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月明，男，1964年9月23日出生，江西省进贤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行贿，于2018年5月3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月明犯行贿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月10日以兴检公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月明及其辩护人谢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要等待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审判依据，于2019年1月31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月明系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雄公司）监事、股东，为感谢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周某、杨某某、副院长徐某某、来宾市中医医院院长梁某、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韦某2、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3、副院长覃某某在公司销售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方面提供的帮助，2007年至2018年间，送给上述八人好处费共计6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送给周某好处费184万元的事实 2007年至2016年，杰雄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销售量逐年增加，销售金额共计16083347.86元，李月明为与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周某搞好关系及感谢其在提高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销售量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十次送给周某好处费共计134万元。 为获得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大型医疗设备，2012年春节前李月明送给周某50万元，2016年在周某安排下杰雄公司以245.7万元向代理商购买一套脊柱微创手术系统，后挂靠江西荣昌公司名义将该系统以378万元销售给来宾市人民医院。 2.为使杰雄公司顺利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两张高价产床及加快来宾市人民医院产科新开病房采购医疗设备进程，李月明先后三次送给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徐某某好处费共计19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前送现金2万元，2017年春节送2万元，2018年3月送15万元。 3.2006年至2015年杰雄公司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医疗器械约为2000万元，2011年至2015年李月明挂靠江西庆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康骏医疗器械产品有限公司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227万元，为与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搞好关系及感谢其在提高医疗耗材、医疗器械销售量方面提供的帮助，李月明先后16次送予韦某1好处费共计121万元。2018年5月4日，韦某1退还李月明35万元。 4.2016年杰雄公司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441万元、销售小型医疗设备55万元；2017年销售医疗耗材225万元，销售小型医疗设备24万元。2016年至2017年，李月明挂靠江西跃兴商贸有限公司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245.3万元。为与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2搞好关系及感谢其在提高医疗耗材、医疗器械销售量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3次送给韦某2好处费共计90万元。 5.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梁某在担任来宾市中医医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为杰雄公司向该院销售医疗设备、医疗耗材提供帮助，先后６次送给梁某好处费共计70万元现金。其中，2012年5月在南宁富满地宾馆停车场送50万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前在来宾市裕达国际酒店房间送5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在南宁市送7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在裕达国际酒店房间送2万元现金，2015年中秋节前在裕达国际酒店房间送3万元现金，2016年清明节前送３万元现金。 6.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韦某3在担任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为杰雄公司向该院销售医疗设备、医疗耗材提供帮助，先后４次送给韦某3财物共计80万元。其中，2013年春节前在象州县大酒店房间送现金20万元，2014年上半年在韦某3办公室送价值20万元人民币的金条，2015年3、4月在象州县大酒店房间送价值20万元人民币的金条，2015年11、12月份，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送现金20万元。2016年3月，韦某3将20万元现金退给李月明。 7.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覃某某在担任象州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杰雄公司向象州县人民医院采购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活动中提供帮助，先后三次送给覃某某好处费共计28万元。其中，2015年初在象州县象州大酒店停车场附近送10万元现金，2015年底在象州大酒店附近路边送10万元现金，2017年某晚在覃某某办公室送8万元现金。 8.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杨某某在担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为杰雄公司向该院销售医用耗材及货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送给杨某某好处费共计12万元现金。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月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予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周某、杨某某、副院长徐某某、来宾市中医医院院长梁某、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韦某2、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3、副院长覃某某好处费共计6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月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是以公司的名义去行贿，行贿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行贿的资金系公司的资金，其行为应该认定为单位行贿罪，希望法院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谢尚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月明系杰雄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总经理，其行贿行为代表了公司的意志，用于行贿的资金来源于公司，行贿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的利益，通过行贿所得利益也是归公司所有，故李月明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2.