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亚桂，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吴川市*********，现住广州市天河区******湛丰物业，公民身份号码：440************0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华，女，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阴县**********，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37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仪，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冕，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潘亚桂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亚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丽华不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亚桂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潘亚桂仅需向刘丽华支付货款1633000元，无需向刘丽华支付利息；2.变更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本案受理费由潘亚桂承担10269.32元，由刘丽华承担10269.32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刘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2018年12月至刘丽华起诉期间，双方尚在磋商阶段，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情况下判令潘亚桂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改判为潘亚桂只需支付1633000元货款。二、一审判决并未完全支持刘丽华全部诉请，按照《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诉讼费应由潘亚桂和刘丽华按比例分摊；且发生纠纷期间，潘亚桂对债务金额一直认可，刘丽华起诉是浪费司法资源，理应由其承担更多的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刘丽华不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刘丽华与潘亚桂协商制定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已经明确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时间，并非潘亚桂所称的尚在磋商阶段。潘亚桂已经长时间欠付刘丽华的款项，刘丽华多次要求其还款。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时间，但潘亚桂自2018年12月26日起不再支付款项，依法应当承担自2018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潘亚桂的诉讼请求。刘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亚桂立即向刘丽华退还货款1633000元；2.判令潘亚桂支付刘丽华以1633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按日利率0.021%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65737.9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潘亚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华、潘亚桂在庭审上均承认双方自三四年前开始有轮胎买卖交易往来，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刘丽华预先支付货款给潘亚桂，潘亚桂再向刘丽华发货；刘丽华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6日止共支付货款1683000元给潘亚桂，但潘亚桂一直没有向刘丽华发货。经多次追讨，刘丽华作为甲方，潘亚桂作为乙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还款计划，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与乙方有业务往来，甲方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6日依次向乙方转账共计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叁仟元整（￥1683000.00元）用于购买轮胎，乙方至今未向甲方交付轮胎。经甲乙双方协商，达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此确认：截止2018年11月6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叁仟元整（￥1683000.00元）。二、还款内容：1、应还金额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叁仟元整（￥1683000.00元）。2、还款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前还清。3、上述欠款分四期还清：第一期：签订本次协议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第二期：2018年12月26日前还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叁仟元整（￥153000.00元）；第三期：2019年11月26前还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最后一期：2020年12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880000.00元）。三、还款人的义务：按照本计划规定实际主动偿还欠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时间，如有逾期甲方有权终止上述分期计划并将通过法律手段追讨乙方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款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签订还款计划当天，潘亚桂向刘丽华还款50000元，尚欠1633000元至今仍未支付。经多次催收无果后，刘丽华遂于2019年6月10日具状诉至法院，诉如诉请。经刘丽华、潘亚桂申请，一审法院给予双方当事人长时间磋商调解方案，但到目前为止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无法成功。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华与潘亚桂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潘亚桂亲笔签名的还款计划、聊天记录为凭，有银行电子回单在案佐证，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刘丽华预先支付货款1683000元给潘亚桂，但潘亚桂至今没有向刘丽华发货，仅在签订还款协议当天退还货款50000元给刘丽华，剩余货款1633000元至今未退还给刘丽华。故刘丽华起诉请求潘亚桂退还货款16330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刘丽华请求潘亚桂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日利率0.021%计算利息，由于刘丽华、潘亚桂双方在还款计划中仅约定了还款时间，未约定利息，潘亚桂未按还款计划于2018年12月26日退还剩余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12月26日起，若日利率0.021%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若日利率0.021%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日利率0.021%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潘亚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丽华退还货款1633000元及利息（以1633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若日利率0.021%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若日利率0.021%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日利率0.021%计算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38.64元，由潘亚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潘亚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潘亚桂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刘丽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潘亚桂是否应向刘丽华支付未依约退还涉案货款1633000元的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潘亚桂尚欠刘丽华1633000元货款未返回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因潘亚桂与刘丽华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已明确约定潘亚桂分四期向刘丽华偿还款项的具体期限，又约定如果潘亚桂逾期还款，刘丽华有权终止还款计划并要求潘亚桂支付全部款项；但潘亚桂仅在签订《还款计划》当天向刘丽华支付第一期款项50000元，第二期（2018年12月26日前支付）及之后的款项共1633000元至今未付，故刘丽华有权向潘亚桂主张支付自2018年12月26日起的逾期利息。潘亚桂以双方在磋商阶段未约定利息为由，上诉主张无须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刘丽华主张潘亚桂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日利率0.021%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2018年12月26日起，若日利率0.021%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若日利率0.021%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则以日利率0.021%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诉讼费的问题，因本案系因潘亚桂违约，刘丽华主张合法权利而引起的诉讼，且一审判决已支持刘丽华关于本金及大部分利息的诉求，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败诉方潘亚桂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潘亚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73元，由潘亚桂负担（潘亚桂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