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3民再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宁，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胜利石油管理局河口采油厂注气大队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申诉人（原审原告）：邓兵，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胜利石油管理局河口采油厂作业大队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两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原审被告）：唐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河口采油五矿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朝兰(申诉人唐虎母亲)，现住东营市河口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绍芝，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胜利工程建设第二工程处内退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明，东营河口孤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绍勇，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油汽作业中心河口作业八队职工，现住。申诉人赵建宁、邓兵、唐虎因与被申诉人李绍芝及原审被告李绍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05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东检民（行）监［2019］3705000004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民抗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增彦、臧晓晓出庭。第一次庭审时，申诉人邓兵及申诉人赵建宁、邓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申诉人唐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朝兰，被申诉人李绍芝，原审被告李绍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申诉人赵建宁、邓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申诉人唐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朝兰，被申诉人李绍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华、韩玫玫，原审被告李绍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后，被告李绍芝提交申请解除与张增华、韩玫玫的委托代理关系，并更换代理人贾华明；第三次庭审时，申诉人赵建宁及申诉人赵建宁、邓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刚，申诉人唐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朝兰，被申诉人李绍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明，原审被告李绍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程序方面的证据证明，与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李绍芝签署的《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写明：李绍芝与唐虎是夫妻关系，唐虎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300000元借款从事土方经营活动，该项经营收入全部归家庭共同共有，李绍芝愿与唐虎共同承担还借款责任。同时，其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收入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两份书证均有李绍芝的签名。该声明书主要内容是其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而其提供的收入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卡也证明了其有共同还款的能力以及二人当时还在一起共同生活。故（2015）河商初字第82号案认定：“上述债务发生在唐虎与李绍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债务是唐虎、李绍芝夫妻共同债务，李绍芝对唐虎的该债务应负共同偿还责任”。而（2017）鲁05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则认定：“李绍芝于2013年10月23日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中虽写明其与唐虎‘现为夫妻关系’，但庭审查明该二人实际已于2011年12月20日离婚，可见该声明内容不真实，且李绍芝在该声明书中关于承担共同还贷责任的承诺是向出借人作出，而非向担保人作出，故对两原告要求李绍芝向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上述事实的认定改变了生效在先且仍在生效的（2015）河商初字第82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缺乏改变事实认定程序方面的证据，且使两份判决自相矛盾。退步讲，即使李绍芝与唐虎办理了离婚手续，亦不排除他们还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举债，声明前面部分不真实或无效，并不影响其后面部分共担责任的承诺，且适用法律时不应当使行为人从其违法或不诚信行为中受益。另该判决认为“李绍芝在该声明书中关于承担共同还贷责任的承诺是向出借人作出，而非向担保人作出”有违立法精神，李绍芝作为主债务人即最终责任人，其有义务向其承诺的相对人负责，亦有义务对为其承担了责任的保证人负责。二、原判决仅适用担保法及其解释确有错误，该案也同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规定债务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担义务，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应当承担的份额。李绍芝签订的《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合法有效，作为共同债务人，赵建宁、邓兵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要求其履行债务，不能因债权人有变化，共同债务的债务人就发生变化。该案仅适用担保法及其解释的规定，作出唐虎一人偿还赵建宁和邓兵代为履行贷款本息的判决确实有误。综上所述，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赵建宁、邓兵再审称，李绍芝向银行出具了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的声明，该债务应该是其与唐虎的共同债务，赵建宁、邓兵不知道唐虎和李绍芝已经离婚，不应因该二人的欺骗行为受损，故要求判决李绍芝与唐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唐虎再审称，李绍芝向银行出具了共同还款的声明，要求李绍芝与唐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绍芝辩称，2010年其和唐虎共同经营饭店，2013年贷款时饭店经营到了尾声，该笔贷款是借新还旧。原来的贷款在2011年双方离婚协议中写明贷款200000元归唐虎。2013年唐虎贷款的时候，银行经理说需要三个担保人，后来又让李绍芝签一份夫妻共同承担的协议，当时已经告知银行其与唐虎不是夫妻关系了，但银行经理说没事，于是就签了。其签署协议时与唐虎已经不是夫妻关系，当时被银行骗了，故不同意与唐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绍勇述称，李绍芝所讲的原来的200000元借款是以其名义贷的，后来2013年贷款时是由唐虎贷款，其做的担保，是偿还以其名义向银行的贷款。赵建宁、邓兵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唐虎、李绍芝、李绍勇共同偿付赵建宁代为向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孤岛支行履行的担保贷款134739.47元、诉讼费2187.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3692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判令唐虎、李绍芝、李绍勇共同偿付邓兵代为向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孤岛支行履行的担保贷款1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唐虎、李绍芝、李绍勇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唐虎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赵建宁、邓兵及李绍勇为该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外，李绍芝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写明：李绍芝与唐虎是夫妻关系，唐虎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300000元借款从事购土方经营活动，该项经营收入全部归家庭共同所有，李绍芝愿与唐虎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该声明书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200000元发放给唐虎后，唐虎仅偿还了本金793.55元及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息未予偿还。