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533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训，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建始县，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12月2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邱爱山，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绍禹，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小学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市场总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抓获，同年4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阳，（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市场部经理，住建始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2月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向宏愿，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二部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训、柯绍禹、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训及其辩护人邱爱山、田凤，被告人柯绍禹及其辩护人曹阳，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向宏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被告人陈训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宜；被告人柯绍禹为市场部总监；被告人陈**为市场部经理，负责市场业务。该公司股东分别为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3月，被告人陈训按照被告人柯绍禹、陈**介绍的销售模式联系恩施硒行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李某2制作了硒都购物中心网站。经营方式为：让会员在一款类似手机淘宝的硒都购物中心网站注册，注册时会员自取名称获得系统生成的会员编号，填写身份证号码、手机号、银行卡号等基本资料，选择交纳1000元、8000元、16000元、32000元成为相应的普卡、银卡、金卡、钻卡后，公司通过后台向会员拨付相应金额的积分（1元相当于1积分），会员如果不发展下线会员，则普卡、银卡、金卡、钻卡每天分别按照所购产品金额的0.55%、0.5%、0.45%、0.4%提现，上线为购买产品金额的两倍。会员如果发展下线会员，可以通过系统设置的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等动态奖获得奖励，开发奖即直接推荐一个下线会员，按照下线会员缴纳入会费赠送推荐人50%至70%的购物券积分，该积分只能在商城兑换产品，每次使用购物券积分的50%至70%，剩余的需要再支付现金，销售奖即层碰奖，下线会员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即可成为相应级别的销售会员，继续发展会员购买公司产品，按每发展两个会员（包含本人）所购产品最低金额的50%发放一次性奖金，组织奖即会员最多可以获得10层直推奖，按照一个会员发展两个下线会员，两个下线会员再分别发展两个下线会员，以此类推至第10层，奖金按照所直接推荐会员购买产品金额的15%作为量碰奖，但已经计入层碰奖的不再计算量碰奖。会员每天获得以上奖金不得超过自己所购买产品的金额，总额不得超过自己所购买产品金额的7倍，所有奖金由系统自动生成，均为“秒到日结”，提现的日期为周一至周五，提现时需要交纳奖金的5%作为手续费、18%作为购物积分返还给购买产品的客户、12%作为个人所得税由公司代扣。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训、柯绍禹和陈**以销售硒产品、微型光伏电站、被动式木屋为由，利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设置的“静态奖”、“动态奖”（包括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互助奖、管理奖等）发展会员，并对会员进行管理，实施缴纳入门费形成上下级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吸纳了大量客户到公司投资注册会员并发展下线，但并没有真实的产品交易。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2018年5月以来，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上述方式发展会员4202人，其中钻卡2685人、金卡1080人、银卡23人和普卡414人，共计27层，网站会员总计向网站充值现金券23183197元，其中有1065名会员通过不同银行提现，累计提现金额为14977607.56元。被告人陈训在担任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实际管理公司的整体经营运转，并负责对硒都购物中心网站的管理。陈训伙同被告人柯绍禹、陈**利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以销售硒产品、微型光伏电站、被动式木屋为由，发展会员并对会员进行层级管理、实施缴纳入门费形成上下线关系，通过“静态奖”、“动态奖”的形式进行奖励，没有真实的产品交易。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陈训提供个人和两个公司（陈训个人所有）账户实施作案，并利用邹某的名义注册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层级关系中处于第2层，下线层级25层，下线总人数达3716人，非法获利341800元。被告人柯绍禹利用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工作过的便利，将该公司的大量客户介绍到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后从中牟利，直接参与了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及营运模式的设计，与被告人陈**共同负责市场，通过讲课等形式向客户虚假宣传，并利用“杨某4”的名义注册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三层，下线层级24层，下线总人数3530人，非法牟利387503.82元；利用“杨某3”的名义注册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级21层，下线总人数274人，非法牟利190194.24元，通过两个注册会员账号非法牟利共计577698.06元。被告人陈**在担任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期间，实际负责市场会员的招募，并对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该网站主要从事对会员的注册、层级、提现进行管理）进行管理维护，通过静态奖、推荐奖、动态奖的形式进行奖励，没有真实的产品交易，并负责会员奖励、提现的审批核发，利用刘某15的名义注册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层，非法获利655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训、柯绍禹、陈**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或者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别如下：被告人陈训辩称，我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我参与犯罪的程度与起诉书的指控有出入。理由如下：1、我不是公司的决策人和主要负责人，杨某1任董事长以后我就没有管理公司了，我只是在辅佐他。2、指控我用三个账户非法获取34.18万元不是事实，我虽然以邹某的名义注册了账户，但账户资金由公司在使用，而且所有股东都有账户，并非我一个人利用公司名义骗取钱财。3、我不知道有审计报告，也没收到鉴定意见书，只收到鉴定的通知书，鉴定意见书里面的数据来源和计算依据我不知情。4、制作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和宣传太阳能产品是股东会开会决定的，平台网站不归我管，是陈**在负责,每天发放的奖金要经公司审批。5、注册账户是免费的，并不是购买产品才能注册，发奖金、工资和提成也不是以拉人头作为依据。6、指控我联系设计公司的网站不是事实，而是公司安排的，我承认没有尽到总经理的职责。7、我任总经理期间发货400多万元，因为张某1在管理期间不发货导致不能提供产品，应当由她承担责任。8、因为公司没有按时发放产品，我便自己出钱给投资人退款，如给王某2退了5万、给邱方退了12万、给兰祝退了10万、给毛某3退了7万多、给王**退了10万，还有一部分忘记了。我于2018年12月24日主动投案自首，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理。辩护人邱爱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仍有不同意见：1、根据刑法第30条规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陈训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理由：泰力德公司为合法单位，在购物中心网站采用电商销售模式均由股东大会决定，所有运营业务以公司名义实施，非法利益由公司所有，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已经声明一切责任由公司承担。2、陈训实施的行为是经泰力德公司股东会批准、决定和默许下的职务行为。理由：（1）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项均是由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的。（2）陈训被股东大会任命为总经理，是典型的职务行为。（3）公司的经营活动由股东全面管控，将责任推给陈训是不客观的。（4）泰力德公司2018年6月20日已声明所有责任由公司承担。（5）工商、公安部门均是以公司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部分事实指控错误。理由：（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传销组织层级达到27层。①陈训主张的是三级销售模式而不是传销模式。②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定罪量刑的依据。③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受害人只有35人，与指控的27层不能相互印证。A、层级关系图上只有少部分身份信息，多为一人利用亲戚朋友的信息录入，且很多是空单。如陈**一人就给柯绍禹做了2000多个空单，对虚构的人员数量不应作为涉案人数。B、从收据及银行流水情况看，所有人员与公司存在上下级，但分不清谁是上下线。（2）起诉书指控陈训为传销组织第二层错误，如果说传销组织是一个层级，也只能是公司而不是陈训个人。（3）本案中有470多万已购买了光伏电站、硒产品，该费用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4）起诉书指控陈训非法获利34.18万元错误，陈训不仅没有获利，反而自己垫付了资金。4、陈训只应对自己负责公司运营期间的行为担责。现有证据证明公司运营分为四个时期：一是从2018年4月11日设立到5月6日正式上线运营，这一时期不涉及传销；二是5月6日至23日工商局查封，这一时期是由陈训全面负责，但刘某3证实这一时期经营额只有700多万元；三是5月24日至6月10日为工商局查封阶段；四是6月10日之后，陈训的职务被罢免，为杨某1负责时期。5、本案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只能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和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没有指认和辨认笔录，也未逐一调查受害人，所认定的犯罪数额和层级，是从亿速云公司调取的电子数据中分析得出的结论，而调取的电子数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1）《调取证据通知书》不能证明从亿速云调取电子数据的内容和移送过程，不能保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且未送达给被告人。首先，电子数据存储介质的调取违反法律规定，即未制作提取笔录和记载说明，本案中的MD5值不能证明亿速云的电子数据与原始电子数据完整一致。其次，卷宗材料中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没有制作调取笔录、无见证人在场或说明、未记录保管人，无证据证明调查取证符合相关标准。（2）鉴定机关接收侦查机关移送的装有检材的光碟是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故，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定案依据。综上，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传销人数和金额，未达到情节严重的幅度，只能按一般情节判处刑罚。6、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训的行为属于职务犯罪。