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6528117。 法定代表人：陈锦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维敏，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盛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城涵西大道**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347XNF39。 法定代表人：吴明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元庭，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芬，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盛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会公司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泰盛公司应支付2017年3月-7月运费300081.32元、2017年8月-12月运费200062.76元，合计500144.08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泰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嘉会公司未向泰盛公司返还送货回单，且未出具运费增值税发票为由，判决驳回嘉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系错误。本案讼争部分的运费双方均已核对并结算完毕，嘉会公司也已向泰盛公司出具了客户回单，泰盛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嘉会公司没有提供回单的情况提出异议，满足了合同约定的泰盛公司应当支付运费的条件，泰盛公司应向嘉会公司支付本案讼争的运费。开具增值税发票仅是合同从义务，未开具发票的原因系因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运费发票嘉会公司开具后，泰盛公司经过诉讼程序才支付运费，故涉讼发票嘉会公司不再开具，一审法院以此为由未支持嘉会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泰盛公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嘉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嘉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嘉会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送交回单给泰盛公司，造成泰盛公司的损失，故双方一直未对运费金额达成一致意见。 嘉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盛公司支付2017年3月-7月运费300081.32元；2.泰盛公司支付2017年8月-12月运费200062.76元，合计500144.08元；3.诉讼费由泰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会公司与武汉连运公司系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锦宾。李银辉是武汉连运公司的员工，陈芳是泰盛公司负责武汉区域物流的员工。 2016年9月29日，泰盛公司（甲方）与嘉会公司（乙方）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货物运输服务，货物为甲方销售或购买的所有产品，主要包括纸品、湿巾、纸尿裤、卫生巾；甲方负责提前一天以邮件、电话或信息的形式将配送货物所需的车型、发/送货地址等信息提供给乙方，乙方必须满足甲方的运输要求；乙方保证甲方货物完好、及时到达甲方指定的目的地，并按甲方要求完成卸货手续和流程。其中第五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5款规定，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的目的地后，乙方负责收回收货方签收的确认回单原件，自收货方签收之日起5日内返至甲方，并办理好接收手续；如因乙方原因未及时返单，甲方则按10元/单·日处以违约金；如回单遗失并造成甲方货款无法收回，乙方应按照该张回单货物总价款的100%赔偿甲方；第12款规定，甲方双方提供的一切书面意见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给予回复。第八条关于“费用结算”规定，票到月结30天（11%增值税发票），支付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或电汇。第九条关于乙方“违约责任”规定，运输过程中货物灭失、短少、损坏等，乙方应按货物价款的110%赔付。合同签订后，嘉会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武汉连运公司负责运输泰盛公司委托运送的货物。 2017年8月23日，泰盛公司员工陈芳通过其ＱＱ邮箱号32×××19向武汉连运公司员工李银辉ＱＱ邮箱号30×××27发送电子邮件《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7》，并附言：“李总，运费表中黄色标示为由（有）回单，绿色标示未发订单，没标颜色的为没有回单，你们要对的就是没有标颜色的部分，请知悉。”据该统计表显示，标示黄色为大部分，没有标示颜色和绿色标示的占了相当一部分。但未见嘉会公司对该结算费用统计表作出回复意见。 2017年8月25日，陈芳又向李银辉发送电子邮件《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6.9-2017.7费用结算版》（以下简称“费用结算版”），并附言：“李总，你好！附件为已经收到回单的费用结算明细，烦请尽快核对清楚，结算费用，谢谢！”该电子邮件的“费用结算版”包括2016年9月份至2017年2月份间运费合计335218.65元。嘉会快运公司根据该“费用结算版”向泰盛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总合计335218.65元。泰盛公司收到该增值税发票后向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办理认证，而拒付该期间的运费，嘉会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闽030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判令泰盛公司支付运费335218.65元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23049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当事人未上诉，已生效并履行完毕。