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7民初3130号原告（反诉被告）：汪永红，男，1967年9月4日出，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灿，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蔡寸心，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被告（反诉原告）：陈腊梅，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址同上，系蔡寸心之妻。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伟，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汪永红与被告（反诉原告）陈腊梅、蔡寸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汪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灿，蔡寸心、陈腊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永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寸心、陈腊梅立即支付货款722604元；2、判令蔡寸心、陈腊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11311.39元（按年利率1%计算利息，其中，以6605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以6201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实际应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蔡寸心、陈腊梅负担。事实和理由：蔡寸心、陈腊梅系夫妻关系。汪永红自2010年起作为六合、海大牌鱼饲料在汪集地区的经销代理商，蔡、陈自汪永红处批购鱼饲料对外进行零售。双方多年以来形成蔡、陈付款并计息、一年一结的交易习惯。2016年以前的往来账目已结清；2017年汪永红向蔡、陈供货价款计2547086元，蔡、陈付款1705500元（已扣减借支30000元），按约定汪永红应付利息181000元，结算后蔡、陈尚欠汪永红货款660586；2018年元月1日至6月30日，汪永红又向蔡、陈供货价值280018元，蔡、陈已付款200000元，按约定汪永红应付利息18000元，结算后蔡、陈差欠货款62018元。双方至2018年6月30日起终止买卖关系后，汪永红多次催要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蔡、陈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故诉请法院支持前述诉讼请求。陈腊梅、蔡寸心辩称，1、汪永红诉称的事实与理由不实。诉状显示双方自2010年开始经济往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是蔡、陈每年向汪永红提前付款并计息，一年一结。那么2017年也应当继续遵循，但该交易行为一直持续至2018年6月30日，那么2017年度的货款应已结清。2018年初蔡、陈继续提前向汪永红付款200000元并计息，在所谓的2017年度欠款660586元中未扣减的情况下又直接向蔡、陈供货，只能说明蔡、陈此前根本就不欠汪永红货款。2、2018年元月1日至6月30日，在当期的往来账面反映，蔡、陈欠货款62018元属实，但双方2015年度结算明细记载蔡、陈有购货款余额141008元，一直没有扣减，按此结算汪永红还应向蔡、陈返款78990元。3、蔡、陈每年提前付款计息，然后购货，当年年底结清，此交易模式注定不可能出现货款未付的情形。4、从汪永红诉称的事实看，2018年差欠62018元，汪永红便中途停止供货，就不可能存在2017年拖欠货款660586元而汪永红还继续供货。综上所述，本案应驳回汪永红诉讼请求。蔡寸心、陈腊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汪永红返还购货款本金78990元；2、判令汪永红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返利56403元（按年收益率10%计算）；3、反诉费用由汪永红负担。事实与理由：汪永红与蔡、陈自2010年起实施经济往来，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是，蔡、陈年初预付货款与汪永红并计息，然后购买饲料，年终双方结算，结余款项转入下一年度继续计息。2015年底，蔡、陈结余货款141008元，有结算单为凭，按交易习惯应转入下一年度，但2016年初，汪永红并未就该款项出具收条作为下一年度预付款凭证，导致双方结算以后所有账目时，遗漏了该笔款项。2016年、2017年多次为此款发生争议，汪永红一直认为已钱货两清，以致2018年双方结算时出现错误，蔡、陈当时自认差欠货款62018元，但实际结清2015年结余款项后，汪永红还应返还78990元。在多次交涉过程中，汪永红断然停止供货，故提出前述反诉请求。汪永红针对蔡寸心、陈腊梅的反诉辩称，蔡、陈提供的2015年度的结算单属实，但其反诉标的款项141008元已结付，2016年开具预付款收据时当场补足现金1000元。就此，将于庭审之日起七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汪永红围绕本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送货记账单复印件117份。拟证明汪永红向蔡、陈供应饲料共计货款2827104元，其中，2017年货款2547186元，2018年货款280018元；（二）收据四张。拟证明2017年度蔡、陈在汪永红处留存预付货款1735500元，扣减其借款30000元，实际存款1705500元；（三）录音光盘。为陈腊梅、冯铺村李书记及汪永红三人的对话录音，陈腊梅当时已认可差欠汪永红货款660000余元。拟证明诉称的事实。（四）汪永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谢某、李某1、李某2证言。三证人均当庭作证称，其为当地拖运饲料的司机，受蔡、陈委托自汪永红处提取饲料后，便在汪永红记载蔡寸心购货流水账薄上签名，后运至蔡、陈指定收货人，绝不会有差错，也无需蔡、陈到场确认，然后由蔡、陈与汪永红据此年终结算账目，司机运费亦由蔡寸心给付。双方此前一直未因供货数量、价款发生争议，汪永红向法庭提交的记账簿真实。拟证明蔡、陈向汪永红购买饲料的流水记账属实，以及双方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蔡、陈就本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蔡寸心、陈腊梅为支持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结算单一份。拟证明其反诉陈述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蔡寸心、陈腊梅对汪永红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无蔡、陈签字，是汪永红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据（三）录音的来源不合法，且为陈腊梅赌气时的讲话并不实。对当庭证人证言，蔡、陈认为三证人作为运输饲料的司机，平时为蔡、陈及当地其他人都有拖货，在汪永红记载蔡、陈购货的账簿上签名可能出现误差或将他人购货误计入蔡、陈名下，故不能认可。