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4133号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金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树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蕊，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长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马培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金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蕊、齐长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856,911.25元；3.判令被告支付垫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的垫资利息为1,377,234.459元；4.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0元；5.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9,856,911.25元；2.判令被告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30日的垫资利息1,158,615.48元；3.判令被告支付垫资利息(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嗣后，原告申请撤回上述第4项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建的义乌西江雅苑项目二标段项目供应所需的线材、圆钢、螺纹钢、盘螺等钢筋材料，实际结算价格按送货当天西本钢铁网杭州网价上浮180元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一周内，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1万元，作为合同定金。该合同另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为被告垫资，自原告开始送货，送货金额到达700万元或90天内金额未达到700万元整(以先到为准)，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垫资总额的50%，余款50%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垫资部分，自合同生效原告开始送货起第31天起算利息，被告向原告支付每天万分之五利息，利息部分税费由被告承担。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交付了钢材5,717.764吨，货款总金额26,509,396.70元。2019年10月2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866,911.25元、垫资利息1,158,615.487元。抵扣掉被告签订合同时交纳的定金1万元，尚欠货款金额9,856,911.25元。就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起诉。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对欠付货款金额及垫资利息进行过确认。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签字人员朱建春只有签收货物的权利，无权代表被告进行结算、确认货款和利息金额，其所签署的对账单对被告无任何约束力。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6,642,485.4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其仅供货333.663吨，故被告不存在欠付货款情况。因原告目前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原告无权主张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利息计算单，被告均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为真实，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被告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符合形式要件，且与当事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西本新干线网站上海钢铁每日报价截图，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案涉约定合同价按西本钢铁网杭州网价计算，故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确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7日，原告(乙方、供方)与被告(甲方、需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义乌西江雅苑项目二标段项目供应所需的线材、圆钢、螺纹钢、盘螺等钢材，单价均为5,000元，实际结算价格按送货当天西本钢铁网杭州网价上浮180元进行结算(节假日没网价情况参照上一日网价)，总价暂定5,000万元，最终以实际供货单为准。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转账1万元，作为合同定金。乙方为一般纳税人，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暂定合同供应总量为10,000吨，最终数量根据乙方实际供货数量，按实结算。交货方法为乙方送货至义乌开发区江湾村，甲方收货人员朱建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如甲方更换收货人员，需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该合同另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为甲方垫资，自乙方开始送货，送货金额到达700万元或90天内金额未达到700万元整(以先到为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垫资总额的50%，余款50%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垫资部分，自合同生效乙方开始送货起第31天起算利息，甲方向乙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五利息，利息部分税费由甲方承担。关于垫资后货款的结算及支付：自乙方送货金额达到700万元之后的货款，每次送货金额达到150万后，甲方在7天内支付给乙方150万货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2019年5月31日前甲方结清全部货款和利息。所有款项都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乙方在领取货款时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必须保证给甲方开具的税票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税务机关核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簿供甲方查验，以证明发票的真伪，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如因乙方原因发现增值税发票有虚假或套票、票面不真实、“四流不一致”、发票提供不及时等情况，导致发票不能抵扣税款或者被税务机关认定为虚开的，乙方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不能抵扣的税款、滞纳金、罚款、其他损失等)，甲方保留进一步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且不免除乙方重新开具符合要求发票的责任。因甲方的原因中途退货的，应向乙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10%的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的违约金。2.原告陈述，原告自2018年9月30日起向被告供货，累计供应钢材5,717.764吨，货款总金额26,509,396.70元。原告提供了多份由“俞灿浩”“朱建春”签署的对账单，原告陈述，俞灿浩是被告方的财务人员，朱建春即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被告方收货人员。被告陈述，俞灿浩并非被告财务人员，对于对账单上朱建春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无法确认。3.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中，结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当期金额6,792,430.64元。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1月1日至11日，当期金额706,166.98元，上期余额6,792,430.64元，总计金额7,498,597.62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定金一万元不计在内”，签署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2月5日至12月29日，当期金额2,239,541.44元，上期余额7,498,597.62元，总计金额9,738,139.06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3月1日至3月29日，当期金额3,693,985.66元，上期余额4,930,916.67元，总计金额8,624,902.33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4月3日至4月30日，当期金额48,164.68元，上期余额8,624,902.33元，总计金额8,673,067.01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5月1日至5月28日，当期金额1,822,028.02元，上期余额8,673,067.01元，总计金额10,495,095.03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5月8日回款800,000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6月3日至6月29日，当期金额-881,143.40元，上期余额10,495,095.03元，总计金额9,613,951.63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6月3日回款3,142,485.45元。签署人员只有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8月1日至8月24日，当期金额1,447,097.41元，上期余额9,090,864.76元，总计金额10,537,962.17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具体以货单为准”，签署日期2019年9月26日。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对账单载明，2019年9月18日至9月28日，当期金额-671,050.92元，上期余额10,537,962.17元，总计金额9,866,911.25元。该份对账单另载明，2019年9月18日回款1,500,0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另注明“总价尚有1万元合同定金未计入”，签署日期2019年10月25日。4.原告提供的利息计算单中，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0月30日，合计利息为58,178.66478元。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日期2018年12月18日。结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12月9日，合计利息为179,695.584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1月20日。结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合计利息为394,388.5683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9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76,25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4月19日。