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3民初1051号原告：郑伏尤，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变更或放弃、承认或反驳诉讼请求，提起反诉，进行调解或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委托诉讼代理人：言格，湖南添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贺云辉，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琪，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起诉，代为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为提起反诉，代为提起上诉，代为申请执行，代签法律文书等。被告：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负责人：杨晓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瑞，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唐智武，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告郑伏尤诉被告贺云辉、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唐智武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郑伏尤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认为原告郑伏尤与被告贺云辉、唐智武等人参与芦淞区工业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改革办”)对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裁定驳回原告郑伏尤的起诉。原告郑伏尤不服该裁定，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郑伏尤虽未与被告贺云辉签订书面投资融资协议，但其投资60万元是向其融资，该行为与企业改制无关。区政府与贺云辉签订《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故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伏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东、言格，被告贺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琪，被告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瑞、黄勇及被告唐智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伏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投资款60万元整；3.三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7.125%）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3日），计226265元；4.确认被告贺云辉与芦淞区工业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确认合同无效；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约定改革办向被告贺云辉融资2050万元，用于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工作，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企业资产处置收益由改革办与被告贺云辉3:7分成。改革办保证被告贺云辉支付改制资金后的6个月内办好资产招拍挂相关手续。2013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依托上述协议签订《合同》，约定原告投资60万元与被告唐智武合为一股加入被告贺云辉一起购买芦淞区印刷厂（建设路与许家桥交界处）厂址及地上建筑物含土地面积约叁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3年10月8日向被告贺云辉转入30万元；于2013年10月21日向被告唐智武转入30万元；被告贺云辉确认以上两笔资金共计60万元已全部投入参与股份。被告贺云辉亦于2013年10月将上述资金悉数汇入改革办指定账户。现距离原告投资资金已达6年之久，但株洲市芦淞区印刷厂项目却未见任何进展。原告经多方打听才得知，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针对株洲市印刷厂改制项目共同签订两份《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除约定的资产基准价不一致外（分别为2050万元及1150万元），其他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由于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的行为导致原告对该项目投资存在误判，被告贺云辉在向原告融资时明显存在欺诈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区政府向被告贺云辉出具了一份2050万元的协议，存在欺骗行为，视为被告区政府与被告贺云辉共同敲诈原告，故将被告贺云辉列为共同被告。基于原告与被告区政府是合伙关系，原告虽然没有与被告贺云辉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为被告贺云辉的隐名股东。由于改革办属于被告区政府的下设机构，不具备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被告区政府对改革办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被告贺云辉辩称，一、被告贺云辉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贺云辉不是适格的被告；二、被告贺云辉不存在欺诈和引起原告误判的行为，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了两份《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一份金额为2050万元，另一份合同的金额为1150万元。该两份合同均是真实的，因将改制企业的一部分印刷厂的仓库所涉土地及厂房划了出来，所以另一份合同的金额变为1150万元。参与投资改制购买案涉印刷厂土地及厂房的人员均去过现场考察，考察完毕后才决定是否投资，所有投资人均认为可行才投资的，不存在被告贺云辉误导的情形。根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9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印刷厂的土地价值已经超过3000多万元，远超过《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约定的价格。如果按照挂牌价摘牌，不存在投资人亏损的状况，也不存在原告误判的情形。现案涉土地挂牌前期工作均已完成，开始走招拍挂程序，投资协议的目的即将实现；三、投资是有风险的。