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正君，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儒，四川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永国（曾用名王永国），男，194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开胜，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褚开武，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褚小红，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正君因与上诉人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赵正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直接将劳务工程款本金在原有基础上增判人民币171,33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大桥场食品职工住宿楼修建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从倒桩开始，按建筑面积每层每平方米215元，为确保安全付每平方米安全奖金5元，合计每平方米220元”。据我多次测量该层的长度为44.25米，宽度为17.6米，面积为778.8平方米，依据上列条款之约定，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应向赵正君支付劳务款项为778.8平方米×220元/平方米＝171,336元，一审却对此不予采信，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彭永国等4人已支付所谓基础补助费人民币2万的问题。所谓补助费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对案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内容的应付款项的进一步补充与支助。因我反复核算认为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但不能盈利反而可能亏本，因此彭永国等4人自愿额外向赵正君补助200,00元，该20,000元补助费不能代替170,000余元的劳务款。 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针对赵正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赵正君的上诉理由在原一审以及二审都已审理查明清楚，赵正君是将地基打桩部分单独计算一层，我方认为只能按正负零以上的面积计算劳务费。一审法院对现场进行勘查和评估，确定了建筑面积，工程总价款应按面积进行结算。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赵正君的上诉请求。 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支付给赵正君的工程款减少76,416.63元；赵正君向彭永国等4人赔偿损失123,800元，并分段计算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正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永国等4人要求赔偿损失123,800元应当予以支持。1、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塔吊及塔吊人员工资由彭永国等4人负责，彭永国等4人未向本案举证证明赵正君存在拖延工期以及因其拖延工期造成塔吊费用损失，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本案所争议的施工合同，施工结束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而彭永国等4人支付塔吊人员工资和塔吊租金是2015年4月1日。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赵正君离场时未完工，证人证明因赵正君拖延工期才另行聘请人员完成剩余工程量，赵正君应承担延期竣工对我方造成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为“对赵正君未完成工程量已扣减相应工程款，故要求赵正君支付他人劳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存在错误。鉴定所确定的未完成工程量是指鉴定时仍未完成的工程量，而非包含彭永国等4人已请人完成的工程量。同时，鉴定工程量价格与彭永国等4人请人完成相应工程量的价格差是因赵正君拖延工期所导致，多支出的部分应属于彭永国等4人的损失。3、一审法院认为“过渡费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且彭永国等4人未能举证证明拖延工期是赵正君的过错造成”错误。过渡费虽然是彭永国等4人与购房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因赵正君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竣工，赵正君并未举证证明造成延期或未完成工程量是彭永国等4人的原因造成，导致彭永国等4人多支付一年的过渡费，应由赵正君承担责任。4、彭永国等4人一审时已将反诉金额变更为赔偿损失123,800元，而非一审法院所称的23,800元，一审法院以无效合同不能主张违约金驳回彭永国等4人的反诉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二、楼层找平应属赵正君应当完成的工程量。首先，鉴定结论对找平进行工程量的鉴定，说明正常情况下现浇地面是需要找平的；其次，双方合同中专门约定了“扫地出门”的标准，现浇地面仍然需要找平，才能进行装修施工；第三，彭永国等4人与购房者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而彭永国等4人与赵正君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扫地出门”的含义就是“赵正君竣工，彭永国等4人可以将房屋交付给购房者”。