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庆永,男,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凡聪华（又名樊聪华）,女,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委托代理人：单思齐，女，1992年5月17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曲靖市，系单庆永之女，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662622968P。负责人:李庆华，经理。住所：宣威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179985820XQ。法定代表人:徐发跃，董事长。住所:昆明市官渡区。联系。委托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单庆永、凡聪华与上诉人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宣威分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单庆永、凡聪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3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办证材料、协助上诉人办理不动产证和共同退还上诉人购房款14468.64元；2.撤销（2019）云03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上诉人逾期办证违约金。（按本金1048512元为基数，年利率4.9上浮50%即7.35%计算，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被上诉人向相关部门缴纳齐全办证材料之日止的违约金）；3.撤销（2019）云03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共同退还上诉人办土地证费用1000元；共同退还契税、交易费32430.72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上诉人为诉讼支出的保函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系兴隆宣威分公司，涉案商品房小区实际系由兴隆宣威分公司建设开发，前期手续也一直由兴隆宣威分公司办理，现办理不动产证所需的材料大部分存于兴隆宣威分公司处，改判由兴隆宣威分公司共同协助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不动产证更便于房地产公司义务的履行；2.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分支机构可以其管理的财产先行承担责任，本案中，兴隆宣威分公司有由其管理的财产，一审法院也实施了冻结，故兴隆宣威分公司应共同承担违约金及还款义务；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兴隆宣威分公司交纳房产证、工本费、土地证的时间是2016年4月16日，而非2016年12月31日；4.本案存在多次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自2015年3月，被上诉人履行办证义务起即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被上诉人以其行为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后上诉人之女与被上诉人员工的通话记录也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的违约是一个持续、完整的行为，一审仅支持起诉之日前三年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5.被上诉人自2013年12月1日违约至今，已超过六年，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参照五年以上标准4.9%上浮50%即7.35%计算违约金；6.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交纳的办证费、契税、交易费1000元，其已交至相关办证机关，应予退还上诉人。上诉人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81民初46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第一项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房屋面积应以套内面积计算判决上诉人返还购房款14468.64元事实错误，即便事实认定正确，该诉请也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因上诉人工作疏忽，导致未将被上诉人保管的合同中套内二字划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备案合同为准，且整个宣威地区房屋销售均是按建筑面积计算，不应以套内面积计算。此外，本案房屋于2016年5月12日登记，房产证上明确约定其套内面积为116.58㎡,而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所述的房屋权属证书并不包括土地使用权证，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于2016年5月12日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另外，宣威市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被上诉人无法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的原因是因为国家政策调整，并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3.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缴纳齐全办证材料，与办理土地使用证并不是同一义务，缴纳齐全办证材料只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一种协助行为，并不是一种法定义务，一审没有作出分辨即直接认定缴纳齐全办证材料即为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全部资料属于超范围审判；4.本案被上诉人对违约金的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应严格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应分段计算；5.本案中财产保全的担保方式不应局限于购买保单一种形式，上诉人可以以自己提供等价财产来担保，担保费用属于不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上诉人单庆永、凡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相关部门缴纳齐全办证材料,并协助二原告办理位于宣威市的不动产权证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4468.6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被告向相关部门缴纳齐全办证材料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本金1048512元,年利率4.9%上浮50%计算）算至2019年1月23日止为333951元；4、退还原告缴纳的办土地证费用1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以上金额共计3494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购买位于宣威市，按套内建筑面积计价,套内建筑面积为121.92ｍ2,每平方米为8600元,总价款为1048512元，付款方式为2011年9月28日付款880000元,2013年3月31日前付款168512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前，采用套内面积计价销售的,合同约定的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中的套内面积误差比值超出3%时,产权登记面积小于或等于合同约定面积3%的房款互不找补,超出3%的部分由甲方全额返回乙方。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向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支付房款300000元、签订合同后于2012年11月15日向兴隆宣威分公司支付房款580000元,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于2013年9月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于2014年1月23日向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结清房款、契税、交易费、专项维修基金等费用。2016年5月12日，原告购买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建筑面积122.2ｍ2，套内建筑面积116.58ｍ2。2016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交纳房产证、工本费、土地证费1060元，之后原告一直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或不动产权证。2019年9月16日，二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并申请查控兴隆公司、兴隆宣威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后于2019年9月18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的中国银行宣威支行营业部账户13×××51和兴隆公司的兴业银行账户47×××59、47×××72、富滇银行账户92×××70-000156、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3×××98-1、53001945043051003648-1中的存款350000元范围内的149917.63元予以保全。