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五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住包头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顾某，系内蒙古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巴彦淖尔市。委托代理人：兰某，系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某、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付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五原县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下达（2019）内082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上诉人杨某从未借过被上诉人17.7万元借款。2013年3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某合伙经营化妆品生意，合伙模式为被上诉人负责出钱，上诉人杨某负责进货销售，利润五五分成。双方达成一致后，被上诉人出资2.7万元现金，上诉人杨某将货进回来后放在包头丽馨美容院出售给美容的客人使用。后被上诉人虽分红一万多元，但仍嫌少，多次向上诉人杨某逼追索要本金及分红，但被上诉人的出资已按照双方约定用于进货，暂时无法结算退伙。2013年6月17日，被上诉人就和她朋友赴昆明找到正在开经销商会议的上诉人杨某，胁迫上诉人杨某写了欠款17.7万元的欠条，并让上诉人雇员付某作为见证人签字摁手印。实际上诉人杨某根本不欠被上诉人钱，双方只是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所起诉依据的欠条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结果，双方个人合伙至今仍处于清算协商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立即偿还被上诉人的欠款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依据2013年欠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该欠条并非借条，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如被上诉人认为是借贷关系，还应提交切实分两次借款给上诉人的银行转款凭证、微信转账凭证等能够有效证明其借钱给上诉人的证据。事实上因双方是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仅给过上诉人2.7万元货款，所以被上诉人无法提交能够证明借款17.7万元给上诉人的证据。而2016年1月2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据充分表明，双方就被上诉人退伙后应得款项正在协商，所以收据中欠款数额是空缺的，被上诉人在收据中承诺“欠款数额双方协商后再填写”。而双方至今协商未果，故而被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偿还欠款无事实理由依据。三、欠条上上诉人付某的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上诉人付某从未借过被上诉人17.7万元借款。杨某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上诉人付某系杨某雇员，当时在场应被上诉人要求作为见证人在欠条上签字。但从未借过被上诉人17.7万元借款。在此之前，上诉人付某也不认识被上诉人。在双发不认识、不熟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将如此大金额的现金借给上诉人付某的。另外，该欠条并非借条，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等其他有效证据，仅凭该欠条不能充分证明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四、因上诉人付某确实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故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索要过欠款。如果被上诉人确实借钱给了上诉人付某，按照常理，被上诉人一定会向上诉人付某主张权利索要该笔欠款。但六年来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付某索要过该笔欠款，原因只有一个：上诉人付某确实没有借过被上诉人的钱。综合上述理由，上诉人杨某、付某请求二审法院将该案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答辩称，不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上诉人自称双方是2013年3月的合伙关系，而且被上诉人出资仅为2.7万元，至起诉时已有六年之久还有待于核算。试想2013年6月17日被上诉人为了要帐从临河区追踪到昆明，2.7万元并不是大额资金，如此简单的合伙关系当时就可以核算清楚，为什么不仅没有核算而且给被上诉人书写17.7万元的欠条。2、上诉人付某自称自己是该笔借款的见证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自己没有借钱的行为却以欠款人的身份书写欠条并且签字捺印，本人又不能提供只是见证人不是欠款人证据，就应当承担其法律后果，是见证人的托词恰好证实该笔借款的真实性。3、二上诉人于2013年5月11日向被上诉人第一笔借款8万元，被上诉人从银行取现后交给了上诉人，有银行取款单为证；第二笔借9.7万元，在临河豪雨轩饭店交给二上诉人，当时王某在场，因有事提前离开了饭店，高文英后到的饭店，上诉人和高文英介绍了二上诉人借钱的事。4、从2013年6月之后被上诉人就走上了漫长的要账之路，有短信截图14张，以及和顾律师的信息截图。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杨某、付玉玲共同偿还李某借款本金17.2万元以及未结利息（以本金17.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杨某、付玉玲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6月19日，杨某、付某向李某出具了内容为今欠李某现金17.7万元的欠条，双方未约定利息。杨某于2016年1月2日以白酒抵顶借款0.3万元。2016年9月本案委托代理人顾某律师通过微信向李某转款0.2万元，现下欠李某17.2万元未予偿还。另查明，2013年5月11日，李某从中国银行取款8万元。证人王某证明李某给付被告杨某、付某现金9.7万元，高文英提供证言证明李某向杨某、付某出借现金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某、付某向李某出具的欠现金凭证是其真实意思，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合同关系。杨某辩称与李某是个人合伙关系，且受到李某胁迫出具的欠款凭证，杨某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付某辩称其是欠款的见证人，但欠条上付某是以欠款人身份书写的签字，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为见证人的事实，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李某提供的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能够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事实，杨某、付某对李某的诉称理由应当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借贷事实的证据，但杨某、付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或者没有收到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查明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杨某、付某与李某之间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的事实，而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综上，杨某、付某与李某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合同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保护。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某要求杨某、付某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承担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杨某、付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李某借款本金17.2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7.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杨某、付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杨某、付某提交证据如下：2018年5月份顾某和李某的手机通话录音。意在证明：1.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2、李某与杨某曾经约定，杨某给李某3万元，结束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3、李某给杨某打的款是合伙经营化妆品的出资金额，且并非17.7万元，否则李某不会同意按3万元了结双方的合伙关系；李某质证意见:认可事实的真实性，举证意图不认可。1、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录音没有提到也不能证明我们是合伙关系。2、李某与杨某曾经约定杨某给李某三万元，是因为李某曾经做手术需要手术费5.3万元，录音讲让杨某先给三万元是为了做手术的救命钱。但是杨某没有给钱，李某也没有承诺杨某给三万元了结债务。李某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8月16日头道桥三角城村委会证明一份。2、中国银行2009年-2019年业务来往流水。举证意图：李某的父母是养羊专业户，根据李某当年的银行流水，李某是有经济能力给二上诉人借钱的。3、付某和李某在云南的照片一张。举证意图：付某和李某是朋友，并不是一审时付某说双方不认识。4、微信截图、照片共18张。举证意图：杨某还欠包头王婷的钱不还，而且找不到人。付某将李某从微信上拉黑的照片，李某给杨某借钱时拍的杨某的身份证照片一张以及李某为了要账找到了付某的老家并且在公安局报案，公安局未受理。二上诉人给李某白酒抵顶欠款和李某要按照诈骗报警。5、李某和顾某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举证意图：欠17.7万元是事实，对方律师也没有质疑。杨某、付某质证意见：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2号证据银行交易流水与本案无关，对举证意图不认可；3号证据的照片无法辨认出是被上诉人，李某曾经去云南要过账，也可能是她俩；4号证据微信截图、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5号证据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顾某没有说过杨某欠李某17.7万元，这都是录音中李某自己说的，顾某也没有认可，顾某只是给她们协调她们的合伙纠纷，当时也不是杨某的代理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提供的取款凭证、证人证言、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关系实际发生及李某向杨某、付某追要欠款的事实。且欠条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的证据推翻欠条所记载的内容。本案中杨某上诉称与李某是个人合伙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且受到李某胁迫出具的欠款凭证;付某上诉称其在欠条上签名是作为的见证人签字，但杨某、付某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二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亦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或者没有收到款项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杨某、付某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杨某、付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杨某、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勇审判员 海 波审判员 李智平 二○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