（2）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3）归案后自愿认罪。（4）本案大量电子币无法提现，被告人没有非法获利。（5）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6）被告人系本县政协委员，拥有11家公司和企业，本次犯罪属于认知错误。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田凤提出补充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训参与管理公司的时间短，社会危害程度低，其经营期间不仅没有获取利益，相反为公司分担了部分客户的退款责任，并应当认定为积极退赃行为，陈训系多家公司的负责人，为了优化营商环境，请求依法对陈训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柯绍禹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我没有犯罪。理由：1、我没有在建始永恒公司工作过，我只是与合伙人去该公司谈过业务，是永恒公司的董事长私下介绍我到泰力德公司去，并与泰力德公司签订过意向协议书，我没有将建始永恒公司的客户拉到泰力德公司去。2、指控我组织传销不是事实，我当初认为是真实交易，是为了继续履行合同才留在该公司搞接待。指控我非法获利的50余万元已用于公司接待，其中30多万元有发票，已用于吃饭和购买物资。3、指控我是泰力德公司的总监不是事实，我没有在该公司领过工资，我们之间属于劳务关系，销售总监只是为了方便接待的一个称呼。4、公司有专门的讲课团队，没有必要由我去讲课，我只负责接待。5、我没有参与销售模式设计，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从建始永恒公司复制过来的，而不是我设计的，我不清楚层级编号，与我没有关系。6、因为公司不发货，被查封后我还带领投资人去维权。希望法庭还我清白。辩护人曹阳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绍禹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作出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理由如下：1、柯绍禹主观上并不明知泰力德公司是传销组织，选择与该公司合作属于民事行为。周某1、柯绍禹、柳某为了成为泰力德公司的全国总代理，而成立了山西奥能达新能源公司，并与陈训签订了《光伏电站销售业务意向合作协议》，由于泰力德公司未按约定发货，导致后来出现了传销模式，因为周某1要求退款，陈**便要求柯绍禹、周某1到公司做业务，并给了周某1用于还款的提现账号。所以，奥能达公司与陈训公司合作的初衷并不具有传销性质的表现形式。2、柯绍禹后期为泰力德公司提供劳务为客观情势发生变化，其主观上没有传销的故意，不应追究刑事责任。（1）柯绍禹本身也是受害人。因为泰力德公司未按期发货，陈训为了返还周某1和柯绍禹的投资款，采取了给周某1提供公司账号的还款方式，对柯绍禹则是依据此前签订的协议，按劳务报酬6%偿还投资款。泰力德公司被查封后，柯绍禹还组织客户进行维权。（2）公司股东刘某2、陈某1、刘某4金、张某1及财务人员申某、李某1、向某1在证言中均未提及柯绍禹，陈**也未证明柯绍禹负责公司的宣传培训，且被调查的32名投资人中，只有2、3人证实柯绍禹本人或其安排的人到火车站接投资人。故，指控柯绍禹为公司市场总监并不成立，对柯绍禹不应追究刑事责任。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柯绍禹系传销活动中的组织者、领导者。（一）不能证明泰力德公司的大量投资客户是柯绍禹介绍。1、本案被调查的投资人刘某5、覃向阳、但跃平等32名投资人均未证实是柯绍禹介绍，也不是其发展的下线。2、被告人陈训及证人刘某1、陈某1、张某1、刘某2等人证实，从建始永恒公司拉了大量客户到泰力德公司的人是陈**，并非是柯绍禹。（二）不足以证明柯绍禹直接参与设计了“硒都购物中心网站”的运营模式。公司股东陈某1、张某1、刘某2及网站设计人李某2证实，网站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安排陈训负责，陈训、陈**在会议上提出推销太阳能产品，陈**称该产品收益高、效益快。由于陈**以前在建始永恒公司工作过，其有客户资源，再由陈训将公司网站模式交给李某2设计制作。（三）公诉机指控被告人柯绍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应将其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1、柯绍禹是按照陈训的安排负责接待客户用餐的，而刘某3也起了同样的作用却未被追究，说明柯绍禹不属于组织者、领导者。2、全案证据证实泰力德公司已经安排了王某1等人专门从事讲解业务，柯绍禹继续做宣传不符合情理。3、因为柯绍禹熟悉电站业务，遇到投资人询问时再作简要介绍，不能以此认定为非法传销中的宣传和培训。4、传销中的宣传培训人员，应当在传销组织起到较大作用，而柯绍禹显然不属于该类人员。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柯绍禹非法获利57余万元。理由：（1）被告人陈训供称，因为公司人员不能成为会员，所以很多会员名字和下线都是假的，并且很多都是空单，柯绍禹并没有利用杨某3、杨某4发展下线。（2）柯绍禹提供杨某3、杨某4的账号是用于接受还款，其后来才知道有很多层级，柯绍禹获得的款项全部用于接待开支。（3）对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存疑。认定柯绍禹非法牟利57余万元，如余某提供的财务统计账无公司印章、收集证据未作说明也无提取笔录。（4）没有对层级图的真实投资与虚假空单进行区分，也没有投资人认可是柯绍禹发展的下线，杨某3、杨某4名下的投资人和金额不能确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柯绍禹发展下线及获利的证据。（5）辩护人提交的《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单》2张，上面明确记载了供货单位为柯某，收货单位为泰力德公司及公司人员签名。证明柯绍禹是在进行正当的业务活动，其不构成传销活动罪中的组织者、领导者。综上,本案指控柯绍禹涉嫌犯罪的证据大多源于陈训、陈**出于自我保护的推脱，柯绍禹是为了解决合同纠纷而从事的劳务活动，且涉案不深、作用较小，并非本案组织者、领导者。故，指控柯绍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柯绍禹后期参与了一定行为，其主观上并不明知泰力德公司系传销组织；从客观看，柯绍禹仅仅是根据陈训的指示为客户安排了一些餐宿活动。故此，辩护人恳请贵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关于量刑意见：一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按一般情节在5年以下量刑；二是柯绍禹即便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在3年以下判处非监禁刑。并提交了《合作协议书》1份、《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单》票据2张。被告人陈**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我管理网站只有3天时间，我虽然是市场经理，但没有决策权，有事要向刘某3汇报，也没有招募会员，客户是如何到公司来的我不太清楚。我是主动自首并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向宏愿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1、对被告人陈**的量刑应明显区别于主犯。理由：（1）陈**管理网站仅有一星期，然后去做客服和产品宣传，没有发展传销人员的能力。（2）陈**虽为市场部经理，位居整个网络推荐关系第二层，但其并未发展到下线，非法获利仅6.55万元。（3）被告人并未提出以销售太阳能产品为主，硒产品为辅的传销模式，且收益已归他人所有。2、被告人陈**系本案从犯，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量刑和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陈训与刘某2、陈某1、刘某3等人商议设立电商平台，以推广农特产品、被动式小木屋、健康旅游等产品项目，共出资40万元（刘某220万、刘某310万、陈训10万）注册成立了湖北夷水侗乡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场所设在恩施市。在公司尚未营业时，股东刘某2即借走资金37万元用于其周转，公司资金仅剩3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训邀约在建始县永恒太阳能公司工作的被告人陈**共同到恩施开公司。陈训、刘某2、陈某1等人在商议如何经营电商模式时，陈**建议在销售硒产品项目的基础上，应当增加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以吸引更多的客户来投资，并承诺其负责投资客户来源。陈某1便邀请从事光伏电站经营业务的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张某1联合成立新公司。2018年4月11日，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股东分别由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训）组成。刘某2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训为总经理、股东刘某3分管财务和办公室、被告人陈**为市场部经理。经股东会议决定，所有公司事务由陈训负责，其余股东不参与管理。公司在筹备期间，在陈**推荐下，陈训任命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担任团队市场领导人的被告人柯绍禹为市场部总监。同年4月，陈训联系恩施硒行者网络设计公司的李某2，并根据陈**介绍的带有传销性质的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运营模式，在柯绍禹的配合下，制作了湖北泰力德新能源公司“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平台。其经营模式为：让客户通过手机淘宝网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注册，并自取名称和提交信息资料获取系统生成的会员编号，再任意选择并交付1000元、8000元、16000元、32000元不等的金额，成为相应级别的普卡、银卡、金卡、钻卡会员，网站后台拨付相应积分（1积分相当于1元），如果会员不发展人员，则普卡、银卡、金卡、钻卡每天分别按照所购产品金额的0.55%、0.5%、0.45%、0.4%提现，上线会员为购买产品金额的两倍。如果会员发展下线人员，则可以通过系统设置的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等动态奖获得奖项，所有奖金由系统自动生成、秒到日结，奖金提现时需要按比例交纳手续费并代扣个人所得税等。公司运营后，被告人陈训、柯绍禹、陈**以销售硒产品、微型光伏电站、被动式木屋等虚拟商品为由，利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设置的各种奖项吸引客户，让投资客户成为公司注册会员，并根据推荐关系形成上下层级关系，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作为计酬依据，再注册成为会员后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但公司与投资人之间没有进行真实的商品交易。其间，柯绍禹将大量的投资客户介绍到泰力德公司。经鉴定，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湖北泰力德公司按照上述运营模式发展会员4202人（钻卡2685人、金卡1080人、银卡23人和普卡414人），会员层级共27层，下级总人数4195人，去重后的实际人数为1421名，公司网站总计收取会员充值的现金券2318.3197万元，其中有1065名会员通过不同银行提现金额累计为1497.7607万元。被告人陈训以名为“邹某”的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公司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层，下线层级25层，下线总人数达3716人，非法获利34.18万元。被告人柯绍禹以名为“杨某4”、“杨某3”的身份信息各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非法获利共计57.7698万元（杨某4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层，下线层级24层，下线总人数3530人，获利38.7503万元；杨某3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级21层，下线总人数274人，获利19.0194万元）。被告人陈**提供上述销售模式，在其维护管理网站过程中，以名为“刘某15”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账号，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二层，非法获利6.55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陈训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恩施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2019年2月1日，陈**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恩施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事实，二人的行为应当视为自首；2019年4月23日，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在重庆市江北区御龙天峰小区将被告人柯绍禹抓获，随后移交至恩施市公安局。