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6021号 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7503871799。 法定代表人：邹炳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名义**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00059478899X0。 法定代表人：刘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亭、李颖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毛增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答辩期间，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作出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亭、李颖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被告支付原告2454830元（已扣除尚未退还的试纸条1481盒计价款148100元、尿液分析仪7台计价款70000元，合计218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5520（从2019年1月20日，按日万分之五分段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要求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原合作客户保证金390000元，未供应货物货款570575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就韩国DFI公司生产的赛宝系列产品的推广合作事宜签订了《总经销协议》，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季度采购款500万元。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将500万元返还给原告，扣除原告前期已收到原告的客户款项2327070元，剩余款项2672930元分期退还给原告；被告同意原告的客户款项2327070元中原告的原合作客户保证金及未履行完的货物由被告负责履行结束，如原告的原合作客户不愿意与被告履行，则被告同意向原告退还原合作客户保证金，并供完原告原合作客户已付款但未发货的货物；原告将实际剩余库存试纸条2018盒、尿液分析仪12台退还给被告。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退还了部分货物，并与被告沟通在应付款中扣除未退还货物的价值，但被告却一直不正面解决问题，拖延付款，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同时，原告的原合作客户称，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都未向其供应货物，客户也不愿意与被告履行合同，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客户的保证金及未供应货物对应的货款。 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因《合同终止协议》被告已通知解除，故不需要按此协议履行；2、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尚有12台尿液分析仪计价款24万元，试纸条1481盒计价款518350元未退还；3、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原告的客户资源全部转交给被告，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原客户同意继续合作的，三方签署相应的协议；但原告未转交客户资源，未进行交接也没有签署三方协议，故被告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4、原告的原合作客户，部分与被告在合作，部分没有合作，但原告并未向原合作客户支付了保证金、退还未履行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合作客户保证金、未供应货物货款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总经销协议》、《合同终止协议》各1份，拟证明双方就合同终止、款项支付、违约金、管辖法院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2、情况说明9份，拟证明被告已收到完好的537盒试纸条和5台尿液分析仪的事实； 3、原告的原合作客户函及对账单10份，拟证明原告的原合作客户不愿意与被告履行合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和未供完货物对应的货款的事实； 4、律师函及快递面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款项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律师函及投递信息各1份，拟证明被告委托律师催告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2、《关于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通知》、挂号信收据、妥投记录各1份，拟证明因原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经被告催告后仍不履行，被告已发函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事实； 3、《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出库回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与江西优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临沂市道和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潆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客户就涉案产品存在继续合作，原告主张的客户不愿意与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保证金；原告未履行《合同终止协议》的交接义务，未签署三方协议，导致被告自行与客户解决善后事宜的事实； 4、原告的退货单1份、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借用单3份，退还仪器情况表1份，拟证明原告与关联公司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主体混同，原告退还的仪器均系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退还；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尚有3台样机未归还，3台已退还的仪器有瑕疵无法入库，原告应对该部分仪器损失负责的事实； 5、合同、发票各2份，拟证明案涉仪器及试纸合理市场价为仪器2万元/台、试纸350元/盒，原告无法退还的仪器和试纸，应按此价格赔偿的事实； 6、试纸未收款统计表1份，拟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第一条第1项，未协助被告与客户签署三方协议，给被告造成应收账款损失388247.6元的事实； 7、《租赁协议》1份，拟证明由原告、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租赁仪器，约定《经销协议》终止之日起一个月，原告必须完成所有仪器的使用权转移至被告或被告指定的其他经销商，原告委托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采购、付款、开票等一切事宜，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归还仪器应由原告承担责任的事实； 8、《申明》、《出库回单》各1份，拟证明安徽雷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客户就涉案产品存在继续合作，原告主张的客户不愿意与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的事实； 9、原告2019年半年报节选1份，拟证明原告具备继续履行《总经销协议》的能力和可能性的事实； 10、移交原告已投放仪器统计表1份，拟证明原、被告合作时，被告将已投放在市场的118台仪器转移给原告，后双方终止合作后，原告未配合将仪器交回，导致被告损失仪器69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项证据，被告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已被解除。原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计算有误，且不能证明具体数量。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客户与被告仍在继续合作，且客户应直接向被告主张，而不是向原告主张。