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2民初2271号原告：济南泉汇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历山北路北首济南佳园装饰材料批发市场**A8-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DFNBGX9。法定代表人：李红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CJJPE2F。法定代表人：顾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CG6DW1T。法定代表人：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西直河村******914106003301671104。法定代表人：王永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林，男，系该公司法务。原告济南泉汇家居有限公司（简称泉汇家居公司）与被告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美织巢公司）、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家御公司）、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棋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汇家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被告美织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常炜，家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汇家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美织巢公司支付泉汇家居公司货款52293.95元及利息损失（以52293.9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美织巢公司、家御公司、棋森公司负担。泉汇家居公司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美织巢公司支付泉汇家居公司货款48573.65元及利息损失以48573.65元为基数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9日，泉汇家居公司与美织巢公司签订《装饰材料联盟商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由美织巢公司为泉汇家居公司提供材料展厅展示衣柜、橱柜产品，订货方式为美织巢公司将《材料订购单》以微信截图或QQ截图方式发送给泉汇家居公司，泉汇家居公司按照约定负责安装产品至美织巢公司指定装修装饰的业主家中。该合同也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以及售后服务等内容。泉汇家居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的义务，但是美织巢公司至今仍欠泉汇家居公司货款48573.65元未支付，泉汇家居公司多次向美织巢公司催讨，但美织巢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分别是家御公司及中创美巢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创公司）。而中创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名称为棋森公司。2018年5月23日，棋森公司以原名称为中创公司的名义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对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但是美织巢公司在强制清算过程中，因提交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无法进行清算，故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家御公司、棋森公司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作为债权人的泉汇家居公司有权主张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在对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维护泉汇家居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美织巢公司辩称，2018年12月29日，由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和美织巢公司、家御公司、债权人代表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暂定金额，当时拿出10万元，支付了一定比例，泉汇家居公司的比例是3.72%，欠款金额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确定的金额为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按照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进行分配，不代表甲方认可各债权人申报债权人金额，欠款金额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确定的金额为准。泉汇家居公司需要提供三份资料，一份是合同一份是完工证明以及下单证明，来证明欠款金额。家御公司辩称，美织巢公司系本案债务人，美织巢公司的财务审批权限以及所有电子财务账册由棋森公司实际控制，家御公司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根据九民会议记要第十四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第二条规定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而家御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且家御公司已经尽到积极清算义务，因此不应当对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棋森公司辩称，1、美织巢公司债权人数量众多，且存在美织巢公司与个别债权人串通、虚报债权的可能性，因此对于泉汇家居公司在没有提交充分的原始证据的情况下，仅以美织巢公司的书面证据，棋森公司不予认可。2、棋森公司已经依法积极配合清算，且主动申请强制解散，美织巢公司之所以没有完成清算，主要责任是因美织巢公司没有资金缴纳，其大部分财务资料在办公室被房东滞留，美织巢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曾向清算组和法庭说明过不能交出财务资料的原因。家御公司一再声称美织巢公司不能清算的原因是因棋森公司没有提交电子账册及关闭了金蝶系统，经代理人核实后，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从未向棋森公司要求过电子账册，及电子账册并非完成清算的必须提供的财务资料，但棋森公司愿意庭后向法庭提交电子账册。关于金蝶系统，经代理人核实，该系统是棋森公司购买的软件，在美织巢公司停止经营后，棋森公司也没有再继续使用该软件来看美织巢公司的财务资料，但棋森公司可以把系统内的数据导出提供给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美织巢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股东家御公司、中创公司，经营范围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安防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等。2017年4月29日，美织巢公司与泉汇家居公司签订《装饰材料联盟商协议》，约定：双方自即日起建立长期的商业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美织巢公司在自身经营过程中优先向客户推荐泉汇家居公司产品，泉汇家居公司承诺对美织巢公司购买和使用其产品事宜提供优质服务和积极配合；美织巢公司向泉汇家居公司提供材料展厅展位，供泉汇家居公司自行装修并展示其衣柜、橱柜产品；美织巢公司订货时应填写《材料订购单》并加盖美织巢公司材料专用刻章，以微信截图或QQ截图发送到泉汇家居公司，泉汇家居公司收到截图后应认真核对，确定无误后按照《材料订购单》的要求发货并安装；泉汇家居公司凭美织巢公司材料订购单的微信截图或QQ截图的打印件至美织巢公司物流下单处换取原件后及客户或监理签字认可的验收单，按《结算价格表》规定的结算价格到美织巢公司账务部门结算货款并开发票；双方按月结算，每月的1日至9日对上一个月的帐，每月10日至15日结算上一月货款，当月退单直接冲抵当月应结算货款；本协议暂定一年，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期满是否续约，双方另行商定。该合同后附有价格表作为合同附件。美织巢公司在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泉汇家居公司在该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李荣学在代表人处签名。