李月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李月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且该事实涉案金额明显多于监察机关所掌握数额，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可以予以减轻处罚；4.李月明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本案中的行贿行为大多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故对李月明判处罚金时应适当从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月明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月明系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雄公司）股东、总经理。为感谢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周某、杨某某、副院长徐某某、来宾市中医医院院长梁某、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韦某2、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3、副院长覃某某在公司销售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方面提供的帮助，2007年至2018年间，李月明先后多次送给上述八人好处费共计60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为能提高在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的销售量，李月明在2007年至2016年间先后20次送给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周某好处费共计134万元。在周某的帮助下，2007年至2016年，杰雄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耗材、医疗器械设备销售量逐年增加。 为获得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大型医疗设备的机会，2012年春节前李月明送给周某50万元。后于2016年在周某的安排下，由李月明挂靠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将该系统销售给来宾市人民医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周某有关任免文件及分工文件材料、立案决定书、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刑初6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8月4日，周某任来宾市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2007年5月14日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领导和主持医院全面工作，主管医院办公室、财务科、审计科工作。2018年3月20日，来宾市监察委员对周某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5月20日，周某因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周某收受李月明送予的好处费184万元的事实。 （2）南宁市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授权书及营业执照，证实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7年12月30日，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获得上海龙环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经销其公司的金环牌产品，有效期一年；2018年1月1日，获得广州市卫信公司授权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经销其公司的卫信牌产品，有效期两年；获得郑州市上街生化制品厂授权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经销其公司的舒明牌盐酸利多卡因胃镜润滑胶浆，有效期一年；获得江苏苏云医疗器材有限公司授权在广西经销其公司的苏云牌产品，有效期一年；2018年6月1日，获得常熟市神灵医用器材有限公司授权在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其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吸引连接管，有效期半年。 （3）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某于2018年1月1日授权给何春叶代表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负责其公司经营范围内所有产品的销售工作，有效期限为一年。 （4）2012年度广西医疗机构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采购购销合同、医疗器械产品购销合同、采购合同书，证实2011年4月1日，杰雄公司以26000元的价格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台医用全自动洗片机；2012年12月5日，以370000元的价格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台单摇杆手动病床；2012年12月27日，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台微波治疗仪（11000元）、一台直立床（17000元）、一台神经肌肉康复仪（29000元）、一台超短波治疗仪（15000元）、一台脑功能循环仪（82000元）、一套加压冷疗泵（45000元）、一套活动平板减重训练系统（17000元）、一台中药熏蒸仓（54000元）；2017年3月24日，以89200元的价格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2台多频振动排痰机。2016年8月22日，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以3780000元的价格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套美敦力牌脊柱微创手术系统。 （5）业务往来统计表、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银行支出报批单，证实2006至2018年间，来宾市人民医院向杰雄公司采购耗材的金额合计16083347.86元。期间，经周某签字同意，来宾市人民医院向杰雄公司支付了耗材款。 （6）挂靠协议、费用说明、回款说明、来宾市人民医院支付脊柱微创手术系统设备账单，证实2016年7月10日,李月明与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以该公司的名义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套价格为378万元的脊柱微创手术系统设备。截止2018年4月11日，来宾市人民医院共向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008250元的脊柱微创手术系统货款，余款771750元未支付。 2.