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世民，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58-2号****三产综合楼B栋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75224623L。 法定代表人：蒙世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细扬，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宏伟，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雍玫，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罗一秀，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浙麒，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蒙世民、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雍玫、原审第三人胡浙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世民、亿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雍玫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周雍玫无权要求蒙世民对其与胡浙麒之间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根据周雍玫提供的证据材料，周雍玫称与胡浙麒存在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周雍玫提供的材料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胡浙麒存在合作关系。胡浙麒没有将周雍玫的出资、收益支付给蒙世民。周雍玫诉请的数据均是周雍玫与胡浙麒私下约定达成的利益输送，蒙世民只是应胡浙麒的要求签字，通过蒙世民支付给周雍玫。蒙世民与胡浙麒之间存在债务关系，蒙世民支付后，胡浙麒同意在蒙世民欠付的款项中扣减，因此蒙世民只是应胡浙麒要求签字，不应对周雍玫与胡浙麒之间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另外，周雍玫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要求亿东公司对周雍玫诉求蒙世民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亿东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二、退一步来讲，若法院认定蒙世民与周雍玫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也应当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合同纠纷，本案也应该按照合伙纠纷进行审理。周雍玫、谢文君退伙应当按照合伙清算的方式分配合伙收益，周雍玫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有可供分配的收益，由人民法院根据合伙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比例予以处理，因此周雍玫提供的借条不能作为周雍玫退伙收益的凭证。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的第52条、53条及54条就周雍玫、谢文君诉蒙世民纠纷一案进行退伙结算，分配合伙期间的收益，共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具体理由在于：1、广西勤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勤业公司）与胡浙麒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胡浙麒出资建设第一层面积约2300平方米并由其自行经营使用，其余区域由勤业公司自行出资建设和经营管理。合作项目使用权期限为19.5年，因此勤业公司与胡浙麒实质上形成租赁关系。2、胡浙麒与蒙世民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二、四条就胡浙麒享有使用权的综合楼的运营事项迖成合作合意，双方按照约定份额比例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符合合作性质，属于合伙关系，并且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据此协议设立公司后，按照公司章程和公司制度执行。3、胡浙麒与蒙世民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不仅是胡浙麒与蒙世民之间的合伙关系，也是周雍玫主张权利的基础合同即基础法律关系。而通过协议第二条约定内容可看出，综合楼一层的运营事宜原本就是三方合伙事项，结合周雍玫提供的证据1，其投资款是给胡浙麒，故，该条注明：胡浙麒占份额65%，蒙世民原来已投入5%，且确认周雍玫份额30%；该条内容同时表达周雍玫就此退伙，但该条最后一句话注明非常清楚：清算事项具体另行签订协议约定。4、从周雍玫提供的证据1可见，周雍玫投资款实际仅为210万元，而周雍玫所主张的投资款却是425万元，显然不符并矛盾。而周雍玫提供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其内容均说明，款项包含出资款和收益款。再结合胡浙麒的答辩状，可见，蒙世民所承担的是清偿周雍玫出资及相应利润分红。但本案中，三方均没有对合伙期间的成本和收益进行过任何结算。周雍玫所提供的借条，既不是双方真实借贷关系，也不符合退伙清算的程序和内容及其结果。因此，基于双方是合伙关系，借条的形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应该进行合伙清算后确定周雍玫的权益，在有盈余的情形下才能按比例返还投资款，若合伙经营亏损，周雍玫不仅不能要求退还投资款，还要另外分摊亏损部分，若无法查清是否盈余的情形下，则无法判定是亏损还是盈利，法院应予驳回周雍玫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周雍玫返还蒙世民已付的122.62万元款项。三、退一万步来讲，一审不认为蒙世民与周雍玫存在合伙关系，不按合伙纠纷进行审理，也不能直接根据周雍玫提供的借条进行审理，而是按照“名为合伙，实为借款”确定蒙世民与周雍玫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1、截止目前，本案所涉三产项目一直都是亏损的，并未盈利，不可能进行收益分配，周雍玫投资款仅为210万元，却要求蒙世民支付225万元收益，若不按合伙纠纷进行审理，而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该225万元收益金实为利息，该利息过高，已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因此不应认可。由于周雍玫与胡浙麒先前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周雍玫主张225万元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2、蒙世民所应向周雍玫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应如下：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具体如下：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3月27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17日止；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948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止；以87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四、一审认定蒙世民仅支付周雍玫100万元的事实有误，蒙世民实际支付周雍玫122.62万元。 被上诉人周雍玫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雍玫与蒙世民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蒙世民是周雍玫退出涉案项目投资后，承继返还周雍玫投资款及收益的债务人。