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08民初24104号原告：范晓飞，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兵、冉于琪，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均系特别授权）。被告：陈培友，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封树林，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福玉，女，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封树林，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范晓飞与被告陈培友、邢福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常凌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范晓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兵、冉于琪，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封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晓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渝中区分局备案的两份《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共同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33万元，并支付自判决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协助原告将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回转登记至被告名下；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3日，原告范晓飞与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共同签订《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培友将所持有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珺公司”）的6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邢福玉所持有的楠珺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总价款33万元，被告应在2015年6月29日前向原告移交楠珺公司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印章、财务状况、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资产情况等；楠珺公司在2015年6月29日前所形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2015年6月29日前或后发生的司法诉讼、第三方担保）均由被告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亦不得以楠珺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股权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致使楠珺公司自2015年4月起陆续接到不同债权人的起诉。其中，债权人张先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发布限制消费令，将原告限制高消费。此外，被告除了移交给原告编号为2005032230014的公安备案公章以外，还私自持有另一枚与公安备案公章编号一致但印模不同的备用印章。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该印章委托他人以楠珺公司的名义起诉债务人肖玉梅支付工程款【案号（2016）渝0106民初306号、（2018）渝01民终4838号】，并于2018年11月12日与肖玉梅达成《和解协议书》，私自收取了本属于楠珺公司所有的应收账款。综上，二被告故意隐瞒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以及备用印章的事实，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培友辩称：第一、原告范晓飞提供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不认可，被告陈培友未签署过，也未授权他人签署过上述合同，被告陈培友对此可提供证据《公司转让合同》，以及在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移交清单，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交接说明。第二，被告陈培友提供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事由。被告陈培友并未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原告范晓飞签订上述合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移交清单、工作交接说明可以证明楠珺公司的相关资料已经按照《公司转让合同》的约定做了移交，并经双方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为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事由。另原告提到的被告在签订合同前隐瞒债权债务，备用印章的事实都不存在。这些债务在签订合同前并不存在，是在合同签订后因诉讼产生的，因此，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不存在隐瞒债务的事实；对于交付印章，也不影响合同的签订，根据合同，交付印章是合同签订后的附随义务，因此原告范晓飞主张由于被告陈培友、邢福玉留了备用印章而影响股权转让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原告范晓飞主张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告范晓飞在直到撤销事由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经消灭。（一）被告陈培友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楠珺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被公布在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发布（2017）渝0103执992号限制消费令，限制楠珺公司及原告范晓飞的高消费。众所周知，进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和限制高消费后，被执行人在工作生活中会处处受限，被告陈培友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告范晓飞在2017年4月甚至更早之前就知道楠珺公司成为被执行人，但其在之后一年时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二）原告范晓飞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2019年7月3日，原告范晓飞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渝0108民初16473号】，要求确认本案中的以上合同已经解除。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清单七中范晓飞向被告陈培友快递寄送的“关于限期履行《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催告函”。原告范晓飞的上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以及起诉确认合同解除而不是申请撤销合同的行为均表明其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该撤销权。另，被告陈培友对原告范晓飞提交的证据“和解协议书”中落款时间存在异议，原告范晓飞在（2019）渝0108民初16473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载明的提交时间为2019年7月3日，而清单中就有“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7日，故对该《和解协议书》上落款时间真实性存在疑问，且原告范晓飞于2019年7月3日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亦明确写明：并私自取消了肖玉梅应付工程款，表明原告范晓飞在起诉前就清楚知道该协议书内容，故对该协议书上落款时间真实性存在异议，其余与本案无关。即便原告于2019年8月7日知晓该和解协议书，其在（2019）渝0108民初16473号案中于2019年8月16日第一次开庭及8月20日第二次开庭中均请求确认合同解除，而不是申请撤销合同，该行为是对撤销权放弃的行为。故原告范晓飞在知道撤销事由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第四，原告范晓飞的合同目的已经全部实现。