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02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虎，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武淑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东辉，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朋，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景万亿，临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建伟，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席景元，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二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孙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贾朋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建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孙虎违法所得250000元，被告人贾朋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李建伟违法所得175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后，三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晋08刑终379号刑事裁定：1、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205号刑事判决；2、发回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受理后，于2020年1月21日向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的建议。因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2月3日对本案中止审理，6月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虎及其辩护人武淑平、被告人贾朋及其辩护人景万亿、被告人李建伟及其辩护人席景元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杨某某（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新桐镇新德上村人，2018年11月30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拘留）经网上查询后同被告人孙虎取得联系，欲购买苯丙酮（学名为1-苯基-1-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2018年8月10日，孙虎与杨某某达成买卖苯丙酮协议，杨某某以每吨10万元的价格向孙虎购买3吨苯丙酮，预付30万元货款。 被告人孙虎经多方查找无苯丙酮货源，后孙虎与被告人贾朋商议用丙酮冒充苯丙酮，二人同被告人李建伟取得联系，由贾朋在临猗县楚侯乡街上购得18个银白色铁桶，雇佣侯某某车辆到洛阳市某某贸易公司李建伟处购买2.7吨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孙虎通过支付宝付给贾朋丙酮货款27360元，贾朋实付给洛阳市某某贸易公司丙酮货款17550元，李建伟在明知对方未取得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情况下仍将丙酮销售给贾朋，贾朋同侯某某将丙酮拉至运城后由某某物流公司发往广东东莞杨某某处。杨某某收货后发现苯丙酮是假的，联系孙虎要求退款、退货，孙虎通过支付宝给杨某某退款27000元。 被告人孙虎收到30万元预付货款后，分给被告人贾朋50000元，付丙酮货款17550元，物流运费2100元，侯某某运费1400元，购18个铁皮桶费用1080元，孙虎130000元购买长城V7车辆和支付4个月车贷15000元，给杨某某退款27000元，余款孙虎用于接待杨某某来运城的开支等。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建伟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虎辩称：1、我不认识李建伟，交易的时候我不在场；2、广东的鉴定意见我不认同；3、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其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一、事实方面：1、本案涉案丙酮从扣押到送检，整个物证的保管链缺失，涉案丙酮的搜查、扣押、提取、封存、称量、取样、送检程序缺失，鉴定程序存在重大问题。本案涉案制毒物品从物品进入案件到移交鉴定均无法与孙虎建立关联性。2、起诉书指控孙虎非法买卖丙酮的数量为2.7吨即2700千克，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本案涉案丙酮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是否为不合格的残次品、废渣、废液，是否属于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由于本案鉴定报告存在诸多问题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二、量刑方面：1、如果认定孙虎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也应采取“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本案涉案丙酮的重量；2、孙虎与贾朋二人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分工协作，不分主从；3、本案李建伟与孙虎、贾朋的关系是上下家同案犯关系，而非共同犯罪主从犯关系。 被告人贾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同时辩解事情都是孙虎安排指使的。