本案在审理期间，陈训的家人代为退赔赃款34.18万元、陈**的家人代为退赔赃款6.55万元。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18年11月27日，《泰力德公司涉嫌传销案件的调查情况报告》。附：恩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市工商局）移送的恩市工商移送字（2018）11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1）公司概况：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公司股东由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占股40%）、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占股30%）、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占股10%）、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占股10%）、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训，占股10%），公司注册认缴资本1亿零8百元，法定代表人刘某2、高级管理人刘某2、陈训、江某1，住所地为恩施市龙凤镇三河村白庙桥组。同年6月19日，泰力德公司由原来的5个股东公司变更为3个股东公司，即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占股40%）、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占股30%）、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占股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2，高级管理人变更为杨某2、陈训、申某。（2）2018年5月23日，泰力德公司被举报涉嫌传销。经查，该公司一方面推广“硒都购物中心”网上商城；一方面推广光伏电站、被动式光伏木屋、多媒体果皮箱。其中的光伏木屋由公司售给客户，再由客户委托公司经营10年，公司每年按售价16-18%付给客户收益；公司将光伏电站、光伏多媒体果皮箱售给客户，再由客户委托公司管理20年，公司每年按照售价的20%付给客户收益。自2018年5月6日至5月24日的18天内，泰力德公司共收取客户投资款849.3757万元。（3）投资人报案材料。2018年8月至12月，湖北广水、荆门、湖南岳阳的陈某3、翟敏慧、冯章波、但跃平、刘仕、刘某7、江某2、熊某1、金某1文、曹某1等投资人陆续报案，反映在投资光伏电站及地区代理权过程中受骗。其中：柳金华反映2018年5月16日向泰力德公司交款投资便携式电站受骗的情况；但跃平2018年5月19日向泰力德公司财务交款投资发电站，后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其受骗上当的情况；刘某12018年12月18日报案，反映与泰力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受损情况；刘某72018年12月19日报案，反映购买泰力德公司产品后受损情况；熊某1等人2018年12月20日报案，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投资人与泰力德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独家代理协议、合同、转账凭证、交款金额、收款单位、取得收益、损失情况，接收了转款截图、银行流水、交款单据，以及泰力德集团重点推出的购买便携式小电站、森林小木屋、独家代理分布式电站协议等宣传资料。（4）经查，泰力德公司于2018年5月6日运营，主要经营两项业务：一是与山西奥能达新能源公司负责人周某1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作为全国总代理，但未生效。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仅出售并安装3组总金额60万元的光伏电站（包头、山西、咸丰），未生产便携式微型光伏电站而无能力供货；二是向客户宣传购买微信光伏电站、硒产品，缴纳认购金后可成为公司会员（业务员），由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商城对会员进行管理，一个会员账号对应一个ID号，平台设计了购物券、现金券、奖金券、电子券。网站运营模式为：1、会员以认购的金额成为不同的会员；2、以推荐人ID号确定会员上下级关系，并由此形成金字塔式的层级结构，将下线的收入作为上线收入的计算依据；3、实行静态奖、动态奖进行层级计酬；4、动态奖又分设了开发奖、层碰奖、量碰奖、互助奖、管理奖5种奖励机制等。（5）泰力德公司情况反映。2018年8月13日，陈训、陈**、刘某3、柯绍禹等人以业务员和小电站为名，拉人头从事传销活动。从8月13日至11月8日，恩施市工商局全面调取了泰力德公司的情况说明、平台系统开发规则文件、股东会决议和声明、产品宣传、网站账号、密码等经营资料。同时，泰力德公司提交了恩施兴亮点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4月11日至7月31日止，该公司收取会员订购货款2047.2609万元，会员提现金额1404.3180万元，完成货值金额55.0748万元的商品货单87单。因此，市工商局认为，泰力德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销售硒产品、微型光伏电站为噱头，利用“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对会员进行管理，实施入门费、形成上下线关系、以推荐关系进行团队计酬，并不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的传销活动。附：该局制作的现场笔录、提取电脑、账证资料等具体如下：①2018年5月24日15时10分现场笔录记载：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本市龙凤镇三河村白庙桥组。经检见：一、二楼进门处均有该公司标志及宣传牌，二楼有300㎡的大厅及100余把椅子、显示屏、长方形会议室、1000㎡的展厅，陈列了枸杞酒、贡某、榨辣椒、福气满堂、羊肚菌等土特产品，标有“新能源事业部”、“硒产品事业部”、“物流部”等字样的栅栏式写字间32个，“运营五部”、“运营六部”、“会议室”等8个门牌单间，墙面挂有若干“恩施八宝”、“荣誉证书”、“十佳成长型企业”、“成就奖”等牌匾，标有“家用新型专利证书”的20余块太阳能板，有现场工作人员20人，签订分布式电站销售及安装、托管协议登记的人员15人。②《现场人员登记表》上记载：现场自报姓名及身份的人员为执行董事刘某2、经理陈训、综合办副经理刘某3、人事部员工黄某1、财务部员工柏某、刘某8、办公室员工王某3、黄某2、客户部员工肖某、向某2、高某1、市场部员工刘某9、李某3、产品部经理江某1、产品部员工周某2、胡某、前台员工乔某、程某、姚某、文旅部员工王某1、物流部员工刘某10、营运二部员工李某4共21人；自报姓名的人员有郭某、兰玉莲、吴某1、黄某3、盛某、陈某4、王某4、刘某11、刘新生、李某5、黄某4、李某6、柯绍禹、李某7、刘某1共15人。③架构图显示：公司设董事长、总经理、常务副总，下设部门有财务科长、营销副总（分管市场总监、营销助理、安装部经理、客户总监）、企划部总监、教育部总监、综合部副总、事业部副总、产品部副总、法务部。④泰力德公司组成。董事会成员为：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总经理陈训、副总刘某3、财务科长李某8、营销副总陈**、市场一部（负责成都市场）柯绍禹、市场二部（负责重庆市场）朱某、市场三部（负责山西市场）周某1。⑤通讯录记载：泰力德公司董事长刘某2、总经理陈训、副总经理刘某3、市场部经理陈**、市场部总监柯绍禹等20人联系电话。⑥提取的现场资料：泰力德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分布式电站销售合同》及《电站托管协议》、岗位架构图、电脑主机19台、笔记本电脑1台、显示泰力德公司2018年7月6日销售6.4万元硒产品礼包等。上述资料证明，泰力德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刘某2；注册资本1亿零8百元；经营范围太阳能研发、生产、销售、安装，光电一体化技术研发；生态农业技术开发、推广服务；农副产品收购、加工、销售；农作物种植、加工、销售；电话、网络销售；旅游项目开发；工艺品推广、销售；以“心发现·芯动力·新硒旺”为主题、联动企业依托互联网市值超过50亿元的宣传资料。（6）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刘某2、陈训、刘某3、陈**、杨某1、杨某2、李某2就泰力德公司人员管理、运营模式、营业收入、购销合同进行了陈述（见证人证言部分）。其中，刘某2证实泰力德公司以光伏多媒体果皮箱、分布式电站、区域代理、被动式木屋等商品名义，收取115人缴纳并预付的货款定金共470万元；刘某3证实2018年5月6日至5月23日期间共收到181人缴付的光伏多媒体果皮箱、分布式电站、被动式木屋等商品货款定金共计849.3757万元。附：杨某1、陈训各自提交的公司经营情况说明、账据资料、泰力德集团重点推出的购买便携式小电站、森林小木屋、独家代理分布式电站协议资料。（7）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东会决议、销售方案1、2018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决定湖北泰力德公司法人变更为杨某1，并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公司股份变更为湖北山某公司25%、恩施林某公司25%、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30%、建始县怡景木公司10%、湖北金某2电商公司10%；陈训仍负责市场开拓。2、2018年6月14日泰力德股东决议：建始县怡景木公司和湖北金某2电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汇聚公司、湖北山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恩施林某公司；增加两个太阳能生产基地。3、2018年6月15日泰科字[2018]45号《平台系统开发规则》，关于微型电站销售奖金方案。主要内容为：（1）级别：普卡、银卡、金卡、钻卡；（2）会员认购金额：1000元、8000元、16000元、32000元；（3）静态奖：二倍收益（含动静结合）积分用途，可提现、购买原始股、商场购物、购买电站；（4）动态奖：开发奖（直推）50%商场购物券；销售奖（层碰）无限层50%；组织奖（量碰）普卡8%、银卡10%、金卡12%、钻卡15%；互助奖5%；管理奖3%。（5）日封顶：普卡1000元、银卡8000元、金卡16000元、钻卡32000元；（6）重消及税费：所有奖金扣除18%为购物券，在商场购物抵现；扣除个人所得税12%；奖金提现扣除3%手续费。（7）补充说明：1、静态收益：钻卡按投资金额0.55%/天计算红利；金卡按投资金额0.50%/天计算红利；银卡按投资金额0.45%/天计算红利；普卡按投资金额0.40%/天计算红利；静态分红收益达到2倍后不再计算红利，但不限制市场销售提成；静动结合累计收益达到7倍即出局。2、动态奖结算：开发奖（直接推荐），每直接推荐销售一个，按销售金额比例赠送50%购物券；销售奖（层碰）无限层50%，双轨模式，以每层A区第一个与B区第一个单边50%结算奖金；组织奖（量碰），普卡8%、银卡10%、金卡12%、钻卡15%，对应级别以A区与B区的总业绩计算奖金；互助奖，销售人拿上一推荐人组织奖（量碰）5%，该奖为加权平均分配；管理奖销售人员拿自己直接推荐代数内的组织奖（量碰）3%。2、被告人陈训、陈**、柯绍禹的身份信息；陈**为中共党员证明；陈训于2016年12月为政协建始县九届委员，2019年1月9日被撤销。3、恩施市公安局关于三被告人的到案说明，证实陈训、陈**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柯绍禹被重庆市巴南区公安分局抓获归案。4、张某1提交资料1组。内容：2018年6月12日任命杨某1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6月14日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东决议、6月19日变更股东、法定代表人通知书、7月5日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张某1将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股权转让给湖北金某2电商公司协议（但受让方某未签字）、提现记录表、微信报价及转账凭证、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产品介绍及报价。5、湖北金某2电商公司（陈训）关于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份及法人变更说明，反映2018年6月14日泰力德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将建始县怡景木公司和湖北金某2电商公司股份转让给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6、余某（泰力德公司出纳）提交2019年1月20日泰力德公司收款记录、账户电子版信息148页、余某向陈训汇报会员交款、货款汇总表、收款登记表、陈训金某2公司收取客户交款的微信记录6页，以佐证湖北泰力德公司实际由陈训管理。7、调取泰力德公司农行金桂支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尾号为3488的开户账号信息、余额信息及2018年3月31日至8月31日间的交易明细及对应信息；湖北泰力德公司汉口银行恩施分行尾号为1022的开户账号信息、2018年1月1日至11月30日的交易明细及对应信息。