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钦，男，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泉泓，广东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一凡，男，汉族，1965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树，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雅琳，女，苗族，1993年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涪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树，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远钦因与被上诉人吴一凡，原审第三人杨雅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陈远钦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泉泓，被上诉人吴一凡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文树，原审第三人杨雅琳委托代理人夏文树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远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吴一凡、杨雅琳共同清偿借款本金46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6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26日计算至付清本息之日）；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一凡、杨雅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真实性认定错误。2016年3月25日《借据》借款人处有吴一凡签名确认，为了进一步查明该借据的真伪，2019年9月27日庭审中，陈远钦诉讼代理人当庭向吴一凡发问：“2016年3月25日《借据》借款人处有吴一凡签名确认，是否你本人亲自签名？”吴一凡当庭回答：“是我本人签名。”据此，足以证明2016年3月25日吴一凡向陈远钦出具50万元《借据》是吴一凡真实意思表示，借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却以“吴一凡对此予以否认，陈远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说法，也未提交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已支付给吴一凡”的理由，对陈远钦关于证人吴某偿还的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吴一凡为成年人，且有丰富阅历，在没有任何胁迫的情形下向陈远钦出具50万元假《借据》，又在法庭上承认《借据》是其本人签名，违反常理。二、关于认定2016年2月25日借款较2016年3月25日先到期问题，该认定明显错误。2016年2月25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3月25日借款《借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借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吴一凡可以随时还款，陈远钦也可以催促吴一凡随时偿还，而2016年2月25日的借款，借款期限至2017年2月25日才届满，吴一凡按约定不会提前还款，陈远钦也不能要求吴一凡提前还款，因此，吴一凡委托吴某于2016年7月20日向陈远钦转账的50万元，是吴一凡偿还陈远钦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替吴一凡偿还的是2016年2月25日借款，而不是偿还2016年3月25日借款，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吴一凡、杨雅琳应共同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首先，2016年2月25日《借据》载明开户行及名称：珠海建行拱北支行杨雅琳，《珠海市农商银行业务结算委托书》显示：2016年2月25日，陈远钦向杨雅琳转账465000元，证明杨雅琳为实际收款人，没有证据证明杨雅琳将该465000元支付给了吴一凡，证明杨雅琳为实际借款人，即使不以夫妻共同债务论，杨雅琳也要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其次，虽然吴一凡与杨雅琳于2018年3月27日才登记结婚，但吴一凡与杨雅琳于2014年初就已同居生活，至今生育两子，大儿子于2014年10月出生，证明2016年2月25日借款用于了吴一凡、杨雅琳家庭共同生活。另陈远钦当庭补充上诉意见，案外人吴某在2016年4月3日向陈远钦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约定利息是月息4分），借款期限到2016年9月1日止，案外人吴某欠陈远钦的借款已经到期，其在未向陈远钦归还自己欠款情况下，代吴一凡向陈远钦归还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其应当先归还自己的借款。吴某应当先行归还自己的欠款的本金利息，剩余部分再替他人还本付息。况且吴某在向陈远钦转账时并未说明是代吴一凡还款。被上诉人吴一凡答辩称，1、关于吴某还欠陈远钦30万的事实，一审对方没有提出该情况，且一审对方也认可吴某支付给陈远钦的50万就是替吴一凡向陈远钦偿还的借款。只不过陈远钦认为是还2016年3月25日这一笔的，所以我方认为对方说法是矛盾的，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陈远钦提及的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问题，吴一凡认为该借据的签字人是吴一凡本人，但这仅仅是双方的一种借贷合同，陈远钦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吴一凡出借了该50万元款项，所以仅凭借据不能必然得出吴一凡欠陈远钦50万元的事实，一审对此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杨雅琳陈述称，案涉民间借贷发生在2016年2月25日，吴一凡与杨雅琳并非夫妻关系，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尽管案涉50万元转入杨雅琳账户，那是吴一凡委托的行为，吴一凡已经认可该笔债务，并委托案外人吴某向陈远钦偿还50万元。