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物华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苏明，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霞山海港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广东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物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霞山海港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物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进，被上诉人海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物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海港公司清理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2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及门前搭建铁皮屋，恢复原状后返还给物华公司；三、判决海港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按每月4700元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计至海港公司返还场地之日止；四、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海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判错误。物华公司提交双方在2016年4月30日就涉案场地和仓库的租赁问题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为三年，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这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同。海港公司提交的租期为5年的《租赁合同书》是海港公司串通物华公司工作人员补签的，并不是真实的合同。海港公司在其所持有的三年合同中所添加的“甲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按本合同同等条款续租给乙方叁年”的字样违背国资公司的整改要求，该合同是海港公司串通物华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虚假合同，租期为三年的合同才是双方的本意。事实上，先有物华公司与海港公司签订的三年合同，海港公司擅自在其所持有的合同中擅自添加“甲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按本合同同等条款续租给乙方叁年”的内容，再在合同期满后补签一份五年期限的虚假合同。海港公司所主张的五年期限的合同不是双方真实的合同，而是一份虚假的、违背国资公司要求、损害国有资产利益的合同，该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恶意补签的合同，该份合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海港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二、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海港公司继续占用涉案租赁场地，并在仓库内进行生产作业，导致邻近下水道堵塞和加工厂粉尘污染严重。2019年3月份开始，周边住户多次向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有关部门将上述住户反映的情况移送物华公司，并责令物华公司处理，物华公司也多次与海港公司协商，并责令海港公司进行整改，但海港公司仍未能如期整改处理，导致多个住户再次投诉。海港公司接到有关部门要求整改处理的通知后，再次与海港公司进行交涉，并于2019年7月12日书面告知海港公司再给予其一个月时间进行全面整改，海港公司人员吴涛进已签字确认该书面通知。2019年8月30日，物华公司向海港公司发出通知，由于海港公司使用租赁场进行玉米加工，产生环境污染和噪音严重影响周边住户生活，导致周边群众多次向市政府热线投诉和上访，海港公司未能按要求整改经营场地，因此物华公司决定将租赁场地收回，不再续租，并要求其在一个月内腾空场地并交回给物华公司。综上，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30日届满，海港公司在没有提前向物华公司提出续租申请的情况下，继续占用物华公司的场地，侵犯了物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海港公司利用场地进行生产作业，造成环境污染、下水道堵塞，导致周边居民意见强烈、多次进行信访投诉，经物华公司多次交涉无果，问题得不到解决，海港公司的行为不仅侵害了物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更导致了周边环境的污染。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海港公司答辩称：物华公司与海港公司在其中一份合同中约定在三年租期的基础上续签三年，即原本海港公司可承租六年，而租期为五年的合同有双方的签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物华公司在2019年4月之后仍然向海港公司收取租金并开具发票的行为，可见涉案合同的租期并未届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海港公司腾空及返还非法占用物华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2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面积250平方米）及门前空地（面积55平方米）给物华公司；二、判决海港公司将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2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及门前搭建铁皮屋清理至恢复原状；三、判决海港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按每月4700元计算，从2019年9月1日计至返还场地之日止）；四、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港公司承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物华公司提交租赁合同书，拟证明物华公司、海港公司在2016年4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物华公司将位于霞山建设路12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及门前空地出租给海港公司使用，期限为三年。海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交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主张双方的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物华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书》，是配合物华公司应付上级单位检查，才签订三年一签自动续期的租赁合同，海港公司要求物华公司要承诺按照原合同按五年期限履行，所以物华公司才在海港公司配合物华公司签订的三年租赁期限中写上“甲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按本合同同等条款续租给乙方叁年”。