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洪亮道桥施工工程部。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九龙街道清水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4MA6K6KLB7D。投资人：徐洪亮，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万成，男，1963年7月5曰出生，农民，住普洱市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良，云南楚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平县洪亮道桥施工工程部（以下简称“洪亮工程部”）与被上诉人向万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亮工程部的投资人徐洪亮，被上诉人向万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亮工程部的上诉请求是：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向万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事实理由是：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未完成其承包范围应完成的工程量，对剩余的工程完成的只是半成品，半成品工程以136000元的价款包干给第三人，故无需支付向万成劳务费136000元。双方虽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但结算单上有一部分工程未完成，结算时双方均认可半成品部分以136000元承包给第三人，结算价款中应当扣减该136000元价款，与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条记载的1059062元劳务费才吻合。原审认定税费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税费是26078.45元，双方算账时均认可的税费是38793.35元，而一审只认定了25449.8元。因被上诉人的原因未完成工程，造成税收损失13343.5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中已举证证明10000元的杂支，原审违反证据规则未作认定。向万成答辩称：双方签订施工协议后，答辩人施工至2019年8月初，2019年8月9日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第三方后答辩人才停工，同年10月初才将设备拖走。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约定，以完成的工程量按“固定单价”结算劳务费，并非以“固定总价”支付劳务费，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进行结算确定了劳务费。原审根据双方所作结算扣减了税费、混凝土超耗损后进行了判决，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自愿承担混凝土超耗损，目的是为了息诉解纷。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向万成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道桥工程部支付劳务费231798.65元。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洪亮工程部系徐洪亮个人投资经营有道路、桥梁施工业务的施工工程部。洪亮工程部与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取得了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的05+230-1(81+792主线路基边坡防护工程的施工权，洪亮工程部随后于2018年11月28日与向万成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将施工段面边坡防护工程中的锚杆、锚索、框格梁及部分拱形混凝土护坡的劳务施工分包给向万成，由向万成自带机械雇请劳务工施工，劳务费按固定单价，根据每月结算工程量的80%给付向万成，其余尾款在施工完成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向万成雇请劳务工进场组织施工，后在施工过程中因洪亮工程部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劳务费，双方为此产生矛盾，由此导致向万成未能全面完工，后洪亮工程部于2019年8月9日将向万成未完成的劳务工程以13.6万元的包干价款发包给安宁锦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8月21日，向万成及其雇员邓云文、郭思权、谢国民、成忠远、白华强、周光德、鹿永芬等人到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索要劳务费，徐洪亮要求向万成先出具一份收据，否则不能向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签字领取工程款，当日向万成即出具了金额为1055000元的收据一份，但在当天双方之间无资金往来。2019年8月24日向万成再次找洪亮工程部索要劳务费，当日双方对劳务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价款由两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金额为1027713.25元；第二部分金额为78800.10元，在该结算单上注明有“向万成组因项目部暂扣40%框格梁砼土，待项目部结算后方可结算给向万成”内容。结算当日应洪亮工程部要求，向万成撤回先前出具的收据后，又另行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059062元的收据。此后双方因对收尾工程款的承担、混凝土用料超量耗损及施工质量等问题存在争议，故洪亮工程部未向向万成全面履行其劳务费的给付义务。根据双方的结算，洪亮工程部应付的劳务费为1106513.35元。在施工期间洪亮工程部预先支付劳务费222890元，交付电费85756.65元，2019年8月30日，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代洪亮工程部向向万成的雇员支付劳务工工资567322元，洪亮工程部实际尚欠劳务费230544.70元。向万成施工的涉案边坡防护工程因混凝土使用超过工程发包方的设计用量，导致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于2019年9月17日扣除减少了洪亮工程部的劳务费44791元。原审法院确定的本案争议焦点是：由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在洪亮工程部的应付劳务费中扣减后支付第三方的13.6万元收尾工程包干施工费用是否应由向万成承担；大、小锚杆钢筋计算加工费28332.50元是否属于重复计算；应当由向万成负担的税费是26078.45元还是38793.35元；向万成施工中造成的超耗损失费44791元是否应当由向万成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达成的劳务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施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其民事行为合法有效，向万成按协议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经对向万成完成劳务量进行结算后，洪亮工程部至今未按结算的价款全面履行给付义务，其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其违约责任。