结算至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利息为513,976.2939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6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12,50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0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5月22日。结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5月28日，合计利息为638,534.7315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4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51,2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9,2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合计利息为748,713.5098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1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87,50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62,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0,8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42,423.55358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7月16日。结算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合计利息为883,012.5003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92,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26,2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9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33,2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91,132.07805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货款1,7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7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结算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24日，合计利息为1,019,066.484元。另载明，2019年1月14日支付货款5,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567,5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2,5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63,750元。2019年4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123,000元。2019年5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45,2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货款3,142,485.45元，对应减少利息138,269.3598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货款1,700,000元，对应减少利息27,200元。签署人员俞灿浩，签署日期2019年9月26日。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计算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8日，合计利息为1,158,615.487元。对于2019年9月19日至28日送货产生的利息，该利息计算单表述为0，对于已支付货款应扣减的利息，该利息计算单未予明确。签署人员俞灿浩、朱建春，签署日期2019年10月25日。上述利息计算单均加盖了原告的印章。5.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2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于2018年12月14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合计金额6,613,715.34元。签收人员俞灿浩。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1月20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合计金额1,735,070.67元。签收人员俞灿浩。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2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于2019年3月29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合计金额5,093,699.44元。签收人员杨建。俞灿浩亦在签收人处签名，注明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合计金额1,578,699.06元。签收人员杨建。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确认单》中，签署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的《发票签收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6月17日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合计金额2,818,609.68元。签收人员杨建。被告确认被告确有名为杨建的项目经理，但无法确认上述《发票签收确认单》上签字是否为杨建本人所签。被告确认收到原告开具的17,849,794.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无法确认具体收到相关发票的时间。原告陈述，除上述发票签收确认单所载发票之外，原告还于2019年11月25日向被告开具发票39份，总共向被告开具发票22,247,945.87元。6.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材料采购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0,000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000,000元。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500,000元。2019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2,000,000元。2019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800,000元。2019年6月3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142,485.45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700,000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500,000元。7.原告陈述，在合同上代表被告签名的李一波挂靠在被告公司，朱建春、俞灿浩都是李一波雇佣的员工。杨建是被告的项目负责人。送货后，每月原告均与朱建春、俞灿浩对账，对账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陈述，李一波与被告的确是挂靠关系，朱建春、俞灿浩都与被告无关。杨建是被告的项目经理。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是根据收货情况支付的，并非基于原告所述与朱建春、俞灿浩对账。本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朱建春、俞灿浩签署对账单、利息确认单的行为是否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了表见代理制度，该制度的设立旨在保护善意合同相对人的合法利益、维护交易安全。根据该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朱建春、俞灿浩签署对账单、利息确认单的行为对被告构成表见代理，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本案中，依据双方合同，被告授权朱建春签收货物，但并未授权其进行对账，被告亦未授权俞灿浩进行对账，故朱建春、俞灿浩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属无权代理。其二，朱建春、俞灿浩代表被告与原告对账、签收发票后，被告收取了二人所签收的发票，并向原告支付了货款，上述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朱建春、俞灿浩具有相应代理权。其三，被告认可李一波与被告存在挂靠关系，李一波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合同，原告认为朱建春、俞灿浩是李一波雇佣的人员，而且朱建春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被告项目经理杨建曾与俞灿浩共同签收过原告开具的发票，原告相信朱建春、俞灿浩可以代表被告符合常理。另外，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在朱建春、俞灿浩签字之前，被告曾告知过原告二人没有代理权，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相信朱建春、俞灿浩有权代表被告，善意且无过失。综上，本院认定朱建春、俞灿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9,856,91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送货金额到达700万元，被告应当支付垫资总额的50%，余款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每次送货金额达到150万后，被告在7天内支付给原告150万货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2019年5月31日前被告结清全部货款和利息。经查，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对于被告应付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866,911.25元，扣除定金1万元后，尚欠9,856,911.25元，依据双方上述约定，被告付款条件已成就。现被告拖延未付，已属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9,856,911.25元，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支付垫资利息的两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对于原告垫资款，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每天万分之五的利息，根据俞灿浩、朱建春于2019年10月25日签署的利息确认单，截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应支付垫资利息1,158,615.487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垫资利息1,158,615.4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货款9,856,911.25元；二、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垫资利息1,158,615.48元；三、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闽蒲实业有限公司垫资利息(以9,856,911.2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付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947元，由被告上海绿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