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2392号原告：李冠文，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告：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住所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富湾安华路**，注册号440684000019803。投资人：邓金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冠文诉被告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李冠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李冠文、被告的投资人邓金通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6.5万；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5月31日，原告拿鱼到邓生鱼药店检查发现有寄生虫，于是药店指导用车指一次清（2瓶半）对鱼塘进行杀虫；在6月2日发现有几尾鱼出现死亡，于是再次拿鱼到鱼药店老板检查，发现没有寄生虫，但有烂鳃的情况，于是老板给药安排我当天早上先用解毒100（4包）进行解毒，约八小时后再泼洒腐皮黑腮康（2瓶）和新菌毒克（2瓶），当时老板强调此药只含碘成分，对宝石鲈没有影响。到当天晚上约十点，发现鱼塘的鱼出现浮头现象，鱼群靠塘边不动，并有大量死鱼出现。6月3日早上拿鱼到鱼药店检查发现了寄生虫，药店老板说上次杀虫量不足，因此需继续杀多一次，使用车指一次清（3瓶半），使用后当天死鱼有增多的现象。鱼药店人员怀疑是水体中亚硝酸盐中毒，于是在6月4日先用解毒爽水灵（2瓶）之后，使用调水剂降解亚硝酸盐，以及泼洒25斤葡萄糖。但鱼还是不断死亡。6月5日继续泼洒了25斤葡萄糖，6月5日早上对鱼塘泼洒了食盐。但是鱼塘死鱼的情况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有增多的现象。6月6日上报高明农业技术服务推广中心和报警处理。鱼塘面积约4亩，水深1.6米，宝石鲈放养数量2万尾。现诉诸法院，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在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资料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证明1份，证明江湾居委会及村民证实我鱼塘的鱼大量死亡，死亡率高达90%；3.广东省农业行政执法检查记录表，证明鱼是因为应激药物导致死亡，我养的鱼是混养，如果水质有问题，先死虾，但这次虾没有先死，因此鱼是药物应激死亡的。之前有养殖宝石鲈和罗氏虾的经验，如果是水中含有亚硝酸盐浓度高，虾会先死亡，虾的承受能力会比鱼低，所以我判断这次混养的鱼中只有宝石鲈先死亡，其他的鱼虾没有死亡，所以是因为药物应激死亡；4.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证明用药操作指导错误导致鱼应激死亡，因为6月2日早上9点用解毒100，下午5点半用黑腮康和新菌毒克，当晚10点已经有几百斤鱼死亡，相隔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店主邓生表示这个新菌毒克只含碘成分，但我用完之后发现药上面没有写明碘成分，成分不明确，成分和其他药混合有可能会对鱼产生应激，同时用药指导太频繁，一天用了三次药，鱼排除了水质问题、缺氧问题，可以确定是因用药应激死亡；5.送货单及收据复印件，证明我这批鱼的用料的实际情况，1斤鱼是用1斤三至1斤五的鱼料，这次耗料的总重量为13800斤，死亡鱼是1.1万斤，鱼的收购价为15元一斤；6.照片一张，拍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下午7:03，证明死鱼情况；7.录音、微信收款记录、电费单，录音是被告老板邓金通的用药操作指导录音。共七分钟；8.证明1份，订购单1份，证明当时鱼死亡后鱼塘里面的虾是正常出售的，虾是没有事的，鱼死之前是有收购商想收购，鱼已经符合上市的规格以及证明当时鱼的数量；9.新菌毒克2瓶,证明被告向我出售的新菌毒克是不含碘的，而被告出售的时候告知我是含碘成分的。被告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不是本案的实施人，也未对原告进行任何侵害，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原告没有安全合理使用产品，其饲养的鱼类本身亦患有症病，应由原告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农业行政执法检查登记表显示，其没有登记生产记录、用药记录，并且对原告作出整改要求，要求其如实登记生产记录和用药记录等。根据《兽药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兽药使用单位，应当遵守国务院兽医行政管理部门的兽药安全使用规定，并建立用药记录。第四十条亦规定，有休药期规定的兽药用于食用动物时，饲养者应当向购买或者屠宰者提供准确、真实的用药记录；购买者或者屠宰者应当确保动物及其产品在用药期、休药期内不被用于食品消费。原告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按要求登记生产记录、用药记录，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原告未安全、合理使用产品，其饲养的鱼类本身亦患有疾病，应由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三、引发鱼塘鱼死亡的原因多样，比如鱼塘的环境、温度、养殖密度、水量、面积及鱼类自身的疾病都可能引发鱼的死亡。