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824号原告：赵景荣，男，194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新乡机务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赵惠芳，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公安部第一研究所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赵峥，男，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敏，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东四环中路华业国际****。法定代表人：薄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全球创新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维，男，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北京金源时代购物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汪林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龙，男，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男，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div>法定代表人：李雅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男，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男，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原告赵景荣、赵惠芳、赵峥与被告郑敏、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致美公司）、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北京居然之家家居建材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气集团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景荣、赵惠芳及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被告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峰、桑春梅，被告新源致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巾，被告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维，被告居然之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龙、王浩，被告燃气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葛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景荣、赵惠芳、赵峥共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26920元、被抚养人（徐巧云）生活费3734.53元，丧葬费38778元，抢救医疗费5477.78元，精神损害赔偿10万元；2、判令五被告赔偿证据保全费47300元，鉴定费4000元；3、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6日，赵惠芳拟接父母（赵景荣、蔡学音）来京生活，与郑敏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赵惠芳承租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X房屋，租期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签约后赵景荣与蔡学音搬入该房屋居住。2015年11月9日，赵惠芳因无法电话联系赵景荣及蔡学音，于当日下午5时许前往房屋查看情况，发现赵景荣昏倒在客厅靠近大门处，蔡学音倒在卫生间内。赵惠芳立即进行急救并拨打急救电话，将赵景荣、蔡学音送往医院抢救。郑敏得知后报警。赵景荣经医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经治疗于2015年11月27日出院；蔡学音经抢救无效去世。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接受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委托，对该房屋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并对房屋内安装的燃气热水器进行检测，出具事故分析报告，认为：1、该房屋中所使用的美的牌燃气热水器排放为烟气中CO（一氧化碳）含量超标；2、热水器排烟管有破损，热水器运行期间排放的烟气扩散至事故房间，使发生事故的房间空气中含有CO。现知悉：房屋中燃气热水器为郑敏于2015年4月从北京居然之家建材超市北京玉泉营店处购买，商品名称为美的燃气热水器，型号为：JSQ16-8QF1，并由新源致美公司上门安装。事故发生房屋所使用燃气的经营者为燃气集团公司。赵景荣、赵惠芳、赵峥共同认为：郑敏作为房屋出租人，负有保证出租房屋安全的责任，但其提供的出租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居然之家公司作为燃气热水器的销售者，应当保证所销售产品可以安全使用，正是其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发生如此严重后果，其对此存在过错；新源致美公司作为燃气热水器安装单位，没有尽到合适安装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作为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应当保证所生产的产品使用安全性，现该燃气热水器存在严重缺陷，其对此存在过错；燃气集团公司作为涉事房屋燃气的经营者，负有进行定期安全检查、安全提示的责任，其未能及时履行该责任，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上，上述五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郑敏答辩称，对原告及家属发生的事故表示同情和慰问。