同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49917.63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二原告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作为担保，二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向本院交纳诉讼保全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单庆永、凡聪华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属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合同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以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计价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合同明确约定按套内面积计价，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向相关部门提交备案的划除“套内”二字的合同，未得到原告的追认，故本案应以套内面积计算房价，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为121.92m2，而房产证登记面积为116.58m2，登记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且误差超过3%，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出部分面积购房款14468.64元（121.92m2-116.58m2＝5.34m2，121.92m2×3%＝3.6576m2，5.34m2-3.6576m2＝1.6824m2，1.6824m2×8600元/m2＝14468.64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原、被告在《商品房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被告在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办理产权预登记手续，并约定了四项条件，该条款内容表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代原告办理产权登记的义务。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于2013年9月向原告交付房屋，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应从2013年9月1日起60个工作日内为原告办理完产权预登记手续，即应在2013年11月1日前为原告办理完毕产权预登记手续，但因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土地使用手续不完备，导致至起诉之日原告方只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仍未办理，产权证至今尚未办理完全，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系因政府部门的原因造成不能办证或办证延误，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至今未办理完全产权手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原、被告在商品房购销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办证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九十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九十日。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应承担给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责任。逾期办证起算时间应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向原告交付房屋之日起90日后起算，即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向产权登记部门报送办理案涉商品房不动产证所需全部材料之日止。原告主张自2014年1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至2016年9月15日，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逾期办证尚处于违约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起诉，违约金应从2016年9月16日开始计算。其中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4.35%上浮30%即5.655%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根据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违约金数额应按照原告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保价利率4.15%的标准计算，在此基础上加收30%为5.395%计算。3、关于契税、交易费、手续费的问题。契税、交易费系被告代收后缴纳给相关产权登记部门，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于法无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手续费1000元的请求，被告收取手续费是据双方合同约定收取，原告要求退还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增加的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4、关于兴隆公司是否是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兴隆宣威分公司作为兴隆公司的分公司，兴隆宣威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兴隆公司承担。5、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于2013年9月向原告交付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应在2013年12月1日前为原告办理完毕产权手续，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日开始计算，由于被告兴隆宣威分公司逾期办证的行为至今仍在持续，诉讼时效应分段计算，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6年9月15日已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6日原告起诉之日在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内。6、原告支付的诉讼保全费、申请诉讼保全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原告单庆永、凡聪华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原告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被告兴隆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原告单庆永、凡聪华所购买的位于宣威市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所需的全部资料，协助单庆永、凡聪华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权证书。二、由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单庆永、凡聪华购房款14468.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由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单庆永、凡聪华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违约金（其中2016年9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以购房款总额104851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655%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以购房款总额1048512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395%计算至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提交至不动产登记机关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单庆永、凡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1元，减半收取3270.5元，由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补交诉讼费487元，减半收取243.5元，由原告单庆永、凡聪华负担。