8、恩施兴亮点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泰力德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了专审字[2018]第158号《关于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如下：截止208年7月31日，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11日至7月31日主营业务收入0元，销售费用2,249,323.06元，管理费1,630,235.12元，营业利润－3,879,558.18元，净利润－3,879,558.18元。附：恩施兴亮点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及审计人员《执业证书》。9、扣押决定、清单、笔录，扣押泰力德公司收据456份、农行流水4份；陈训个人流水13张及费用明细、财务报表、借条各1份；2018年5月9日至6月9日提现数据81页、U盘3个、收据402页、销售单57页；2019年2月21日在刘某2处扣押湖北泰力德公司会计凭证18本、宣传手册1本；刘某2、杨某1提交的平台网址及登录密码；2018年12月12日接收李某2提交的硒都购物中心网站统计数据、数据库文件备份，并附光盘2张；杨某3（柯绍禹之妻）持有的号牌为渝Ｂ×××**的雷某萨斯牌SUV小汽车1辆。附扣押决定书、清单。10、2019年8月5日，恩施市公安局委托清江会计事务所对泰力德公司财务进行司法鉴定《聘请委托书》及相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已分别送达陈训、陈**、柯绍禹签收。11、恩施市人民法院出具的陈训家人缴款34.18万元、陈**家人缴款6.55万元的收据各1份。（二）证人证言（1）陈某1证言，2017年底春节前后，因我和刘某2在经营上遇到困难，就想联合搞一个销售硒产品和旅游的电商平台。2018年3月，刘某2带着陈训与我见面，我们三人商定成立夷水侗乡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为陈训是做电商的，由他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陈训就把陈**喊来了，刘某3、江某1前后也加入进来。股东会开会期间，陈训、陈**提议把太阳能产品项目加进来，陈**说做太阳能产品见效快，他有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客户，因张某1是做太阳能产品的，她和杨某1也愿意加入成立的公司。这样我们就重新成立了“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由刘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陈训任总经理，刘某3负责财务，陈**负责市场部，江某1负责接待和采购，销售平台由陈训负责制作。在制作网络销售平台期间，陈**多次在会上提到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他讲客户先以会员形式注册，又讲到电子币、奖金券、提现、空单以及电子商务等，最高的会员系统下面有2个会员，这2个会员下面又各有2个会员，以此类推。我们当时都听不懂，网络销售平台由陈训、陈**负责制作的，应该是陈**设计的，因为陈**在没有来公司之前，陈训没有讲过这种模式，陈**来后才出现的模式。制作设计销售平台的公司是陈训联系的，经营模式应该是陈**从建始永恒公司带过来的，柯绍禹是公司运营后陈**喊来帮助拉客户的。2018年5月初，泰力德公司开始运营，工作人员是陈训决定的。公司成立时我没有往公司投钱，也没有分红，我就是卖了600张林某的门票，收入1.2万元是公司付给我的，张某1也没往公司投资，我们股东都不管。公司前后运营了十几天，每天来吃饭的客户有几百人，进账多的时候一天能达到100多万，然后就被工商局查封了，说是公司涉嫌传销。然后被责令整改，股东会将法人变更为杨某1，但实为杨某2，因陈训对电商比较熟悉，要求陈训对销售模式进行整改，但仍然还是总经理。（问：查封前的会员和销售额有多少？）运营期间公司收款有2000万左右，听说会员有200多个，账号是陈训安排专人管的，有多少层级我们不知道，有不有真实产品交易我也不知道。后来杨某1与陈训之间的矛盾闹的很大，到6月底公司就关了。（2）刘某2证言，2018年3月，我和赵某、陈训，还有陈训带来的陈**，一起商谈成立湖北夷水侗乡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准备通过网络平台推销农产品和旅游，当时约定陈某1的公司占股51%、我公司占股29%、陈训公司占股20%，由陈训担任法定代表人。我们当时约定三家各出资20万，最后只有我和陈训各出了20万元转到了公司账户上，后来我借了公司的17万用于周转。在筹备阶段，陈训和陈**提出将太阳能产品加进来，陈**说他在建始永恒公司上过班，他这块的客户资源比较多，陈某1就邀请张某1的汇聚太阳能公司加入，并成立了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东由林某公司（陈某1）、山某公司（刘某2）、金某2公司（陈训）、汇聚公司（张某1）、怡景公司（刘某3）组成。陈训任总经理，陈**任市场部经理，刘某3任副总管财务，经股东大会决定，由陈训负责网络平台的制作，并设计了硒都商城，包括农产品、太阳能、小木屋三大板块，陈训和陈**提出实行省、市、县三级代理模式，按23%给销售员提成。2018年4月底正式运营，每天到公司的客户很多，都是陈训、陈**介绍来的，公司运营十几天就被工商局查封了，说是涉嫌传销。因为我们都没管经营，张某1就去查账，发现平台销售额有2000多万，但实际只收了600多万，很多都是空单。销售系统采取交1000元到32000元后，成为普卡、银卡、金卡、钻石的会员制，会员人数有几百人，层级有8、9层，有些没交钱的也成了会员。销售系统是陈训在负责，听李某14说是陈训和姓柯的找他修改过平台，姓柯的人之前是建始永恒公司的客户经理，是陈训和陈**喊来的，说山西奥能达公司是姓柯的人开的。公司设有100多人的会议室、有20、30人的小会议室、有产品展厅、食堂。我于6月7日就到武汉去了，7月22日回恩施公司就没搞了。公司成立前期，陈训投了150万元，讲的是在经营过程中按3-4倍返还给他，后来还了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股东是出于对陈训的信任，都没有参与管理。我的山某公司发了1万多元货，公司给我结清了货款，我另外收了6万元房租（用于办公楼），听说给张某1付了50多万货款。（3）刘某3证言，泰力德公司成立时我是股东，分管财务。2018年3月，刘某2、陈某1、陈训、陈**等人商量成立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林某公司（陈某1）、山某公司（刘某2）、金某2公司（陈训）、汇聚公司（张某1）和我的怡景公司。召开股东会的时候，陈训把柯绍禹喊来了，会议决定其他股东都不参与管理，由陈训对公司全面负责，陈**管理市场部，陈训任命柯绍禹为营销总监，并与陈**一起负责市场。在装修过程中，柯绍禹提出要多装修一个大会议室，用于给客户宣传讲课用，陈训和陈**多次在股东会上讲，经营模式实行省市县三级分销代理模式，但后来采取的是拉人头的传销模式，这是陈**和陈训他们私下搞的，我们股东不知道。公司2018年5月6日正式运营，当天就来了十几名投资客户，刘某1当天交了10几万，随后每天都有上百名客户来交钱，大多是建始永恒太阳能的客户，是柯绍禹、刘某1他们喊来的，每天销售额在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到5月24日就被查封了。这个期间的销售额达到700万左右，但没有交易真实产品。这些钱源于两部分，一是安装太阳能光伏电站的钱，再是拉人头的会费，有1000元普卡会员、8000元银卡会员、16000元金卡会员、32000元钻卡会员不等。公司于6月1日解封，6月10日召开股东会并决定杨某3管理公司，我和陈训退出公司股东，陈训仍负责管理市场，陈**和柯绍禹还是继续管理市场。由于后期公司无法给客户提现，很多客户在公司闹事，导致公司2018年7月底关闭。公司启动时，陈训借给公司150万元，里面有我15万元，后来公司还了195万，我分了18万，再就是公司销售我的茶叶给我付款9万元，我在公司领工资3个月共3.6万元。（4）张某1证言，2018年4月，我和刘某2、陈训、陈**商量成立了湖北泰力德公司，股东有陈训的金某2公司、刘某2的山某公司、刘某3的怡景木屋公司、陈某1的林某公司和我的汇聚太阳能公司，主要是通过电商销售我们的产品。法定代表人是刘某2、总经理陈训、财务负责人刘某3、市场部负责人陈**。陈训提出由他全面负责，要求我们股东都不参与管理。具体经营模式陈训和陈**在股东会议上讲过，我们听不懂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前客户拉后客户，网站系统按比例自动生成，每天要返给客户层碰奖和量碰奖。公司2018年5月正式营业，都是陈训、陈**、刘某3、柯绍禹他们几个人在管理经营，柯绍禹是陈训任命的市场营销总监，陈**和柯绍禹以前又都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人，大部分客户都是陈**、柯绍禹、朱某、鹏怡他们从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拉过来的。公司运营期间有没有实际交易商品我不清楚，反正我公司的3组光伏电站的单子都是发货了的，公司给我付了30多万元货款，另外的一个小电站，公司没给我付钱我就没发货。我于5月底查账时发现公司收款1200万元，虽然收据上开的是货款和认购款，但实际上都是会员交的钱。再就是支出差旅费500万元、装修费300万元、会员提现200多万，公司账户上还剩500万元。公司被查封后，我6月份再去查账时账户上就没有钱了，网站上的很多会员都是空单，还有很多会员是冒名顶替的。在整改过程中，杨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但实际还是陈训在管理，陈**负责市场管理。泰力德公司成立时，股东们都没出资也没分红。（5）杨某1证言，我在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任总经理，2018年6月12日至6月底，我被任命为泰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向泰力德公司交付了山西、内蒙、咸丰和恩施各1组，这4组光伏电站已全部安装到位并交付使用。（6）杨某2证言，我是湖北汇聚太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我姑姑。2018年6月19日泰力德公司将我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但我没有参与经营。汇聚太阳能公司只向泰力德公司销售过太阳能光伏板224块、光伏垃圾箱8个及太阳能路灯4个，货值共计30万元，再无其他产品。（7）刘某4金证言，刘某3是我兄弟。2018年3月，我和陈训、陈**、刘某3一起吃饭时讲起做网站的事，我把网站设计公司李某2的电话告诉了陈训。公司运营后，我于5月15号承包了公司食堂，来就餐的客户统一由公司结账。公司的经营模式我不太清楚，客户来自全国各地，都是陈训、陈**、姓柯的他们带来的。陈训是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业务，陈**管市场营销，刘某3负责财务，姓柯的是市场领导人，他在公司的能量很大，客户基本上都是他带来的。5月23日公司被工商局查封，陈训和刘某3要我到工商局去走关系，刘某3给了我20万现金和1万美元，但一直没有把钱送出去，刘某3说先把钱放在我这里，到时候要给刘某2结算房屋租金和水电费，我承包食堂一共结账了9万多元，公司7月9日就没搞了。（8）余某证言，我于2018年4月至7月任泰力德公司出纳。公司收款的账户有金某2公司账户和陈训的私人账户、刘某3账户、陈某1账户，收款事由为购买电站、代理费、订金，刚开始交钱的几个客户是陈训、刘某1介绍来的，但大部分客户应该是柯某带来的，因为他们都说是相信柯某才来的。很多客户都没有报自己的名字，柯某和陈**主要是联系拉客户，他不在公司领工资。我负责开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章，收据内容主要是时间、交款人姓名、ID号、金额及收款事由。货款加代码如A代表小电站、B代表大电站、C代表订金、D代表代理费，这是陈**定的。客户交钱后，网站后台根据不同金额拨付不同的积分，后台系统由财务总监注册和管理。我主要是开据、填写拨分表，也就是将客户的钱转成积分，用微信发给陈训、刘某3和财务总监，由于有的客户没交钱，有的是积分转现金，所以上面的真实收款金额与收据不能对应。（9）李某1证言，我于2018年5月3日至30日应聘到泰力德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总经理陈训、陈**负责市场部和销售平台，刘某3负责综合部。公司主要是推销太阳能、农产品、小木屋产品并带动旅游，收的资金都是预收款，有光伏电站代理费、投资小电站的货款，然后公司给客户返奖金和提现，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产品交易。我辞职时公司进账共计1300多万元，会员提现1100万元，开支200多万元，公司运营期间经常一来就是几十名客户，有时一天进账50、60万，最少时也有2、3万元。出纳向某3管的收款账户有泰力德公司2个账户、陈训的金某2公司账户及陈训、刘某2、刘某3的个人账户。销售平台注册的后台账户是陈**管的，提现需由陈**签字，提现比较多的会员有杨某4、邹某。（10）向某1证言，我于2018年5月2日至7月4日任公司出纳，我的工作是报销费用、给客户支付提成、工资奖金，从公司出去的钱都是我经手的，给客户支付提成和奖金支出，以前需要陈**、刘某3、李某1签字，后来是杨某1签字，将钱转走的客户约有两三百人，其中有杨某5等很多人。公司搞管理的人有陈训、刘某3、陈**，陈**是管市场的，他负责与客户交流。（11）申某证言，我于2018年6月至8月在泰力德公司财务室上班。公司股东有刘某2、陈某1、张某1，整个公司由陈训负责，张某1偶尔到公司与杨某1、陈训、刘某3、陈**一起开个会。公司经营太阳能设备、农特产品，有宣传展板和样品，后来因为股东扯皮和很多客户闹事，公司就搞垮了。陈训听说自己的客户被抢还与对方在公司打了架的，警察还到了现场。我只领了一个月工资，记不清楚是5000元还是6000元了。（12）王某1证言，泰力德公司由5家公司组成，泰力德公司由陈训负责全面负责，市场主要是陈**和柯绍禹负责。经营模式都是每个团队私下沟通解释的，没有在公开场合讲解过。泰力德公司的销售模式模仿的就是建始县永恒太阳能公司的模式，泰力德公司只是多了一个硒产品，但是泰力德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硒产品都只是作为礼品送给客户，主要推销的还是光伏电站，但是否有真实产品交易我不知道。经营期间，刘某3还安排我和刘某12到建始永恒公司去学习过，并且我们假装是客户，刘某12要我用手机把课程录下来，回到泰力德公司跟着视频学习，我和刘某12经常给客户授课，主要内容是太阳能发电这一块，同时柯绍禹还介绍了一个山西叫尹某的人来讲课，柯绍禹还要我跟她学习。