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3行终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任传学，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房县人，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美刚，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房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北省房县房陵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该局法制大队中队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辅卿。 一审第三人刘丽，女，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房县小峪村干部，住湖北省房县。 上诉人任传学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上诉人任传学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十堰市公安局作出的十公复决字[2019]第0011号行政复议决定和房县公安局作出的房公行政处罚决字[2018]10779号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5日10时许，第三人刘丽与房县电信公司工作人员冯某、张某在房县军店镇××组开展“信息扶贫”下乡宣传工作时，途径任传学家房子边的过道，遇见从菜园回家的任传学母亲魏明云，魏明云向刘丽反映邻居任传兵一家与她们家之间因相邻关系引起的矛盾纠纷，要求解决。刘丽以任传兵家现无人在家，等回来后解决为由，准备离开，这时，任传学从家中来到过道手中拿着视频记录仪进行录像，并质问刘丽为什么任传兵当着刘丽和村干部张玉珍的面砸他家土墙，戳他家房子上的瓦而不作证？刘丽称没有看见不能作伪证，说完就准备离开过道，魏明云用身体拦住刘丽不让其走，并对刘丽进行辱骂。刘丽质问魏明云是不是不让她走？被告人任传学听到这句话后就对其母亲魏明云说：“你不用给她（刘丽）说了，你就和她（刘丽）搞，你给我打。”等教唆语言。魏明云听到之后就一把揪住刘丽的衣裙坐地上，口中仍辱骂不停，刘丽的衣裙外衫被魏明云拽垮下肩膀后露出吊带裙，于是，刘丽就将外衫脱下扔到旁边地上，这时，魏明云用双手抱住刘丽的左大腿，用力掰拽刘丽的身体使刘丽也坐到了地上，并用腿压在刘丽的腿上、左脚上。刘丽坐在地上之后准备接听电话，魏明云一巴掌把刘丽的手机打掉在地不让其接听，并用手拽着刘丽的左手腕处不放，时间长达半小时以上。这时，与刘丽一同下乡工作的电信局职工冯某拨打110报警，并给村上的干部打电话要求来现场处理。军店派出所出警后到达现场，由民警黄宇现场了解情况，民警谢文侯在一旁用自己的手机录像记录了处警过程。当时村干部刘丽与村民魏明云两人还坐在地上，魏明云双腿压在刘丽双腿上，魏明云双手拉住刘丽的手不让走。魏明云的儿子任传学在一旁拿记录仪录像，并向民警黄宇说明情况。民警黄宇了解完基本情况后将魏明云扶起来，在场电信局工作人员也将村干部刘丽扶起来。民警黄宇详细询问魏明云与刘丽两人是否受伤，刘丽说“脚脖子疼”，黄宇让刘丽先到医院治疗，治疗后再到派出所说明具体情况。随后民警将任传学、魏明云带回派出所并制作了笔录。经调查，军店派出所认为任传学等人的行为是打击报复证人，随后将该案移交房县公安局机动应急大队办理。办案人员在依法询问在场证人张某过程中，张某称其手机中录制了2018年9月5日10时许任传学、魏明云阻拦村干部刘丽的录音及两段现场视频。随后办案人员以接受证据的形式从证人张某手中提取到该录音及视频资料制作光盘随卷。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和申辩、第三人刘丽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事实。房县公安局因此认为，任传学的行为涉嫌打击报复证人，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房公（机动）行罚决字[2018]107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和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任传学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并向任传学宣告送达。任传学不服被告房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于2018年11月2日向十堰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书。同时，申请复议的还有任传学母亲魏明云（房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当天十堰市公安局共受理任传学及其母亲魏明云行政复议申请4件，分别涉及魏明云殴打他人案、魏明云阻碍执行职务案、任传学、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案。由于4件行政复议案件相互关联，该局将4件行政复议案件合并审理。2019年1月24日，十堰市公安局为当面听取复议申请人魏明云、任传学和被申请人房县公安局双方当事人意见，赴房县组织双方当事人开展听取当事人意见活动，任传学因故未参加，仅有其母亲魏明云和房县公安局参加。经审查，十堰市公安局受理任传学、魏明云的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日向房县公安局送达十公（十法）复答字[2018]第0005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房县公安局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及答复意见。十堰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需要对房县公安局以任传学打击报复证人违法行为作出的治安处罚所认定的事实进一步调查核实，不能在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六十日内调查核实完毕，因此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的决定。2019年1月28日，十堰市公安局作出十公复决字[2019]第0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任传学教唆魏明云对刘丽进行殴打，认为房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维持了该处罚决定。任传学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房县公安局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是其法定职责。2.房县公安局对任传学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房县公安局以涉嫌打击报复证人为由立案调查并依法作出处理，该案不属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毁坏财物行为，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的可以调解处理情形。3.房县公安局认定任传学打击报复证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房县公安局依据第三人刘丽的陈述，证人冯某、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从张某手机中提取的视听资料等认定，任传学教唆其母打刘丽的事实。通过视频和证人证言可知：魏明云撕扯刘丽并压在刘丽腿上，在案发整个过程中，任传学拿着行车记录仪来回走动，并无化解劝阻行为，且在证人张某手机中提取的视听资料第三十九秒可以听出“给我打”这一句话。