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易县团结路。 法定代表人：许丽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恩，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祥，男，住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红，易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易县晴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解除无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1、双方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总亩数为2200亩，转让款300万元，但上诉人接到林权证后发现两份合同相加只有523亩，上诉人的林权证是被上诉人带领林业局工作人员对现场勘查划界得出的亩数，林权证亩数仅占双方合同约定亩数的24%，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额的40%（120万元），上诉人经核实后停止向被上诉人支付余款是正当的合法行为，造成该结果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以2200亩为合同标的向上诉人要约对价，如被上诉人不知道亩数不足2200亩，其本身已存在过错，林业局勘测完后其仍隐瞒事实继续收取上诉人转让款则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具有欺诈嫌疑，一审却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颠倒黑白的错误认定。2、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林地交付上诉人，期间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剩余180万元转让款，2019年6月1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发送解除通知，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协议约定2016年1月1日前付清转让款，即使按照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最后一笔款的时间看，被上诉人自2016年1月18日就应知道上诉人停付剩余款项，违约行为依法产生解除事由已成就，但被上诉人一直未行使解除权，解除权已消灭，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有枉法裁判嫌疑。3、上诉人没有支付剩余尾款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承诺的标的物数量与实际交付不符，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全部义务，上诉人接收的523亩林地对价应是71.335万元，上诉人已支付120万元，被上诉人多收取了上诉人林地款，根据合同9.5条约定，被上诉人不具有合同解除权。4、原审判决以双方约定解除为理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权是对客观情况歪曲认定的结果，双方对合同未全面履行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是受损害一方，原审判决对致害一方过错行为视而不见，对合同条文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决以双方约定解除为理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权违反法律原则，民法重要原则是有约定从约定，没约定从法定，但约定违反法律规范的行为无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可随时行使解除权与法律规定相悖，随时解除也不能违背法定时效期间，原审判决对合同法的引用不当，合同法条款针对的是在时效期间内的行为，被上诉人行为已超法定保护时限。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1日和2019年6月10日已催告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异议或催告、协商等，不符合等价有偿交易原则，原审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的规定，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认定合同解除明显违法。 丁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上诉人未按合同预定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一直催要未果。1、被上诉人按《林地转让合同》四至范围将两处林地交付上诉人，不是按合同约定面积交付两处林地，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负责人、经理刘章友等主管人员与被上诉人多次到合同涉及承包的林地现场确认四至范围，并将承包的董家峪、祥沟的林地的两份合同，即被上诉人与村委会于2006年3月2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承包合同书》原件交给了上诉人。《林地转让合同》中“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将其承包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相关事宜，自愿订立本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的内容可证实上诉人对其所要转包的林地基本情况了解及认可，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隐瞒事实继续收取上诉人的林地转让款其本身就是故意为之这不仅违背诚信原则而且具有欺诈的嫌疑”不能成立，若在签订该份合同之时被上诉人存在涉嫌隐瞒、欺诈事实的情况，上诉人应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向人民法院主张解除该合同，而多年来上诉人一直履行该合同内容，直到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合同。2、林权证登记变更是由上诉人办理，既在村委会进行过公示，又在林业局进行过相关登记变更手续，整个过程均是在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进行的，变更的登记面积也是在林业局的合法测绘下得出的，虽然面积与被上诉人原持有的林权证面积不一致，但林权证中记载四至范围与原林权证完全一致，所指向的属于同一林地，且上诉人在办理了林权证后明知面积与林权证面积登记不一致，但从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办理林权证后又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1月18日分三笔支付被上诉人承包费700000元证明上诉人认可林权证范围与其从被上诉人手中所转包的两处林地相符合的事实。3、《林地转让合同》明确写明“详见本合同附件、甲方与河北省易县梁格庄镇上岳各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面积以该合同记载为准”，证明双方均认可原承包合同的内容。原承包合同四至范围与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四至范围、两次办理的林权证所载四至范围完全一致，被上诉人依约交付了林地使用权，并配合办理了林权证变更手续，没有任何违约的事实，上诉人理应在2016年1月1日前全额支付300万元转让费，却仅支付了120万元便拒绝支付，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状主张“上诉人对合同未全面履行的原因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而引发的，上诉人是受损害的乙方”不能成立。4、《林地转让合同》内容可证明双方不是按每亩每年计算的转让金，且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曾亲自到林地现场考察，在对四至考察清楚之后签订的合同，依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56条规定，在双方认可且四至明确的情况下，即使面积与实际丈量面积不符也应以四至界线确定使用权，所以上诉人在四至范围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以实际测量面积与签订合同面积不一致而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转包上述两处林地后并未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解除双方合同的通知后，上述两处林地已经在政府的统一规划下由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建设。二、原判决法律适用正确。