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82民初1472号 原告：南京中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南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690407421W。 法定代表人：魏献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星慧、刘明明(实习)，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体育路**新天地城市广场**楼第****信用代码9134118266423933X7（1-1）。 法定代表人：杨礼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飞，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公司员工。 被告：刘计龙，男，1970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中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正公司)与被告安徽晟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晟瀚公司）、刘计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明光市人民法院审判员万德央独任审判。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星慧、刘明明，被告晟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业飞，被告刘计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合同约定工期内的工程款项56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二、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原告协议约定工期外的工程款项1222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函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原告经被告刘计龙介绍，承接了被告晟瀚公司位于明光市女山湖招信水城7-12＃楼脚手架施工项目，为了配合被告晟瀚公司工程进度，原告依照被告晟瀚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10月即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3月23日与两被告签署了《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就被告晟瀚公司承建的7-12＃楼脚手架项目，原告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接；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超过合同规定工期的，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15元计算工程价款；工程款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另，合同约定：被告刘计龙自愿承担该工程款及违约金，被告晟瀚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刘计龙承诺自愿承担案涉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支付，构成“债务加入”，应与被告晟瀚公司共同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被告晟瀚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没有说不承担付款义务，即使约定的是不承担付款义务，该条款也因全部免除合同当事人主要义务而无效，仍然要承担付款责任。 晟瀚公司辩称：一、刘计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中正公司、晟瀚公司、刘计龙三方在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中实际履行主体，按照合同约定，原告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刘计龙支付。二、原告主张工期内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进场施工后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以中正公司材料进场签单为开工日期，截至2017年5月31日）履行，未经晟瀚公司及刘计龙同意，中正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左右擅自将脚手架提前拆除运走，原告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无权按合同约定条款主张工程款。2.《脚手架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价格40元/平方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案涉工程包括7—12＃楼，其中完成7号楼建筑面积约为2400平方米；完成8号楼建筑面积800平方米；9号、11号、12号未施工；10号楼因当时上方高压线妨碍，实际施工一层约800平方米；上述6栋建筑实际施工建筑面积约为4000平方米。原告主张施工实际建筑面积为14000平方米，系原告主观臆测，主张应付工期内工程款为56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3.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需要先确定应付工程款，本案应付工程款不能确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如承担逾期利息应从应付工程款确定之日起计算。4.逾期利息约定过高，《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性质上属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如需承担逾期利息晟瀚公司请求减少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减少后的数额以不应超过应付工程款的30%为准。三、原告主张工期外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1.原告应当提供工期外施工事实，包括三方认可的施工时间、建筑面积等现场签证，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即擅自提前退场，原告合同工期尚未履行完毕，更不存在工期外施工事实。2.原、被告三方在《脚手架承包合同》中对工期外工程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依据《脚手架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工程款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给应付，若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该条款针对的合同工期内工程款，不适用合同工期外工程款。 刘计龙辩称：1.对于案涉工程原告进场时间是2017年2月上旬，2017年3月20日原告将所有的脚手架全部拆走，2017年3月23日因原告要求，原、被告补签了案涉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是原、被告三方事先谈好的，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务必信守。2.原告将脚手架拆走后，刘计龙多次要求原告到工地施工脚手架工程，原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安装脚手架给刘计龙造成巨大损失。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工程，刘计龙无法继续施工，刘计龙将另行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因原告将案涉工程上的脚手架移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计龙停工，工程的施工现状是：7#楼施工三层，施工面积约2400平方米；8#号施工了第二层，面积约800平方米，8#楼第一层不是由原告施工；9#楼未施工，10#楼施工一层面积约800平方米，11#楼和12#楼均未施工。就已经完成的施工面积而言，原告脚手架的效能只完成了约15%，工程价款只有约2.4万元。刘计龙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工程价款，原告提起的本次诉讼系恶意诉讼。4.对于案涉的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将脚手架移走，否则就是违约行为，就应当赔偿刘计龙所造成的损失。5.案涉的脚手架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对于脚手架工程款及违约责任，晟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告将晟瀚公司告上法庭是错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中正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举了如下证据：1.2017年3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中正公司为晟瀚公司施工的明光市女山湖招信水城7-12#楼提供脚手架施工的事实。2.原告制作的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单》。拟证明：中正公司脚手架施工面积为14000平方米；合同期内价款为56万元（40元/平方米*14000平方米）；合同期外价款为1222200元（582天*14000平方米*0.15元/平方米）。