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名，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成，男，1963年9月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娟，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树军，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上诉人王丽名因与被上诉人李子成及原审第三人黄树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数额的确定。本次股权转让涉及股权转让税费106,569.57元、中介费350000元，应当将股权转让款4600000元扣除上述合理费用后所得数额4,143,430.43元为计算依据，即李子成应获得股权转让款1035858元，但原判决并未将中介费35万元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二、李子成实际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1278500元，已远远超出了其应获得的数额，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子成从胡成海支取697500元，2011年11月1日的200000元、2011年11月8日的两笔72000元、2010年1月12日的9000元，这三笔款项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胡成海欠李子成66800元，在此次股权转让纠纷中一并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于股权转让比例分配错误。原审按照45%，我们认为应该按照50%分配，因为三股东对于比例有约定，应该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李子成答辩服判。黄树军述称，转让的时候，胡成海转让45%，5%胡成海保留参与经营。我们两个的50%转出去了，成立公司时候是李子成把25%给我了，当时没有35万元中介费，账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李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延军给付的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丽名是胡成海的妻子。2007年9月11日，原告与胡成海、黄树军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喀喇沁旗三汇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中胡成海占公司50%的股份，李子成、黄树军各占25%的股份。2011年10月10日，三股东将公司95%的股权作价460万元转让给马延军（胡成海5%的股权未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双方有合作的意向，马延军已给付了部分款项，后因转让股权，马延军将协议签订前已给付的部分款项算作了股权转让款。马延军共给付李子成合计30万元，其中2011年9月9日10万元，2012年5月23日5万元，2012年6月21日15万元。马延军共给付胡成海合计235万元，其中2010年11月11日50万元，2011年3月28日50万元，2011年10月14日50万元，2011年11月1日40万元，2011年11月8日25万元，2012年2月24日20万元。马延军2011年11月6日给黄树军35万元。2012年1月16日替三人交纳税款106569.57元。以上合计3106569.57元，另有中院判决确认的1493430.43元，总计为460万元。在此期间，胡成海与李子成之间有账目往来，李子成共从胡成海处支取股权转让款697500元，其中2011年11月1日20万元，2010年1月12日205000元，2011年3月31日92500元（借据中虽注明是还宫永军用，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认可是自己使用），2011年3月28日20万元。2011年3月28日，胡成海欠李子成66800元，并出具了两枚欠据。另外，2011年3月29日，黄树军从胡成海处支取5万元。综上，马延军已给付的股权转让款3106569.57元中（不含中院判决书确认的1493430.43元），其中106569.57元替李子成、胡成海、黄树军三人为转让前的公司交税，三人实际共得款项300万元，胡成海已取得1602500元，李子成已取得997500元，黄树军已取得400000元。本案同时查明，胡成海与李子成作为原告与马延军作为被告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9日出具（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确定马延军给付李子成、胡成海股权转让费993430.43元；马延军再给付胡成海股权转让费500000元。另查明，2014年11月27日胡成海去世。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对被告提交的2012年7月份支款人为“李子成”金额为15万元及2012年5月22日支款人为“李子成”金额为5万元的二枚凭条，因李子成不认可，经鉴定，此二枚凭条确非李子成本人书写。原告李子成申请追加胡成海的子女胡卿华、胡金玲、胡庆芳为本案被告，三人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故原审法院不予追加三人为被告，三人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胡成海、李子成、黄树军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喀喇沁旗三汇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时三人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取得比例，因胡成海有5%的股权未转让，故应按出资比例45%、25%、25%取得股权出让款。马延军代缴的税款为股权转让前公司债务，故460万股权转让款扣除106569.57元税款后的4493430.43元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胡成海得45%应为2128467.04元，李子成得25%应为1182481.69元，黄树军得25%应为1182481.69元。经计算，胡成海已取得的1602500元加上中院判决确认给付的500000元，另有胡成海欠李子成的66800元，总计为2169300元，已超出应得的2128467.04元，故胡成海妻子王丽名无权分割（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延军给付的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为李子成、黄树军二人所有。因黄树军、李子成二人均认为黄树军是为李子成顶名出资，代持股，故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全部为李子成所有。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认为工商银行汇款凭条（2011年11月1日200000元）、收条（2011年11月1日的200000元）是分开的两笔款项，原告认为是一笔款项，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汇款日期与收条日期是同一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先收到款项再出具收条更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为是同一笔款项。同上，2011年11月8日的汇款凭条及支据，也是同一笔款项，支据明确注明是还宫永军利息款，故不属于李子成支取的股权转让款。