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23民初4231号 原告：白奎云，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景泰县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 法定代表人：张学清，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云，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白奎云与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泉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甘042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玉泉工贸公司不服，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甘04民终9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8）甘042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景泰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玉泉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049738元及逾期利息，重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99577.28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平台、第四平台全部工程及其他工程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价款经双方协商：第三平台全部土建工程价款为133万元，棚顶安装费用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双方测算数为准）；第四平台地坪用C20混凝土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所砌石墙按每平方米240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测算数为准）；工程款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并根据具体情况由被告支付，被告扣除已付款及全部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后全部付清，质保金一年后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工程完工后，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未付。2015年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世权还安排原告修建大咀子牛场的修建工作，工程款也未向原告支付。现对修建大咀子牛场的工程款原告另行主张，请求被告按司法鉴定工程款数额支付修建上沙沃羊场的下欠工程款2268605.78元。现根据原审判决，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上沙沃羊场下欠工程款1599577.28元。 被告玉泉工贸公司辩称，被告与原告达成修建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工程属实，该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8月10日与原告进行了工程结算，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901540元已全部付清，被告不欠原告工程款。在与原告签订工程结算书的时候，被告已将工程业务全部交给了祥和产业园（以下简称祥和产业园），如原告在工程结算后还有施工工程款未结，应该向祥和产业园索要。另外，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被告认为工程造价应该由建设单位和承建单位协商确定，而不应由鉴定机构来鉴定工程价款。请求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书为准，以事实为依据，公正判决。 原告白奎云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玉泉工贸公司质证意见： 1.施工合同书1份，证实原被告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了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平台、第四平台全部工程及其他工程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价款经双方协商：第三平台全部土建工程价款为133万元，棚顶安装费用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双方测算数为准）；第四平台地坪用C20混凝土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所砌石墙按每平方米240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测算数为准）；工程款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并根据具体情况由被告支付，被告扣除已付款及全部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后全部付清，质保金一年后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还证明第五平台及驴舍工程量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但工程已实际完成。 2.合同书复印件5份，证人申有军、杨世鹏、段守宝、王立忠、乔仲平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承包工程后一部分是原告自己完成的，一部分是承包给第三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要大于合同上签订的工程量。被告质证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被告无关，被告只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对增加的工程量应该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对增加的工程是不是原告完成的，被告不清楚，即便有增加工程也是祥和产业园的工程，与被告无关。 3.景泰县劳动监察大队举报投诉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与祥和产业园签订的结算书是为了应付有关部门的检查和平息农民工上访，不是真实的工程结算。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举报人均系为原告提供劳务的工人，玉泉工贸公司已经将原告工程款付清，该份举报与被告无关。 4.锅炉购买证明及补开收据共3张，证明案涉的锅炉及暖气片等配套取暖设施系原告购买，共计83305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作评价，收据及清单证明都是现在2020年4月6日补开的，被告不予认可。 被告玉泉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1.工程结算书1份，证明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已就上沙沃羊场的全部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2901540元，已支付2900000元，实际欠原告工程款154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工程结算书虽为原被告所签订，但是并非出于工程结算的意思表示所签，而是由于被告未支付工程款造成农民工上访，被告与原告为应付有关部门检查，平息农民工上访而签订的，原告签字后自己持有一份交给被告一份，原告所持有的结算书只有原告签字，对结算书上的计算单价认可，但原告实际所干工程量远大于结算书上的工程量，并且结算书签订后，原告仍在继续施工，被告也向原告付过工程款，且该结算书是与祥和产业园签订的，祥和产业园与本案被告无关系，不能作为合同一方与原告结算，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都是被告支付的，该结算书不能证明原被告已将工程款结算。 2.借款明细1张、票据复印件30张，证实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10日，被告共给原告支付工程款3024190元，原告对已付工程款无异议，应予认定。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被告无异议的原告证据1，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2被告质证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原告证据2能够反映出原告与被告签订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修建工程后，原告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第三人，原告承建包括合同书约定的第三、第四平台全部工程，以及合同约定外的第五平台土建、驴槽、平台之间的通道硬化、生活区的宿舍、门窗、办公楼的土建等其他工程。被告对增加工程不予认可，但工程量实际存在，被告又不能举证说明增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认定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的修建工程为原告白奎云建设。被告认为增加的工程量应由祥和产业园负责结算，但又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转移给祥和产业园，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原告的第2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无异议的被告证据2，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补充提交证据3，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证据3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结算书，仅被告所提交的结算书既有原告签字又有祥和产业园的盖章，而原告所提交的结算书仅有原告自己签字；其次，双方均认可截至2016年6月10日被告就案涉工程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24910元，而2014年8月10日结算却就案涉工程结算为2901540元，工程付款在前结算在后且已付工程款超过结算款；再次，虽然结算书上记载的工程项目及计算单价符合双方约定,但是结算书上记载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相符，对合同约定的羊场附属设施如生活区的宿舍、门窗、办公楼的土建等其他工程量均未计算在内。