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7年3月6日因诈骗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史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7年1月8日因诈骗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酒泉市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郝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段某，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7年1月7日因诈骗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居住嘉峪关市。2017年5月11日因诈骗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秦某、段某、王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8）甘09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甘09刑终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甘090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某、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6年11月中旬，被告人秦某将自己占有的，冒用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籍人王某2名义办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套用号牌为×××的黑色奥迪Q7越野车交给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叫来被告人王某1，以被告人王某1头像套办王某2身份证，达到与机动车行驶证等车辆资料一致的方式，将该套牌奥迪Q7越野车伪造为被告人王某1所有。当月28日，经被告人吴某联系，被告人吴某、王某1共同驾驶奥迪Q7越野车，行驶至肃州区交警大队门口，按约定与协警王俊峰见面。见面后，由被告人王某1扮演王某2，经商议，被告人吴某、王某1将该奥迪Q7越野车抵押给王俊峰借款250000元，被告人王某1以王某2的名义出具借条，王俊峰扣除利息后，支付借款240000元（转账方式到吴某的兰州银行卡）其中，被告人秦某得款190000元，被告人吴某得款49000元，被告人王某1分得1000元。2.2016年11月底，被告人秦某将自己占有的，冒用内蒙古阿拉善盟籍人赵继威名义办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套用号牌为×××的黑色路虎越野车交给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叫来被告人段某，以被告人段某头像套办赵继威身份证，达到与赵继威机动车行驶证等车辆资料一致的方式，将该套牌路虎越野车伪造为被告人段某所有。同年12月7日，经被告人吴某联系，被告人吴某、段某共同驾驶该路虎越野车，行驶至肃州区交警大队门口，按约定与协警王俊峰见面。见面后，由被告人段某扮演赵继成，经商议，被告人吴某、段某将该路虎越野车抵押给王俊峰借款500000元，被告人段某以赵继威的名义出具借条，王俊峰扣除利息后，支付二被告人借款465000元。二被告人收款后，被告人秦某得款385000元，被告人吴某得款78400元，被告人段某在接受被告人吴某给其购置了600元价款的衣服外，另向被告人吴某索要现金1000元。审理中，被告人段某退缴违法所得1600元，被告人王某1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俊峰提供的×××黑色路虎小型越野客车、×××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完税证、行驶证、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王某2提供的×××奥迪小型越野客车的相关材料、任某提供的×××黑色路虎越野车的相关材料、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向阿拉善盟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牌号为×××的黑色路虎越野车及牌号为×××路虎揽胜越野车的涉警记录、注册登记资料、过户变更资料、牌照手续补办情况的相关信息、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向阿拉善盟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牌号为×××的黑色奥迪越野车档案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酒泉平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酒泉异航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信息、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情况说明1份、证人任某、王某2、赵某、刘某、张某、王某3、方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辨认记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汽车销售公司价格评估证明、被告人秦某、吴某、段某、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某、吴某明知其交易机动车为走私车，故意隐瞒车辆手续来源，指使被告人段某、王某1伪造居民身份证，假冒车主，以押车借款为由，非法转移走私车辆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为实物套现，相互结伙，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他人财物，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某隐瞒车辆来源，提供车辆并进行非法交易，占有被害人大部分钱财，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被告人吴某、段某、王某1通过伪造证件假冒车主，参与非法车辆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吴某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大于被告人段某、王某1，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段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二、侦查机关扣押的Iphone6plus金色手机1部、白色360手机1505-A0手机一部、黑色三星SM-G9350手机一部、刘杰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三、用于犯罪的走私奥迪Q7越野车和路虎越野车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四、违法所得705000元，扣除被告人段某、王某1退缴2600元，发还被害人，剩余7024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秦某以“没有骗取财物和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属于民事欺诈而非诈骗，不清楚车辆属于套牌车，车辆具有使用价值，且愿意偿还借款，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秦某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属于民事欺诈，而非诈骗，认定上诉人秦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某以“没有骗取财物和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涉案车辆为合法质押物，具有使用价值，且被告人曾主动垫付2万元利息，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某没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认定上诉人吴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段某、王某1均未提出辩解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秦某、吴某、段某、王某1犯诈骗罪，除原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外，其他犯罪事实和情节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秦某、吴某明知其交易机动车为走私车，故意隐瞒车辆及手续来源，指使原审被告人段某、王某1伪造居民身份证，假冒车主，以押车借款为由，非法转移走私车辆，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涉案的路虎越野车和奥迪Q7越野车属于原审被告人秦某、吴某用于诈骗的犯罪成本，涉案车辆虽为走私车辆，但车况良好，具有作为车辆本身的实际使用价值，车辆在案发前一直由被害人使用，应认定车辆对被害人具有一定价值，本案被害人曾经从事的职业使其对二手车的价值判断能力和交易能力高于普通人。经询价，两辆车估值为270000元左右，具有一定的交换价值，该犯罪成本应在诈骗金额中扣减。故应当将车辆的价值270000元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并抵顶给被害人，以减少其实际损失，以435000元认定犯罪数额。原判因认定诈骗数额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量刑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秦某及辩护人所提其不清楚涉案车辆属于非法车辆，将车辆抵押给被害人时没有骗取财物和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只是民事欺诈，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某明知车辆来源不明，属于不能合法上路行驶和交易的非法车辆，不具备正常的交易价值。但其仍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车主信息，以合法车辆的价格将车辆抵押给被害人，且不打算赎回车辆，足以证实秦某虚构事实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秦某提出其在事发后一直表示愿意归还自己非法所得，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只是秦某在被侦查机关刑事拘留后为争取减轻处罚而作的陈述，不能因此否定虚构事实骗取财物和非法占有的故意，且非法所得至今未实际退赔，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所提其所有行为都是受秦某指使，并不清楚车辆的来源，没有骗取财物和非法占有的故意和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某将涉案车辆交由吴某处理，吴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段某、王某1虚构车主信息，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被害人钱财，对这种行为会造成被害人重大财产损失的事实吴某是明知的，但其仍然放任此种结果发生，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其曾主动垫付利息20000元，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吴某仅是口头对被害人的表示，且在被害人按照吴某的指使去取钱时并未实际拿到其承诺的所谓利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秦某、吴某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吴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秦某、吴某、原审被告人段某、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车主信息，以抵押为名骗取被害人的财物，造成他人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完税证、行驶证、借条、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辨认记录及照片、原审被告人秦某、吴某、段某、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对原审被告人段某、王某1的处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对作案工具的判处部分）。二、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刑初4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秦某、吴某的处刑部分和第三项（即涉案车辆的处理部分），第四项（即违法所得收缴部分）。三、上诉人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六个月零九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6月14日止）。上诉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一年一个月零六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四、犯罪所得435000元，扣除被告人段某、王某1退缴的2600元，发还被害人，剩余432400元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五、侦查机关扣押的奥迪Q7越野车和路虎越野车抵顶给被害人。审判长 黄玉杰审判员 李富俊审判员 刘战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张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