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桥，男，197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笑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泰姚南路**。法定代表人：邰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清雷，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红，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泰兴市文昌东路**。法定代表人：孙红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兆丰科技（泰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姚王镇泰姚路**。法定代表人：戴永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新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079899353Y，住所地泰兴市东润路18-1。法定代表人：刘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曾国桥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兆丰科技（泰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泰兴市新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国桥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0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曾国桥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拆迁费数额包含了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多发放的一部分装修补助费。多发的该部分费用与过渡费存在本质区别，而将该费用认定为过渡费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枉顾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以曾国桥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为由判决驳回，违反了“只有在穷尽法律规则的情况下，才可以适用法律原则”的基本法理，也违反了私法自治原则。1.《动迁补偿方案》系政府内部制定，其内容对被拆迁人不产生直接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签订的《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不履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依法提起诉讼。据此，直接设定双方权利义务的系《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而制定补偿安置方案是拆迁征地中的一个环节，并不直接设定被征收人的具体权利义务。同时，拆迁安置是一个民事行为，应当充分尊重意思自治原则，在不具有法定撤销或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动迁补偿方案》及同区块其他人的合同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双方自始至终未就变更合同达成合意，该合同系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单方面变更。曾国桥客观上没有条件知晓合同变更的内容，更不说同意变更合同。曾国桥在结算单中已明确表示不认可结算单的内容，当时是被逼迫签字，其想要拿房子，但不签字就拿不到房子。一审法院以签署结算单为由认定曾国桥认可合同变更，既不合理，也不合法。3.一审法院以预交的安置房购房款按5250元/平方米计算而非按4750元/平方米计算，推定曾国桥知道或应当知道安置房基准价格为5750元/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明确房屋基准价为5250元/平方米，预交购房款是一个不确定的估算价格，遵循多退少补原则，除了房价外还有楼层费、地下室等费用，多交是合理的。4.双方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以《动迁补偿方案》及同区块其他人的合同来否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过渡费，曾国桥于2019年4月15日拿房之前所发过渡费与拿房之后所发费用性质不一样，不宜合并处理。若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该部分系多发的过渡费，应当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将两个性质的费用直接合并处理无法律依据。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事实上曾国桥多领取了过渡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曾国桥提供的《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第四条基准价格5250元/平方米是书写错误，实际上是应付的价格。根据泰兴市人民政府关于补偿方案的批复，关于房屋安置价格，是由政府聘请的专业人员出具的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为5750元/平方米，并上墙公示，所有拆迁户都可以提出异议或诉讼，任何人不可以改变。一审中曾国桥提供的安置协议书写的5250元/平方米，是工作人员以基准价5750元/平方米减去曾国桥在7月31日之前搬迁优惠500元/平方米后填写在协议书上，属于当时的笔误，这一点双方在拿房签订结算单时已经确认。曾国桥结算单中有异议的部分只是对面积和过渡费存疑不确认，与房屋单价没有关系，事实其也按照协议和结算单的约定结算并拿了房子。二、在拆迁协议中既涉及到产权调换部分，也涉及到货币补偿部分，按照泰兴市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办法，货币分房部分过渡费只有12个月，而实际安置置换的产权部分是按照协议约定的面积及时间点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过渡期满两年后，发放延期过渡费时，由于当时工作人员疏忽，把确权面积误以为就是延期过渡费发放面积，并测算延期过渡费上报市政府。直到发放2018年第四季度过渡费时才发现。曾国桥事实上是多领取过渡费而不是少拿。曾国桥称多发的一个月过渡费是装修补助没有依据。新能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确定案涉安置房面积时，阳台面积确实是按照一半计算，该情况通过其提交的房屋测绘资料可以得到体现。