楠珺公司的相关资料已经按照《公司转让合同》约定作了移交，并经双方确认，该合同的目的即为股权转让，双方已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手续，原告范晓飞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邢福玉的答辩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被告陈培友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陈培友系楠珺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吴维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及与受让方（范晓飞）有关公司的所有资料交接事宜。代理人递交的一切文件和处理签字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其均予以承认。2015年2月3日，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出具《委托书》，委托吴维签订楠珺公司转让合同书并办理后续相关证件的变更办理手续，委托权限为全权委托。2015年2月3日，楠珺公司作为甲方与周晓祥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楠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总价款33万元；甲方负责变更所转让公司的所有证件；转让的是公司股权、无形资产（包含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刻章登记卡、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2级证书、建筑装饰工程设计专项丙级证书、安全许可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和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手续的变更；甲方须向乙方如实告知所转让公司的相关情况（如负债、先前工程违规、欠税、欠薪、纠纷等）；所要转让的“楠珺公司”变更前的所有负债、工程违规、欠税、欠薪、纠纷等责任，由甲方无条件全部承担。如因以上问题令乙方遭受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无条件全部承担；……。吴维作为该合同的转让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范晓飞与被告陈培友、被告邢福玉分别签订了《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陈培友将持有的楠珺公司6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转让给原告范晓飞；被告邢福玉将持有的楠珺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转让给原告范晓飞。该协议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同日，楠珺公司形成了新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同日，重庆力天世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原告范晓飞分三笔向被告陈培友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万元。2015年6月29日，重庆卓霆商贸有限公司代原告范晓飞向被告陈培友支付了159465元，其中8万元为股权转让款。吴维以“确认人”的身份出具了《收条》，载明陈培友收到了楠珺公司转让费尾款8万元、工程师证书费2.5万元、社保费4465元、装修工程点子费5万元，合计159465元。2015年6月29日，吴维向周晓祥移交了楠珺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公章1枚、财务总账明细账、财务报表、凭证等资料。2015年7月3日，楠珺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申请缴销了编号为2005032230014的旧印模，制作了编号为5001038026213的新印模，缴销了编号为2005032230014的财务专用章，制作了编号为5001038026287的新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24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3民初20278号民事判决书，就刘元文诉楠珺公司、周良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查明：2014年10月26日，楠珺公司现场负责人左永付向刘元文出具《欠条》，载明欠款56511.50元，欠款单位除加盖了楠珺公司公章。周良瑛在该欠条上签名。《欠条》上楠珺公司的签章与2015年7月3日缴销的旧印模并非同一印章，但与楠珺公司工商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重庆市江津区公安消防支队2014年10月至11月存档备案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江津区数字化城市管理指挥中心装饰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的楠珺公司营业执照上加盖的楠珺公司印章应为同一枚印章。2018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就楠珺公司诉肖玉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2016）渝0106民初306号】作出民事判决，随后楠珺公司和肖玉梅分别提起了上诉。楠珺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某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该律师担任该案二审诉讼代理人，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楠珺公司印章，该印章与2015年7月3日缴销的印模不一致。2018年9月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二审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4838号】。2018年11月12日，楠珺公司与肖玉梅达成和解协议，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肖玉梅一次性支付楠珺公司50万元。楠珺公司还出具了50万元《收条》，该《和解协议书》、《收条》加盖了和前述《授权委托书》一致的印章。《和解协议书》由周良瑛签字。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在庭审中陈述：在股权转让时，楠珺公司只有一枚印章，另一枚印章已经损坏，且另一枚印章并未备案。楠珺公司与肖玉梅的诉讼在2014年便已存在，2014年8月撤诉，又于2016年重新起诉，楠珺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就用印章加盖在空白的纸张上。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2016）渝0103民初1277号案件的生效法律文书中载明的判决内容针对楠珺公司发布了“限制高消费令”【执行案件案号：（2017）渝0103执992号】，并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限制消费令》，对楠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晓飞限制高消费以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2017年9月26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就吴体才诉楠珺公司、周良瑛、重庆道亨机动车驾驶技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渝0103民初100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楠珺公司支付吴体才劳务费150000元及质保金15936元等等。2018年11月29日，原告范晓飞及楠珺公司因该笔债务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被限制高消费。原告范晓飞受让楠珺公司股权以后，楠珺公司陆续因股权转让前所欠债务多次被债权人起诉，并被人民法院判决偿还债务。楠珺公司均委托律师出庭参加了其中大多数案件的诉讼，具体案件有：①徐荣凯诉楠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一审案号（2015）巴法民初字第07149号，二审（2016）渝05民终5720号于2016年11月8日判决；②吴体才诉楠珺公司、周良瑛劳务合同纠纷案（2016）渝0103民初10053号，于2017年9月26日判决；③张先强诉楠珺公司、周良瑛等劳务合同纠纷案（2016）渝0103民初10048号，于2017年9月26日判决；④张师兵诉南郡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案（2016）渝0103民初10048号，一审，二审（2017）渝05民终481号于2017年3月30日判决；⑤刘元文诉楠珺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2016）渝0103民初20278号，于2017年4月24日判决；⑥敖奇均诉楠珺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案（2016）渝0103民初20274号，于2017年4月24日判决）；⑦敖奇均诉楠珺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案（2016）渝0103民初20276号，于2017年4月24日判决；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启扬建材商行诉楠珺公司合同纠纷，一审（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3526号，二审（2016）渝05民终11号于2016年2月25日判决；等等。