我方作为被告一也是涉案事故的受害者，事故发生后，房屋价格受到了贬损。被告一正在积极应诉，清且法院查清事故真相，给案件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被告一有理由相信交付的房屋还有涉案燃气热水器符合要求，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涉案热水器是从被告二处购买，由被告四生产，由被告三专门上门安装。因为被告二是大型建材超市，具有经营资质，信用良好，而且涉案热水器是由知名厂家生产，由被告三进行配备专业人员进行安装。因此被告一有理由相信购买的热水器质量符合相关要求。被告一在交付涉案热水器前，已经和原告二进行了检验确认，确认热水器符合交付的条件。因涉案热水器在出租给原告二之前，一直由原来承租人使用。涉案热水器在原承租人承租期间购买，并没有发生异常和事故。而且在被告一与原告交接房屋时，已经对该设备进行了检查，并且签署了房屋交割清单。房屋交割清单上载明原告二经过验收，认为符合交验条件，同意接收。因此被告一确认房屋包括设施设备、管道正常后才予以交付的。而原告二也是认可房屋设备按照状态才同意入住。综上被告一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应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在租赁期间，根据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双方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共同保障房屋及附属物品设施处于安全状态。对于自然损耗的，原告二应及时通知被告一进行修复。对于保管不当不合理使用致使设施发生损毁，原告应该负责维修和赔偿。因此原告在承租的涉案房屋内，不论是合理损耗还是使用不当造成的事故，原告都负有通知被告一维修和自行维修的义务。在承租期间，被告一并没有接到原告二任何的维修通知。如果燃气热水器的器具是原告使用不当造成的，原告应根据合同及时进行维修。对不维修产生的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原告二将涉案房屋交付其父母居住。对年迈父母应承担提醒注意义务。原告一包括事故死者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开窗通风，事故发生时涉案房屋内通风并不良好，应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一也是事故的受害者，被告一保留对责任人追诉的权利。被告新源致美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原告起诉的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一及蔡学音的死亡与一氧化碳中毒有因果关系。原告一血液报告中没有证据证明血液中有一氧化碳。蔡学音的死亡，血液中同样没有检测出一氧化碳。事故发生原因即使按北京市燃气器具监测站出具报告来讲，事故所发生的排烟管破裂，排烟管是被告一提供的，并非安装的问题，既不是接缝出现问题，也不是安装公司提供的不合格材料造成的。我公司在美的热水器销售安装单用户须知项和美的热水器安装材料收费标准温馨提示注意事项栏，对自备材料和安装材料进行了提示提醒，我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答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表明蔡学音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现有证据包括医院、公安最初出具的证据是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性较大。最终鉴定结论是蔡学音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最终结论是猝死，不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没有证据表明我公司生产的燃气热水器存在缺陷。北京市燃气用具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事故分析报告，并非正式的鉴定报告，仅仅在现场对热水器外排烟口进行了检测，并未按照国家标准要求的实验方法对热水器的烟气、一氧化碳含量进行检测，因此该鉴定不能作为判断热水器是否存在缺陷的依据。我公司已经提交了鉴定申请。因此我公司不应对此事故承担责任。被告居然之家公司答辩称，我们收到的材料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方与原告有合同关系和侵权关系，出事后我们采取积极处理的态度。查询了销售记录，对热水器的销售方确实是我方。但在安装和客户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或过失，我方无法认定。故对于最终的结果需要法庭判断。被告北京燃气集团公司答辩称，根据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市政管委相关规定及燃气集团工作制度，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为第六个巡检周期，我公司到涉案用户家进行了巡检工作，按照巡检制度的相关要求对该用户的燃气系统进行了安全检查，结果合格。同时向用户发放了安全用气手册并留有记录且有用户的亲笔签字确认。经我公司核查，北京燃气96777报修记录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并没有此户的维报修记录。根据以上分析，我方认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相关制度履行了相关义务和责任，本案蔡学音死亡结果不是因我方的任何过错导致，因此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基于本院依法认证的证据和庭审查明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景荣与蔡学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二人：赵峥、赵惠芳。徐巧云系蔡学音之母。蔡成勋系蔡学音之父，于1976年去世。徐巧云原系本案原告之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6年7月3日）去世。