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农户代表人：徐海勃（又名徐海豹），1968年7月7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隆兴昌镇美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乌拉特前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某3，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原审被告刘某3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代表人徐海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被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侵占上诉人3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2017年、2018年的31.3亩土地经营损失939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上诉人家庭3人承包集体土地31.3亩，共计12块土地，12块土地的方位分别在村西坝外地、三大股地、三期开发地。2017年、2018年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给继父刘某3赡养费为由，强行耕种了上诉人承包的31.3亩土地至今，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仅返还侵占上诉人的14.14亩土地，对其余侵占的17.16亩土地，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某2未耕种，不承担返还责任明显事实不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2017年、2018年间31.3亩土地经营损失939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被侵占土地承包费用的相关证明，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本村土地承包费在100元至250元之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侵占上诉人土地经营损失的请求，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综上，要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徐海勃在2002年将其承包土地弃耕，并欠缴提留统筹费，村集体将其弃耕土地收回，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议定刘某3将提留统筹费用全部交清之后将徐某弃耕土地重新转包给了刘某3耕种。2010年，徐海勃回来要地，经村镇两级进行调解，徐海勃与刘某3达成调解协议：刘某3同意将32亩耕地暂交由徐海勃耕种，徐海勃每年给刘某32000元赡养费及机耕费等；如徐海勃以后不种上述土地仍交回刘某3耕种。协议签订后，刘某3按约将32亩耕地交给徐海勃耕种。2017年，徐海勃再次将土地撂荒并拒不向社里交纳水费，社里不得已联系刘某2要求其按承包协议交付水费，刘某2交纳水费后将土地进行了耕种。按照协议徐海勃对承包土地不再耕种时，应当将土地交回刘某3、刘某2。因此，在徐海勃弃耕后，其与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基于承包合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同时失去。刘某2承包后取得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尽管被上诉人将一部分土地暂交徐海勃耕种，但这块土地并非徐海勃的原承包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某3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徐某诉讼请求：1、要求刘某2、刘某3返还徐某31.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要求刘某2、刘某3给付侵占徐某31.3亩土地的2017年、2018年承包经营损失9390元（31.3亩×每亩150元×2年）。3、案件诉讼费由刘某2、刘某3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新安镇庆丰村虎什社（现更名为新安镇前进村虎什社）对集体土地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徐某以徐海勃为代表向村委会承包了包括自己在内三口人的土地，并于1999年3月1日与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庆丰村民委员会签订《内蒙古乌拉特前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确定徐某承包村集体土地31.3亩，承包期共30年，从199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3月28日止。徐海勃一家三口共同经营承包土地至2002年，后徐海勃离开本村，徐某承包的土地一直由刘某2耕种。2010年徐海勃回村因向刘某3索要其承包的土地，在时任村组负责人王殿荣的主持下双方达成《关于虎什社刘某3与徐海豹土地纠纷的调解协议》，内容为：“2002年徐海豹将自己的承包土地31.3亩弃耕后，虎什社通过社员大会把其土地转包给其继父刘某3，条件是刘必须交清徐所欠的税费，社内并和刘写了转包合同。2010年春天，徐回来索要自己的土地，经镇、村两级第三次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愿意给徐南壕和南树园地共计32亩（共柒块）。二、徐每年应付给刘养老费贰仟元。三、刘给徐付出的贰仟元尾欠税费，刘不再索要。四、徐应付给刘机耕费捌佰元（32亩×25元=800元）。五、有关刘某3以上给徐海豹32亩地里推土机款，徐海豹和刘某2双方共同协商再定。六、徐海豹如果以后不愿种地，土地还必须交回刘某3手，不能向外转包。七、以上条约如有一方违约，后果自负。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书上有当事人徐海豹、刘某3签字；有调解人王殿荣签字。之后，徐海勃从2010年起耕种要回的位于徐南壕和南树园的土地31.13亩至2016年。2017年、2018年由刘某2耕种，2019年该土地未耕种。徐海勃于2019年4月27日向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某2返还土地，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内0823民初15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某的起诉。另查明，村委会与徐海勃签订的《内蒙古乌拉特前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1、三期开发的五块地，分别是5.48亩，四至为：东至新安交界,西至荒地，南至新安交界，北至毛渠；1.82亩，四至为：东至路,西至王黑眼，南至毛渠，北至高三虎；2.96亩，四至为：东至路,西至高三虎，南至高三虎，北至郝振荣；2.31亩，徐海勃为了方便耕种，将三期开发的2.31亩与本村村民刘志兵的土地互换，更换后的土地位于三期开发；1.2亩，四至为：东至高三虎,西至刘志兵，南至高三虎，北至毛渠。2、村西耙外地的三块，分别是0.46亩，四至为：东至郝三仁,西至杨二，南至荒地，北至荒地，现四至为：东至路,西至杨二，南至场面，北至场面；5.71亩，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毛渠，南至徐海豹，北至斗渠。现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洪水渠，南至徐海豹，北至路；5.89亩，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毛渠，南至荒地，北至徐海豹。现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洪水渠，南至洪水渠，北至徐海豹。3、三大股的四块，分别是0.74亩，四至为：东至排沟,西至荒地，南至排干，北至徐海豹；0.39亩，四至为：东至排沟,西至荒地，南至路，北至路；0.95亩，四至为：东至排沟,西至荒地，南至徐海豹，北至路；上述三块地现开发成一块地，四至为：东至排水，西至王栓地，南至排水，北至王二春；3.39亩，徐海勃为方便耕种，将三大股的这3.39亩与本村村民王万春位于三期开发的土地互换。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其中家庭承包经营是以家庭为单位承包责任制。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以农户家庭为单位与发包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本案中，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前进村虎什社二轮土地承包时，以徐海勃为农户代表，向前进村民委员会承包了三口人的土地31.3亩。