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乃滨。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博雅，广东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森，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陈康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森，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陈乃滨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刘亚森及原审被告陈康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乃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博雅，被上诉人刘亚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乃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在一审判决刘伟还款数额的基础上增加本金115434元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10月的利息为23086元）；三、判决刘亚森对上述本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陈乃滨理解的利息就是《借据》上的利润，利润就是利息。之所以约定18万元是为了计算的方便，即双方约定的年利息是18万元，年利率为90%。由于本案借款利率确实比法律规定的要高，所以陈乃滨请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照常理，以牟利为目的的借贷在借据中都会约定利息，因此涉案《借据》中所约定的利润实质上就是利息，本案并不是没有约定利息或对于利息约定不明，只存在约定利率过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刘伟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36%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则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利润是工程利润错误。刘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据》上载明的“利润”是工程利润，陈乃滨未参与刘伟所称的工程经营，更没有其他证据能佐证刘伟的主张，刘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应对刘伟的辩称不予采信。三、本案利息应从出具《借据》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即便本案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刘伟也同意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本案不应认定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刘伟答辩称：一、涉案《借据》上写的是18万元利润，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不得主张利息。二、刘伟与陈乃滨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7年1月24日，还款期限届满后，因刘伟缺乏还款能力，所以自2017年1月25日起，刘伟愿意比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陈乃滨支付逾期利息。陈乃滨要求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本案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亚森已于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分别代刘伟自愿偿还8万元、6万元，共偿还14万元本金。陈乃滨将刘亚森代刘伟偿还的本金认定为刘亚森自愿按照年利率36%支付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亚森答辩称：一、本案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刘亚森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应驳回陈乃滨对刘亚森的诉讼请求。1.陈乃滨与刘伟约定的还款期限是2017年1月24日。刘亚森作为担保人，对刘伟借款20万元的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刘亚森与陈乃滨对保证期间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在未约定保证期限的情况下，保证的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人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2.事实上，在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陈乃滨未要求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故陈乃滨要求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不应得到支持。二、退一步讲，刘亚森仅对刘伟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本金以外的其他利息，陈乃滨要求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亚森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已自愿向陈乃滨转账14万元以作为刘伟向陈乃滨支付的本金，这属于刘亚森自愿支付的行为，不能视为刘亚森同意延长保证期限。原审被告陈康佗陈述称：一、陈康佗与刘伟已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刘伟拖欠陈乃滨的相关债务由刘伟负担。陈乃滨要求陈康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伟向陈乃滨借款陈康佗完全不知情，涉案款项并非用于陈康佗与刘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陈乃滨要求陈康佗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伟向陈乃滨出具的《借据》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自然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不得主张利息。陈乃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伟、刘亚森、陈康佗共同偿还陈乃滨借款本金175434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6月为21052元），本息共计19648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伟因承建工程急需资金于2016年10月24日向陈乃滨立借据借款20万元，双方在借据上约定2017年1月24日前还清，本金20万元，利润人民币18万元，合计38万元。但没有约定利率。陈乃滨通过转账支付18万元给刘伟，另给付现金2万元。刘亚森作该借款本金20万元的担保人，在借据复印件中签名。借款后，刘亚森分别于2017年12月代刘伟还款8万元、2018年12月还款6万元，合计还款14万元给陈乃滨。此后，刘伟未归还过剩余借款给陈乃滨。陈乃滨经催讨还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根据陈乃滨的查封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1590号《民事裁定书》，实际于2019年8月11日对刘亚森开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利雅湾支行账号为62170033200********_156_1的银行账户、其开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大塘支行账号为36020899010********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陈乃滨、刘伟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陈乃滨提供刘伟出具的借据予以证明，该借贷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乃滨现请求刘伟归还借款本金175434元，但刘伟已举证证明担保人刘亚森已为其归还140000元，仅有借款本金60000元未归还，故仅认定刘伟尚欠陈乃滨本金60000元应予归还，陈乃滨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陈乃滨诉请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但借据中关于“刘伟支付陈乃滨利润18万元”的约定，陈乃滨称是刘伟承诺支付的利息，但刘伟称：“利润”并不是利息，而是陈乃滨不愿直接参与工程生意，刘伟答应向其支付的工程利润。