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2328号原告：谢某某，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曹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北京市京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某某与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宁，被告卓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20202.57元（包括原告2015年10月份住院费个人承担部分4202.57元、原告26个月年功费156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的综合补偿费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原告与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约定了原告应享受的各项福利待遇，并且写明“此稿件具有协议功能并起法律效力”。2015年6月2日被告公司变更名称后，又向原告出具了《确认证明书》，对上述《备忘稿件》的效力进行了再次确认。现因被告原因，原告被迫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符合了《备忘稿件》中承诺的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的条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费用。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谢某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证明按照该备忘稿件，如果公司或股东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时，被告应即时结清原告年功费并另一次性支付综合补偿费36万元；证据2、确认证明书，证明被告变更名称后，又向原告出具了确认证明书，再次确认备忘稿件的真实性及其效力；证据3、原告复印自被告公司的盖章登记表（复印件，字迹不清晰），证明被告公章管理和使用非常严格，使用公章需要负责人同意签字并登记；证据4、（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该笔录第9页第15行，被告对备忘稿件上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盖章登记表予以认可；证据5、被告方的印章、证件保管清单，证明被告公章的指定保管人是张某某，原告非公章的保管人，其若使用公章必须经负责人同意；证据3-5综合证明：备忘稿件和确认证明书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公章需负责人同意后才能加盖；证据6、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原、被告已解除劳动关系；证据7、（2016）鲁0102民初680号、（2016）鲁01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是（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书已判决医保部分之外的原告个人承担的费用，该费用根据备忘稿件应由被告承担；证据8、（2018）鲁民申49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对（2016）鲁01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被告卓远达公司辩称，一、原告提起本诉系恶意诉讼。原告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在被告处担任会计职务,在2015年8月与被告发生纠纷。而后，原告便向十多个部门反复投诉被告，同时又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至今原告起诉被告已终结案件多达20件。五年来，被告疲于应诉，严重影响了正常经营。劳动法应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不应当纵容劳动者滥用诉权无限制提起维权程序。原告的目的不是为了维护其劳动权益，而是恶意扰乱公司经营，乃至拖垮公司。请法庭依法查明，做出公正处理。二、原告所举《备忘稿件》系其单方行为，并非被告与其协商一致签订的合约。贵院审理的（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中曾涉及《备忘稿件》，并以“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为由予以驳回，原告此诉系二次诉讼。原告在担任被告公司会计期间，曾主管过公司档案及经常单独持有公司公章，《备忘稿件》恰好在此期间形成。同时，在上述期间，被告公司与所有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唯独与原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不翼而飞，这一点恰好也成了原告事后主张双倍工资的前提条件。原告任职期间，公司的总经理是孙某某，其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备忘稿件》注明拟稿人为万某某，原系被告公司员工。经了解，该两人均否认稿件形成的事实。因此《备忘稿件》是原告非法私自制作，不具有合同所谓“合意”“意思表示一致”的本质属性。三、《备忘稿件》的形成不符合逻辑。一般文件的形成，是先有文件内容、日期等审核无误后，最后再盖公章。但本案备忘稿件的形成正好相反，是先有公章，后有文件内容、日期覆盖在公章之上。因此《备忘稿件》是在准备好的盖有公章的空白纸张上形成的。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就《备忘稿件》于2016年提起过诉讼，贵院于2016年7月5日做出判决，其后原告未就《备忘稿件》再提出过主张。判决后至本次起诉已超过三年，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五、《备忘稿件》一些用词，具有鲜明的时代属性，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稿件的虚假。《备忘稿件》第一条“中层管理岗位职级”“正式在职员工”字样，第二条第5项“年功费”等字样，这类词语在改革开放前后用得多，现在基本不用了。上层、中层、底层的说法只在口语中存在，在正式文件中都强调劳动者同工同酬，地位平等。这些用语在过去用的较多，年轻人用的少。正式工，是与临时工相对应，这在改革开放前普遍存在，但现在只在机关单位会偶有提及，在私营公司不存在。年功费是过去式，现在一般称为经济补偿金、年终奖等。特定的语言是特定时代的产物，原告到被告公司工作时已五十多岁，稿件中上述词语的鲜明时代性与原告的年龄高度一致，可以反证万某某不可能是拟稿人。因此稿件是原告私人行为，是虚假的。六、在疫情当下，政府号召复工复产乃是大局，原告的缠诉只会造成多输无赢的局面。现在疫情形势依然严峻，无论企业还是政府，无论国内国外，均困难重重。原告的恶意诉讼、缠诉、滥诉行为，只会造成原告自身受损、企业受累、司法资源浪费的多害结局，损人不利己。综上所述，本案系原告利用法律漏洞滥用诉权，以实现扰乱公司正常经营、拖累公司的目的。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卓远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01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1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02民初750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0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02民初781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0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自2015年与被告终止劳动合同以来，恶意诉讼、缠诉的事实；证据2-1、2-2、孙某某与被告公司的劳动合同1份及法人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在任职期间，公司的负责人是孙某某；证据2-3、证人孙某某证人证言，证明公司未出具过原告所举证据1、2。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无异议，对原告证据1、2所涉其公司公章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6、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5有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谢某某与原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2013年9月30日，被告加盖公章的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以下简称《备忘稿件》）载明，一、自2013年10月8日起任公司会计负责人，中层管理岗位职级，享正式在职员工全部待遇。二、因他在公司建立中，关键环节起到重要作用及年龄因素，公司及股东对他特定以下几个方面条件：……3、他不参与股东及核心层人员红利分配，但遇疾病（含工伤、意外）的医治费用，社保外个人支付部分由公司福利费或股东承担……5、任职至退休及返聘结束或遇他因，结束与公司关系时一次性支付累计任职年限年功费每年7.2万元（分解到月），亲属可继承。三、如遇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时，由股东即时给予结清年功费并另一次性支付综合补偿费36万元。四、此稿件具有协议功能并起法律效力，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拟稿：万某某。被告对该《备忘稿件》上的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由原告私自盖章，《备忘稿件》内容亦系原告伪造。原、被告对上述《备忘稿件》第三条的支付主体陈述不一，原告主张应由公司支付，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履行义务时，由股东支付，没有变化，仍由公司支付；被告则主张根据《备忘稿件》，原告应向股东主张该费用。2015年6月2日，被告出具确认证明书，载明“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现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未变更。由此确认证明原济南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及所签署事项内容持续有效至权益兑现结束。”被告对确认证明书上其公司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出具过该证明书。