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3民初607号原告周勇，男，1965年8月2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冯大林、蔡慧娴（实习），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忠明，男，1980年7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刘志鹏、卢昌亮，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海燕，女，1985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代理人孙天江、鄢雨朦，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勇与被告岑忠明、杨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大林、蔡慧娴，被告岑忠明的委托代理人刘志鹏，被告杨海燕的委托代理人孙天江、鄢雨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起两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生意周转。截止至2016年5月27日，两被告仍欠原告40万元。之后，二被告又多次向原告借款并归还了部分本息，还在数份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其不按期还款，原告因追讨债务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其承担。直至2018年3月16日，原告又与被告岑忠明签订《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当日，岑忠明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并签字确认收到投资款40万元。该投资款实为借款。合同签订前，除了两被告所欠的20万元外，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使用尾号为5797的银行卡账户向岑忠明尾号为4771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向杨海燕的ＰＯＳ机刷卡4万元，合同签订日，原告再次使用尾号为5797的银行卡向岑忠明尾号为4771的账户转账2.9万元并向其支付现金3.1万元，分四次向两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20万元。同日，两被告还以其名下的牌照为贵Ｇ×××**汽车与原告订立了质押合同。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岑忠明仅还息44500元，并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工程款未结算等理由推脱而不予还款。双方约定的是无风险投资且年固定回报为100%，其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且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仅向两被告主张以借款金额为基数，年利率为24%的借款利息。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两被告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扣除已支付的44500元，暂计利息为1155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岑忠明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为民间借贷，截止2019年3月，答辩人共计偿还42.7万元，目前本金尚欠53,700元，利息至2020年4月尚欠12,888元，共计66,588元；协议书系出借人与借款人最后确认，未有杨海燕的签字认可。2017年9月27日，答辩人与杨海燕离婚，因此杨海燕不应承担责任；协议书作为最后结算，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答辩人杨海燕辩称，借款是岑忠明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协议书，40万元是工程投资款，即使变更为借款，也系岑忠明的个人行为。答辩人与岑忠明于2017年9月离婚，离婚后，被答辩人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10月10日、2018年1月26日向岑忠明出借28,000元、5万元、12万元，故涉案借款398,000元是离婚后的借款，是岑忠明个人借款，婚姻关系期内只产生2000元借款，对该笔2000元，要认定为共同债务，被答辩人需证明答辩人追认该笔借款或者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从2014年起至2016年5月向原告分8次借款，以现金方式转账，共计40万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岑忠明、杨海燕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借到原告25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四倍收取，如期不能偿还，自愿承担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勘验费等。同年10月10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借到原告5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到期不还，自愿承担每天2%的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45,000元，同年12月11日、12月15日，被告岑忠明分别向原告转款4万元、1万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借到原告12万元，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每月利息为5%，到期不还，自愿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12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转款12万元。同年3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岑忠明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持有遵义市播州区矛栗镇2018年第一期“组组通”公路工程项目施工权利；工程施工完全由甲方进行，乙方注入资金后不再参与；甲方在签订该协议前，已向乙方借到20万元，现乙方为使该项目按时开工，于2018年3月13日再次向甲方汇款2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均为乙方支付给甲方作为工程的无风险投资；乙方为该工程投入40万元，甲方承诺，乙方除去已投资的40万元，乙方应获得利润40万元，其余利润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承诺在一年内按照以下方式，分三次付清乙方所投入的本金及分红利润：1.2018年8月底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总款（投资本金加应获利润）的30%，即24万元；2018年11月底前，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总款（投资本金加应获利润）的30%，即24万元；3.2019年3月底前，甲方必须向乙方付清余下的总款（投资本金加应获利润）的40%，即32万元；4.在2019年前，若甲方已获得项目进度拨款80%时，则必须提前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加应获利润；若甲方延期支付乙方的本金及利润，则甲方按延付部分每日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作期限暂定为一年，即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25日止，如需继续合作，甲乙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同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岑忠明、杨海燕作为乙方签订《动产（汽车）质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将名下所有的个人车辆的所有权质押给甲方（车型、车牌及出产日期：贵Ｇ×××**）；如乙方不能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配合并对上述车辆进行变更处置，具体方法为按照双方认可的优于市场价值的60%-80%进行处理，同时，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办理交易过户的所有相关手续。同年6月27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明借到原告转账5万元，现金1万元，共计6万元，如期不能偿还，自愿承担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2019年11月11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与周勇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总投资40万元，根据项目拨款进度制定还款时间。1.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最低5万元，最高10万元；2.