原告饲养鱼的死亡的原因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且该鱼塘属于混养，假设被告销售的产品存在问题，原告饲养的其他种类的鱼和虾也应当死亡。而本案鱼塘只是宝石鲈死亡，由此可见鱼死亡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鱼死亡是使用被告产品造成的，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四、被告有兽药经营许可证，即具有从事兽药经营的资质。被告向原告销售产品时，按产品说明指导原告安全合理使用产品，完全符合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3月5日，邓金通取得乡村兽医登记证，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于2015年3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持有效审批证件从事兽药经营。佛山市高明区农林渔业局经审核，认为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符合《兽药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准予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从事兽药经营，于2017年1月20日向其颁发兽药经营许可证。故被告在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产品销售给原告使用，且有指导原告安全、合理使用产品，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65000元，该金额系原告单方陈述，我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65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在诉讼中，被告举证如下：1.被告营业执照、兽药经营许可证、乡村兽医登记证，证明佛山市高明区邓生兽药鱼药经营部具有兽药经营许可证，即具有从事兽药经营的资质；2.兽药经营进销登记册，证明本案原告向被告购买产品的情况。右上角备注兽药名称，上面写着购买方是写着李老板，电话号码是139××******；3.盐城振泰动物药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企业标准水质改良剂、销售结算单，证明被告销售的车指一次清为合格产品；4.永济市渔大兽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企业标准过硫酸氢钾、销售单，证明被告销售的亚硝解毒净为合格产品；5.中山凯天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标准含糖维生素C水质改良剂、销售单，证明被告销售的维生素葡萄糖多钙为合格产品；6.珠海市渔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标准复合有机酸净水剂、送货单，证明被告销售的新菌毒克为合格产品；7.北京德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标准解毒爽水灵、送货单，证明被告销售的解毒爽水灵为合格产品；8.山西康洁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企业标准解毒100%、销售清单，证明被告销售的解毒100%为合格产品；9.山西省鱼虾安水产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企业标准腐皮黑腮康、送货清单，证明被告销售的腐皮黑腮康为合格产品；10.产品照片28张，证明被告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且产品写明主要成分、用途、用量、注意事项等；11.对话录音，邓金通与高明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工作人员对话；12.高明区政府网的网站截图，关于农业技术服务推广中心的职责说明，与上一组证据一同证明出具调查分析意见的人员不具备相应专业知识，以及不具备相应资质要求。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原、被告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证据2，被告提出异议，由于该证明仅有居委会盖章，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确认，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证据4，被告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本院调取证据中的调查分析意见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论述；对原告的证据5，被告提出异议，因该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证据7中的电费单，被告提出异议，因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用电的情况以及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证据8，被告提出异议，由于该组证据中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而订购单由于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原告认为已过期，但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证据2，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且该组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发出了协助调查函，调取了相关材料：1.