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原兴仁县琼瑞木材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田坝居民委员会汪家寨组。投资人：张琼，女，1977年2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会，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贵州知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子俊，贵州知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照明，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尚鹏，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琼瑞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加会、吴照明、吴尚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琼瑞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李加会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当，李加会为农业户口，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2.李加会受伤时间是2018年1月8日，本案应按贵州省2018年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李加会伤残赔偿金，一审按贵州省2019年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明显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从受伤之日起算一年，李加会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4、李加会在琼瑞加工厂的工资80元/天，其误工费是75天×80元/天=6000元，一审按161.70元/天计算的误工费错误。李加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照明、吴尚鹏未作答辩。李加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琼瑞加工厂、吴照明、吴尚鹏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8022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琼瑞加工厂、吴照明、吴尚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琼瑞加工厂投资人张琼及合伙人王国权、林志德（为甲方）与吴照明、吴尚鹏（为乙方）签订《租赁木材加工车间协议书》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有木材加工厂一个，因技术人员不足等原因，特招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经甲乙双方友好共同协商达成共识，甲方将木材加工车间承包给乙方管理经营，为使工作顺利开展，特订本协议供双方遵照执行：1.租赁期限为五年（2017年6月22日至2022年6月22日）。租赁期满后，甲方继续出租，同等条件，优先乙方；2.承包车间的机械有4-12多面钜一台，14-20一台，开方机一台，红外线修边机2台，切割机一台，车间的水表、电表乙方自行安装后使用；3.车间的房子约350平方米，坝子约4000平方，乙方负责管理，保养修复使用，水泥地板处双方共同使用。电费、空损费按各自的使用量分担负责；4.乙方在租赁期间出现的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一切责任费用自行负责，使用车间靠苗圃方向约60平方甲方作拼板使用，若乙方需要，乙方可在甲方选订的地点盖房调换使用；5.乙方租期满后，交给甲方的机械必须良好能正常运转；6.甲方、乙方在未签约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7.在租赁期间若因政策、法律和人力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影响协议的执行，乙方不予追究责任，合情合理协调解决；8.生产及付款方式，合同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乙方每月的生产量在450立方以上，并交甲方押金壹万元，租金按原木方量，每方交22元，每月底结账一次，合同终止时退回；9.违约责任，双方必须按协议严格执行，若有一方违约，罚违约方伍万元罚金。合同签订后，吴尚鹏、吴照明于2017年12月24日聘请李加会作为临时工到琼瑞加工厂上班，每日工资80元。2018年1月8日李加会在琼瑞加工厂车间工作时因自己的过失导致受伤，受伤后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日，诊断为：右手绞榨伤：1.小指近节、中节、远节指骨开放性粉碎骨折；2.小指近侧、远侧指间关节开放性脱位；3.小指进侧远侧指间关节囊破裂；4.小指指深、浅屈肌腱、伸肌腱断裂并缺损；5.小指尺侧指固有血管、神经断裂并缺损；6.环指指伸肌腱断裂并缺损；7.环指中节骨开放性劈裂骨折；8.环指近侧之间关节囊破裂；9.环小指多节发皮肤挫裂伤。花去医疗费127元，其余医疗费已由被告吴尚鹏、吴照明支付。出院后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李加会此次绞榨伤造成右环、小指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李加会此次绞榨伤造成右环、小指功能障碍，误工期60-9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30日；花去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在于1.琼瑞加工厂是否承担责任；2.李加会是否存在过错。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琼瑞加工厂于2017年6月22日与吴尚鹏、吴照明签订《租赁木材加工车间协议书》，将琼瑞加工厂出租给吴尚鹏、吴照明管理经营，但经营木材需取得相关的行政许可，吴照明、吴尚鹏个人并未取得木材加工许可证，即不具备经营加工木材的资质，承租车间后仍然利用琼瑞加工厂的名义经营木材加工，故琼瑞加工厂与吴尚鹏、吴照明对李加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加会是否存在过错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吴尚鹏、吴照明雇请李加会做工，双方已形成雇佣劳动关系，在做工过程中，造成李加会受伤，吴尚鹏、吴照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吴尚鹏、吴照明与李加会的雇佣关系来看，李加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雇佣劳动的过程中，也应注意自身的安全和应预知其做工过程中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庭审中李加会自认在工作中是因自己不小心导致事故发生，即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李加会也存在过失。故李加会对造成其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吴尚鹏、吴照明作为雇主，由于未尽到严格的监管责任，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吴尚鹏、吴照明对李加会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由李加会自行承担4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残疾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吴尚鹏、吴照明对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法应予赔偿，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加会的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127元（其余部分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已支付）；2.误工费75天×161.70元/天﹦12127.50元；3.护理费45天×107元/天﹦4815元；4.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20年×31592元/年×0.1﹦63184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3953.50元。李加会请求的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因其认可整个住院期间生活费均系吴尚鹏、吴照明支付的，故对李加会请求的住院生活补助费，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分担，吴尚鹏、吴照明承担50372.10元，李加会应自行承担33581.40元，琼瑞加工厂对吴尚鹏、吴照明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对李加会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住院期间医疗费吴尚鹏、吴照明已支付，李加会在本案中未主张，对于住院医疗费，根据过错比例，由当事人另行主张。