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终8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98年12月13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护士，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杜玉辉，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团委书记，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廖渝萍，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男，1976年4月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小玲，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冠锋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冠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罗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及其辩护人黄小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杜玉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代理人廖渝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陈冠锋因患病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同年6月6日6时40分许，在被害人周某（医院实习护士）给被告人陈冠锋测量血压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冠锋认为被害人周某对其态度不好，遂用手掐住被害人周某的脖子，并持水果刀朝被害人周某的脖子连割数刀，造成被害人周某左侧颈外静脉断裂、左斜方肌肌束断裂、左后斜角肌断裂、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右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等多处损伤。被害人罗某（系同病房47号床的病患）见状立即上前对被告人陈冠锋进行制止，遭到被告人陈冠锋挥刀划伤，致右前胸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小指皮肤软组织裂伤并伸肌腱损伤、颈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多处损伤。随后，被告人陈冠锋被二医院保卫人员制服。案发后，被害人周某被医院出具了病重通知书。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罗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系学生，案发时为医院实习护士，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81天。出院后，医嘱被害人周某全休一周，定期到皮肤科、烧伤整形科、康复科继续治疗，定期到创伤外科、关节外科、胸心血管外科门诊复诊，如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59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证人曾某的证言，证人何某的证言，证人杨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杨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玉某的证言，门诊病历、手术记录、抢救记录、病重通知书、病情介绍、出入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赖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冠锋的门诊病历，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被告人陈冠锋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交的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重通知书、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手术通知单、住院费用清单、门诊费用清单、门诊费用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冠锋持刀行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冠锋在行凶过程中，又持刀伤害其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冠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犯罪中，被告人陈冠锋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冠锋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冠锋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冠锋持刀朝被害人周某颈脖处等要害部位连割数刀，被他人制止时亦未停手，致被害人周某颈外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等严重伤害，被告人陈冠锋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冠锋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冠锋持凶器伤害他人，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冠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冠锋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行为给原告人造成身体损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原告人周某的经济损失：①医疗费，虽然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门诊收费收据复印件等证据，但没有提供医院收费原始收据或欠费证明，故该项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②误工费，在案证据证实周某案发时是学生，在医院实习，不存在误工损失，该项请求不予支持；③护理费，根据原告人的伤情，住院期间要人护理合理，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9056元（58594元／年÷365天×181天）；④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规定标准为18100元（181天×100元／天）；⑥营养费，原告人要求10000元，根据原告人的伤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⑦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赔偿款共52156元。（2）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罗某未提供医院病历、病症证明书、因受伤害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证据，故罗某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陈冠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冠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陈冠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156元（其中护理费29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营养费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其余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 陈冠锋上诉称：1.案发时，其身体有严重疾病，加之被害人周某态度不好，导致其心情恶劣失去理智才实施伤害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犯罪；2.清醒后，其便主动向医院保安人员投案，而非是被保安制服的，属于自首。3.一审判决其承担巨额的医药费赔偿，但被害人病愈后未造成严重残疾或影响正常工作生活，医院也有一定责任，请求给予从轻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判处。 陈冠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冠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本案的精神病鉴定结论，明确了陈冠锋具有认知功能异常、存在社会功能缺陷，虽未达到精神病的程度，但对其认知能力的评价应有别于常人。从陈冠锋住院期间长期严重失眠等表现，以及其庭审中供述来看，其并不能清醒知道自己行为及后果，其个人认知与判断能力是受到极大影响的。因此，陈冠锋主观上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仅持有伤害的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和评价陈冠锋存在的认知功能异常与社会功能缺陷因素，对陈冠锋以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陈冠锋依法改判轻刑，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上诉称：1.陈冠锋在医疗机构公共场合持刀行凶，同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不仅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生理和心理创伤，也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安全，一审判决对陈冠锋量刑过轻；2.一审判决不支持其医疗费用诉请共计149309.9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支持其医疗费的诉请。3.陈冠锋庭审中毫无悔意，至今未对其进行慰问，请求法院追加判决陈冠锋通过媒体向受害人及家属、社会公开道歉。综上，请求依法对陈冠锋从重处罚并支持其全部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就驳回其要求陈冠锋赔偿医疗费及误工费的判决不公。其受伤后造成医疗费损失77850元，因尚欠该项费用未结清，无法开具发票，并因此造成其误工损失24000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冠锋对其承担相应民事赔偿。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冠锋明知用刀具割脖子会造成严重后果仍然实施该行为，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故意杀人犯罪未遂。本案造成很大的社会影响。综上，建议驳回陈冠锋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周某的代理人提交了总额为71279.97元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总额为78030元的门诊费用清单、总额为149309.97元的医疗费用欠费书面证明。罗某的代理人提交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总额为77850元的门诊费用清单、医疗费用欠费书面证明、收入证明及2018年1至5月、11、12月工资发放清单。