所以杨雅琳无须就该笔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陈远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远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一凡向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374137元（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25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利息为374137元，实际应计算至吴一凡偿还50万元之日止）；二、吴一凡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后陈远钦增加及变更如下诉讼请求：吴一凡、杨雅琳向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465,000元及利息362,700元（从2016年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利息应以465,000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5日，吴一凡向陈远钦出具《借据》，载明：现吴一凡先生因生意周转向陈远钦先生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止），双方约定每月利息及费用给陈远钦先生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由吴一凡先生指定转入借款如下（开户行及名称：珠海建行拱北支行杨雅琳，账号：621*************446，身份证号：440************01X）。该《借据》借款人处有吴一凡的签名确认。陈远钦提交的《珠海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载明于2016年2月25日，陈远钦向杨雅琳转账465000元，吴一凡在庭审中确认其收到该笔借款。陈远钦称预扣了利息，所以实际出借本金为465000元。2016年3月25日，吴一凡向陈远钦出具《借据》，载明：今吴一凡先生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陈远钦先生借款人民币现金三次：①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②壹拾肆万玖仟元整（￥149000.00元）；③贰拾壹万壹仟元整（￥211000.00元）；合计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利息为五分计算。该《借据》借款人处有吴一凡的签名确认。陈远钦在本次诉讼中并没有针对该借款提起诉讼。陈远钦、吴一凡均在庭审中确认上述两份借据的借期均为一年。又查明，吴一凡与杨雅琳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3月27日在珠海市斗门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陈远钦在庭审中称证人吴某代吴一凡偿还的50万元是用于偿还于2016年3月25日的《借据》的借款，并非偿还2016年2月25日的《借据》的借款。陈远钦未提交与2016年3月25日《借据》相关的支付凭证。吴一凡在庭审中称证人吴某代其偿还的是2016年2月25日《借据》的借款，并非陈远钦所称偿还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借款。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其欠吴一凡钱，故受吴一凡的委托代吴一凡向陈远钦还钱，其共向陈远钦转账50万元。吴一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2016年7月20日，证人吴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远钦转款，分两笔转账，每笔25万元，共计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陈远钦已向吴一凡支付了借款，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吴一凡应按约定向陈远钦归还借款。陈远钦主张其向吴一凡出借款项500000元，但陈远钦在庭审中确认其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利息35000元，实际借款本金应为465000元，系其对不利于自身的事实的自认，且该事实有《珠海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本金为465000元。二、关于吴一凡已偿还的金额问题。吴一凡称其委托证人吴某代其向陈远钦偿还借款，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书面证言与吴一凡的陈述一致，并有《银行流水清单》佐证证人吴某于2016年7月20日共向陈远钦转款50万元，陈远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50万元源于其与证人吴某的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吴一凡委托证人吴某代其向陈远钦还款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远钦称证人吴某向其偿还的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借款，吴一凡对此予以否认，陈远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说法，也未提交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明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已支付给吴一凡，故对陈远钦关于证人吴某偿还的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2016年2月25日的借款较2016年3月25日的先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鉴于陈远钦、吴一凡未对双方债务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证人吴某在代吴一凡偿还借款时也未对其清偿的是哪一笔借款进行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证人吴某代吴一凡向陈远钦偿还的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6年2月25日《借据》的借款。陈远钦可另行向吴一凡主张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涉及的借款。三、关于吴一凡尚需偿还的本金金额及利息问题。