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贾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贾朋有坦白的从轻情节；3、被告人贾朋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 被告人李建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对其量刑偏重。 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即不符合“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2、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主观方面“主观故意”的犯罪构成要件，李建伟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3、退一步讲，李建伟为受害人，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涉案情节轻微，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是初犯、偶犯，属于情节显著轻微，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希望能够对李建伟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达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杨某某（已判决）欲购买苯丙酮（学名为1-苯基-1-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经网上查询后与被告人孙虎取得联系。同年8月10日，杨某某与邓某某乘坐飞机从深圳市来到运城，杨某某出资20万元，邓某某出资10万元向孙虎购买3吨苯丙酮（每吨10万元）。 孙虎经多方查找没有联系到苯丙酮货源，后在网上查询到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售丙酮（属于国家管制的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便于2018年8月15日与被告人贾朋前往该公司购买丙酮冒充苯丙酮，被告人李建伟接待了二人。孙虎和贾朋向李建伟提出购买丙酮，李建伟询问其二人有无相关手续，二人称正在办理之中，等办好后补过来，李建伟表示同意，孙虎和贾朋二人留了李建伟的电话，离开该公司。之后，孙虎再次与李建伟取得联系，双方谈好了购买丙酮事宜后，孙虎让贾朋在临猗县楚侯乡购买了18个银白色铁桶，贾朋雇佣侯某某车辆，于2018年8月18日到李建伟所在的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2.7吨丙酮，李建伟安排工人将丙酮装到贾朋带来的18个铁桶中，孙虎通过支付宝将货款转给侯某某，侯某某又通过支付宝转给贾朋，贾朋实际支付货款17550元。李建伟因孙虎、贾朋二人没有购买丙酮的备案证明等相关手续，未给其二人出具发票。后，贾朋同侯某某将丙酮拉至运城，通过孙虎提前联系好的某某物流公司，将18桶丙酮发往杨某某指定的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综合市场附近路段。货物到达东莞，杨某某将其中12桶货物拉走，邓某某将其中的6桶货物拉走。之后，杨某某将12桶货物运至福建省，福建的买家收到货物后，发现不是苯丙酮，便将货物退回，在货物退回东莞时被东莞市安监局樟木头分局查获。经鉴定，所查扣的12桶货物中，均检出丙酮成分。杨某某发现苯丙酮是假货后，联系孙虎要求退款，孙虎通过支付宝给杨某某退款27000元。 被告人孙虎收到30万元货款后，分给被告人贾朋50000元，付丙酮货款17550元，购买铁皮桶花费1080元，支付侯某某运费1400元、物流运费2100元，购买了一辆长城V7车（公安机关已扣押，未随案移交），支付了四个月车贷15000元，给杨某某退款27000元，余款用于接待杨某某等人来运城的开支等。 2018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盐湖区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虎抓获，当日在临猗县楚侯乡迎宾饭店将被告人贾朋抓获。2019年1月24日，在洛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建伟抓获，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罪行。2019年6月25日，杨某某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制毒物品，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建伟的家属代其退缴了违法所得17550元，并预缴纳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电子数据 1、运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运公受案字（2018）第000002号。 2、运城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该对民警在盐湖区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孙虎抓获；当日在临猗县楚侯乡迎宾饭店将被告人贾朋抓获；2019年1月24日，在洛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李建伟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基本情况。 4、运城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5、河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单（运单号50696-17100529）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20日杨1某从郑州给张某发了18桶，共3.1吨的化工货物，运费为1450元。 6、订单号为20180××90256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孙虎给候某某支付货款27360元。 