2018年5月23日，本院受理了中创公司关于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后，于2018年6月12日依法指定清算组成员，因美织巢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财产状况不清，清算组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做出（2018）鲁0112强清2-1号民事裁定书，终结美织巢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中创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变更公司名称为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20日，家御公司（甲方），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乙方，签约代表：李益斌、王锐、赵庆腾），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示对乙方的诚意，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10万元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待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审理终结，根据审理结果，再由丙方或人民法院将该10万元款项（不计利息）按照乙方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支付给乙方各债权人。乙方内部及乙方、丙方因债权比例及分配产生的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为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包括但不限于已经与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办理委托代理关系的22户债权人（济南郭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济南筑晟建材有限公司、泉汇家居公司、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天桥喜之丰建材经销处……）。”家御公司、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济南建众材料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赵庆腾、李益斌、王锐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9日，家御公司（甲方），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乙方，签约代表：李益斌、王锐、赵庆腾），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为表达对乙方的诚意，曾于2018年7月24日将10万元款项暂存至丙方账户，委托丙方管理该款项。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向24户材料商及工队分配上述款项。甲方自认上述10万元系由顾振宇实际出资，顾振宇将该款项转至巫常炜账号，巫常炜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入甲方账号。甲方同意按照以下债权人及申报的债权、债权比例进行分配上述款项。序号9，债权人泉汇家居公司，申报债权数额52293.95元，债权比例3.72%，应分得款项3722.37元。甲方同意按照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进行分配，不代表甲方认可上述债权人申报债权金额，各债权人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巫常炜在甲方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济南建众建材有限公司、济南红樱建材有限公司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盖章，赵庆腾在乙方签约代表处签字，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在丙方处盖章确认。庭审中，泉汇家居公司认可已经收到3722.37元，同意从其主张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美织巢公司欠付泉汇家居公司的货款。泉汇家居公司提交证据一、供货清单1张、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7张、手写美巢装饰记账单1张，拟证明泉汇家居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日为美织巢公司指定的九处业主家定制橱柜、衣柜等产品，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是美织巢公司提供，手写记账单系泉汇家居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经泉汇家居公司核算，美织巢公司仍欠泉汇家居公司货款52293.95元未支付；提交证据二、微信截图照片打印件一张及表格10张，拟证明2018年5月14日，美织巢公司委托员工郑德华对所欠包括泉汇家居公司在内的所有材料商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并签字认可，其中该证据表格中第三页中序号13“泉汇定制衣柜橱柜”即指代的泉汇家居公司，该项中包括样品款1100元及三处工地未付货款，共计未付货款7994元。表格第九页中序号19为美织巢公司未支付给泉汇家居公司的八处工地货款44302.02元，上述欠款合计52296.02元；提交证据三、微信群截图打印件2张，拟证明2017年12月28日，美织巢公司员工陈亚南通过供应商合作群发布“花园店样品上样金额汇总统计”表，核对样品金额，其中表格中“泉汇”指代泉汇家居公司，样品款为1100元；提交证据四、电话录音光盘一张、电话录音文字整理一份、电话通话照片截图一张，拟证明本次录音的通话人刘晨，系美织巢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通过微信对接材料商订货下单，核对出库单据及发票，刘晨系证据二中美织巢公司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中的下单员，且证据三中的表格也是刘晨制作的，表格备注一栏中空白表示未付款，有付款均会在备注中特别说明，美织巢公司在2017年年底之后均未向材料商、工长付款。美织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供货清单是加盖供货商的章，美织巢公司不确定，结算单中只有刘晨的签字，盖材料采购部的章，不能证明材料是否合格，对泉汇家居公司手写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微信截图需要提供原件，2018年5月14日的签字是在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签字的；对证据三仅对陈亚南为美织巢公司员工认可，聊天记录截图也是在多方压力下签字；对证据四的意见同证据二的意见，刘晨系美织巢公司员工，但刘晨离职后，从2017年底公司是停滞状态，员工相继离职，刘晨等六位员工因工资对公司进行了起诉，且已经执行，对刘晨的证据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纳。家御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不清楚，家御公司未参与其中，质证意见应以美织巢公司的意见为准；仅对证据形式发表意见，认定美织巢公司是否欠付合同款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实际供货并验收的货物为准，对证据二中“泉汇定制衣柜橱柜”就是指代的本案原告，从该证据中无法证明该内容。棋森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均不清楚。经审查，7张美织巢公司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的制作人系美织巢公司负责通过微信对接材料商订货下单、核对出库单据及发票的员工刘晨，该7张材料订购、验收、结算单载明的货款金额共计37106.95元。10张各工地应付款明细表的制作人系美织巢公司材料部员工郑德华，所载明的泉汇家居公司各个施工项目应付款金额分别为7994元（第三页序号13）、44302.02元（第九页序号19），共计52296.02元。该数额与家御公司、美织巢公司的材料商、工队、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9日《协议书》记载的泉汇家居公司申报债权数额基本一致，三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述应付货款52296.02元应视为美织巢公司认可的结算数额，扣除泉汇家居公司自认已经收到的3722.37元，本院认定美织巢公司欠付泉汇家居公司货款为48573.65元。家御公司辩称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家御公司同意按照债权人申报金额进行分配，该分配仅是比例上的分配，不代表家御公司认可各债权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各债权金额最终以清算组或其他司法程序确认的金额为准，与已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家御公司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家御公司主张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4条对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认定，家御公司作为股东，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美织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也仅应承担债务数额的49%。家御公司提交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签到表，家御公司股东巫常炜与棋森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张苏及财务负责人杨南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创公司致家御公司的回函、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予以证实。