证人证言 （1）周某的证言，证实李月明是医疗器械商，李月明的公司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2006年开始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低值耗材。李月明为了增加公司的医疗耗材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的销售量，2006年至2016年期间李月明先后20次按销售耗材10%的比例送给其好处费共134万元。期间，为能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大型医疗设备，2012年李月明送给其50万元好处费。2016年，在其的帮助下，李月明通过分销的方式以总代理提供的参数投标中标，后以378万元价格销售一套美敦力品牌脊柱微创手术系统给来宾市人民医院。其先后收受李月明送的好处费共计184万元。 （2）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月明系其的姨丈。其自2013年10月至2018年1月在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产品售后服务等方面的工作。杰雄公司共有五、六个员工，销售人员仅李月明一人，该公司的销售工作均由李月明负责。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李月明委托其到来宾市人民医院代其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即以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一套总价为378万元的脊柱微创手术系统给来宾市人民医院，其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也对其进行了授权。 （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月明是其丈夫，也是该公司总经理，夫妻二人一同创办了该公司。杰雄公司的销售工作由李月明负责，其负责进货和财务工作，公司真实收入和利润未如实记录在公司账目上，公司重大事项和销售业务均由李月明一人决定。李月明每次从家中密码柜里拿走大量现金都不需要经过其同意，其也不知道李月明拿钱的具体用处，其不清楚李月明送钱给谁。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2006年南宁市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区标后，开始与来宾市人民医院有业务往来。为能够长期、稳定地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2006年年底，其找到周某，表示其愿意按年销售耗材总量提成10%的回扣费送给周某，希望增加其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的医用耗材销售量，周某表示同意。后杰雄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的耗材销售量逐年增加，其按照其承诺的标准先后20次送给周某好处费共134万元。2012年农历春节前为取得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大型医疗设备的机会，其送给周某50万元。2016年，在周某的帮助下，其以江西正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套价值378万元的脊柱微创手术系统。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为与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徐某某搞好关系，使杰雄公司能提高在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耗材、设备的销售量并顺利促成与该院产科新开病房医疗设备的交易，李月明于2016年至2018年间先后3次送给徐某某好处费共计1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月明为了提高在来宾市人民医院医疗耗材、设备的销量，并能够顺利将产床销售给来宾市人民医院及加快产科采购进度，李月明先后三次送给其好处费共计19万元和四瓶五粮液白酒，其中2017年春节前送给其现金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2018年春节前送给其现金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2018年清明节前送给其现金15万元。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2016年下半年，徐某某担任来宾市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医用耗材和医疗器械工作，徐某某为杰雄公司在来宾市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加快产科采购进度提供了帮助，其先后三次送给徐某某好处费19万元，其中2017年春节前送给徐某某现金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2018年春节前送给徐某某现金2万元和两瓶五粮液，2018年4月份送给徐某某现金1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为能够长期、稳定地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医疗器械，李月明于2008年至2016年间先后16次送予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好处费共计121万元。2018年5月2日，韦某1退还李月明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韦某1任职文件材料、立案决定书、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1月2日，韦某1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2015年6月8日，免去其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职务。2018年7月10日，武宣县监察委员会对韦某1涉嫌违纪问题进行了立案侦查。2019年4月16日，韦某1因犯受贿罪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韦某1收受李月明送予的好处费121万元的事实。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3日，李月明指认其曾在武宣县银宇宾馆的停车场内、武宣县商贸市场内、高速路口马路边、武宣县御林君邸小区旁的马路边及御林君邸小区内等地点送钱给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 （3）购销合同、业务结算申请书、客户回单、武宣县人民医院通知，证实2008年至2018年间，经韦某1、韦某2签字同意，武宣县人民医院向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了耗材款及设备款。 （4）银行业务回单，证明2018年7月12日，李月明从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向武宣县纪律委员会退出行贿赃款35万元。 2.证人证言 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为李月明多次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耗材、医疗器械提供帮助，其于2008年至2016年间先后16次收受杰雄公司总经理李月明送予的好处费121万元，均为现金。2018年5月2日其在柳州梦之岛商场退还现金35万元给李月明。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月明供述，为了能够长期、稳定的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开展医疗耗材与医疗器械的销售业务，2008年其找到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1承诺按医疗耗材与医疗器械销售量给予韦某1回扣。2008年，杰雄公司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医疗耗材、小型医疗设备销售额共计92万元；2009年为88万元；2010年为159万元；2011年为269万元；2012年为290万元；2013年为193万元；2014年为267万元；2015年为248万元，以上合计1606万元。