未有李子成签名及日期的15万元凭条，因李子成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0年1月12日的凭条9000元只注明了是支款给刘素云，未注明用途，故不能认定是李子成支取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提交的2011年3月28日200000元支据，李子成认为是给公司借的钱，不是自己支的股权转让款，原审法院认为，支据中只注明“沧州马老板借款给三汇公司”，但是此笔款项确为李子成支取，应认定为李子成支取的股权转让款。被告提交的其余凭条非李子成本人书写，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韩桂胜中介费用35万元，原告不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对喀喇沁旗三汇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2007年9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财产账目中关于申请人胡成海的投资情况及黄树军的垫资情况予以审计，经本庭询问，三人均不知账目去向，故原审法院无法委托审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延军给付的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归原告李子成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子成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原判决认定李子成共从胡成海处支取股权转让款697500元，上诉人王丽名主张除此之外，2011年11月1日的200000元、2011年11月8日的两笔72000元、2010年1月12日的9000元亦应认定为李子成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李子成实际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共计为1278500元。对此本院认为，王丽名主张2011年11月1日的工商银行汇款凭条（20万元）及收条（20万元）是分开的两笔款项，李子成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是一笔款项，因汇款日期与收条日期系同一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先收到款项再出具收条更符合常理，故原判决认定为是同一笔款项并无不当。同理，原判决认定2011年11月8日的汇款凭条及支据系同一笔款项，且因支据明确注明的是还宫永军利息款，故原判决认定不属于李子成支取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对于2010年1月12日的凭条9000元，因其只注明是支款给刘素云，未注明用途，故原判决未认定是李子成支取的股权转让款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丽名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判决认定胡成海股权转让比例是45%是否有依据，上诉人王丽名主张按50%取得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2007年9月11日，李子成与胡成海、黄树军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喀喇沁旗三汇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其中胡成海占公司50%的股份，李子成、黄树军各占25%的股份。后三股东于2011年10月10日将公司95%的股权作价460万元转让给马延军（胡成海5%的股权未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三人在股权转让时虽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取得比例，因胡成海有5%的股权未转让，故原判决认定应按出资比例45%、25%、25%取得股权出让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丽名主张按50%取得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三、关于中介费35万元是否存在及是否应该在本案中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王丽名主张本次股权转让涉及中介费35万元，应当在股权转让款460万元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丽名虽主张股权转让的中介费为35万元，但被上诉人李子成及原审第三人黄树军均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存在中介费35万元的事实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欠条66800元事实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诉人王丽名对于涉案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该欠条涉及的66800元款项不应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子成主张死者胡成海欠其款项66800元，其该项主张涉及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系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且上诉人王丽名并不认可，故应由被上诉人李子成另案主张权利，原判决将该66800元欠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对于4600000元股权转让款扣除106569.57元税款后的4493430.43元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胡成海得45%应为2128467.04元，李子成得25%应为1182481.69元，黄树军得25%应为1182481.69元。经计算，胡成海已取得的1602500元加上本院判决确认给付的500000元，总计为2102500元，而胡成海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为2128467.04元，故胡成海还应取得25967.04元的股权转让款，即胡成海妻子王丽名可以分割（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延军给付的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中的25967.04元。剩余的967463.39元（993430.43元-25967.04元）股权转让费为李子成、黄树军二人所有，因黄树军、李子成二人均认可黄树军是为李子成顶名出资，代持股，故该967463.39元股权转让费全部为李子成所有。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二、（2014）赤商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延军给付的993430.43元股权转让费，其中的967463.39元归李子成所有，剩余的25967.04元归王丽名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35元，减半收取6867.5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2867.50元，由王丽名负担12600元，由李子成负担26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35元，由王丽名负担13400元，由李子成负担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