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2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强，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好，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枫，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娜，女，1990年6与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好、魏枫，被上诉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李娜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强与李娜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但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将张强与李娜、案外人李飞午的债权债务、资金往来关系混淆，李娜与李飞午系共同借款人，一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李飞午，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李娜已经向张强偿还了部分借款，并驳回了张强一审的部分诉讼请求。李娜与案外人李飞午系亲兄妹，共同经营二手车抵押贷款公司，在二手车抵押贷款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时经常以其中一人名义从社会上借款用于公司周转需要。实际借款人系李娜、李飞午。李娜归还的借款系案外人李飞午的借款，而非张强与李娜之间的借贷。李娜称其已经还款的事实,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交易习惯。如李娜归还了借款，应由张强向其出具收条或由李娜更换借条。如李娜系按照张强指示向案外人张磊归还了部分借款，案外人张磊也应向其出具收条。李娜出具的40万元的借条也仍由张强持有，无证据证明李娜归还借款的事实。双方的借贷交易习惯系“一条一车”即出借一笔款项，则需提供相应的车辆作为抵押。目前张强处仍有数辆李娜及案外人李飞午提供的抵押车辆。李娜借款35万元,抵押的车牌号为×××，该车辆仍在张强处抵押未过户。故李娜未还清上述款项。2017年8月4日李娜出具还款计划书，确定借款余额为40万元。后李娜归还部分借款，未查明哪部分是归还的利息，哪部分是归还的本金。同时认定李娜于签订还款计划书之后共向张强归还663500元，其中2017年9月25日向张强归还32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7月19日以途锐小轿车作为抵押物的借款30万元。该笔30万元是归还案外人李飞午2017年8月2曰所欠张强款项，与本案无关。但一审法院认定该32万元借款系之前已经核减的30万元属于事实错误。李娜辩称，涉案借条出具后通过张磊转账共计还款343500元，李飞午与李娜虽是兄妹，但双方的借贷各是各的事，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强与被告李娜哥哥李飞午通过案外人张磊介绍有业务往来关系，2017年7月19日，被告李娜向原告张强借款70万元，该款用车牌号为×××路虎牌小型轿车抵押借款35万元、用车牌号为×××宝马牌小型轿车抵押借款5万元、大众牌途锐小型轿车抵押借款30万元，并向原告张强出具三张借条、三份委托书、三份承诺书、三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三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同日原告张强将7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被告李娜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8月4日，原、被告之间进行债务核算，被告李娜向原告张强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核定借款余额为400000元，抵押物仍为车牌号为×××宝马牌小型轿车、×××路虎牌小型轿车各一辆，双方约定被告李娜于2017年9月29日前还款，如逾期未还款出借人有权处理抵押物，同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原、被告签订完还款计划书后，被告李娜于2017年9月4日向原告张强还款5500元，于2017年9月6日向原告张强还款60000元，于2017年9月7日向原告张强还款190000元，于2017年9月9日向原告张强还款10000元，于2017年9月11日向原告张强还款9000元，于2017年9月25日向原告张强还款32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张强还款60000元，于2017年10月10日向原告张强还款9000元。被告李娜质押在原告张强处的车牌号为×××宝马牌小型轿车，被告李娜已于2017年9月27日取回。双方对2017年9月25日还款32万元借款及利息无异议。认为是还当初借70万元中的30万元，抵押车辆取回。以上全部款项都是通过案外人张磊进行了。被告李娜与原告张强并不认识，被告李娜归还的借款30万元是打到案外人张磊的帐卡上，由张磊归还原告张强，现在案外人张磊对上述被告李娜所称的还款认为：2017年9月4日还款5500元，系李娜支付其去兰州费用；2017年9月6日还款60000元，是还李飞午欠款；2017年9月7日还款19万元系购买09年奔驰汽车款；2017年9月9日还款10000元系去乌海出差吃住款；2017年9月11日还款9000元，系还李娜、李飞午借款利息；2017年9月27日还款60000元系购宝马320车款；2017年10月10日还款9000元，系还李娜、李飞午借款利息，但案外人张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承认上述款项已经全部打入其自己卡内。且已经全部给付了原告张强。借款35万元所抵押的路虎牌×××小型车辆，已将车牌号变成为×××号，车主的户名也已变更。目前该车辆在张磊处。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依法查封被告李娜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原告张强在一审法院近三年有多起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娜通过案外人张磊向原告张强借款70万元。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2017年7月19日，双方签订了三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三份、三份二手车买卖合同。被告李娜出具三张借条、三份委托书、三份承诺书。另外，被告李娜还用三台汽车做抵押，借款期限10天（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29日）。2017年7月18日原告张强将70万元转入被告李娜账户。2017年9月25日被告李娜通过案外人张磊的账户给原告张强还款32万元，归还了70万元中的一部分借款30万元。对此，原、被告双方无异议。2017年8月4日，被告李娜向原告张强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承诺剩余40万元的借款于2017年9月29日一次性还款，如未还，抵押物由出借人处理，还款期内月息3分。事后被告李娜又分别向张磊账户内转款343500元（不包括双方无异议的32万元，其中2017年9月4日转5500元；9月6日转6万元；9月7日转19万元；9月9日转10000元；9月11日转9000元；9月27日转6万元；10月10日转9000元），该款全部转到案外人张磊的账户内。张磊称部分转款系归还本次借款及被告李娜哥哥李飞午的借款的利息。