三、落水管和污水管应属赵正君应当完成的工程量。合同中水、电、气管道的预埋必然包括室内管道的安装，部分管道必须预埋在墙体里，同时按照合同“扫地出门”和竣工时间的约定，也必须安装好室内管道，否则彭永国等4人也不可能在赵正君竣工之后马上交房。四、一楼隔墙砌砖和翻沙工程金额46,270.66元应予扣减。合同中约定“凡所有应砌砖的地方必须全部砌砖和翻沙，甲方补助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彭永国等4人之所以要“补助”18,000元，是因为一楼墙体较高，按照原合同单价可能无法完成施工，才给与补助，并非一楼隔墙砌墙和翻沙只需要18,000元。依据鉴定结论认为该项工程需要46,270.66元才能完工。五、提交竣工资料是赵正君的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将提交资料全部归于彭永国等4人明显错误。六、关于工程交付的时间问题。1、2015年4月15日彭永国等4人向购房者发布了接房公告，至今还有很多购房者没有接收房屋，不能以此认定彭永国等4人已占有使用全部工程项目，一审法院以此时间点作为工程交付时间错误。2、按照合同约定，即使验收合格，也只需付款90%，本案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183,890.54元，如果达到付款时间和条件，也只需支付1,065,501.486元，彭永国等4人已实际支付930,520元，未付金额仅为134,981.468元，剩余工程款需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才能支付。一审计算利息的时间统一界定为2015年4月15日错误。 赵正君针对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一、彭永国等4人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应当全部驳回。1、因案涉合同无效，其违约条款不具备适用的前提，所谓拖延工期要求赔偿违约金的说法不成立。赵正君并未拖延工期，而是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相近100%的工程量。2、赵正君应完成工程量应当依前后两份合同条文约定为准，不应脱离合同随意增加，对方所谓的未完成工程量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赵正君完成的范围，所谓价差损失与赵正君无关，依法不应支持。3、彭永国等4人未举证证明“过渡费”支付的真实性、必要性、合理性，其主张赔偿“过渡费”理由不能成立。二、楼层找平、落水管、污水管不属于赵正君应完成工程量。一审判决对此部分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分项审查、论证，不应支持对方的该项请求。三、按合同约定彭永国等人主张的一楼隔墙和翻沙工程金额46,270.66元不应扣减，一楼隔墙和翻沙仅需要18,000元。四、竣工资料全是由对方掌控，提交竣工资料根本不是赵正君的义务。五、2015年4月15日彭永国等4人发布公告，其内容称案涉房屋已竣工验收合格，要求接受还房户、购房人必须在他们的限期内接房，一审判决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向赵正君支付欠付劳务款利息完全正确、合法。 赵正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立即支付劳务款671,336元；2、判令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从2015年3月18日（工程完工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负担。 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赵正君向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支付违约金120,000元，2、反诉费用由赵正君承担。诉讼中，彭永国等4人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正君赔偿因其违约给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造成的损失23,80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合伙承建南部县大桥镇食品站职工宿舍楼修建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作业发包于赵正君。2014年3月13日，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甲方）与赵正君（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内容载明：“甲乙双方多次协商将大桥镇食品站职工住宿楼修建承包给乙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确保安全和质量原则，签订如下协议共同履行：一、建修地点：大桥场食品站职工住宿楼长约44米，宽约17.6米，6+1多层次楼房。二、建修时间和标准：1、一、二楼全抬空，三楼开始全标准层3米。2、砖混现浇多层式。3、从开动之日捌个月内，除特殊条件，如地震等，必须全部竣工结束，陆个月主体竣工结束。如1楼后半部分需做假2楼（现浇按每平方米计算110元）。三、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绝不浪费1个砖头、1颗钉子，收工前把工地打扫干净，东西堆放整齐，乙方负责水、电、气管子的预埋和下水管的安装……四、承包项目及单价：1、从倒孔、扎筋骨、做挡墙（挡墙另计工价）、地梁开挖和回填、做保护层、支木（模）、做砖、做钢筋、倒（浇筑）混泥土等（项目）。2、甲方负责沙、石、砖、钢筋、水泥、外墙砖等主要材料的供应，并交付水电费。3、乙方承包砖工、木工、钢筋工（含扎丝和封口胶）、辅材、合子板、木条、木板、撑杆、架杆、架管、卡子、铁丝、钉子、爪子等一切材料，该楼前后实行封闭式施工。