现徐某要求将承包的耕地收回遭到刘某3、刘某2拒绝，徐某的合法权益已受到损害。刘某2辩称徐某诉争耕地是其自行弃耕，已被发包方收回，发包方将争议土地已另行发包给刘某3，徐某已无权提起诉讼，但刘某3未能提供证明双方当事人诉争土地已被发包方收回并重新发包给刘某3的证据，故对刘某2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因徐某要求返还的土地中有位于三期开发的土地刘某2未耕种，故不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徐某要求刘某2返还承包地的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徐某代表人徐海勃要求刘某3、刘某2给付2017年、2018年期间31.3亩承包土地的经营损失9390元，因徐某代表人徐海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刘某3并未耕种徐某承包的土地，故刘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某承包土地14.14亩，返还土地的亩数及具体位置为：1、村西耙外地三块，面积共计为12.06亩，分别是0.46亩，四至为：东至路,西至杨二，南至场面，北至场面；亩数为5.71亩，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洪水渠，南至徐海豹，北至路；亩数为5.89亩，四至为：东至排干,西至洪水渠，南至洪水渠，北至徐海豹。2、三大股的一块，亩数为2.08亩，四至为：东至排水，西至王栓地，南至排水，北至王二春。二、刘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某2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某，被上诉人刘某2分别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上诉人徐某提交乌拉特前旗虎什村委会村民小组的证明一份，证明虎什村村民小组每亩土地每年的承包费是150-270元。被上诉人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出具该份证据的是乌拉特前旗贵长农业专业合作社，加盖的章为村民小组理财专用章，合作社出具土地承包费的证明不合法，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刘某2提交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耕种土地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土地交由徐海勃耕种，徐海勃耕种至2016年离开了村里，刘某3、刘某2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将土地从2017年至2018年耕种了两年，徐海勃到2019年返回社里索要土地。上诉人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2017年、2018年是被上诉人侵占了上诉人31.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该证据证明将徐海勃的31.3亩家庭承包土地视为刘某3的承包地，所以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不认可。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刘某3、刘某2是否侵占徐某31.3亩的土地，刘某3、刘某2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2、刘某3、刘某2是否应承担徐某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经营损失9390元。一、关于刘某3、刘某2是否侵占徐某31.3亩的土地，刘某3、刘某2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2002年徐海勃将其从所在村社承包的31.3亩土地弃耕因其存在拖欠税费问题，徐海勃继父刘某3代徐海勃向虎什社交清其所欠税费后，虎什社将徐海勃的承包地转包给刘某3耕种。2010年，徐海勃回到社里索要其承包地，经当地镇人民政府及徐海勃、刘某3所在村委会调解，刘某3与徐海勃达成了《关于虎什社刘某3与徐海勃土地纠纷的调解协议》，按照调解协议刘某3将31.3亩土地交给徐海勃耕种。之后，徐海勃耕种至2016年。2019年8月14日徐海勃向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承包经营的31.3亩土地被刘某3、刘某2在2017、2018年期间侵占，要求刘某2、刘某3返还侵占土地并赔偿损失。刘某3、刘某2抗辩称，徐海勃2016年再次离开村里，依照2010年刘某3与徐海勃（徐海豹）达成的：“如果徐海豹以后不愿种地，土地还必须交回刘某3手，不能向外转包”的协议约定，刘某3、刘某2将徐海勃弃耕土地耕种了部分，耕种期间为2017年至2018年，2019年徐海勃回到虎什社后就没有再种。已经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2018年期间刘某2耕种徐某土地为14.14亩，其余诉争土地刘某2并未耕种。徐某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徐某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刘某2侵占了其31.3亩土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实认定刘某2耕种了徐某14.14亩土地认定事实清楚，继而判决刘某2返还14.14亩土地属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支持。对徐某上诉提出要求刘某2返还31.13亩土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某3、刘某2是否应承担徐某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土地经营损失9390元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刘某2提交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前进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该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徐海勃与刘某3因耕种土地发生纠纷，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土地交由徐海勃耕种，徐海勃耕种至2016年离开村里，刘某3、刘某2按照协议上的约定将土地从2017年至2018年耕种了两年，徐海勃于2019年返回社里索要土地。该证据经徐海勃质证后，徐海勃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刘某2提供的××旗民委员会证明材料加盖有村委会公章，证明内容和案件存在关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的特征，在徐海勃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对乌拉特前旗新安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徐海勃在2016年离开村里，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未耕种承包土地的事实存在。刘某3根据其与徐海勃于2010年达成的《关于虎什社刘某3与徐海勃土地纠纷的调解协议》，徐海勃于2016年离开村里其对承包经营的土地未耕种期间，刘某3、刘某2依照上述调解协议对徐海勃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放弃耕种的土地进行耕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发包方未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他人，承包方请求返还承包地的，应予支持；（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与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对徐海勃上诉主张刘某3、刘某2于2017年、2018年期间侵害其土地经营权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淑珍审判员 边晓飞审判员 李建刚 二○二○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亚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