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9民初2675号原告：许令稳，男，197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东珍，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车逻镇车逻村**。法定代表人：陈连华。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万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义，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系公司员工。第三人：葛桂林，男，1963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原告许令稳与被告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华兴公司）、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公司）、第三人葛桂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令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俞东珍，被告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第三人葛桂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令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劳务工资159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的金额为159000元;并明确由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中建公司即使不是工程的总发包人，也是工程分包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工程分包人主张权益。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华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瓦工）》，合同对工程地点、承包范围、承包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原告的班组进场工作后按约定完成了所有的工作。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指派的葛桂林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总工程款为793500元。扣除已借支的工程款和工人工资410000元，尚结欠383500元未付。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中建公司支付了结欠的工程款152500元，因此截止至起诉前被告尚结欠原告劳务工资159500元。被告中建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华兴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中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诉讼请求由中建公司承担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中建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非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中建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亦无权向中建公司主张付款义务。葛桂林答辩称，在涉案工程中，只有原告的付款出现了问题，其他班组都没有问题华兴公司均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许令稳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1、提交由施工单位的甲方被告华兴公司在落款盖章与抬头为乙方的“施工班组（乙方）二次结构瓦工施工班组”即落款乙方签“许令稳”名字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瓦工）》（简称班组施工合同）一份计6页。证明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二次结构瓦工施工班组的实际施工人与被告华兴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劳务费用的结算标准。该合同写明：“……本二次结构瓦工班组（以下简称乙方）经所在班组全体员工同意，代表本班组与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就本工程的二次结构瓦工分项工程劳务承包事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WJ-J-2017-028地块；1.2工程地点：吴江区运东大道与湖心西路交叉口；1.3总包单位：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4分包单位：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第二条承包范围。2.1施工承包范围：4#、7#、8#楼及主楼地下室、车库的所有二次结构的混凝土浇筑及墙体砌筑（包括养护、剔凿、清理等）……第三条承包价格。3.1.1按完成砌体量245元/㎡，4#、7#、8#、10#楼及主楼地下室、车库所有二次结构的混凝土浇筑及墙体砌筑。……3.1.3现场除特殊情况（需经现场负责人批准），不发生任何零工签证费用如有零工每人每天按技工贰佰肆拾元/天、辅工170元/天结算。……。”落款注明，“乙方承诺：许令稳代表乙方行使合同职责，全权处理合同的一切事宜”，并加盖“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苏州WJ-J2017-028地块项目”章，另外，该合同还有“5.2.7乙方应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等的约定。2、提交注明“工程名称：WJ-J-2017-028地块；建设地址：运东大道以东、湖心西路以南”、“施工单位：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编码3205841709210102”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4页，证明被告中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也是涉案劳务分包工程的发包人。3、提交手写《结算单》原件一份，该凭证下半页注明“2019年5月30日”，由葛桂林签名和加盖“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苏州WJ-J2017-028地块项目非合同专用章”并标注：“今欠单位及个人：中建二局三公司新希望工程扬州华兴劳务公司负责人：葛桂林。”