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6行初61号原告蔡海荣，女，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委托代理人李俊峰，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杨建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芳娜，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朝阳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秦国卫，主任。副职负责人岳军辉，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康备战，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海荣诉被告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山城区政府）、被告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风中路办事处）行政协议一案，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豫06行初35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蔡海荣的起诉。蔡海荣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2987号行政裁定，撤销了本院（2019）豫06行初35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海荣的委托代理人李俊峰，被告山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芳娜、康备战，被告长风中路办事处的副职负责人岳军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康备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海荣诉称，其在鹤壁市山城区有住房一套，因旧城改造，于2012年6月29日与被告签订29号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5月新楼盘竣工，现叫枫岭华庭小区。楼盘建成后，被告违反拆迁协议和山城区政府山政办〔2009〕11号文件第十八条约定，多收取房款38524.8元；少支付房屋拆迁期间过渡安置费差额1628元（5个月）。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解决行政争议：1.判令二被告退还多收取原告房款38524.8元；2.判令二被告给付过渡安置费差额1628元；3.利息以4015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拆迁主体、原房产面积、应补偿金额、约定支付过渡安置费、按照被拆迁户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选取楼层等内容，协商优惠5000元。2.《山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山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山政办〔2009〕11号，以下简称《暂行办法》）。其中，第十六条证明原告合理安置面积应为80平方米；第十八条证明个人出资价格、楼层系数、地下室出资价格、个人出资额的计算规则。3.《鹤壁市山城区棚户区改造安置购房协议书》（以下简称《购房协议书》）1份。证明安置主体为长风中路办事处，还证明原告出资部分的计算方式与山政办〔2009〕11号文件不符，高出文件计算结果。4.收据2张。证明被告收取原告出资数额共计135591元。5.个人出资计算表。证明按照政府文件个人出资计算规则，原告应出资为97066.2元，结合证据4，多收取原告出资38524.8元。6.银行账号及过渡费计算方式。证明被告少支付原告过渡安置费1628元。7.向河南省人民政府信访局邮寄的信访材料和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的诉讼费票据。证明原告一直在及时主张权利，本案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山城区政府辩称：一、山城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1.山城区政府不是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书》《购房协议书》的当事人。2.蔡海荣的原住房是因旧城改造被长风中路办事处组织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长风中路办事处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山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拆迁补偿协议书》1份，证明拆迁安置主体是长风中路办事处。被告长风中路办事处辩称：一、原告所诉主体错误。2012年6月29日，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长风中路办事处已经按照该协议书约定予以了补偿。2013年12月8日，蔡海荣与枫岭华庭小区开发商私自协商签订购房协议购买了涉案房屋，向该小区的开发商交纳了购房款，并且蔡海荣在交纳房款时已按照规定享受了政策优惠。当时蔡海荣并没有与长风中路办事处签订《购房协议书》。如果其认为购房价格过高以及有其他要求，蔡海荣应向开发商提出诉请，要求开发商返还购房款。二、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告所诉的行政协议争议发生在2013年12月8日，如果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1989年）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未将购房款交付给长风中路办事处，其要求退还购房款没有道理。被告长风中路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长风中路办事处与原告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事实。2.《购房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8日原告签订购房协议的内容。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证明目的不符，该协议是与开发商签订的；3.证据4是原告的交费票据，但收款人处签名系开发商会计，不是办事处工作人员；4.关于蔡海荣个人购房应出资额，经计算应为114796.98元，与协议计算差为139891元－114796.98元=25094.02元；5.对是否存在未足额支付过渡安置费情况，庭下核实；6.证据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山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是该协议所依据的《暂行办法》，制作主体是山城区政府，山城区政府是适格被告。对长风中路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购房协议书》依据的是《暂行办法》和《拆迁补偿协议书》，是《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组成部分。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原告部分证据一致，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蔡海荣在长风中路办事处东一巷社区居委会原中级法院家属院有房屋一套，其中有房屋产权证明面积为43.755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为21.35平方米。