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春丽，女，回族，初中文化，1978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丽松，云南律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平，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树红，男，汉族，高中文化，1976年7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2017年2月2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2个月，缓刑3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昂东毕，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自杨，男，汉族，小学文化，1973年5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姜红波，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春丽犯寻衅滋事罪，受贿罪，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赵树红犯寻衅滋事罪，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孙自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丽莉、肖志勇、书记员郭映凤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没有旅客运输营运资质，仍以旅行社的名义招募私家车驾驶员作为外联人员进行非法营运。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向非法营运的驾驶员传授以“指责执法行为、转移执法目标、相互配合、拍照造势形成压力”等手段逃避运政稽查。期间，被告人马春丽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孙自杨多次在石林高铁西站停车场、石林景区停车场与运政执法人员、石林彝族自治县兴隆交通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纠集多人采取拦截、辱骂、威胁、随意殴打、任意毁损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手段，使执法活动不能正常进行，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1.2016年12月29日上午12时许，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稽查队对赵利芬非法载客的行为进行稽查，被告人马春丽与运政执法人员发生口角冲突，并踢打李某1。当日下午，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民警对该事进行调查处理，离开派出所后，马春丽多次语言威胁李某1，再次撕扯李某1衣服至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场院并持续撕扯20余分钟。2017年11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马春丽驾驶车辆欲从石林高铁西站停车场（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由左侧（东进口）进入，因该进出口禁止社会车辆及营运车辆进入（社会车辆及营运车辆进出口为停车场右侧），马春丽不顾停车场保安的阻止，强行将进口的拦车杆掰断并驾车驶入停车场。2018年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马春丽将旅行社所属的两辆载客车停阻在石林西站停车场东进口（左侧进口）处载客。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过去查问时，马春丽与杨某发生争吵并辱骂、推搡杨某。在高铁站执勤的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当场进行劝阻，马春丽不听劝阻并追撵杨某进行辱骂。2018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马春丽旅行社员工李红艳阻挠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的出租车进入待客区，在乘客乘坐出租车时，捏造驾驶员有××并站在出租车头阻拦该出租车驶离。被告人马春丽得知李红艳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后，赶到现场辱骂并用手打了出租车司机赵某两个耳光。2.2019年1月19日10时许，石林运管分局稽查队执法人员张某1、马吉海、张超、李刚4人在石林西站车站出口环岛处稽查到马春丽旅行社司机普绍伦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私家车涉嫌非法载客，后车上乘客选择乘坐公交车。在公交车载客出站时，被告人孙自杨将该辆私家车开至出站口堵住路口不让公交车出来，堵路行为持续约5分钟左右，引发游客不满。在执法人员欲对该违法车辆进一步处置时，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等人赶到现场，马春丽当场辱骂、推搡执法人员，赵树红质问、纠缠并阻碍执法人员执法。在马春丽打算将该违法车辆开离时，执法人员张某1进行阻挡，孙自杨便威胁张某1，并让马春丽“直接开车过去把他压掉，压死最多赔两万块”。马春丽旅行社员工李红艳、普绍伦、李云飞均拿手机进行录像对执法人员施加压力,最终执法活动不能正常进行。赵树红、马春丽跟随执法人员来到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的场上，赵树红一直纠缠、辱骂执法人员张某1。2019年2月10日8时许，石林彝族自治县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石林西站站长吴某在石林西站站前广场边指挥99路公交车载客。在该过程中，因大部分乘客选择坐公交车，被告人孙自杨因为拉不到乘客，在广场上辱骂、推搡吴某。3.2019年2月20日14时许，石林运管分局稽查队执法人员孟波等人在石林风景区停车场外执法的过程中，稽查到被告人孙自杨违法载客。孙自杨辱骂并威胁执法人员，马春丽、赵树红等人赶到现场后，以用手机对稽查人员拍照、录像等方式“援助”孙自杨。后孙自杨使用备用钥匙强行将该车开走。（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石林彝族自治县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执法人员王龙俊（另处）伙同被告人马春丽利用王龙俊在石林风景区查处无导游证人员某1带游客和旅行团的工作便利，向29名无导游证人员某2、赵琳等非法收取人民币共计348000元，为无导游证人员牟取违规带团的非法利益。(三）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春丽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全国IC卡导游证更换为电子导游证之机，共收取了舒雄、王丽菊等10名无证导游的167000元，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在“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上录入、上传伪造的虚假导游信息,骗领电子导游证8份。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春丽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孙自杨采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损坏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的方式在公共场所闹事，阻挠石林彝族自治县运政执法人员不能正常执法，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马春丽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王龙俊（另处）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非法买卖、伪造国家机关核发的导游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受贿罪，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马春丽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赵树红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孙自杨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马春丽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系主犯；马春丽到案后主动交待其伙同王龙俊受贿的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春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受贿罪和非法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均提出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丽踢打李某1、推搡杨某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1月19日10时许石林运管分局张某1等人执法主体不符合规定；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李红艳、普绍伦等人用手机拍摄不属于对执法人员施加压力。