证明原告依合同完工后，经与被告华兴公司和第三人葛桂林结算，共计工程款793500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已付410000元，尚欠款383500元。该凭证写明：“许令稳瓦工班组在2018年至2019年5月三十号以完成4、8、7、10#楼砌墙及构造柱砼浇筑（7、10#楼砌墙砼浇筑7层以下）。以及8#楼外墙粉刷、内墙大小楼间墙面抹灰。厨卫间、诸藏室抹灰全部完成。现结帐如下：总产值工程款：793500，大写：柒拾玖万叁仟伍佰元整。平时借支工程款及工人工资：410000，大写肆拾壹万元正。工程款下欠：383500，大写：叁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整。”4、提交由葛桂林在落款“承诺人”栏签名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原件一份（该凭证书写在上述证据3《结算单》纸背面），写明：“今扬州华兴共欠许令稳班组313500，自十月一日前首次付款一百万以上余款一次付清，一百万以下五十万以上付十五万，五十万以下付款十万。余款春节前付清。”落款另有“何光绪”在“承诺人”栏签名。原告依此证明，上述证据3中的工程款截至2019年9月25日尚欠313500元，该承诺书由第三人和被告中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何光绪签字确认，承诺余款在春节前付清。5、提交由项目开发商“苏州锦官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锦官公司）和被告中建公司在落款“承诺单位”栏盖章出具的《承诺书》拍照打印件一份，该书证未注明落款时间，经当庭从手机记录中核实，出具时间是2019年12月19日。因涉案纠纷在政府信访办调解，该凭证是调解过程中原告从被告中建公司处拍照所得。原件在被告中建公司，出具该书证时第三人葛桂林也在场，且该《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即2019年12月19日。依此证实，被告中建公司与工程开发公司的锦官公司共同确认结欠工程款，特别是劳务工资的情况。确认该两家公司直接承担付款义务，但目前未兑现。该《承诺书》写明：“今承诺由苏州锦官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苏州市长诚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的运东大道与湖心西路交叉口东南角WJ-J-2017-028地块项目：1、至2019年12月之前开发单位每月按合同向承建单位支付工程款，承建单位按合同向劳务单位付款，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2、自2020年01月起开发单位向承包人企业工资专户存入不低于当期工程款20%的专户资金。特此承诺！”6、提交2020年3月9日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原件一份，证明因被告中建公司未按上述证据5《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所以原告及班组人员向其讨要劳务工资发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7、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单11页，证明第三人葛桂林和被告华兴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华兴公司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是两个独立主体之间的合同，并非内部承包。8、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吴江支行账户交易明细4页，证明被告中建公司在上述证据5的《承诺书》出具后按承诺书约定向原告班组支付劳务工资的事实，所以该《承诺书》约定的内容是被告中建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支付款项，而非被告中建公司所说向被告华兴公司支付款项。该四张银行流水单实际收款人虽非原告本人，但因原告欠工人工资，所以要求中建公司将应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直接向原告的工人转账支付。该四张明细总付款金额为78500元，即原告诉状中所称被告中建公司向原告支付的152500元中的一部分。被告中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是承包关系，这是被告华兴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对证据2，需庭后核实。对证据3、4，因没有中建公司参与签字和盖章，均不认可，且系被告华兴公司与原告的内部关系，与中建公司无关。对证据5，首先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其次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承诺书只是要求中建公司依合同向劳务单位付款，但与原告无关，同时中建公司也按承诺向劳务单位付了款。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与中建公司有关。对证据7，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华兴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华兴公司之间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且银行流水中也没有显示是什么性质的费用，对原告证据1班组施工合同的双方独立主体地位不认可。对证据8，银行流水的真实性需庭后调查，但即使中建公司有向原告或其手下工人的支付行为，那也是代付行为，并非原告所说的付款义务，中建公司有原告出具的《确认书》，其中明确承认被告中建公司是代下属分包的华兴公司付款，被告中建公司对原告无付款义务。第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二）被告中建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事实中建公司提交由原告许令稳在“确认人”栏签名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确认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知晓被告中建公司付款行为是代付款性质，付款目的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纠纷，并非被告中建公司有付款义务。该书证写明：“苏州新希望项目（WJ-J-2017-028地块）中建二局三公司代付下属分包扬州华兴劳务班组（许令稳班组）工人工资：152500元（大写：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剩余工资。”在许令稳签名的下半张纸中由葛桂林在落款签名并写明：“许令稳班组为本公司劳务班组，总工资支付额无谈，暂代付152500.00，因公司无能力支付剩余工资，特由中建二局三公司代为发放。特此确认。目前代付：1525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确认书的许令稳签字的上半部分内容认可，因签字时是没有下半部分葛桂林所写文字和签名内容的，所以原告对签“许令稳”名字除上半部分外的内容不认可；在确认书中所说的被告中建公司代付是指被告中建公司与被告华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中建公司还欠华兴公司工程款，原告是作为与被告华兴公司有承包关系的工程实际承包人而从被告中建公司处获得了劳务工程款的。