《借据》约定涉案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为月息35000元，超出了年利率24%的标准，且未约定逾期利息，现陈远钦主张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涉案借款未约定本息的还款顺序，故偿还的款项应先用于扣除到期的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偿还本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证人吴某于2016年7月20日代吴一凡向陈远钦还款50万元，故计息期间为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6年7月19日止，利息为44950元，故455050元为偿还本金，即吴一凡尚须向陈远钦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99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9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关于杨雅琳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雅琳与吴一凡于2018年3月27日进行结婚登记，陈远钦所诉请的涉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25日，借款期限于2017年2月25日届满，杨雅琳在此期间与吴一凡并非为夫妻关系，故涉案借款为吴一凡的婚前个人债务，也未有证据显示杨雅琳与吴一凡结婚登记后追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陈远钦以吴一凡与杨雅琳为夫妻关系，杨雅琳与吴一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一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远钦偿还借款本金99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9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远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2元，由陈远钦负担12399元，吴一凡负担143元。二审期间，陈远钦当庭提交一份借据，证明2016年4月3日吴某向陈远钦借款30万。吴一凡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因为不是发生在陈远钦与吴一凡之间，对于案外人吴某的签字是否真实，吴一凡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已经对该证据的相关内容进行核实，我方认为这是陈远钦与吴某之间的借贷关系，陈远钦完全可以另行起诉处理与案外人吴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杨雅琳质证称，质证意见与吴一凡质证意见一致。吴一凡、杨雅琳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陈远钦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吴一凡的答辩以及原审第三人杨雅琳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陈远钦上诉提出案外人吴某在2016年4月3日向其借款30万元，2016年7月20日吴某向其还款50万元，应先行归还该笔借款，剩余再替吴一凡还本付息。经查，首先，一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吴某出庭作证证实因其欠吴一凡50万元，故他代吴一凡偿还吴一凡向陈远钦的借款50万元，来抵消他与吴一凡之间的债务。且在转账之前他跟陈远钦沟通过是代吴一凡还款。结合吴一凡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6年7月20日，吴某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远钦转款两笔，每笔25万元，共计50万元。吴某的证人证言、《银行流水清单》和吴一凡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某代吴一凡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其次，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远钦的代理人明确表示陈远钦与吴某没有经济关系，庭后核实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向陈远钦一方明确：“如果你方认为该款项是你与吴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而支付的，应于2019年10月9日前向本院提交证据，逾期不提交的，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陈远钦在上述时间没有提交其与吴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的证据。而在二审期间陈远钦当庭提交一份2016年4月3日吴某向陈远钦借款30万元的借据。借款期间为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9月1日，利息为每月12000元（月息4分）。单从借款期限上，吴某在2016年7月20日转账给陈远钦时，该笔30万元的借款没有到期，且吴某当庭出庭证实转给陈远钦的50万元是代吴一凡还款，更为关键的是2016年4月3日的借据30万元借款在没有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发生，假设该笔30万元的借款真实发生，吴某只借两个月，借款没有到期就偿还了50万元亦不符合常理。陈远钦二审提交的借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陈远钦提出吴某转账的50万元借款是偿还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经查，本案中陈远钦没有就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提起诉讼，吴一凡陈述其只收到2016年2月25日的465000元借款，陈远钦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50万元借款给吴一凡，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6年3月25日《借据》是否真实发生的情况下，陈远钦提出吴某转账的50万元借款是偿还2016年3月25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陈远钦的该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远钦提交的2016年4月3日《借据》和2016年3月25日《借据》的有关借款，陈远钦可另循法律途径。一审确定本案的本金和利息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杨雅琳应否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远钦上诉提出杨雅琳为本案的借款实际收款人，吴一凡与杨雅琳于2014年初就已同居生活，且生育两子，本案的借款用于了吴一凡、杨雅琳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雅琳与吴一凡于2018年3月27日进行结婚登记，陈远钦所诉请的涉案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25日，借款期限于2017年2月25日届满，杨雅琳在此期间与吴一凡并非为夫妻关系，故涉案借款为吴一凡的婚前个人债务，也未有证据显示杨雅琳与吴一凡结婚登记后追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远钦主张杨雅琳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远钦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77元，由陈远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