1、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该条款只是针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特别规定，不应扩大适用范围。2、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依双方合同09.7条及《合同法》第93条第2款规定，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没有不当之处。3、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间有两种，一种是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履行时间确定的合同效力期间，另一种是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怠于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本案属于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的期限的情况。4、上诉人无任何新证据来证实其主张。 万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丁祥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无效；2.确认双方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丁祥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的义务；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丁祥承担。诉讼过程中放弃第2、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0日，丁祥与某村委会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某村委会将其坐落在本村村北“董家峪”的林地1200亩承包给丁祥经营，四至范围为：东至乡界山梁分水、西至曹银交界、南至介子峪山梁分水、北至王术军、柴长青山界，承包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至2056年10月1日，共计50年。同日，丁祥又与某村委会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某村委会将其坐落在本村西北“西沟祥沟”的林地1000亩承包给丁祥经营，四至范围为：东至祥沟沟口、西至阳谷庄山梁分水、南至三队马会自留山界、北至七队自留山界，承包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至2056年10月1日，共计50年。两份林地承包合同书中均约定了丁祥在承包期内享有经营开发治理权，其治理成果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占，在使用期内，开发成果有继承权、转让权。2013年5月24日，易县人民政府就上述承包的林地为丁祥颁发了易林证字第000041号、第000042号林权证，林权证上所载面积分别为548亩、393亩。2014年12月20日，万强公司与丁祥签订了两份林地转让合同，约定丁祥将自己承包的某村委会的两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以及林地配套设施等有偿转让给万强公司经营。两份林地转让合同转让期限均为40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54年11月30日。其中“董家峪”林地转让款为1650000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万强公司向丁祥支付100000元，作为本合同定金；丁祥为万强公司办理林地《林权证》转让手续前3日内，向丁祥支付转让金800000元；2016年1月1日前，万强公司向丁祥支付转让金750000元。“西沟祥沟”林地转让价款为1350000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生效5个工作日内，万强公司向丁祥支付100000元作为本合同定金；丁祥为万强公司办理林地《林权证》转让手续前3日内，向丁祥支付转让金600000元；2016年1月1日前，万强公司向丁祥支付转让金650000元。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中的第九条第七项均约定：万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丁祥支付林地转让价款，万强公司逾期向丁祥支付林地转让价款，除应继续支付转让价款外，还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0.21‰/日的计算方法向丁祥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十日，本合同自动解除，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10日内仍未履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万强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丁祥林地转让款200000元，2015年1月4日支付林地转让款300000元。2015年2月6日，万强公司、丁祥将两份林地转让合同项下的林地的《林权证》办理到万强公司名下，易县人民政府为万强公司颁发了易林证字（2015）第000026号、第00027号林权证。林权证书中“西沟祥沟”林地登记的面积为231亩，“董家峪”林地登记的面积为292亩，但两份林权证中标明的四至范围与双方所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所载明的原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一致。万强公司办理林权证后又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1月18日向丁祥支付林地转让款共计700000元。以上万强公司总计支付给丁祥林地转让款1200000元。后因万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丁祥剩余林地转让款，丁祥于2019年6月10日在易县公证处的见证下，通过微信及短信方式给万强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丽芹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内容如下：“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我与贵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两份《林地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贵公司向我支付合同转让款的期限已届满并超期，经我多次催要，你公司拒不支付，已属违约。据此，我方按合同约定，特此通知你公司解除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合同解除后我方将按合同约定保留对贵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等权利”。2019年6月11日，河北省易县公证处给丁祥作出了（2019）冀保易证经字第50号公证书。庭审中，万强公司当庭放弃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万强公司与丁祥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法律义务。丁祥在收到万强公司部分林地转让款后协助万强公司办理了林权证，但万强公司取得林权证后未按合同约定给付丁祥剩余林地转让价款，且逾期长达三年有余，属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第2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万强公司、丁祥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中的第九条第七项约定：万强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丁祥支付林地转让价款，万强公司逾期向丁祥支付林地转让价款，除应继续支付转让价款外，还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0.21‰/日的计算方法向丁祥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十日，本合同自动解除，本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一条第三项约定：一方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10日内仍未履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万强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导致了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丁祥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万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丁祥的解除合同行为合法有效。