公司的解说员有刘某1王某5、孙某1、尹某、南竹、毛某1、柯绍禹、杨某6，主要内容是劝客户把钱拿出来在泰力德公司投资。客户先是到公司交钱，再在公司里面注册账号，交了钱的客户又带新客户过来，他们分有几个客户团队，我知道的有柯绍禹、河南人化腾、李某9、刘某1、山西人周某1等几个团队，周某1的团队是柯绍禹介绍来的，他们之间分上下级关系，但我不知道谁是上级谁是下级。直到2018年7月底，有很多客户说没收到电站也没有拿到钱，就到泰力德公司闹事，公司就倒闭了。我领了两个月工资，一笔5000元和一笔6000元。（13）李某2证言，2018年2月，刘某4金托我帮他朋友开发网上商城软件。4月份，陈训就要我到建始帮他设计了一款硒都购物中心网站，陈训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讲述了系统开发规则，并将方案写在纸上交给我，如果细节我有不清楚的地方，陈训再作口头解释。该软件于5月初开发完成，陈训交款1.6万元后开始租用忆速云服务器。同年6月14日董事长杨某1与陈训闹矛盾，我又将管理服务器的账号及密码交给了杨某1。主要内容有：1、进入网站、会员注册、填写资料、缴纳费用、相应积分。2、会员分类，缴纳1000元为普卡、8000元为银卡、16000元为金卡、32000元为钻卡，购买产品、转换积分、发展下线、给予奖励。3、返还方式分静态奖、动态奖、量碰奖。（1）静态奖是只购买产品不发展会员；（2）动态奖是对发展下线会员的奖励。又分为开发奖、销售奖（层碰奖）、组织奖；（3）量碰奖（人头奖）是指直推会员购买产品的奖励。公司对提现的需收取5%的手续费，18%作为购物积分返还给客户，12%作为个人所得税由公司代扣，系统自动生成。会员提现的要线下转账，以保证资金安全。网站上面的产品都是公司自己上传，主要有土特产、微型太阳能光伏电站、小木屋等宣传展品，但我不清楚是否有真实产品存在。（14）邹某证言，我妻子与陈训的妻子是表姐妹。2018年4月，陈训要我给他办理了一张尾号为8478的农行卡，我是在宜昌办理后寄给他的，我不清楚他办卡的用途。（15）杨某3（柯绍禹之妻）证言，我名下的农行卡（尾号）0514自2018年5月以来陆续收到190194.24元，柯绍禹没做解释只是要我使用。我兄弟杨某4的工行卡是2018年5月柯绍禹直接给我的，卡里的钱我用了20几万，我不清楚钱的来源。（16）杨某4（柯绍禹妻弟）证言，柯绍禹要我办了一张工行（尾号）卡9613给他在使用，我不知道卡里有38万余元。（17）刘某15证言，我与陈**是同学关系，我没在泰力德公司注册会员，陈**说他在卖农副产品和光伏电站，要我注册一个银行账户给他，我注册了一个手机号绑定在一张邮政银行卡（尾号）6285寄给他在使用，陈**没有给我分钱。（18）万某证言，我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任财务总监，我因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关押。陈**和柯绍禹我都认识，他们以前在我们公司上班，陈**当时是办公室主任，柯绍禹在公司不拿工资，他是销售团队市场领导人，也就是发展客户到公司购买电站，再根据销售业绩拿提成，他们两人是2018年3、4月一起离开公司的。之后公司会员都在反映他们在恩施照搬了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经营模式，陈**将微电站产品、销售模式、会员管理系统的模式都带到恩施去了，他们的会员基本上都是柯绍禹从建始永恒公司带过去的。听丁某讲陈**参加过公司销售模式系统的设计。如果客户想成为我们公司会员就要缴纳3.6万元购买微电站，再根据推荐关系注册成为系统会员，系统自动核算后再返利和计酬。（19）丁某证言，我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董事长，因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关押。陈**于2016年担任我公司办公室主任，是我的公司核心人物，也是我非常信任的人，他代表我负责监管和维护系统。2018年3、4月，陈**提出辞职说要回去当村干部，结果他和柯绍禹到恩施开公司去了。柯绍禹2017年5月至2018年3、4月在我公司担任业务员，实际上就是我为公司创业绩的团队市场领导人，也就是带客户在我公司缴纳3.6万元购买微电站，再根据推荐关系成为系统注册会员，公司根据柯绍禹推荐的客户数量给他发奖金，我曾一次性给他300万元的积分作为回报，300万积分就是300万元钱，他直接将积分卖给其他团队变现了。他的团队主要是重庆、山西人，他走时又把客户团队带到他和陈**开的公司去了。（三）会员证言（1）刘某1证言，我原先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后经永恒公司的宋连天介绍，在2018年5月认识了泰力德公司的柯某，他和董事长陈训安排我到汇聚、山某、林某、金某2等相关公司参观考察，我一共投了39万元，全部购买的是积分（1个积分等于1元），并在硒都购物中心注册了10几个账户，13个月后可以得到双倍返还，也就是78万元收益。向我作宣传的有柯某、陈**、陈训，陈**原来是永恒太阳能公司的人，我只认识讲课的柯某。他们的宣传方式是讲课、考察参观、网站、微信公众号、宣传手册等，客户交32000元可以取得公司会员、业务员资格，才能推荐其他人投资和提成。奖金分静态分红奖、动态推荐奖。静态分红奖指交款32000元成为钻卡，公司在13个月内双倍返还，另外购买电站保底有20年收益，每年按售价16%-18%给投资人；动态奖指直接发展两个下线，我作为推荐人可以得到其中一个下线投资额50%的奖励，如果两个下线投资不一样，则拿少的50%奖金，直接推荐下线没有限制，可以推荐N个会员，总之所有会员、业务员、投资人可以得到公司赠送的硒产品。再就是购买销售光伏电站，最低是10万元，安装电站分两种情况：一是客户购买光伏电站公司负责安装，对多余的电力由国家无条件收购，钱归投资人所有；二是认购公司的光伏电站，公司每天给投资人返还电费收入，保障20年收益，推荐人有10%的提成。我的上线会员是化藤和柯某，徐某3是陈**的下线，陈某3是但跃平的下线。我在恩施的吃住由泰力德公司负责，我属于公司第三市场部，设的有办公室，陈某3、但跃平经常在我那里，我们推荐下线会员主要是将人带到我那个办公室上课，带他们参观考察，陈某3、但跃平他们发展的人数最多，刘某5发展了徐某1、覃医生、郝某1等十几个下线。该公司的模式是，只有发展业务员和投资人就会有很高收益和利润。（2）周某1证言，2018年4月，经柯绍禹、柳某介绍，我到泰力德公司做太阳能光伏电站业务，随后我们三人成立了山西奥能达新能源科技公司，负责泰力德公司的全国总代理。我们到泰力德公司考察时发现他们一直在推广小电站，没有通过我们奥能达公司，我通过柳某认识了柯绍禹，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并陆续投了54万货款，处于第4层，直接上线是柯绍禹，我本来是安装电站的，但陈训一直未发货，我就要他给我退钱，他说已经投资了，并给了我一个提现账号，我陆续提现10几万，8月公司就没搞了，我的钱也要不回来了。我介绍了内蒙古的南玉莲和山西的尹某，他两人各投了10万。（3）刘某5证言，2018年5月，经姓柯的介绍，我在恩施泰力德公司投资了39.6万元，成为该公司ID账号注册会员，公司负责人是陈训，我在刘某1和姓柯的手上买了39.6万元的积分，我处于第11层，位于刘某15的账号下面。公司安排的讲课和考察，要我们放心投资，说公司有50亿作担保，宣传的产品有光伏电站、林某、土特产、度假小木屋，每个月都有工资加提成，并可以直接提现，后因公司被关闭没兑现，我没介绍其他投资人。（4）李永鑫证言，我以前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过。2018年5月我投资5.2万购买小电站，成为泰力德ID注册会员，我们团队负责人刘某1，管我们团队的总监姓柯，公司采取讲课、参观、考察、发放手册进行宣传，意思是我们投资成为公司业务员后，可以推荐其他人来投资，就有奖金和提成。我的直接上线是陈永义，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3层，最后提现1100元，没有收到公司相关产品。（5）唐善秀证言，我以前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2018年5月投资8.2万购买了泰力德公司微型电站，成为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9层，直接上线但莎，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提现了2万元左右，7月中旬就不能提现了。我只领了一部手机。我知道投资的人还有曾某、吴某2、李某10，我将钱转给但莎账上的。我们在现场会参观考察和领取了宣传手册，主要是交3.2万可以成为公司业务员，再推荐其他人投资就有工资和提成，还有投资10万元购买光伏电站的好处，讲课的是刘某1和一个姓柯的，我还亲自问董事长陈训，他说泰力德公司是靠技术吃饭的，会绝对保障我们的收益。（6）覃向阳证言，2018年6月，我参加了陈训他们在宣恩的招商会，讲课的人有王某6、姓毛和姓柯的三个人。公司主要业务一是光伏电站由公司负责包安装，电能由国家收购，钱归投资人；二是认购光伏电站，每天有返利，保证20年收益。经柯绍禹介绍，我用父母、女儿、哥嫂、侄女及我本人名义注册了多个ID会员账号，全家共投了72万，处于第8层，我的上线是刘某5，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一共提现9.6万，同年7月就不能提现了，陈训最后给我转了9万元就不再接电话了，钱也没有退给我。陈某3、但跃平、徐某2、徐某3等人也投资了的，我没发展下线。（7）陈某3证言，2018年5月，经刘某1介绍，我带队到恩施泰力德公司考察，我自己投资了5万元的太阳能产品，成为公司ID注册会员，我的上线为但莎，我位于邹某（陈训）、杨某4（柯绍禹）下面，处于第9层，得了1万多提成，我另外还垫付了4.6万元的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其推荐了杨某7共3个下线。公司安排我们到股东公司林某、汇聚太阳能参观考察，在大会议室听课、看宣传手册，柯某、陈训向我们讲解销售模式交1000元至3.2万元不等的投资的返利情况，但感觉是柯某在公司做主。（8）李清忠证言，我原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时认识了刘某1，他建议我到泰力德公司投资，公司总经理是陈训，陈**是副总，还有管理所有团队的柯姓负责人，公司向我们宣传如何成为业务员，以及推荐他人投资有奖金和提成，购买光伏电站有哪些收益等。我投了3.9万元的微型电站，成为ID注册会员，处于第10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提现1200多元，并给熊某2、甘某、刘某13等人卖了几个会员账号。（9）但跃平证言，2017年5月，我在建始永恒公司投了50万，并认识了做业务的刘某1。2018年又在泰力德公司投了12万元，成为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11层，位于刘某15（陈**）下面，我发展的下线有我老婆郑某1、兄弟但四斌。公司宣传的是成为钻卡会员后每星期有返利，10个月后退还本金，如果发展他人投资还有20%的奖励。我只知道公司有一个姓柯的管理人员和法定代表人陈**。（10）刘仕证言，2018年5月，刘某1要我投资了8000元成为ID注册会员，我的直接上线是刘某1，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8层，公司到7月份就不能正常提现了，该公司由陈训、陈**、柯绍禹负责管理，经营模式是陈**、柯绍禹从建始永恒公司带过来的。我推荐的下线有覃浪、曹某2、叶某、周某3、魏某、张某2、著国庆等人。听刘某3说公司注册的会员账号有2000多个,但有1400多个空单账号，实际收了1900万元，会员提现1300多万元，其中有40几个空单提现900多万元，导致公司倒闭。（11）魏晓斌证言，2018年5月，经陈某3介绍，我们有6人到恩施泰力德公司，先是听销售模式的讲课、考察、领手册，我投资3.2万元，与陈训签订了电站安装合同，成为ID注册会员，直接上线是陈某3，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1层，后期收到3860元，7月份网站就打不开了。我所知道的投资人还有杨某7，她投了3.2万元，提现3000多元。（12）张德意证言，我们之前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2018年6月，经陈某3和郝某2介绍，我和妻子刘凤清共投了6.4万元，成为泰力德ID注册会员，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5层，我提现1万多元，到7月份就不能提现了。泰力德公司宣传的是交3.2万元可成为业务员，公司给一个微型电站，如果推荐他人投资可领取工资和提成。（13）陈永义证言，我本来是在建始永恒公司投资的。2018年6月，我要陈某3帮我在泰力德公司交3000元注册了3个提现账号，随后以周某4的名义投了3.2万元，7月2日又以孙某2的名义投了3.2万元，我处于第13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董事长是陈训，刘某1好像也是该公司的人。泰力德公司要我推荐人投资可以发工资和提成，我推荐了周某4、李某11、孙某2。我没收到任何产品，投资的钱都损失了。（14）郝某2证言，2018年5月，经陈某3和但跃平介绍，我们包车去恩施泰力德公司参观考察，董事长陈训、柯某监一起接待的我们，去后主要听讲解、参观考察、领宣传册，还有交钱送手机活动，我投资9.6万元购买了微型小电站，成为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10层，直接上线是但莎，位于邹某、杨某4下方。（15）瞿敏慧证言，经陈某3、郝某2介绍，我于2018年6月投资7.4万元，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直接上线是陈永义，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4层，我和妹妹翟小六还投了一个10万的分布式电站。总共收回2.006万。公司总经理陈训在大会上讲投资光伏电站的好处，推荐他人来投资可以领工资和提成。（16）刘德安证言，经陈某3介绍，我投资3.2万元购买了微型电站，成为泰力德公司的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13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只提现2900元。接待我们的是团队长刘某1、但跃平，总经理是陈训，宣传方式是讲课、参观考察、领宣传手册，公司宣传的是投资微型电站有工资、介绍他人投资有提成，以及推广光伏电站的回报。（17）郝贤意证言，2018年5月，陈某3邀我到恩施考察泰力德公司，听说吃住全免费。