鉴于徐巧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本院对徐巧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进行了查明：徐巧云与蔡成勋夫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蔡六一、蔡学音、蔡爱琴、蔡志平、蔡志民、蔡志宏。蔡六一于1990年10月去世（先于其母徐巧云去世），蔡六一的晚辈直系血亲为：蔡利萍、蔡军、蔡明。本院依法通知蔡爱琴、蔡志平、蔡志民、蔡志宏、蔡利萍、蔡军、蔡明七人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蔡爱琴、蔡志平、蔡志民、蔡志宏、蔡利萍、蔡军、蔡明在接到通知后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放弃诉讼权利及诉讼利益的声明》，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所继承的徐巧云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和诉讼利益，并分别在各自的《放弃诉讼权利及诉讼利益的声明》后签名并附有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本院为查明上述七人所提交的声明的真实性及是否出于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原拟通知上述七人到院核实。鉴于疫情的特殊情况，加之七人经常居住地分散在河南、内蒙古等地，本院采用视频方式予以核实，七人均手持各自的声明及身份证原件，自行陈述放弃诉讼权利和诉讼利益的内容。上述视频已刻录光盘附卷备查。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X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郑绍玄。郑敏系郑绍玄之女，实际控制使用涉案房屋并对外租赁。2015年4月，郑敏在居然之家公司经营管理的居然之家建材超市北京玉泉营店购买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生产的美的牌燃气热水器一台（型号：JSQ16-8QF1），居然之家公司开具了购货发票。此后，新源致美公司上门安装该燃气热水器，并出具了《美的热水器销售安装单》及《美的热水器安装材料收费标准表》（以下简称《收费标准表》），《收费标准表》中“燃气热水器材料实际使用费用明细”一栏中“不锈钢烟管”一项的数量及金额为空白，“温馨提示注意事项”中注明“如顾客自备材料，……公司不负责材料质量”；《销售安装单》“用户须知”第5条注明“客户自备材料……，暗转过程中或后期材料破损导致的一切损失不予负责”。2015年10月16日，郑敏（甲方、出租人）与赵惠芳（乙方、承租人）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赵惠芳承租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3平方米，户型：1室1厅1卫，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月租金标准：4300元/月，租金支付周期为按季支付，押金为4300元。签约后，赵景荣及蔡学音搬入涉案房屋内居住。2015年11月9日，赵惠芳因与赵景荣及蔡学音无法取得电话联系，遂前往涉案房屋查看。综合庭审中赵景荣及赵惠芳的陈述，当日蔡学音向赵景荣表示准备洗澡，赵景荣在客厅内休息，此后发生的情况赵景荣表示已无法回忆，经询问表示记不清是否听到过热水器启动的声音或水声。赵惠芳于当日下午5时许赶到涉案房屋，开门后发现赵景荣昏倒在客厅靠近大门处，卫生间房门关闭，打开卫生间发现蔡学音昏倒在地上，未着衣物，热水器仍在启动状态，喷头内仍有热水流出。赵惠芳立即打开窗户通风，拨打急救电话并通知郑敏，郑敏配偶马则忠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甘家口派出所报警。赵景荣于2015年11月9日晚6时许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救治，经急诊抢救后转入高压氧科病区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7日出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意见为：1、急性一氧化碳中毒（重度）代谢性酸中毒中毒性心肌损害；2、右侧气胸；3、肺部感染；4、2型糖尿病。赵景荣急诊及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药费总计33012.8元。蔡学音于2015年11月9日晚6时许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据门诊病例显示，患者无呼吸、无心跳，由救护中心持续胸外按压，挤皮球给氧送至我处。立即收入抢救间，行心肺复苏术。初步诊断：1、来诊前死亡；2、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性大。晚11时许，警察到场进行现场勘察，停止按压及呼吸机支持，警察将死者带走检查。蔡学音在送医及抢救过程中产生医疗费用合计5477.78元。2015年11月12日，赵惠芳及赵峥出具《申请书》，内容为：蔡学音是我的母亲，我对其死因无疑问，因急于处理后事，不需要等书面的法医鉴定报告，不要求解剖尸体，请公安机关提前出具死亡证明，同意最终以书面报告结论为准，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自负。同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海公治亡字[2015]第432号），载明死亡人蔡学音直接死亡原因：不排除一氧化碳中毒。2015年11月18日，赵惠芳与郑敏共同向公安机关提交《燃气用具检测申请》，申请公安机关协助聘请燃气检测中心对涉案房屋内的燃气用具进行检测，以查明原因。2015年11月27日，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5]第351号），内容为：委托单位：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治安支队；委托时间：2015年11月9日；案情摘要：2015年11月9日，蔡学音在北京市海淀区XXX被人发现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检验对象：蔡学音；鉴定要求：死亡原因；检验日期：2015年11月9日；检验地点：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解剖室；检验内容：（一）尸表检验（略）；（二）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三）其他相关检验结果：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5630-2015DW2324号：在所送蔡学音的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四）病历诊断：2015年11月9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来诊前死亡，一氧化碳中毒可能性大。