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合同是一份典型的投资合同（合伙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郑伏尤、被告唐智武各出资60万元参与到案涉土地及厂房的购买，并约定了利益平分，一切费用按股金比例分摊。根据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则，该风险不仅仅是经济风险，还包括时间的风险。该案涉土地的招拍挂程序长达6年之久，不能归责于被告贺云辉，且被告贺云辉无法掌控，在本案中被告贺云辉也是受害人。现合同的目的即将实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贺云辉的起诉。被告区政府辩称，一、被告区政府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融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并且该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原告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地块的融资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并且该地块已经可以挂牌，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的合同具备履行条件，可以继续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四项与本案无关，应当另外单独起诉。被告唐智武辩称，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投资了60万元系事实，被告唐智武将这笔投资款交给了被告贺云辉，并且被告贺云辉也交给了被告区政府。现在如果招拍挂程序成功的话还是有利润的。若原告要解除合同，那么被告唐智武也是受害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尾页上被告唐智武、贺云辉证实收到款的签名，被告贺云辉、唐智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两份复印件（一份案涉资产基准价为1150万元，一份为2050万元），被告区政府、贺云辉对资产基准价为1150万元的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区政府对资产基准价为2050万元的协议书有异议，因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区政府提交的案涉资产基准价为1150万元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印刷厂改制融资补充协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改革办因筹措株洲市印刷厂（集体企业）的企业改制资金向被告贺云辉融资。被告贺云辉于2013年7月1日向改革办交纳了100万元的诚意金。2013年9月30日，改革办（甲方）与被告贺云辉（乙方）签订了《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为确保按时完成市、区政府下达的企业改制任务，根据先安置后处置的工作要求，拟向乙方融资，以筹措企业改制资金。…一、甲方根据企业改制需要向乙方融资1150万元，专项用于株洲市印刷厂企业改制工作。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上述资金支持，并保证所提供的资金的合法性。二、融资回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株洲市印刷厂经营性资产（资产概况为：建宁街用地2.778亩，厂房5517.74㎡）公开处置，融资回报具体约定如下：1、双方约定的资产基准价为1150万元；2、上述资产公开处置后，对于超过资产基准价1150万元的溢价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3:7分成，乙方收益部分作为乙方的出资回报，甲方不再另行支付融资利息。三、付款方式：1、乙方承诺按甲方的要求按时足额地向甲方支付企业改制资金。乙方保证企业改制所需资金1000万元（含乙方先期支付的100万元诚信金）在甲方指定的付款时间内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但甲方要求的付款时间应在具体付款之日前15天通知乙方。四、企业资产处置方式为进入土地交易市场，以招拍挂程序公开进行。五、按照招拍挂公开程序，上述资产（包括规划后的土地及地面附属建筑，土地出让条件为：工业地变性为商业地，规划条件：现状出让）被成功竞买后，由实际竞买者按规定缴纳购买资金，该资金在返回区财政后，则由区财政全额返还乙方的融资款和履约诚信金（不计利息），并按照上述第二条的约定对于溢价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3:7分成。…八、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甲、乙双方同意下列情况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应承担违约金为100万元：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甲方指定时间足额付款的；2、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回报的。九、甲乙双方特别约定，上述资产公开处置时，通过招拍挂法定程序最终若无人竞价或流拍，由乙方以双方约定的土地基准价保底购买，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各自承担政策规定的相关资产过户费用，乙方应付款项的剩余部分在资产过户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一次付清。十、甲方必须保证在乙方已支付改制资金后6个月内办好资产招拍挂前的相关手续。十一、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均不承担责任。…”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协议了融资事宜后即向其亲戚、朋友融资，被告贺云辉找了其妻弟被告唐智武、原告刘爱君等人融资，被告唐智武找到原告融资。2013年10月8日，被告唐智武（甲方）与原告郑伏尤（乙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因甲乙双方亲密关系，甲方提出有关入股购买芦淞区印刷厂（建设路与徐家桥交界处）厂址及以上建筑物含土地面积约三亩，甲乙双方合资为壹股（甲乙双方各出资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加入甲方姐夫贺云辉为首的大股东一起购买，据甲方说总购买金额约为人民币贰仟肆佰万元整（今后以票据为凭）外加部分开支。双方特定如下几条：一、乙方同意将资金分两次打入甲方账户（以银行转账为据）；二、双方同意在购买该土地后，一切相关费用完全按股金之比例分摊；三、甲方同意由于该购买之事完全由甲方出面告知乙方，一旦购买成功，甲方有义务将整个购买凭据及有关股东凭据一并出示给乙方；四、购买成功后，无论以后规划如何，甲乙双方均在利益上面平分，如果今后重建也同样按股比例出资建筑分享；五、甲方承诺，如果提供情况不实，甲方愿加倍赔偿乙方的所有出资。六、双方同意，乙方出资交给甲方办理，故乙方在将资金转入甲方账户后，甲方在本合同之下面签字认据。…”原告于2013年10月8日转账30万元给了被告贺云辉，于2013年10月21日转账30万元给了被告唐智武，被告唐智武收到款后将该款给了被告贺云辉。2013年10月21日，被告唐智武在合同书的尾页的下面做了备注：“以上2笔资金陆拾万元整郑伏尤已全部投入参与股份。”2019年7月27日，被告贺云辉在该合同的尾部签署“情况属实”。