原告张强和案外人张磊承认该借款的利息已归还至2018年3月份（诉状中称借款后未归还利息）。其他转款全部是另外买卖二手车的经费，全部不是用于归还该40万元的借款。但原告张强及案外人张磊没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李娜的还款是其他用途，现在原告处的两台抵押车辆一台已被被告李娜取回，被告称抵押的借款已归还，另一台抵押的车辆已过户给被告李娜哥哥李飞午所开设的公司名下，车牌号已由抵押时的×××变成为×××号。原告张强起诉时称该车辆现在仍在抵押，被告李娜则称该车辆已不在原告处进行抵押，即使是抵押，也不是涉案借款40万元的抵押，而是被告哥哥李飞午另外向原告借款的抵押，因被告的哥哥李飞午与原告张强还有其他借款未处理，现李飞午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无法查清其他借款情况。原告是通过案外人张磊认识被告李娜并借款，现李娜通过张磊账户给原告还款30万元，原告已接收无异议，后李娜又称通过张磊还款343500元，原告张强与案外人张磊皆称与本案无关，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娜于2017年9月6日给张磊转款6万元、9月7日转款19万元、9月27日转款6万元，全部是归还原告张强借款本金，其他43500元系归还原告张强借款利息，因原告认为双方借款利息已归还至2018年3月份。但未提供归还借款利息的明细清单。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娜偿还原告张强借款本金9万元；二、被告李娜支付原告张强借款利息34200元（自2018年4月计算至2019年10月即9万元×2％×19个月）；三、驳回原告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994元，由原告张强负担1994元，由被告李娜负担2000元，诉讼保全费3500元，由被告李娜负担。二审中张强提交案外人张磊、杨**向李娜、李飞午转账凭据及借贷抵押相关手续，意欲证明李娜、李飞午账目混同，实际借款人为李飞午与李娜。李娜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强与李飞午借贷、担保的情形，与其无关。李娜提交其与案外人张磊资金往来明细（20177.11至2018.6.3间微信、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7月31日向张强还款30万元，李飞午收回出具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张强质证认为，李娜在案外人李飞午的指示下张强偿还李飞午所欠张强借款，李娜和李飞午账户高度混同，经常有李飞午的借款由李娜来偿还的情形。2017年7月31日还款后，2018年8月4日双方在核算欠款金额后李娜向张强出具了还款计划书，李娜与张强的资金往来明细是不全面的。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强提交案外人张磊、杨**向李娜、李飞午转账凭据及借贷抵押相关手续，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强与李飞午所发生借贷往来情形，但未能证明张强与李娜在涉案中所发生借贷关系，故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娜提交其与案外人张磊资金往来明细、2017年7月31日向张强还款30万元，李飞午收回出具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车辆抵押合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张强与李飞午曾发生借贷往来情形，同张强与李娜所发生借贷并无关联，故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双方借款利息已算至2018年3月份。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8月4日，李娜向张强出具《还款计划书》从2017年7月19日向张强借款40万元，于2017年9月29日一次性还款，期内月息3分。李娜从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10日通过张磊账户向张强还款3435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还款偿还本金、利息各是多少，依据李娜向张强出具《还款计划书》可确定，上述借款借期内利息(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9月29日共计70日)双方约定月息3分，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依法应予支持。2017年9月4日李娜还款5500元，共计45天，借期内利息400000元*45（天）*0.001（日息）=18000元（应付利息），欠息12500元；2017年9月6日李娜还款6万元，应付利息400000元*47（天）*0.001（日息）=18800元利息，60000元减去应付利息18800元多付息41200元，核减欠息12500元，多付28700元，折抵相应本金，即400000元减去28700元尚欠本金371300元；2017年9月7日李娜还190000元，借期内利息即371300元*1天*0.001（日息）=371元，190000元-371元（应付利息），多付189629元，折抵相应本金，即371300元减去189629元，剩余本金181671元；2017年9月9日李娜还款10000元，借期内利息即181671*2天*0.001（日息）=363元（应付利息），10000元-363元（应付利息）多付9637元，折抵相应本金181671元减去9637元，剩余本金172034元；2017年9月11日李娜还款9000元，借期内利息即172034*2天*0.001（日息）=344元（应付利息），9000元-344元（应付利息）多付8656元，折抵相应本金即172034元减去8656元，剩余本金163378元；2017年9月27日李娜还款60000元，借期内利息即163378*16天*0.001（日息）=2614元，60000元-2614元（应付利息）多付57386元，折抵相应本金，即163378元减去57386元，剩余本金105992元；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29日共计2日，即105992元*2*0.001（日息）=212元（欠息）。因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利率高于国家规定的法定利率，故逾期利息依法调整为月息2分，日息0.00067元，2017年10月10日李娜还款9000元，105992元*10（天）*0.00067（日息）=710元，9000元-212元（欠息）-710元（应付利息）多付8078元，折抵相应本金，即105992元减去8078元，李娜尚欠本金97914元；另外张强主张李娜、李飞午系共同借款人，因李飞午未在《还款计划书》上签名，故其主张李飞午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终上所述，张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书；二、李娜偿还张强借款本金97914元；三、李娜偿还张强借款本金97914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直至还清为止。四、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张强负担2746.15元，由李娜负担2247.85元，诉讼保全费3500元，由李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元，由张强负担7732.15元，由李娜负担224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祁鑫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