我们一起去了几十人，先是参观景点，再听讲解和领取宣传手册，主要意思是投资光伏电站国家有补贴，推荐他人投资有奖金、工资和提成，刘某1要我们投资。我投了3.2万元的微型电站，成为注册业务员，处于12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只提现了100元。（18）刘某7证言，2018年6月，经胡国信介绍，我以丈夫李某12、女儿李某13、妹妹刘某14的名义投资15.66万元，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是董事长陈训安排人帮我在网站上注册的。直接上线是胡国信，处于第11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后期收到2.48万奖励。泰力德公司开过新闻发布会，以讲解、展板方式进行宣传，陈训要我们大胆投资，得了一个手机和一个硒产品礼包，我有刻录的光盘视频现在交给你们。（19）王尚银证言，2018年5月，郝某2邀我到恩施泰力德公司考察光伏电站，吃住免费，郝某2组织我们几十人去该公司，先是看景点，然后听工作人员介绍光伏电站项目，以及成为会员后的待遇，我投了3.2万购买了微型小电站，成为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11层，直接上线是郝某2，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最后没有收到产品。（20）孙国华证言，2018年，郝某2要我在恩施泰力德公司投资了6.4万元，处于第11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没有收到产品也没提现，交钱后不久公司就停业了。（21）刘某12英证言，2018年6月，经张学军介绍，我投资3.2万元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处于第9层，直接上线是张学军，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只提现了823元。（22）郑某2证言，2018年6月，张学军介绍我到泰力德公司听课，共投资3.2万，收到一份农产品的礼品，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处于第10层，直接上线是刘某12英，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只提现了860元。（23）熊某1证言，经刘某5介绍，我于2018年6月投资3000元理财产品，申请注册了ID账号会员，处于第12层，直接上线刘某5，位于刘某15账号下面。刘某5说交3000元和3.2万有不同回报，如果交3000元13个月可返利6000元。我交了3000元，公司开了购货收据，但没有收到任何货物，后来我找刘某5退了389元，损失了2611元。我知道吴某3、姓田的和姓黄的也交钱的。（24）吴某3证言，经田永安介绍，由刘某5以我的名义在泰力德公司投资3000元，成为该公司ID注册会员，我的直接上线为黄明翠，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1层。（25）张学军证言，2018年5月，经汪某推荐，柯绍禹接待的我们，我和汪某、拓强、王某7共投资3000多元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处于第8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提现1万多元，并推荐了刘某12英、郑某2。（26）金某1文证言，经徐某2介绍，我于2018年6月22日、7月8日两次向泰利德公司投资12.8万元，成为公司ID账号注册会员，处于第11层，位于刘某15账号下面。公司宣传的是光伏电站和环保箱，很有一些人讲课，他们向我介绍说交32000元可以成为业务员，每月有1050元工资，10个月后返还全部本金，我投资后没有收到任何钱，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垮了。（27）任明友证言，2018年6月，经胡国信介绍去泰力德公司参加了推荐会，我投资三个太阳能产品共8.64万元，成为ID注册会员，我算是3个会员号，无直接上线，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3层，后期收到1万多元收益。（28）曹某1证言，2018年6月，经郑权介绍，我投资3.2万元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直接上线是郑权，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5层，后期收到杨某2账户转款3694.8元返利，之后就停止了。（29）陈艳梅证言，2018年7月，我跟着孙国华到恩施参加了泰力德公司的光伏发电招商会，我投了3.2万元成为ID账号会员，处于第11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没有收到产品也没提现。（30）柳金华证言，2018年7月经黄某4推荐的人成为泰力德公司ID注册会员，共投资3.2万，每月返利666元，处于第8层，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直接上线是黄某4，公司董事长是陈训。我推荐了妻子张婵和朋友杨长顺，但交钱一个月后再也无法登录提现。（31）刘学荣证言，2018年7月，经朋友郝贤菊介绍，我在泰力德公司投资3.2万安装电站，成为公司ID注册会员，处于第11层，无直接上线，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我交的钱既没收到产品也没提现，全部损失了。公司宣传交3.2万有工资，推荐他人还有提成。（32）刘金凤证言，2018年7月，经朋友唐善秀介绍，我跟她一样也投了3.2万元的微型电站，成为公司ID注册会员，处于第11层，直接上线黄银萍，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没有收到产品。公司采取讲课、考察参观、宣传手册、招商会等的形式向我们宣传的是交3.2万成为业务员，可以给我一个微型小电站。（33）黄建群证言，2018年7月，我投资3.2万元购买了微型小电站，成为泰力德ID注册会员，直接上线李永鑫，位于邹某、杨某4下面，处于第14层，我没有收到产品，只提现了350元，我交的钱损失了。公司宣传的是交3.2万成为业务员有工资，如果推荐他人投资还有提成。（34）江某2报案，称其2018年5月27日在泰力德公司交款3.2万元投资光伏电站项目，后来既没领到礼品也没分红，网站就封了。（四）鉴定意见2018年12月19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恩施市公安局委托，并依据2018年5月1日00时00分至2018年11月30日23时59分网站系统后台数据库的数据，于2019年5月3日出具了[2019]计鉴字第J0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恩施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及鉴定人高某2、龚某2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内容如下：1、会员统计：网站在线注册会员4202名，分为钻卡2685人、金卡1080人、银卡23人和普卡414人四个等级，对应充值金额等级32000、16000、8000、1000元。所有会员中，无实际姓名的注册会员1583名；实际姓名注册的会员为2619名。实名会员一人可以多次注册会员，去重后实际有效会员1421名。2、金额统计：网站会员共向本网站充值现金券2318.3197万元，其中1065名会员累计提现金额为1497.7607万元、现金券金额325.4652万元、购物券金额6831.5252万元、奖金券金额1024.6635万元、电子券金额余额3797.76万元。3、报单统计：对数据库中记录会员报单数奖金统计可知，网站对其会员设置有不同奖项，分别有直推奖、量碰奖、静态奖、互助奖、管理奖和层碰奖。经统计所有会员共计报单奖金总金额为69627917.98元，其中直推奖共计13409250元、购物券奖金11562829.80元、奖金券奖金44655838.18元,其扣除部分后主要用于网站中会员奖金的发放。（1）静态奖，会员只购买产品不发展会员，则钻卡、金卡、银卡、普卡会员，分别按所购产品金额的0.55%、0.5%、0.45%、04%每天发放至会员账户，客户通过注册账号提现，工资上限额度为购买产品金额的两倍，超过上限额度不返利。（2）动态奖，如果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包括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互助奖、管理奖。①开发奖是会员直接推荐一个下线会员，按照下线会员购买金额赠送推荐人50%的购物积分，购物积分只能在商城兑换产品，每次使用购物券积分50%至70%，剩下的需要支付现金，不同产品使用的额度不同；②销售奖，下线购买产品后，根据购买金额即可成为相应级别的销售员，下线就可以发展其他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奖金按下线每发展两个客户所购产品最低金额50%计发一次性奖金；③组织奖（量碰奖），会员最多可以拿10层直推奖，即：1变2，2变4，至多到第10层，两个下线会员分别再发展两个会员，以此类推。奖金计算是在直推会员购买产品金额的15%作为量碰奖，已经计入层碰奖的不再计发。每个会员工资奖金发放总额不超过自己所购产品金额的7倍，会员每天拿的奖金不得超过自己所购产品的金额；④互助奖，会员每次所得的量碰奖的5%会平均分配给其所有的直推会员；⑤管理奖，会员可以拿自己直推内所有会员每次计发的量碰奖的3%。4、商品统计：本站出售“硒产品”类商品总共分14个种类，共销售454件商品，销售总价格为1117010元。在总订单中显示,共产生487条订单信息，订单所售商品共计1088件，会员以余额抵扣形式应付款1444633.08元。5、结构说明：会员均是以推荐形式注册入会，以推荐人ID记录在数据库中，形成上下关系的层次结构，其中最高层会员ID为888888,与注册的公司对应，注册银行开户人为“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整个层次的第1层，依次向下加1，共27层，下级总人数4195人。6、提款开户人杨某4，注册ID号888891，手机尾号5573，属钻卡会员，注册地重庆，注册时间2018年7月9日14时29分；推荐人ID为888889邹某。该会员888891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层，下线层级有24层，下线总人数有3530个。在数据库中统计出该开户人购物券余额41959.32元、现金券余额8300元、奖金券余额411570.48元、电子券余额26100元。提现金额387503.82元，提现卡尾号9613，提现支行中国工商银行。7、提款开户人邹某，注册ID号888889，身份证尾号914X，属钻卡会员，手机尾号0477,注册地湖北长阳，注册时间2018年5月5日14时18分，推荐人ID为888888(公司）。该会员888889(邹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层，下线层级有25层，下线总人数有3716个。在数据库中统计出该开户人所涉及购物券余额95724.21元，现金券余额401元，奖金券余额302101.01元，电子券余额0元，提现金额341800元，提现卡尾号8478,提现支行农业银行宜昌市万寿桥支行。8、提款开户人杨某3，注册ID号888906/222，身份证尾号5809，属钻卡会员，手机尾号0777，注册地重庆九龙坡，注册时间2018年6月5日23时03分,推荐ID888891（杨某4）。该会员888906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4层，下线层级有21层，下线总人数有274个。在数据库中统计出该开户人购物券余额74249元，现金券余额0.00元,奖金券余额10861.67元，电子券余额0元，提现金额（已打款）190194.24元，提现卡尾号0514,提现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九龙坡分理处。9、提款开户人刘某15，注册ID号888890，身份证尾号4074，属钻卡会员，手机尾号2910，注册地重庆市沙坪，注册时间2018年5月5日14时23分,推荐ID888888。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层。在数据库中统计出该开户人所涉及的购物券余额67163.01元，现金券余额0元，奖金券余额172878.33元，电子券余额0元，提现金额（已打款）65500元，提现卡尾号2851,提现银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硒都购物中心网站后台服务器数据光盘1张、李某14提交的硒都购物中心网站的光盘2张、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笔录光盘10张、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光盘1张。（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训（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6月28日）五次供述，综合内容如下：我是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公司总经理，我是来自首的。2018年3月，刘某2经营的湖北山某公司因为效益不好，他通过赵某找我制作电商平台帮他销售农产品，当时赵某把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副总陈**也喊来一起商量。经多次商议后我们共同出资了40万元（刘某220万、我与刘某3各10万），成立了湖北夷水侗乡健康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在芭蕉，当时刘某2就从公司借走37万元，一直到现在都没归还。由于陈**、柯绍禹说我们销售农产品的模式不行，建议制作的商城网站要以销售太阳能发电设备为主，要模仿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才容易取得客户投资，他们还多次在股东会上讲解这种省市县三级推销模式。