7、订单号为2018××74215的账单详情、订单号为2018××74215的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候某某向被告人贾朋支付货款27360元。 8、订单号为2018××240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将9800元提现到其尾号为3290的中国银行卡账户。 9、订单号为201××10241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给田某某支付货款17550元。 10、某某物流联合运输单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19日闫某从运城给张某发货18桶丙酮至武昌（转东莞），运费1100元，转货费1000元，合计2100元。 11、转账单号为100005××3031的账单详情、转账单号为100005××3031的交易详情、微信收款到账通知，证明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贾朋向运城某某物流支付运费2100元。 12、孙虎手机截取的转账记录，证明杨某某通过手机银行给被告人孙虎转款27万元。 13、孙虎手机截取的微信转账信息，证明杨某某通过微信给被告人孙虎转账3万元。 14、孙虎手机截取的微信转账信息，证明被告人孙虎给杨某某退款27000元。 15、转账单号为10000××19661的账单详情，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贾朋支付××桶业货款1080元。 16、运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4日，该局在被告人孙虎处扣押黑色小米MIX手机一部、晋M××黑色魏派牌小型车一辆；在被告人贾朋处扣押vivo白色手机一部。（未随案移交） 17、运城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9年1月14日，该局冻结了被告人贾朋的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1××779中的金额57933.93元，冻结期限从2019年01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 18、被告人贾朋购买的铁桶照片。 19、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证明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购买丙酮已在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备案，有效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 20、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购买丙酮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购买丙酮的备案申请，申请购买数量为5000千克，实际购买数量情况为：2018年5月17日，购买750千克；2018年5月18日，购买1950千克；2018年7月14日，购买1200千克，合计购买3900千克。 21、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2018年5月2日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申请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一张，申请购买数量5000kg有效期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销售方单位是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该张购买证明使用情况：五次共计购买丙酮4800kg，该张证明于2018年11月7日申请核销。(2)2018年7月11日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向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申请办理购买丙酮备案证明一张，申请购买数量5000kg有效期为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销售方单位是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该张购买证明未使用。(3)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原员工贾朋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公司供应部做司机，因个人原因2018年7月从公司离职，原员工孙虎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公司销售部做销售员，于2018年12月因个人原因离开公司。二人在工作期间，公司未委托二人到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办理购买丙酮事宜。 22、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运输备案证明。 23、河南增值税专用票。 24、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员工雷某传给我公司丙酮购买备案证明一份，我公司为该公司办理运输备案证明。 25、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报单。 26、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8月18日，自称是山西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业务员到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丙酮18桶，每桶150斤，共计2700斤。 27、东莞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局对违法人赵某给予罚款人民币三万元整的处罚决定。 