《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回复协助调查函（2019）粤0608民初2392号文的函》；2.兽药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3.兽用处方药和非处方药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997号（兽用处方药品种目录第一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2471号（兽用处方药品种目录第二批）；4.广东省农业行政执法检查记录表；5.现场照片28张；6.兽药经营企业监督检查记录；7.询问笔录；8.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9.水产经济信息（商品鱼塘头价格）。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询问笔录中，被告的陈述内容不真实，被告对推广中心调查分析意见有异议，认为一是推广中心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相应专业知识以及资质，二是该意见制作的过程是违法的，推广中心当时没有对现场的死鱼进行提取，也没有对现场死鱼进行鉴定，意见的分析不全面，三是意见的形式不合法，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没有盖章，四是原告养的鱼根据原告陈述是5月30日患病，但推广中心是2019年6月6日才到鱼塘调查，已经相隔7天时间，且原告没有提供用药记录，其陈述不客观，因此认为推广中心的意见不具有客观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存有异议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论述。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在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原告向被告购买了车指一次清、新菌毒克、腐皮黑腮康、解毒100、解毒爽水灵、亚硝解毒净、维生素葡萄糖多钙等制剂，上述制剂均为有资质的动物药品、兽药生产厂家生产的非药品，在药剂的包装上均有主要成份、性状、用途功效、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等。原告在购买上述制剂后，用于其养殖了宝石鲈的鱼塘，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死鱼现象，遂于2019年6月6日上报高明农业技术服务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推广中心”）。当天15点40分，推广中心的技术人员到达原告位于荷城街道××社区××家村的鱼塘开展死鱼情况调查后，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分析意见内容包括：1.现场情况。鱼塘水体透明度约20ＣＭ，水色呈现绿色，塘中有三台增氧机，其中一台正在开动。死鱼的品种主要是宝石鲈，规格约400-500克，现场可见数量较多，有一部分漂浮在水面，也有一部分被捞起在塘基。死鱼的症状主要表现为口张开，胸鳍竖起，体色发暗。偶见到有几尾活鱼在塘边独游，反应迟钝，对其中两尾进行解剖检查，发现体表有粘液，鳃丝红肿，有腐烂现象并附着有污物；现场采用水质快速分析试剂盒检测了鱼塘水质，其中ＰＨ值约为7.42，亚硝酸盐约为0.05毫克／升，氨氮约为1.0毫克／升，溶解氧约5毫克／升。2.事件经过。记载了原告反映的买药经过、用药情况以及被告反映对鱼塘水质检测发现亚硝酸盐含量约为0.3毫克／升，处在水质检测比色对照卡最高值，鱼的鳃丝呈现暗黑色，认定为亚硝酸盐中毒。3.事件分析。（1）我国渔业水质标准（ＧＢ11067-1989）要求养殖水体酸碱度值为6.5-8.5，溶解氧含量不低于3毫克／升。生产上，水质较好的高产池塘总氨氮不应超过2毫克／升，亚硝酸盐不应超过0.2毫克／升，根据调查当天所监测的水质指标结果显示，鱼塘水质指标正常。（2）根据《淡水鱼类急性中毒死亡诊断方法》，若死鱼由缺氧引起，那么经常在零点过后至黎明前这段时间之内，一般个体大的鱼先死亡，且死亡的比例比个体小的鱼高，鱼呈浮头状态等症状;若为疾病致死，一般来讲，多数鱼病都有一定的品种选择性，而且严重的病毒和细菌使鱼发病而大批死亡也需要约一周的时间;若因化学物质急性中毒死亡，同一品种的鱼，小鱼比大鱼先死，小鱼的死亡比例比大鱼高，中毒初期多数毒物会使鱼表现为跳跃、冲撞、上下翻滚，快速游动等行为，中毒后期时表现为乏力，失去平衡，下沉死亡。根据事主反映鱼类出现死亡时间来推断，排除急性中毒造成死鱼的可能性。（3）用药情况：车指一次清，根据使用说明，其为淡黄色液体，主要用于指环虫、斜管虫、车轮虫孢子虫等烂鳃发生时的水质处理剂，规格500ｍ1／瓶，每亩水深1米使用150-200ｍ1，使用时不受阴雨天气和其他环境由于现场检测的水质情况，距离事发之初已有几天时间，并且也使用了调水剂，不能确定事发时水质的实际情况，同时从对现场的活鱼检查发现，宝石鲈的体表粘液正常，鳃丝也没出现暗黑色，无法判断是否存在亚硝酸盐中毒的可能性。同时鱼塘中的鳙鱼、鲢鱼和虾都没有见到有死亡的现象,若鱼缺氧或亚硝酸盐急性中毒，理论上其他品种的鱼虾类也会出现死亡。