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林，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菲，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贵，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春，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李云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家贵、张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被上诉人张继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家贵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云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2019）云0125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款项中50万元的法律基础事实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工程投资协议》的基础原因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形成内容为上诉人按照固定比例分享收益，不负担合作亏损，被上诉人在具备一定条件后返还本金，形成目的为收取比原定利息更高的回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二十四条规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不是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二、即便上诉人主张款项中的50万元的法律关系，法院审查认为是个人合伙，也可以依据《工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已达到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和工程分红的条件，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需按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另行主张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家贵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继春答辩称，其和刘家贵是合作关系，一同向李云林借款，但是刘家贵没有偿还给李云林，且李云林的借款是经过我这一方用到工程上的，请求支持上诉人李云林的上诉请求。李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借款及合作投资款共计57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投资分红款337，605元；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家贵承包罗平县九龙街道办事处江边居委会三道沟村美丽乡村工程项目，因资金周转困难，其与张继春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6年9月24日借款10万元、2016年12月4日借款40万元、2017年1月1日借款5万元、2017年1月26日借款2万元，共计57万元，并都出具借条；其中2016年9月24日借款10万元及2016年12月4日借款40万元由两被告确认收取；2017年1月1日借款5万元及2017年1月26日借款2万元由被告刘家贵收取。2017年1月27日，两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李云林乙方签订《工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两被告在罗平县机耕路改造、宜居搬迁项目工程，由于甲方资金不足，特向乙方协商同意投资50万元，投资方式以工程造价的10%分红，分红方式以工程进度款10%分红，本金退还方式现已做的机耕路和宜居搬迁分段退还。如果本金退还后继续发展，甲、乙双方合作到工程终止。工程结束后，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以借款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民通意见》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两被告以工程项目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并出具相应的借条，双方成立借款关系。原告出借金额为57万元，其中50万元由两被告出具收条，7万元中2017年1月26日的款项2万元打到刘家贵卡上，由两被告在收条签字确认。2017年1月2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工程投资合作协议》，明确其中的50万元作为投资款，并约定了分红方式，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至此，原告借款中的50万元因该合作协议转化为工程投资款，故争议的50万元应作为合伙投资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处理，因认定的法律基础事实与原告的主张不一致，故对于该款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提出的该款项属借款的请求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虽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但实际上原告并未参与管理，亦未领取过分红款，故应视为借款的意见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支持。对于2017年1月1日借款5万元及2017年1月26日借款2万元，共计7万元，因实际收款人为被告刘家贵，且庭审中，原告放弃对被告张继春的请求，故应由被告刘家贵负责偿还。刘家贵偿还后可依据与张继春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支付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请求，因双方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家贵提出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之间的争执亦可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家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偿还原告李云林借款7万元；二、驳回原告李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李云林主张其与刘家贵、张继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供了《借条》、《收据》、银行回单予以证实。同时，李云林又出具其三人签字认可的《工程投资合作协议》，能够证实当事人之间已经通过协议的形式将部分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投资合作关系，故，本案存在两个基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李云林明确表示其主张借贷法律关系，二审审理期间，李云林再次对借贷基础法律关系的主张予以明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对债权债务进行变更，且对诉请法律关系的选择是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本着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原则，本案应当按照当事人请求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在案《收据》、银行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确认刘家贵应向李云林偿还7万元借款并无不当。另，李云林与刘家贵、张继春签订《工程投资合作协议》形成的款项争议，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6元，由上诉人李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贾 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