物华公司提供的合同没有海港公司签名，尚未生效，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核，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物华公司提交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2019-3-29），拟证明海港公司在租赁场地进行加工作业造成粉尘污染、噪音和下水道堵塞，被周边住户投诉到12345政府热线。物华公司提交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诉求拟办单（2019-7-10），拟证明海港公司没能依要求就周边住户反映问题整改，导致周边住户又向政府热线进行投诉。海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物华公司没有提供原件，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詹女士、李女士是物华公司的员工，他们投诉的意见并不是真实意见，且他们投诉的意见均是主观意见，不是客观的事实，由于有投诉，相关部门有派人过来核查，均没有做出向海港公司发出任何要求整改的意见，群众的投诉没有事实依据，是物华公司利用所谓的群众投诉违背合同的约定，故意要求海港公司腾空涉案仓库和场地。经审查，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物华公司提交通知（2019年7月8日），拟证明相关部门将居民投诉的问题转给物华公司并责令要求处理，物华公司经与海港公司协商后，向海港公司作出书面整改要求，并要求其从2019年7月8日至8月8日要将周边住户反映的问题整改完成。物华公司提交《通知》（2019年8月30日），拟证明物华公司经多次与海港公司就其作业扰民问题未能解决，群众意见非常强烈，政府责令要求尽快妥善处理，在2019年8月30日向海港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不再将上述场地租给海港公司，要求其在一个月内腾空仓库场地交回给物华公司。海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海港公司提交2016年4月30日《租赁合同书》，拟证明双方租赁期限五年的事实。物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三年合同目的是根据国资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不可能同时存在五年合同和三年合同，该租赁合同是违背了物华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经审查，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海港公司提交2016年4月30日《租赁合同书》，拟证明甲乙双方在落款处没有签名，此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生效，应以双方签名盖章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的《租赁合同》为准的事实。物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关联，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30日，物华公司（甲方）与海港公司（乙方）同时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一、出于公平平等的原则，甲乙双方决定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作废。以本合约为准，替代原合同。二、乙方租赁位于霞山区建设路十二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面积250平方米，租金每平方米18元/月，共4500元/月；门前空地使用费200元。两项共4700元/月。5月按20元/月收取租金，多出的500元于次月租金结算时减去。四、为保证本协议的履行，乙方须交1.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五、租金于每月十日前缴交当月租金。无特殊情况不得拖延，如有特殊情况可在十日前书面告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延迟缴交，但不得超过当月二十日，否则甲方可以没收履约保证金。六、甲方负责通水通电，以乙方实际使用量乘以商业用水用电单价标准计算收取。乙方接到水电费通知后10日内向甲方缴交水电费，逾期不交者，甲方有权作停电、停水处理。情节严重者可按违规处理甲方有权终止本租赁协议，收回另行出租。七、在承租期内，乙方要认真履行门前“三包”责任。八、乙方需要提前终止承租合约，必须提前2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能终止。九、甲方无条件提供加盖公章产权证复印件给乙方办理工商执照。十、安全生产约定:1、不得存放易燃易爆危险品。2、不得存放国家法律明文禁止的物品。3、不得占用消防通道。4、乙方必须配备灭火器等防火设备。5、不得在库区内使用明火，如煤气炉、柴火等。6、乙方做好所承租的仓库内外白蚁防治，定期施放白蚁药。7、乙方保持仓库对墙体屋顶完好，在使用过程发现破损要及时修补。8、乙方在灾害性天气来临前，对仓库检查加固，做好防水防潮，保证仓库货物完全。9、乙方如须对场所内部改造须书面提交改造方案，并经甲方许可后方可实施。乙方在发行过程中，要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行业的完全规范，符合消防完全。所用水电线路需要改装更换，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由乙方请专业人士进行安装，费用由乙方自理。10、乙方负责在日常经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承担完全生产的全部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安全生产进行监督检查，乙方建立健全完全生产制度并提供一份给甲方备案，包括设置必要安全设施（含警示标志）。11、甲方对本条款上述内容不定期检查，督促整改。本条款中内容如有不完美双方均可随时提出修改增补。十一、合作期满，场所内房屋及所有固定设施(含水电设备)无偿移交甲方，其它新增可移动的设备则属乙方所有。十二、乙方提供一份加盖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或租人)身份证明复印件给甲方备案。十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的内容一致外，不同之处是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物华公司提供的合同为租赁期三年，从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仅盖有物华公司、海港公司的印章；海港公司提供的合同为租赁期五年，从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盖有物华公司、海港公司印章同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沈朝晖、吴瑞进签名。物华公司在海港公司持有双方签订租赁期为三年的合同中，添加内容：“甲方同意：本合同期满后按本合同同等条款续租给乙方叁年”，并加盖公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海港公司在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12号机电仓库瓦顶仓库东第一间及门前空地的租赁房屋和场地继续使用经营，并依约向物华公司支付租金。2019年3月28日，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收到詹女士举报霞山区建设路12号湛江市物资总公司宿舍下水道堵塞和加工厂粉尘扰民，信访办将相关情况通过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转达物华公司。2019年7月8日，物华公司向海港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海港公司对投诉内容从2019年7月8日至8月8日期间进行整改。