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72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悦逢，男，1970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江门市新会区鹅坑经济合作社社长，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小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国迎，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彧健，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悦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指控被告人林国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及同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群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悦逢及其辩护人李小钿，被告人林国迎及其辩护人梁彧健、区健辉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悦逢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利用其担任江门市新会区鹅坑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林国迎向谢某、曹某、周某等56名报装用水的住户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294000元。（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国迎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以不向其购买建筑材料会有麻烦等内容相威胁，强迫被害人农某、沈某、杨某等人向其购买建筑材料共计人民币117520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农某、沈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陈某、谢某、曹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林悦逢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林国迎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强迫交易罪；建议对被告人林悦逢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林国迎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三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悦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其只收取了102000元，对指控的294000元不知情，被告人林国迎收取报装用水住户款项，有些有经过其同意，有些没有。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林悦逢供述报装用水住户经其同意才能报装，有时候是被告人林国迎告知其，有时候是被告人林国迎通过证人陈根全告知其。辩护人李小钿辩护称：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悦逢犯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也表示认罪认罚。其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悦逢有以下可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从被告人林悦逢的犯罪手段来看，被告人是一时起贪念而实施的犯罪行为。本案被告人系偶犯初犯，被告人此前并无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也较小。2.从被告人林悦逢归案后认罪态度来看，被告人林悦逢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从始至终供述一致、稳定，没有丝毫的侥幸逃避法律制裁的心理，今天的庭审，被告人林悦逢当庭表示认罪服法，重新做人。足以充分说明被告人林悦逢认罪态度是积极和诚恳的。3.被告人在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数退赃，被告人已向当地纪委如数退回收受的全部赃款合计人民币102000元，协助司法机关消除了自己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上述事实，足以表明被告人的社会危害性小、易改造，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林悦逢酌情减轻处罚，判处缓刑。4.被告人林悦逢在案发前一向遵纪守法，表现良好，从未有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系初犯，改造潜力很大。同时，恳请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林悦逢家庭经济困难，担任村委会工作人员期间为村委会作出良好贡献，对被告人的量刑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宣告缓刑。最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悦逢的犯罪数额认定为294000元，辩护人不予认同，被告人林悦逢在初次审讯至今，从本案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人林悦逢合计收受的赃款为102000元，被告人林悦逢当庭提交了向纪委退赃的证据材料，被告人林悦逢也如数全额将其收受的102000元赃款退回纪检机关。综合以上几点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悦逢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一贯表现良好，并且系初犯、偶犯，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符合我国刑法适用缓刑的条件。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采纳，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从而调动被告人自我改造的积极性，自觉的改过自新，同时也能避免监管场所中罪犯之间交叉感染的弊端，促进整个社会的和谐发展。被告人林国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我从来没有强迫他人在我那里购买材料，我经营一直都是以诚信待客，为客人的利益着想。辩护人梁彧健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林国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异议，对指控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林国迎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行为中，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有坦白情节。1.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人林国迎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林悦逢如何收取贿款的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和确定受贿金额，自愿认罪，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检察院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6点的规定，“对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根据坦白罪行的轻重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属于从犯。