2013年10月15日，被告贺云辉向株洲市芦淞区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汇款900万元的预收改制款给了改革办。2014年6月17日付给改革办40万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贺云辉（乙方）与改革办（甲方）签订了《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鉴于：2013年9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乙方向甲方支付了1040万元融资款，尚有110万元未支付；后因双方原因造成协议履行时间延迟，该地块挂牌前期手续直到2019年4月份才全部完成，比协议约定的时间延迟了五年多时间。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区政府批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签订的《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继续履行。二、甲方尽快协调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印刷厂地块及地面资产挂牌出让。三、如果印刷厂土地及地面资产挂牌出让无人出价，乙方必须在挂牌期限截止前出价摘牌。四、印刷厂土地及地面资产依法出让后，不论乙方摘牌还是他人摘牌，均严格按照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即返还资金超过约定的1150万元部分双方按3:7进行分成，并给与乙方实际出资时间内的利息补偿（以7%的年利率计算为：1040万元×7%×5年=364万元，最终以乙方融资资金实际到账时间计算为准）。五、如果乙方不出价摘牌，导致土地流拍，则不给予五年期（实际融资时间）的利息补偿。…七、乙方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土地价款后，甲方负责协调市财政将款项返还区财政，并由甲方协调区财政将款项（具体金额以实际返还金额为准）支付给乙方，乙方用该款项支付剩余土地价款，如有不足部分，乙方必须补足。八、乙方向市财政交清全部土地及地面资产价款后，市财政将款项返还区财政后，甲方负责协调区财政按照甲乙双方的协议约定三个月内办理完毕结算及支付手续。…十、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株洲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9年5月17日的株土管会纪[2019]1号会议纪要，关于芦淞区建宁街印刷厂改制地块，该宗地已按规定程序纳入土地储备。会议审定在收回及注销原市印刷厂国有划拨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下：1、以网挂方式公开处置土地及地面资产，包括出让土地面积和地面建筑物面积，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年限40年。2、网拍超过起始价的溢价部分为市政府土地纯收益。3.必须按照株规函【2014】45号的要求实施，维持现状，不得有任何改扩建行为。期间，原告与刘爱君于2019年6月到改革办询问情况，至今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的案涉株洲市印刷厂的建宁街土地和厂房的资产仍未处置。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唐智武、贺云辉之间的关系性质，原告能否向被告区政府主张权利。现分析如下：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了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了各自出资的金额、参与印刷厂融资及盈亏分配事宜，并同意被告贺云辉为委派的合伙代表执行人，故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贺云辉知晓同意原告投资60万元参与被告贺云辉为代表的株洲市印刷厂改制融资，被告贺云辉在原告与被告唐智武签订的合同尾部签署情况属实，故原告与被告唐智武、贺云辉建立了合伙关系。被告贺云辉与改革办签订协议是被告贺云辉作为合伙代表执行合伙事务。原告交给被告贺云辉投资到改革办的60万元，被告贺云辉已经交付给了改革办，原告的60万元融资款属于合伙财产。现原告要求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但在合伙人之间未约定退伙事由。现在合伙期间，约定的合伙事项出资购买印刷厂建宁街土地及厂房尚未完成，因合伙的解散事由属于待定，未能进行合伙清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贺云辉、唐智武合伙对退伙没有约定，融资的事项未完成，未能进行清算，没有明确的盈亏结果，无法确定各方责任。故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唐智武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合同，要求被告唐智武、贺云辉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企业改制融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改革办和被告贺云辉，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与被告区政府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规则，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应当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区政府对于上述协议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区政府与其他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60万元以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印刷厂企业改制融资补充协议》合同无效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２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伏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062元，减半收取6031元，诉讼保全费4788元，合计10819元，由原告郑伏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现金交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株洲金汇支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0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判员  唐春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心怡附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第一百零七条非法人组织解散的，应当依法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一、公民（四）关于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问题５２．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