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MA27WTW8XA。 负责人：魏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亮，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贤美，女，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谨，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松，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欧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富山乡张坊村小潭自然村码91360121074293205M。 法定代表人：赵先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光，南昌县莲塘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贤美、刘谨、刘松松、江西欧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有旺、被上诉人罗贤美、被上诉人刘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珊、被上诉人欧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松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多判的保险金计436756.25元（依法改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当场乘车离开现场。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刘谨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事发后弃车逃逸，刘松松顶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该规定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对该类型条款仅作提示即可。二、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调换驾驶员的行为属于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之约定，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是事故现场重要组成部分，涉及到驾驶员有无驾驶资质、有无饮酒、醉酒，吸毒等重要证据待交通部门查实，而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离开现场并由他人“顶包”的行为应认定系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会对人们的行为起到重大的引导和规范作用，对于能否建立一个和谐的交通环境发挥着重大的影响。上诉人不用推定方式去判定驾驶员是否存在饮酒或醉酒等违法驾驶情形，但需强调的是：离开现场、饮酒或醉酒等违法驾驶均系我国法律明令禁止，且严厉惩治的行为。若按一审法院判决，离开现场及调换驾驶员的行为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话，那日后有饮酒、醉酒等违法驾驶机动车的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会选择离开现场，不会及时报警救助伤员，待酒精挥发或其他证据灭失后再去接受交警处理。因无法查出事故发生时是否为饮酒、醉驾等，反而不仅避免了可能的刑事责任，保险仍照常赔付并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这将会给人以错误的法律价值导向，这种结果既不是老百姓所希望看见，也不是我国依法治国的价值追求。本案肇事司机交通肇事后离开现场并驾驶员顶包，其行为分别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如对此类违法行为纵容、不严厉打击，极易引发道德风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进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贤美答辩称：我是受害者，事故造成我的身体、生活质量都下降了，治病的钱都是我借的，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别人买了保险肯定要得到赔偿，我希望我能得到合理赔偿。 被上诉人刘谨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1、我方不是当场乘车离开现场，车辆一直在事故现场，上诉人没有提供我方签字的投保单，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做到了提示；2、车辆一直在事故现场，没有任何变动，上诉人猜测、怀疑我方饮酒没有证据；3、上诉人夸大其词不过是想规避对其不利的合同法规定从而达到其免责商业险拒赔的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二、根据相关规定交通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三、根据南昌中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引第11条，审查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效力时，应当遵循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基本原则，商业保险中对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应当对该条款作出提示。 被上诉人欧尚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刘谨已经依法采取了措施，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没有发生；2、逃逸没有导致损失扩大；3、上诉人没有就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4、保险公司诉称司机饮酒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罗贤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治疗费共计550316.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18时44分许，被告刘谨驾驶赣Ａ×××××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途径南昌县岗上镇万舍友谊桥西口处（岗上中心公路）时，与同向行驶原告罗贤美驾驶的南昌Ｍ8896Ｅ雅迪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罗贤美受伤、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刘松松为被告刘谨顶包，被告刘谨弃车逃逸。2019年5月27日，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第3601211201900002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结果如下：刘谨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事发后弃车逃逸，刘松松顶包）认定被告刘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贤美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江西嘉佑曙光骨科医院住院93天，出院医嘱：1．加强双下肢髋、膝、踝关节功能锻炼；2．右腓总神经电刺激治疗、营养神经治疗；3．建议休息三个月；4．一年后可来院行钢板取出术；5．双下肢疤痕必要时需行理疗；6．如有异常随时来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550316.36元，其中被告刘谨垫付20000元，其余均为原告自行垫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刘谨对原告的全部医疗费的合理性要求进行鉴定，后被告刘谨于2019年10月22日提出撤回对原告的全部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的申请。 经查，赣Ａ×××××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刘谨和被告刘松松共同出资购买，挂靠在被告欧尚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时，被告刘松松称与被告刘谨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赣Ａ×××××、赣Ａ×××××两部重型自卸货车，赣Ａ×××××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欧尚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0日拆伙，但赣Ａ×××××重型自卸货车一直由被告刘谨驾驶经营，为实际所有人。还查明，被告刘谨向本院提交的南昌急救中心通讯调度科《证明》中载明，“2019年3月27日18时47分，我中心接199××××0204电话来电急救报警称：在南昌县中恒搅拌站发生了交通事故，车子撞到了人，需要救护车。我中心根据工作制度将此急救任务转交给南昌县120中心处理”。被告刘谨向本院提交的《122警情信息》中载明，“2019年3月27日19：19：23一男子报警：南昌县中山桥，货车和电动车相挂，有人受伤，已告知拨打120，赣Ａ×××××，联系电话为199××××0204。经查，该手机号码系被告刘谨所有且使用。被告保险公司称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及告知义务，但未提交保险条款、投保单等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刘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贤美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对该认定意见予以采信。现原告罗贤美要求赔偿，理由充足，本院对其合理合法诉请予以支持。赣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刘谨弃车逃逸，被告刘松松为被告刘谨顶包，事故造成的三者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事故发生时赣Ａ×××××重型自卸货车超载其在商业险承担部分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本院认为，1、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投保人即使知悉保险合同中格式条款的内容，但不一定知晓违反合同约定将会导致保险人免责的法律后果，保险人对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仍应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但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格式条款的约定，从文字理解上来看较为宽泛，包含但不限于逃逸的情况，变相加大了他方的责任，从而减轻己方责任，显失公平，有悖于购买车辆保险的目的，亦不能作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第三，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谨弃车逃逸，有人顶包，但肇事车辆未驶离现场，未导致事故责任无法确定，被告刘谨先后拨打“120”和南昌县公安局报警电话，未放任事故损害后果的扩大。