外架甲方负责架管租金和运费、乙方负责上下车和搭、拆。4、甲方负责塔吊和开塔吊的人的工资和塔吊的租金，乙方自备搅拌机、振动棒、斗车等一切机械和工具。5、乙方负责该楼左右的翻沙，前后墙（瓷砖）的粘贴（材料规格为10×20ＣＭ和线条）。五、单价及付款方式：１、从倒桩开始，按建筑面积每层每平方米215元，为确保安全每平方米另付安全奖金５元，合计每平方米220元。２、乙方从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打保证金20万，乙方保卡，甲方保密码，此款用于该工程。３、倒桩开始，三楼主体结束，开始付款，三楼开始付第三层应付款的60％，一、二楼的工价款为保证金，全面竣工后，扫地出门，经质量和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共付总金额的90％，其余部分一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赵正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双方又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了《大桥镇食品站职工住宅楼修建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内容载明：“……二、进度与质量：在6月30日必须一楼面现浇结束；7月30日二楼现浇结束，和一楼砖、砌、翻沙结束；8月30日三、四楼现浇和二楼的砌砖和翻沙结束；9月30日五、六楼现浇和三、四楼翻沙结束；10月30日七楼现浇和封顶及五、六楼翻沙；11月30日做外墙翻沙和贴砖；12月30日全部工程全面结束并检查验收合格。上述除特殊自然灾害和连续天天不停下雨在一星期以上，而且七天以上，时间依次顺延（总延长时间最长20天）。三、凡所有应砌砖的地方必须全部砌砖和翻沙，甲方补助乙方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四、附二楼的后部分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20元计价…五、靠公路后边的减压墙，甲方补助乙方人工费15,000元，材料费2,000元，合计1,7000元（签订此合同时付款），倒楼面的现浇补助一二楼400元，其余每层楼现浇补助200元。上述进度与安全，在保证质量和安全的情况下，按时间完成奖30,000元，未按时完成，惩50,000元……”，双方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并备注：“基础层补助人民币贰万元整”。 2015年4月，彭永国等4人以四川省中嘉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外发布“公告”，内容载明公司已全面完成修建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定于2015年4月15日交付业主使用，现案涉工程的房屋已大部分售出并已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彭永国等4人已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930,520元，另向赵正君支付了基础层补助费用20,000元，并支付了附属工程减压墙应付的人工费和材料费17,000元。 诉讼中，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赵正君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择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委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赵正君承包的大桥食品站职工住宿楼未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大桥食品站职工住宿楼未完工程量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推断性意见鉴定金额合计为61,120.93元，具体明细如下：1、二楼的前栏板的翻沙和贴砖，金额3,084.05元；2、二楼后出挑的扫水，金额为869.86元；3、山墙部分地方翻沙，金额3,316.31元；4、二楼至七楼的楼层未找平，金额24,312.37元；5、落水管和污水管未安装完，金额5,833.6元；6、顶楼未找平和刚性屋面（含楼梯间屋面），金额15,219.25元；7、一二楼的门面柱子的粘贴，金额7,273.69元；8、地梁的开挖及回填，金额1,211.8元；9、后沿墙抹灰，金额0元；10、二至七层楼梯找平，金额0元。（二）不确定性鉴定意见具体如下：若原劳务合同包含了一楼隔墙砌砖及翻沙，且彭永国等4人实际支付了赵正君18,000元的补助，则该未完事项鉴定金额为46,270.66元；若原劳务合同未包含一楼隔墙砌砖及翻沙，且彭永国等4人实际支付了赵正君18,000元的补助，则该未完事项鉴定金额为18,000元。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工程总量的问题。本案在原审诉讼中双方均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南部县房管局测绘所对诉争房屋建筑面积（附二楼面积除外）进行实地测量。南部县房管局测绘所进行实地测量后，出具的诉争房屋（共七层）《全楼分层分户信息表》表明诉争房屋建筑面积（不包括附二楼）共计为5905.3平方米。附二楼的面积在原审时由案件承办法官会同当事人双方的代理人实地测量共计为383.66平方米，以上共计6288.96平方米。赵正君主张基础层778.8平方米应纳入计算（长度44.25米×宽度17.6米），对此彭永国等4人不予认可。关于此争议，赵正君与彭永国等4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基础层补助人民币贰万元整”，而且在庭审中，赵正君亦认可彭永国等4人已向其支付了基础层补助价款20,000元，故赵正君现主张基础层按棉结计算工程价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工程总量为6,288.96平方米。 二、关于赵正君未完成工程量的认定问题。