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东，男，1988年8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太原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山西省太原市第一看宁所，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荣元，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鹏飞，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随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男，198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红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毛明春，江西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明华，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4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王小东在福建省厦门市加入了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为名的传销组织。2016年，被告人王小东转移至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继续组织传销活动，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相继加入该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将窝点设置在民房内，通过网上交友等方式将网友即新人骗至传销窝点后，以暴力、胁迫等方式强行搜去新人随身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财物，强迫新人缴纳费用购买虚构的“产品”，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窝点的组织内部，自上而下形成业务总管、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存在着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随着传销组织的发展，被告人王小东升任业务经理，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先后升任业务主任并依次为上下级关系。期间，被告人王小东等四人组织传销成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以被告人王小东为纠集者、被告人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同案人刘某、杨某灰、关某、杨某的供述，被告人代明华、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的供述等。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抢劫、非法拘禁2018年10月2日，被害人马某被骗入被告人王小东等人位于赣州市章贡区铁路一区的传销窝点，该窝点以被告人李海燕为家长，同案人刘某为管家，关某为打手，杨某灰、杨某为成员。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刘某、关某、杨某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将被害人马某控制在窝点内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人身自由。被害人马某不听话时，刘某、关某对其进行殴打。期间，被害人马某害怕受到人身伤害，在被告人李海燕的威胁下，被迫交出银行卡密码。2018年10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李海燕分多次从ＡＴＭ机上将马某银行卡内人民币93000元左右取走后交由被告人陈鹏飞，由陈鹏飞交给被告人王小东。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李海燕租下沙河三楼出租房作为传销窝点，并“提拔”被告人代明华为主任担任该窝点家长，刘某任管家。被害人马某被转移到该窝点后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邓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关某、杨某、杨某灰的供述，被告人代明华、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的供述等。二、非法拘禁（一）2018年10月28日，被害人胡某被骗入位于沙河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指使刘某、关某、杨某灰、杨某以“考察项目”为名目，将被害人胡某控制在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威胁，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胡某不听话时，刘某、关某对其进行殴打。2018年11月2日，因受到关某的殴打，被害人胡某情绪激动，踹开房门跑出传销窝点，周围群众报警后被公安民警解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陈应锦的证言，同案人刘某、关某、杨某、杨某灰的供述，被告人代明华、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的供述等。（二）2018年11月初，被告人代明华将被害人王某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入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代勇等人以“考察项目”为名目，控制被害人王某于窝点内，对其进行洗脑，日夜看守并长期控制其人身自由，在被害人王某不听话时，窝点成员让其面壁思过。2018年11月，因为位于沙河的传销窝点被警察发现，被告人李海燕等人又将该传销窝点转移至南康家具大市场附近，继续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控制。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代明华、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的供述等。2019年4月21日，被告人代明华在赣州市火车站对面云天阁宾馆210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海燕在赣州火车站1号候车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李海燕到案后，应民警要求电话联系被告人陈鹏飞，并将打听到的陈鹏飞居住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山城工业园附近的信息及房东联系方式提供给民警，民警于2019年4月28日凌晨在深圳市宝安区将被告人陈鹏飞抓获归案。2019年5月6日，被告人王小东在山西省太原市站被民警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关于李海燕协助抓获其上线陈鹏飞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领导、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通过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恐吓他人交出钱财用于购买虚构的产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代明华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犯有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首先，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明知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产品”是虚构的、不存在的，仍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马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即使部分被告人最终并未分得赃款，但是本案是共同犯罪，不影响共同参与犯罪的各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认定。其次，同案人刘某、关某、杨某、杨某灰等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马某刚到传销窝点时，他们按照传销组织的惯例，先给了马某一个“下马威”，后将马某的随身物品扣押，并禁止离开窝点，上厕所、洗澡均有人跟随，每天被安排上课洗脑。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其进入传销组织后，传销人员将其按倒在地进行恐吓，因害怕被伤害，所以屈服了，被告人李海燕向其索要银行卡密码时表示，可以通过其手机银行查询到银行卡余额，若被害人马某做人不诚实，他们便不会再好好说话，其因害怕受到人身伤害，将银行卡密码告知了李海燕并答应购买33套“产品”。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通过传销组织成员对被害人马某进行暴力、威胁、长期禁锢等，使被害人马某产生精神强制，致其内心恐惧而不敢反抗。被害人马某交出银行卡密码，系在内心恐惧之下的被迫之举，且该恐惧心理系在其进入传销组织起一直存在并处于持续状态中。据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通过前期的暴力控制，长期的暴力威胁、人身禁锢，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的行为，符合当场使用暴力及以暴力相威胁劫取财物的本质特征。本案中前期的非法拘禁行为系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暴力控制、威胁被害人的手段之一，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才是最终目的，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定性为抢劫罪。