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艳，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娟、李修龙，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珊，女，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齐村镇东首佟楼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46558449A。法定代表人：刘珊，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宗艳因与被上诉人刘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之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珊偿还上诉人宗艳借款；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森之华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宗艳与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纯属脱离客观证据的主观臆断，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无因性，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其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2019年9月21日，宗艳分别与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以仅有收到条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实际发生，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的效力和合同的履行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认定无效既没有法律依据，亦属逻辑颠倒，合同有效是合同履行的前提，是否支付对价是合同的履行问题，不能决定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不仅持有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亦出具了基于转让协议取得的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协议、对账结算的明细等全部债权凭证。一审法院却无故认为证据来源存在瑕疵，令人匪夷所思，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完全脱离客观证据和事实，严重不公。二、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300,000元，尚欠本息275,000元，截至2018年5月1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86,2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对账单记载“此30万按息计算”以及按照先还息再还本的借贷惯例，2017年2月26日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300,000元首先应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原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直接偿还本金后，尚欠本息275,000元，明显与事实及对账单记载不符，亦违背了借贷惯例，更不符合常理。结合上诉人已经从案外人处取得相应的债权，再结合借款协议、对账单、被上诉人还款记录等证据，故截至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本金1,055,375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刘珊、森之华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认定宗艳与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的债权转让无效是正确的。1.被上诉人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上诉人所称的转让事实不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对案外人是否是真实出借人、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资金来源等情况进行审查，在案外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予认可转让协议效力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1055375元是错误的，一审对截止到2018年5月1日的实际借款总额279109元认定为286250元，已照顾到上诉人的利益。三、借款系刘珊个人行为，没有用于森之华公司的经营，上诉人向刘珊个人出借资金是确定的，上诉人要求森之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珊偿还原告宗艳借款1055375元及利息（以105.537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百分之十二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森之华公司对于上述借款及利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被告刘珊向原告宗艳借款500000元，约定年息1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满6个月首期付息，满12个月还本付息；被告刘珊向案外人郭世山借款500000元，约定年息1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满6个月首期付息，满12个月还本付息；被告刘珊向案外人孙晋乾借款600000元，约定年息12%，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满6个月首期付息，满12个月还本付息。另查明，2018年5月20日，两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郭世山、孙晋乾出具对账单一份，其中载明至2017年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575000元，2017年2月26日归还300000元，尚欠本息275000元，截至2018年5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86250元。又查明，2019年9月21日，原告分别与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案外人孙晋乾及郭世山同意将两被告拖欠的借款本息分别以600000元对价和500000元对价转让给原告，两案外人孙晋乾及郭世山分别向原告出具收到条。再查明，被告刘珊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还款明细账5份，拟证明其还款情况。以上事实有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收条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否有效及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应向原告还款数额。一、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是否有效。被告向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及原告借款共计1600000元，有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案外人孙晋乾、郭世山分别以600000元对价和500000元对价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两案外人分别向原告出具债权转让收到条各一份，但是仅有收到条不能证明债权转让的实际发生，且在两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其借条的证据来源亦存在瑕疵。因此，原告与两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两案外人对其债权可另行主张权利。二、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应偿还的数额。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有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且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被告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原告应向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对账单，截至2018年5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28.625万元，原被告对账时计算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1%，现原告主张按照年息百分之十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宗艳286250元及利息（具体数额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9元，由被告刘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93元，由原告宗艳负担8706元。二审查明，2015年11月2日，出借人宗艳与借款人刘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于当日交付借款人，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从2015年11月2日是至2016年11月1日止等内容，宗艳、刘珊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同日，出借人郭世山、孙晋乾分别与借款人刘珊签订借款协议，其中郭世山出借50万元，孙晋乾出借60万元，除借款数额外，该两份协议约定内容与宗艳的借款协议内容相同。三份协议下方均有“此协议延期一年刘珊2017、2、26”，右下方均有“刘珊2018、5、20”字样，并加盖了森之华公司公章。同日，郭世山从其账户向刘珊账户转入借款160万元。2018年5月20日，借贷双方进行对账，经结算，截止2018年5月1日止共欠付本息174.1万元，刘珊与宗艳、孙晋乾、郭世山签名、森之华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12月12日、2018年2月14日，刘珊通过其账户分别向郭世山账户转款30万元、3万元。2018年10月9日、10月10日、2019年4月5日、7月2日、8月5日、9月11日，刘珊通过其账户向梁昌振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2018年12月19日，刘珊通过高靖账户向梁昌振账户转款20万元。宗艳认可收到上述还款共计123万元。2019年9月21日，宗艳分别与郭世山、孙晋乾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郭世山、孙晋乾将案涉债权分别转让给宗艳等。二审诉讼中，郭世山、孙晋乾出庭作证，证明其为了方便诉讼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宗艳，债权转让真实合法。宗艳与郭世山是夫妻关系，孙晋乾是宗艳姨夫。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载明的出借方为宗艳、郭世山、孙晋乾，郭世山、孙晋乾已将借款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宗艳，宗艳亦认可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诉讼，结合孙晋乾出庭作证称其是宗艳的姨夫，案涉借款由宗艳具体办理，不认识刘珊，故双方为了诉讼方便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亦符合情理，至于是否支付对价，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郭世山与宗艳系夫妻关系，均认可出借给刘珊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郭世山与宗艳分别出借款项及债权转让的行为，应视为夫妻双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与宗艳为了方便诉讼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宗艳享有本案债权，其将刘珊、森之华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应视为对债务人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刘珊、森之华公司发生效力。关于借款主体的确定问题。刘珊虽然作为借款方分别与宗艳、郭世山、孙晋乾签订借款协议，但在2018年5月20日，借贷双方进行对账时，森之华公司在对账单及借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对借款的确认。结合刘珊作为森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个人事项，故刘珊及森之华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于借款本金160万元，已还款123万元，借贷双方均无异议。双方约定借期内年利率12%（月利率1%），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宗艳要求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2017年7月26日，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延期一年，至2017年11月1日到期，逾期后的利率应按年利率12%予以计算。因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金的偿还顺序，故应按先还本后付息的方式予以抵扣。折抵后，至2019年9月11日，欠付本金应为1056554元（详见附表），宗艳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55375元是对其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9月12日以后的利息损失，应以1055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宗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二、刘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宗艳借款1055375元及利息（以10553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9元，均由刘珊、山东森之华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路然然附：还款明细清单2015年11月2日借款160万元还款123万元            还 款      时 间              金额      （元）              按照年息      12%计算(元)              偿还      本金（元）              剩余      本金（元）              欠付利息      （元）                  2016年12月12日              300000              213333              86667              1513333                                2018年2月14日              30000              211867                                          181867                  2018年10月9日              200000              117525                                          99392                  2018年10月10日              100000              504              104              1513229                                2018年12月19日              200000              34300              165700              1347529                                2019年4月5日              200000              48062              151938              1195591                                2019年7月2日              100000              34672              65328              1130263                                2019年8月5日              50000              12810              37190              1093073                                2019年9月11日              50000              13481              36519              1056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