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民初54号原告：陈仪辉，男，1993年12月24日生，汉族，务工，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女，1992年9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石城县。系原告陈仪辉的妻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敬东，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7201010527110。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温美宏，男，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4011104109。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仪辉与被告温美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同年5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陈仪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及叶敬东、被告温美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仪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7589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温美宏返还合伙之前的补贴及酬金33176.0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7日，原告与他人在石城县店铺经营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2018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李进权三方签订《大拇指转让协议》。当日，在李进权退出合作后，原告与被告签订《大拇指手机超市合作协议书》。2019年5月11日，原告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陈丽珍，原告与被告、陈丽珍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在原告未与被告合作前，原告应享有的装修补贴、业务酬金共计46201元；在合作期间，原告应享有的装修补贴29692元，石城县移动公司把该款全部转在被告账户上。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以种种理由并未退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温美宏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原告无权向被告索要任何费用。1、原、被告和案外人李进权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并已履行的《大拇指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条明确约定：2018年10月开始核发的酬金归被告所有，转让总费用已包含了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费用，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不得再向被告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原告和案外人李进权唯一保留的权利就是享有市移动公司核发2018年9月的业务酬金，而该月酬金已由移动公司事后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并没有支付给被告。被告除应按约履行支付转让金外，无需再向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返还款项。原告诉称所谓与被告合作前应享有的装修补贴、业务酬金无论是否存在和核补，核发金额多少，均与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无关，原告无权再进行主张。2、原、被告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承担一切经营风险，原告不参与实际经营，坐享72000元的固定分红，其他由市移动公司核发的费用归被告享有，与原告无关。事后被告也按约支付了72000元的分红给原告。因此，原告无权再向被告主张合作期间的装修补贴金额。3、合作不到1年，原告又于2019年5月11日将其股份转让给了案外人陈丽珍，被告与原告的合伙关系已终结，协议中也未约定被告尚需另行向原告返还其他费用。二、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究其虚报手机库存价值及拿走六部手机共计11251元的权利。原告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回应称，1、原告所诉请的是被告未入股之前的装修补贴和2018年10月之前的后续酬金。2、原告并未虚报手机库存价值，是被告清点了手机库存后才签的合同。因被告未及时将10万元的利息支付给原告，原告只好与其说去店里拿手机抵利息。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8年赣州新征程合作承诺书》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石城县店铺经营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的事实；3、《大拇指转让协议》及《大拇指手机超市合作协议书》原件各1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合作经营大拇指手机超市的事实；4、《个人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退出合作经营石城县大拇指手机超市的事实；5、大拇指手机城装修补贴复印件3份、后付维系酬金复印件1份、装修结算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明细表复印件12份，用于证明原告享有的补贴及酬金金额转在被告账户上，被告应返还原告75893元的事实。6、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奖励核发明细一份，用于证明费用发放给被告的情况；7、中国移动公司赣州分公司出具的酬金发放明细一份，用于证明费用发放给被告的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3张，用于证明相关费用发放给被告的事实。被告质证称：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负有向原告返还款项的义务。3、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恰恰证明了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表格上发放的钱，权利属于被告，与原告没有关联。假设有关联，根据表格明细，原告主张的收入没有计算移动公司扣除的费用，是不合理的。原告主张的明细表中2019年3月份渠道维修门店补贴10266.08元，是合伙之后的门店补贴，不是合伙之前的补贴，不应计算。