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向群，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福州南路**。 负责人：尹一安，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红，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广春，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西翔龙焦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梭峪乡会立水深沟口 法定代表人：张亮平。 原审被告：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荣复街** 法定代表人：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山东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山东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光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住所地山东省青岛福州南路****302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广春，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广春，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原审被告：李丽双，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孙向群因与被上诉人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上简称日照银行）、被上诉人青岛海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卓公司）、及原审被告晋中晋煤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销售公司）、原审被告山西翔龙焦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龙焦煤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光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曜能源公司）、原审被告李广春、原审被告李丽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向群上诉请求：1.改判孙向群不承担利息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日照银行、海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日照银行和海卓公司之间《银行承兑协议》无效，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认定担保人晋煤销售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对此，孙向群认为，一审判决引用的刑事判决及晋煤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等也能够证实孙向群无过错。其一，孙向群从未参与过涉案协议约定的具体业务，对具体情况和操作不清楚。其二，日照银行和海卓公司的相关人员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该刑事案件中的犯罪事实涉及本案主债权债务，均与孙向群无关。其三，相比较晋煤销售公司，孙向群更不知情，更无任何过错可言。其四，一审判决引述的相关犯罪事实等证据证明，日照银行和海卓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担保合同存在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之利益，实际参与三方交易的晋煤销售公司都不承担担保责任，孙向群属于受害者，无任何过错，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日照银行应承担有关担保人有过错的举证责任。二、假设孙向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的判项，孙向群也不认可。其一，日照银行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日照银行对孙向群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撤销对李广春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此处李广春应为笔误，实际为撤销对孙向群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据此，孙向群不应承担责任。其二，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孙向群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贰万陆仟陆佰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日照银行依据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该约定为最高额债权担保，1726600元非债权本金也不涉及债权本身，该担保不涉及债权本金所派生的利息、违约金等。而第二条对担保范围的约定，前部包括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后部则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约定为优先扣除，不包括在第一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该条款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是否包含于担保的最高限额之内存在矛盾。因该合同为银行出具的格式化合同，应作出对孙向群有利之解释，故应该以最高担保限额1726600元为限，且包括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费用等在内，且仅能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判决，对于日照银行基于同一合同起诉的其他四个案件应驳回日照银行的诉讼请求。其三，若日照银行依照《最高额抵押合同》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也认为孙向群应该承担责任，其也应判决日照银行对海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有权以孙向群抵押的财产在最高债权余额17266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所涉判项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中孙向群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日照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孙向群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银行承兑协议》合法有效。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是日照银行与海卓公司之间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而建立的资金合同关系，属于票据基础关系的一种，其内容为民法上的一般债权债务关系。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主体资格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孙向群应该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孙向群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在1726600元的最高余额内，日照银行依据与海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因此，只要是日照银行依据与海卓公司签订的主合同而形成的债务，孙向群都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即便是按照孙向群的主张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无效，孙向群对于该协议的签订及无效均具有明显的过错。孙向群作为海卓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对于海卓公司的资金流向、资金来源以及资金用途非常清楚，对于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无真实交易背景明知，在此情况下，孙向群为了促成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的签订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孙向群与海卓公司对骗取日照银行资金存有共同的故意，对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的无效亦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即便是银行承兑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孙向群也应该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晋煤销售公司辩称，孙向群的上诉请求中仅对其与日照银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担有意见，不涉及晋煤销售公司。对于日照银行撤回对李广春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表述，不存在笔误，与孙向群无关。 海卓公司、翔龙焦煤公司、光曜能源公司、李广春、李丽双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 日照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卓公司偿还日照银行承兑汇票垫款55987633.33元及自垫款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2.