一审中，曾国桥已经撤回与阳台面积相关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上与新能源公司无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兆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曾国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拖欠过渡费126元；2.判令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退还多付购房款99025元，并将承诺的阳台面积折价补偿；3.本案诉讼费由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庭审中，曾国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拖欠过渡费126元；2.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退还多付购房款99025元，并将承诺的阳台面积折价补偿；3.本案诉讼费由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实施城市总体规划，2013年泰兴市人民政府对泰兴市国庆东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实施动迁工程。2013年2月20日，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名为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对案涉区域依法组织动迁安置。同年3月14日，泰兴市人民政府出台《泰政复[2013]17号市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补偿方案载明了补偿方式、补偿标准，并对产权调换进行了规定：产权调换房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被动迁人在2013年7月31日前（含2013年7月31日）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仅指房价，不含层次费等其他费用）。2013年4月18日，江苏宏宇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对关于涉案项目进行评估并出具《房屋动迁评估报告》，载明：成套住宅基准价格为5750元/㎡。2013年4月20日，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在曾庄7组张贴予以公示。2013年7月16日，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甲方）、周龙珠（乙方）、泰兴市国土资源局（丙方）三方签订《泰兴市国庆东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约定：1.确认合法建筑面积为200.6平方米，补偿价格为1130381元；2.超出上述建筑面积7.73平方米，补偿价格为3748元；3.装饰装潢、附着物补偿64899元；4.搬迁补偿费4012元；5.乙方自愿采取自行过渡，过渡期限从乙方腾房交钥匙之日起2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48144元。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原标准2倍的安置费。延长期限超过12个月的，支付原标准3倍的临时安置费。6.在乙方签约腾房后，甲方将被动迁房屋的装饰装潢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搬迁补偿和应得的奖励等费用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选择的产权调换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为人民币5250元/㎡。产权调换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乙方在2013年7月31日前（含2013年7月31日）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平方米的价格结算。合同约定的补偿总价为1319600元。合同签订后，曾国桥除预支付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购安置房款1050000元外，其余补偿款予以收取。2019年4月15日，第三人兆丰科技（泰兴）有限公司与曾国桥签订《周曾家园安置房结算单》，载明：被安置户姓名为曾国桥；安置房室号为9幢809室、12幢1108室，面积分别为113.32㎡、84.73㎡；两套安置房房价（5250元/㎡）分别为594930元、444832.5元，合计1039763元。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已于2019年4月15日将安置房交付曾国桥，并已按约发放过渡费至2019年5月16日。另查，同一个拆迁地块、同一时期拆迁的曾长龙、曾安、李兰英等其他268户动迁补偿协议中被动迁户的产权调换成套住宅房基准价格均为人民币5750元。2015年12月20日，周龙珠去世，曾国桥继承周龙珠遗产。一审中，曾国桥撤回将承诺的阳台面积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曾国桥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不予支持。其理由：一、关于曾国桥要求退还购房款的请求。1.曾国桥的房屋位于泰兴市人民政府统一动迁的范围内。泰兴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动迁补偿方案，对被动迁的房屋的合法面积的确定、补偿方式、补偿标准、产权调换房位置、产权调换房价格、补偿安置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统一的规定。特别是对安置房的价格规定了按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结算。如在2013年7月31日前签订腾房的，优惠500元/㎡。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评估的成套住宅样板基准价为5750元/㎡。上述文件规定通过张榜公示，并派员宣传、发动，应当包括曾国桥在内的所有被动迁户所熟悉知晓。所有动迁户是在认可政府的动迁补偿方案后签约交房。由此可见，所有动迁户与泰兴市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在合法建筑面积确认标准、房屋类别、补偿价格、搬迁费和过渡费计算标准，产权调换房价格均一致，非双方协商所确定。双方只是在附着物及其他补偿方面存在协商确定的可能。2.从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动迁区域内动迁补偿协议看，除一部分将产权房调换价格填写成5250元/㎡外，其余大部分均填写为5750元/㎡。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述5250元/㎡系工作人员将500元/㎡优惠价格直接扣除后错误填写应予采信。3.从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安置房结算单看，包括曾国桥在内的被动迁户预交安置房款基本上均是5250元/㎡计算。如按曾国桥主张的安置房价格4750元/㎡预留，应低于1050000元。对此曾国桥未持异议，说明曾国桥知晓安置房的基准价为5750元/㎡，亦符合动迁补偿方案第六条第三项第二条的规定：“被动迁人选择期房产权调换的，在被动迁人签约腾房后，动迁人将被动迁房屋的装饰装潢补偿、临时安置费、搬迁费和奖励等费用一次性支付给被动迁人，动迁人与被动迁人初步结清被动迁房屋价值与产权调换房价值的差价。