3.2019年1月3日明光市女山湖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及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结至2019年1月3日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尚在被告处现场；脚手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1月3日。 刘计龙为抗辩中正公司诉讼主张提举了如下证据：1.胡锦军、沈斌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中正公司2017年3月20日将案涉工地上的脚手架全部拆除移走，导致刘计龙无法继续施工的事实。2.拍摄于2020年6月3日照片5张。证明：案涉楼房的施工情况，2017年3月20日原告将所有的脚手架拆走。 晟瀚公司庭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中正公司经人介绍，承接了晟瀚公司位于明光市女山湖招信水城7-12#楼脚手架施工项目。原告诉称，为了配合晟瀚公司工程进度，原告依照晟瀚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10月即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3月23日与两被告签署了《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就晟瀚公司承建的7-12#楼脚手架项目，原告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接；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超过合同规定工期的，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0.15元计算；工程款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 另查明，晟瀚公司、刘计龙对中正公司主张的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工程工程量为：7#楼（三层），原告施工三层，8#楼（二层），第二层系原告施工，第一层不是原告施工，9#楼（三层）未动工，10#楼（三层），原告施工了一层，11#楼（二层）、12#（二层），因只下了基础，故原告脚手架工程没施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涉案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为：以中正公司材料进场签单为开工日期，截至2017年5月31日，超出合同规定工期的，按照建筑面积0.15元／平方米／天计算。原告主张合同外工程款计算期间为582天，原告对其材料何时进场、脚手架何时拆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晟瀚公司、刘计龙抗辩称中正公司早在2017年3月20日就将案涉工地上的脚手架全部拆除移走，原告主张计算工期外工程价款的582天没有事实根据。 再查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中实际履行主体，三方在《脚手架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指中正公司）、丙方（指刘计龙）同意工程款及违约金由丙方支付，丙方（指刘计龙）自愿承担工程款及违约金，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责任并承诺无权向甲方主张。诉讼中，原告主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该约定完全排除合同一方责任，系无效约定。刘计龙自愿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属于债的加入，晟瀚公司、刘计龙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晟瀚公司、刘计龙则认为，上述约定是原、被告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加重原告的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脚手架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如何确定。二、刘计龙是否系案涉明光市女山湖招信水城**楼实际施工人；三、原告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指中正公司）、丙方（指刘计龙）同意工程款及违约金由丙方支付，丙方（指刘计龙）自愿承担工程款及违约金，乙方同意甲方不承担责任并承诺无权向甲方主张。诉讼中，原告主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该约定完全排除合同一方责任，系无效约定。本院认为，该合同文本，不论是由哪一方制作、提供，其合同内容是针对案涉脚手架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是合同三方磋商一致的结果，体现了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原告主张该合同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关于刘计龙自愿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属于债务的加入的主张。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应当不免除晟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前述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由刘计龙向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晟瀚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显然前述约定不是债务加入，而是就原告施工的脚手架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的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晟瀚公司与刘计龙共同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刘计龙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被告晟瀚公司自认其承包到明光市女山湖招信水城7-12#工程施工工程后，其并未施工，而是将该工程转包给刘计龙施工，刘计龙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刘计龙本人也自认其系案涉脚手架施工项目实际施工人；原告中正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庭审中刘计龙称其本人向中正公司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中正公司表示不能确定，未作否认表示；刘计龙本人系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主体之一，并且该合同约定由刘计龙向原告中正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作为专业脚手架工程施工企业不可能不知道刘计龙的身份；庭审后，被告晟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晟瀚公司与刘计龙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提供了其支付给刘计龙的部分案涉工程工程款的凭证，作为其主张刘计龙系案涉女山湖招信水城项目7-1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补强证据。被告晟瀚公司的主张，刘计龙的自认与2017年3月2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刘计龙承担向原告支付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义务是相对应的，故，被告晟瀚公司的主张、刘计龙自认刘计龙系案涉女山湖招信水城项目7-1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工期内款项560000元的工程量是按照7、8、9、10号楼每栋3100平方米、11、12号楼共1600平方米计算的，该工程量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晟瀚公司、刘计龙不予认可，原告就其主张的工程量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难以确认。原告主张合同外工程款计算的期间为582天（2017年5月31日工期届满次日至脚手架拆除之日2019年1月3日）。该起止时间系原告单方陈述，其虽然提供了明光市公安局女山湖派出所“出警证明”、现场照片，但该“出警证明”、照片不能证明案涉脚手架拆除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被告晟瀚、刘正龙反驳称案涉脚手架拆除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案涉脚手架何时拆除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中正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原告关于合同外工程款计算期间为582天的主张，本院难以认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故其要求两被告给付其保全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中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846元，减半收取12923元，由原告南京中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德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杨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