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故意杀伤周某、故意伤害罗某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一致：2018年5月31日，陈冠锋因患病到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同年6月6日6时40分许，在被害人周某（医院实习护士）给陈冠锋测量血压的过程中，陈冠锋认为周某对其态度不好，遂用手掐住周某的脖子，并持水果刀朝周某的脖子连割数刀，造成周某左侧颈外静脉断裂、左斜方肌肌束断裂、左后斜角肌断裂、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右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失血性休克等多处损伤。被害人罗某（系同病房47号床的病患）见状立即上前对陈冠锋进行制止，遭到陈冠锋挥刀划伤，致右前胸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小指皮肤软组织裂伤并伸肌腱损伤、颈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多处损伤。随后，陈冠锋被二医院保卫人员制服。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罗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6日至12月5日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81天，花费医疗费71279.97元（未结）。其系学生，案发时为医院实习护士。周某出院诊断为左侧颈外静脉断裂、左斜方肌肌束断裂、左后斜角肌断裂、右拇指伸肌腱断裂、右面部皮肤及颈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多发性切割伤、失血性休克等，医嘱为全休一周，定期到皮肤科、烧伤整形科、康复科继续治疗，定期到创伤外科、关节外科、胸心血管外科门诊复诊。后周某在该院皮肤美容科对颈部瘢痕进行13次脉冲激光后续治疗，门诊挂账费用共计7803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于2018年6月4日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以肝硬化、慢性胃炎收住院，6月6日在医院被陈冠锋捅伤，后继续在该院住院治疗至6月27日出院，共住院24天。出院诊断为：肝硬化、慢性全胃炎、颈部、右前胸部、右肩部、左小指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等等。随后罗某在该院门诊康复科进行后续康复治疗，门诊挂账费用共计77850元。罗某提供广西旭建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工资发放表为2500元／月。 上述事实，除一审判决书已列举的各项证据外，还有二审期间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周某提交的总额为71279.97元的病人住院费用清单、总额为78030元的门诊费用清单、总额为149309.97元的医疗费用欠费书面证明，证实周某在医院住院及后续门诊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共计149309.97元，该费用尚未结清。 2.罗某提交的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总额为77850元的门诊费用清单、医疗费用欠费书面证明，证实罗某受伤后住院治疗及门诊后续治疗情况，其门诊费用共计77850元尚未结清。 3.罗某提供的广西旭建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收入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发放清单，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 上述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以及周某、罗某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住院治疗期间，自认为被害人周某对其态度不好而持刀连割周某的颈部数刀，致被害人周某失血性休克并重伤二级，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冠锋在行凶过程中，因遭到被害人罗某制止，又持刀划伤罗某的身体，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冠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冠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陈冠锋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精神病鉴定结论认定其认知功能异常、存在社会功能缺陷，其住院期间长期严重失眠，个人认知与判断能力有别于普通人，案发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是故意伤害罪以及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陈冠锋持刀朝被害人周某脖颈等要害部位连割数刀，当遭到他人制止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将前来制止其的被害人罗某划伤，造成一人失血性休克并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从陈冠锋持刀行凶、施害部位致命、遭制止后拒不停手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看，说明其客观行为足以危及他人生命安全且犯意坚决，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故意杀人罪既遂犯减轻处罚。（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亦认定陈冠锋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说明其作案时个人认知与判断能力处于正常标准，该鉴定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资质齐备，应予认可并采信。（3）陈冠锋在案发后被医院保卫人员制服，不符合主动归案情形，不构成自首。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综合本案案情已充分考虑了从宽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陈冠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医疗费，周某代理人提交的欠费证明、费用清单等，证实周某在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后续治疗共花费149309.97元（其中住院花费71279.97元，门诊康复治疗花费78030元），虽然周某尚未在医院实际结清该款项，但该款项仍属因陈冠锋的犯罪行为造成周某物质经济损失，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结合周某的伤情已达重伤二级，且有医嘱进行后续康复治疗确有必要，故对周某所提医疗费共计149309.97元的诉求，予以支持。（2）关于周某提出要求陈冠锋通过媒体向其和家属、社会道歉的请求，该请求是二审期间新增且属于精神损害方面的赔偿，而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限于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判决已支持的周某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52156元，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周某因陈冠锋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除一审判决已予支持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52156元外，还应包括医疗费149309.97元，总计为201465.97元。 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医疗费，根据罗某代理人提交的入出院记录、手术记录、门诊费用清单、欠费证明等，证实罗某的伤情及其后续在门诊花费77850元的康复费用，且该费用尚未结清。因该门诊费用清单未能反映被害人罗某每次在门诊所治疗的具体内容及费用等情况，结合被害人罗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仅造成罗某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及一处右小指伸肌腱损伤，并未影响其主要器官或肢体功能，亦没有医嘱证实其需要进行后续康复治疗，因此，罗某后续在门诊进行康复治疗所产生的高昂医疗费，已远超出其必要范围的康复费或后续治疗费。考虑其实际损伤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该费用的20%即15570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罗某提供的收入证明和工资发放单，证实罗某2018年1-5月发放工资为2500元／月，其所称每月有3500元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另行发放，但未能提供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故对该3500元不予支持。根据罗某的误工时间，误工费计算为2500元／月÷30天×24天＝2000元。综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因陈冠锋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的物质损失核计为17570元。 对于陈冠锋上诉提出医院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属于陈冠锋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二被害人的物质损失，故陈冠锋应承担侵权赔偿的直接责任。医院不是共同侵害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陈冠锋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刑事部分判决应予以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陈冠锋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二审期间周某、罗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已证实其二人所提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且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未对周某、罗某的部分医疗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故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证据对附带民事部分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冠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陈冠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156元（其中护理费29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营养费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其余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1465.97元（其中医疗费149309.97元、护理费29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营养费5000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冠锋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70元（其中医疗费15570元、误工费2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傲 书 记 员 施甫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