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中，林国迎只是负责将需要建房的外地人所缴纳的好处费、接水费等款项转交给林悦逢，属于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第3点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是否实施犯罪实行行为等情况，予以从宽处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50%；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林国迎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无犯罪所得。结合全案证据，可知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行为中，林国迎只是将从需要建房外地人处收到的好处费转交给林悦逢，其本人是没有截留过任何的贿款、并无得到任何的犯罪所得的。犯罪所得、牟利的多少是影响量刑及罚金的重要依据，在林国迎无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希望法院能对林国迎减轻处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且有重大瑕疵，该指控不成立。（一）公安机关问话的30名被害人、证人中，绝大部分人均表示是从老乡处得知要在林国迎处买建材。经统计，在公安机关问话时，直接陈述林国迎对被害人或证人有明确要求必须在林国迎处购买建材的，有谢某、罗某、杨某、沈某的询问笔录，但这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为单方的口头陈述、并无其他在场人员证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辅助或印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可信性存疑。而其余被问话的26人，均表示要从林国迎处购买建材，是从老乡处得知的，并非林国迎对其实施了恐吓或威胁。重点需要指出的是，《起诉书》指控的林国迎强迫农某交易，该名人员在公安机关问话中均反映是从老乡处得知要从林国迎处购买建材，而并非林国迎对其实施了恐吓或威胁。（二）指控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的部分证人证言收集程序有瑕疵，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罗某的询问笔录（正二3卷第1-6页），笔录第一页记载的询问地点是“江门市新会区附近一住宅”，时间是“2019年3月3日21时0分至2019年3月3日23时16分”，该笔录是打印件，无法排除笔录上的内容是否已经由公安机关事先制作好、再由罗可源签名的可能性；而且该证据按法律规定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七条第（二）、（三）项的规定，罗某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该指控不成立。三、在林国迎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情况下，希望法院在量刑时对其适用缓刑。如上所述，林国迎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并非暴力性犯罪，参照同案犯林悦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量刑建议（二年三个月以下），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希望法院在量刑时对林国迎适用缓刑。辩护人区健辉辩护称：一、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国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以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林国迎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活动中只是负责代收贿款，在犯罪活动中只是起到辅助性的作用，属于从犯，而且涉案的贿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人林悦逢，其在该案的犯罪活动中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庭审中被告人林悦逢仅对收受的贿款金额有异议，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也就是说其确认一共收到了56名外地人报装用水的贿款，按照林悦逢确认的3000元/户计算，贿款至少是168000元，而不是其供述的102000元。因此可以证实林悦逢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收到的贿款。事实上林国迎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中只是负责收取贿款，而且已经如实供述自己收取贿款共计294000元的事实，是本案的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林国迎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林国迎系属初犯、偶犯，本案中被告人林国迎完全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歧途，此前没有前科劣迹，本案中无论是侦查阶段还是今天的庭审，林国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都如实供述，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见，被告人林国迎对自身的犯罪行为有着深刻的反省，请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该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二、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的罪名以及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本案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构成强迫交易罪，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害人农某、沈某、杨某等被害人的陈述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行为。被害人农某的证言称其是听工人说被告人林国迎卖的建筑材料比其他地方的要贵，而且被告人林国迎有势力，如果私自购买建筑材料进来会有干部过来停工，建不了房。被害人的相关陈述仅仅属于传来证据，就连被告人林国迎卖的材料比外面贵多少元都是听工人说的，根本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事实上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一个被害人因为没有从被告人林国迎处购买建材而被停工，可见被害人农某的陈述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的情况。其次，被害人沈某的陈述称林国迎要求其一定要在他的建材店购买材料，瓷砖可以在外面购买，如果不跟他买建材就不让其建房，而且其从被告人林国迎处买的建材要比外面贵，其中水泥是20元左右一包，外面市场价才16元左右一包，沙石是500元左右一车，外面市场价不清楚；钢筋价格其忘记了。这些证言根本无法证明林国迎有强迫交易的行为。被告人林国迎经营的建材店是可以销售瓷砖的，如果被告人林国迎真的强迫被害人沈某所有建材都要在林国迎处购买，不可能允许被害人沈某在外面购买瓷砖，因为瓷砖的利润可能会更高。