判令翔龙焦煤公司、晋煤销售公司、光曜能源公司、李广春、李丽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海卓公司拖欠日照银行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日照银行对孙向群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海卓公司在《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拖欠日照银行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日照银行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日照银行对海卓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明确诉讼请求第三项撤销对李广春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1日，晋煤销售公司（甲方）、海卓公司（乙方）与日照银行（丙方）签订《“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授信申请人，经丙方独立授信、乙方根据丙方的要求满足担保条件后，在确定的额度内，基于真实合法有效的贸易背景向丙方申请开具以甲方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申请丙方予以承兑采购用煤专项运销至乙方事先确定并经丙方认可的煤炭消费企业。甲方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货物交付等义务，并对丙方承担直接责任。协议约定银行承兑汇票签发后，须甲、乙、丙三方进行确认，并签署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 二、2015年4月2日，翔龙焦煤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保字第0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海卓物流在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4月1日，晋煤销售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保字第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海卓公司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4月2日，光曜能源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保字第00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海卓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4月28日，李广春、李丽双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保字第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海卓公司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三、2014年10月28日，孙向群与日照银行签订2014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抵字第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其名下的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5××7号房产为海卓公司在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壹佰柒拾贰万陆仟陆佰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四、2015年4月28日，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抵字第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以自其经营期间已获得或将要获得价值29000万元的煤炭为其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动产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 五、2015年4月28日，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2015年日银青香港中路应收质字第001号《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自愿以其自2015年4月28日起两年内到期的所有应收账款为其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在主债权人民币贰亿元整的最高余额内在日照银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24。 六、自2011年起至2015年，海卓公司、晋煤销售公司、日照银行每年签订“煤炭通”业务协议书，为办理“煤炭通”业务，海卓公司向日照银行提供基础贸易材料：晋煤销售公司与翔龙焦煤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翔龙焦煤公司给海卓公司出具的过磅单，晋煤销售公司给海卓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宗。2015年6月22日翔龙焦煤公司给海卓公司出具结算单，收到电煤43000吨。2015年4月2日晋中安顺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日照银行出具付款承诺，该公司承诺对海卓公司的煤款付至日照银行账户。 七、2015年11月13日，日照银行与海卓公司签订2015年日银香港中路承字023号《银行承兑协议》，同意为海卓公司承兑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期限为六个月，逾期交付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2015年11月13日，日照银行为海卓公司签发了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 同日，日照银行与海卓公司签订2015年日银香港中路质字第047号《保证金质押合同》，海卓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日照银行交存保证金2400万元。 2016年5月13日，上述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日照银行为海卓公司垫付票款55987633.33元。 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对李广春、王斌（日照银行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提起公诉，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7）晋0702刑初48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经晋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对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及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加盖“晋煤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与晋煤销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人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九、日照银行的工作人员王斌在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11月份开始，海卓公司就不能正常还款造成了银行垫款。李广春筹措资金先还上银行的垫款，办理过桥业务，然后银行再给出承兑汇票，出票后的资金再用于偿还他们筹措的资金。2015年海卓公司已经没有能力来保证偿还债务，所以我们银行就让海卓公司协调晋煤销售公司给担保，这样就可以继续按照煤炭通的业务给开具承兑汇票，用于偿还李广春向他人的借款。在与晋煤销售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没有告知其上述情况。共向海卓公司开具了1.7亿元承兑，2000万元用于了晋煤销售公司，1.5亿元用于过桥，还了李广春的社会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日照银行为海卓公司与晋煤销售公司的煤炭贸易提供融资服务，分别与海卓公司、晋煤销售公司签订《“煤炭通”业务协议书》，根据三方签订的《“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的约定，海卓公司经日照银行独立授信，海卓公司向日照银行提供担保，申请开立以晋煤销售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银行承兑汇票签发后，须三方进行确认，并签署银行承兑汇票交接确认书。为此，晋煤销售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海卓公司在日照银行处的融资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翔龙焦煤公司、光曜能源公司、李广春、李丽双分别与日照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海卓公司在日照银行处的融资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孙向群与日照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海卓公司在日照银行处的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在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其对外的应收账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在登记机关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向日照银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日照银行为海卓公司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的资金来源。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海卓公司在日照银行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后，将汇票用以偿还海卓公司、李广春对外的借款。日照银行工作人员王斌承认其为海卓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是用于偿还海卓公司、李广春对外的过桥借款。