28、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我局经办的810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16时依法查扣的12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进行称重，经称重，该12桶丙酮的总毛重为1993千克，净重为1765千克。 29、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我局依法对查扣的12桶可疑液体进行称量，称量完后，再由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分别从12桶可疑液体内随机提取少量检材进行封装，分别编号2-13号检材。 30、取样记录表。 31、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主要内容：邓某某将上家孙虎发来的其中6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运走处理，经多方核查，仍未能缴获邓某某运走的6桶易制毒化学品丙酮。 32、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16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某某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33、运城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附中国工商一行账号信息账单（账号051××84）。 34、招商银行交易清单。 35、运城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1××779交易明细。 36、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10日，孙虎通过支付宝转给贾朋10000元。 36、情况说明及现金存入回单，证明被告人李建伟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7550元，缴纳罚金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月份，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有一名姓张男子打电话给我，问我这边有没有苯丙酮，我说没有，他就问我能不能找得到货源，他要一吨苯丙酮，我说找一下。2018年7、8月份，我上百度网搜索苯丙酮，最后在贴吧里找到一名叫孙虎的男子，还有孙虎的联系方式，我就电话联系孙虎有没有苯丙酮，孙虎说他公司生产苯丙酮，让我过去面谈。8月2日，我和何某某乘飞机到运城见到了孙虎，孙虎带我到某某试剂公司车间转了一圈，给我讲他们公司可以生产苯丙酮。但我没有看到苯丙酮，也不认识苯丙酮。在看完公司后孙虎给我讲苯丙酮每吨10万元，要3吨才起售，我说考虑好了再联系他。回东莞后，邓某某说要苯丙酮，我就筹了20万元，邓某某筹了10万元，邓某某先将他那10万元人民币转给我，我俩于8月10日到了运城，在运城永利酒店客房，我通过手机银行和支付宝共给孙虎转了30万元用于购买苯丙酮，当时邓某某在现场。过了十多天，孙虎电话联系我说3吨苯丙酮（18桶）准备好了，我就告诉了孙虎收货地址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综合市场，我和邓某某就回来东莞这边了。过了约十二、三日，孙虎通过物流发了3吨苯丙酮，那些苯丙酮是用铁桶装起来的（每桶约有160公斤左右），我的客户（张姓男子，不知道名字）雇车拉走了12桶，邓某某拉走了6桶。次日，我的客户讲我给他的苯丙酮是假的，要退回给我。在回东莞的路上12桶苯丙酮被查扣了，邓某某拉走的6桶去了哪里我不清楚。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做什么用的。我联系孙虎讲给我的苯丙酮是假的，要求退货给孙虎，孙虎也承认了苯丙酮是假的，说假货不要了，让我随便处理掉，孙虎到现在通过支付宝只退给我了27000元。孙虎，男，年约20多岁，身材偏瘦，身高约1米7多，短发，他跟我说他是山西运城人。给我孙虎的照片我能辨认出来。他跟我说他是山西运城某某试剂厂的业务员。 那苯丙酮像水一样，没有颜色的。我以前没有见过苯丙酮。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可以用来制造毒品的。我想从中挣差价，所以从孙虎那里购买苯丙酮再转卖给姓张的男子，每吨挣4万元人民币。我以前没有买卖过苯丙酮。当时是在铁桶打开点后，用吸管在铁桶内吸了一点出来看了一下颜色及嗅了下气味就放回去，没有用其他桶装盛走桶内液体。 2、证人邓某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7、8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和杨某某二人去了山西省运城市。杨某某是叫我作伴的，我没有做什么。杨某某去山西运城购买化工原料，我不知道购买什么化工原料，也不知道是不是违法的。我和杨某某到运城机场，当地一名叫孙虎的男子和另外一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接的我们，并送我们到酒店。当天下午，孙虎与这名男子带杨某某和我到某某化工厂的一个车间走了一圈，孙虎向我们介绍他在该厂上班，没有说什么具体工作。我们回酒店后，杨某某与孙虎在房间签了一份合同。我没有看，不清楚合同内容。我没有听到杨某某与孙虎商谈购买化工原料的事情。我没有转账给孙虎，杨某某有没有我不清楚。我没有与孙虎电话或微信联系。我不知道与孙虎一起到机场接我的男子有没有参与买卖化工原料一事。我不知道杨某某与孙虎什么关系，我没有和杨某某合伙向孙虎购买苯丙酮。我不知道苯丙酮是国家管制的化学品。 3、证人候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认识孙虎，我和贾朋是一个村的。大概三、四个月以前，贾朋联系我说一起去洛阳跑趟车拉齿轮油。第二天，我俩各开一辆车，去楚侯街上拉了18个铁皮桶（一人车上装了几个）。到洛阳一家厂门后，贾朋在装货前给一个人打电话，让那个人给我的支付宝账号上转了27360元，我又转到贾朋支付宝账号上。货装好后，晚上11点多我们将车开到运城一家物流园里，我和贾朋在大运厂对面一家宾馆内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贾朋联系好物流公司，我俩就把货送到了物流公司车上，几个工人把空铁桶放在磅上，将写有齿轮油的罐里的液体用加油枪放到铁皮桶里，然后用推车装到车上。