蒙世民以借条的方式确认周雍玫的投资款及收益分红，不存在蒙世民主张的涉案项目未清算，无需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蒙世民是返还涉案债务的第一债务人，亿东公司系涉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在已有证据情况下作出公正判决，不存在返还122.62万元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胡浙麒未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周雍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蒙世民向周雍玫清偿投资款4250000元，利息785000元[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21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588000元)；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20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600000元)+2016年10月份的利息30000元；以13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21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567000元)]；2、蒙世民承担周雍玫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63700元；3、亿东公司对蒙世民的全部债务及周雍玫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用由亿东公司、蒙世民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胡浙麒邀请周雍玫投资****三产综合楼A、C栋合作建房项目。后，周雍玫的配偶方东分别于2012年8月2日、2013年6月21日向胡浙麒汇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10万元，两笔款项合计210万元；方东于2018年8月8日出具证明称上述两笔款项系其代周雍玫支付的****A、C栋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款，上述款项与其无关。 2013年6月8日，胡浙麒（乙方）与广西勤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共同建设****三产用地综合楼项目作出约定，其中：乙方经营管理区域为****三产综合楼Ａ栋、Ｃ栋第一层面积约为2300㎡，其余区域由甲方出资建设和经营管理；合作项目使用权期限为十九年零六个月。 2015年7月26日，胡浙麒（甲方）与蒙世民（乙方）签订了《****三产综合楼A、C栋一层合作经营协议书》，就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三产综合楼A、C栋一层作出约定：A、C栋一层项目甲方占65%股份，乙方占35%的股份（含乙方已投入的5%），乙方所占35%的股份属于甲方其他股东股份（即30%），由乙方负责清偿给甲方其他股东，清算事项具体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并约定乙方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处理好甲方其他股东30%的股份清算事宜，如超期不清算，按原合同执行。 2016年7月6日，蒙世民向周雍玫出具了两张借条，内容分别为确认借到产综合楼Ａ、Ｃ栋一层商铺300万元、135万元，并承诺了还款时间以及利息计算方式等，并承诺如逾期归还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2017年3月27日，周雍玫（甲方）与蒙世民（乙方）、亿东公司（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2015年胡浙麒向乙方转账合作建房款中含有甲方的出资及收益款435万元，由于乙方未能全部按时支付上述款项，乙方于2016年7月6日向甲方出具了两张《借条》，将上述款项转为借款，但乙方未能按照上述承诺履行，仅于2016年10月10日归还甲方本金10万元；截止2017年2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425万元，利息34.505万元；双方约定的偿还方案如下：一、乙方分两个阶段共六期还清上述4595050元。第一阶段：1、2017年4月1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80万元；2、2017年6月3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80万元；3、2017年9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34.505万元及上述两期款项所产生的利息；4、2018年1月3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全部利息（扣除己偿还的利息）；第二阶段：1、2018年6月3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67.5万元及截止2018年6月30日前应付的全部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2、2018年9月30日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本金67.5万元及第二阶段应付的全部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扣除已还的利息部分）。二、如乙方按第一阶段约定的期限按期足额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在第一阶段还款期间的利息按照如下方式计算：自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2017年3月1日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即月利率1.25%)。三、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期限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则上述借款的利息不能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执行，利息全部按月利率2%，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四、丙方同意就乙方的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乙方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周雍玫确认蒙世民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7月18日分别偿还了40万元、4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0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6日，周雍玫与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后，该所于2018年8月10日向周雍玫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周雍玫支付的涉案律师代理费163700元。 一审还查明，亿东公司的股东为蒙世民、张洋。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周雍玫与蒙世民、亿东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悖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上述合同对周雍玫与蒙世民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过程进行了确认，蒙世民所提出的抗辩与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周雍玫认可蒙世民在2018年7月18日前偿还了10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上述100万元款项应用于折抵本金，故蒙世民尚欠本金325万元，利息应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具体如下：以4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以3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周雍玫要求蒙世民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63700元，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亿东公司的责任问题。亿东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对蒙世民的债务提供担保。亿东公司主张涉案担保条款未经亿东公司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无效。