（5）我区自5月下句以来，频繁出现强降雨天气，大量雨水进入鱼塘，由于雨水的温度较低，会导致鱼塘上层水的温度低，而下层水温度高，容易引起“反塘”现象，从而引起鱼塘底部缺氧，增加造成鱼类出现浮头和泛塘的可能性。天气多变，对用药带来一定的不利影响，同时鱼塘中的宝石鲈存在寄生虫以及鳃丝红肿、腐烂等病症现象，在使用药物治疗时需要注意用药剂量和时间间隔，因此渔药店的指导用药是否到位、妥当，值得商榷。4.分析结果。综上所述，该鱼塘出现鱼类死亡的主要原因初步分析是由于用药不当应激造成的可能性较大。2019年6月13日10点20分，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会同推广中心技术人员再次到原告鱼塘进行检查取证。经检查，原告配置了鱼塘全自动增氧控制仪器，存有两瓶新菌毒克，没有登记投放鱼苗、投喂饲料方面的生产记录和药物使用记录，购买鱼药时也没有索要票据和药单，而且场部视频监控反映因故障在事发时已停用。现场鱼塘正放水，有少量鱼游上水面，浅水塘边有大福寿螺和青虾，水深1米左右，抛网有捞到大规格罗氏虾两只。现场制作《广东省农业行政执法检查记录表》，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整改要求如实完整登记生产记录和用药记录，购买鱼药索要票据保存。当天，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会同推广中心技术人员到达被告处检查取证。经检查，该鱼药经营部证照齐全。鱼药店负责人反映当时对原告鱼塘的宝石鲈进行了显微镜检查后发现有寄生虫和烂腮，销售给原告使用的商品安全有效。现场制作《广东省兽药经营企业监督检查记录》。6月14日，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会同推广中心技术人员再次到被告处，与负责人邓金通做询问笔录。在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向本院复函的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中，说明邓金通反映的指导用药份量与《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中原告反映的实际用药份量存在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依法应对被告具有侵权行为、其财产存在损害后果，以及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法律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的事件分析中分列了会造成鱼死亡的4种情形，但由于受调查时间、信息来源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其分析过程存在较多不确定性，故对分析结果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1.由于《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中的用药情况分析是根据原告反映的用药情况进行，这在佛山市高明区农业农村局给本院的复函中已予以明确。但在6月13日的检查中发现原告没有登记投放鱼苗、投喂饲料方面的生产记录和药物使用记录，而要求其进行整改的情况反映，原告向推广中心所反映的用药情况并无证据佐证，且从原告诉状所述的用药情况与《关于李冠文鱼塘发生死鱼的调查分析意见》中记载其反映的用药情况也不一致，因此该分析意见中对鱼类死亡的主要原因初步分析是由于用药不当应激造成的可能性较大的结论并不准确，该结论也不能推断出“用药不当”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指导用药不当而造成的结果。2.经高明农业农村局监督检查，被告的证照齐全，检查未发现问题。而根据被告举证，被告向原告所销售的制剂来源均为有资质的动物药品、兽药生产厂家生产，进销存情况已依法登记，由于上述制剂均标注为非药品，并不包含在兽用处方药品目录中，也不属于兽用非处方药，因此并不需要根据兽医处方才能购买、使用。而制剂包装上已注明了用途功效、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等，原告自述在使用制剂时，也是说按照使用说明的用量进行。因此，不能证明被告指导用药不当。3.从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于6月4日已经开始对鱼塘进行换水，因此推广中心在6月6日进行现场水质检测时，当时的水质情况已经与此前原告用药期间的水质情况有所改变，故现场水质的检测结果不能真实反映鱼塘用药前后的水质情况。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从未派员到现场，被告所检查的死鱼及水体样本均为原告提供，因此检查样本与鱼塘实际的情况之间偏差原因不能证明是由于被告造成。4.推广中心在6月6日现场检查情况显示，三台增氧机中仅有一台在开动。根据原告庭审自述，其已配置了自动增氧设备，有缺氧、缺电的监控系统，缺氧、缺电的监控系统全部可以正常运作，但原告未能就其鱼塘正常供氧提供证据佐证。因此，不能排除由于缺氧而导致鱼的死亡。综上所述，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养殖宝石鲈的死亡原因，也无法证明鱼的死亡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冠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冠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斌审 判 员  陈红文人民陪审员  肖拔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蔡丹丹书记员区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