其于2008年至2016年间先后16次送给韦某1回扣费共计现金121万元，2018年韦某1退还给其现金3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为能够长期、稳定地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开展医疗耗材、医疗器械的销售业务，李月明于2016年至2018年间先后3次送给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2好处费共计9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韦某2任职相关文件、立案决定书、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6月8日，韦某2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2018年7月10日，武宣县监察委员会对韦某2涉嫌违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4月19日，韦某2因犯受贿罪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韦某2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90万元的事实。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3日，李月明指认其曾在武宣去象州方向三岔路口附近的加油站送钱给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2。 2.证人证言 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为杰雄公司长期、稳定地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开展医疗耗材、设备业务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杰雄公司股东李月明送给回扣费现金90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前在南宁市碧玉宾馆收受30万元；2017年12月底在广西医科大学双选区附近收受30万元；2018年2月4日，在东环路三岔路旁的汽车商场收受30万元。在其的关照下，李月明在武宣县人民医院所做的设备的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3月22日，李月明以江西跃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台超声乳化仪，中标价格是89.6万元；2017年9月13日，李月明以江西跃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了一台电动液压手术台+碳纤维骨科牵引架（牵引手术床），中标价格是45.7万元；2015年6月至2017年12月，李月明以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武宣县人民医院销售了约40多万元的小型设备。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2016年3月其在韦某1的引荐下认识时任武宣县人民医院院长韦某2，后为了能够长期、稳定的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开展医疗耗材与医疗器械的销售业务，其向韦某2承诺按照医疗耗材供货量的10%、医疗设备的15-20%返回扣费给韦某2，后韦某2答应给其继续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开展业务。2016年，杰雄公司在武宣县人民医院医疗耗材、小型医疗设备销售额共计247万元；2017年医疗耗材、小型医疗设备销售额共计249万元。2016年1月，其挂靠江西康骏医疗器械产品有限公司销售一台移动式C型臂X射线机，合同价为118万元左右；2017其挂靠江西跃兴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一台超声乳化仪，合同价为89万元左右；2017年其挂靠某公司（具体记不清）销售一台手术台，合同价为45万元左右。为感谢韦某2的帮助，其先后三次送给韦某2回扣费9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梁某在担任来宾市中医医院副院长（主持全面工作）、院长期间，为其向该院销售医疗设备、医疗耗材提供帮助，先后６次送给梁某好处费共计70万元现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任职通知、干部任免表（来宾市卫生局来卫人［2010］23号、［2011］41号、来政干［2015］13号）、来宾市中医医院文件、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4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梁某于2010年7月6日任来宾市中医医院副院长，2011年12月6日主持来宾市中医医院全面工作，2015年6月12日任来宾市中医医院院长。梁某任院长期间，负责医院全面工作。2019年12月20日，梁某因犯受贿罪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梁某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70万元的事实。 （2）来宾市中医医院大型仪器设备购置可行性认证报告、设备管理委员会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公示、购置申请表、请示，证实来宾市中医医院拟购买一台新的多功能DR机。 （3）委托代理公司招标的请示、委托代理协议书、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书、政府采购申报表、公开招标文件、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证实多功能Ｘ线透视摄影系统经招投标，由李月明为委托代理人的江西庆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373万元中标。 （4）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书（含投标函、中标通知书、售后服务诚诺书），证实2012年9月19日李月明作为江西庆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来宾市中医医院签订购买岛津牌多功能DR机合同。 （5）税票、医院银行、现金支出申请审批表、汇款大额凭证、中医院支付售DR机分期付款情况表，证实来宾市中医医院已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江西庆鹏医疗公司岛津DR货款。 （6）杰雄公司销售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税务发票、汇款大额凭证、增值税发票、医院银行、现金支出申请审批表，证实南宁杰雄公司向来宾市中医医院提供医用器械等物品，来宾市中医医院已支付杰雄公司相应货款。 （7）2012年度广西区医疗机构医用耗材集中采购购销合同、来宾市中医医院一次性耗材计划进货单，证实来宾市中医医院向杰雄公司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 （8）2015年、2016年杰雄公司销售医疗耗材情况表、付款回单、医院银行、现金支出申请审批表，证实2015年至2017年间，来宾市中医医院向南宁杰雄公司持续支付货款。 2.证人证言 （1）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主持来宾市中医医院全面工作后与李月明关系密切。2013年3月中医院决定购买一台新的ＤＲ设备，放射科的意见是采购西门子或者飞利浦牌，李月明知道后找到其表示他想做这单生意，并表示会有重谢。2012年5月，其到南宁出差，李月明在其住的富满地宾馆停车场在轿车上送给其50万元，让其采购他销售的津岛牌ＤＲ，其同意，后其让放射科增加采购津岛牌ＤＲ，并告诉分管副院长要增加采购津岛牌ＤＲ，要求设备科韦某和放射科卢某在和广西科联招标中心制定招投标方案时把岛津ＤＲ的参数放入招投标方案中，加大评分分值，后李月明的岛津牌ＤＲ中标。另李月明为感谢其让中医院采购其公司的一次性医疗耗材，2013年中秋节前在裕达酒店送给其感谢费5万元，2014年春节前在南宁市江南区送其7万元，2015年春节前在南宁三月花酒店附近送其2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在来宾市裕达酒店送其3万元，2016年4月份清明节前在来宾市裕达酒店送其3万元。 （2）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来宾市中医医院放射科主任。因为放射科原有的ＤＲ机老化严重，经常出故障，2012上半年放射科申请购买新的ＤＲ机，采购过程中梁某对其讲能否让岛津ＤＲ机入围招标，并将参数向岛津牌ＤＲ机靠拢。其叫下属上网了解岛津牌ＤＲ机也是一线大品牌，照影效果不错，在向设备科韦某科长提交参数时，倾向了岛津牌ＤＲ机，后由设备科组织招标，李月明挂靠江西庆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的岛津ＤＲ中标。 （3）韦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医院设备科科长。2012年上半年，中医院放射科向设备科打报告申请购买新的ＤＲ机，经院设备委员会、院务会讨论决定同意购买，后放射科把需采购的ＤＲ机参数报给设备科，采购之前梁某让其提交招标方案时尽量把岛津牌ＤＲ的参数放入招投标方案中，增加中标的可能性，后李月明挂靠江西庆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的岛津ＤＲ中标。 （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医院副院长，2012年左右中医院需采购一台新的ＤＲ，梁某找到其问能不能让李月明代理的岛津牌ＤＲ机入围进行招标，其说只要达到招标参数都可以入围，后由设备科对接招标公司，其作为监督员参与了招标，后李月明挂靠江西庆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的岛津ＤＲ中标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2009年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梁某。2012年3、4月份，来宾市中医医院打算采购一台多功能ＤＲ机，岛津多功能ＤＲ机总代理的业务员找到其，让其帮忙中标。其找到梁某让其采购岛津牌多功能ＤＲ事宜，梁某均没有表态。2012年5月，其听说梁某到南宁出差，便到梁某住的富满地大酒店停车场，在车上再次请求他同意采购其代理的岛津多功能ＤＲ，并承诺直接给梁某50万元，梁某表示同意，后其把装有5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梁某车上。2012年9月其挂靠江西庆鹏医疗器械公司中标，之后其与来宾市中医医院签订了购销合同书。2013年中秋节前为了感谢梁某在销售医疗耗材上的帮助，在裕达酒店送给梁某感谢费5万元，2014年春节前送7万元，2015年春节前送2万元，2015年中秋节前送3万元，2016年清明节前送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韦某3在担任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为其向该院销售医疗设备、医疗耗材提供帮助，先后４次送给韦某3财物共计80万元。2016年3月，韦某3将20万元现金退给李月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象州县人民政府任免职文件、象州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领导分工文件、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韦某3从2012年8月开始至2016年2月任象州县人民医院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2019年10月29日，韦某3因犯受贿罪已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韦某3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80万元的事实。 （2）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象州县人民医院供应耗材的应付账款三栏明细账、李明月以江西康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象州县人民医院全高清腹腔镜系统等设备材料、江西瑞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中标象州县人民医院的电动多功能影响手术床等设备材料、银行付款凭证、税票，证实李月明先后以南宁杰雄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康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瑞帮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等名义中标象州县人民医院全高清腹腔镜系统、电动多功能影响手术床等设备的事实。象州县人民医院已支付相关设备款。 2.证人证言 韦某3的证言，证实其分四次收受李月明送给的财物共计现金80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下半年在象州大酒店李月明住的房间内收受李月明2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4年上半年在其位于象州县人民医院的办公室内收受李月明价值20万元的金条；第三次是2015年3、4月份在象州大酒店李月明住的房间内收受李月明送给的价值20万元金条；第四次是2015年11、12月份在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收受李月明送给的20万元现金，但该20万元现金其已于2016年3月在象州大酒店退还给李月明。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其为了获得象州县人民医院的采购项目和感谢韦某3在医用耗材等项目上的帮忙，于2013年底至2015年期间分四次送给韦某3共计80万元，包括40万元现金和价值40万元的金条。2016年3月，韦某3将20万元现金退给其。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七、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覃某某在担任象州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其向象州县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活动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送给覃某某好处费共计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任职证明、象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2刑初2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覃某某于2013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19日任象州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医疗设备的招标采购与医疗设备管理等工作。2019年10月29日，覃某某因犯受贿罪已被法院判处刑罚，其中包含覃某某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28万元的事实。 （2）李月明以江西康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腹腔镜等设备的招投标资料、合同、请付款凭证等，证实李月明挂靠江西康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江西瑞邦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跃兴商贸有限公司中标了象州县人民医院的腹腔镜、多功能手术床等设备项目，象州县人民医院已支付货款。 2.证人证言 覃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任象州县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为李月明挂靠的江西康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腹腔镜等设备及销售医疗耗材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共计28万元。