日照银行未按《“煤炭通”业务协议书》的约定将承兑汇票交付晋煤销售公司，用于“煤炭通”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海卓公司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无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其签发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骗取银行的资金用以偿还海卓公司、李广春对外的借款，违反金融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海卓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款项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日照银行的垫付款项所产生的损失，该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主合同无效，该主合同发生在各担保人所提供的最高额担保期间内，各担保人分别与日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作为该笔《银行承兑协议》的从合同时，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本案中，保证人晋煤销售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没有过错，故保证人晋煤销售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翔龙焦煤公司、孙向群、李广春、李丽双、光曜能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无过错，其为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的成立起到促进作用，因此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翔龙焦煤公司、李广春、李丽双、光曜能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海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抵押担保人孙向群在其与日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本金17266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限额内，对海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因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本院对日照银行主张海卓公司承担抵押、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审中，日照银行提交两份海卓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孙向群参与了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的决策，对所涉及的资金用途及交易背景是明知的。对此，孙向群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虽然其是海卓公司的股东，但未参与过涉案《“煤炭通”业务协议书》项下的业务，只是根据日照银行的要求进行担保，并无任何过错。晋煤销售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证据证明日照银行与海卓公司串通违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也证明日照银行知道海卓公司与晋煤销售公司没有真实贸易。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孙向群作为海卓公司的股东同意海卓公司向日照银行申请1.2亿元授信额度，并同意海卓公司为上述款项提供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向群虽然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仅为改判其不承担利息损失，但本案与（2020）鲁民终763号、（2020）鲁民终764号、（2020）鲁民终769号、（2020）鲁民终812号案件系关联案件，孙向群在包含本案在内的五件案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且在（2020）鲁民终812号案件中上诉主张改判驳回日照银行对孙向群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在本案中将对孙向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一并进行审查。 一、孙向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海卓公司开立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没有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骗取银行资金用以偿还对外借款，违反法律规定，涉案《银行承兑协议》无效。因此孙向群与日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的从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二审中日照银行提交证据证明孙向群系海卓公司股东，对海卓公司与日照银行之间授信及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担保事宜是明知的，这对涉案《银行承兑协议》的签订起到了促进作用，孙向群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故应承担不超过债务人海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孙向群承担责任范围的认定。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孙向群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贰万陆仟陆佰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日照银行依据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第二条约定：“孙向群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期间的最高余额内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日照银行实现抵押权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日照银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一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明确，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应当认定孙向群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在1726600元限额内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等相关费用，而非仅指本金最高额为1726600元，且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不包含在1726600元限额内。本案中，虽然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但上文已述，孙向群在本案中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也应以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为限。一审法院认定孙向群应对海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本金17266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外，本案系孙向群为海卓公司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对日照银行所负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日照银行在本案与（2020）鲁民终763号、（2020）鲁民终764号、（2020）鲁民终769号、（2020）鲁民终812号案件中要求孙向群承担责任的依据均为编号为2014年日银青香港中路高抵字第00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故孙向群对海卓公司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对日照银行所负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该五件案件在内的责任总额不超过1726600元。 另，对于孙向群称日照银行撤销对其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经审查，在一审庭审中，日照银行明确诉讼请求撤销了对李广春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而非撤销对孙向群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因此，孙向群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向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孙向群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5××7号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的1726600元限额内，对青岛海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上述1726600元为最高限额，包括但不限于本案及（2020）鲁民终763号、（2020）鲁民终764号、（2020）鲁民终769号、（2020）鲁民终812号案件确定的孙向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7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1738元，由青岛海卓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青岛光曜能源有限公司、山西翔龙焦煤有限公司、李广春、李丽双共同负担上述诉讼费用中的113913元，孙向群共同负担上述诉讼费用中的4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向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安景黎 审 判 员  尹哲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 慧 书 记 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