正式交房时，双方按实一次性结清产权调换房的房款”。在双方最终结算时，曾国桥对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5250元/㎡结算安置房予以签字认可，亦未持异议。从预留款的计算标准到安置房的最终结算，双方告在履行动迁补偿协议时实际修正了填写错误的5250元/㎡，而按5750元/㎡的基准价扣除优惠价后结算安置房的价格。综上，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虽在拆迁补偿协议中对安置房的价格填写错误，但在履行中已予修正，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并非多收曾国桥的购房款。曾国桥依协议主张的购房款非合法权益，不予支持。二、关于曾国桥主张的过渡费。双方已认可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交付房屋，过渡费支付至2019年5月16日，故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按约履行了过渡费支付义务。曾国桥称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诺支付曾国桥一个月装潢期间的过渡费，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予认可，曾国桥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曾国桥主张的过渡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曾国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曾国桥负担（已交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有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达成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就拆迁安置补偿事项协商一致的结果，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依据来源。但是，不可否认，补偿安置协议作为一种特殊的民事合同，其中相当的内容系根据法律法规以及当地拆迁安置政策和规定作出的约定，因而并不能孤立的、割裂的对相关合同条款加以解读。本案中，《泰兴市国庆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方案》于2013年3月14日经泰兴市人民政府批准实施。2013年4月18日，由多数被动迁人选择并经原泰兴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的评估机构出具《房屋动迁评估报告》，确定了被动迁房屋的标准样本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基准价格，其中成套住宅基准价格为5750元/㎡，该评估报告于2013年4月20日进行了公示。2013年7月16日，周龙珠（曾国桥代）、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原泰兴市国土局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此协议书履行。该协议书约定周龙珠同时享受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并约定了产权调换房屋的结算方法，即“产权调换房面积与被动迁房屋经确认的合法建筑面积等面积部分，乙方（即周龙珠）在2013年7月31日前签约腾房的，按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基准价格优惠500元/㎡的价格结算”，据此能够明确计算得出周龙珠最终结算的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即以上述已经公示的被动迁房屋成套住宅样板房的基准价格5750元/㎡减去周龙珠可享受的500元/㎡的优惠，应为5250元/㎡。该最终结算价与协议书中记载的产权调换基准价格一致，亦与曾国桥预交产权调换购房款的情况及其后期结算单记载的内容相符，故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和泰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周龙珠的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为52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曾国桥上诉认为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为4750元/㎡，并要求退还多交部分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1.虽然《泰兴市国庆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补偿方案》并非针对曾国桥个人的补偿协议，不具有直接调整曾国桥个人权利和义务的功能，但该补偿方案系双方《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内容的源泉和基础，当双方对合同理解产生不一致时，应当参照其内容对合同条款作出合理解释。本案《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约定的产权调换房屋结算方法，与上述方案中规定的所有选择产权调换的动迁户的结算方法基本一致。根据前述分析，从案涉协议书约定内容能够明确得出曾国桥最终结算的产权调换房屋基准价格应为5250元/㎡。曾国桥在最终结算时，亦未对结算单中所载明的价格提出异议，而是对相关结果予以确认并领取了房屋，其最终结算的基准价格仍应按5250元/㎡履行。曾国桥主张基准价格应以协议书记载的5250元/㎡减去其可享受的500元/㎡的优惠，得4750元/㎡，明显与协议书约定的基准价格结算方法相悖。2.在泰兴市国庆路东延周边及安置区地块房屋动迁过程中，绝大多数被动迁户在选择产权调换时的基准价格均为5750元/㎡，在享受相应优惠政策后的基准价格与曾国桥协议书中约定的5250元/㎡一致，符合上述方案的相应规定。曾国桥主张其产权调换基准价格应为4750元/㎡，有违拆迁安置区域的整体公平性。综上，曾国桥作为周龙珠的法定继承人主张基准价格为47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退还相应购房款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曾国桥所主张的过渡费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曾国桥认可2019年4月15日已经领取房屋，而泰兴市姚王镇人民政府的过渡费也按此期间发放到位，且在此之后亦支付了相当的费用，虽然曾国桥称系装修补贴，但双方安置补偿协议对此项费用并未作出约定，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曾国桥在领取房屋结算时亦对过渡费作出了最终确认，其再行要求补足过渡费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9元，由曾国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