陈芳向李银辉发送的该电子邮件“费用结算版”另包括2017年3月至7月的运费明细，其中3月份运费计73469.63元，4月份运费计88301.85元，5月份运费计106049.95元，6月份运费计14078.45元，7月份运费计18181.44元。但是3月份运费明细的序号4（见证据第26页）与前序号2、3，后序号5、6对比，明显存在漏掉标注2位小数点的笔误，运费相差27385-273.85=27111.15元。并且与嘉会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第206页的2017年4-7月运费数据不一致。但是，仍未见嘉会公司对该电子邮件的费用明细核对清楚并作出回复意见。 2018年1月12日，陈芳再次通过其QQ邮箱向武汉连运公司总经理杨涛QQ邮箱发送2份电子邮件《武汉物流仓物流回单（1）（2）》，并附言：“杨总，您好，附件为武汉仓回单统计缺回单的明细，请查收，谢谢！”根据该回单统计表显示，大部分标注为有回单和合格，而相当一部分没有回单或不合格。但是，仍未见嘉会公司对该回单邮件作出回复意见。 2018年，嘉会公司通过其公司的ＱＱ邮箱号24×××39向泰盛公司陈芳的ＱＱ邮箱发送泰盛公司2017年8-12月“发货通知单”，通过其公司员工的ＱＱ邮箱号28×××84向陈芳的ＱＱ邮箱发送2017年4-12月“泰盛配送费用”。同年3月27日、4月23日，嘉会公司的员工与泰盛公司的陈芳ＱＱ聊天，分别问“那个费用对的怎么样了啦”，答“单子和账都已经给账务了”；问“你好，你们的物流费用核对好了没有啊”，答“你们联系一下莆田基地的财务，账和单子都已经交到莆田去了”。而后，未见双方对该费用和通知单进行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一、首先，嘉会公司依据有效证据二4245号公证书，泰盛公司陈芳于2017年8月25日发给嘉会公司李银辉的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记载2017年3-7月的物流费用金额主张该时间段的物流费用，但是该3月份运费明细中的序号4明显存在笔误，费用差额（多计算）27111.15元，且与嘉会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公证书第206页的运费数据不符；其次，根据泰盛公司提供的4779号公证书显示，直至2018年1月12日陈芳仍向泰盛公司发送《武汉物流仓物流回单清单》，而未见嘉会公司作出已核对清楚的回复意见；第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五条第5项的约定，双方仍然在核对运送货物的回单中，运费尚未确定，故对4245号公证书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二、嘉会公司依据证据四6339号公证书、证据六6338号公证书主张2017年8月-12月份的运费，根据该二份公证书记载的聊天记录（见证据第205页、389页），陈芳仅是回答“你们联系一下莆田基地的财务，账和单子都已经交到莆田去了”，而不是确认嘉会公司已提供完全的“账和单子”，故对6338号、6339号公证书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3）根据双方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八条“费用结算”为“票到月结30天”的约定，至本案庭审前未见嘉会公司向泰盛公司出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故嘉会公司诉求泰盛公司支付运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嘉会公司虽为泰盛公司运送货物，但未向泰盛公司返回收货方签收的全部货物回单，未出具运费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对货物回单和运费尚未核对清楚，故嘉会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泰盛公司抗辩有理，法院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1元，由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嘉会公司对“但未见嘉会公司对该结算费用统计表作出回复意见。”有异议，认为8月23日泰盛公司发给嘉会公司的电子文件，嘉会公司有跟泰盛公司电话联系，嘉会公司于8月25日进行了确认。对“陈芳向李银辉发送的该电子邮件“费用结算版”另包括2017年3月至7月的运费明细，其中3月份运费计73469.63元，4月份运费计88301.85元，5月份运费计106049.95元，6月份运费计14078.45元，7月份运费计18181.44元。但是3月份运费明细的序号4（见证据第26页）与前序号2、3，后序号5、6对比，明显存在漏掉标注2位小数点的笔误，运费相差27385-273.85=27111.15元。”有异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2017年4月-7月的运费金额是泰盛公司小数点标注错误，是可以进行调整的，但嘉会公司并不知情，系一审开庭后才知道，一审法院以此作为理由显然是错误的。对“并且与嘉会公司提供的证据四第206页的2017年4-7月运费数据不一致。但是，仍未见嘉会公司对该电子邮件的费用明细核对清楚并作出回复意见。”有异议，2017年3月-7月份的运费泰盛公司已确认，4479号公证书双方统计口径不一致，最后泰盛公司确认的运费比嘉会公司统计的运费要高，故一审法院以此驳回我方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泰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持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泰盛公司支付运费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几方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对于2017年3月至7月（含“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6.9-2017.7-费用结算版”中的8月部分）的运费 嘉会公司公司主张，该部分运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结算依据系陈芳2017年8月25日用邮箱发给李银辉的邮件附件“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6.9-2017.7-费用结算版”，嘉会公司已经提供客户回单，泰盛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嘉会公司未提供客户回单提出异议，泰盛公司应支付2017年3月至7月运费共计300081.32元。 泰盛公司认为，双方对于该部分运费并未结算，也未对对账达成一致意见，陈芳的邮件回复均提到缺少回单，没有回单无法核实客户是否收到货物，但上诉人一直未回复，造成泰盛公司无法统计运费款。对于同一个月的运费，是一个完整的交易行为，不能分开，必须整个月均有回单才能支付运费款。