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丽多次辱骂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标准，可以按寻衅滋事罪论处。但其强行掰断拦车杆毁损财物价值未达2000元人民币；打出租车司机赵某两耳光未达多次殴打他人的恶劣情节；孙自杨在广场上辱骂、推搡吴某一事，马春丽未参与。上述三起事实马春丽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丽犯受贿罪不成立。因被告人马春丽和王龙俊之间没有共同受贿的故意，没有实施过共同受贿的行为，也没有共同占有受贿款。所有涉案的无证导游主动找到马春丽，并已事先知道马春丽向他们收取不开票款项的使用性质且自愿交付，马春丽仅实施了沟通撮合、代为传递财物的行为。马春丽收取管理费和押金的行为没有利用王龙俊的职务之便通过非法利益“交换”取得，应当通过行政手段来解决，不属于贿赂款。故被告人马春丽向无证导游收取款项并转交给王龙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介绍贿赂罪，且犯罪金额应当扣除马春丽旅行社收取的管理费和押金。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丽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行为应当定性为变造更准确，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应当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赵树红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的多起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本人2000年至2017年一直在兴隆公司上班没有实施过犯罪行为。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执法主体错误，马吉海和李刚不是执法人员，是兴隆公司的员工。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属于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寻衅滋事犯罪，且被告人赵树红还多次劝阻过他人的过激行为。2.即使赵树红有寻衅滋事的行为，但没有达到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的恶劣情节，在公共场所闹事没有达到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犯罪。3.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树红犯买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性错误，应当是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赵树红的犯罪情节轻微、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孙自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不应当将多起案件事实合并之后构成一起犯罪事实来指控。2.被告人孙自杨与吴某之间的纠纷因争抢客人引发，吴某有过错，负主要责任，双方的辱骂行为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春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毁损财物未达2000元人民币，其实施的追逐、拦截、辱骂和恐吓他人均未达多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因马春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公诉机关指控孙自杨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也不成立。4.被告人孙自杨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准刑为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马春丽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没有旅客运输营运资质，仍以旅行社的名义招募私家车驾驶员作为外联人员进行非法营运。在此期间，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向非法营运的驾驶员传授以“指责执法行为、转移执法目标、相互配合、拍照造势形成压力”等手段逃避运政稽查。此外，被告人马春丽还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孙自杨多次在石林高铁西站停车场、石林景区停车场与运政执法人员、石林彝族自治县兴隆交通旅游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纠集多人采取拦截、辱骂、威胁、随意殴打、任意毁损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手段，使执法活动不能正常进行，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12月29日上午12时许，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稽查队对被告人马春丽旅行社外联人员赵利芬非法载客的行为进行稽查，被告人马春丽获悉后找运政执法人员理论并发生口角冲突，随后与李某1相互踢打。当日下午，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鹿阜派出所民警对该事进行调查处理，离开派出所后，马春丽多次语言威胁李某1，再次撕扯李某1衣服至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场院并持续撕扯数分钟。石林高铁西站停车场由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公司规定左侧（东）进口禁止社会车辆及营运车辆进入，社会车辆及营运车辆进出口为停车场右侧。2017年11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马春丽驾驶车辆欲从石林高铁西站左侧进口进入停车场遭到保安阻拦，遂强行将进口的拦车杆掰断并驾车驶入停车场。事后经调解，被告人马春丽赔偿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500元。2018年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马春丽将旅行社所属的两辆载客车停阻在石林西站停车场东进口（左侧进口）处载客。石林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某见状过去查问，在此过程中马春丽与杨某发生争吵并辱骂。在高铁站执勤的公安局民警当场进行劝阻，马春丽不听劝阻仍然追撵杨某并辱骂，随后双方发生吵打。2018年6月19日中午，被告人马春丽旅行社员工李红艳阻挠赵某驾驶的出租车进入待客区，在乘客乘坐出租车时，李红艳捏造驾驶员有××的事实并站在出租车头阻拦该出租车驶离。被告人马春丽得知李红艳与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后，赶到现场辱骂并打了出租车司机赵某两耳光。事后赵某起诉至本院，经审理被告人马春丽已赔偿了赵某的经济损失。2019年1月19日10时许，石林运管分局稽查队执法人员张某1等人在石林西站出口环岛处稽查到马春丽旅行社驾驶员普绍伦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Ａ×××**的私家车涉嫌非法载客，在稽查过程中该车上的乘客选择下车乘坐其他公交车。在公交车载客出站时，被告人孙自杨将该辆私家车开至出站口堵住路口不让公交车出来，堵路行为持续约5分钟左右，引发游客不满。在执法人员欲对该违法车辆进一步处置时，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等人赶到现场，马春丽当场辱骂、推搡执法人员，赵树红质问、纠缠并阻碍执法人员执法。在马春丽打算将该违法车辆开离时，执法人员张某1进行阻挡，孙自杨便威胁张某1，并让马春丽“直接开车过去把他压掉，压死最多赔两万块钱”。马春丽旅行社员工李红艳、普绍伦、李云飞均拿手机进行录像对执法人员施加压力,最终执法活动不能正常进行。赵树红、马春丽跟随执法人员来到石林彝族自治县运管分局场上，赵树红一直纠缠、辱骂执法人员张某1。2019年2月10日8时许，石林彝族自治县兴隆交通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石林西站站长吴某在石林西站站前广场边指挥99路公交车载客。在该过程中，因大部分乘客选择坐公交车，被告人孙自杨因为拉不到乘客不满，在广场上辱骂、推搡吴某。2019年2月20日14时许，石林运管分局稽查队执法人员孟波等人在石林风景区停车场外执法的过程中，稽查到被告人孙自杨违法载客。孙自杨辱骂并威胁执法人员，马春丽、赵树红等人赶到现场后，以用手机对稽查人员拍照、录像等方式“援助”孙自杨。