好像是第二天早上贾朋给我支付宝转了一千四百元运费。我见开票时好像开的是一万八千块钱左右，我问贾朋是怎么回事，他说这个厂里有熟人，钱掏的少。贾朋跟我说拉的是齿轮油。我开的是一辆海马单排车，车牌号晋M×，贾朋开的是自己的一辆银灰色柳州五菱双排车，车牌号记不住。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份，我在运城市盐湖区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任业务员。2018年6月，我在百度贴吧发了一条出售化工原料的信息，随后一个广东人杨某某联系我，要购买5吨（或者10吨记不清了）苯丙酮，我告诉他厂里就有。过了几天，杨某某和一个人来到我们公司，我带着他们在厂里转了一圈，并向他介绍了各个车间的生产情况，临走时我告诉杨某某，如果要苯丙酮的话就必须先打款，每吨10万元，3吨起运。2018年8月11日，杨某某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又来到运城，我们在永利国际酒店客房见了面，以每吨10万元的价格，现场给我转账30万元购买3吨苯丙酮，其中估计银行转账27万元和支付宝转账3万元。因为我是做化学试剂的，我害怕他用苯丙酮用于制造毒品，提出让他写份承诺书（大致内容是：购买的苯丙酮不能用于制造毒品，不能危害社会，不能侵害他人利益，出任何问题和我没有关系），完后我们商议2018年8月21日我要将苯丙酮送到指定地址广东省东莞市。2018年8月15日左右，我和贾朋开车到了洛阳某某贸易公司，进去后一个人拦住我们问干什么的，我说想买丙酮，那人说手续带了没有，并说了需要哪些手续。我说没有手续，但是价格可以适当高点，那人说改天再谈，随后我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就回运城了。到运城后我联系洛阳那人，商量好价格和吨数，每吨9000元，购买3吨，随后贾朋就负责联系运送丙酮的车和购买装丙酮的桶（这些都是贾朋负责）。8月17号左右，贾朋到洛阳将丙酮装好后，他给了我一个支付宝账号，我通过支付宝给那人付了27360元，丙酮拉到运城后我联系物流公司（公司名字记不清），发往杨某某给我留的地址。第二天物流公司给我打电话要我去补齐运费大约300元，运费共计2100元。事后，我给了贾朋5万元，后来杨某某打来电话说他要的是苯丙酮，我发的是丙酮，让我退款，我给杨某某退了3万多元，其中我退了2万多，给贾朋要了1万。因为这是易制毒化学品，风险很大，所以就给贾朋多拿了点钱。某某公司原来和我们某某试剂有正常的业务关系，后来我又在网上搜索确认了一下，知道某某公司在卖丙酮。我刚开始给贾朋说了这个事以后，我俩都很害怕知道易制毒化学品是国家管制的，容易出问题，但是受钱的诱惑互相壮胆就咬牙去了洛阳。因为我一直以为苯丙酮和丙酮是一种化学物品，但杨某某告诉我他要的是苯丙酮，两者价格差别很大，所以让我退款，并且他还打电话威胁我。广东杨某某给我的30万元购买苯丙酮的钱，我用其中13万购买了一辆车（车型：长城V7），还了四个月车贷共1.5万元，给了贾朋5万元，丙酮货款27500元，退给杨某某2.7万元，物流费、铁桶等其他开支，还有一部分招待杨某某等人和自己日常开支花了一部分，具体数目记不住了，剩余的钱分别在我的支付宝、微信、招商银行储蓄卡上。 我通过QQ群、互联网上找购买苯丙酮的渠道，我还通过微信问我们公司李舒悦，公司有没有苯丙酮及价格，对方没有回话，我还在网上查到河南洛阳某某贸易公司的电话，问有没有苯丙酮。我到处联系，没有人卖给我苯丙酮，贾朋向我建议，既然买不下苯丙酮，就给杨某某发丙酮过去，我和贾朋都知道丙酮也是国家管制的物品，我们想着杨某某收到丙酮后也不敢报案，然后我采纳了贾朋的建议，我就以丙酮冒充苯丙酮发给了杨某某。发货之前，我害怕杨某某收到假苯丙酮后找我麻烦，但是心存侥幸，想着对方不敢报案。我知道苯丙酮能制毒，但是能制造什么毒品，我不知道。杨某某给我转款30万元的时候，我和贾朋、杨某某、还有一个和杨某某一起来的一名男子在场,贾朋知道杨某某给我转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在杨某某给我打款之前，我就给贾朋说过要和广东杨某某交易苯丙酮这个事。杨某某来过运城两次，每次贾朋都在，我和贾朋、杨某某一起吃过饭，还在地中海洗浴、按摩，贾朋还带杨某某在运城附近旅游过。 2、被告人贾朋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6、7月份，孙虎打电话问我哪里有卖苯丙酮的，我说没有听说过苯丙酮。过了几天后，孙虎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广东找到一家卖苯丙酮的，给了我1万元让我去广东看货，但我没去。又过了几天，孙虎告诉我说洛阳有卖苯丙酮的，让我和他一起过去看看。到了洛阳市贸易公司问了一个人，那人说没有，我就起疑心了，问他苯丙酮是干嘛用的，孙虎没有说，我在手机上百度了一下，发现苯丙酮是制毒的，我就问孙虎，向你购买苯丙酮的人有没有手续，孙虎说没有，我说如果那人用苯丙酮制毒怎么办，孙虎说他也害怕，还拿出来一个合同让我看，上面写着一、二、三类化学品的东西，我也不太懂，后来什么也没办成就从洛阳回来了。又过了几天，这期间孙虎告诉我买苯丙酮的人已将货款打过来了，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说不行你把钱给人家退了或者给他换成水发过去，孙虎说你不要管，又打电话说已经联系好了，让我找个车买上铁桶去洛阳拉货，并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就在楚侯乡街上买了18个银白色铁皮桶，雇我同学候某某的车，拉上铁皮桶到了洛阳。到了洛阳我打孙虎给我留的手机号码，就来了个男的把我们领进某某贸易公司内，进去后让我和候某某在房间休息，洛阳人自己装货，装货的时候对方要货款，我就把候某某的支付宝账号给了孙虎，让他把货款打过来，他打了27360元货款，候某某把钱又转到我支付宝上，我又扫码付给对方货款近2万元，付钱的时候我就问装货的人这是什么东西，装货的人说是丙酮，我就打电话问孙虎是否真是丙酮，孙虎说你先拉回来再说，当晚我和候某某把车开到孙虎联系好的运城一家物流公司。第二天一早我和候某某根据孙虎提供的收货地址将18桶丙酮发到了广东，详细收货地址我不记得了。我从洛阳拉回来的丙酮装了18个铁桶，装好后也没有过磅，大概有三吨。在这中间孙虎让我去广东时给了我1万，货拉回来后又给了我4万，后来我又给孙虎退了1万元（说是别人要苯丙酮,发的是丙酮，对方要求退款），其余4万元在卡上，购买铁桶和物流运费都是孙虎付的款。我给候某某说这是易燃品。我不知道买卖丙酮需要到公安机关办理备案手续。我知道未经公安机关备案买卖丙酮不对，究竟有多严重我不清楚。我用候某某的车付了1400元运费。孙虎，男，临猗县临晋镇人，在盐湖区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上班。 