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8年10月29日变更了法人登记，经营者为被告；2、移动公司转账清单2018年9月业务酬金摘要1份，用于证明按照双方约定，原告应该享有2018年9月份核发的业务酬金，该摘要显示移动公司将该款项23598.18元直接转给了原告；3、被告转给案外人陈丽珍的手机银行转账单1份，用于证明被告按照2019年5月11日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履行了72000元的付款义务；4、被告与原告的妻子张琴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用于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质证称，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中的2018年9月的酬金表格显示的款项23598.18元无异议，是转入给了原告，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的业务酬金，还有2018年8月、9月之前的业务酬金移动公司没有转入原告的账户，而是转入给了被告；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72000元是分红，不包含2018年10月份之前的业务酬金及装修补贴费用；4、对证据4中的金额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该笔款项是转给陈丽珍，不是直接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西有限公司石城县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2018年赣州新征程合作承诺函，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承诺函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大拇指转让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有关权利义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3、对于原告提供的《大拇指手机超市合作协议书》及《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对于被告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单、被告与原告妻子张琴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变更了诉请，现主张的是被告应返还双方合伙之前的款项，该四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做审查；4、对于原告提供的大拇指手机城装修补贴3份、大拇指手机城2018年10月后付维系酬金1份、明细表12份（均为复印件），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5、对于原告提供的装修结算审计报告复印件以及由中国移动通讯集团江西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出具的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2018年10月-2019年5月奖励核发明细及酬金发放表，被告该装修结算审计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该奖励核发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奖励核发明细及酬金发放表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庭后本院向中国移动公司石城分公司核实，移动公司表示认可该结算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并表示原件已移交给市移动公司，且该报告中载明的装修审定金额与该奖励核发明细中载明的两笔门店装修补贴总额相一致，内容能够相互佐证；另奖励核发明细及酬金发放表均由移动公司出具，故该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合予以采信；6、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8、对被告提交的2018年9月业务酬金转账清单，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记录，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初,原告与案外人李进权共同合伙在石城县店铺经营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2018年10月4日，原告（甲方）、案外人李进权（乙方）及被告（丙方）三方签订了《大拇指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乙方将位于Ａ125、Ａ126、Ａ127号店铺，共3个店面的大拇指超市（含小米专卖店），作总价约60万元转让给丙方，其中60万元总价包含20万元手机库存、移动合作押金15000元，房租押金60000元，ｏｐｐｏ、ｖｉｖｏ等品牌合作押金34500元，以及店内的一切装修和店内一切设备，转让给丙方经营。2、付款方式：在2018年10月份分别付给甲方、乙方各15万元，2018年11月份分别付给甲方、乙方各15万元。3、转让完成后2018年10月5号以前大拇指手机超市及小米专卖店等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乙方承担，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10月6号以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由丙方承担，甲方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作为权益对等，甲方乙方享有2018年9月份核发的移动业务酬金，同时甲方乙方需做好2018年9月30号以前的营业员工工资结算和房屋租金结算及装修结算，2018年10月开始核发的酬金归丙方所有。5、转让总费用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乙方不得再向丙方索取任何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该手机店的经营者变更为被告。另查明，移动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向被告发放了石城分公司三季度渠道奖励结算323元、商圈门店补贴核发表（10月酬金中核发9月的）3045元、8月王者争霸免押金部分酬金补核39元、6月宽带次月考核酬金补发102元；于2018年11月向被告发放了2018年9月服务酬金渠道核发93.88元、4-7月收费长期融宽酬金补核102元、赣州移动实体渠道装修补贴15000元、补回7月续费宽带未打折部分73.2元、三季度4G新增转化炒店费用40元；于2019年3月向被告发放了渠道维修门店补贴10266.08元，合计10笔核发奖励29084.16元。另外移动公司从被告账户上分别于2018年10月扣除了关于对2018年9月合作商差异扣款的协作单600元、宽带零流量电视有酬金扣回（1-9月）22.5元；于2018年11月扣除了关于核发2018年8月服务奖励的申请225.84元、4-7月收费长期融宽酬金补核102元；于2019年4月扣除了扣罚2018年9月低零不限量酬金559.48元，合计扣除金额为1509.82元。再查明，移动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9月酬金计23598.18元；又于2018年10月向被告发放了4笔维系酬金，金额分别为2995.4元、3924.64元、129.2元及90元，合计7139.24元。因原、被告对移动公司发放的上述奖励补贴、酬金等归属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2018年10月之前的奖励补贴及酬金共计33176.08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诉争的10笔核发奖励29084.16元及维系酬金7139.24元是否属于移动公司补发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2、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以及返还多少金额的问题。