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湘松，男，汉族，1970年2月8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灿荣，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师邦，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9934T。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属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相思湖东路**广西农业科学院西门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64827553X。 负责人：吴勋锦，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俞铧，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戴湘松与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直属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湘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湘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戴湘松系在与一建直属分公司达成口头借贷合意后根据一建直属分公司的要求将出借款转到指定的帐户，事后再由一建直属分公司出具收款作证。该凭证怎么写系由一建直属分公司单方决定。戴湘松曾要求一建直属分公司改写为借款和定明利息，但一建直属分公司口头答复不能写为借款，并解释这是规避财务风险及便于做财务帐。双方实际为借贷关系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戴湘松提供的录音笔录及光盘可以充分证实。戴湘松与一建直属分公司没有任何特殊身份关系，一建直属分公司不承诺支付高息，戴湘松是不可能向其出借大笔资金。而一建直属分公司属于经营性企业，其管理应该规范化，其否认双方系借贷关系，却没能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台账明细等材料予以佐证，此有悖常理及交易习惯。二、一建直属分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戴湘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贷约定有年利率24%的利息。本案借款，一建直属分公司至今未还清本息。一建直属分公司都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计算利息数额和时间天数非常符合规律。同时，一建直属分公司提供的部分凭证也标明起息日。综上，一建直属分公司向戴湘松借款并约定按年利率24%计息的事实，有一建直属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银行来往进出账单凭证以及录音等证据佐证，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戴湘松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一建公司、一建直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除“凤岭麒麟堡项目款项即358194元本金及以358194元为基数按自2017年8月2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部分，改判驳回戴湘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一建直属分公司立即偿还案涉《收款收据》中一建直属分公司欠付的款项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建直属分公司在项目回款之前不应当承担清偿之责。戴湘松提交的《收款收据》明确“交来桂林灵川同心家园项目风险金、交来奔腾安吉苑、柳城看守所迁建、靖西德能盛世靖城工程、百色柏隆国际公馆、河池银泰王府、良庆区亮岭路、南箱危旧房改造、凤凰岭路立交桥项目借款”，双方明确的内容均是一建直属分公司与戴湘松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或第三方利益，也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收据内容合法有效。但众所周知，工程项目集资是一种常见的可以有效扩宽企业的融资渠道，有利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因此，一建直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并默认戴湘松在与其达成合意的同时也知晓或应当知晓案涉项目经营状况或者是项目运转的模式。由于目前上述项目均亏损严重，没有进行竣工总结算，尚无预期和现实的收益，在项目回款之前未能向一建直属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况且，一建直属分公司与戴湘松之间就上述事项已经有口头约定并形成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所以，一建直属分公司不应承担清偿之责，一审判决属于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一审判决仅根据戴湘松提交的载明戴湘松交来177万《广西亿鼎中心项目风险金收款收据》即认定戴湘松主张的一建直属分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就“靖西德能盛世项目”支付给戴湘松的406400元系支付“广西亿鼎项目的款项的内容及证据更具合理性，毫无事实依据，两者之间毫无关联性，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一建直属分公司提交的《广西亿鼎中心项目》关于戴湘松的所有收支明细载明，一建直属分公司已经就该项目付清戴湘松所有款项，并有银行转帐记录予以佐证，其中并不包含上述的406400元。其次，在一建直属分公司就履行支付案涉款项的义务已经依法承担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对此不负有举证责任一方的戴湘松为了反驳一建直属分公司的主张而提供的《广西亿鼎中心项目风险金收款收据》属于反证，而反证不同于抗辩，反证必须提供证明与本证相反的事实的证据材料，即戴湘松必须有单独的收据或其他证据直接证明此笔406400元明确属于付亿鼎项目的款项。因此，在一建直属分公司提交的《广西亿鼎中心项目》关于戴湘松的所有收支明细及银行流水的情况下，戴湘松提供的《广西亿鼎中心项目风险金收款收据》的证明力更不足以推翻或削弱一建直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即“本证”，也不足以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境地。三、退一步说，一审判决规定的利息计算方法有误，根据相关规定，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认定为戴湘松起诉之日而非从借款之日起算。案涉《收款收据》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并主张逾期利息，而认定是否逾期及逾期的起算点应当从债权人催告债务人履行后给予的合理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建直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戴湘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一建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共同偿还戴湘松借款人民币5330000元；二、一建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向戴湘松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10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一建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5日，一建公司建设桂林灵川同心家园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80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辩称已经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退还48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退还48000元，于2015年7月21日退还48000元，于2018年7月9日退还30000元，于2018年9月10日退还28000元，尚欠金额598000元。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约定，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息。 2014年11月6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柳城县看守所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13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庭审确认，截止到2015年1月15日，广西一建直属分公司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32467元。 2014年12月1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奔腾安吉苑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55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庭审确认，截止到2019年2月1日，广西一建直属分公司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180071元。 2015年1月26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凤岭麒麟堡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庭审确认，截止到2017年8月21日，广西一建直属分公司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358194元。 2015年2月15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靖西德能靖城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700000元并出具《收据》，约定利息按月息2.5%计算。一建公司辩称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70604元。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一建公司于2016年6月18日转账的406400元为偿还2014年5月21日被告广西一建因广西亿鼎中心项目向戴湘松借款的1770000元，并提交《收据》予以证实。 2015年5月14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百色柏隆公馆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30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认可尚欠戴湘松款项300000元。 2015年6月1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河池银泰王府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10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辩称已经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退还12000元，于2018年1月24日退还15000元，尚欠金额73000元。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约定，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息。 2015年6月1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亮岭路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20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辩称已经于2016年10月27日退还117533.30元，尚欠金额82466.7元。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约定，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息。 2015年6月11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南箱危旧房改造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105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辩称已经分别于2015年7月23日退还228700元，于2017年7月24日退还250000元，尚欠金额571300元。