其中，2015年初在象州县象州大酒店停车场附近收受10万元，2015年底在象州大酒店附近路边收10万元，2017年某晚在其在象州县人民医院的办公室收受8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其为感谢时任象州县人民医院副院长覃某某在其向象州县人民医院销售腹腔镜、多功能床方面提供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覃某某好处费现金28万元。其中2015年初在象州县象州大酒店停车场附近送10万元现金，2015年底在象州大酒店附近路边送10万元现金，2017年某晚在覃某某办公室送8万元现金。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八、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月明为感谢杨某某在担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期间，为杰雄公司向该院销售医用耗材及货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送给杨某某好处费共计现金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2012年广西区医疗机构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采购购销合同（2014）、2016年至2018年来宾市人民医院采购医用耗材统计表及对账章、支付货款会计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证实南宁杰雄公司2014年与来宾市人民医院签订合同向医院销售医用耗材，供货一直延续至2018年，来宾市人民医院已按约定支付货款给杰雄公司。 （2）武宣县人民法院（2019）桂1323刑初237号刑事判决书、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3刑终18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某因犯受贿罪已被法院判刑，其中包含杨某某收受李月明送给的好处费12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来宾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时就认识李月明，任院长后，李月明为与其搞好关系，分别于2017年中秋节前和2018年春节前各送6万元给其，李月明二次给其送钱时，都跟其讲希望其能支持他在医院耗材的业务量，及时拨付货款给其公司。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月明供述，从2007年至2018年，南宁杰雄公司每年都销售医用耗材和医疗器械给来宾市人民医院，杨某某担任来宾市人民医院院长后，其为确保公司医用耗材在来宾市人民医院的销售量，两次共送12万元及一些礼品给杨某某，送钱后其公司继续销售医用耗材给来宾市人民医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4月，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周某严重违法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月明送给周某好处费的线索。2018年5月30日，来宾市监察委调查人员到玉林市某宾馆将李月明带回来宾配合调查。2018年5月31日，来宾市监察委将李月明涉嫌行贿罪线索指定给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管辖。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于同日对李月明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李月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送好处费给周某的事实，另外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来宾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兴宾区监察委员会管辖，兴宾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李月明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来宾市监察委员会在调查周某严重违法案件过程中，发现李月明送给周某好处费的线索。2018年5月30日，来宾市监察委员调查人员到玉林市将李月明带回来宾接受调查，次日，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员会对李月明涉嫌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李月明在接受调查期间，对给予周某好处费的事实供认不讳，还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送好处费给来宾市人民医院杨某某、徐某某及武宣县、象州县人民医院有关领导干部等问题。 4.2012年度广西医疗机构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采购中标产品通知书，证实南宁杰雄医疗器械公司申报产品获得2012年度广西医疗机构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采购中标资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月明主动向本院退缴韦某3退给其的行贿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罚没款收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月明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月明的行贿行为系自己决定、自己实施、自己受益，在案证据证实其行为未经过杰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认可和追授，因行贿所得的利益归个人所有，未体现在公司账目上，其行为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月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可以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收集在卷的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月明在监察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规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告人李月明主动交待的行贿行为不属于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情形，辩护人提出的辩本节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月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60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月明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月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月明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月明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月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留置的36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罚金已缴清。） 二、追缴李月明用于行贿韦某3的赃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笔款项被告人已全额退缴至本院账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仪晏 审 判 员  黄 毅 人民陪审员  李建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韦元臻 书 记 员  蒙文波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