后经股东会通过决定，成立了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1，占股40%）、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占股30%）、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占股10%）、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占股10%）、我的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公司（占股10%）。公司发起人是刘某2，他任董事长，我任总经理。因为账上只有3万元，经股东会决定后，由我私人给公司借款150万元，等运营后还给我450万元。我借款给公司的目的，一是想把公司搞起来，二是这150万是我和陈**、江某1、刘某3一起凑的钱，公司到时候给我还款450万我还可以赚钱，但公司运营后我只收回了130万元。我们之前成立的湖北夷水侗乡健康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成立了但没有实际运营，主要是因为陈**和柯绍禹认为芭蕉那里距离火车站太远交通不便，将湖北泰力德公司选到交通要方便的龙凤坝刘某2的私房作为办公楼。2018年5月6日，湖北泰力德公司开始运营，由我负责联系的网站设计公司的李某2，他再根据陈**和柯绍禹的要求制作完成了销售模式和程序，网站商城购物平台建成后账户由陈**在负责管理，因我们都不懂，账号和密码只有陈**知道。公司运营期间，客户都是柯绍禹喊来的，我知道的人就有周某1、南竹、尹某、毛某3、凯凯、刘某1、化藤、但跃平、覃医生、徐某1等人，所以在很短的时间公司就吸引了很多会员和很多钱。当时周某1过来时还带了一个叫“爱购湾”的双轨模式，我们开始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也是一个传销模式。网站平台显示会员有4000多人，约几百层级，但上面的很多会员的名字是假的，有很多是没有交钱的会员空单，还有江某1、刘某3、杨某1、刘某4金也是网上的注册会员，并且也都是空单。刘某3还发现陈**给柯绍禹转了2000多万电子币，被柯绍禹喊来的周某1投了59万元，而网上显示她有1600万元账单，给她就返了100万。后来股东会决定由我管理网站，我只管了一个星期就被工商局查封了，听说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老板举报的，因为公司里的很多客户之前都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客户。网站模式是自动生成的会员系统，会员购买不同的产品可以成为不同级别的会员，产品有1000元、8000元、16000元和32000元不等，对应成为普卡、银卡、金卡和钻卡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按比例获取静态奖，也可以推荐下线会员获取动态奖，即1变2、2变4、4变8、8变16，以此类推，无层级限制。动态奖又分为开发奖、销售奖、组织奖，奖至第10层级。网站上实际只有硒产品，并没有光伏电站的产品，也就是说没有实际交易真正的产品，而是以购买产品的名义交钱，成为会员后就可以发展下线会员，下线会员交钱认购产品后，推荐人可以从中获取奖励，有现金券、购物券、奖金券、电子券等，会员提现需要线下转账，以保证资金安全。公司的运营模式都是陈**、柯绍禹提出来的。硒都购物中心网站是以推销光伏发电站、环保箱、硒产品为名，模仿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发展业务会员，并进行层级划分的双轨传销模式，陈**、柯绍禹负责将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客户拉过来。公司以展板、宣传册、讲课形式向客户进行宣传，除柯绍禹讲课以外，还有王某1、毛某3、南竹、尹某、杨某6等人，我也以总经理的身份在宣恩的产品发布会上致辞。公司注册的会员实际只有2000余人，总共收取会员费2000余万元，在我负责期间收了900多万元。收取的这2000万元中，给会员支付奖金和红利1400余万元，所有会员吃住由公司免费共有600多万元，员工工资60万元左右。公司被查封后，刘某4金和杨某1在公司领取42万去行贿，说他们有关系，后来工商局又确实解封了。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公司这种模式涉嫌犯罪了，我就极力推荐客户做果皮箱，但张某1把钱拿了不给客户发货，也不去买产品，我便于2018年6月10日退出了管理层。泰力德公司的账户是6个8，一直没有提现。它下面的两个下线“邹某”账号是我，“刘某15”账号是陈**，因为公司规定内部人员不能注册会员，所以我们两个人的会员名字是编的，下线还有很多会员，如江某1等人想赚取奖励，都用的有假名，实际都是空单。我提现了30几万，后来我又以个人名义借给了公司。柯绍禹用杨某4的名字注册了10几个账号，并且他和周某1将陈**转的2000多万电子币卖给了其他的团队领导人，柯绍禹介绍的下线起码拿走了有1000万。我们当初设置销售模式是以卖产品来盈利，但在实际操作中完全是一个以发展会员赚取会员奖和分红奖为目的，金字塔式的传销模式，不是真正进行产品交易，应该说从一开始我们所有股东就中了陈**、柯绍禹的圈套。我认为我在本案中有责任，但不能负主要责任，因为泰力德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某1和刘某2，应当负主要责任的应该是柯绍禹、陈**、杨某1、张某1，是他们的经营模式才导致今天的结果。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我对此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宽处理。2、被告人柯绍禹（2019年4月23日至6月28日）五次供述，综合内容如下：（问：你知不知道你因何事被抓？）我知道，是因为我涉嫌湖北泰力德公司犯罪的事。2018年底，我接到了你们要我到公安机关去的电话，我没去并将手机号码换了。我在泰力德公司任市场总监，负责接待客户市场领导人。2017年我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投资过程中，认识了当时的办公室主任陈**。2018年4月左右，陈**介绍我认识了陈训，并说他们在恩施成立了一个光伏发电站公司，最后我也去了泰力德公司，陈训和陈**安排我负责接待并任命我为公司市场总监。（问：你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你对此有无异议？）我有异议。2018年1月春节前，我当时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搞市场投资推广，并通过自称是记者的山西人柳某认识了山西的周某1，我们就一起商量准备做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光伏电站的全国代理，因为双方没谈拢，我就准备离开建始永恒公司。2018年4月我听陈**说他辞职了，他邀我到恩施去跟他们开公司，也是做太阳能产品的，还要我把周某1喊过去一起做业务，并通过陈**认识了陈训。然后我和陈**、陈训、刘某3他们到林某公司、汇聚太阳能公司考察，我便告诉陈训说想做他们公司太阳能电站的全国总代理，陈训说他们公司正在搞资产重组，当时泰力德公司还没成立，柳某代表我们与陈训签订了意向协议书，然后我和柳某、周某1我们成立了山西奥能达新能源科技公司，这个时候陈训他们在恩施也成立了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陈训和陈**跟我说泰力德公司增加了微电站项目，要我就留在公司负责接待客户和推广电站市场，我便把周某1也喊到泰力德公司推广光伏电站，我在公司设有市场部办公室，负责接待客户代表。（问：泰力德公司的销售模式是谁制作设计的？）这个网络销售平台的名称我不知道，它的销售模式与建始永恒公司的销售模式一模一样，应该是陈**从建始永恒公司带过来的，因为他之前是建始永恒公司的董事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对建始永恒公司的销售模式非常清楚，并且陈**到泰力德公司以后，建始永恒公司还在他们自己的官网上发表过陈**与建始永恒公司没有关系的声明。（问：你所说的电站销售模式是什么样的模式？）就是以推广微电站为名，发展客户到泰力德公司交钱认购电站，再发展下线就可以按比例获取级差提成。客户按1000元、8000元、16000元、32000元交钱，对应分为普卡、银卡、金卡、钻卡4个等级，再在公司网络平台上注册账户进行管理，如果需要提现就在线下转账。我当时以为是真实产品交易，后来才知道实际没有产品。（问：把你注册杨某4、杨某1账号的情况说一下？）陈训叫我在销售平台注册两个不交钱的账号，我提供了我妻子杨某3和妻弟杨某4的名字，他帮我注册后送给我的会员账号，注册后陈**给我送了2000万的空单积分（1个积分等于1元），要我优惠给公司交钱的每个人。再就是我帮刘某1他们几个人要过不交钱并且有收益的账号。（问：陈训、陈**他们在平台内有账号没有？）他们两个人也有账号。因为2018年7月公司不能兑现返利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闹事，公司就倒闭了。向某4、苏某1他们成立维权小组去查账，发现他两个人有账号并且有提现情况，还查到客户交的700万元不知去向。我是按照6%的业绩提成，在网上提现了50几万元接待款，陈训、陈**承诺应该给我100多万，实际没有得到这么多。陈训安排讲课的人有杨某6、刘某12、山西的南竹、江西的毛某1等人，参与公司微电站销售模式的人有陈训、陈**、刘某3、江某1、杨某3、杨某6、刘某12、南竹、毛某1等人。我们还建了一个客户群，陈**是群主，里面有很多都是在建始县永恒公司投资的重庆人，我在群里讲过泰力德公司的销售模式，重庆的舒某、付明兰、隆某、苏某2他们看到内容后，也陆续到泰力德公司来投资，然后他们又喊了一些人过来投资。泰力德公司正常搞了20几天就被工商局查封了。我回重庆以后，陈训、陈**又分别打电话要我回公司，说工商局认定泰力德公司的运作模式没有问题，电脑都还给公司了，我才又回到恩施来了。后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参加的人有陈某1、陈训、陈**、刘某3、刘某2、张某1、刘某1、朱某、周某1等十几个人，我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由陈训主持，全体股东最后决定继续做，并任命杨某1为董事长，陈训负责市场，由于陈训与杨某1一直闹矛盾，我也就回重庆了。我认为我没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被告人陈**（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四次供述，综合内容如下：我是来反映我在泰力德公司工作期间的一些情况的。2018年3月以前，我当时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任总经理助理，陈训打电话对我说他们有几个公司想成立一家公司，想借鉴我们永恒太阳能公司的模式，还要我跟他一起做，每月给我开1万元工资。当时陈训、刘某3、江某1在一起，陈训和刘某3说现在做太阳能产品比较火，想借鉴永恒太阳能的做法开一家公司，我便提出将永恒太阳能市场部的负责人柯绍禹拉过来和我们一起做，他是专门拉客户的，而且对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比较熟悉，陈训就同意了。2018年3月27日，我辞职后到泰力德公司上班。之后柯绍禹打电话对我说他也不想在建始永恒公司做了，我就把他介绍给陈训。在协商过程中，柯绍禹提出要以推销太阳能产品为主，销售硒产品为辅的模式做，因为太阳能产品现在卖的好，陈某1便提出把经营太阳能产品张某1的汇聚太阳能公司拉进来一起合作，我在开股东会的时候，提出的是“三级分销”模式，也就是“太阳系”模式，比如，A推荐了B、C、D，A就可以拿这些人所购产品金额的提成，实际上就是打传销模式的擦边球，但柯绍禹在会上提出以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模式做，因为陈某1说张某1的公司做得比较好，陈训就带着我和柯绍禹、刘某3一起到张某1的公司考察与合作。然后，陈训（湖北金某2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建始县怡景木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江某1、杨某1（汇聚太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陈某1（恩施林业文化博物园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2（湖北山某特色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我、柯绍禹、刘某4金就在刘某2的公司开会，决定注册成立湖北泰力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有博物园公司、山某公司、汇聚公司、怡景公司、金某2公司，明确了新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股份分配情况，确定刘某2为法定代表人、陈训为总经理、我是客服经理，在会上还明确给我和江某1分配一点股份，我们两个人也为董事会成员。关于销售模式，我和陈训在会上还是提出三级分销模式，柯绍禹认为按这种模式发展起来太慢，他坚持要以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经营模式来做，注册的公司账号为最高级别，一个账号下面可以推荐两个人，以此类推。根据缴纳的不同会费分为四种级别，最高交费3.2万的为钻卡，分别设置层级奖、管理奖、量碰奖等，刘某4金同意柯绍禹的意见，会议最后决定用柯绍禹提出的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来做，也就是金字塔式的传销模式，由我和陈训负责找人制作商城网站，陈训就通过刘某4金联系了一个网络商城制作公司，我和陈训将柯绍禹发给我的永恒太阳能销售模式写在纸上后交给制作网站的公司。在制作后期，因为建始永恒太阳能模式的一些细节我不是太清楚，陈训就带着柯绍禹直接与制作网站的公司洽谈。2018年4月底，公司“硒都商城购物中心”的网站销售平台做好后由我和陈训负责管理，因为有很多客户找我要积分，我只管了一个多星期就交给陈训了，我移交时有30几名会员一共缴纳了100多万，共有5、6个层级了，然后我就去专门做客服和产品宣传，负责催促江某1他们给客户发货、发礼品。公司的主要是在会议室以讲课的方式进行宣传，讲课的人有王某1和一个姓毛的。2018年5月20日前后，泰力德公司因为客户太多被举报涉嫌传销，并被恩施市工商局查封和调查。董事会决定由刘某4金和杨某1去找关系将公司解封，解封后我被排挤出来，2018年6月24日我便辞职回家了。（问：你用刘某15的名字注册账号后提现了多少钱？）