2019年7月8日，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收到李女士举报霞山区建设路12号湛江市物资总公司宿舍1楼住户拍打玉米产生粉尘扰民，信访办将相关情况通过湛江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转达物华公司。2019年8月30日，物华公司向海港公司发出《通知》，以海港公司未能按时间节点和群众要求整改好经营场所，决定不再租赁涉案房屋及场地给海港公司使用，要求海港公司于一个月内即2019年9月30日前腾空厂库和场地交回物华公司，物华公司可免除海港公司2019年9月份的租金。2019年9月14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3日，海港公司依约向物华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物华公司均不予收取并退还海港公司。2019年10月23日，物华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物华公司主张海港公司在使用租赁物经营期间造成周围环境污染和噪音，未能充分举证已经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核查处理，并与海港公司达成定期整改的条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物华公司、海港公司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物华公司、海港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间是否为三年（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或五年（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物华公司、海港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同时签订两份《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仅是租赁期间不同的约定产生冲突，且两份合同均约定双方签名盖章为生效的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和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物华公司、海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应自双方签名并盖章时生效。根据物华公司、海港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书》，租赁期间为五年（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租赁合同书》，经物华公司、海港公司双方签名并盖章确认，对双方产生约束力，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涉案房屋及场地的租赁期间应为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物华公司、海港公司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海港公司有权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内占有、使用租赁的房屋及场地，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物华公司主张海港公司在经营期间被周边居民投诉污染环境和产生噪音，却未能充分举证予证明海港公司的经营生产存在环境污染和噪音，并经有关职能部门查实责令进行整改。物华公司以其双方约定租赁期间三年的期限届满和海港公司未能按要求整改好经营场所为由，主张海港公司违反诚信原则，请求海港公司腾空涉案的租赁房屋和场地，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港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1月3日向物华公司缴付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物华公司不予收取并退还海港公司。物华公司以《租赁合同书》期限届满为由主张海港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湛江物华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湛江物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物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物华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海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租期不同的《租赁合同书》，其中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即自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即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三年以外物华公司盖章明确同意续租三年且海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租赁合同属继续性合同，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间涵盖2016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物华公司主张租赁期限为五年及续租三年的租赁合同属恶意串通，租赁期限为三年的租赁合同才是真实意思表示，故租赁期限于2019年4月30日届满，但物华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海港公司同意租赁期限按五年确定，应予以照准。故此，至物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符合终止履行条件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物华公司主张海港公司在承租场地内进行玉米加工形成严重粉尘和噪音污染导致邻近下水道堵塞，影响附近住户的正常生活，导致周边居民多次向湛江市12345政府服务热线投诉，为此物华公司书面通知海港公司限期整改，但海港公司未能按要求予以整改，故据此要求海港公司腾空场地交回，物华公司实际主张海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解除合同。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并未显示物华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已经有关部门查证属实，本案难以认定海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而海港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10月11日、11月3日依约向物华公司缴付2019年9月至11月间的租金，可见海港公司并非不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物华公司以租赁期已满为由对海港公司此期间缴付的租金不予收取，但物华公司无权拒绝受领租金，故不能认为海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物华公司在本案中以合同终止为由主张海港公司支付租赁场地占用费理据不足，至于海港公司是否欠付租金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湛江物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