2018年8月12日，我和孙虎第一次去洛阳的路上，孙虎用我手机联系过1380××号码，听见孙虎在电话里问过对方苯丙酮的事情。8月16日、17日连着两天孙虎让我联系该号码，问丙酮价格和提货方式，直到18日我去洛阳把丙酮拉回来。我18号去洛阳拉丙酮没有见过该男子，还是我联系1380××号码去拉的丙酮，到某某公司根据门卫提示装货付款后就回到了运城。我对某某公司第一次接待我们的男子还有一点印象，时间久了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孙虎第一次打款是2018年8月初，孙虎通过支付宝转给我1万元，让我去广东看他联系好的苯丙酮，但是我没有去。第二次是我和候某某把丙酮从洛阳拉回运城后的十天左右，孙虎给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转账5万元，两次共计6万元。这6万元购买装丙酮的铁桶支出了1080元，在物流公司发丙酮的货款支出了2100元，两次去洛阳开销用了1100元，九月份的一天，还给孙虎1万元，剩余的4.5万余元在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卡号尾数4779）。我没有见过和孙虎交易苯丙酮的广东嫌疑人。我没有和孙虎或个人到运城关公机场接过广东人，没有在盐湖区永利酒店客房内见过与孙虎交易苯丙酮的广东人。我没有跟孙虎说过将丙酮或其他物品代替苯丙酮发给广东人，没有和孙虎带广东人去过盐湖区某某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3、被告人李建伟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中共党员，2006年到洛阳市某某贸易公司工作至今。2018年8月份，运城市某某化学试剂公司的两个员工来洛阳市某某贸易公司找我，说他们想自己开公司，从我这里先买点丙酮，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说丙酮的购买证正在办理中，等办好了再补给我，我说能行，他们两个要了我的手机号码后就走了，这是我和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况。记不清过了几天，其中有一个人说他已经到我们公司了，要拉丙酮，我从办公室下来见到一个上次来过的胖胖的男子，我说你没有丙酮购买证，暂时不能开发票，你把购买证补全后我再给你开发票。随后，我就安排公司装卸工将丙酮装到他们带来的18个铁皮桶中。装货的时候我就领着他们两个到公司大门口墙上贴有支付宝二维码的地方，让他们扫码付款，款付清后我就走了。当时商议的丙酮是每吨6500元（具体记不清了），一共装了18桶，每桶150公斤，共2700公斤，总共付了17550元。当时我没有给买丙酮的开具收据和其他票据。我知道丙酮是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买卖丙酮需要先到公安机关办理购买证，销售方见到购买证才能销售。第一次商议购买丙酮来了两个男子，名字我不知道，20多岁，山西运城人，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的。胖胖的那个原来到我们公司给运城市某某试剂有限公司拉过货，是某某公司的司机，瘦的我没有见过。现在见到那两个人不能确定是否认识，让我辨认一下。两次来的人，那个胖的是同一个人，另一个没啥印象。购买丙酮的这两个人说是做试剂用的，说他们实验室做试剂用丙酮量挺大的。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出售化工溶剂和润滑油。公司负责人不知道我出售丙酮给运城那两个人，是我个人做主的。我们公司的丙酮出库时不需要再经过其他人准许。2018年8月份将丙酮卖给那两个人以后，我没有向他们催要过相关手续。一个是我事情比较多忘了，二是太相信他们了。找我购买丙酮的胖点的那个男性当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上次让我辨认的贾朋是找我购买丙酮的那个人。之后我没有联系贾朋要过丙酮购买备案证明，我以为他是运城某某公司的业务员，购买备案证明办好后送过来。我知道丙酮是国家管制的易制毒化学品。我们需要见到购买方在公安机关办理的购买备案证明才能销售给对方。我负责审核查验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 (四)鉴定意见 广东正孚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80××5号）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买卖的化学物品中检出丙酮成分。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孙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辨认出找其购买苯丙酮的杨某某及和杨某某一起来购买苯丙酮的人。 2、被告人贾朋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同孙虎在河南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商谈购买丙酮并给贾朋留联系电话的李姓男子（被告人李建伟）。 3、被告人李建伟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8年8月18日到河南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丙酮的两名男子其中之一的胖胖男子贾朋。 4、证人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2018年6月在山西省协商购买苯丙酮，收其30万元货款的孙虎；辨认出2018年6月份，与其一起向孙虎购买苯丙酮的邓某某。 对于被告人孙虎及各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孙虎不认同鉴定意见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丙酮从扣押到送检，整个物证的保管链缺失，涉案丙酮的搜查、扣押、提取、封存、称量、取样、送检程序缺失，鉴定程序存在重大问题，本案涉案制毒物品进入案件到移交鉴定均无法与孙虎建立关联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在审理杨某某（孙虎、贾朋二人下线）一案中，已就涉案丙酮的扣押、提取、称重、鉴定等证据予以确认，并以非法买卖、运输制毒物品罪对杨某某等二人定罪处罚。