原告提交的第4项证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没有履行移交客户资源及退货的义务，且该义务先于被告的付款义务，在原告没有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没有义务履行付款义务。 对被告提交的第1项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先向被告催讨款项，被告才以此律师函回复，以此抵赖欠款，律师函中提及的原告严重违约的情形，是被告故意夸大，与事实不符。对被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终止协议》本身是对《总经销协议》终止后的清算、清理进行约定，不存在解除的说法，而且事实上原告已向被告移交了客户资源、履行了主要义务，已经无法恢复原状，协议事实上无法解除。对被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与客户签署的，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将所有的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等都作为终止协议的附件交给被告，之后也积极配合被告完成交接，原告已履行了交接义务，现被告不愿意向客户提供试纸，客户才不愿意与被告合作，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保证金和货款。对被告提交的第4项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退货单是被告制作，抬头写哪个单位都是被告自行选择，根本无法证明原告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混同，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归还的9台仪器中，被告所称的3台不能入库，仅是外包装存在瑕疵，并不影响仪器本身，且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归还仪器与原告无关，《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原告只需归还的仪器为12台，原告无需为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仪器问题承担责任。对被告提交的第5项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与第三方之间，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对关联性有异议，仪器2万元/台、试纸350元/盒，是被告与两个特定客户之间的价格，很可能是最高价格并非市场平均价格，且仪器与试纸是配套销售，采购试纸的客户，很可能仪器是额外赠送的，双方应按《总经销协议》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被告提交的第6项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将所有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等都作为终止协议的附件交给被告，之后也积极配合被告以完成交接，被告对原告的客户交接方面从未提出异议，从未要求原告与客户签署三方协议；被告清楚客户的销售单价、数量、应付账款，也从未提出异议；《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应收账款由被告负责收回并承担责任，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交的第7项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租赁协议》是与《总经销协议》同时签署，之后原告与被告就合作终止又签署了《合同终止协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执行。《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应退还的仪器为12台，另8台在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未归还的仪器与原告无关，原告无需为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仪器问题承担责任。被告提交的第8项证据，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是被告与第三方之间的材料，原告也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提交的第9项证据，原告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不可能再恢复原状继续履行。《合同终止协议》本身是对《总经销协议》终止后的清算、清理进行约定，不存在解除的说法，而且事实上原告已向被告移交了客户资源、履行了主要义务，已经无法恢复原状。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统计表系被告自行制作，表中的数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从未向原告移交过118台仪器，被告所谓的损失与原告无关；且《合同终止协议》中也未提及118台仪器问题。 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1、2、4项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为复印件而非原件，故不具有真实性，且反映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第3、8项证据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1、2项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3、8项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该4个客户仍与被告继续合作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5项证据，系被告与其客户的销售价，而原、被告在《总经销协议》已明确约定了相应的价格，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6项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的清单，不具有真实性，且因被告未对此提出反诉，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9项证据，反映的是原告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10项证据，因被告未对此提出反诉，且在《合同终止协议》也未进行过约定，故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第4、7项证据，虽然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但因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退还的尿液分析仪为12台，另外8台在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由原告协调，被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及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总经销协议》及《赛宝尿液分析仪租赁协议》各1份，约定：被告是韩国DFI公司生产的赛宝系列产品的中国地区总代理，被告授权原告在全国区域内的医疗体系独家经销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对于被告已经签约客户及合同未到期的客户，被告委托原告在合同期内按照原合同条款及价格执行；原告可根据需要向被告采购或租赁尿液分析仪（赛宝720），原告以每台60**元的价格采购，该采购不计入指标；以每台100**元价格采购，该采购计入指标；原告每采购10000人份试纸条可免押金零租赁费向被告申请租赁（投放）一台尿液分析仪；被告已经投放在全国市场上的仪器，在客户关系转给原告的同时，仪器租赁关系也转移给原告，所有全国市场上已投放仪器计入原告的投放仪器总量；原告应按照约定的在经销区域内销售产品，并按照约定订货计划在每季度第一个月的10日前完成订货；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原告需按照约定的第一季度任务要求进首批货物，原告购进首批货物后，合同自动生效；原告以现款形式与被告进行结算，即原告先款后货方式购进被告产品，被告在原告货款到账后按照原告计划发货；原告授权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合同项下的采购、付款、开票等一切事宜；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在协议附件中三方约定年度季采购指标为：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经销价格为每盒单价为100元。2018年第一季度500万元、第二季度300万元、第三季度300万元、第四季度400万元，共1500万元。2019年采购2000万元、2020年采购2500万元、2021年采购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季度采购款500万元。三方开始按《总经销协议》履行。 