后孙自杨使用备用钥匙强行将该车开走。（二）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石林彝族自治县风景名胜区管理局执法人员王龙俊伙同被告人马春丽利用王龙俊在石林风景区查处无导游证人员某1带游客和旅行团的工作便利，向29名无导游证人员某2、赵琳等非法收取人民币共计348000元，为无导游证人员牟取违规带团的非法利益。案发前，经部分无导游证人员催讨，被告人马春丽向其退还押金6500元。(三）2017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马春丽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全国IC卡导游证更换为电子导游证之机，共收取了舒雄、王丽菊等10名无证导游的167000元，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在“全国旅游监管服务平台”上录入、上传伪造的虚假导游信息,骗领电子导游证8份。另查明，被告人马春丽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王龙俊的受贿行为。被告人赵树红在获悉马春丽被抓获后，到公安机关打听情况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互相印证属实的证据有：1.物证：马春丽被扣押的手机；2.书证：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协议书，奔腾旅行社、协亚旅行社的营业执照，车辆行驶证及租赁证，石林彝族自治县旅游和文化局的复函，工作证，运政执法人员执法证，石林交通局证明，石林风景区名胜管理局法人证书，劳动合同书，石林风景名胜区管理局出具的导游资格情况回复、王龙俊情况说明等材料，文化和旅游部司局复函及通知，导游资格查询信息，石林协亚旅行社导游明细表，劳动合同书及承诺书，李兰芝、朱乔关等人的导游证，伪造的李绍红、刘小琼等人的电子导游证，伪造的张明旭、赵凤芬等人的身份证，石林协亚旅行社外联部人员《安全生产考核责任书》，王龙俊、马春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收取管理费、押金收据等；3.证人证言：普绍伦、李某2、余云仙等13名马春丽旅行社外联人员、驾驶员证言，张石柱、王超等9名运政执法人员证言，石林兴隆公司员工段有才、杨保俊等5名证人证言，杨娜、赵琳等30名行贿人员证言，购买导游证的王丽菊、李绍红等10人的证言，王祝芬、李兰芝等15名导游的证言，协亚旅行社法定代表人邵庆洲、财务人员张某2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杨某、赵某、张某1、吴某的陈述；5.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孙自杨的供述与辩解；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马春丽、孙自杨辨认寻衅滋事现场笔录及照片，赵树红辨认其上传的8个假导游信息笔录及照片，刘树仙、李绍红等2人辨认假导游信息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马春丽手机提取的视频，石林彝族自治县运政人员执法视频，监控视频，马春丽手机短信记录截图，王龙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8.其他：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处警经过、到案经过，提取扣押笔录及清单，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包括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如果行为人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中的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中的多种行为，虽然每一种行为均未达到情节严重，但实施了多种行为对公共场所秩序造成严重损害，也应当按照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马春丽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树红、孙自杨以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损坏财物的方式在公共场所闹事，阻挠石林彝族自治县运政执法人员不能正常执法，扰乱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三被告人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实施的犯罪事实，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损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分别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不应当以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被告人王龙俊与石林彝族自治县管理局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综治员，负责对工作区域内导游的规范管理工作，其身份应当视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马春丽与王龙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利用王龙俊在工作中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一部分作为王龙俊的好处费，一部分由马春丽以管理费和押金的形式收取，为无导游证人员提供便利，允许其带团获取好处，或者为他们通风报信，牟取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春丽在本案中并非仅仅实施了向无导游证人员介绍王龙俊，并向王龙俊转交财物的行为，故辩护人辩解马春丽应当按介绍贿赂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应当按王龙俊收取的好处费认定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项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贪污或者贿赂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马春丽伙同王龙俊收受他人钱款348000元，数额巨大，对其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是指无权制作者制作假的公文、证件或印章，既包括根本不存在的公文、证件或者印章，又包括存在公文、证件和印章的情况下模仿其特征而复印、伪造另一假的公文、证件或印章。而变造则是对真实的公文、证件或者印章利用涂改、擦消、拼接等方法进行加工、改制，以改变其真实内容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他人真实的导游证，采用换像片及联系方式的方法进行涂改、加工，从而达到改变导游证的真实内容的目的，然后再用于出售，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春丽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受贿罪，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树红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自杨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春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树红、孙自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树红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树红到案是为了打探案情，主观上没有主动到案的故意，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马春丽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王龙俊受贿事实，对于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自杨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马春丽、赵树红、孙自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春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6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树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之内缴纳。）三、被告人孙自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四、本案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冯井斌审判员  段竹琼审判员  朱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