三、论证：经对蔡学音尸体进行检验，体表未发现致命性损伤。结合案情调查、现场勘验、毒物检验及病历诊断等情况，蔡学音不排除猝死。四、鉴定意见：蔡学音不排除猝死。2015年12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关于蔡学音死亡的调查结论》（海公刑字[2015]第5128号），结论为：1、不支持蔡学音死亡为刑事案件；2、蔡学音系猝死死亡。2015年12月2日，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北京市海淀区XXX事故分析报告》（NO:2015SG003，以下简称《事故分析报告》），经现场勘验后分析：由于事故发生的房间、厨房和阳台相通，热水器排烟管在阳台内的管段有两处明显破裂，热水器运行期间，热水器排放的烟气经破裂处扩散至发生事故的房间，使该房间空气中含有CO。结论：1、热水器排放烟气中CO含量超标；2、热水器运行期间排放的烟气扩散至发生事故的房间，使该房间空气中含有CO。赵惠芳及赵峥就上述勘验检测活动支付检测费4000元，相关机构收费后开具了相应票面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5月17日庭审中，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安装于涉案房屋内的燃气热水器进行鉴定，鉴定内容：热水器排放烟气中一氧化碳是否超标。本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2月9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标的物品牌为美的牌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数量1台，外观未见异常；2、鉴定标的物内部部件未见改造或修理痕迹；3、对鉴定标的物进行拆解检验，进气道未见堵塞，“季节调节”阀门、“水温调节”阀门、“升数调节”阀门、燃烧器以及燃烧室等部件未见异常，燃烧室内部未见异物；4、对鉴定标的物工作燃烧时烟气CO含量进行检测，烟气CO含量符合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中燃具质量“烟气中一氧化碳含量：售出之日起一年内不得大于0.14%”的要求。庭审中，围绕《事故分析报告》中分析部分“热水器排烟管在阳台内的管段有两处明显破裂，热水器运行期间，热水器排放的烟气经破裂处扩散至发生事故的房间，使该房间空气中含有CO”这一情节，本院进行了调查。新源致美公司认可涉案房屋内燃气热水器系该公司安装，但认为出现破裂的排烟管为铝箔烟管，并非该公司提供并安装，应是涉案房屋内原有的旧烟管，依据是《收费标准表》中“燃气热水器材料实际使用费用明细”一栏中“不锈钢烟管”一项的数量及金额为空白。经本院询问，新源致美公司表示《收费标准表》中“电热水器材料实际使用费用明细”一栏中“波纹管（30-50cm）”一项处计收两根费用，是用于热水器与冷、热水管进行连接的管路，“30-50cm”是指波纹管的长度而非直径。郑敏对于新源致美公司主张的出现破裂的排烟管系房屋内原有的旧烟管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赵景荣、赵惠芳、赵峥提出新源致美公司作为燃气用具安装单位，应取得相应资质，并就此提交了原建设部2000年发布的建设部令73号《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该规定第8、9、10、15、20条规定，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需要资质和岗位证书。在北京市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网站公示的截至2019年3月31日已取得资质企业中不包括新源致美公司。经核实，《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系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后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00年1月21日发布，于2000年3月1日起施行。2019年9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第48号令，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废止部分规章的决定》，废止《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庭审中，本院分别向新源致美公司、居然之家公司询问销售、安装美的品牌热水器的相关情况，经归纳为：新源致美公司与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之间签订有相关协议，美的厨卫电器公司授权新源致美公司为授权代理商。此后新源致美公司以美的品牌代理商的身份与居然之家公司签订合作合作协议，由新源致美公司作为美的品牌授权代理家进入居然之家公司的卖场内销售美的品牌热水器。具体销售过程为新源之家公司向居然之家公司的卖场派出常驻的导购人员，客户购买美的品牌热水器后，相关信息进入销售系统，由新源致美公司派人送货并入户安装。庭审中，本院向燃气集团公司询问该公司的业务职能，燃气集团公司表示该公司依据北京市燃气管理条例、市政管委相关规定及燃气集团工作制度进行入户巡检以及在接到用户报修电话后进行上门维修，巡检和维修的范围为燃气管道，不包括终端使用设备。再询，燃气集团公司表示该公司对于燃气燃烧器具及生产、销售厂家不负有行政管理及行政审批职能。另查，赵惠芳共向郑敏支付涉案房屋租金473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三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即侵害人身的侵权行为，根据民法理论属于一般侵权行为。本院基于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四部分予以论述：一、五被告是否实施了致他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具有过错。