且按合同约定假如结算，嘉会公司应当向泰盛公司开具发票结算，嘉会公司至今未开具发票，所以从这方面看泰盛公司也无需支付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涉讼《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第五点乙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第5项：“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的目的地后，乙方负责收回收货方签收确认的回单原件，自收货方签收之日起5日内反至甲方，并办理好接收手续；……”及第八点费用结算部分第1项:“票到月结30天（11%增值税发票）。”泰盛公司在嘉会提供收货方签收的回单原件并出具发票后，应按合同约定向嘉会公司支付运费。本案中，首先，嘉会公司是否已提供发票的问题。嘉会公司自2016年10月起为泰盛公司运送货物，但泰盛公司从未主动向其支付运费，案外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产生的运费，系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后泰盛公司方才支付。因泰盛公司出现拒付运费的前行为，嘉会公司在后续交易中行使先履行抗辩，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故该未开具发票行为不能作为泰盛公司拒付运费的抗辩理由。其次，嘉会公司是否已提供客户签收的回单原件的问题。根据泰盛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019）沪长证经字第4778号《公证书》，陈芳在发送给李银辉的邮件中写明：“李总，运费表中的黄色标识为由回单，绿色标识为未发订单，没标颜色的为没有回单，你们要对的就是没标颜色的部分，请知悉”（此处“由”为错别字，应为“有”），邮件附件为“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7.xlsx”（以下简称表格一），即泰盛公司自认附件表格中标黄部分单据其已收到嘉会公司提供的回单，且该部分单据无需嘉会公司核对。根据嘉会公司提供并作为2017年3月至7月运费主张依据的编号为（2019）鄂江天内证字第4245号《公证书》，陈芳在发给李银辉的邮件中写明：“附件为已经收到回单的费用结算明细，烦请尽快核对清楚，结算费用，谢谢！”邮件附件为：“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6.9-2017.7费用结算版.xlsx”（以下简称表格二）,泰盛公司再次确认该部分交易已收到嘉会公司提供的回单。故对于泰盛公司主张其中有部分单据只有客户签字无验收单，应属无回单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将两份表格进行核对，表格二中各项单据信息均能与表格一中标黄部分一一对应，对于该部分运费泰盛公司支付运费的条件已然成就，应向嘉会公司履行支付运费的合同义务。泰盛公司主张，双方交易是一个不能分开的完整行为，需要一整个月均有回单才能付款，对于泰盛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支付金额的问题。本院经核对，发现表格一与表格二中，部分相同单据的运费不同，因附件为表格一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附件为表格二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根据交易惯例，表格二中各项数据应为泰盛公司再次核对后确认，故运费金额均以表格二中数据为准，经本院核算，1、2017年3月，有回单运费信息共计122笔，经对比其他单据方量情况，并经嘉会公司自认，其中编号FR1703133206的单据方量应为54.77，运费金额应为273.85元，运费共计49717.57元；2、2017年4月，有回单运费信息共计461笔，运费共计88301.85元；3、2017年5月，有回单运费信息共计396笔，运费共计106049.95元；4、2017年6月，有回单运费信息共计199笔，运费共计14078.45元；5、2017年7月（含“武汉仓物流费用结算统计表2016.9-2017.7-费用结算版”中的8月部分），有回单运费信息共计238笔，运费共计18181.44元，上述费用共计276329.26元，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泰盛公司应向嘉会公司支付运费276329.26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对于2017年8月至12月的运费 嘉会公司主张，该部分运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结算依据系嘉会公司员工用QQ账号发送给署名为“泰盛陈芳”的聊天对象的文件名为“泰盛.xlsx”的表格，嘉会公司已经提供客户回单，泰盛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对嘉会公司未提供客户回单提出异议，泰盛公司应支付2017年8月至12月运费共计200062.76元。 泰盛公司主张，双方并没有结算清楚，没有对对账达成一致意见，8-12月份的运费泰盛公司并未回复。 本院认为，嘉会公司对该部分运费的结算依据为嘉会公司员工用QQ账号发送给署名为“泰盛陈芳”的聊天对象的文件名为“泰盛.xlsx”的表格，但泰盛公司并未对该表格中数据情况予以回复，也未以其他形式对是否收到该部分运费的客户回单进行确认，双方也未对该部分运费进行结算并确认数额。嘉会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部分运费的客户回单提供给泰盛公司，且嘉会公司自认，双方在统计口径上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故嘉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部分运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锦强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 二、泰盛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运费276329.26元； 三、驳回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1.4元，由泰盛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由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1.4元，由泰盛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45元，由嘉会快运（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建平 审 判 员 林天明 审 判 员 黄 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婷 书 记 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