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新天地**楼。法定代表人：刘益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伊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美伊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伊尔公司赔偿孟倩1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孟倩承担。事实和理由：1.美伊尔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孟倩的照片，主观上无利用孟倩肖像进行商业推广的故意。虽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但有且仅使用了一张照片，过错程度极小。美伊尔公司在得知被诉后，第一时间将涉案链接删除，将涉案网站暂停运营。2.涉案网站知名度和影响范围极小，涉案文章中孟倩的照片仅作为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美伊尔公司广告宣传代言及使其名誉受损的误解。3.从一审孟倩起诉状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参演的节目、活动都是2012年前，其本人虽具有一定知名度却鲜为人知，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孟倩书面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美伊尔公司未经孟倩许可，擅自使用孟倩照片作为整形美容项目文章的配图，且涉案网页中有各种快捷咨询链接、部分整形美容项目报价等链接，具有明显的营利目的。涉案链接发布时间为2016年1月2日，距2018年3月公证时已长达2年之久，侵权时间长。一审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美伊尔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时间、范围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合理。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伊尔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美伊尔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美伊尔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200元，以上合计46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美伊尔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孟倩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址为××的网站于2016年9月5日通过域名信息备案审核，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南昌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南昌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孟倩与美伊尔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另查明，南昌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进行工商变更，将名称变更为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2018年1月25日，孟倩至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对美伊尔公司在其主办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3月20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29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在IE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http://××/zhengxing/zhaofengerjiaozheng/01022132016.html”后，出现标题为“什么是招风耳”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文章尾部设有“咨询价格”及“预约专家”按钮，且网页链接首部设有美伊尔医疗美容整形标志，网站首页设有胸部整形、鼻部整形、眼部整形等各项栏目，网页中还有咨询窗口及热线电话等。在庭审中，孟倩对于上述公证提供了一份公证费发票，但公证费发票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对此孟倩表示系由于当时公证较多，案件较多，故产生了公证费发票和公证书无法一一对应的情况。在庭审中，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双方一致确认涉案链接已经删除，涉案网站已经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美伊尔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美伊尔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涉案网站已经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由美伊尔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美伊尔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孟倩照片的链接数量、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美伊尔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美伊尔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美伊尔公司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美伊尔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加之孟倩举证的公证费发票与本案中的公证未能一一对应，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承担。二、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9。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孟倩负担36元，由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1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通过孟倩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图片截图与涉案网站上所载文章中的照片进行对比，可以确认刊登在涉案网站上的诉争图片即为孟倩本人。美伊尔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将孟倩照片使用在其实际运营网站上，侵犯孟倩的肖像权。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美伊尔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3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美伊尔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损失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南昌荣美会美伊尔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