经质证，泉汇家居公司对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收取委托书、股东签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决议是内部达成的，与泉汇家居公司无关，且决议第四条关于债权债务清偿及清算方案未达成一致意见，即便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债务如何分担问题，仅是对股东内部形成约束，对外部债权人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无法核实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情况，不予质证；对回函、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回函不能证明家御公司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强制清算材料清单仅能显示家御公司将公司公章、合同、结算单进行了移交，并未移交有关美织巢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美织巢公司对家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棋森公司质证认为，对美织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无异议，该章程第五章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的多项权利中兼任董事长，主持董事会，检查董事会的落实情况，执行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提名公司经理；第20条规定，有公司经理聘任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第14条规定，股东会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这些内容来看，公司法定代人由家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担任，由其提名并实际兼任公司经理、董事长，并提名公司副经理和财务负责人，棋森公司控股51%，未超过三分之二，不能变更法人，就是说美织巢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家御公司，棋森公司虽然占股51%，但是并没有控制经营美织巢公司，美织巢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人员均由家御公司提名选任并实际控制；对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股东签到表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决议内容是股东内部协议，棋森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前是因为家御公司隐瞒了债权人数额，棋森公司至今不知道债权人数额及债务总额，棋森公司在接到家御公司通知的公司严重亏损后，要求与家御公司解散美织巢公司，且在已经足额实缴的情况下向美织巢公司支付了40万元用于清偿债务；对家御公司股东巫常炜与棋森公司股东、董事会秘书张苏及财务负责人杨南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辩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确实说明家御公司和棋森公司共享了金蝶系统，棋森公司并没有授权张苏及杨南艳与美织巢公司工作人员对接任何工作，不构成职务代理，杨南艳并非棋森公司财务负责人；对棋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中创公司致家御公司的回函，家御公司虽然提出清算方案，但是并未向棋森公司说明债务总额，其故意隐瞒了债务数额，也说明了美织巢公司是由家御公司实际经营，因此才会向棋森公司提出各种方案，棋森公司之所以配合清算并愿意出钱帮助美织巢公司偿还债务是希望美织巢公司立即破产清算，不要损害棋森公司的品牌信誉，棋森公司没有不配合清算的理由；对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家御公司提出是由棋森公司关闭了金蝶软件端口导致美织巢公司无法获得全部的电子账册，与美织巢公司未能提供全部财务凭证，不配合清算没有直接关联，向清算组提供电子财务凭证不是完成清算的必要条件，金蝶软件端口的关闭不影响美织巢公司向清算组提供纸质财务凭证，清算组也从未让棋森公司提供电子财务账册。经审查，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载明，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解散美织巢公司，对债务清偿及清算方案，全体股东未达成一致意见。回函载明中创公司同意依法清算注销美织巢公司，同意按照按持股比例承担清算小组确认的债权债务。强制清算材料移交清单载明了2018年7月31日巫常炜向清算管理人移交了公章、合同、结算单等资料。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在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因提交的财务账册不全，无法完整反映公司的实际盈亏情况，被依法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家御公司占有美织巢公司49%股份，美织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振宇、工程部负责人巫常炜均为家御公司的股东，2018年7月31日巫常炜向清算管理人移交了公章、合同、结算单等资料，说明家御公司参与美织巢公司的经营管理。家御公司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负有监督、保管公司财务账册、凭证、财产、重要文件的义务，在启动强制清算之后，应积极提供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予以配合。家御公司辩称美织巢公司的财务审批权由棋森公司以“金蝶”软件形式实际掌握，但任何一个公司经营只有电子账本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且股东的内部管理分歧不能影响其清算义务的承担。家御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提供了部分资料，但未提交完整财务账册、财产等，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本院对家御公司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泉汇家居公司为美织巢公司提供装饰装修材料，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泉汇家居公司提供货物后，美织巢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的货款，泉汇家居公司主张美织巢公司支付货款48573.6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美织巢公司应付而未付货款，给泉汇家居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泉汇家居公司主张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家御公司、棋森公司作为美织巢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在美织巢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财产等，导致清算终结。在本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提交完整的财务账册、财产等，可以认定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美织巢公司财务账册、财产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泉汇家居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家御公司、棋森公司对美织巢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家御公司主张依据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其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美织巢公司债务的49%。本院认为该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的决议仅对股东内部责任承担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对家御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棋森公司辩称美织巢公司所有的经营管理人员均由家御公司提名选任并实际控制，棋森公司虽控股51%，但未超过三分之二，不能变更法定代表人，美织巢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家御公司而非棋森公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棋森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泉汇家居有限公司货款48573.65元；二、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泉汇家居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8573.6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元，由山东美织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家御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棋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志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兴云书 记 员 王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