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提出赵正君未完成的工程内容为：（1）二楼前栏板的翻沙和贴砖、（2）二楼后出挑的扫水、（3）山墙部分地方翻沙、（4）二楼至七楼的楼层未找平、（5）落水管和污水管未安装完、（6）顶楼未找平和防水及钢筋楼面、两个楼梯间的顶未找平和翻沙翻光、（7）一二楼的门面柱子的粘贴、（8）、地梁的开挖及回填、（9）后沿墙抹灰、（10）二至七层楼梯找平、（11）一楼和附二楼的隔墙砌砖及翻沙。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分别作出鉴定意见。赵正君称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项二楼后出挑的扫水、第（4）项二楼至七楼的楼层未找平、第（6）项四、五楼顶楼未找平和防水及钢筋楼面、两个楼梯间的顶未找平和翻沙翻光、第（7）项一二楼门面柱子的粘贴不属于赵正君应完成的工作内容。关于此争议，因当事人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赵正君负责所有劳务及辅材，以及该楼左右的翻沙，前后的粘贴等，甲方负责主要材料以及机械、工具的供应。故第（2）项、第（7）项应属于赵正君应完成的工作。关于楼层找平的问题，因案涉工程按照现浇方式修建，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楼层找平是否应由赵正君完成，彭永国等4人亦未举证证明以现浇方式修建的房屋是否需要进行楼层找平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要求扣减楼层找平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顶楼防水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对做防水钢筋楼面作出约定，但双方约定由乙方全面竣工，扫地出门，故楼顶防水工程应由赵正君完成。2、关于第（5）项落水管和污水管未安装完的问题。经一审法院向鉴定人员咨询，其向一审法院陈述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在申请鉴定时主张扣减室外管道未安装金额207元，鉴定人员经现场勘验，室外落水管仅极少部分未完成，故未予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补充提出应扣减的室内管道的安装金额，故鉴定意见认定室内管道安装金额为5,833.6元。按照合同约定，赵正君仅负责水、电、气管道的预埋，室内水管安装不属于赵正君的工作内容，该项鉴定金额5,833.6元不应扣减。3、关于一楼和附二楼的隔墙砌砖和翻沙的问题。因案涉工程一楼系口面房，是否需要做隔墙应根据甲方用途需要而定，双方在合同中对需要做隔墙的工程约定不明，且赵正君对一楼的隔墙和翻沙已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完成的事实予以认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挡墙另计工价，补充协议约定为18,000元，而鉴定意见认为该项工作需要46,270.66元，一审法院认定一楼的隔墙砌砖和翻沙工程金额46,270.66元不予扣减，甲方应补助给赵正君的18,000元不予支付。综上，应扣减赵正君的未完成工程量金额为24,654.03元（3,084.05元+869.86元+3,316.31元+8,898.32元+7,273.69元+1,211.8元）。关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对鉴定意见提出的采用标准以及单价等方面的异议问题。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出具鉴定意见书之前已按程序向双方送达了征求意见初稿，案涉双方均通过书面方式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经过审查核实后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赵正君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均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彭永国等4人认可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早已于2015年4月15日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对赵正君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欠付工程款金额为429,797.17元（6,288.96平方米×220元/平方米+现浇补助1,400元-未完成工程量24,654.03元-已支付工程款930,520元），并从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辩称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款应仅支付60%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双方约定赵正君承包劳务，提供竣工验收资料主要是彭永国等4人的义务，且案涉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款应全额支付，一审法院对彭永国等4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彭永国等4人主张违约金和损失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彭永国等4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塔吊及塔吊人员工资由彭永国等4人负责，彭永国等4人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赵正君存在拖延工期以及因其拖延工期造成塔吊费用损失，一审法院对彭永国等4人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因对赵正君未完成工程量已扣减相应工程款，彭永国等4人要求赵正君支付他人劳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彭永国等4人向买房人支付的过渡费系另一法律关系，彭永国等4人未举证证明赵正君存在拖延工期违约行为以及拖延工期系由赵正君过错造成。