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明确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即导致担保合同或条款无效，公司内部如何行使关于担保事项的决策权不影响公司与其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担保合同效力，亿东公司据此主张担保条款无效，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周雍玫有权在担保期限内据此要求亿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蒙世民向周雍玫返还本金325万元；二、蒙世民向周雍玫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4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以3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月利率2%计算）；三、亿东公司对蒙世民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蒙世民追偿；四、驳回周雍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191元，由周雍玫承担550元，由蒙世民、亿东公司共同负担47641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的“周雍玫确认蒙世民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7月18日分别偿还了40万元、40万元、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00万元。”外，其与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蒙世民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向周雍玫还款10万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40万元、2017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5.12万元、2018年1月9日还款7.5万元。 再查明：对于周雍玫与蒙世民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蒙世民主张其与胡浙麒存在债权债务和项目合作关系，其向周雍玫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书》是按照胡浙麒的意思，帮胡浙麒处理周雍玫的借款关系，其与周雍玫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周雍玫则主张其与胡浙麒最开始是合作要租赁涉案项目，胡浙麒向周雍玫以及另案谢文君要求共同投资项目，后由于周雍玫生意上的其他周转需要，就将其在该投资的投资款以及收益转给了蒙世民，由蒙世民负责将周雍玫投入的投资款和收益偿还给周雍玫，才形成了本案的《借条》，《合作经营协议书》也提到了蒙世民占股的35%，35%中的30%是包括周雍玫在内的其他股东的股份。 又查明：周雍玫主张转让给蒙世民的投资合作的权益具体包括：1、投资款210万元；2、根据胡浙麒和勤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总投资2300万元，建筑面积为2300平方米，周雍玫对应投资210万元，转让时是按照每平方米5500元的价格计算所享有的205平方米的投资收益112.75万元；3、委托出租期间(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投资和收益的利息112.25万元。蒙世民、亿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利息是以周雍玫当时支付的两笔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分红款投入时为每平方米10000元，项目转让时按每平方米15500元计算，其中产生的差价就是分红利润。” 本院认为：蒙世民向周雍玫出具《借条》明确借款数额和还款时间及利息等，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对于借款款项来源的问题，蒙世民与胡浙麒签订《****三产综合楼Ａ、Ｃ栋一层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胡浙麒占项目65%股份，蒙世民占项目35%的股份（含蒙世民已投入的5%），蒙世民所占35%的股份属于胡浙麒其他股东股份（即30%），由蒙世民负责清偿给胡浙麒其他股东，清算事项具体另行签订协议约定，并约定蒙世民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处理好胡浙麒其他股东30%的股份清算事宜等。”结合胡浙麒与勤业公司签订的《综合楼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周雍玫与蒙世民、亿东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周雍玫在本案中主张蒙世民受让周雍玫在综合楼项目的投资权益，并由此出具《借条》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蒙世民否认其与周雍玫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但仅以其向周雍玫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书》是按照胡浙麒的意思，帮胡浙麒处理周雍玫的借款关系为由，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足以否定《借条》、《划款协议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周雍玫转让给蒙世民的投资权益的构成，周雍玫主张包括：1、投资款210万元；2、根据胡浙麒和勤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总投资2300万元，建筑面积为2300平方米，周雍玫对应投资210万元，转让时是按照每平方米5500元的价格计算所享有的205平方米的投资收益112.75万元；3、委托出租期间（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投资和收益的利息112.25万元。蒙世民、亿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利息是以周雍玫当时支付的两笔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分红款投入时为每平方米10000元，项目转让时按每平方米15500元计算，其中产生的差价就是分红利润。由此可见，双方在确定投资收益的具体构成上均未否认存在利息和分红，因此印证了周雍玫在本案中主张的由蒙世民出具《借条》确认受让投资收益的事实。 根据双方的约定，蒙世民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向周雍玫还款10万元、2017年3月27日还款40万元、2017年4月17日还款40万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9月30日还款5.12万元、2018年1月9日还款7.5万元，合计122.62万元应用于折抵本金，故蒙世民尚欠本金312.38万元，利息应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如下：以4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以3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以319.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312.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亿东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蒙世民的债务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明确，一审判决亿东公司对蒙世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蒙世民向被上诉人周雍玫返还本金312.38万元； 三、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蒙世民向被上诉人周雍玫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以4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以4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以38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以3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3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以319.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以312.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诉讼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191元，由上诉人蒙世民、广西亿东财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郑肖肖 审判员 黄向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