经查，双方对利率约定有争议，属于约定不明，刘伟所称工程利润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刘伟对陈乃滨诉请的利率不予认可，故仅能以刘伟尚欠的6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关于保证问题，刘亚森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且没有约定担保方式，视为连带责任担保，其应为刘伟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刘伟虽在其与陈康佗的夫妻存续期间向陈乃滨借款，但陈乃滨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使用，故不能认定为刘伟与陈康佗的共同债务,陈乃滨请求陈康佗对该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刘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乃滨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刘亚森对上述借款本金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乃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9.72元，由陈乃滨负担2929.72元，刘伟、刘亚森共同负担1300元。保全费1502.43元，由刘伟、刘亚森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借款后，刘亚森分别于2017年12月代刘伟还款8万元、2018年12月还款6万元，合计还款14万元给陈乃滨”的事实不准确，本院不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借据》具体内容为：“今借到陈乃滨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017年01月24日归还，本金人民币¥20万元，利润人民币¥18万元，合计：人民币38万元，（大写：叁拾捌万元整）借款人：刘伟（指模及签名）2016.10.24账号……担保本金贰拾万元整（20万元）担保人：刘亚森……”。再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各当事人一致确认，刘亚森向陈乃滨还款的具体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还款3万元、2018年2月9日还款5万元、2019年2月1日还款6万元；刘亚森还陈述称陈乃滨于2017年6月份即向刘亚森追讨欠款，因刘亚森当时资金不足，故随后分3次向陈乃滨还款共计1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乃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乃滨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刘伟、刘亚森的答辩意见，以及陈康佗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据》载明“利润人民币¥18万元”，本案各当事人对“利润”的理解存在争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确定上述《借据》内容的真实意思。上述“利润”内容载明于涉案《借据》项下，应理解该内容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直接关联，《借据》中分别列明本金和利润数额，期间以逗号相隔，进一步佐证上述“利润”内容与《借据》项下本金有关。如果认为上述“利润”内容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却又记载于《借据》项下，也未另行予以说明，实无必要也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各当事人对各自之间关系的陈述，陈乃滨出借资金的目的是获取利益，故上述“利润”的发生以借款本金交付为基础，符合《借据》和民间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刘伟陈述其承诺给付陈乃滨工程利润，但刘伟既不能说明工程的具体情况，又不能解释为何于《借据》中约定与借贷关系无关的内容，如果刘伟所称工程利润是指将涉案20万元本金用于投入工程获利，则陈乃滨不参与经营也不负担亏损，刘伟与陈乃滨关于该“利润”内容的法律关系仍然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征，不因当事人表述上的误差当然认定属于投资的法律关系。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只要是为了获得借款本金而付出的成本，即使其名目不同，其实质仍与利息一致，故陈乃滨主张涉案《借据》载明的“利润人民币¥18万元”即指约定利息金额为18万元，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据》约定的“利润”性质不同于借款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刘伟、刘亚森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伟作为借款人，理应依据《借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陈乃滨还本付息。本案中，经陈乃滨向刘亚森追讨，刘亚森于2017年6月30日向陈乃滨还款3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向陈乃滨还款5万元、于2019年2月1日向陈乃滨还款6万元，共计还款14万元，刘亚森是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故刘亚森经陈乃滨追讨后向陈乃滨还款，属陈乃滨承担保证责任。虽然陈乃滨提起本案诉讼时距涉案借款清偿期限届满已超过六个月，但因陈乃滨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刘亚森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因刘亚森仅承诺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而陈乃滨接受刘亚森承担保证责任的还款，即应视为认同该部分还款属偿还借款本金，否则既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亦会加重刘亚森的责任，故陈乃滨主张刘亚森还款的14万元应先抵充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借期为三个月，无论约定借期内利息金额18万元或年利息18万元均属过高，《借据》并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乃滨请求的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支持。综上，刘伟应向陈乃滨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6月29日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2月8日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2月1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刘亚森应对上述6万元借款本金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乃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刘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乃滨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6年10月24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12万元为基数、2019年2月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亚森对刘伟上述借款本金6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乃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9.72元，由陈乃滨负担898.62元，由刘伟、刘亚森共同负担1300元，由刘亚森负担2031.1元。保全费1502.43元，由陈乃滨负担224.66元，由刘亚森、刘伟共同负担620元，由刘亚森负担65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72元，由陈乃滨负担840.85元，由刘伟负担208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五月××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