综上，原告质证意见与其证据3能相互印证，其质证意见成立，该工程结算书存在以上诸多有悖常理及与事实不符之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结算书并非对案涉工程的完整结算,不能作为上沙沃羊场工程款已经结算的依据。原被告双方对于第三平台全部土建工程价款1330000元、棚顶安装费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付款、混凝土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付款、石墙按每平方米240元计算付款与合同约定相符、彩钢大棚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驴舍按每栋68000元计算双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 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大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建设的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平台、第四平台、第五平台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鉴定。对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被告玉泉工贸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中各平台之间的工程量和价款出入较大，提出质疑。经鉴定机关核查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现就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工程价款做如下分析认定： 1.第三平台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款为210447.29元（包括第三平台彩钢顶棚工程费123461.24元，第三平台放羊人宿舍、卫生间门窗工程费86986.05元），原告质证认为，此价款仅是土建工程以外的价款，对原被告双方协议的全部土建工程价款1330000元没有计算在内，经质证，被告对第三平台全部土建工程协议价款1330000元没有异议。鉴定机关在补充鉴定意见中，将土建工程协议价款1330000元列入总价款中，加上第三平台彩钢顶棚工程费123461.24元，第三平台放羊人宿舍、卫生间门窗工程费86986.05元，第三平台工程总价款鉴定为1540447.29元，可以认定为第三平台工程款总数的价款； 2.第四平台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款为1986018.78元（包括彩钢棚、块石砌墙、地坪混凝土约定单价部分工程费967401.14元，草料场宿舍等项目工程费1003381.60元，暖气安装工程费15236.04元），原告质证认为，锅炉系原告购买应计算在工程款之内，鉴定意见未将该费用计算在内，被告坚持按工程结算书为结算依据。经庭审举证，原告陈述锅炉是其购买的，但其重审时提交的相关收据及证明为2020年4月6日补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陈述不予采信。虽然鉴定机关的补充鉴定意见书中将暖气安装工程费变更为61770.54元，此补充鉴定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对暖气安装工程费仍应按15236.04元计算。综上，对第四平台工程款总数应按1986018.78元计算； 3.第五平台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款为2906105.21元（包括驴舍约定价格2708109.00元，驴槽、外围墙等工程量238887.1元，扣减第五平台未完成工程量40890.89元），被告质证认为第五平台工程量少，但鉴定价款却比其他平台大，提出质疑。经庭审查明，第五平台主要工程为驴舍，原被告双方对每栋驴舍按68000元计算意见一致。鉴定机关经核查，每栋驴舍包含3间圈舍，共有12栋驴舍，但鉴定意见中将12栋误计算为36栋，导致工程价款产生误差。在补充鉴定意见中，将12栋驴舍工程价款计算为816000元，但补充意见中又增加了顶棚及院坪硬化费用，原告认为68000元中不包含顶棚及院坪硬化费用，所以补充鉴定意见是合适的，被告还是坚持按工程结算书为准。因原、被告双方对驴舍每栋按68000元计算无异议，原告陈述的将驴舍的顶棚和院坪硬化工程分开计算的说法，与常理不符，对12栋驴舍的价款应按816000元计算。综上，对第五平台的工程量应按1013996.21元计算（包括驴舍协议价款816000元，驴槽、外围墙等238887.10元，扣减未完成工程量40890.89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0日，原告白奎云与被告玉泉工贸公司签订了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平台、第四平台全部工程及其他工程合同书，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棚顶工程由被告提供材料，原告负责安装。工程范围包括羊舍第三平台共计18个圈舍，其中双舍2个、单舍16个全部土建工程及羊舍棚顶安装工程、第四平台地坪工程、羊场其他附属设施。施工期限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工程价款：第三平台全部土建工程价款为133万元，棚顶安装费用按每平方米14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双方测算数为准）；第四平台地坪用C20混凝土按每平方米300元计算，所砌石墙按每平方米240元计算（具体完工后按测算数为准）；其他工程价款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工程款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协商确定，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并根据具体情况由被告支付，工程完工后根据双方签字的工程结算清单，被告扣除已付款及全部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后全部付清，质保金一年后不出现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大部分工程原告又承包给了第三人进行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协商确定对驴舍按每栋68000元、彩钢大棚按每平方米26元计算工程款。该工程完工后原告已交付被告使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双方未进行结算， 为确定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依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大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完成的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平台、第四平台、第五平台全部工程进行了司法鉴定，期间本院两次通知被告到场，被告均拒绝到场。依据甘肃大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结合庭审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确定第三平台工程价款为1540447.29元，第四平台工程价款为1986018.78元，第五平台工程价款为1013996.21元，总工程价款为4540462.2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24190元，下欠工程款1516272.28元未付。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告、被告均明知原告没有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本案中的养殖场建设工程，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设计、施工资料，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实际完成了本案所涉工程，该工程已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应视为对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未及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其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庭审，被告未举证说明除原告外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工程建设，因此鉴定机关对景泰县玉泉公司上沙沃镇白墩子羊场第三、第四、第五平台工程量实际测量出的工程量，应为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工程款的计算，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书中主要是对工程量的评估，对工程单价的计算依据，仍参照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因此，对原告的工程款应参照鉴定意见书及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4540462.28元计算。除被告已支付3024190元外，下剩1516272.28元，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告辩称如下欠原告工程款，应由祥和产业园负责向原告支付，因施工合同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原告实际施工，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祥和产业园与案涉工程有关，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答辩意见提出的反诉其已另案起诉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奎云工程款1516272.28元； 二、驳回原告白奎云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1196元，由原告白奎云负担12750元，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景泰县玉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63882元，由原被告各负担319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静 审 判 员  王维恒 人民陪审员  沈茂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