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德生，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玲，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长江北路天都清华园**楼。 法定代表人：章建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德生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汇小贷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皖17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许德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皖17民终7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皖1702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许德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德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清偿借款，双方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人向其借款50万元，但上诉人已提交共计偿还602500元的还款记录。被上诉人称实际履行中其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月利率四分、四分五的陈述，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年利率为18%，故双方结算应以该份合同作为依据，本案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上诉人作为支付款项的权利人，对还款金额的分配具有决定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会计夏道壹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的还款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夏道壹是被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也不是还款的权利人，无权支配款项的分配，因此其提供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基本还清上述借款。二、上诉人偿还借款加收利息超过年利率24%,再承担律师费不合理。《借款合同》约定因甲方(许德生)违约导致乙方(通汇小贷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由甲方承担,但是并没有具体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以及承担标准。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凭证,实际损失并没有产生；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逾期违约的加收利息,不应当再另行承担律师费用。原审判决既支持年利率24%,又支持律师代理费,显然超过了年利率24%的最高保护范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通汇小贷公司辩称，一、许德生上诉称已偿还答辩人所借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归消灭，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实际借款人是邹斌，还款人也是邹斌，其还款金额与邹斌同期其他借款还款金额完全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开。邹斌将其23笔还款抽出8笔作为本案还款是故意混淆是非。实际上，本案与邹斌100万元借款案经过了数次庭审，案件事实已很清晰。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两案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邹斌到底有没有还清借款本息。邹斌认为已经还清两案借款本息，其唯一依据是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还款明细，23笔还款涉及本案的还款明细共8笔，合计还款金额60.25万元，邹斌本人100万元借款案还款明细共15笔合计还款金额106.15万元。两份还款明细所载款项答辩人确已收到，但涉及偿还本案借款金额只有20.5万元，涉及偿还邹斌案借款金额只有63.5万元，其余款项均是偿还邹斌同期其他借款本息，与本案和邹斌100万元借款案没有关联。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补充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邹斌在2012年2月29日100万元借款发生后还有多笔借款同时付息还本。其中邹斌本人借款有2笔，第一笔是2011年11月1日借款10万元，2012年2月29日归还，但邹斌将其纳入其100万元借款案还款明细；第二笔是2012年2月29日借款100万元，从2012年3月开始至2019年9月每月付息4.5万元，2012年10月份以后每月付息4万元。此外，邹斌还以他人名义发生多笔借款。第一，邹斌以其妻子李之霞和妹妹李迎春名义于2011年11月9日各借款100万元，2012年5月7日邹斌以李之霞和李迎春名义各还款100万元，第二天又以李之霞和李迎春名义各借款100万元，2012年6月7日再以李之霞和李迎春名义各还款100万元，在此期间每月按月利率4.5分付息9万元（各4.5万元）；第二，以其亲戚李飞名义于2012年2月28日借款40万元用于偿还此前以上诉人许德生名义借款125万元。2014年6月3日，邹斌委托夏道壹代还20万元，尚欠本金20万元未还，从2012年3月至9月每月按月利率4.5分付息1.8万元，2012年10月份以后每月按月利率4分付息1.6万元，邹斌将上述20万元还款纳入本案还款，明显是混淆是非；第三，以上诉人许德生名义于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即本案借款，每月按月利率4.5分付息2.25万元，2012年11月份以后每月按月利率4分付息2万元。以上事实表明，从2012年2月29日本案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2年6月17日李之霞、李迎春200万元借款还清之日止，共有4笔借款同时付息，即李之霞、李迎春各100万元，邹斌本人100万元及李飞40万元，按口头约定月息4.5分计付，李之霞和李迎春每月付息9万元，邹斌和李飞每月付息6.3万元。从2012年6月8日起至2012年9月18日止，只有邹斌100万元和李飞40万元两笔借款同时付息，每月付息6.3万元（其中邹斌每月4.5万元，李飞每月1.8万元）；从2012年9月18日本案50万元借款发生后，共有3笔借款同时付息，本案借款每月付息2.25万元，邹斌和李飞借款每月付息6.3万元。至2012年10月18日以后利息下调到月息4分，三笔借款每月付息7.6万元（其中邹斌每月4万元，李飞每月1.6万元，本案每月2万元），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全部停止付息，2014年6月3日邹斌委托夏道壹代还李飞20万元借款本息，此后再无还款。实际上，上诉人提交的23笔付款明细表已印证了上述事实。该明细中，除第1笔10万元和最后一笔20万元以外，其他21笔均是支付同期所有借款利息。其中，2012年3月-5月，每月支付2笔，李之霞和李迎春每月9万利息，邹斌和李飞每月支付6.3万元利息；2012年6月—9月，每月支付邹斌和李飞两笔借款利息6.3万元；2012年10月—2013年7月，每月支付邹斌、李飞、许德生三笔借款利息7.6万元；另有两笔2.25万元和两笔2万元付款是支付本案50万元借款降息前后四个月的利息。21笔付款金额与同期应付利息完全对应，分毫不差。邹斌将2012年2月29日以后所有还款单据纳入本案和其本人100万元借款案还款明细明显是故意混淆是非。更为重要的是，2014年11月17日和2016年8月17日两次催收通知书中，均明确载明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50万及利息，要求其筹资尽快归还，上诉人均签字确认，进一步表明上诉人对上述事实的认可。二、上诉人称夏道壹是答辩人的员工，而且也不是还款的权利人，无权支配款项的分配，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答辩人认为这一观点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中夏道壹的证言只是诸多证据中的一份证言，除此以外还有许多证据相互印证，比如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资金流向的银行转账记录，上诉人的还款明细、催款通知书等等。