鉴于五被告分别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安装者及燃气的提供者和燃气管道的巡视、维修者，各自依法负有不同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故本院就五被告分别论述。（一）、关于郑敏。经庭审查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虽非郑敏，但涉案房屋由郑敏实际控制管理并对外以自己的名义出租，应认定为从事住宿类经营活动的自然人。郑敏以自己的名义与赵惠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赵惠芳使用，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只限赵惠芳个人使用，因此赵惠芳有权将涉案房屋交由其父母（赵景荣、蔡学音）居住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郑敏对于涉案房屋的居住人赵景荣、蔡学音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结合《事故分析报告》及海军总医院对赵景荣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内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出现两处破裂，导致燃气热水器排放的烟气扩散至房屋内，致使赵景荣一氧化碳中毒。就排烟管的破裂原因，庭审中进行了相应的调查，就目前证据情况可以认定排烟管并非新源致美公司提供并安装，而是涉案房屋内旧有的排烟管。郑敏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及出租人，对于涉案房屋的设备设施负有保障安全使用的法定义务，特别是针对燃气热水器这种易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特殊设备，应负有更加严格、审慎的注意义务。郑敏在购置燃气热水器后，未购买新的排烟管道而是使用旧有排烟管道，尤其是在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赵惠芳之前未对旧有排烟管道进行认真检查，排除该排烟管道存在两处破裂这一危险情况，应认定为违背了安全保障义务，且其行为明显具有过错。（二）、关于新源致美公司。经庭审查明，新源致美公司系涉案房屋内燃气热水器的和安装者。《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系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针对燃气燃烧器具这一高度危险设备的安装和维修做出的专门性部门规章，虽然该规定于2019年9月6日被废止，但涉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发生在该规定的有效期内，对于新源致美公司仍具有约束力。依据《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从事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的企业，应当经企业所在地设区的城市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审查批准(不设区的城市和县，由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审查批准机构)，取得《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企业资质证书》(以下简称《资质证书》)，并持《资质证书》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后，方可从事安装、维修业务。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企业中直接从事安装、维修的作业人员，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以下简称《岗位证书》)，方可从事燃气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业务。对用户提供的不符合标准的燃气燃烧器具或者提出不符合安全的安装要求时，燃气燃烧器具安装企业应当拒绝安装。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完毕后，燃气燃烧器具安装企业应当进行检验。检验合格的，检验人员应当给用户出具合格证书。合格证书应当包括燃气燃烧器具安装企业的名称、地址、电话、出具时间等内容，并盖有企业公章，检验人员应当在合格证书上签名。归纳上述规定，从事燃气燃烧器具的企业应取得《资质证书》，从业人员应持有《岗位证书》，对于用户不符合安全的安装要求应拒绝安装，对于安装完毕的燃气燃烧器具要进行检验并向用户出具《合格证书》。庭审中，新源致美公司未能提交《资质证书》及涉案燃气热水器安装人员的《岗位证书》，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向郑敏交付《合格证书》。虽然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上门安装过程已不可回溯查证，虽然新源致美公司提交的《收费标准表》下方的“温馨提示注意事项”中注明“如顾客自备材料，……公司不负责材料质量”，《销售安装单》“用户须知”第5条注明“客户自备材料……，暗转过程中或后期材料破损导致的一切损失不予负责”，但《销售安装单》和《收费标准表》均系新源致美公司事先拟定并印制的格式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所涉为人身伤害赔偿案件，因此新源致美公司上述免责条款无效，不能免除其人身伤害赔偿责任。综上，新源致美公司在涉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时应当知晓并遵从尚在有效期内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的明确规定，其自身不具有《资质证书》，派遣的安装人员未持有《岗位证书》，对于郑敏提出的继续使用存在破裂危险情况的旧有排烟管道这一不符合安全安装要求的主张未予拒绝，在使用旧有排烟管道安装燃气热水器后未对该热水器在使用中的安全情况予以全面检验并出具《合格证书》。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新源致美公司所从事的是燃气燃烧器具这一高度危险设备的安装工作，不仅负有对于该设备本身的正确、规范安装义务，还要保障安装后该设备的正常安全使用，检测和排除设备在使用中的危险，防止设备在使用中发生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事故。