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军，女，汉族，1956年8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锋，男，汉族，1970年3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青梅，女，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辉，广东正澳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李华军因与被上诉人梁新锋、骆青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梁新锋、骆青梅连带向李华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新锋、骆青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0年8月18日，李华军所供职的深圳xxxx公司的老板张某1与房东钟xx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租金每月22500元，押金为45000元，用于与姐姐张某2共同经营手机业务。2010年11月12日，张某1姐姐张某2与梁新锋签订《房屋合租协议》，约定与梁新锋合租涉案商铺各自经营，梁新锋用于其所开办的深圳xx公司的经营，梁新锋每月缴纳租金为10000元；约定梁新锋签合同时向张某2支付一个月押金10000元以及一个月租金10000元。李华军在为深圳xxxx公司交纳租金的同时也代深圳金奥国际公司交纳租金，由梁新锋将租金支付至李华军账户，再由李华军统一缴纳租金给房东钟xx。由于李华军与梁新锋都在同一地点办公，双方日常工作中互有往来。李华军以及案外人李xx有为梁新锋管控物流，并收取梁新锋每月支付2000元的生活费，同时双方有互为代销手机等产品、代为收取相关款项的事实，并存在相互之间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等方式返还彼此之间所代收的销售款的事实。2011年2月，梁新锋提出向李华军借款20万元用于经营，李华军考虑到梁新锋所经营的深圳xx公司经营状况不错，以及双方友好情况，并同意向其借款20万元。2011年2月28日，李华军在扣除梁新锋欠付的租金及一月份发货费5300元后，向梁新锋帐户转入194700元。2011年3月1日，梁新锋向李华军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华军现金贰拾万元整。2012年10月份还。此款必须为李华军本人亲自催收方可，如到期不能归还，可以协商（200000.00），落款处：借款人梁新锋，时间为2011年3月1日”。二、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以及一审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错误问题。1、本案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3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7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华军起诉之后，李华军不服上诉到珠海中院，珠海中院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粤04民终75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定香洲重新审理。香洲法院在2018年重新立本案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3521号，并于2018年9月12日组织了庭审。然直至2019年12月9日，李华军才收到一审判决书。比法律规定的一审普通程序六个月足足延长了近一年才出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2、一审判决书通篇出现多处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和遗漏的情况。三、一审判决认为李华军未能举证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缺乏事实依据，由此驳回李华军的诉讼请求，认定逻辑混乱，罔顾事实，应予纠正。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几个问题。1、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的效力适用。在本案中，由梁新锋所出具的借条已经包含了借贷合同的核心要素，能够证明李华军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基本事实，当属本案中的直接证据，在梁新锋未提交足以否定该证据的情形下，应当根据此证据的证明内容来认定本案事实，进而支持李华军的诉讼请求。而梁新锋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没有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来否定借条证据的证据三性，其所提供的录音文件以及所谓的合作事实证明文件，并不能直接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如果说梁新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定的事实的话，也只能将此证据认定为反驳性质的间接证据，不足以达到否定李华军直接证据的作用。2、投资与借款并不相互排斥、相互矛盾。3、借款本身就是投资的一种形式。上诉人李华军庭前提交补充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属于合作投资经营纠纷，理由是“被告梁新锋辩称因受到胁迫出具借条，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本案借条的出借是基于双方合作投资经营，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不应认定为因其他关系而转化为借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为合作投资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梁新锋、骆青梅共同答辩称：一、李华军上诉意见毫无新意，刻意混淆客观事实，模糊本案焦点，企图达到其转嫁投资合伙风险给梁新锋、骆青梅的目的。二、李华军在第一次起诉中，已基本客观还原了相关客观事实，并认可了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其投资款的事实，然而其代理人却在后续的案件审理过程当中，意推翻李华军的自认，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华军及其代理人在此前曾多次庭审中的自相矛盾及转变说法，或反言的异常行为，更加证明了李华军罔顾客观事实。三、在李华军的相关上诉意见中，通篇纠缠于对文书出现的笔误，或其他个人的臆想和猜测，却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来证明其说法，基本上都是想当然的推断，其关于本案投资款系借款或为转化借款的说法，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撑。四、本案中李华军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根本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构成要件，本案经多次开庭已查明案件事实，李华军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华军的上诉请求。