所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夏道壹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其次，夏道壹虽是答辩人的员工，但答辩人从未授权其以个人名义接收公司款项，邹斌通过夏道壹个人账户还款纯属两人之间的个人委托代理行为，与答辩人无关，如果邹斌对夏道壹还款项目有异议，只能视为授权不明，后果应由委托人邹斌自己承担。三、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上诉人认为加收利息超过年利率24%，再承担律师费不合理。答辩人认为，律师代理费是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范畴。该规定是针对借款时所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并不包括因债务人违约导致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律师代理费2万元已现金交付，律师事务所已出具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款票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汇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德生立即偿还借款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2013年7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2.许德生承担律师费2万元；3.许德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8日，许德生（甲方）与通汇小贷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许德生向通汇小贷公司借款50万元支付工资，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本借款实行年利率18%的固定利率，一次还本，甲方应于2012年12月17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有权提前收回部分乃至全部借款或解除合同；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现债权所支付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同日，通汇小贷公司向许德生转账支付50万元。本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邹斌，且邹斌本人也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多次与通汇小贷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其中，与本笔借款存在交叉的有两笔，即2012年2月28日以李飞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40万元和2012年2月29日以本人名义从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 上述借款利息均是邹斌通过夏道壹（通汇小贷公司会计）代为支付，实际支付利息均按口头约定月息4分—4.5分计付，2012年2月-—10月按月息4.5分，2012年10月份以后月息下调为4分。根据通汇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财务凭证，结合夏道壹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可以证明许德生提供的包含邹斌案在内23笔还款中，除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利息外同时还包含偿还李飞和许德生借款利息。其中涉及本案的只有10笔，分别为：2012年9月18日2.25万元、10月18日2.25万元、11月28日2万元、2013年1月22日2万元、2月7日2万元、3月28日2万元、4月28日2万元、5月24日2万元、6月28日2万元、7月30日2万元，合计20.5万元。2014年11月17日和2016年8月17日，通汇小贷公司先后两次向许德生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许德生尚欠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要求许德生积极筹措资金尽快归还，许德生均签字确认。2018年1月18日，通汇小贷公司与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通汇小贷公司委托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办理其与许德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服务费2万元，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2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许德生与通汇小贷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通汇小贷公司按约向许德生发放借款，许德生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许德生还款数额的认定。庭审中，许德生就本笔借款提供了8笔还款明细，总额为60.25万元。经查，该明细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中第2笔5.6万元是支付邹斌100万元借款和李飞40万元借款利息（邹斌4万元、李飞1.6万元），第8笔20万元是偿还李飞40万元借款本金，第4、5、6、7笔每月7.6万元中只有2万元是支付本笔借款利息，其余5.6万元是支付邹斌100万元借款和李飞40万元的借款利息，第1笔2.25万元和第3笔2万元是支付本笔借款利息。除此以外尚有2012年9月18日2.25万元、2012年11月28日2万元、2013年1月22日2万元、2013年2月7日2万元共四笔还款记载在邹斌案还款明细中。两案还款明细存在交叉，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按月还息到期还本亦不相符。因此该明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还款金额的依据。相反，夏道壹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不仅对23笔还款（含邹斌案15笔）作了详细说明，而且也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吻合，因此以其提供的还款明细作为认定本案还款金额的依据公平合理。根据夏道壹提供的还款明细，本笔借款从2012年9月18日开始付息，按月息4.5分，每月付息2.25万元，至2012年10月以后月息下调到4分，每月付息2万元，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共计付息10笔20.5万元。其中借款当日付息2.25万元，因此实际借款本息应认定为477500元。按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年利率18%，逾期借款年利率27%。逾期年利率虽然超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当事人已经按年利率27%计收的该部分利息，尊重当事人交易习惯，不再调整。超过年利率27%部分，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结合当事人约定的利率和许德生还款情况据实计算。经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止，许德生尚欠借款本金386358元，应当清偿，并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虽然许德生在《逾期催款通知书》签名确认尚欠本金50万元未还，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可。通汇小贷公司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德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6358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86358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许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驳回原告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被告许德生承担。 