2009年3月30日，山城区政府印发《暂行办法》，对辖区内的棚户区拆迁补偿安置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其中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了合理安置面积、个人出资基准价格及出资额计算公式。蔡海荣的房屋位于拆迁安置范围内。2012年6月29日，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的无证房屋补偿金4483.5元，搬家补偿金260.4元，合计4743.9元，可在购置安置住房时，按照《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抵购房款，另备注“经商议房子优惠伍仟元整”。2012年7月27日，长风中路办事处开始按照每月3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蔡海荣过渡安置费，后调整为每月5元/平方米，最后一次支付时间是2013年8月23日。2013年12月5日，蔡海荣交纳安置房房款124713元，地下室房款10878元，天然气开口费、太阳能、楼宇门4300元，合计139891元，并作为乙方签署《购房协议书》1份，载明其申请购置的安置房位于枫岭华庭小区5栋东单元三层西户，面积111.8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2.63平方米，应交房款额为139891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中，蔡海荣主张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按照《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该协议签订于2012年6月29日，应参照适用当时的民事法律规范。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签订方是合同案件的适格当事人，故长风中路办事处作为相对方与蔡海荣签订协议，是本案适格被告；山城区政府没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共同被告中层级较高的山城区政府作为被告不适格，将使本院失去管辖权依据，但依照“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的规定，本院可以继续对案件审理，以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讼延宕、减轻当事人诉累。综上，蔡海荣关于山城区政府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山城区政府承担责任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本案系蔡海荣认为长风中路办事处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故应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蔡海荣在涉案协议发生纠纷后，一直在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行政机关也一直试图通过调解解决其问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二被告关于蔡海荣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长风中路办事处与蔡海荣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协议。长风中路办事处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根据《暂行办法》的规定收取蔡海荣安置房房款，并如期发放过渡安置费。现有证据表明，长风中路办事处存在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形，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论述如下：1.多收取的安置房房款。根据法庭调查，当事人双方对有证房面积43.755平方米、无证房面积21.35平方米、合理增加面积14.895平方米、超合理安置面积31.82平方米、地下室面积22.63平方米、超合理安置面积价格1900元/平方米均无异议。另外，有证房每平方米出资均价120元/平方米、优惠价530元/平方米、楼层差价系数（三楼）117%、地下室价格330元/平方米、无证房等级补偿标准（一等）210元/平方米系《暂行办法》规定的标准，因此按照《暂行办法》第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个人出资额计算公式，即：个人出资额＝[有证房每平方米出资均价×有证房面积+优惠价×（合理增加面积+无证房面积）+超合理安置面积价格×超合理安置面积]×楼层差价系数+地下室价格×地下室面积－无证房等级补偿标准×无证房面积，将上述数据代入其中，可得个人出资额为102338.9865元。且《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以上价格包含土地使用费、住宅房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配套施工造价，不含天然气、暖气、宽带网、有线电视、电话等入网费。”故购置新房实际发生的配套设施（楼宇门300元、地暖6709.2元、天然气开口费2400元、太阳能价款1600元、楼板改现浇顶6709.2元）合计17718.4元，仍属于蔡海荣应交纳的款项。扣除一次性搬家补助金260.4元、协议优惠5000元，蔡海荣共应交房款102338.9865元+17718.4元－260.4元－5000元＝114796.9865元，实际交纳房款139891元，长风中路办事处多收取蔡海荣房款139891元-114796.9865元＝25094.0135元≈25094元，应予退还。对蔡海荣超出合理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2.过渡安置费。蔡海荣提供的证据显示，长风中路办事处已支付过渡安置费至2013年8月23日，而蔡海荣实际得到安置房的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考虑到存折前后数据的连贯性，长风中路办事处尚欠蔡海荣5个月的过渡安置费。因此，长风中路办事处应再支付蔡海荣过渡安置费5元/平方米×（43.755平方米+21.35平方米）×5个月＝1627.625元≈1628元。对蔡海荣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利息损失。蔡海荣于2013年12月5日交纳房款、得到安置，长风中路办事处未如约履行义务，对蔡海荣造成的损失不仅是本金，还有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故对蔡海荣主张的自2013年12月5日的合理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蔡海荣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蔡海荣26722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蔡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长付审判员  窦建文审判员  魏方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下级人民法院对其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认为需要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或者指定管辖的，可以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决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第二十八条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