最后，被害人马某交出财物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仍对马某实施拘禁行为以及马某被转移到沙河被告人代明华任家长的传销窝点后继续实施的拘禁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代明华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被抢劫是2018年10月初至10月中旬发生在被告人李海燕任家长的沙河铁路一区传销窝点，被告人代明华系在2018年10月底开始升任主任级别并担任沙河传销窝点的家长，被告人代明华并不是铁路一区传销窝点的家长，对该窝点的事情不具有领导、指挥、管控职权，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人代明华参与实施了前期的拘禁、威胁、抢劫马某的犯罪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代明华构成抢劫罪不当，不予认定。被告人代明华及指定辩护人陈鑫所提代明华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是否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纠集在一起，自上而下具有明显的从属关系、严格的等级制度，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为由，将不特定的人骗入传销窝点，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社会影响恶劣。因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行为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肖崇林、指定辩护人何玲、毛明春分别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护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燕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鹏飞，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系初犯，对所犯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肖崇林所提被告人王小东、指定辩护人何玲所提被告人陈鹏飞、指定辩护人陈鑫所提被告人代明华具有初犯、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毛明春所提被告人李海燕具有初犯、坦白、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领导的传销窝点成员按照惯例及四被告人的授意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四被告人作为传销窝点的领导者、管理者，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辩护人肖崇林所提被告人王小东、指定辩护人何玲所提被告人陈鹏飞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不具有殴打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小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鹏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海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合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代明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责令被告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退赔犯罪所得赃款计人民币九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马某。上诉人王小东上诉提出，其没有抢劫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没有对马某实施暴力或者以暴力相胁迫，没有当场劫取财物，马某并非出于不敢反抗而是自愿交付93000元的，其不构成抢劫罪；其与同案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其辩护人提出，王小东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拘禁罪；收取马某93000元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如果要评价为犯罪，也是评价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或者是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小东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上诉人李海燕上诉提出，他们是通过与马某协商后，马某自愿购买产品的，他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胁迫，当场劫取马某财物，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他还写了检举信。其辩护人提出，李海燕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李海燕不构成抢劫罪，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的特征。上诉人陈鹏飞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马某也是自愿交钱购买产品，其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上诉人代明华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马某，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小东、李海燕、陈鹏飞及辩护人提出王小东、李海燕、陈鹏飞不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同案人刘某、关某、杨某、杨某灰的供述与上诉人李海燕、陈鹏飞、王小东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明知所谓的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产品”是虚构的，仍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强迫被害人马某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马某被骗至传销窝点后，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通过传销组织成员对被害人马某进行暴力、威胁、长期禁锢等，使被害人马某产生精神强制，致其内心恐惧而不敢反抗，得知马某银行卡上有钱后，王小东交代陈鹏飞取钱，陈鹏飞指使李海燕逼问马某密码，马某被胁迫后说出银行卡密码，李海燕持马某银行卡和密码取出93000元交给陈鹏飞，后陈鹏飞交给王小东。综上，上诉人王小东、李海燕、陈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长期的暴力威胁、人身禁锢，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小东、李海燕、陈鹏飞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代明华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马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与上诉人代明华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10月底，李海燕租下沙河三楼出租房作为传销窝点，上诉人代明华为主任担任该窝点家长，被害人马某被转移到该窝点后继续被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同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诉人代明华提出其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马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小东、李海燕、代明华及辩护人提出王小东、李海燕、代明华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纠集在一起，自上而下具有明显的从属关系、等级制度，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为由，将不特定的人骗入章贡区的传销窝点，使用禁锢、威胁、体罚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王小东为纠集者，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上诉人王小东、李海燕、代明华及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海燕提出其检举他人的问题。经查，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海燕反映案发时他人还是传销组织成员，但该检举、揭发并未指向他人具体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通过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方式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并恐吓他人交出钱财用于购买虚构的产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犯有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海燕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鹏飞，系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系初犯，对所犯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小东、陈鹏飞、李海燕、代明华领导的传销窝点成员按照惯例及四上诉人的授意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四上诉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海燕、陈鹏飞、代明华提出原判对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李海燕、陈鹏飞、代明华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黄 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