李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新锋向李华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2、判令梁新锋向李华军支付以人民币20万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9日为人民币48000元）；3、判令骆青梅对梁新锋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梁新锋、骆青梅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5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日，梁新锋向李华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华军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整。2012年10月份还，此借款必须为李华军本人亲自催收方可，如期不能还款可以协商，借款人：梁新锋（签名捺印）。李华军提交交通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1年2月28日，李华军向梁新锋转账支付194700元。李华军提供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载明：2011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李华军的银行账户（622********18033951）与梁新锋的银行卡账户（622********12662011）相互发生多笔转账交易，其中李华军向梁新锋的转账具体为：2011年2月28日转账194700元，投资款20万元减去15天的房租和一月份的发货费5300；2011年7月20日转账8900元；2011年11月23日转账5340元，附注郑州张小延60台X5**；2011年12月3日转账8200元，附注80台货款刘忠孝的；2011年12月31日转账6680元，附注40台T8**货款；2012年1月9日转账17960元。梁新锋向李华军的转账具体为：2011年4月12日转账4800元，附注老人机款；2011年4月16日转账12000元，附注100台老人机；2011年4月22日转账9600元，附注80台老人机；2011年4月29日转账7200元，附注60老人机；2011年5月9日转账12000元，附注房租；2011年5月27日转账17200元，附注60老人机+房租余款；2011年11月13日转账2000元，附注李总11月生活费；2016年11月16日转账2000元，附注李姐11月生活费；2011年12月16日转账4000元，附注李总、李姐生活费；2012年1月15日转账4000元，附注生活费；2012年5月11日转账10000元，附注还款；2012年5月23日转账9200元，附注还款。李华军提供业务对接单一份，载明：深圳市金奥国际科技有限公司的通讯地址位于深圳市赛格广场5308室，李x和梁新锋的银行卡账户都在该公司的汇款账户名单中。梁新锋提交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姐投资款贰拾万元整，收款人：梁新锋（签名），2011年3月1日。梁新锋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一份，载明，2011年2月28日李华军向梁新锋转账194700元，附注投资款20万元减去15天的房租和一月份的发货费。梁新锋提供录音资料一份，录音内容载明李华军：“你要给我打一个借条。”梁新锋：“可之前写的条我们是按照投资款约定的。”李华军：“之前的那个条子你写的时候我没想太多，就写了一个李姐，天下的李姐那么多，我老公说谁知道李姐是谁，再说这个投资这个问题，你提出的条件我和我老公都不答应，我跟你说我要退出来，你说882已经投进去了，等882做出来让我退出来也行，就算882做出来赚到钱我也不要了，没赚钱我也不承担风险，你把我的本金还我，10月份的那天晚上我就和你说我不投资了，不往下和你走了，你前面赚多少我都不算你的账，现在你说钱抽不出来，你给我写一个定金完持，不管你做大做小，我不拿你的利润也不承担你的风险，现在就是要你给我打个欠条……”梁新锋提供金奥公司的采购合同、授权书、发货单若干份，拟证明李华军与梁新锋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另查，梁新锋与骆青梅是夫妻关系。关于借条签订的时间认定，梁新锋称借条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李华军则坚持借条的日期为2011年3月1日。李华军提供的转款明细附注中，明确注明了194700元的转款为20万的投资款减去15天的房租和一个月的发货费5300元，同时根据李华军提供的转账记录凭证备注来看，梁新锋于2012年5月11日和2012年5月23日向李华军转账记录附注里表明的是还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条签订的时间应为2012年3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可以以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作为审查、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李华军、梁新锋之间的纠纷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一、本案是否可以以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作为审查、认定事实的依据李华军就同样的事实对相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的诉讼，李华军在该案与本案中主张的请求以及提交的证据基本相同。双方在该诉讼中均提交了证据并就案件事实进行了诉辩陈述，最后李华军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并获得了准许。本案中李华军以本案应作为独立诉讼案件对待。一审认为，本案从立案到审理均是作为独立的诉讼案件，但所有案件审理的目的均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讼争进行裁判。为了查清事实，本案当然可以以包括（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在内的诉讼资料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法院除了当事人举证提交的证据之外，还能依职权主动调查其他案件事实。（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中法院依照诉讼程序对案件事实依法进行调查，该案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当然可以作为本案查明事实的依据。二、李华军、梁新锋之间的纠纷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认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妨碍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华军提交了梁新锋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梁新锋质证认可该借条是其书写但辩称是李华军胁迫其书写的，并称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从事手机业务。李华军应就权利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新锋抗辩借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李华军胁迫所写，梁新锋对此权利妨害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梁新锋提交了其与李华军本人的电话录音，虽然该录音李华军代理人对其真实性不予承认，但在（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中，李华军本人认可了该录音的真实性。李华军本人在录音中是认可双方存在合伙的。梁新锋提交的一份其于2011年3月1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姐投资款贰拾万元整”。