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7民初1077号原告：安徽昊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枞阳镇连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597059442M。法定代表人：杨爱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敏，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和路**金宏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749555120F。法定代表人：钟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科技园区清水桥路**信用代码9133020125408593XQ。法定代表人：孙大捷，董事长。被告：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用代码913402000584720868。法定代表人：王莹，总经理。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昊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建公司）与被告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洁公司）、被告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园林公司）、被告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园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诉请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且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其是否欠付工程款尚在仲裁，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6月12日恢复诉讼。原告昊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龚志敏、被告嘉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彦、被告宁波园林公司和被告芜湖园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克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昊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嘉洁公司给付工程款199373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的利息为30151元），合计229524元；2.判令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被告芜湖园林公司对被告嘉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从事建筑石材生产及施工的企业。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被告嘉洁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江北产业集中区天门山公园工程的石材供应及施工业务发包给原告。原告按时按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经双方测量核算，施工总价款为1504013元，被告嘉洁公司已支付804640元，尚欠699373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嘉洁公司支付50万元，并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欠条一份。该款被告嘉洁公司至今未能支付。被告宁波园林公司与被告芜湖园林公司提供施工资质给被告嘉洁公司施工，其应当与被告嘉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嘉洁公司辩称，欠原告199373元属实，但该款是材料款而非工程款，原、被告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第2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嘉洁公司同意支付原告材料款199373元，但被告目前没有资金支付，被告愿意在收到本案的工程款后立即向原告支付。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芜湖园林公司共同辩称，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是买卖合同纠纷。二被告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为该份协议的法律性质，即该协议是买卖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该合同法律性质的认定，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说明。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定意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为：2013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签订了一份《石材供货及安装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江北产业集中区天门山公园工程提供各种规格的石材并进行安装施工。工程内容为：包人工费、机械费石材（水泥、砂、电、人员住宿由甲方提供）。验收标准及方式为：石材到场或在施工安装过程中及竣工验收经工程部、材料部、监理部、造价部按合同第二条标准及样品验收，验收合格由乙方提供有效验收单经甲方、业主、监理代表签字确认。合同暂定铺装总面积约40000㎡（实际面积按实计量）。付款方式为：铺装面积完成10000㎡且经验收合格后结算一次工程款，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有效税务发票，甲方在7日内支付本次工程款的80%，依此类推，余款待工程结束后40日内一次性结清；剩余20万作为后期工程质量维修保证金，一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供货施工。2014年1月21日，双方对原告已施工的面积及对应价款进行了确认。同年4月13日，双方又确认了现场剩余的石材并进行了移交。2016年7月22日，被告嘉洁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昊建公司工程材料款199373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已生效的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0月20日，案外人安徽省江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的江北产业集中区天门山公园工程发包给被告宁波园林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被告芜湖园林公司在该合同的承包人栏也加盖公司印章。被告芜湖园林公司系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1月28日，芜湖园林公司与嘉洁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将芜湖园林公司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的公司经营权无偿承包给嘉洁公司。2014年4月4日，案外人安徽省江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宁波园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解除《江北产业集中区天门山公园公式施工合同》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建设公司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之间合同的性质；2.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被告芜湖园林公司是否应当就嘉洁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从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及具体约定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既包括石材的供应也包括石材的安装施工，即双方既有供货关系又有建设工程的施工关系。双方的这种关系无法仅用买卖合同关系加以全部概括，却完全符合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特征。因此本院对被告抗辩本案应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之间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完成了义务，被告嘉洁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给付工程价款199373元。二、关于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被告芜湖园林公司是否应当就嘉洁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宁波园林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建的天门山公园工程，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该合同承包人处同时加盖了被告芜湖园林公司的印章，而芜湖园林公司系宁波园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于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印章的行为，应视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之一，并有权代表被告宁波园林公司对外从事有关该合同的的相关事务。被告芜湖园林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上海嘉洁公司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内由嘉洁公司无偿获得被告芜湖园林公司的公司经营权，其该行为的实质是将天门山公园的全部工程转包给被告嘉洁公司施工的行为，该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宁波园林公司、被告芜湖园林公司作为总承包人违法转包全部工程给被告嘉洁公司，其应当就被告嘉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嘉洁公司就案涉已施工的面积及对应价款进行了确认。同年4月13日，双方又确认了现场剩余的石材并进行了移交，即此时原告已完成了全部工程。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一年后将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支付给原告。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原告主张被告嘉洁公司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关于利率的表述自该时间点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昊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1993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99373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其中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宁波市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芜湖花园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徽昊建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3元，减半收取2372元，由被告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上海嘉洁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37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川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陶俊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