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1205号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经营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珠社区海德一道**中洲控股金融中心**2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94547U。负责人：高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福强社区深南中路**兴华大厦商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19456G。法定代表人：张雨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京润珍珠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商报路奥林匹克大厦第****代码914403007839464082。法定代表人：周树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杰，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东，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诉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升阳公司）、深圳京润珍珠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控股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张伶玉，被告滨海升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被告京润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杰、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9月26日，原告与滨海升阳公司、杭州阿里妈妈软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妈妈）签订了《广告投放协议》，约定滨海升阳公司参加2016年阿里妈妈双11ALLIN活动，并在阿里妈妈活动页面进行广告投放，费用合计168万元，由原告向阿里妈妈先行支付。当日，原告与滨海升阳公司就168万元代付款事宜另行签订了《京润ALLIN项目广告投放补充协议》，约定滨海升阳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清偿代付的168万元，若逾期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原告因此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阿里妈妈支付了168万元，但滨海升阳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该笔款项。京润控股公司在债务产生期间作为滨海升阳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滨海升阳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168万元；2.滨海升阳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为96.6万元；3.滨海升阳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万元；4.京润控股公司对滨海升阳公司履行上述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滨海升阳公司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日)。被告滨海升阳公司辩称，1.滨海升阳公司并非故意拖欠原告的广告费，原告作为滨海升阳公司以阿里妈妈之间的广告中间商，双方对本次广告投放的效果均作出了比较高的承诺，但实际广告投放的效果远远达不到预期。滨海升阳公司再三要求减少广告费用或者是以其他的广告资源作为补偿，但是原告或者是阿里妈妈均没有任何回复；2.原告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符，无法确认原告是否已实际支付；4.京润控股公司实际上已经履行了足额的出资义务，双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京润控股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京润控股公司辩称，1.滨海升阳公司2015年-2018年的审计报告证实滨海升阳的财务报表都是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的，京润控股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2.滨海升阳公司具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2014年滨海升阳颁布了差旅费管理办法、借款及备用金管理办、票据管理办法、应收账款管理办法、财务核销管理办法等财务管理制度，上述制度一直沿用至今；3.滨海升阳公司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其名下曾经或正在使用的账户有12个，均为其独立使用的银行账户，其在日常经营中均使用上述账户，未使用京润控股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的情况；4.京润控股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均独立聘用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不存在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5.京润控股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有各自独立的办公场所，住所地不存在混同，住所地不存在混同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综上，京润控股公司作为滨海升阳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二公司在人、财、物等方面始终保持分离，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滨海升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京润控股公司，京润控股公司不应当对滨海升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原告、滨海升阳公司与案外人阿里妈妈签订《广告投放协议》，就原告、滨海升阳公司参加阿里妈妈组织的“2016年阿里妈妈双11ALLIN”活动事宜达成协议，由阿里妈妈在C类区块提供广告位1个，投放期间为2016年10月18日至11月11日，三方对广告投放明细、付款及发票、广告内容、投放位置等条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付款方式为由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向阿里妈妈指定账户支付项目费用168万元。同时约定，原告、滨海升阳公司了解并同意，阿里妈妈不保证或承诺本次活动中原告、滨海升阳公司的广告投放效果。同日，原告与滨海升阳公司签订《京润ALLIN项目广告投放补充协议》，约定滨海升阳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投放项目费用168万元，对于迟于约定付款日的任何付款，滨海升阳公司应自超过付款期限的第一天起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并向原告支付为收取这些款项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等），同时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损失；关于广告内容约定，滨海升阳公司应保证广告投放的内容和创意形式均完全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真实、合法、健康，不存在任何侵害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情形，并不做任何虚假宣传，不存在任何违反阿里妈妈已告知的有关广告发布管理的规定的行为。2016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名下尾号0901账户向阿里妈妈名下尾号0301账户转账支付168万元，摘要：付阿里妈妈媒体款（京润珍珠）。另查，滨海升阳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2日，2015年5月4日股东变更为京润控股公司，实际出资500万元，持股100%，2018年9月30日股东变更为京润控股公司和深圳京润珍珠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9%和81%，2018年12月3日股东变更为京润控股公司和深圳荣智银合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19%和81%，名称于2018年12月20日由深圳京润珍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滨海升阳公司为证明涉案协议投放广告效果未达预期，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1月22日、23日的三份邮件，证明滨海升阳公司要求原告按照双11当天京润直通车平均CPC来折算实际带来的流量，差额部分款项退回或双12期间利用阿里妈妈资源，补回差价部分的流量，原告和阿里妈妈均未予以回复。同时滨海升阳公司还提交了《2016年双11ALLIN的结案报告》，该报告显示总引导浏览UV为409423人，总引导成交UV为23777人，总引导成交金额为4057671元，证明涉案广告投放带来的实际收益基本上为负数。京润控股公司为证明其与滨海升阳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向本院提交了滨海升阳公司2015年至2018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内部财务制度、已开立银行结算账户清单、京润控股公司和滨海升阳公司高管、财务人员任免文件、劳动合同、社保记录以及住所地租赁合同等证据。为证明因本案律师费支出，原告提供了其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代理协议书》，合同约定本案基本律师费为7万元，并提供了价税为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银行付款回单，原告于2019年12月10日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5万元，原告主张系支付本案律师费7万元以及另案律师费18万元；为证明因本案保险费支出，原告提供了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4074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告合同纠纷。涉案的《广告投放协议》《京润ALLIN项目广告投放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及滨海升阳公司对涉案广告已实际投放均无异议，滨海升阳公司主张广告投放效果未达到预期而要求减少相应费用或以其他广告资源作为补偿。本院认为，商业广告实际的投放效果受商家自身品牌、品质、消费者的认可度等诸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最终能给商家带来多大的收益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本案中，投放的广告内容是由滨海升阳公司自行进行制作，原告只是负责滨海升阳公司广告投放事宜的付款工作，原告与滨海升阳公司并未对涉案广告投放效果作出相关的约定，并且在三方签订的《广告投放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阿里妈妈不保证或承诺本次活动中的广告投放效果，故滨海升阳公司以广告投放效果未达到预期而要求减少相应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广告费以及逾期支付而产生的滞纳金。关于滞纳金的支付标准，双方约定按照每日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综合本案双方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依法将滨海升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12%。滨海升阳公司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投放项目费用168万元，故滨海升阳公司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关于京润控股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京润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京润控股公司2015年至2018年期间作为滨海升阳公司的唯一股东，2015年5月5日实缴出资5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实缴出资1000万元，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出资义务。原告请求京润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在一定时间段内，周树立、周朔在京润控股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同时担任公司高管，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根据京润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滨海升阳公司有资金独立的财务制度、财务人员、银行账户、办公场所，滨海升阳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可以证明滨海升阳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京润控股公司自己的财产，并不能因滨海升阳公司与京润控股公司在部分时间段存在高管交叉而否认滨海升阳公司独立人格，故原告请求京润控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也提供了证据证明为本案诉讼的实际支出，故原告请求滨海升阳公司承担律师费、保险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广告费168万元及滞纳金（以16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保险费4074元；三、驳回原告华扬联众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837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雅  斯审 判 员 李    丹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幸思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