琼瑞加工厂提出“于2018年3月2日琼瑞加工厂与吴尚鹏、吴照明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合同约定，李加会受伤一事，由吴尚鹏、吴照明处理，一切费用自行承担。李加会的一切赔偿费用由吴尚鹏、吴照明全部承担。”的答辩意见，经查，琼瑞加工厂于2018年3月2日与吴照明、吴尚鹏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系事故发生后签订，系琼瑞加工厂与吴照明、吴尚鹏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约束力，故对琼瑞加工厂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琼瑞加工厂提出“李加会于2018年1月8日受伤，2018年4月2日医疗终结，于2019年9月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受伤时间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1年的诉讼时效，琼瑞加工厂享有时效抗辩权。”的答辩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之规定，经查，事故发生之后，李加会于2018年5月3日向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工伤认定书，但后琼瑞加工厂于2018年7月24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后经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确认琼瑞加工厂与李加会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后李加会于2019年8月26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事故发生后，李加会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根据相关规定，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琼瑞加工厂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琼瑞加工厂提出的“伤残赔偿金李加会是农业户口”的答辩意见，经查，对于人身损害赔偿现已不区分城镇户口与农业户口，统一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对琼瑞加工厂提出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尚鹏、吴照明赔偿原告李加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0372.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对上述第一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加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元，由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负担401元，原告李加会负担379元；公告费460元，由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宣判后，李加会、吴照明、吴尚鹏均未提上诉，视为三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二审仅对琼瑞加工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对李加会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李加会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李加会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琼瑞加工厂上诉主张李加会于2018年1月8日受伤，且系农业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以贵州省2018年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加会伤残赔偿金。对此，首先，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城乡为统一标准，也即不论城镇户口还是农业户口，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均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赔付标准中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不是按照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综上，本案李加会于2019年8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贵州省人民政府统计部门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加会伤残赔偿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同。琼瑞加工厂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加会误工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吴尚鹏、吴照明于2017年12月24日聘请李加会作为临时工到琼瑞加工厂上班，每日工资80元。2018年1月8日李加会在琼瑞加工厂车间工作时因自己的过失导致受伤。本案李加会系在琼瑞加工厂上班期间受伤，误工费应以其在琼瑞加工厂上班期间工资标准计算。除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外，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间75天及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各方责任比例、责任承担方式未提异议，予以确认。由此，对李加会误工费应计算为6000元（75天×80元）。一审对此节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加会因本案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7元（其余部分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已支付）；2.误工费6000元（75天×80元）；3.护理费4815元（45天×107元/天）；4.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5.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6.残疾赔偿金63184元（20年×31592元/年×0.1）；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7826元。根据各方过错情况，前述损失由李加会自行承担40%责任，吴照明、吴尚鹏承担60%责任为46695.60元，该款由琼瑞加工厂与吴照明、吴尚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加会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琼瑞加工厂主张本案应适用原民法通则一年诉讼时效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琼瑞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吴尚鹏、吴照明赔偿被上诉人李加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695.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诉人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对前款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的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李加会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原审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共同负担467元，原审原告李加会负担513元；公告费460元，由原审被告吴照明、吴尚鹏、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５０４元，由上诉人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负担467元,被上诉人韦加会负担37元。（上诉人兴仁市琼瑞木材加工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予以退回２７６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慧兰审判员  刘金洲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倩书记员黎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