因此本院认定新源致美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法定义务和特殊职业操作规范，致使他人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具有明显过错。（三）、关于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经庭审查明，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生产者、新源致美公司安装行为的授权和委托者双重身份。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在庭审中申请对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了相关鉴定，根据鉴定结论，涉案热水器本身设备正常，在测试中排出烟气所含一氧华碳含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本院基于该鉴定报告认定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作为生产者所提供的涉案热水器符合国家标准，可以正常安全使用，不属于存在缺陷的产品，因此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基于生产者的身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与新源致美公司签订有相关协议，授权并委托新源致美公司从事美的热水器的销售和安装工作，二者基于该协议产生了代理关系，新源致美公司系代理人，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系被代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燃气燃烧器具生产的专业厂家，应当知晓《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中关于企业资质和从业人员持证上岗的强制性要求，其作为被代理人，应负有审查代理人相关资质的义务。美的厨卫电器公司授权并委托不具有企业资质的新源致美公司从事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工作的行为，应认定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故本院认定美的厨卫电器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对代理人新源致美公司在本案中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居然之家公司。三原告在起诉中主张居然之家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就其出售的缺陷产品承担侵权责任。本院已在前文认定涉案热水器不属于缺陷产品，因此居然之家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产品责任或称产品缺陷责任。关于居然之家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热水器确是从居然之家公司经营管理的卖场内购买，郑敏交付货款后居然之家公司也开具了购货发票，但从具体销售过程来看，新源致美公司自认是由该公司派员在居然之家的卖场内从事导购、销售活动，郑敏来到卖场后是由新源致美公司所派员工接待，居然之家公司的人员未直接参与销售过程；居然之家公司收取郑敏货款是基于方便卖场的统一财务管理，所收取的货款亦未全部自行留存，因此居然之家公司的身份更多是卖场的经营管理者以及销售者的辅助者。其次，涉案热水器本身不存在质量缺陷，产生蔡学音死亡这一损害后果的原因是安装过程中新源致美公司的过错行为，通过庭审查明，新源致美公司上门安装的原因是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的授权和委托，并非居然之家公司的指派。因此本院认定居然之家公司基于卖场管理者和销售辅助者这一身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产生影响，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五）、关于燃气集团公司。庭审中查明，燃气集团公司系涉案房屋内燃气的提供者，同时亦负有定期巡视和维修燃气管道的义务。本案中，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燃气集团公司所提供的燃气存在质量问题，且燃气集团公司所负巡视和维修义务针对的是燃气输送管道，三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内燃气管道存在泄露，同时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导致本案人身伤害原因系涉案热水器燃烧后排出的一氧化碳自排烟管道破裂处扩散至房屋内，而燃气管道内输送的是天然气，其化学成份主要为甲烷，不含有一氧化碳。故本院认定燃气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否发生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中三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为蔡学音的死亡，该事实已经公安机关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且五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损害后果确已发生。其次，蔡学音的死亡与涉案房屋内发生的一氧化碳泄露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既是侵权责任认定的要件之一，也是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蔡学音死亡后，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第（三）项其他相关检验结果：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毒物）字[2015]第FYA1505630-2015DW2324号：在所送蔡学音的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鉴定意见为：蔡学音不排除猝死。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基于该鉴定书做出了《关于蔡学音死亡的调查结论》，结论为：1、不支持蔡学音死亡为刑事案件；2、蔡学音系猝死死亡。