诉讼保全费12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由被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单庆永、凡聪华提交了一份单思齐与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员工王梅花的电话录音，欲证明王梅花认可其在兴隆宣威分公司负责办证业务，证明2019年3月25日，其向房地产公司主张办证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兴隆公司及兴隆宣威分公司质证认为：1.该录音证据主体不对，不是单庆永或凡聪华本人与房地产公司的通话录音，不可以作为证据；2.王梅花仅是员工，不代表她就是公司全权负责办证的负责人；3.办理土地证是开发商附随义务，不是其主要义务。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能够证明单庆永、凡聪华曾向兴隆宣威分公司主张要求其履行办证义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单庆永、凡聪华向兴隆宣威分公司交纳房产证、工本费、土地证费106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宣威市辖区内的不动产开始施行统一登记，2016年6月30日前已受理并颁发的土地、房产、林权等各类不动产证书继续有效，权利不变动，证书不更换，按照“不变不换”原则，只有在依法办理权属变更、转移、抵押登记时，旧证才更换为新证。兴隆宣威分公司认可办理相关产权证件系分公司的主体责任。其他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单庆永、凡聪华主张的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中约定的套内面积且误差超过3%，对超出3%的部分价款是否应返还给买房人？二、本案中因兴隆宣威分公司逾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是否应该得到支持？若支持，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如何计算？利率标准如何？三、单庆永、凡聪华缴纳给兴隆宣威分公司的办证费、契税、交易费是否应予以退还？四、本案的保全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五、兴隆宣威分公司是否能够成为共同支付违约金及协助办理产权证件的主体？一、关于单庆永、凡聪华主张的房屋面积不符，应予退还部分房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中关于房屋面积的表述不一致，买受人提交的合同中关于房屋面积的表述为“按套内建筑面积计价，该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为121.92㎡”，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合同中表述为“按建筑面积计价，该商品房建筑面积为121.92㎡。”因双方争议较大，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原则，本案应以买受人提交的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为121.92m2，而房产证登记面积为116.58m2，登记面积小于合同约定面积且误差超过3%，房地产公司应予返还超过3%部分面积的购房款。房地产公司主张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单庆永、凡聪华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过三年诉讼时效，因单庆永、凡聪华主张兴隆宣威分公司将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他们的时间是2019年10月份，而兴隆宣威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将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买房人的具体时间，故应由房地产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兴隆宣威分公司逾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问题。1.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甲方（出卖人）在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起60个工作日为乙方（买受人）办理产权预登记手续，按照合同签订时间，本案约定产权应包括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两方面。本案中兴隆宣威分公司于2013年9月向单庆永、凡聪华交付房屋，按照约定其应于2013年11月为买房人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但兴隆宣威分公司仅于2016年5月为买房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合同履行至2016年7月1日，宣威市辖区内的不动产开始施行统一登记，不分别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即按照原合同约定办理土地证已不可能，但因双方对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办理并未重新约定时间，故对合同原约定的产权办理时间仍参照适用，仅是房屋权属证书由原来的双证变为一证，但不影响到可继续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现兴隆宣威分公司主张系国家政策调整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关于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问题，一般而言，迟延办证违约责任的请求权是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约定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而产生，这种请求权系基于合同之债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单庆永、凡聪华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故违约金应从2016年9月16日开始计算。3．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应以购房款10485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提交至不动产登记机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单庆永、凡聪华缴纳给兴隆宣威分公司的办证费、契税、交易费是否应予以退还的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有关税费、办证费由乙方（买受人）承担并委托甲方（出卖人）代交，故上述费用系房地产公司代收后需缴纳给相关产权登记部门，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退还。四、关于本案的保全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本案中单庆永、凡聪华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其二人为此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系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予支持。五、关于承担主体的问题。本案中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单庆永、凡聪华与兴隆宣威分公司签订，购房款及代收的契税、办证费等费用均由兴隆宣威分公司收取，兴隆公司及兴隆宣威分公司均认可办理相关产权证件系分公司的主体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兴隆宣威分公司经依法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故本案中应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不动产登记机关提交单庆永、凡聪华所购买的位于宣威市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所需的全部资料，协助单庆永、凡聪华办理相应的不动产权证书；三、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单庆永、凡聪华购房款14468.64元。四、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单庆永、凡聪华逾期办证违约金（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应以购房款10485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将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提交至不动产登记机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单庆永、凡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减半收取3514元，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负担3270.5元，由单庆永、凡聪华负担243.5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由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威分公司负担5622.4元，单庆永、凡聪华负担140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发审判员  孙尉玲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佳书记员潘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