即使被告刘松松存在顶包行为，但并不能直接导致保险合同中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变化，对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未造成影响，亦未加重其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其在机动车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2、因事故发生时赣Ａ×××××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而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也确认被告刘谨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部分原因，故本院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意见，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赣Ａ×××××重型自卸货车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刘谨赔偿。被告欧尚公司辩称与被告刘松松签订的营运车辆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委托服务期限为2017年8月7日直至车辆转让为止，肇事车辆已于2018年11月份转让，其与被告刘松松就肇事车辆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没有了合同关系就没有承担交通事故的理由，本院认为，该约定系双方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故对被告欧尚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赣Ａ×××××重型自卸货车与被告欧尚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被告欧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在赔偿范围内有权向被告刘谨追偿。 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诉请的陈述意见，本院可以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确定为550316.36元。各被告具体赔偿责任计算如下：非医保用药部分：不属于保险责任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按医疗费10%的比例计算金额为55031.64元，由被告刘谨承担。交强险限额内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交强险限额外部分：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金额为485284.72元，扣除10%绝对免赔率后金额为436756.25元（485284.72元×90%），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446756.25元，所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48528.47元由被告刘谨赔偿，被告刘谨共需赔偿原告罗贤美103560.11元，由于被告刘谨已垫付20000元，还需支付原告罗贤美83560.11元。 综上，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贤美交通事故赔偿款446756.25元；二、限被告刘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贤美交通事故赔偿款83560.11元；三、被告江西欧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3元，减半收取计4651.5元，由原告罗贤美负担99.5元，由被告刘谨负担455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条款在2015年起内容全部统一，结合我方交付给被保险人保险单（本案一审中被告提供的保险单）上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制了重要提示其中第三条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应认定我方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义务。 被上诉人罗贤美质证称：真实性是肯定存在的，但条款我看不懂。 被上诉人刘谨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不是新证据，且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我们提供了保险条款。 被上诉人欧尚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证明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进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相关规定对如何提示是有规定的，除了加粗提示还应就免责内容对被保险人进行书面或口头解释，该条款没有证据证实其尽到了该提示，仅凭文件和行业内条款不能说明其进了提示义务，该文件和合同条款没有被保险人签名。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障对象是谁？2、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如何？保险公司诉称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机动车交强险则是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予以第三人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二者的区别在于，保险事由发生后，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是强制性的，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对第三人的赔偿责任应当以保险合同为依据，在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内向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保险公司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此次事故系刘谨驾驶机动车严重超载，事发后弃车逃逸，刘松松顶包，此行为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即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进行了必要的提示及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事故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该法条明确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应当负有的法定义务，系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驾驶员刘谨持有有效驾驶执照并且所驾车辆与驾驶执照规定的准驾车类相符，理应知晓肇事逃逸、顶包等行为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刘谨以害怕为由规避这个众所周知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了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也违反了法律规定。按规定，保险人以此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仅需提示即可，无须对该条款进行特别说明。保险公司出具了保单且在保单上采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制了“重要提示”写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中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欧尚公司接收了保单，应视为双方合同已经成立，保险人就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故投保人、驾驶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以刘谨构成交通事故逃逸为由主张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罗贤美医疗费确定为550316.36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540316.36元由刘谨赔偿，刘谨已垫付20000元，还需支付罗贤美520316.36元，因赣Ａ×××××重型自卸货车与欧尚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欧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贤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 三、刘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罗贤美交通事故赔偿款520316.36元； 四、江西欧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款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罗贤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3元，减半收取计46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1元，共计12502.5元，由罗贤美负担99.5元，由刘谨负担124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明强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樊之珏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