至于被害人称水泥的市场价是16元/包，这个完全不符合事实，经辩护人网上调查，即使在2017年袋装水泥的价格大概在515元-590元/吨，每包水泥的重量为50KG，可以算出2017年的时候每包水泥的市场价大概在25.75元-29.5元左右，可见被害人关于水泥市场价格的陈述完全是自己主观臆断的，其对于沙石、钢筋的市场价格也完全不清楚。因此其认为被告人林国迎强迫其高价购买建材的陈述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再次，被害人的陈述中称自己曾经打电话给古井镇卖红砖的老板，被害人杨某称该老板告知其红砖到官冲卖是要经过被告人林国迎同意才行，而且林国迎已经垄断了官冲的建材，红砖价格是要由林国迎来定价的。然而，被害人的这些陈述与卖红砖的老板常某的证言并不一致，证人常某的证言中并未说过被告人林国迎垄断了官冲的建材，其只是说鹅坑的外地人建房绝大部分都是找被告人林国迎买红砖，同时证人常某还说：“如果外地人一开始先找的林国迎买红砖，后来再想直接找我买红砖的话，我是不敢接这生意的，哪怕是外地人找林国迎买砖，林国迎再从我这进的红砖，之后外地人想绕过老林直接找我买砖逃避中间差价，我也不会拉给外地人的，因为这样的话老林就不能从中获取差价了，老林也是不允许的。”从证人的这些证言并不能得出被告人林国迎垄断了鹅坑建材的唯一结论，因为常某与林国迎之间存在长期的生意关系，在日常的生意往来中，由于被告人林国迎长期大量向常某购买红砖，从诚信交易的角度来看常某不愿意为了抢走被告人林国迎单个客户的生意而影响双方之间的合作，从而拒绝卖红砖给被害人杨某是完全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的。所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垄断市场的情况。另外，结合证人常某的证言也反映，其供货给被告人林国迎的成本价为0.43元/个，林国迎销售给被害人杨某的价格为0.45元/个，价格仅仅相差2分钱，根本没有赚取高额的利益。至于被害人杨某称林国迎曾经言语上威胁其如果在外面买材料，被告人林国迎就会叫干部来阻止其开工，这只是被害人杨某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杨某或者有其他外地人建房时有遭到过林国迎叫干部来阻止开工的情况。综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也无法证实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最后，从本案所有的被害人陈述来看，绝大部分都是陈述称听老乡说如果不在被告人林国迎处购买建材就不能建房，可以说基本上都是传来证据，而且无法与其他任何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一位被害人因为没有在被告人处购买建材而被停止建房，其中外地人刘某没有在被告人林国迎处购买建筑材料仍可以正常建房，足以证实其他证人所说的如果不在被告人林国迎处购买材料就无法建房的情况不是事实。因此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二）证人林某、谢某、林某、李某等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证人谢某认为林国迎与村委会的干部有关系，如果不买其建材就不让其建房，但通过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并没有接受林国迎的指示阻碍外地人建房，事实上目前的证据也没有办法证实有人因为没有在林国迎处购买建材而被阻止建房。证人谢某又称林国迎强迫其雇佣官冲的水泥工为其建房，这些水泥工会给林国迎回扣，如果请外面的水泥工要另外给1000元村委主任的大佬，但本案中却没有向谢某口中所说的那些水泥工进行核实是否真的存在证人谢某所述的情况，而且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可以找自己的老乡植某帮忙建房，但周金昌没有因此而多支付费用，足以证明谢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谢某还称林国迎又垄断了官冲的建材市场，虽然其找过外面的建材老板，但那些老板听到是古井官冲的，都表示不运材料过来，但证人根本无法说清楚到底找了哪些建材老板买材料，并且这些建材老板为何无法送材料过来。甚至证人还称自己在林国迎处购买的水泥、沙、石、钢材等都比市场价要贵，但同时他自己对市场价又不太了解。种种迹象表明证人谢某所作的证言要么是其自己猜测的，要么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根本无法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林某是钢材供应商，其证言称由于自己有向林国迎借款，因此卖给林国迎的钢材的价格都会比正常价格便宜50元/吨，但林国迎具体卖给建房者的价格就不清楚了。然而从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来看，所有送货单上是有钢材的单价及总价的，证人林某不可能不清楚钢材卖给建房者的价格，而且这些送货单都不是林国迎书写的，而是林某一方的人员书写的。因此，被告人林国迎关于与林某之间的交易模式更加符合被告人林国迎的供述。同时证人林某也表明自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并非所有鹅坑的外地人购买钢材都要经过林国迎，只要有客人过来买钢材，其都会卖给他们。由此可见，被告人林国迎根本不是其他证人口中所说的垄断了鹅坑的建筑材料。证人林赐宝的证言称外地人建房都是在林国迎的建材店购买建材的，林国迎的建材价格都是比市场价贵的，譬如一块砖就要比市场价起码贵2分钱，为何外地人还要从林国迎处购买建材其就不清楚了。从证人林赐宝的上述证言只能证明大部分外地人都是从林国迎处买材料，但具体原因其并不清楚，而且林国迎的建材价格要比市场价贵，以红砖为例也只是每一块比市场价贵2分钱，这差价根本没有比市场价格高多少，结合证人常某的证言其供应红砖给林国迎的价格都要0.43元/个，林国迎赚取这么微薄的差价也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因此，证人林赐宝的证言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外地人向其购买建材，并且赚取高额差价的情形。（三）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的供述也无法证明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被告人林国迎自始至终都是没有承认自己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而被告人林悦逢的供述虽然提到如果是没有从水泥佬（林国迎）处购买建材的，李某就会强制要求这些村民停工，如果在水泥佬处购买建材的，李某就不会理会，所以林悦逢称应该是林国迎通知李某的，叫李某利用这种手段来阻止没有从林国迎处购买建材的外地人建房子。被告人林悦逢的上述供述明显是带有猜测性的，而且结合证人李某本人的证言，其否认自己有接受林国迎的指示阻止没有在林国迎处购买建材的外地人建房，因此被告人林悦逢这种猜测性的供述也不能作为认定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的依据。综合本案中有关强迫交易罪的证据来看，无论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还是被告人的供述均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得出被告人林国迎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的唯一结论，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林国迎的行为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虽然被告人林国迎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其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为从犯，并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而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本着刑法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林国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给被告人林国迎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并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林国迎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经密谋后，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利用被告人林悦逢担任江门市新会区******鹅坑经济合作社社长职务的便利，要求在该村的外地住户报装自来水须经其同意，并由被告人林国迎向证人曹谋、陈某等五十六户索要每户人民币13000元。