因为公司规定内部人员不能注册为会员，我就和陈训分别用他人的身份证悄悄各自注册了一个账号。陈训将他自己的账号放在左边，将柯绍禹的账号在他下面，因为柯绍禹是我介绍来的，我要求将柯绍禹的账号放在我账号下面，陈训不同意。我用“刘某15”名字注册私下赚了2万元多元钱，是拿的会员推荐奖和分红奖，钱都用了，再就是我领工资3个月共计3.6万元。在筹备期间，陈训给公司借款150万中有我的10万元，本来承诺的是给公司借150万，公司返还450万，但后来我只把本金拿回来了。泰力德公司的销售模式是柯绍禹带过来的，因为他之前是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市场领导人，主要是介绍客户到泰力德公司来。从2018年5月1日开始，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很多客户都被柯绍禹介绍到公司来了，后期的大部分客户会员也是他推荐来的。上述证据，收集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主要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辩方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被告人陈训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问题。经查，泰力德公司成立之初，各公司股东成员希望建立电商平台推广各公司产品，因而任命熟悉电商业务的陈训为公司总经理、任命陈训介绍的陈**为市场部经理。由于陈**及陈训任命的市场总监柯绍禹的先后加入，陈训根据陈**介绍的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带有传销性质的经营模式，请人制作了湖北泰力德公司“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该网站以图片和展板形式，将便携式电站、分布式电站、光伏果皮箱、区域独家代理权进行公布，然后以实地考察、包吃包住、免费送礼等方式，向客户宣传认购上述虚拟产品以及出资1000元以上即可取得会员资格、发展下线会员均有不同的奖励和提成，以此诱骗大量客户认购产品。截止2018年7月23日止，泰力德公司网站实际注册会员人数2619名（去重后的有效会员为1421名），会员充值现金券2318.3197万元，累计提现1497.760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2条关于公司、企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被告人陈训、柯绍禹、陈**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组织、领导责任。同时，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应当由刑法作出明确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辩方提出：被告人柯绍禹主观上并不明知泰力德公司系传销组织，在此情况下选择与其合作系正常的民事行为。经查，辩护人提交的2018年4月7日柳某与陈训之间签订的《光伏电站销售意向合作协议》，只能证明山西奥能达新能源公司与湖北夷水产业发展公司存在双方合作的意思联络，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与陈训后来成立并代表的湖北泰力德公司无关。还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柯绍禹一直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从事传销业务，该公司以客户出资3.6万元购买虚拟的微电站即可成为公司业务员，发展下线会员可获取奖金和提成的双轨模式，以发展会员人数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柯绍禹在担任该公司市场团队领导人期间，长期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头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结合本案被告人陈训、陈**以及证人万某、丁某、刘某3、李某1、王某1、刘某1、周某1等人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柯绍禹明知公司没有实际销售商品，仍介绍大批客户到湖北泰力德公司投资认购虚拟产品，并以发展会员人数的销售业绩作为计酬依据，其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事诉讼法关于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规定，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辩方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电子数据未达到客观真实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经湖北省司法厅批准设立，其鉴定范围涵盖电子数据等，鉴定人高某2、龚某2具有鉴定资格。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9日依法受理恩施市公安局的鉴定申请，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和程序均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85条关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有法定资质、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与检材不一致等九种禁止性规定。同时，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第4款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因此，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的主要定案依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四、辩方提出：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属于一般犯罪情节问题。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陈训以“邹某”名义成为系统注册会员，处于网络层级中第2层，下线层级有25层；柯绍禹以“杨某4”、“杨某3”名义分别成为系统注册会员，杨某4处于网络层级中第3层，下线层级有24层。杨某3处于网络层级中第4层，下线层级有21层；陈**以“刘某15”名义成为系统注册会员，处于网络层级第2层。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关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是指：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承担管理、协调职责的人员；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其他人员。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追究组织者、领导者的刑事责任。第4条关于情节严重是指：（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因此，无论是参与传销的人数还是金额，三被告人均属于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五、辩方提出：本案有470余万货款应当从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扣除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训以及证人刘某2、张某1、杨某1、杨某2、李某1、王某1证实，本案除张某1的湖北汇聚太阳能电力公司供货的3组光伏电站产品分别安装于包头、山西、咸丰，其商品货款总额仅为55.0748万元且已结清外，支出的其他货款均为采购的茶叶、手机、各类土特产（腊制品、葛藤粉、天麻、硒虫草等）硒产品礼包赠与给了前来参观考察投资客户，其目的是为了诱骗客户购买虚拟商品所采取的不法手段。对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条关于对于为了实施犯罪活动而支出的成本不予扣除的规定，其辩称470余万元货款应当冲减涉案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六、其他辩护意见1、陈训辩称，指控其非法获利34万多元已借给公司，自己另外还垫付44万元退给王某2、邱方、兰祝、毛某3、王**等人。经查，陈训利用他人信息资料获取的34.18万元属于非法所得，不影响对犯罪金额的认定。至于赃款是否用于公司开支，以及另外退款44万元，可向公司主张权利。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2、柯绍禹辩称其非法获利的57万余元已用于公司接待，有发票佐证。本院认为，柯绍禹以他人名义获取的57.7698万元仍然属于非法所得，不影响对犯罪金额的认定，理由不再赘述。3、陈**辩称，自己推荐的是省市县三级分销模式，而柯绍禹提出要沿用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销售模式。经查，被告人陈**2016年至2018年3月任建始县永恒太阳能公司办公室主任兼总经理助理，其对该公司的传销模式较为熟悉。结合证人丁某、陈某1、刘某2、刘某3证言及被告人陈训、柯绍禹的供述，能够认定泰力德公司销售模式系陈**引进的建始永恒公司销售模式。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4、被告人陈训、陈**提出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七、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湖北泰力德公司在筹备阶段，各股东成员希望通过电商平台推广公司特色产品，以带动当地旅游增加企业收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训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业务；经陈训提议，股东会议任命被告人陈**为市场部经理，负责公司开发业务；公司在运筹期间，陈**多次在股东会议上提出要在销售原有的硒产品基础上，增加销售以太阳能新能源项目为主要产品的建议，并承诺负责客户来源。在陈**的推荐下，陈训任命了此前在建始永恒公司担任市场团队领导人的被告人柯绍禹为市场销售总监。2018年4月，被告人陈训在公司不具备实际供货能力的情况下，将陈**介绍的建始永恒太阳能公司的传销模式作为公司市场经营模式，并在陈**和柯绍禹的配合下，请人制作了硒都购物中心网站。该网站以吸收客户交钱认购虚拟产品并取得会员注册资格后，按顺序对会员、金额、发展下线自动生成并适时返利和计酬。同时，公司还为前来考察的客户提供各种优惠服务，致使大批外地人员到恩施泰力德公司交钱认购上述产品。仅在2018年5月6日至5月23日17天时间里，该公司就有181人支付货款定金800余万元。被告人陈训身为湖北泰力德公司总经理，明知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涉嫌犯罪仍参与其中，应当负全面责任；被告人陈**提供和参与传销营运模式设计，并在后台系统设置大量会员空单，以造成投资人气暴涨的假象；被告人柯绍禹配合陈**完成传销模式，介绍大批客户到泰力德公司投资。三被告人虽然所起的作用各不相同，但在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互为补充，并无主次之分，按照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共犯原则，均应当对本案承担组织、领导作用。本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者或经营者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或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陈训、柯绍禹、陈**在湖北泰力德新能源公司传销活动一案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柯绍禹及其辩护人以其不知道没有实际产品交易或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陈训、陈**犯罪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赔全部赃款等情节，本院决定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情节、作用、社会危害程度、非法获利的金额及退赃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训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即时缴纳）。二、被告人柯绍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柯绍禹的刑期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即时缴纳）。三、被告人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的刑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陈训退赔违法所得34.18万元（已退）；被告人柯绍禹退赔违法所得57.7698万元；被告人陈**退赔违法所得6.55万元（已退）。五、对扣押柯绍禹的渝Ｂ×××**号雷克萨斯SUV轿车1辆予以收缴，待判决生效后依法进行评估或者拍卖，用于本案退赃或缴纳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郭 平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