庭审中，新源致美公司及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在答辩中根据上述鉴定书和结论书的内容，认为蔡学音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公安机关的死亡调查结论认定蔡学音系猝死死亡，因此一氧化碳泄露与蔡学音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合议庭及法官会议在讨论时均认为蔡学音的死因系本案重要事实，同时也存在重大疑点：一方面心血检测是判断一氧化碳中毒的重要指标之一，公安机关所做出的鉴定书指出蔡学音心血中未检出一氧化碳是客观事实，目前蔡学音尸体已火化，不具备通过检测手段进一步查明死因的条件；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同处一室的赵景荣已经医院确诊为一氧化碳中毒，根据一般常识判断蔡学音在相同环境中不可能未吸入一氧化碳。考虑到蔡学音死因问题直接影响对本案事实和责任的认定及评判，本院聘请本院专家委员会法医学领域资深专家参加法官会议进行专业咨询和答疑。与会专家在查阅蔡学音的医院抢救记录、公安机关的尸检鉴定书及《事故分析报告》所附涉案房屋户型图及现场照片，结合当事人赵景荣、赵惠芳的陈述，发表如下意见：查阅本案材料来看，蔡学音及赵景荣均未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抽取血液对一氧化碳含量进行检测，是本案的一大遗憾，如果当时有检测结果，致死原因就很明晰了，目前只能综合现有材料进行判断。根据《事故分析报告》中的户型图和公安机关绘制的现场图，赵景荣是倒在大门口，通过门缝会有空气流通进来，因此赵景荣的生存机率较大；蔡学音是在密闭狭小的卫生间内，一氧化碳通过门缝渗透进卫生间后空气交换速度变慢，反而会造成聚集的一氧化碳无法排出室外。蔡学音在医院抢救的数据中，有一项心肌酶的数值达到了900，远远大于正常值。心肌酶数值反映的是心脏受损的情况，如此大的数值说明蔡学音的心脏严重缺氧，而浴室内水蒸汽较大、空气不流通是不可能导致如此大的数值，加之公安机关的尸检报告中蔡学音只有左右膝盖有明显外伤，这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导致：吸入一氧化碳后因缺氧会导致浑身无力，慢慢瘫软下来，所以只有膝盖受损。关于蔡学音的心血中未检测出一氧化碳这个问题，一氧化碳在被吸入人体后是不会滞留的，只要脱离了含有一氧化碳的环境，人体内的一氧化碳就会溢出，即使是人已经死亡，也会不断溢出。关于一氧化碳的溢出速度，胸部按压、吸氧、呼吸机等措施都会加快一氧化碳的溢出速度，本案中，蔡学音的女儿进入房间打开窗户，从此刻起环境中的一氧化碳浓度开始降低，蔡学音体内的一氧化碳也就开始溢出，加之蔡学音在被送医院抢救过程中被采取了心脏复苏术和给氧治疗，送到医院后上了呼吸机，从时间看，从晚六点左右开始抢救措施到晚十一点停止抢救措施，这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心血中的一氧化碳数值降到无法检出是完全有可能的，因此综合来看，一氧化碳中毒是蔡学音死亡的根本原因。基于专家的论证结论，本院认定蔡学音死亡这一损害后果与郑敏、新源致美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三、郑敏、新源致美公司、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方式。本院已在前文认定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基于被代理人的身份对其代理人新源致美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在此不再赘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郑敏与新源致美公司的侵权行为的具有以下特征：一、主体的多数性。共同侵权的主体必须是两个或两个以上，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法人，当然也可以是自然人和法人的混合。郑敏和新源致美公司符合主体的多数性。二、主观过错的共同性。根据我国民法理论通说，主观共同过错，既包括共同故意，也包括共同过失。郑敏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安装涉案热水器时未要求更换旧有排烟管道，以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赵惠芳之前未检查旧有排烟管道排除破裂危险，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属于过失性过错；新源致美公司自身未依据强制性规定办理公司资质证书及员岗位证书，特别是在安装涉案热水器时未对不符合安全安装要求的主张未予拒绝，以及在安装涉案燃气热水器后未对该热水器在使用中的安全状况予以全面检验并出具《合格证书》的行为，未尽到法定义务和职业规范中的注意义务，亦属于过失性过错。郑敏与新源致美公司之间虽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也均无追求损害结果发生的故意，但作为负有法定注意义务的主体，均应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各自懈怠、疏忽履行义务的行为会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在本案中，正是由于二者过错行为的结合，导致了一氧化碳自破裂排烟管道中泄露，进而形成了蔡学音中毒死亡这一损害结果，因此郑敏和新源致美公司的过错行为构成一个共同过错行为，损害结果是由共同过错行为而非各自单独过错行为所致，郑敏和新源致美公司属于共同过错，符合主观过错的共同性。三、行为的共同性。在共同侵权行为中，常见的是数人的行为相互联系，构成一个统一的致害原因。共同致害行为既可以包括共同的作为行为，也可以包括共同的不作为行为。本案中郑敏、新源致美公司均疏于履行各自的注意义务，均属于不作为行为，而正是由于二者不作为行为的结合，构成了一氧化碳泄露这一单一的致害原因。郑敏、新源致美公司符合行为的共同性。四、结果的同一性。本院在前文已经论述，郑敏、新源致美公司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均具有因果关系。而且，二者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同一的，这一损害结果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法就二者的过错行为进行分割后的单独评价和归责，应认定二者的过错行为所致的损害结果具有同一性且不可分。