两被告人索得上述款项后，扣除每户新装自来水入户费人民币5000元或8000元，强制每户缴纳“鹅坑小组新建小公园捐助基金”人民币2000元后，采取不开具票据、不入账的手段私自截留剩余款项，合计人民币29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悦逢向江门市新会区监察委员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102000元。江门市新会区监察委员会后将该部分违法所得移送公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银行日记账，新会区古井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及古井镇农村集体组织统一收款收据（内容含自来水新装入户费、鹅坑小组建设小公园捐助基金），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电费收据，会议记录，古井镇农村财务单据标贴表，鹅坑村小公园建设工程相关公告、施工合同，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官冲村鹅坑组第七届村民代表、村民小组长选举结果报告单，官冲村各小组第六届村民代表选举结果报告单，被告人林悦逢亲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新会区人民医院看守所专用体检表，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谢某、罗某、周某、曹某、温某、杨某、沈某、付某、刘某、谭某、沈某、农某、沈某1、陈某、梁某、黎某、张某、刘某1、李某、林某、林某1、李某1、林某2、陈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讯问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林悦逢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林悦逢辩解其只收取贿款102000元，不清楚被告人林国迎收取外地人的人数和款项数额。辩护人李小钿提出被告人林悦逢的犯罪数额为102000元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评析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贿款数额有村财务单据标贴表、被告人林国迎的供述、各外地住户证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被告人林悦逢通过被告人林国迎收取贿款的事实，有转账记录、各外地住户证人的证言、两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被告人林悦逢在侦查阶段确认与被告人林国迎的作案手段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又在庭审中确认凡是外地住户报装自来水均由被告人林国迎或由被告人林国迎通过证人陈根全询问其同意后才能报装，故被告人林悦逢即使不明确知悉报装自来水外地住户的具体数量，但其对收取外地住户贿款是积极追求，对危害的范围和后果持放任态度，应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贿款294000元承担责任。综上，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林国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问题。辩护人梁彧健、区健辉提出被告人林国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共谋非法收取他人贿款。其中，被告人林国迎负责对外收取贿款，再通知被告人林悦逢授意为外地住户报装自来水，其行为起居中联系的纽带作用，并非可以替代的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国迎将全部贿款转交被告人林悦逢，但被告人林悦逢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林国迎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国迎及其辩护人均予以否认。经审查，公诉机关就该部分指控提供了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但由于各被害人反映的强迫交易未有第三方在场，具体到每一宗强迫交易事实中，仅有被害人陈述反映被强迫交易，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中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为传闻证据，不是被害人的直接感知，不能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另外，公诉机关未提供涉案交易标的物的市场价格，无法进一步印证被告人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国迎犯强迫交易罪部分的证据未达确实、充分，无法形成闭合的，得出唯一结论的证据链，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经密谋，共同利用被告人林悦逢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林国迎强迫交易罪的罪名不成立。鉴于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悦逢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林悦逢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林国迎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从案发至今仍未退清违法所得，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悦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二、被告人林国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三、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四千元，应予连带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林悦逢已退缴上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零二千元，由暂扣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执行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二千元，由被告人林悦逢、林国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连带退缴）四、缴获被告人林悦逢的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1台，被告人林国迎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1台（均扣押在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