对此，分述如下：一、关于诉争的10笔核发奖励29084.16元及4笔维系酬金7139.24元是否属于移动公司补发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的问题。1、移动公司出具的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2018年10月-2019年5月奖励核发明细中载明的石城分公司三季度渠道奖励结算323元、商圈门店补贴核发表（10月酬金中核发9月的）3045元、8月王者争霸免押金部分酬金补核39元、6月宽带次月考核酬金补发102元；2018年9月服务酬金渠道核发93.88元、4-7月收费长期融宽酬金补核102元、补回7月续费宽带未打折部分73.2元、三季度4G新增转化炒店费用40元，这8笔核发奖励所载明的核发原因中显示的均属于补发2018年10月之前办理业务的各类奖励，故上述8笔核发奖励计3818.08元属于移动公司补发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对于另外2笔核发奖励，即赣州移动实体渠道装修补贴15000元及渠道维修门店补贴10266.08元，共计25266.08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由移动公司出具的该份奖励核发明细，以及庭后本院依法向移动公司核实的情况，表明该两笔门店装修补贴均系移动公司应补发给原告最初新开该手机店门店装修的补贴，移动公司推后于2018年10月及2019年3月分两次发放，并且与原告提供的装修结算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审定金额25266.08元相一致，因此移动公司推后发放的该两笔核发奖励即装修补贴计25266.08元亦属于移动公司补发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对于被告提出的于2019年3月发放的10266.08元门店装修补贴属于合伙之后的门店补贴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移动公司向被告发放的该4笔维系酬金，金额分别为2995.4元、3924.64元、129.2元及90元，根据庭后本院依法向移动公司核实的情况，表明2018年10月份的维系酬金系发放该月之前办理业务的酬金，且该4笔维系酬金与移动公司向原告发放的2018年9月酬金计23598.18元不一致，两者不存在重复计算，因此可以认定该4笔维系酬金亦属于移动公司补发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及返还多少金额的问题。1、本案中，原、被告与案外人李进权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的《大拇指转让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是其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协议的第3条明确约定“转让完成后2018年10月5号以前的大拇指手机超市及小米专卖店等一切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由甲方乙方承担，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移动公司对手机店的各类奖励、酬金等发放政策的规定，有些款项的审核发放存在推后性，其将该手机店在2018年10月之前办理业务的应发奖励、酬金于2018年10月之后陆续发放，故推后发放的2018年10月之前的前述10笔核发奖励及4笔酬金均属于转让之前的债权，依约应由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享有。被告取得该款项违反了该协议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理应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对于被告提出按该协议第4条的约定，原告只能享有2018年9月核发的业务酬金，而不是9月以前所有的业务酬金的意见，本院认为，从该条款的协议内容来看，该条款明确写明2018年10月开始核发的酬金归被告所有，虽该条款只写明原告及李进权享有2018年9月核发的酬金，未对2018年9月以前核发的酬金进行明确，但结合该协议第3条转让完成后2018年10月5号以前的大拇指手机超市及小米专卖店等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及李进权承担的约定，可以综合认定2018年10月以前应核发的酬金应由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享有，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按该协议第5条的约定，转让总费用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告不得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该协议第1条的约定，该手机店转让费总价60万元，其中包括20万元手机库存、移动合作押金1.5万元、房租押金6万元、oppo、vivo等品牌合作押金3.45万元以及店内的一切装修和店内一切设备，可知转让费中并未包含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而根据该协议第3条的约定，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属于2018年10月之前的债权，按约应归原告及案外人李进权享有，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多少金额的问题。案外人李进权作为石城县大拇指手机城的原合伙人，其自愿放弃作为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且自愿放弃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款项，此系案外人李进权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原告陈述其与李进权合伙期间各自占股50%，未签订书面协议，故原告只能向被告主张属于其所有的50%的份额。另被告提出应扣除移动公司从其账户扣减的有关业务奖励计1509.82元，原告表示同意扣减，因此扣减之后，移动公司实际向被告支付了该手机店2018年10月之前的应发奖励、酬金共计34713.58元（29084.16元+7139.24元-1509.82元），现原告主张按扣减之后的金额31666.26元（即诉请金额33176.08元-1509.82元）计算，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未增加被告负担，予以准许，但只能主张该款的50%，即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核发奖励、酬金共计15833.13元（31666.26元×50%）；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美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仪辉核发奖励、酬金共计15833.13元；二、驳回原告陈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9元（原告已预交1697元），由原告陈仪辉负担329元，由被告温美宏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胡建芳人民陪审员  邓丽华人民陪审员  温晓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