原告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劳动合同纠纷案，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9月30日建立劳动关系，且自2014年9月29日起双方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2、卓远达公司继续履行其承诺的关于任用谢某某有关事项备忘稿件；……5、卓远达公司支付谢某某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医疗费损失16810.27元（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本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9月30日，谢某某到卓远达公司工作。2015年10月8日至29日期间，谢某某因病在济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16810.27元。2015年12月1日，谢某某到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该委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5]485号裁定书，裁决：1、谢某某与卓远达公司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了谢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该案本院认为，2015年10月8日至29日期间，谢某某因病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810.27元，该费用因无法通过医疗保险进行报销，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卓远达公司负担。故酌定卓远达公司按照75%的比例赔偿谢某某因未缴纳社保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16810.27元×75%）。卓远达公司继续履行《备忘稿件》相关内容的诉讼请求，因该《备忘稿件》的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中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故谢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处理。判决：一、谢某某与卓远达公司自2013年9月30日建立劳动关系；二、谢某某与卓远达公司自2014年9月29日起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三、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某某2015年8月至11月的工资12640元；四、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某某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760元；五、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某某未缴纳社保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六、驳回谢某某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卓远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某某的诉讼请求。谢某某未上诉，在二审中辩称卓远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院作出（2016）鲁01民终51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680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卓远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谢某某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病假工资8848元。对一审判决“《备忘稿件》所涉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的认定，原、被告均未上诉，二审对此未予审理。谢某某不服二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为由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4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谢某某的再审申请。2019年7月9日，被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本单位与谢某某（劳动者）订立了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工作岗位会计负责人。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特此证明。该证明书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在上述劳动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审理终结后，谢某某又起诉卓远达公司（2017）鲁0102民初3124号劳动合同纠纷案，（2018）鲁0102民初7501号劳动争议纠纷案，（2018）鲁0102民初1043号劳动合同纠纷案，（2019）鲁0102民初120号劳动争议纠纷案；卓远达公司起诉谢某某（2018）鲁0102民初7818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上述案件均先经过仲裁机构仲裁，本院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均未涉及上述《备忘稿件》的履行问题。2011年3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孙某某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1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被告法定代表人曹鴳授权孙某某（总经理）全权负责被告的全面管理工作。孙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在任期期间未听说过公司对谢某某出具过《备忘稿件》及确认证明书。原告主张被告2014年11月1日就已解除孙某某的总经理职务，未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原、被告间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以涉案《备忘稿件》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诉讼请求原告在（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中已主张过，该案一审判决以“该《备忘稿件》的内容并非劳动合同的条款和组成部分，且《备忘稿件》中仅有卓远达公司的单方印鉴，故谢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为由对此未予处理。本案原、被告未对此上诉，二审法院亦未予处理，谢某某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未以此理由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仍被驳回。因（2016）鲁0102民初680号案件已经过二审及再审审查，如当事人对上述一审认定仍有异议，再审法院亦非本院。在当事人无相关证据推翻（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认定的情况下，本院仍确认上述已认定事实，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给予劳动者合理救济途径，本案按合同纠纷处理为宜。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原告请求被告履行《备忘稿件》的主张曾于2016年提起一审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二审判决，原告自提起该诉讼之日起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原告本次起诉并不超诉讼时效。因前述一、二审法院对本案原告所涉诉讼请求均未予处理，故原告可以重新起诉，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备忘稿件》的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已在《备忘稿件》中加盖公章，且对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名称变更后，再次向原告出具确认证明书确认该《备忘稿件》的效力；虽被告对此否认系其出具，证据不足，其反驳意见亦不充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备忘稿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的医疗费。本院认为，（2016）鲁01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用16810.27元，并按照75%的比例支持了因未缴社保造成的原告医疗费损失12607.70元，剩余4202.57元原告个人负担部分，根据《备忘稿件》的约定，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故原告主张医疗费4202.57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年功费。原告主张年功费是其工资之外，双方协商确定原告每工作一个月，被告额外给6000元；被告主张公司无此政策。本院认为，被告在《备忘稿件》中承诺原告结束与公司关系时，一次性支付累计任职年限年功费每年7.2万元（分解到月）。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原告任职期间，被告应按《备忘稿件》约定支付原告年功费156000元（7.2万元÷12月×26月）。关于原告请求的综合补偿费36万元。本院认为，《备忘稿件》约定如遇公司或股东发生变化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时，由股东即时给予结清年功费并另一次性支付综合补偿费36万元。本案被告除公司名称变更外，未举证证明已发生导致不能正常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形。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应一次性支付原告综合补偿费3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某某医疗费4202.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某某年功费15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谢某某综合补偿费3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2元，保全费3170元，均由被告山东卓远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勇强人民陪审员  梁 娟人民陪审员  宋伟琴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刘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