余款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同时查明，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10万元，另在被告杨海燕处通过POS机刷卡两笔，分别为19,999元、20,001元，共计4万元。同日，被告杨海燕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岑忠明转款4万元。同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岑忠明转款29,000元。同日，原告另向被告岑忠明交付现金31,000元。以上共计20万元。另查明，2017年10月1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28,000元，2017年11月16日、12月20日、2018年1月26日、2月11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分别转款2000元、38,000元、3000元、1万元。另查明，2018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57,000元，同年4月29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转款6万元。同年5月21日、6月9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分别转款186,970元、4750元，同年6月12日、6月13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分别转款20万元、5000元。同年6月27日、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分别转款5万元、7500元，同年9月11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转款6万元。同年10月29日、10月31日、12月29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分别转款2万元、3万元、2000元。同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岑忠明转款10万元，同年3月12日，被告杨海燕向原告转款10万元。对被告岑忠明转给原告的327,000元以及被告杨海燕转给原告的10万元，被告岑忠明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被告杨海燕认可其系受被告岑忠明的委托向原告转款。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对之后新的借款的偿还，而非对本案借款的偿还，即被告岑忠明于2018年4月29日、6月12日、6月13日、9月11日、3月12日向原告所转款项分别系偿还2018年3月31日、5月21日、6月9日、6月27日及6月28日、2019年2月27日的借款。对2018年10月29日、10月31日、12月29日被告岑忠明向原告所转款项，原告自认系被告岑忠明支付的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的部分利息。另查明，被告岑忠明与杨海燕2007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9日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共同债务：……周勇20万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个人承担，离婚后与女方无任何关联”。另查明，2015年至2019年，原告与被告岑忠明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原告与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合同约定律师费为3万元。次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借条、《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离婚协议书等及双方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岑忠明向其借款，并提供借条及转款凭证加以证明，被告岑忠明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对原告与被告岑忠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岑忠明尚欠借款本息；2.被告杨海燕的责任。关于被告岑忠明尚欠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对原告主张被告岑忠明向其借款40万元的事实，被告岑忠明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在2018年3月16日后被告岑忠明及杨海燕向原告所转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根据双方在2018年3月16日之后互相转款的情形，结合被告岑忠明于2019年11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原告的主张更符合逻辑，故对2018年3月16日之后被告岑忠明及杨海燕向原告的转款，除原告自认的三笔款项外，本院不予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原告自行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尚欠借款本息，被告岑忠明于2018年10月29日还款2万元，2018年3月16日至10月29日利息为400,000×2%×7+400,000×2%/30×14≈59,733元，故截止2018年10月29日，被告岑忠明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59,733-20,000=39,733元。被告岑忠明于2018年10月31日还款3万元，2018年10月30日至10月31日利息为400,000×2%/30×2≈533元，故截止2018年10月31日，被告岑忠明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9,733+533-30,000=10,266元。被告岑忠明于2018年12月29日还款2000元，2018年11月1日至12月29日利息为400,000×2%+400,000×2%/30×29≈15,733元，截止2018年12月29日，被告岑忠明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0,266+15,733-2000=23,999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杨海燕的责任的问题。被告杨海燕主张在与被告岑忠明离婚后，岑忠明于2017年10月1日、10月10日、2018年1月26日分别向原告借款28,000元、5万元、12万元，加上双方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20万元，故被告岑忠明在离婚后向原告共计借款398,000元，上述款项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针对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26日的借款，被告岑忠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期限，而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左右，被告岑忠明均向原告偿还了相应金额的款项，故该两笔借款已经结清。对2017年10月1日的款项28,000元，因原告与被告岑忠明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且在被告岑忠明与杨海燕的离婚协议中，载明双方对原告有共同债务20万元，故被告杨海燕应对该笔20万元系知情并认可。故对涉案借款中的20万元，被告杨海燕应承担还款义务。鉴于原告与被告岑忠明对借款40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对利润进行了重新约定，而此时被告岑忠明与杨海燕已离婚，故被告杨海燕应不再对借款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对2018年3月16日的借款20万元，因被告岑忠明与杨海燕已离婚，原告要求被告杨海燕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在被告岑忠明出具的借条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无风险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对之前债务的结算以及对新债务的确定，系双方对所有债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而该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岑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勇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8年12月29日为23,999元，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0日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海燕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2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9255元，减半收取4627.50元，由原告周勇负担313.50元，由被告岑忠明负担4314元；保全费3247元，由原告周勇负担220元，由被告岑忠明负担30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雪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