综上，一审法院对彭永国等4人主张支付违约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赵正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诉讼，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正君支付劳务工程款429,797.17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29,797.17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正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13元，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负担7,426元，由赵正君负担3,0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彭永国等4人提交如下证据：1、敬开民和张友信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于赵正君的原因未完工。2、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1）赵正君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2）彭永国方因未完成工程另行聘请工人施工，并支付工资；（3）未完成工程的铺材按约定应由赵正君提供。3、过渡费领款表一份，拟证明因赵正君未按期交付案涉房屋导致彭永国等4人多支付了一年的过渡费。4、收条原件十份，拟证明彭永国方另行聘请工人完成工程，支付了90,500元的工资。5、未完成工程量明细表一份、现场照片19张，拟证明截止目前除去彭永国另行聘请工人完成部分工程外，仍有工程未完工，彭永国方参照案涉房屋已完成部分价款作出预算为90,250元，若法庭不予认可，申请法庭对未完成工程进行鉴定。赵正君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存在证人所说的修补重建事实；对于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与我方在一审中举证的公告上“全面完工”的内容不吻合；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过渡费领取表的时间和我方举证的公告所载明的交付时间矛盾；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明细表是由彭永国单方制作，没有赵正君在场，真实性存疑。 另查明，二审中，赵正君陈述“1、基础层补助就是补助的倒桩20,000元，倒桩是在基础层之下的部分，基础层是圈梁到地坪，倒桩是埋在下面的，基础层不包含倒桩，是两道工序。倒桩补助20,000元，混凝土应该另外计算面积。测绘的6,288.96平方米是从地面以上计算面积，地面以下没有计算面积，合同约定从倒桩开始计算面积，基础层要计算面积。2、签订该合同是约定一楼和二楼的隔墙和翻沙由我负责，约定翻沙和隔墙补助18,000元包含两层。一楼有夹层，工程量要大写，一楼只补助9,000元不够，我就没做，只做了二楼”。2018年5月14日，本案原二审开庭时赵正君陈述“倒桩是指60个桩倒混凝土，补助20,000元桩钱，另外不给钱。正负零以下为一层，以上不含夹层共七层，含夹层七层半，按照合同约定应计算工程量。 彭永国陈述“基础层包含了倒桩在里面，工程量要比其他工序多，补助20,000元是补助倒混凝土。建筑面积的测绘，是从正负零以上开始计算面积，下面没有修地下室。桩就是基础，从倒桩开始的意思是指从倒桩开始面积价格都计算在内”。 同时查明，彭永国等4人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赵正君赔偿损失123,800元，包含2015年1至3月（3月只有15天）塔吊租赁费25,000元。塔吊人员工资3,700元，另聘请工人做未完成的工程劳务费65,500元，向购房人支付的过渡费30,000元。其中塔机租赁费10,000元/月。塔机工人王奎于2015年元月16日书写的收条，载明“今领塔机司机元月份工资3,400元正。经手人褚振武注明：此款里面1,000元是高温补助，每晚上加夜班另外补助”，王奎于2015年2月11日书写的收条载明“2015年塔机司机一天点工300元正”。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判。 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合伙承建南部县大桥镇食品站职工宿舍楼修建工程，并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作业发包给赵正君。赵正君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均系自然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工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赵正君与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均无资质承建工程，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 案涉工程虽未进行验收，2015年4月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以四川省中嘉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公告”，内容载明已全面完成修建工程并均验收合格，定于2015年4月15日交付业主使用，案涉工程房屋大部分已售出并实际交付使用。依照《建工解释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案涉工程视为合格。