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金，男，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元雪，女，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黎，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翀，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华，男，1966年12月10号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先荣，阆中市文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思培，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先，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永珍，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何永金、唐元雪因与被上诉人何华、张思培、何永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永金、唐元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安置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何华、张思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张思培与上诉人曾陆续发生借贷关系，因张思培长期从事建筑承包，缺乏资金偿还，将其房屋两间以房抵债，双方系民间借贷而以房抵债。二、上诉人是原宅基地房屋实际使用权人，其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有效。上诉人虽非东岩村村民，本身也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土地管理法并未禁止宅基地房屋转让给不同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宅基地使用权及宅基地地上建筑物的转让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合法取得宅基地房屋使用权，其签订房屋补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未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已经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该产权认定行政行为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未撤销，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拆迁还房的物权。 何华辩称，1、本案何华享有合法所有权的房屋，被何永金、何永珍兄妹恶意串通，并办理房屋产权。2、上诉人称以房抵债，其在房屋中居住是实际使用权人，不是事实。2009年张思培、何永珍房屋确定为拆迁范围，张思培、何永珍让何永金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张思培、何永珍将拆迁安置还房卖与何永金、唐元雪夫妇。因何永金无资金，放弃购房。2009年12月6日，张思培以相同价款将房屋卖给何华，2013年何华以何永金名义向阆中名城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补交超面积补偿款，房屋已交付何华，并装修入住长达8年之久，上诉人知道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思培辩称，1、原宅基地属我与前妻何永珍合法共有，无证据证明属于何永金所有。何永金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协议。2、我夫妻原先商议将拆迁还房卖给何永金，并签订房屋预售合同，但合同未实际履行。3、我与何永金的经济往来是另外法律关系，且我用苍溪房屋抵给了何永金。4、我与何永金已经协议终止房屋买卖，房屋卖给何华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永珍辩称，案涉房屋是张思培欺骗我出卖，不清楚卖给何人，且合同没有我的签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房屋权属。 何永金、唐元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无权占有的原告所有的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滨江路东北段三期还房14幢34单元3层1号房屋返还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永金、唐元雪系夫妻关系，居住在苍溪县云峰镇云台村**。何永金系何永珍胞兄，张思培与何永珍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3月7日离婚。 2009年，张思培与何永珍位于阆中市东岩村2社的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5.9平方米）所在地确定为阆中市政府拆迁安置范围。张思培、何永珍与何永金、唐元雪商议，让何永金、唐元雪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张思培、何永珍将拆迁安置还房卖与何永金、唐元雪。 2009年7月15日，何永金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补偿协议，约定何永金所有的位于阆中市东岩村2社的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5.9平方米，实为第三人所有）以产权调换的方式予以安置补偿给何永金。调换后的房屋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滨江路东北段三期还房14幢34单元3层1号，面积109.29平方米。 2009年10月6日，张思培与何永金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约定将张思培所有的案涉拆迁安置还房以178500元的价格出售何永金。后张思培与何永金发生纠纷，张思培从何永金处收回房屋拆迁协议和房屋预售合同，在房屋拆迁协议上“被拆迁人：何永金”处添加了“转何华”三个字后又被划去，在房屋预售合同和房屋拆迁协议上“买方：何永金”处添加了“何华”的名字，将案涉房屋以同样175000元价格卖给何华，何华向张思培支付了购房款。 2013年7月，何华以何永金的名义，向四川阆中名城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补交超过被拆迁房屋面积的补偿款89612.17元后，四川阆中名城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何华，何华于当年11月开始装修入住至今。 2019年5月27日，何永金在向阆中市税务机关缴纳1844.19元的房屋买卖税费后，在不动产权中心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证书号为川（2019）阆中市不动产权第0××3号。不动产权证载明共同共有人为何永金、唐元雪，房屋建筑面积为109.29平方米，竣工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019年8月2日下午，何永金到阆中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称何华占有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何永金、唐元雪与张思培、何永珍恶意串通，将属于张思培、何永珍所有的案涉房屋以何永金的名义拆迁，损害了国家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故何永金于2009年7月15日与阆中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应属无效。何永金、唐元雪不能以该房屋补偿协议取得案涉拆迁还房（不动产权证书号为川（2019）阆中市不动产权第0××3号）的物权。合法的财产才受法律保护。案涉房屋系何永金、唐元雪非法取得，其请求判令何华立即将无权占有的位于阆中市保宁办事处滨江路东北段三期还房14幢34单元3层1号房屋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安置还房，由阆中市相关行政部门或他人核实后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何永金、唐元雪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10月6日，何永金与张思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购买张思培案涉被拆迁安置房屋，并直接以购买人何永金名义，与阆中市恒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但是，之后张思培将《房屋预售合同》及《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收回，将房屋另行出卖与何华。2013年7月，何华持何永金名义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向阆中名城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了安置还房手续，并补交超面积购房款，接受房屋装修入住至今。何永金主张案涉房屋系以房抵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不持有《房屋预售合同》及《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原始合同。同时，拆迁人安置还房时，何永金没有参与办理接房手续，在拆迁人向何华交付房屋多年后亦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何永金与张思培签订的《房屋预售合同》未实际履行，何永金仅系《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名义被拆迁人，不是拆迁安置还房的真正权利人。何永金主张系因民间借贷而以房抵债，房屋预售合同及房屋拆迁协议被张思培骗走，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何永金、唐元雪二人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办理其名下，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不是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因此，何永金、唐元雪主张将案涉房屋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何永金、唐元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何永金、唐元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廖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