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约定，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息。 2015年6月23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建设凤凰岭路立交桥项目时资金不足，向戴湘松借款共计500000元并出具《收据》，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是没有明确约定利率。一建公司辩称已经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退还7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退还310000元，于2018年4月12日退还90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退还30000元，已经还清款项。戴湘松对一建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存在年利率24%的约定，上述款项为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戴湘松与一建直属分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广西一建直属分公司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向戴湘松支付借款利息。双方未对还款顺序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 1、关于双方无争议的奔腾安吉苑项目、柳城县看守所项目、凤岭麒麟堡项目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建直属分公司应向戴湘松偿还借款570732元并支付利息（以18007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24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5819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2、关于靖西德能盛世项目相关款项性质认定。一建公司辩称于2016年6月18日转账的406400元为偿还所涉项目款项，戴湘松则主张该款项为偿还2014年5月21日一建公司因广西亿鼎中心项目向戴湘松借款的1770000元，并提交《收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戴湘松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更具合理性，在一建公司未能提交相关的直接证据证明上述款项为偿还本项目所涉款项时，应由一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戴湘松的上述主张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一建公司针对该项目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应支付利息67968元（84960元÷年利率30%×年利率24%），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30%）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30%） 2015.2.15 —— —— —— 2016.2.6 2016.12.2 2017.4.21 3、关于桂林灵川同心家园项目相关款项性质认定。截止至2017年4月21日，一建公司针对该项目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709760元及应支付利息75553元，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6%）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6%） 2014.5.25 —— —— —— 2014.11.17 2015.2.16 2015.7.21 2018.7.9 2018.9.10 4、关于百色隆国际公馆项目的款项性质认定。一建直属分公司应向戴湘松偿还借款300000元并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5、关于河池银泰王府项目的款项性质认定。截止至2018年1月24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应向戴湘松偿还借款88774元并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6%）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6%） 2015.6.1 2017.1.25 2018.1.24 6、关于亮岭路项目的款项性质认定。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一建直属分公司应向戴湘松偿还借款99333.4元并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6%）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6%） 2015.6.1 2016.10.27 117533.3 16866.7 99333.4 7、关于南箱危旧房改造项目的款项性质认定。截止至2017年7月24日，一建直属分公司针对该项目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678226元并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6%）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6%） 2015.6.11 2015.7.23 2017.7.24 8、关于凤凰岭路立交桥项目的款项性质认定。截止至2018年5月15日，一建直属分公司针对该项目尚欠戴湘松借款本金81597元并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时间节点 还款数额 应还利息（年利率6%） 尚欠本金 尚欠利息（年利率6%） 2015.6.23 2017.12.18 2018.2.11 2018.4.12 2018.5.15 另，一建直属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但自主经营，其责任应当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一建公司承担。 遂判决：一、一建公司向戴湘松偿还借款709760元及应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75553元+（以709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一建直属分公司向戴湘松偿还借款2518662.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67968元+（以18007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246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5819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887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993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67822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8159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由一建直属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一建公司承担；四、驳回戴湘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680元，由一建公司负担46680元，戴湘松自行负担30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各自诉辩主张之外，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围绕案涉款项，双方是否属于借贷关系？二、如属借贷，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利率如何确定？三、尚欠债务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案涉《收据》其中一笔800000元款项载明是收到“项目风险金”，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对项目投资风险及收益分配等重要事项作出约定，相反，一建直属分公司已自认其在项目亏损且未竣工结算下仍返还了部分“风险金”，此举表明该风险金并不具备投资合作中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之属性，再结合双方之间的确存在有多笔借贷交易往来（案涉其余11份《收款收据》均明确载明是“项目借款”）来判断，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风险金实为借贷，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建直属分公司作为借款人负有依约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义务，逾期还款的，还应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另因案涉借贷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戴湘松可以随时主张一建直属分公司清偿债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130000元、550000元、1000000元、700000元《收款收据》已载明借款利率按年24%、月息2.5%计付，一建直属分公司对该利率约定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统一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案涉8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5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收据》或《收款收据》虽未载明有利息，但根据戴湘松与一建直属分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贷交易往来判断，该笔借贷亦约定有利息，较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及习惯，亦符合企业向个人借贷的交易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酌情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戴湘松主张均按年利率24%计付，则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建直属分公司主张利息应从催告之日起计付，则不符合有息借贷的交易方式及习惯，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建直属分公司主张2016年6月18日的406400元还款系偿还案涉700000元靖西德能盛世项目借贷款项，但戴湘松已提交《收据》证明一建十五分公司2014年5月21日还因广西亿鼎中心项目另向其借款1770000元，而一建直属分公司则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还款指向已由双方共同确认。故在无证据证实双方已对还款抵充顺序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戴湘松的主张即认定该笔还款系偿还亿鼎中心项目的借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即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一审判决经还款抵充后所认定的尚欠债务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湘松与一建公司及其直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戴湘松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0元，由上诉人戴湘松负担；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属分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68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直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若鹏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