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东风西路****。法定代表人：段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萍、赵宇苹，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福海广福路周家庄房村iv>法定代表人：吴祖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娅萌，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以下简称广福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我方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对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首先，双方所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其医院和养老中心日常生活护理业务全部委托我方管理，因此产生的护理费由我方收取后再从中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被上诉人无权直接向患者和家属代我方收取护理费。但事实上，从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上诉人未经我方同意情况下擅自向患者和患者家属收取了护理费。我方一审已提交相应证据。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我方2018年12月25日出具《承诺函》即可认定为双方之间已对应结算款项进行了确认，但这一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不吻合。我方出具《承诺函》后，双方在2019年3月又再次就所涉款项的结算事宜进行过沟通，我方在2019年3月5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其支付所收取的护理费，而且该回函中已提出被上诉人还存在未经我方同意擅自与我方护工签订劳务合同的行为，而被上诉人签收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双方之间对于应结算款项的支付事宜尚未达成一致，在对账尚无结果的情况下，一审仅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单方认定结算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同时支持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且本案违约金已经明显高于损失，应予改判。并且，即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应在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也应视为被上诉人同意就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变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原协议中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责任判令我方承担无事实依据。再者，鉴于双方2019年3月再次就付款事宜沟通未果，故双方之间关于应结算款项的支付时间属于待定事实，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广福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承诺函，上诉人认为结算是双方之间改变了原合同的约定，约定每年交付10万元的管理费，但事实是上诉人三年期间从来没有交过管理费。2、2018年10月至12月之间双方因管理费支付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争议，期间我方确有一个监管行为，故2018年12月25日对全部账目进行了核算，才会由上诉人出具承诺函，承诺2019年1月30日之前把所有的欠款进行支付。3、承诺函签订之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表明要付款，当时有一个护工存在意外身亡的情况，其一直要求延期支付，我方一审中也提交了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要求其支付管理费。4、根据一审在计算违约金6万元，仅相当于每年的利率是6.67%，还没有达到银行利率的罚息，不存在违约金过高的情况；5、我们计算的违约金是2016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计算利息的时间是从出具承诺函之后，一审裁判的违约金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广福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护工护理委托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3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赛格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广福医院支付护理费194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广福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护工护理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患者和参养老人的日常生活护理业务全权委托被告管理，签订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被告逾期支付应向原告支付应支付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2018年12月25日被告以承诺函致函原告明确“根据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的《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护工护理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前向贵单位一次性支付上述管理费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相应法律约束力。被告以承诺函的形式明确了与原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原告有权要求债务人被告尽快清偿所欠债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收取了本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收取的护理费194000元的事实的存在，故反诉原告（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支付护理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9412元，反诉部分147元，共计9559元由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管理费？如果欠付金额应当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代收护理费的情形？二审中，赛格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赛格家政公司陪护护工安全协议》与《护工职责考核奖惩安全承诺协议》12份；2、《人身保险合同》；3、《病人登记本》；4、《护工工资表》、《护工伙食费表》、《护工出勤表》；5、照片；6、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交款单；7、光盘（录音两段）。经质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作为家政公司，理所应当应该有家政人员，与本案无关联，其与很多家政服务人员签订协议不代表在本案中提供了护工服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且是上诉人自己的制作；证据4系上诉人自行制作自行陈述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也体现不出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看不出和本案的关联性；证据6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电话通话的双方的真实身份信息，通话中也没有明确的陈述案件事实，而且打电话的人有明显的引导。本院认为，证据1、2、4、5与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问题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自行制作，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6，该部分单据系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之间发生费用的单据，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代收的费由系2016年8月至12月的护理费，故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与其主张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7，不能表明对话人员的身份，且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中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赛格公司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承诺函》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的《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护工护理业务委托管理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我司应付贵单位管理费30万元。我公司承诺2019年1月30日前向贵单位一次性支付上述管理费30万元”。一审对上述《承诺函》内容引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支付的金额如何确定，本案双方在协议中明确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按护理费的数额比例交纳管理费进行了约定，但此后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交纳管理费的义务，至2018年12月25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年的管理费3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从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通知》以及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表明被上诉人对于《承诺书》内容认可并同意。故应视为双方已变更了关于管理费的支付金额计算和支付时间的约定。除上述变更条款外，双方其他合同条款仍应按原合同执行。《承诺书》系赛格公司自行出具，其应按其承诺履行，赛格公司上诉人认为《承诺书》中承诺2019年1月30日前应支付的30万元尚不应支付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逾期支付应支付款项总额20%的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按双方原约定，上诉人应在每季度结束后十日内支付，在双方2018年12月25日就管理费支付重新进行协商前，上诉人已长期处于逾期支付状态。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按照双方约定比例支持违约金6万元不存在过高，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双方并无约定，其次违约金中已包含了对其因逾期支付而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其另行再主张逾期支付利息不应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赛格公司反诉主张被上诉人代其收取了护理费194000元（其具体主张明细见《反诉请求计算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代收了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一审对其反诉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所作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支付护理费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支付护理费300000元；四、驳回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559元，由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承担300元，由昆明赛格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92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徐 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