依照建工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赵正君诉请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正君主张的“从倒桩开始计算面积”是否包含基础层，原审是否少计算基础层778.8平方米的工程款？2、楼层找平是否属于赵正君未完成的工程，是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落水管和污水管是否应属赵正君完成的工程，是否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一楼隔墙砌砖和翻沙工程金额46,270.66元是否应属赵正君未完成的工程，是否应从工程中扣减？5、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赵正君延期竣工应承担赔偿责任123,800元是否支持？6、原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委托南部县房管局测绘所对诉争房屋建筑面积（附二楼面积除外）进行实地测量，所出具的诉争房屋（共七层）《全楼分层分户信息表》房屋建筑面积（不包括附二楼）共计为5,905.3平方米，加上附二楼的面积383.66平方米，以上共计6,288.96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赵正君主张基础层778.8平方米应纳入计算面积（长度44.25米×宽度17.6米），彭永国等4人不予认可。案涉《大桥镇食品站职工住宅楼修建补充协议》约定“从倒桩开始，按建筑面积合计每平方米220元”计算工程款，另约定“基础层补助人民币贰万元整”。双方对基础层是否包含倒桩在内，基础层是否应单独计算面积和工程款产生争议。根据多次庭审中，双方对签订合同时“倒桩”意思的表述，本院认为建筑面积的测绘是从正负零以上开始计算面积，案涉楼房并未实际修建地下层，“倒桩”是指基础层60根桩浇筑混凝土，不应计算实际面积。双方签订合同时考虑基础层施工工序较麻烦，额外给与补助20,000元，并非约定基础层还要单独计算面积支付工程款。彭永国等4人已向赵正君支付了基础层补助价款20,000元，故赵正君现该主张基础层按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赵正君的上诉理由没有道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房屋属于现浇方式修建，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楼层找平，但竣工验收的标准是“扫地出门”。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和交房时间仅相隔一天，按照常理理解“扫地出门”的标准应包含楼层找平，才符合现浇地面找平后进行装修施工的建筑行业惯例。鉴定结论只认定二楼至七楼未找平，对于一楼是否找平未作认定，未纳入鉴定范围，如果整幢楼层赵正君只负责一楼地面找平，不负责二至七楼找平不合施工要求，故，本院认为楼层找平属于赵正君应完成而未完成的工程，鉴定结论认为二至七楼未找平的费用24,312.37元应从彭永国等4人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合同约定赵正君只负责水电气管道的预埋，鉴定意见认定室内管道安装不属于合同约定预埋的范围，安装金额5,833.6元不应从工程款予以扣减，彭永国等4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劳务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量均按每平方米220元的单价进行计算，《补充协议》第二条“…7月30日二楼现浇结束，和一楼砖、砌、翻沙结束…”、第三条“凡所有应砌砖的地方必须全部砌砖和翻沙，甲方补助人民币壹万捌仟元”的约定，并未特别指明一楼不需要砌砖和翻沙。诉讼中赵正君陈述“签订合同时约定一楼和二楼的隔墙和翻沙由我负责完成，翻沙和隔墙补助费18,000元包含两层。一楼有夹层，工程量大只补助9,000元不够，我就没做，只做了二楼的隔墙和翻沙”，说明劳务合同中包含了一楼隔墙和翻沙，因为一楼墙体较高，按照原合同单价无法完成施工，才另行约定隔墙和翻沙补助18,000元，并非一楼隔墙砌墙和翻沙只需要18,000元。赵正君未完成该项全部工作，由彭永国等4人另找人完成，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完成该项工程需要46,270.66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赵正君完成了二楼的隔墙砌砖和翻沙工程，双方约定的补助18,000元中应向赵正君支付9,000元。鉴定结论确定的其他未完成工程二楼的前栏板的翻沙和贴砖金额3,084.05元、二楼后出挑的扫水金额为869.86元、山墙部分地方翻沙金额3,316.31元、顶楼未找平和刚性屋面（含楼梯间屋面）金额15,219.25元、一二楼的门面柱子的粘贴金额7,273.69元、地梁的开挖及回填金额1,211.8元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应扣减赵正君未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为101,557.99元（3,084.05元+869.86元+3,316.31元+8,898.32元+7,273.69元+1,211.8元＋24,312.37元＋46,270.66元）。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赵正君起诉时请求判令彭永国等4人从2015年3月18日（工程完工之日）起计算欠付劳务款的利息，其自认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12月30日全部工程全面结束并检查验收合格。