第三人质证称，无异议，属实。（三）第三人葛桂林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情（四）本案另查明1、被告中建公司未提交庭审中称庭后核实的相关内容。庭审中被告中建公司称，①与被告华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超额结算并支付，目前正向被告华兴公司主张返还；②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③第三人葛桂林是中建公司分包给华兴公司的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中建公司与华兴公司之间是工程总承包与工程分包的关系，不清楚原告在本案中是什么关系；④对政府信访办是否出面调解过涉案纠纷，不确定。2、葛桂林确认，①原告的工程施工班组与华兴公司签订了班组施工合同，双方是合同关系；②原告不在华兴公司领取工资，原告与华兴公司没有劳务或劳动关系，原告手下的工人都是原告自己找来的，也不在华兴公司领取工资，也不向第三人葛桂林领工资；③认可中建公司所称的第三人葛桂林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但与华兴公司之间没签挂靠合同、亦没签工程项目合同、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不承认与华兴公司是挂靠关系；④葛桂林在有工程项目时与华兴公司结算报酬，没有工程项目时从华兴公司领取3000元/月的基本工资；⑤原告提交的证据4《承诺书》中签字人“何光绪”是被告中建公司的员工；⑥原告证据1《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中抬头有“陈伟东”的名字，陈伟东是涉案工程现场负责的华兴公司生产经理；⑦其确认支付了原告证据3与证据4涉及款项的差额部分金额，是被告中建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华兴公司，再由华兴公司让葛桂林支付给原告的；⑧被告中建公司提交的《确认书》的下半部分签了“葛桂林”名字，确认内容是其所写并签名，写内容时原告不在场，是在原告出具该《确认书》同一天写的；⑨确认原告证据5拍照所得《承诺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3、原告称，①原告与华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属劳务性质，不需具备施工资质，也不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②原告与华兴公司亦非挂靠关系，而葛桂林与华兴公司是挂靠关系；③诉讼请求1劳务工资159500元的直接依据是，原告证据4由葛桂林签名出具的《承诺书》中金额313500元扣除被告中建公司在该承诺书出具后向原告支付的152500元，再扣除葛桂林向原告支付的2000元，余款159000元即为起诉主张金额；④原告证据3《结算单》中的总工程款金额为793500元，原告证据4葛桂林签名出具的《承诺书》涉及的金额为313500元，其中差额由第三人葛桂林支付，因为第三人与被告华兴公司是挂靠关系，所以由第三人支付差额。4、出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工程规范全称是原告提交证据1中注明的“工程名称：wj-j-2017-028地块”，工程涉及的是住宅房的建造，建设单位是施工许可证中注明的苏州锦官置业有限公司，具体地址在建筑许可证中亦有注明。上述事实，有《承诺书》、《确认书》、《结算书》、银行清水清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本院认为，首先，依原告许令稳提交其在落款签名与被告华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二次结构瓦工）》（即简称的班组施工合同）并结合原告的由被告支付劳务工资款的诉讼请求，再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中支付“工资”的备注信息可证实，该班组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劳务承包事项”，并约定的劳务报酬的计算标准及“乙方应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等内容，据此，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当事人应依法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第二，因第三人葛桂林在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公司负责人”栏签名并加盖被告华兴公司项目章，庭审中被告中建公司及葛桂林均确认葛桂林是华兴公司员工，但葛桂林否认与华兴公司属挂靠关系，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挂靠关系事实，因此，可认定葛桂林系华兴公司员工，葛桂林出具《结算单》和《承诺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华兴公司承担。第三，基于上述涉案合同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合同相对方为原告许令稳与被告华兴公司，因被告中建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且原告主张由中建公司承担责任亦于法无据，因此，对原告的由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诉讼请求的劳务报酬金额，依原告提交《结算单》和《承诺书》并结合原告自认已付款金额，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劳务报酬金额159000元予以确认。第五，因被告华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出抗辩及质证，亦未提供反驳原告诉讼请求的相关证据，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由此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许令稳劳务报酬159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6）。二、驳回原告许令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5元，由被告扬州华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若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吴江支行营业部；账号：62×××66)。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判员  赵向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成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限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