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3民初3502号原告：姚云武（曾用名姚荣武），男，1949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巴东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被告：李克舜，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姚云武与被告李克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了（2019）鄂282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克舜不服判决，向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28民终17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由审判员张周波、宋骁宇、人民陪审员郑成静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云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告李克舜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扣除审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占用原告位于原燃料公司综合楼东单元四楼（自公路面起）房屋一套，居住至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占用的房屋恢复原状，腾空并归还原告。被告辩称，被告系下岗职工，下岗在巴东信陵镇老城租房经营“大众酒家”为生。1999年原告姚云武债台高筑，为躲避债务，经人介绍在原告处吃住。2001年11月15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欠条，共欠被告生活住宿费38158元。此后原告承诺每月支付被告生活住宿费1000元。2002年9月因老城移民搬迁，被告将“大众酒家”搬至大坪加油站下继续租房经营，原告仍随被告吃住至2005年9月。期间原告应支付被告生活住宿费46000元。此外自2000年至2005年9月原告聘请被告为其工作，每月工资1200元，原告应支付工资82800元。另外被告自己或找他人给原告借款52881元。综上原告共计欠被告219839元。2003年4月原告主动提出用燃料公司东单元201室抵偿被告债务，按公示的500元／平方米计算价款，同时门窗由原告负责，被告负责室内装潢。双方达成协议后共同委托孔凡照进行装潢。2004年年初被告搬至该房居住。2004年8、9月份，原告主动要求被告另外再搞两门面房从事早餐业务，价款按公示的1000元／平方米计算。原告安排其施工员张华将东单元1、2号门面交付被告。被告经营早餐2、3个月后关闭。原告本次诉讼要求返还的房屋，已用于原告抵偿被告债务，只是因为原告在外承包工程对该栋楼房无人管理导致未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与被告以物抵债的协议客观存在，原告理应迅速将该栋房屋维修并竣工验收，按约定给被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本案所有证据综合判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巴东县燃料公司位于巴东县信陵镇大坪小区寇公路的宿舍楼发包给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修建，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又委托给姚云武承建。巴东县燃料公司于2001年7月15日被本院宣告破产。2003年10月16日巴东县燃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丙方姚云武签订了《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优先受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原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未竣工工程作为破产财产抵偿乙方工程款103.50万元，乙方给甲方补偿人民币30万元甲方将所剩培坎、在建房屋面积产权过户给乙方和丙方，乙方将抵偿财产转移给丙方，由丙方直接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原建工程的质量由丙方负责，财产移交给丙方后由丙方组织综合楼复建。2015年巴东县人民政府给姚云武颁发了巴国用（2015）第5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姚云武取得了原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999年至2001年11月15日，原告姚云武经他人介绍在被告李克舜开办的“大众酒家”吃住共欠被告李克舜生活住宿费38158元，原告姚云武于2001年11月15日给被告出具了欠条。2002年12月16日原告姚云武向被告李克舜借款5000元，姚云武出具的借条载明：“以杨家庄燃料公司综合楼三室两厅一套住房作抵押”。2003年4月5日原告姚云武又向被告李克舜借款5000元，原告姚云武出具的借条同样载明以杨家庄燃料公司综合楼三室两厅房屋作抵押。2003年11月11日原告姚云武因给他人付款而向被告李克舜借款12500元。除前述借款外，原告姚云武与被告李克舜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2003年下半年被告李克舜对原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从东至西第一单元住房二楼的一套三室两厅房屋（一单元201室）进行装修并于2004年年初入住至今。2009年11月4日李克舜在郑远群、黄在军对其调查时陈述：姚云武于1998年腊月开始与其交往，1999年年初至2005年9月李克舜给姚云武打工。期间姚云武欠李克舜生活住宿费38158元。1999年至2005年9月的工资姚云武未付，2001年11月至2005年9月的生活费姚云武未结算，包罗万象约13万元。其在姚云武手中借的钱约10000元照减，其代姚云武付的约2-3万元，姚云武要补。李克舜在该笔录上补记：“他欠我的款，我占用了1、2、15号门面、一单元4楼东侧（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老姚还钱我退房，但房屋已装修要补。”原告姚云武在本院2019年5月15日开庭时陈述：买卖没有签合同，经济往来未能结算，只能作为抵押，我欠被告钱，只能让被告住。在2019年12月18日开庭时陈述：当时整修房屋一套，其与李克舜一家共同居住。姚云武住一间，其他由李克舜一家居住。本院认为：原告姚云武根据《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优先受偿协议书》取得了本案所涉房屋且已持有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姚云武对该房屋享用占有使用等物权，在其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请求排除。被告从2004年起即占有本案所涉房屋，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被告的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被告对其属有权占有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入住本案所涉房屋是基于原告欠被告部分债务无力清偿，被告的入住得到了原告的同意，因此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对房屋的占用应属有权占有，其占用使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是在权利人即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仍继续占有未予返还，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支持。理由是：其一，综合全案来看，在原告同意被告占用涉案房屋时，双方对债权债务未进行结算，未确定原告应偿还被告的债务数额。现没有证据证明在前述情况下，双方已达成了被告返还房屋以清偿完毕被告债务为前提条件的协议；其二，诉讼中被告认为其对房屋的占有是基于原、被告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此虽提供了孔凡照、陈千汉等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间以物抵债协议的存在。但被告本人在2009年11月4日郑远群、黄在军对其调查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他欠我的款，我占用了1、2、15号门面、一单元4楼东侧（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老姚还钱我退房，但房屋已装修要补。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间不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存在。证人证言的内容与被告本人的陈述不一致。两份借条中有以房屋作抵押的内容，但从内容来看也仅是债务的担保，并非物权转移的依据。因此被告主张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证据不足，其基于以物抵债协议有权占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告同意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被告才对房屋进行一定的装修以满足基本的使用条件，无证据证实被告的使用行为给房屋造成损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间确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应通过协商，确定具体数额并由债务人予以清偿，被告也可依法通过诉讼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克舜将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一单元201室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返还给原告姚云武，限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姚云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克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周波审 判 员  宋骁宇人民陪审员  郑成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覃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