另有楠珺公司作为被告未到庭的案件如下：（2015）九法民初字第08253号（2017年6月19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7月31日发布限制消费令）；（2016）渝0103民初6997号（2018年5月30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发布限制消费令）；（2016）渝0103民初1277号（2017年4月18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10月17日发布限制消费令）；等等。2019年7月，原告范晓飞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培友、邢福玉，要求确认2015年2月3日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并要求二被告返还股权转让价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将公司回转登记到二被告名下，并要求二被告赔偿经营损失。原告范晓飞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里载明了其于2019年6月3日书面函告二被告移交尚未移交的楠珺公司备用印章，并向相关债权人支付楠珺公司在2015年6月29日前所形成的所有债务。2019年9月26日，原告范晓飞撤回了起诉。庭审中，原告范晓飞举示了2015年2月3日其（受让方）与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出让方）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让方将楠珺公司（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范晓飞，转让的基准日为2015年2月9日，全部材料的交接日为2015年6月29日，转让总价款为33万元；出让方保证在约定的全部材料交接日前形成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第三方担保和在交接日后产生的司法诉讼形成的债务，均由出让方负责承担法律后果，若目标公司先予赔偿，目标公司或受让方有权向出让方追偿并承担违约责任。目标公司在约定的全部材料交接日前形成的所有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在交接日前或后发生的司法诉讼、第三方担保）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受让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出让方亦不得以目标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等等。该合同注明的附件中有出让方委托目标公司工作人员吴维的委托代理书。2015年4月1日，被告陈培友与原告范晓飞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吴维等工作人员的社保费用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甲方均由吴维签字。被告陈培友、邢福玉对上述《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委托任何人签订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定、公司章程、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收条、业务回单、付款情况说明、移交清册、印章刻制及缴销证明、民事判决书、限制消费令、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收条、和解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2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2015年2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两份《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三、若上述合同、协议可撤销，原告的撤销权是否消灭。现分别评述如下：一、2015年2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的出让方有吴维的签字，而吴维作为楠珺公司员工，受被告陈培友、邢福玉的委托负责办理公司转让事宜，且在后续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交接，乃至《收条》的出具，均由吴维在负责，加之该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内容、价款均与《公司转让合同》内容一致，且双方也按照《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接时间2015年6月29日进行了全部资料交接。故本院认为吴维签字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亦履行了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二、《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两份《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的事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进行股权转让后，以原告为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楠珺公司受到多起债权人的起诉，而这些债务形成于股权转让之前，二被告并未在股权转让时向原告披露这些债务的存在，二被告的隐瞒债务的行为使原告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合同，构成了欺诈。关于楠珺公司备用印章，在股权转让前该公司使用两枚印章进行民事活动，二被告在进行股权转让资料交接时仅向原告交付了一枚印章。二被告庭审中辩称另一枚印章已经损坏，给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公司转让前在空白纸张上加盖的印章。本院认为，即使《授权委托书》系提前加盖印章，但2018年该印章用于楠珺公司起诉肖玉梅案件的上诉状中，显然系上诉状书写制作时加盖，故本院对二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未如实交付全部印章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且留存的印章在股权转让前以及转让后用于了其他民事活动，对原告的经营活动造成影响，已经构成了欺诈。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隐瞒债务、留存印章的行为构成了欺诈，2015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两份《重庆市楠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可撤销的事由存在，系可撤销的合同。三、原告的撤销权是否消灭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原告为法定代表人的楠珺公司在2016年就参与了（2016）渝0103民初10053号吴体才案件，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26日作出判决，原告此时就已经知道二被告隐瞒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且原告举示的证据中所列诉讼绝大多数发生在2016年、2017年，其被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多发生在2017年，故本院认为原告在早在2016年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二被告隐瞒多笔债务的事实。2016年4月24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3民初20278号案件判决后，原告就应当知道楠珺公司在转让股权之前有两枚印章的事实。原告在2016年就可以主张撤销前述合同和协议，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签署合同以及协议，已经超过1年除斥期间，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认为二被告隐瞒的每笔债务独立形成撤销事由，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发布吴体才案件的限制消费令，其撤销权行使期间由此开始起算，本院认为构成原告撤销权的事由为二被告隐瞒债务、留存印章的行为，而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只是差欠债务未履行生效判决的后果，原告也并非在被列入失信执行人名单、被限制消费后才知晓二被告隐瞒债务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范晓飞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330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 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 汭书 记 员  沈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