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光，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4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林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C5P。法定代表人：王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冰冰，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626。上诉人陈俊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林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泽公司）、席冰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泽公司、席冰冰赔偿陈俊光律师费598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泽公司、席冰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律师费、交通费系陈俊光因林泽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且合同里已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该部分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易极付”与“支付易”是不同的两个APP，现“易极付”APP已暂停使用，林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在得知“易极付”APP暂停使用后，陈俊光积极和林泽公司、席冰冰协商要求退还保证金，但林泽公司、席冰冰拒绝退还。迫于无奈，陈俊光先后委托律师进行追讨，共花费律师费5980元、交通费1000元。该两笔费用应视为陈俊光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林泽公司、席冰冰除应返还1万元保证金之外，对陈俊光支出的合理费用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虽然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基于合同履行情况及林泽公司、席冰冰违约后仍拒不配合的不诚信行为，恳请法院依据陈俊光支出的合理费用确定违约损失。一审法院没有让林泽公司、席冰冰承担一定的违约成本，不利于构建诚信社会。席冰冰辩称，席冰冰不承认律师费和交通费。当时席冰冰只收到陈俊光1万元的押金。席冰冰不愿意向陈俊光支付律师费和交通费。林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陈俊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俊光与林泽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项目拓展合作协议》《项目拓展合作附加协议》；2.林泽公司返还项目保证金1万元及赔偿律师费5980元、交通费1000元；3.席冰冰对林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光（乙方）与林泽公司（甲方）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易极付”的代理销售权授予乙方进行市场开拓和销售，授权销售区域不限，甲方授权乙方的期限为一年（双方达成协议后免费自动续约）；乙方可以用“易极付”品牌授权服务商的名义进行一切合法的商业活动；甲方不限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销售“易极付”项目的任务，乙方所订购物料除外力因素导致损毁不可无故退还甲方；双方约定“易极付”项目保证金1万元，签订协议同时一次性交纳，如果乙方解除本合同之前双方都严格履行本协议，那么甲方将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一次性足额（不计利息）退还，乙方必须运营365天，激活100个实名绑定信用卡用户可提出退款申请，其中365天为风险观测期；乙方享有所开发商户数据，甲方不参与商户数据管理；甲方有义务为乙方的业务拓展提供相应的技术及服务支持，并在市场营销及辅助销售等方面给予乙方支持；在合作期内，甲方在向乙方提供所有产品时，甲方应保证所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乙方发展的客户出现问题纠纷，如因系统原因导致纠纷，甲方需承担系统部分责任，如果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依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日，陈俊光（乙方）与林泽公司（甲方）签订《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附加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推荐298VIP，乙方每直接推荐一个298VIP，乙方直接收益为248元，乙方推荐的298VIP再推荐的298VIP，乙方收益为100元，甲方授权乙方推荐培训中心，乙方每直接推荐一个培训中心，乙方直接收益为6980元，乙方推荐的培训中心再推荐的培训中心，乙方收益为2000元。2019年5月17日，林泽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俊光支付的易极付项目保证金1万元。协议签订后，陈俊光向客户推广使用“易极付”APP。2019年9月16日，林泽公司通知陈俊光，“易极付”APP将于2019年9月18日进行升级为“支付易”APP，“支付易”APP为易联支付公司直营产品，具体升级时间安排为2019年9月17日17时之后“易极付”APP停止新用户注册，老用户交易不受影响，易客代理在此期间分润、使用正常；2019年9月18日8时之后，用户可以下载“支付易”APP正常使用，新用户可以注册开始正常交易，“易极付”APP用户在使用“支付易”APP时，登录名、密码、结算卡不变，交易卡需要重新绑定，“易极付”APP9月25日停止服务。“易极付”APP停止服务后，陈俊光向席冰冰提出退还保证金，席冰冰则表示系统升级很正常，陈俊光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总部。陈俊光通过重庆XX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的客服得知“易极付”APP已关停，未有升级软件。陈俊光于2019年9月24日委托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草拟《律师函》一份，支出律师费2000元，于2019年10月16日委托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出律师费3980元。另查，“易极付”软件和“支付易”软件属不同的著作权人。林泽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席冰冰。席冰冰在庭审时登录“支付易”APP，可在后台查询到陈俊光2019年9月17日前提现及返佣的数据。一审法院认为，陈俊光与林泽公司签订的《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附加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的约定，林泽公司将“易极付”的代理销售权授予陈俊光进行市场开拓和销售，但“易极付”APP于2019年9月25日已停止服务，陈俊光无法继续对该APP进行推广。林泽公司辩称“易极付”APP并非停止服务，只是升级为“支付易”APP，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易极付”与“支付易”属不同的著作权人，林泽公司所称的“升级”并非在原有APP的基础上更新升级，而是需要重新下载“支付易”APP，虽林泽公司辩称“支付易”APP仍保留客户在“易极付”的数据，客户无需重新注册，但这属于两个不同的APP，与合同约定标的不符，林泽公司单方变更合同标的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违约，陈俊光以此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附加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因陈俊光未举证证明其向林泽公司提出解约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以本案起诉状送达林泽公司之日，即2019年12月2日为合同解除日。陈俊光请求林泽公司退还项目保证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俊光请求林泽公司赔偿律师费5980元、交通费1000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如林泽公司违约，应承担陈俊光因此支出的律师费和交通费，该费用并不属于陈俊光因林泽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必然支出的费用，且陈俊光主张的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陈俊光该请求不予支持。林泽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席冰冰是公司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席冰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陈俊光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俊光与林泽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及《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附加协议》自2019年12月2日解除；二、林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光返还项目保证金1万元；三、席冰冰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俊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25元（陈俊光已预交），由陈俊光负担46.25元，由林泽公司负担66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陈俊光，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席冰冰在二审中陈述，林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5月由席冰冰变更为王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林泽公司应否向陈俊光赔偿律师费5980元、交通费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陈俊光上诉提出，律师费、交通费系陈俊光因林泽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合理损失，陈俊光与林泽公司签订的《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其中一方违约，违约方应依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林泽公司、席冰冰应当向陈俊光赔偿律师费和交通费。对此，因上述《易极付项目拓展合作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方需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和交通费，而律师费和交通费并不属于陈俊光因林泽公司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必然支出的费用。因此，陈俊光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陈俊光对于律师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俊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俊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