除特殊灾害和连续天气不停下雨在一星期以上，时间依次顺延，总延长时间最长20天”，赵正君主张的工程完工时间已超过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且其离场时尚有未完成的工程，诉讼中赵正君也未举证证明彭永国等4人对造成延期完工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反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故，赵正君应对彭永国等4人因延期竣工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彭永国等四人举证证明2015年1-3月塔吊租金25,000元及塔吊人员王奎工资3,700元，双方虽约定2014年12月30日为案涉工程竣工结束时间，同时允许因自然灾害等原因可以延长工期20天，也就是说赵正君在2015年1月20日之前完工均不是违反合同的约定，不存在过错。彭永国等4人主张的2.5个月的塔吊租金应扣除正常延长工期的20天时间，本院认可2个月的塔吊租金损失20,000元。塔吊工人王奎书写的收条，其中2015年1月16日的工资3,700元，包含在正常工期时间内，且包含了以往的高温加班费，不应认定为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彭永国等4人支付的2015年2月一天的塔吊司机工资300元应予支持。赵正君因未完成工程量已扣减相应工程款，彭永国等4人另雇请工人完成该部分工程所支付的劳务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上诉主张由赵正君负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项上诉期请求不予支持。彭永国等4人向买房人支付一年的过渡费系另一法律关系，与多种原因有关，不能全部归咎于是因赵正君延误工期所致，本院对彭永国等4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故，赵正君应赔偿彭永国等4人的损失为20,300元。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430,971.2元（6,288.96平方米×220元/平方米＋现浇补助1,400元＋二楼隔墙砌砖和翻沙补助9,000元＋基础补助费20,000元＋减压墙人工费和材料费17,000元），减去赵正君未完成的工程量金额101,557.99元、已付工程款930,520元，彭永国等四人还应向赵正君支付工程398,893.21元。《劳务合同》约定“全面竣工，扫地出门，经质量和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共付总金额的90%，其余部分一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付清”，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并非约定不明。2015年4月15日彭永国等4人以四川省中嘉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布公告，向购房人交付房屋，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工程总价款1,430,971.2元，扣减赵正君未完成工程量101,557.99元为1,329,413.21元，根据合同约定截止此时应付90%的工程款为1,196,471.89元，彭永国等4人已支付930,520元，下欠金额265,951.89元从2015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剩余10%的金额132,941.32元作为质量保修金按照合同约定一年后的2016年4月15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应付工程款利息。原审判决将案涉工程欠款计算利息的时间统一界定为2015年4月15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正君赔偿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损失20,300元，从其主张权利之日2018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清息止。 综上，赵正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彭永国等4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本诉原告赵正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正君支付劳务工程款429,797.17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429,797.17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为“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正君支付劳务工程款398,893.21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65,951.8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以本金132,941.32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清息止”。 三、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38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的反诉请求” 四、赵正君赔偿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损失20,300元，从其主张权利2018年9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本清息止。 五、驳回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两次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比例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彭永国、陈开胜、褚开武、褚小红负担6,000元，赵正君负担5,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