房县公安局根据调查认定任传学有教唆其母亲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刘丽的违法事实，任传学的行为已经构成打击报复证人的违法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和第二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任传学处以行政拘留八日之处罚，该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4.十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审理延期具有法律依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认为该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十堰市公安局在审理该案中，根据行政复议案件办理具体情况，依法办理了延期审理手续，并向任传学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该复议决定是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程序合法。5.两被上诉人所认定的特定事实虽然在表述上不一致，但是对任传学教唆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的违法事实认定并不存在矛盾。6.房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和第二十条第二项，对于任传学实施的行为，以“打击报复证人”予以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房县公安局作出的房公（机动）行罚决字[2018]第107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十堰市公安局受理审理任传学行政复议申请案遵循了行政复议法中规定，作出的十公复决字[2019]第0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传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任传学负担。 上诉人任传学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教唆其母亲殴打证人与事实不符，依据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一审认定魏明云殴打证人刘丽认定错误，应当认定为双方相互撕扯。房县公安局未办理延期办案手续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房县公安局辩称，1、我局认定任传学教唆其母亲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发后，我局依法对任传学、魏明云进行调查取证，其中被侵害人刘丽指认任传学教唆其母亲魏明云对其实施打击报复，证人张某笔录和其提交音频资料均可证实任传学有教唆情节，上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任传学教唆其母亲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2、第三人刘丽是遭到魏明云阻拦、纠缠而非二人相互撕扯。根据魏明云、刘丽陈述及冯某、张某等证言可证实，刘丽是遭到魏明云阻拦、纠缠之后欲摆脱纠缠而非双方相互撕扯。3、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房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延长案件审理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十堰市公安局辩称，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房县公安局对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的违法行为作出房公（机动）行罚决字[2018]10868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和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对魏明云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后魏明云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十堰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十堰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十公复决字[2019]第0010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上述处罚决定，但该复议决定的结果未改变房县公安局查明的魏明云的违法事实，在复议决定经审理查明部分查明了“2018年9月5日10时许，刘丽在途径任传学家附近时，魏明云以刘丽亲眼见到任传兵砸其房屋土墙和戳其房子瓦未作证为由，对刘丽进行纠缠、辱骂，并将刘丽拽倒在地的违法事实”。 本院认为，任传学教唆其母亲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的违法行为有被侵害人刘丽的陈述、证人冯某、张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从张某手机中提取的视听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相互能够得到印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教唆他人违反治安管理和对证人打击报复的，从重处罚。任传学教唆其母亲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的违法行为，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房县公安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对其作出拘留8日的处罚决定，量罚适当。房县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其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房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任传学认为魏明云与刘丽是相互撕扯的互殴行为，刘丽不是证人的身份，十堰市公安机关已经撤销了对魏明云的处罚决定，魏明云没有违法事实的上诉理由，因十堰市公安局虽然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对魏明云的处罚决定，但该复议决定并未否认魏明云打击报复证人刘丽的违法事实，且在案证明不能证明刘丽对魏明云进行了主动的攻击行为，刘丽作为魏明云家与任传兵家因相邻纠纷案的证人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后，刘丽途经魏明云家时，魏明云以刘丽亲眼所见任传兵家人砸其房屋、戳其家房瓦未作证为由对刘丽进行辱骂并阻止其离开，进而产生本次纠纷，刘丽作为证人的身份有其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故上诉人任传学的上述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任传学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任传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丹平 审  判  员  宋志彪 审  判  员  井家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何越 书记员(兼)  何 越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