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名义借款人虽是许德生，但实际借款人是邹斌，双方当事人及另案当事人邹斌对该事实无异议。本案以及邹斌与通汇小贷公司另案中，邹斌共向通汇小贷公司会计夏道壹账户转账23笔，经核对，双方对转账的时间、次数以及金额均无异议，应予以确定。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不仅其本人向公司借款，而且同时以李之霞、李迎春、李飞、许德生等多人名义贷款，该23笔转账中有涉及到还李之霞、李迎春、许德生、李飞借款利息（2012年10月份之前的利息按月息四分五，此后按四分计算）以及本金，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还款关系，因此应根据夏道壹列明的清单确定本案的还款金额。许德生认为，通汇小贷公司所称的不是事实，也无证据证明，夏道壹是通汇小贷公司的员工，其长期以来均是向夏道壹个人账户转账还款，因此其向夏道壹个人账户的转账就应视为向通汇小贷公司的还款，其与夏道壹之间不存在委托还款关系，而案涉转账还款的分配决定权在其本人，不应依据夏道壹提供的清单决定还款分配。 本案借款发生日期是2012年9月18日，因此双方2012年9月18日以前的账务往来与本案无关，邹斌认为2012年9月18日以后的汇款中其中8笔是用来偿还许德生的借款，目前仅结余22592元本金未还。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的还款中仅有部分是用于偿还许德生借款，绝大部分是用于偿还其本人的借款利息以及李飞的借款本金利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邹斌是否曾以李飞的名义向通汇小贷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日许德生向通汇小贷公司125万元的借款；二、邹斌转账至夏道壹账户还款的分配问题；三、欠款金额的认定以及律师费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通汇小贷公司一审提供了2011年11月1日许德生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2012年2月28日李飞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李飞与李志平之间，李志平与邹斌之间的转账记录，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邹斌于2011年11月1日以许德生名义向通汇小贷公司借款125万元，为了偿还该笔125万元债务，2012年2月28日其以李飞的名义向通汇小贷公司借款40万元，同时自己筹集85万元，共计125万元转到李志平账户，委托李志平代其偿还了许德生125万元借款，由此2012年2月29日以后尚有李飞40万元需邹斌还本付息。经审查，李飞确实于2012年2月28日与通汇小贷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40万元，该款也由通汇小贷公司汇至李飞账户，后李飞将该40万元汇至其父李志平账户(尾号0472)。邹斌于2012年2月29日向李志平该账户分两笔汇款85万元，李志平也于当天通过尾号为6967的账户计将125万元汇至通汇小贷公司账户，注明许德生还款。但该组证据仅能反映通汇小贷公司与李飞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反映该笔借款是邹斌以李飞名义所借的事实（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许德生于2020年5月4日在本院签署保证书，认为2011年11月1日的125万元贷款是其本人所贷，并称当时其本人和邹斌一起做工程，后委托邹斌还款，其本人关于借款的事实表述与通汇小贷公司不一致；2.40万元由李飞与通汇小贷公司签订合同，资金汇入李飞账户，保证人是李志平，在该笔借款的展期还款申请书中，申请人李飞申请展期三个月的理由是“因工程款未结”，因此借款过程不能反映该款是邹斌以李飞名义所借的事实；3.在案证据表明邹斌与李志平之间账务往来三次，2011年11月21日向李志平账户转账40万，2012年2月29日分两次转账共85万，总金额等于许德生125万元借款额。李志平称2011年11月21日的40万元是邹斌对以前债务的还款，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认定李飞借款的40万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据不足；4.李志平接收李飞、邹斌汇款账户尾号为0472，其向通汇小贷公司支付125万元许德生贷款账户尾号是6967，因货币是种类物，货币归属的判断标准就是看被谁占有，李志平还款账户与收款账户不一致，不能据此认定40万元与邹斌有关）。通汇小贷公司是经依法批准专业从事发放小额贷款的机构，内部的账务应明确、清晰，其为了反驳邹斌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应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而现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以及李飞、李志平的书面证言，无法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争议焦点一事实存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通汇小贷公司关于邹斌的还款中有部分是代李飞还本付息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本院认定后，通汇小贷公司、案外人李飞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向邹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通汇小贷公司认为，邹斌所有的还款均汇至夏道壹的账户，由夏道壹进行分配安排，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夏道壹的安排就是邹斌真实意思表示，邹斌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23笔还款均汇至夏道壹账户，再由夏道壹现金归还或转账至通汇小贷公司账户，考虑到夏道壹是通汇小贷公司的会计，其外在行为使得邹斌有理由认为夏道壹具有通汇小贷公司的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收款的法律后果应由通汇小贷公司承担，因此邹斌向夏道壹转账还款的行为应视为向通汇小贷公司还款的行为，而转账的钱款如何进行还款分配应由还款人邹斌决定，夏道壹和通汇小贷公司均无权自行处理。通汇小贷公司虽主张邹斌与夏道壹之间是委托还款的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足以令本院采信的理由和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通汇小贷公司关于邹斌还款有部分是用于归还邹斌本人借款利息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内年利率为18%，逾期年利率为27%，逾期年利率超过法定年利率标准，应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按照上述争议焦点确定的原则，经计算至2014年6月3日，许德生剩余22592元本金未还，此后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并且本案律师已实际提供了代理服务，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但实际律师费的数额应根据通汇小贷公司诉讼请求判决支持的比例承担904元。 综上所述，许德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 二、许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259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2592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许德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904元； 四、驳回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520元，许德生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池州市贵池区通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7061元，许德生负担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进 审判员 刘玉管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