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7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青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青岛即墨市即发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昌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守明，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青岛青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敦化路**。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缆海工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北关工业园台塑路** 法定代表人：王佳俊，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兴缆工业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缆海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南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马汝孝，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青岛青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缆海工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缆海集团）、青岛兴缆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缆公司）侵害企业商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青缆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兴缆公司不构成侵权，存在明显错误。兴缆公司使用“青缆”字号成立新的公司以及分公司，构成侵权行为。兴缆公司抢注并使用“青缆”商标，该商标获准注册近十年才被宣告无效，构成侵权行为。此外，兴缆公司在对外销售产品和宣传中，仍然使用“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标明产品来源，恶意使用“青缆”字号，混淆产品来源，属于侵权行为。2.缆海集团掌握销售收入的证据，该公司拒不提供，青缆公司在无法自取的情况下，已书面申请调取证据。但是，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收集。3.缆海集团以及兴缆公司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且重复侵权，情节恶劣，应在承担侵权获利基础上给予惩罚性赔偿。据此，青缆公司请求贵院再审，改判两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300万元。 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青缆公司在再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qdcable.com的网站名称是“青岛缆海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办者是缆海集团公司。因此，该网站是缆海集团与兴缆公司共同开办，两者构成共同侵权；2.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缆海集团与兴缆公司分别申请了含有“青缆”字样的商标；3、手机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缆海集团的股东之一是青岛青缆工业公司。 根据（2018）鲁昌乐证民字第769号公证书（简称769号公证书），载明销售的电缆上既有标有“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也有标有“青岛缆海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中标有“青岛缆海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电线电缆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标有“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生产日期模糊无法辨认；宣传使用标有“缆海集团、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名片，该名片载明“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是青岛缆海工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旗下企业”。该产品销售的门头店面显示“缆海集团精品电缆”，收据加盖公章为“潍坊希望商贸有限公司”。 （2018）鲁日照阳光证民字第1030号公证书（1030号公证书），载明销售的电缆上标有“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宣传使用标有“青缆”字样的宣传册（白色）。该公证书，记载销售店面门头使用“缆海集团青缆”，销售人员名片突出显示“缆海集团”，收款收据加盖的公章为“日照市东港区新泰线缆销售处”。 （2018）鲁青岛崂山证经字第541号公证书显示，在宣传使用标有“缆海集团、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青缆铜业有限公司”“青岛青缆传媒有限公司”的名片。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兴缆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2.二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兴缆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关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青缆公司主张兴缆公司设立使用“青缆”作为字号的分公司和缆海集团损害其企业商号权益。青缆公司主张兴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有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滨州分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州分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高密分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但上述公司以及缆海集团均成立于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生效判决更名为青岛缆海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前。同时，缆海集团已经更名，不再使用“青缆”字号，兴缆公司设立的上述公司中除滨州分公司外均已注销。青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滨州分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仅兴缆公司按照上述分公司设立时自身的企业字号设立含分公司及缆海集团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兴缆公司具有攀附意图及混淆的后果，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青缆公司主张兴缆公司在销售和宣传中仍使用“青缆”字号，并提交了769号公证书和1030号公证书。但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被诉侵权产品销售商的门头店面以及销售资料均突出显示“缆海集团”。虽然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格证上标注有“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但由于无法分辨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时间，因此，难以据此认定兴缆公司在更名后仍然使用“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二审判决认定缆海集团是上述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并无不当。关于青缆公司主张兴缆公司在宣传中使用了“青缆”字号，但青缆公司提交的鲁青岛崂山证经字第594号公证书以及鲁青岛崂山证经字第403号公证书主要涉及www.qdcble.com网站内容，但该域名备案的开办者为缆海集团，因此，该网站中涉及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以及该域名的中文名称是否侵权均应归责于缆海集团，二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青缆公司还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在销售过程中兴缆公司使用了标有“缆海集团、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青缆工业发展有限公司”、“青缆工业”“青缆铜业”“青缆传媒”等标志，但如上所述，难以认定上述被诉侵权行为由兴缆公司实施，二审判决认定由缆海公司承担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青缆公司主张兴缆公司申请注册“青缆”商标损害其企业商号权益。但其相关利益已经通过商标授权确权程序得到保护，兴缆公司的相关“青缆”商标已被宣告无效。青缆公司亦未证明兴缆公司持续实施了使用“青缆”商标的行为，故其相关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而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青缆公司承担证明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成立的举证责任，并应当承当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青缆公司可以根据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计算证明其主张的赔偿数额，青缆公司具有相关的举证能力，因此，青缆公司主张本案认定赔偿数额的证据仅由缆海集团与兴缆公司掌握，据此应当适用证据妨害的相关规则，缺乏法律依据。同理，一审、二审法院未准许青缆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青缆公司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对其相关再审请求本院不予评述。关于缆海公司是否具有重复侵权的恶意，一审、二审法院已综合缆海集团的侵权情节，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青缆公司提出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青缆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佟 姝 审判员 毛立华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