万强公司主张双方所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中林地面积分别为1000亩和1200亩，林地转让款分别为1350000元和1650000元，丁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林地总量，只支付了24%，即523亩，自己已支付了1200000元，占标的物的40%，丁祥违约在先，所以才未再向丁祥付款。万强公司、丁祥所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中虽然在第一条第二款中约定了转让林地面积为“西沟祥沟”1000亩和“董家峪”1200亩，但在第一条第三款中明确易县人民政府为该林地颁发的林权证中“西沟祥沟”林地面积为393亩、“董家峪”林地面积为548亩，并明确了四至范围，说明万强公司在与丁祥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时对合同中所载面积与当时丁祥持有的林权证所载面积不符是明知的。万强公司、丁祥签订合同后于2015年2月6日，万强公司、丁祥将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中的林地办理到万强公司名下，易县人民政府为万强公司颁发的林权证中“西沟祥沟”林地面积为231亩，“董家峪”林地面积为292亩，虽然面积与丁祥原持有的林权证面积不一致，但林权证中记载四至范围与原林权证完全一致，所指向的应属同一林地，且万强公司在办理了林权证后明知面积与原林权证面积登记不一致，但一直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万强公司仅依据其持有的林权证主张丁祥未足额支付其林地构成违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万强公司主张自己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至丁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已经过了三年有余，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丁祥向万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其行使的是约定的解除权利，而非行使的法定解除权，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丁祥可随时行使解除权利，故对万强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万强公司当庭放弃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属于万强公司对实体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万强公司请求确认丁祥解除合同通知解除合同的效力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丁祥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两份林地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原告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1999年某村委会和丁祥签订“四荒”拍卖承包合同书复印件，称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林地前向上诉人提供的资料中的其中一份，用以证明其中对面积已经详细记载，2002年3月14日在易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我方是依据2200亩面积协商的转让价格；提交林权登记外业调查记录卡复印件，用以证明林权部门向上诉人颁发林权证之前的外业程序，是被上诉人到现场指认四至边界，林业局再根据被上诉人指认的四至做好标记后进行勘测计算面积，上诉人受让的土地面积由2200亩缩水到523亩是由于丁祥误导工作人员造成的；提交协议书复印件和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当时面积是2200亩。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调查记录卡四至范围与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中四至一样，调查表中上诉人员工刘章友在场签字确认，并非上诉人所说不知情，以上证据恰恰证实四至范围明确。被上诉人提交刘章友受上诉人委托办理林权证的委托书，证实调查时刘章友在场，上诉人知情。上诉人质证称，我方没有委托刘章友，丁祥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也是本地人，其对地界情况、四至的清晰度远高于他人，即使有我方工作人员在场，对该地界和标记、界限距离的了解程度远远比不上丁祥，林地四至没有明显参照物，只是以地理名称为地界，伸缩程度相当大，由于丁祥作为现场勘测主要参加人员对距离测量定标，因此从结果分析，丁祥故意压缩边界距离，是不争的事实，丁祥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并经过公证处公证的是2200亩，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丁祥反复强调是2200亩，在双方签订林业合同时，其披露自己持有的林权证是931亩，足以证明合同签订前，丁祥就合同重大情势向上诉人进行隐瞒，我方陆续向其支付了120万元，我方继续付款，后来发现交付的土地缩水到500多亩，所以我方停止付款，过错责任在丁祥，且我方付款金额超出对方标的量；委托书上的许丽芹不是本人签字，刘章友是我公司股东，当时许丽芹没有授权给他办理，给丁祥出过盖章的空白的东西，但是没有出过委托书，由于对办理手续不清楚，委托丁祥去办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被上诉人将其自上岳各庄村村委会处承包的林地转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林地面积、四至与被上诉人同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的林地面积、四至均一致，上诉人办理林权证时林地登记面积虽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四至一致，且相同四至范围内，原被上诉人名下林权证与承包合同所载面积亦不一致，上诉人订立林地转让合同时对此已然知晓，故仅以更名后林权证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不符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理据不足。被上诉人就自己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所涉全部土地与上诉人订立林地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转让合同中对标的物数量的约定亦依据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林地转让合同订立时上诉人对上述合同与林权证面积不符的事实已知晓且双方对土地四至并无争议，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依约定四至交付全部土地后，上诉人如认为林权证登记面积与转让合同约定面积不符，即认为订立合同时对标的物数量存在重大误解时，依法属于可请求撤销的情形。上诉人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消灭。上诉人拒绝解除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又未就合同变更协商一致，故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打破合同履行僵局，既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是否超出法定期限问题，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合同解除期限，本案并非因商品房买卖产生的纠纷，相关商品房买卖纠纷司法解释中关于解除权期限的规定不应直接适用于本案；上诉人主张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付款时应视为解除合同事由已成就，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并未严格按约定时间节点付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上诉人末次付款时虽已逾期，但不足以推定被上诉人已明确知晓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价款的事由出现。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易县万强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张峰先 审 判 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