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赵博，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继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商煤业公司）因与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焦化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8民初4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汇商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赵博与被上诉人陕焦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君到庭参见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商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因煤炭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其诉讼主体亦应由买方即陕西陕焦化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卖方即山西国资华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被告参与诉讼活动，并行使诉讼权利及承担相应的实体责任。本案中存在三份标的不同的煤炭买卖合同，分别为2018年4月8日供应精煤买卖合同、2018年8月13日供应烟煤买卖合同、2018年8月23日供应电煤买卖合同。上述三份合同买方实际为陕焦舟山分公司，前两份合同的卖方为上诉人，第三份合同卖方为山西国泰公司。前两份合同买卖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并办理结算开票付款事宜。本案预付退款指向的合同应当为第三份合同，因此买卖合同主体及诉讼主体应当陕焦舟山分公司和山西国泰公司，而非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审查诉讼主体时不仅错误的确定原告，而且错误的确定被告，亦没有依法追加山西国泰公司为适格被告，程序严重违法。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为何要拿出早已履行完毕的上述前两份合同。理由在于，涉案纠纷所指向的真正合同即第三份合同，依据民事诉讼管辖规定进行审查，富平县人民法院是不具有本案的地域管辖。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诉讼主体，导致其错误的受理和审理本案，造成本来无权管辖的案件由其审理，亦违反民事诉讼关于起诉需满足法定条件的相关规定。二、案涉预付款的退款应当由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山西国泰公司来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基本事实并未查清，反而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承担退款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中仅陕焦舟山分公司委托的付款方，上诉人与其建立委托代理付款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买卖双方之间只充当委托付款的桥梁作用，并不享有任何利益，也不享有买卖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就不应履行买卖合同退款义务，更不应承担实体责任。上述前两份合同，基本付款模式为先货到后付款，反而第三份合同出卖人即山西国泰公司要求预付款后发货。一审法院在审查此三份合同没有全面比对，导致错误认为本案纠纷系前述两份无争议的合同引起，没有依法认定本案预付款纠纷系第三份买卖合同履行时，因出卖人山西国泰公司违约即在其已收到预付款后未发货，后也未及时退款导致的，造成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需要补充说明的是，上诉人不仅为陕焦舟山分公司与山西国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办理委托付款事宜，且为陕焦舟山分公司与成都永佳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煤舟山分公司与上海绿地能源产业发展公司均办理委托付款事宜。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全面审查，对此没有依法认定，错误认为受托代理付款的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三、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中，相对方之所以履行义务及不履行义务的责任承担，是因其享有合同所约定的权利，换言之，是享有对价。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与陕煤舟山分公司长期合作，帮助代理付款事宜，从中上诉人并未取得任何利益，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没有任何对价，一审对此没有审查，让一个没有享受任何权利，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的友情帮助行为人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让本来应当享有合同权利承担法律责任的山西国泰公司置之度外，违背法律精神，利益严重失衡，显无任何公平正义。陕焦化工公司庭审答辩服判原告陕焦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方返还预收的货款人民币贰佰零贰万零陆佰捌拾柒元壹角壹分（¥2020687.11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赔偿额以¥2020687.11元为基数每年按6%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陕焦化工公司的下属单位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与被告汇商煤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8月13日签订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陕焦化工公司舟山分公司供应煤炭，合同对供应煤炭的品种、质量指标、签订数量、交货方式、货物验收标准、货物单价、协议有效期、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第一份合同采取先货后款方式，被告共计向原告供应精煤899.93吨，单价1180元/吨，总价款为1061917.40元，原告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1050000元。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先行支付货款6000000元，后被告向原告供应烟煤4121吨，单价为695.8元/吨，总价款为2867395.49元。合同到期后，因被告未按照原告方支付的货款金额足额供应煤炭，原告要求被告向其退还预付款，被告先后以转账和三方协议抵销货款形式向原告共计退回货款1100000元，至今仍有人民币2020687.11元货款未退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引发诉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陕焦化工公司与被告汇商煤业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合同履行后，被告先后向原告供应899.93吨精煤和4121吨烟煤，精煤总价款为1061917.40元，烟煤总价款为2867395.49元。原告分别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货款1050000元、转账方式支付预付款6000000元，共计支付被告货款7050000元。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剩余的预付货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故扣除两份合同款3929312.89元及被告退还的1100000元货款后，对剩余的2020687.11元货款，被告应予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煤炭买卖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如因卖方原因造成的不能履约或者部分履约给买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卖方承担。”据此，本案被告未能完全履约，亦未及时返还原告陕焦化工公司预付的货款，致使原告产生预付款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应以2020687.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被告辩称“剩余的2020687.11元不应由其返还，应由山西国资华泰能源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之意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对其主张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故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预收货款人民币2020687.11元；二、被告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赔偿额以2020687.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6元减半收取12008元，由被告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下属的舟山分公司虽与案外人山西国资华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主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已履行。上诉人所主张其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给山西国资华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90万元货款系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但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或者舟山分公司出具的书面委托书，其提供的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段小军、刘永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无任何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虽支付了案外人190万元货款，但并不能证明系代上诉人支付。另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约定的供应烟煤的数量，并结合双方第二份合同结算时间及单价/吨，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所属的舟山分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给上诉人400万元的货款系履行与案外人山西国资华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的理由也不应采信。上诉人主张其分三次支付给案外人上海绿地能源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0万元，也系代被上诉人支付，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其主张不予支持。案涉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虽系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但陕西陕焦化工有限公司系法人单位，有权代表其分公司行使诉讼权利，故一审判决程序并无违法之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6元，由上诉人铜川市汇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