汪永红对三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蔡、陈为支持反诉主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款项已结付，表示在本院指定的庭审后七日内提交用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1、三证人当庭作证前已签署保证书，客观陈述其亲身经历、感知的事实，并接受了审判人员、当事人的询问，程序合法。蔡、陈的证据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二、四项规定的情形，只是猜测、推断或评论，故应认定三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2、关于汪永红的证据：证据（一）系双方买卖饲料的详细记录，有提货司机签名，并经其当庭作证认可，形成了证据链，且符合双方长期往来的交易习惯，蔡、陈对2018年1月至6月30日期间差欠货款62018元的自认，亦能印证这一点，其再以无本人签字为由否认2017年度供货记录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能证明汪永红主张的相关事实。证据（二）是用以证明蔡、陈在汪永红处预留购货款项，蔡、陈提出的不实异议，无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证据（三）与证据（一）、（二）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基本吻合，效力亦应认定。3、关于蔡、陈的证据：汪永红对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辩解该款项已结清，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明，证明效力应予认定。通过庭审调查结合以上证据的审查与认定，本院查明：2010年起，汪永红作为六和、海大牌饲料在汪集地区的经销代理商，蔡寸心、陈腊梅系自汪永红处批购饲料对外销售的二级零售商。双方多年来形成的交易习惯是，蔡、陈先向汪永红预付一定款项并计息，然后购买饲料。购货方式为：蔡、陈委托当地司机在汪永红处提货并运往指定的收货人，提货时由司机在汪永红账簿记载的蔡、陈购货明细后面签字，双方据此每年年终结算，如有结余则作为下一年度预付款并计息。2015年度，蔡、陈在汪永红处有结余货款141008元，因双方一直有争议未转入下一年度及以后的交易结算。2017年度汪永红向蔡、陈供货价款计2547086元，蔡、陈当时在汪永红处又有预存款1705500元（已扣减其借款30000元）、计息181000元，合计1886500元，故2017年度蔡、陈实际下欠汪永红货款660586元。2018年6月30日前，汪永红又向蔡、陈供货价款计280018元，扣减预留款200000元、计息18000元，合计218000元，故2018年1-6月间蔡、陈下差货款62018元。因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6月30日终止买卖关系。现汪永红因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请本院依法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蔡寸心、陈腊梅因上述2015年度的结余货款141008元一直未纳入日后的往来结算，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汪永红返款7899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润56403元。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汪永红与蔡、陈依多年形成的交易习惯方式实施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各自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蔡、陈于2017年度、2018年1-6月因购货欠款分别为660586元、62018元，本院已予认定，依法应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其辩称的因双方一年一结交易习惯，如果有欠款就不可能下一年度继续供货，即不存在2017年度差欠汪永红货款的意见，既与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又不符合交易常理（结清账目不等同于钱货两清，可能结余或差欠货款），且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蔡、陈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汪永红要求蔡、陈支付2019年8月1日前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111311.39元，以后的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有一年一结的交易习惯，并对蔡、陈的上年度结余款项有计息，那么对上年度应付未付货款亦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虽双方对计息标准无约定，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蔡、陈就2017年、2018年所欠货款应分别自下一年度1月1日起按该项规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蔡、陈反诉主张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已予确认，其反诉请求汪永红返还2015年度结余款项141008元，扣减2018年度下欠货款62018元后，实际返还金额7899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主张此款按年收益率10%返利共56403元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项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汪永红2018年度货款已在蔡、陈反诉请求中扣减，蔡、陈实际只需给付2017年度下欠货款660586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故汪永红及蔡、陈的本诉、反诉请求，本院均只能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寸心、陈腊梅偿付汪永红货款66058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6605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款利率标准计算）；二、汪永红返还蔡寸心、陈腊梅购货余款78990元并支付利息（以7899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汪永红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蔡寸心、陈腊梅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139元，由汪永红负担2428元，蔡寸心、陈腊梅负担97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7元，由汪永红负担2255元，蔡寸心、陈腊梅负担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传喜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人民陪审员  黄细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