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7民初371号 原告：吕凤万，男，1966年5月9日生，汉族，经商，住四川省隆昌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云南通恒（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肖炳华，男，1956年10月12日生，佤族，经商，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 被告：张莲花（系肖炳华妻子），女，1960年6月20日生，傣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少华，云南顺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肖尧（系肖炳华、张莲花之子），男，1987年8月25日生，佤族，住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 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源佤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沧源县勐懂镇广场路343号。 负责人：段红森，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忠。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吕凤万与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源佤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云0927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原告吕凤万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20）云09民终18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927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系本案涉案不动产抵押权人，本院依职权将其列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凤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秦少华、第三人肖尧、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凤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被告赠与第三人肖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赠与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9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70万元。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同时将出借的借款本金转至被告指定账户。同年，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120万元，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将出借的借款本金转至被告指定账户。至今为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0万元，利息385650元。因被告不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9年9月7日向沧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2019年9月20日，沧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927民初4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被告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不动产中心查询得知，被告在借款期限内，于2018年3月14日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赠与给第三人肖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于2018年6月13日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赠与第三人，不动产登记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申请强制执行，至今未执行到相应款项。原告认为，被告将上述不动产赠与给第三人肖尧的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其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共同辩称，1．被告肖炳华借款时候，一直拥有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及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并且当时两家公司经营状况良好。2.二被告将共同拥有的房子赠与儿子，不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行为，本案所涉两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肖尧已经抵押给农业银行。如果撤销，必将损害张莲花的合法权益，也将损害农行的抵押权。3.被告肖炳华的民间借贷案子目前在执行阶段。法院已经查封两辆车及其他财产且已经达成和解，原告承诺每月转给法院10万元，至借贷付清。综上，希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肖尧述称，房子是在很早以前建造的。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子是属于其父母夫妻共同财产，其父亲肖炳华与原告的借贷关系无人知晓。房子在农行抵押贷款中。基于事实，请求法庭判令赠与有效。 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述称，对于涉案财产，其单位依照内部相关规定，已经对该财产进行抵押，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针对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应当撤销二被告赠与第三人肖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赠与行为存在争议。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吕凤万向本院提交： 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2.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各二份，欲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29日向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2017年7月7日向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的事实。 3.（2019）云0927民初43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向沧源县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计息，经过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的事实。 4.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赠与给第三人肖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于2018年6月13日将其名下的不动产赠与第三人肖尧，不动产登记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事实。 5.关于涉肖炳华案件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截至2020年3月3日，沧源法院执行局共受理涉及肖炳华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共11件，金额共计11,231,650元。 经质证，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对原告吕凤万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做评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是否撤销没有关系；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是否撤销没有关系。 第三人肖尧对原告吕凤万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一致。 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对原告吕凤万提交的证据均无意见。 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向本院提交： 1.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2.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复印件、证明、股权构成证明书各一份，欲证明肖炳华拥有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22.5%股权出资额900万元，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70%股权出资额460万元的事实。 3.公证书复印件、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各二份，欲证明原告所诉的两套房屋在赠与前为肖炳华、张莲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共同将两套房屋赠与给肖尧，并且经过了沧源县公证处公证的事实。 4.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三份，欲证明目前沧源法院执行局已经查封被告肖炳华两辆车辆及其他财产，说明其有财产可供执行。 经质证，原告吕凤万对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被告肖炳华是否出资到位，现在并不清楚，目前原告调查得知，两个公司都没有正常经营，实际上是没有财产的，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从公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二被告是在2018年3月14日、6月14日将名下的两套房屋赠予给第三人肖尧的，这也是在被告肖炳华与原告借款期间，原告认为肖炳华是恶意逃避债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系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对于查封的财产，原告没有拿到一分钱，被告要执行的案子不止原告一个，应该有六七十件。 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对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提交的证据无意见。 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合议庭休庭时到本院执行局调查取得的情况说明，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吕凤万提交的证据2、3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肖炳华对原告吕凤万负有债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二被告、第三人肖尧无异议，该组证据即为本案原告诉请要求撤销的不动产赠与行为的不动产登记状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本院执行局出具的肖炳华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数量及申请执行标的金额，能够证实被告肖炳华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数较多，且金额较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第三人肖尧提交的证据2仅能证实被告肖炳华在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公示的持股比例及应出资额，但无法证实其实际出资及占股比例实际价值，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将两套房屋赠与给第三人肖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系本院执行局在办理涉肖炳华执行案件中所采取的执行措施，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中对于扣押、冻结的财产并未说明其价值，不能证实二被告及第三人肖尧的待证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合议庭调查取得的情况说明系本院执行局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20日接收涉及肖炳华系列案件的数量及申请执行标的金额，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实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20日本院执行局接收涉及肖炳华系列案件共70件，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29,394,85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9日、7月7日，被告肖炳华分别向原告吕凤万借款700000元、1200000元。后因被告肖炳华不能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吕凤万将其诉至本院。经调解，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云0927民初432号民事调解书。因被告肖炳华未能履行调解书中的给付义务，原告吕凤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扣押了肖炳华名下的车牌号为云Ｓ×××××上海别克轿车、云Ｓ×××××梅赛德斯-奔驰轿车并冻结其在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股权及收益。 2018年3月13日、6月6日，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分别与第三人肖尧签订赠与合同，将坐落于沧源佤族自治县勐董镇广场路的不动产【不动产证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坐落于勐董镇城南路的不动产【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沧国用（2000）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沧源县房权证勐懂镇字第××号】无偿赠与给第三人肖尧，并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现两处不动产的证号分别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均为第三人肖尧。被告肖炳华、张莲花与第三人肖尧系父母子女关系。现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在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处抵押贷款2600000元。庭审过程中，本院已向各方当事人释明，抵押权一旦依法成立，抵押物不论辗转于何人之手，抵押权人均可追及物之所在行使抵押权。第三人农业银行沧源县支行作为（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的抵押权人，对该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债权人吕凤万的债权因无抵押，只能作为一般债权人受偿。 本院开庭前已引导被告方通过第三方对被告肖炳华在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现值进行估价，但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进行估价。 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20日，本院执行局接收肖炳华为被执行人的系列案件共70件，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29,394,850元。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肖炳华作为债务人，在对债权人即本案原告吕凤万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无偿将其财产赠与给第三人肖尧的行为，已对原告吕凤万的利益造成损害。另，被告肖炳华作为在2019年10月16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本院70件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所负债务高达29,394,850元，其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亦侵害了众多债权人的利益。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答辩中称肖炳华借款时具有偿还能力；本案所涉两套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第三人肖尧已将不动产抵押给农业银行，若撤销赠与行为，必将损害张莲花及农业银行合法权益。本院认为被告肖炳华、张莲花无偿赠与给第三人肖尧的两处不动产虽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中仍包含了肖炳华的份额；本院虽扣押、冻结了被告肖炳华的车辆及股权、收益，但债权人的债权仍未实现；被告肖炳华在临沧佤乡实业有限公司、沧源县南腊上酒厂有限责任公持有的股权比例现值，被告肖炳华、张莲花明确表示不进行估价，因此，对于被告肖炳华、张莲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将其名下不动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肖尧的行为已对原告吕凤万的利益造成损害，该无偿赠与行为应当撤销。原告吕凤万请求撤销被告赠与第三人肖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的不动产赠与行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肖炳华、张莲花赠与给第三人肖尧不动产的行为（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云（2018）沧源县不动产权第××号）。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肖炳华、张莲花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俸俊玲 审 判 员  杨银贵 人民陪审员  王敬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卫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