孙虎及辩护人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孙虎非法买卖丙酮数量为2.7吨即2700千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物流凭证、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东莞市公安局虎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材料、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孙虎、贾朋在被告人李建伟处购买丙酮2700千克的事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虎与贾朋二人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分工协作，不分主从，被告人李建伟与孙虎、贾朋的关系是上下家同案犯关系，而非共同犯罪主从犯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虎、贾朋与被告人李建伟之间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双方分别为买方、卖方，其行为构成彼此同罪的对合关系，属于对合犯的典型形态，应作为共同犯罪来处理，辩护人关于孙虎、贾朋与李建伟不属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贾朋辩护人认为贾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贾朋与被告人孙虎在共同犯罪中，二人系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贾朋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经查，被告人贾朋到案如实供述了罪行，系坦白，辩护人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李建伟辩护人认为李建伟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主、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伟在公安机关供述“2018年8月份，运城市某某化学试剂公司的两个员工来洛阳市某某贸易公司找我，说他们想自己开公司，从我这里先买点丙酮，其中一个胖胖的男子说丙酮的购买证正在办理中，等办好了再补给我，我说能行…”。被告人孙虎在公安机关供述“2018年8月15日左右，我和贾朋开车到了洛阳某某贸易公司，进去后一个人拦住我们问干什么的，我说想买丙酮，那人说手续带了没有，并说了需要哪些手续。我说没有手续，但是价格可以适当高点，那人说改天再谈…”。二被告人的供述与在案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建伟作为洛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明知丙酮系国家管制的可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而在孙虎、贾朋没有办理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仍非法向其二人出售。故，被告人李建伟的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李建伟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情节，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本院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但其认为被告人李建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虎、贾朋违反规定国家规定，未经许可或者备案，擅自购买、销售易制毒化学品，被告人李建伟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被告人孙虎、贾朋无购买许可证或备案证明，仍向其二人销售易制毒化学品，三被告人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虎、贾朋、李建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虎、贾朋二人分工协作，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鉴于被告人贾朋分赃较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件审理中，李建伟积极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预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伟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朋、李建伟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交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6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朋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5年12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建伟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3日止。） 四、追缴被告人孙虎违法所得205450元，被告人贾朋违法所得5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建伟退缴的违法所得175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未随案移交的晋M××黑色魏派牌车辆、黑色小米MIX手机、vivo白色手机，由扣押机关运城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军科 人民陪审员  王丽君 人民陪审员  赵胜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