双方对洪亮工程部的预支款项、缴纳电费及代付工资，共计款项为874268.65元不持异议，但对大、小锚杆钢筋加工费是否有依据、收尾工程款应当由谁负担、税费及税率的计算、超耗损失费的责任由谁承担存在争议。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洪亮工程部应付劳务费的项目及金额应当以协议约定及结算金额为准，对向万成请求计算材料加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当由其负担税费的金额问题。向万成主张由自己承担的税费额为26078.45元，洪亮工程部则认为因向万成工程没有实际完成，导致税费的税率有所增加，应由向万成负担的税费为38793.35元，但洪亮工程部针对其抗辩请求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根据双方在劳务协议中对税费计算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争议的税费金额应为25449.80元(1106513.35元×2.3%)，该税费可以从劳务费中扣除。关于洪亮工程部主张的收尾工程款136000元应当由向万成负担的问题。双方发生合同履行争议后，在结算前，洪亮工程部于2019年8月9日以136000元包干价款发包给第三方完成，此后双方在2019年8月24日对向万成完成的劳务工作量作了结算，属于对向万成实际完工量的最终确认，将结算之前已另行发包给第三方施工的费用从向万成已结算的劳务费中扣除的做法于法无据。至于洪亮工程部诉讼中认为向万成认可并同意该136000元收尾工程款由其承担的主张，因向万成并未认可，洪亮工程部亦未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洪亮工程部辩称的“结算时杂支10000元，是向万成工程没有做到位，要求洪亮工程部帮忙去打点支出的10000元”的问题。从洪亮工程部主张支出费用的用途及性质看，该项开支不具合法性，无论洪亮工程部是否实际支出，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洪亮工程部主张超耗损失费44791元应由向万成负担的问题。向万成具体负责的边坡防护工程施工中因混凝土使用超过工程发包方的设计用量，直接给洪亮工程部造成与云交投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的违约损失44791元，鉴于其违约性质不属于工程质量问题，属于劳务施工者的责任问题，同时考虑到本案的客观实际，对洪亮工程部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该超耗损失费可从向万成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洪亮工程部至今尚欠劳务费230544.70元，扣减除税费25449.80元及超耗损失费44791元后，洪亮工程部实际应付劳务费金额为160303.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平县洪亮道桥施工工程部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向万成劳务费160303.90元；二、驳回向万成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洪亮工程部对原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的税费错误；答辩人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审判决对价款未作相应扣减；上诉人将剩余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的工程款136000元应当在应支付给向万成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上诉人代向万成支付的杂费10000元应当在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向万成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洪亮工程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证明，欲证明上诉人将向万成做的半成品转包给第三人，应当扣减劳务费136000元；2、代付清单及扣款清单(复印件)，欲证明向万成认可扣除账务的明细单；3、代付资料，欲证明上诉人要求项目部代付手续完整资料，如不交付资料项目部不会给向万成代付款项，同时也证明向万成与上诉人实际交付及往来；4、劳务结算表，欲证明上诉人与项目部按照成品量结算，但是项目部扣减半成品136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向万成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结算情况，与本案无关，证据2予以认可，但扣款清单并非双方认可的事实，不具备证明力，证据3系上诉人与第三方的结算，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证据1可证明交投公司项目部按成品工程合同单价结算，结算时扣减了上诉人转包给第三人的工程款136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明系上诉人与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关系。证据2中的扣款清单，洪亮工程部认为原件由向万成持有，其只是拍照保留，向万成认可清单系其书写，原件交给了徐洪亮。该清单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并不能视为结算资料。对证据3可予以采信。证据4系上诉人与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之间的劳务结算资料，与本案诉争无关。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洪亮工程部应支付向万成多少劳务费。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向万成与洪亮工程部签订《劳务协议》后雇请人员提供了劳务，双方发生争议后对所完工部分进行了结算，确定劳务费为1027713.25元，扣除双方无争议的预支款项、电费及代付工资，洪亮工程部尚欠劳务费230544.7元，洪亮工程部应履行给付义务。洪亮工程部认为向万成应当负担税费38793.35元、税收损失13343.55元及应扣减其将未完工程转包他人施工的费用136000元。经审查，原审以结算金额的2.3%计算向万成应负担的税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除此之外，洪亮工程部关于税收损失及应当由向万成承担的主张也缺乏相应证据证实。双方结算前，洪亮工程部即将未完工部分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洪亮工程部认为该部分劳务费应从其与向万成结算确定的劳务费中扣减，因双方结算中并无因工程未完工应对劳务费进行相应扣减的约定，故原审认定结算系双方对向万成实际完工量的最终确认与现有证据所能确定的事实相符。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洪亮工程部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上诉人罗平县洪亮道桥施工工程部承担（已交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