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和第****。负责人：刘桂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英，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军，男，1983年8月10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50万元，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4400元、鉴定费5990元，即51039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赵志军在我公司投保的只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车上人员及司机座位险。赵志军是事故车辆的司机，且违反法律规定醉酒驾驶、超速驾驶导致自身脱离本车，且脱离本车后未与别的车发生碰撞或者发生二次交通事故，即其受伤是自身甩出车外而受伤，并非甩出车外后被别的车撞击导致受伤，在法律上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比较固定，其受伤的损失不在其投保的保险险种范围内，因此不应由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2.上诉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的前提下，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单上是否是其本人签字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是否是其本人签字都不能改变其投保的保险险种。3.对一审中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提取材料是内蒙古农村信用社专业凭证4枚，并非赵志军本人当场写的字迹，4枚凭证上的赵志军的签字字样无法查证是其本人签字，因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与检材中的签名是否一致不能直接证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不是赵志军本人签字，且赵志军已经根据保险合同交付保险费，视为认可保险条款、及保险单及保险合同。二、根据《机动车第三人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七项之规定，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没有保险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不承担此费用，但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4400元案件受理费、5990元鉴定费，属于判决错误。赵志军答辩服判。赵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5405.06元、误工费24458元（200天×122.29元/天）、护理费25934元（200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营养费2100元（21天×100元/天）、伤残赔偿金766100元（20年×38305元×100%）、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99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22587.06元，因原告投保的保险限额为620000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620000元的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3日，原告在被告处为涉案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2018年8月13日，原告驾驶其所有的×××号车辆沿巴林左旗白林线自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沿道路左侧超越前方同向左转弯李德泉驾驶×××号轻型普通货车后，因驾驶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右侧路下后，将赵志军甩出车外，致赵志军受伤，×××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赤峰市巴林左旗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志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8月13日到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8年8月13日至9月3日到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于2018年9月3日至9月10日到巴林左旗医院住院治疗7天。原告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65475.06元。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志军的损伤应评定为一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990元。原告另申请对投保人声明中“赵志军”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一、二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有的×××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因车辆驶入道路右侧路下被甩出车外受伤，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司机）”，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司机）”，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脱离车体，应认定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司机）”。故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第三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未能提交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证据，故对强制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交强险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65475.06元、误工费24458元（200天×122.29元/天）、护理费25934元（200天×129.67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营养费2100元（21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766100元（20年×38305元×100%）、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5990元，合计922157.06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上述损失中的500000元。被告辩称的原告酒驾，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原告称保险公司未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经鉴定，投保声明处亦非原告本人所签，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该辩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赵志军在事故发生时身份是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赵志军是事故车辆司机，其醉酒驾驶、超速驾驶导致自身脱离本车，且其系自身甩出车外而受伤，并非甩出车外后被别的车撞击导致受伤，其未转化为“第三者”，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赵志军在发生事故前为“车上人员（司机）”，但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车外，已脱离车体，即随着特定时空的变化，赵志军已由“本车人员（司机）”转化为“第三者”。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赵志军未转化为“第三者”的主张不成立，原判决认定赵志军为“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司机）”，并判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赵志军5000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对一审鉴定意见不认可，并提出检材上的签字无法查证是赵志军本人书写，且赵志军已按保险合同交付保险费，视为认可保险条款、保险单及保险合同，其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第十七条(javascript:SLC(113980,17))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经鉴定，投保声明处并非赵志军本人所签，上诉人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合理性及不合法性的证据，上诉人保险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没有保险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不承担此费用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