对该收据，李华军在本案庭审中否认其真实性，但从李华军、梁新锋之间的录音对话中，李华军在录音中回应梁新锋“上次打条都是投资款”时称“你看看你写的李姐，天下李姐多了，你写投资就投资……”、“天下的李姐多了，我就没想那么多，我拿回去了我就放起来了，哎，我那天说起来了，我拿起来一看，我老公说了，天下李姐几千万，你是谁呀……”可见，可以看出之前梁新锋的确是有给李华军出具了投资款的条子的。双方录音中，李华军：“再说这个投资这个问题，你提出的条件我和我老公都不答应，我跟你说我要退出来，你说882已经投进去了，等882做出来让我退出来也行，就算882做出来赚到钱我也不要了，没赚钱我也不承担风险，你把我的本金还我，10月份的那天晚上我就和你说我不投资了，不往下和你走了，你前面赚多少我都不算你的账，现在你说钱抽不出来，你给我写一个定金完持，不管你做大做小，我不拿你的利润也不承担你的风险，现在就是要你给我打个欠条……”，结合李华军代理人也是李华军丈夫李x在本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124号案件中称“是有说过投资的事情”、“当时是说过投资的时间，但不是同时说的”，也是承认双方之间有投资的。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的生效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是款项的实际交付。李华军应就上述两个条件的成就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李华军未能举证证明了其所陈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未能达到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反观梁新锋提交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是因合作投资而产生的纠纷，双方合伙投资未签订合同，也未对合伙进行结算。梁新锋抗辩称因受李华军胁迫出具借条，虽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本案借条的出借是基于双方的合作投资经营，双方未结算情况下出具借条不应认定因其他法律关系转化为借贷。一审就本案的法律关系向李华军进行了释明，李华军否认本案是因合伙投资经营纠纷而的基本事实，坚持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李华军主张双方产生民间借贷关系，但未能佐证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李华军的主张依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李华军可就实际的法律关系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纠纷。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华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涉案款项是民间借贷性质还是投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华军以梁新锋出具的借条和转账凭证来诉求主张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梁新锋则主张双方系合伙投资关系，对此，梁新锋提供的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李姐投资款贰拾万元整”；从梁新锋向李华军的银行转账明细中可以看出，其中2011年2月28日李华军向梁新锋转账194700元附注为“投资款20万元减去15天的房租和一月份的发货费”，其他转款还附注有“老人机款”、“老人机”、“房租”、“生活费”、“还款”等字样；从李华军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也可反映出其与梁新锋在2011年2月28日至2012年5月23日期间相互发生多笔转账交易，其中李华军2011年2月28日向梁新锋转账194700元的转账，备注为“投资款20万元减去15天的房租和一月份的发货费5300”，其他转款还附注有“郑州郑xx60台X5**”、“80台货款刘xx的”等；此外，结合梁新锋提交的其与李华军的电话录音，李华军认可该录音的中对话人是其本人，李华军在录音中回应梁新锋所说“上次打条都是投资款”，“你看看你写的李姐，天下李姐多了，你写投资就投资……”，“再说这个投资这个问题，你提出的条件我和我老公都不答应，我跟你说我要退出来……我不拿你的利润也不承担你的风险，现在就是要你给我打个欠条……”以及李华军的丈夫李x作为其代理人在上次诉讼中所称“是有说过投资的事情”、“当时是说过投资的时间，但不是同时说的”等，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着合伙投资关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我国司法领域的一项基本原则，这里包涵两层涵义：一是要查清事实；二是要结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司法的过程就是判断一个客观事实如何回到法律规范，运用法律规范予以衡量的过程。客观事实则并非是一个法律概念，泛指一切客观存在的事实。在民事诉讼中，符合民事法律规范，能够引起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客观事实才能称之为法律事实。故民事诉讼中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关系，可表述为实体正义与程序正义问题。毋庸置疑，法官应遵循二者并重原则，并穷尽方式追求客观事实，以期还原事实真相，但现实中存在着客观事实无法查清的现实。所谓事实可分为直接感觉的经验事实与逻辑推衍的理论事实。法律事实能够完全印证或涵盖客观事实，仍裁判所追求最理想境界。由于法律事实主要是由证据支撑和堆积起来的程序性事实，那么法律事实真伪就取决于证据。以事实为根据中的事实只应是法律事实，而不是客观事实，即使两者契合，亦应称之为法律事实，如两者相悖，应采纳证据所证明事实，亦即法律事实。李华军关于其与梁新锋有互为代销手机等产品、代为收取相关款项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返还彼此之间所代收的销售款的情况以及2011年2月梁新锋提出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经营，考虑到梁新锋的经营状况不错和双方友好情况，就同意向其借款20万元等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李华军就其与梁新锋有互为代销手机等产品、代为收取相关款项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返还彼此之间所代收的销售款以及2011年2月梁新锋提出向其借款20万元的主张，除了借条和转款凭证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即李华军现未能举证证明其所陈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而梁新锋作为反驳的一方，根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因合作投资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借条是基于双方的合作投资经营而出具，双方未结算不应认定转化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司法所追求的主要是由证据支撑和堆积起来的法律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李华军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就合伙投资经营纠纷，李华军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李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 茜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