综上，本院认定郑敏与新源致美公司的侵权行为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构成要件，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是否存在侵权责任减轻的情形。郑敏在答辩意见中提出了两点意见：一、其在交付涉案房屋时赵惠芳已对房屋进行了检查，并且签署了房屋交割清单；二、一氧化碳泄露事故发生时房屋窗户是关闭状态，导致室内通风不佳，赵惠芳未对年迈父母（赵景荣、蔡学音）进行提醒警告，以及赵景荣、蔡学音应知晓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应开窗通风，故对于事故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本院认为，首先，郑敏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即应保障涉案房屋居住人的财产安全和人身安全，赵惠芳作为承租人，有理由对郑敏能够完全适当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予以依赖。其次，承租人对于出租房屋的检查和验收，只限于对房屋内设备设施使用功能是否良好，不负有对隐蔽瑕疵甚至安全隐患进行检查并排除的义务。再次，《事故分析报告》所附照片显示，排烟管道的位置明显高于一般人的身高，而发生的两处破裂面积较小且不明显，要求承租人对这一非常隐蔽的破裂予以发现过于苛责。最后，出于谨慎考虑，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开窗通风，确实有可能减轻或避免本案中的损害后果，但燃气热水器作为国家许可在室内使用的燃气燃烧器具，并无开窗通风的强制要求，在燃气热水器本身及排烟管道正常完备的情况下，亦不会在室内产生烟气泄露。此外，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为11月9日，正是在北京地区冬季供暖之前室内温度最低的时间段内，依据一般生活常识亦不具备开窗通风的条件。综上，本院对于郑敏提出的辩称不予采信，同时认定受害人赵景荣、蔡学音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郑敏、新源致美公司、美的厨卫电器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应减轻。总结以上四点论述意见，本案中郑敏、新源致美公司实施了致他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的行为，其行为存在过错，且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美的厨卫电器公司对于新源致美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受害人赵景荣、蔡学音不存在过失行为，不应对上述三被告的侵权责任予以减轻。居然之家公司、燃气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三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经核对金额与主张金额医疗费5477.78元一致，本院对三原告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经查，北京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63元，以此计算丧葬费金额为38778元，与三原告请求金额一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结合徐巧云的去世时间，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确认该部分金额为3734.53元，与三原告主张金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部分，根据蔡学音死亡时的年龄（68岁），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计算标准，死亡赔偿金金额为526920元，与三原告主张金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蔡学音因意外事故突然去世，使三原告承受了丧妻、丧母之痛，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认定三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10万元是适当的，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的证据保全费系赵惠芳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房租，所主张的鉴定费系支付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事故勘查及分析的费用。本院认为，一方面事故发生后涉案房屋因存在安全隐患已不适合居住；另一方面赵惠芳继续支付房租的目的是保全事故现场，事实证明此后进行的燃气热水器质量鉴定确属必要，其结果也直接影响了本案事实和法律责任的认定；《事故分析报告》及所附照片也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因此本院认为上述支出均属于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经查赵惠芳共支付11个月的房租，金额为47300元，与三原告主张的金额一致；三原告已提供检测费4000元的发票，本院对三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郑敏、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赵景荣、赵惠芳、赵峥医疗费5477.78元、丧葬费38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34.53元、死亡赔偿金526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证据保全费47300元及检测费4000元（以上合计726210.31元）；二、驳回原告赵景荣、赵惠芳、赵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1元（三原告已预交5725元），由被告郑敏、北京新源致美商贸有限公司、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楠人民陪审员  王翠莉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蔡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