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原《总经销协议》，终止原《总经销协议》的合作事宜；原告同意将基于原《总经销协议》所开发的客户资源全部转交给被告，仪器租赁关系也转移给被告，双方共同与原已合作的客户进行交接，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原合作客户同意与被告开展合作的，原告将其客户关系及仪器租赁关系转让给被告，三方签署相应的协议。截止协议签署时，被告共向原告出库仪器206台、试纸8200盒；原告已完成仪器出库186台（投放/买卖形式），试纸5942盒（合计297100人份）；向经销商收取保证金44.1万元、仪器款4.78万元，试纸款1838270元，共计2327070元；被告同意此款项中原告的原合作客户的保证金及未履行完的货物由被告负责履行结束；如原告的原合作客户不愿意与被告履行，则被告同意向原告退还原合作客户保证金，并供完原告原合作客户已付款但未发货的货物（明细详见清单）；同时，因原告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元采购款，因原告将其所开发的客户资源全部移交给被告，被告同意将500万元返还给原告，原告前期已收到已开发客户款项2327070元，在需要退还500万元中扣除，剩余款项2672930元分期退还给原告。原告库存：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2258盒，其中240盒被告同意作为前期市场调研试用，由被告承担，实际库存2018盒；尿液分析仪12台，另外8台在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借用未付款），由原告协调，被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原告同意自2018年11月5日起不再销售，并于2018年11月15日将剩余货物退还给被告，原告承诺归还的库存物品未经使用，外观良好，可进行再次销售。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分12个月履行完毕，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期20万元，此后每月20日之前支付20万元，剩余472930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如被告逾期未支付，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进行计算利息。原告需开具金额为267293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 《合同终止协议》签署后，原告将开发的客户资源交给被告，包括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内容。同时，原告向被告移交了代理商的仪器出库、试剂出库、保证金、仪器收款、试剂收款等数据。 2018年12月10日，被告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原告退回的货物14箱，其中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538盒（6箱）、尿液分析仪11台（8箱）。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其中537盒外观完好，抽样检测中，检测完毕可入库；另外1盒试纸条无外包装，影响销售，无法入库；尿液分析仪其中6台外观完好，配件齐全，检测后其中1台开机黑屏，其余5台可入库；其他5台，1台无原厂外包装，缺打印纸；1台外箱旧（非原箱），缺打印纸和校对条；1台外箱旧；1台外箱旧（非原箱），缺电源线和适配器及说明书；1箱旧箱，泡沫坏。退还货物实际入库537盒试纸条、5台尿液分析仪；原告应归还试纸条2018盒、仪器12台+8台（京都），京都3台借样，故原告尚欠被告试纸条1481盒、尿液分析仪18台。 2019年7月，原告原开发的部分客户向原告发函，表示：已支付了原告仪器保证金及试纸条预付款，原告称已与被告终止合作，告知客户被告将继续履行合同，但客户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都未向客户供应试纸条，客户也不愿意与被告继续合作。 其中有四个客户继续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经销协议》，履行原告与客户之间的合同。 2019年4月28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表示：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款项，但被告未支付，要求被告立即按约支付。 2019年5月21日，被告发律师函给原告，表示：原告及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反终止协议约定的情形，包括：超过停止销售时间继续对外销售或提供产品；未按约定时间退还剩余货物（大部分尚未退回）；已退回货物存在严重瑕疵，影响第二次销售，无法入库等。在终止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提供的客户信息不完整；部分仪器所有权无法收回/转移；仪器产品出库数据与客户到货数据存在误差；合同金额与实际履行金额存在较大差额；将仅限于国内销售的产品销售到国外，导致跨国串货等。要求原告在10日内依法归还剩余货物，并就相关违约事宜与被告共同协商解决。 2019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通知》1份，表示：原告不肯退还剩余库存产品，且对退还的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产品也并无交代和妥善的处理意见。原告已无诚意履行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故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 另查明：被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终止协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已将该案移送至我院处理。该案本院已另案处理[（2020）浙2012民初第2251号]。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合同终止协议》被告已通知解除，被告无需按此协议履行；就《合同终止协议》是否已解除，本院在（2020）浙2012民初第2251号案件中已进行了认定，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诉称，本院未予支持。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履行。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原告虽将客户资料转交给被告，但无证据证明已按约和被告共同对原合作的客户进行交接，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原告也未按约将库存的试纸条、尿液分析仪退还给被告，故原告已构成违约。被告在履行协议中，未按约将剩余款项付给被告，也构成违约。就原告诉称的第1项诉讼请求，原告未能按约退还的试纸条和尿液分析仪，原告自愿进行抵扣，故虽被告未提出反诉，本院也不予干涉。就抵扣金额，原告按《总经销协议》约定的尿液分析仪1万元/台、试纸100元/盒计算；被告认为尿液分析仪市场价为2万元/台、试纸市场价为350元/盒，原告应按此价格赔偿；因双方签署的《总经销协议》明确约定原告采购被告的尿液分析仪为1万元/台、试纸为100元/盒，故应按《总经销协议》约定确定。抵扣金额为试纸条1481盒计价款148100元、尿液分析仪7台计价款70000元，合计218100元。抵扣后被告支付原告款项为2454830元。被告辩称原告的尿液分析仪的归还数量包括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应退还的数量，因双方在《合同终止协议》明确约定，被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另行向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因原告先履行的退货义务未能履行，且原告也未能就未履行退货义务的处理方案（如直接抵扣）告知被告，故被告有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诉称的第2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原合作客户不愿意与被告履行，故原告诉称要求被告退还原合作客户保证金及未供应货物货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5483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352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0207元，由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69元，被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元314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毛增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民 代书记员 柳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