2015年2月12日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唐虎、赵建宁、邓兵、李绍芝、李绍勇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河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唐虎、李绍芝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9206.45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5784.62元（算至2015年2月11日）；二、唐虎、李绍芝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2月12日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199206.4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6.65‰计算）、复利（计算方式：以本项逾期利息为本金，按月利率16.65‰计算）；三、赵建宁、李绍勇、邓兵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建宁、李绍勇、邓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虎追偿。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唐虎未履行该判决内容，赵建宁于2017年8月3日代为偿还贷款本息119002.5元，于2017年8月4日代为偿还贷款本息15736.97元，于2017年8月5日代为支付诉讼费2187.50元，共计履行136926.97元。邓兵于2017年8月3日代为偿还借款本息140002.50元。另查，李绍芝与唐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12月29日在东营市河口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本院原审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债务人追偿。赵建宁、邓兵代唐虎履行了担保债务，其有权向唐虎追偿，故本院对赵建宁要求唐虎向其偿还代为履行的银行贷款本息、诉讼费合计136926.97元，对邓兵要求唐虎向其偿还代为履行的银行贷款本息140000元予以支持。唐虎未及时归还上述款项，给赵建宁、邓兵造成利息损失，现赵建宁、邓兵要求自其还款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贷款的保证人为赵建宁、邓兵及李绍勇，按照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李绍勇仅应对赵建宁、邓兵向唐虎不能追偿的部分与赵建宁、邓兵平均分担，故本院对赵建宁、邓兵要求李绍勇与唐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李绍芝于2013年10月23日向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中虽写明其与唐虎“现为夫妻关系”，但庭审查明该二人实际已于2011年12月29日离婚，可见该声明内容不真实，且李绍芝在该声明书中关于承担共同还贷责任的承诺是向出借人作出，而非向担保人作出，故本院对赵建宁、邓兵要求李绍芝向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赵建宁、邓兵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故李绍芝、李绍勇对赵建宁、邓兵提出的主体资格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赵建宁代为履行的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合计136926.9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36926.97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二、唐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邓兵代为履行的贷款本息14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三、李绍勇就上述第一项中唐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赵建宁承担清偿责任；四、李绍勇就上述第二项中唐虎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邓兵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赵建宁、邓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再审中，赵建宁、邓兵、李绍芝未提供新证据。唐虎提交《夫妻共同承担贷款债务声明书》复印件1份、东营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3份、邓兵和赵建宁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各4份、唐虎到银行核实的邓兵与赵建宁还款前贷款欠款明细1份，赵建宁、邓兵、李绍芝、李绍勇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鲁0503民初1559号案判决后，唐虎母亲易朝兰于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8月10日分别代唐虎偿还赵建宁100**元，赵建宁认可系偿还欠款本金；于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8月10日分别代唐虎偿还邓兵10000元，邓兵认可系偿还欠款本金。唐虎还申请法院调取了其发放涉案银行贷款200000元的账户明细（账号为：9050107009050105101848080048177），显示：2013年10月28日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唐虎发放贷款200000元，同日从该账户向李绍勇账户转账100000元，向李绍芝账户转账50000元，向郎咸豹账户转账10000元；李绍芝于2013年10月30日从该账户提取现金40000元。唐虎称其银行卡由李绍芝持有使用，李绍芝认可有时由其持有，并解释称向李绍勇转账100000元系用于偿还其与唐虎开店时缺乏资金以李绍勇名义向银行贷款200000元，取现40000元及向其个人账户转账50000元均用于偿还饭店的房租、货款、租车费及员工工资，向郎咸豹转账其不知道。另外，李绍芝在2019年1月11日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对其询问时陈述：“我和唐虎没离婚之前在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开饭店，饭店名字叫鑫川府饭店，我和唐虎一起经营，财务一直我们共同管。后来在2011年12月29日离婚，但是饭店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经营，为开饭店我俩贷的款，再以后饭店经营的不挣钱了，亏了，就还不上贷款，银行就起诉我和唐虎，后来赵建宁、邓兵给还上了全部的钱，然后赵建宁和邓兵就起诉我和唐虎了。实际上赵建宁和邓兵还银行之前法院一直扣着我的钱。后来起诉之后就没扣我的钱了。”除了上述事实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赵建宁和邓兵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其他保证人追偿，并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本案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赵建宁和邓兵是否有权向李绍芝追偿，即李绍芝是否为《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的“债务人”。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发生时，李绍芝虽然已经与唐虎离婚，但两人仍共同经营饭店，李绍芝向银行出具的是共同还款承诺书，虽然彼时其与唐虎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但依据承诺书内容，李绍芝自愿以共同债务人的身份对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的债务人应当既包括债权债务关系形成时的债务人，也包括以共同还款人身份加入债权债务关系的其他共同债务人。并且，办理贷款手续时涉案五人均在场，赵建宁和邓兵称并不知道李绍芝已经与唐虎离婚，故李绍芝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使赵建宁和邓兵有理由相信其为共同还款人，再结合涉案贷款发放到唐虎银行卡后由李绍芝支配的情况，本院认为李绍芝应与唐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唐虎母亲易朝兰代唐虎分别向赵建宁和邓兵偿还的40000元，赵建宁、邓兵认可系偿还欠款本金，故赵建宁还款尚余96926.97元未获清偿，邓兵还款尚余100000元未获清偿，其主张自还款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绍勇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保证人，应对唐虎和李绍芝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赵建宁、邓兵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鲁0503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二、唐虎、李绍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赵建宁代为偿还的剩余贷款本息及诉讼费合计96926.9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36926.9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以126926.97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以116926.9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以106926.97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以96926.97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李绍勇就上述第二项中唐虎、李绍芝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赵建宁承担清偿责任；四、唐虎、李绍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邓兵代为偿还的剩余贷款本息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4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五、李绍勇就上述第四项中唐虎、李绍芝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向邓兵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赵建宁、邓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6.47元，由唐虎、李绍芝、李绍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晓蕊审 判 员  孟凡梅人民陪审员  扈玉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