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宏亮，曾用名陈亮，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县人，高中文化，经商，住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谭硕，湖南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险峰，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金树，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宏亮系湖南笛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笛昇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汽车贸易服务。被害单位广州市翔达普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简称翔达普惠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金融服务。湖南晟沣沅汽车贸易公司（简称晟沣沅公司）系翔达普惠公司在湖南省区域范围的挂靠公司，约定湖南区域内向翔达普惠公司借款购买的客户车辆挂靠落户在晟沣沅公司名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同案犯宋明月、陈垒（在逃）等人意图以虚假购买丰田牌雷凌车，向翔达普惠公司合作银行大庆农商银行贷款、翔达普惠公司提前垫付贷款的方式，骗取翔达普惠公司支付的贷款，遂找到被告人陈宏亮作为车辆供应商，被告人周险峰作为车辆购买方和贷款方共同参与诈骗行为。期间，周险峰和陈垒作为债务人、大庆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湖南晟沣沅汽车贸易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贷款合同。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宏亮利用个人关系带领翔达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至中南物流园以他人的车辆谎称系本公司欲销售给周险峰、陈垒的车辆，并与周险峰、陈垒分别签订虚假的购车合同，虚构周险峰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19000元、陈垒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23000元的事实，谎称周险峰、陈垒共计支付定金274000元。同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使用宋明月等人提供的虚假合格证开具内容虚假的10张单价为103000元的丰田雷凌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后，与虚假的车辆合格证、车钥匙一并交予王某，并提供笛昇公司账号要求翔达普惠公司尽快支付贷款；当日，被告人陈宏亮与陈垒、周险峰签订虚假的车辆交接协议书，谎称履行了验车及车辆交付等手续，翔达普惠公司遂将763830元贷款转账至笛昇公司账户。随后，因担心翔达普惠公司发现该诈骗事实，宋明月、陈垒等人邀请王某一同吃晚饭，期间，被告人周险峰趁机盗走之前提供的虚假合格证和发票。当天晚上，王某发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被盗，第二天至此前看车的停车场发现车辆不在此处，遂报警。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在公司账户收到763830元购车款后，将款项转至李伟账户；4月3日，陈宏亮将该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后将40万元分别转至陈亮煜、粟显云、卞俊账户；4月4日，在民警告知本案可能涉嫌犯罪后仍转账212000元至郑双英账户。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宏亮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4日，公安民警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人周险峰家中将其抓获归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宏亮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周险峰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宏亮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骗取翔达普惠公司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翔达普惠公司财物的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且对整个作案过程并不清楚，请求法院宣告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陈宏亮主观上不具有骗取翔达普惠公司财物的故意，其对周险峰、陈垒的欺诈行为既不知情也未参与。2.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周险峰等人构成诈骗缺乏法律依据。3、宋明月、秦明尚未到案，本案事实不清、证据存疑。请求法院宣告陈宏亮无罪。被告人周险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其系受人安排、指使参与犯罪，且仅与陈宏亮签订5台车的购车合同，另外5台车的购车合同为陈垒所签订，故其就被害单位被骗的763830元仅应承担38万余元的责任，请求法院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周险峰系受人安排和指使参与共同犯罪，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2.周险峰的犯罪数额仅应认定为38万余元，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3.周险峰系初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宏亮系湖南笛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主要从事汽车贸易服务。被害单位广州市翔达普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达普惠公司”），主要从事汽车金融服务。湖南晟沣沅汽车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晟沣沅公司”）系翔达普惠公司在湖南省区域范围的挂靠公司，约定湖南区域内向翔达普惠公司借款购买的客户车辆挂靠落户在晟沣沅公司名下。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同案人宋明月（在逃）等人意图采用以虚假购买丰田牌雷凌车的名义，向大庆农商银行申请贷款、与翔达普惠公司约定在银行贷款发放之前，由该公司提前垫付车款的方式，骗取翔达普惠公司支付的垫资款，遂找到被告人陈宏亮作为车辆供应商，被告人周险峰和同案人陈垒（另案处理）作为车辆购买方和贷款方共同参与行骗。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陈宏亮与周险峰、陈垒分别签订虚假的购车合同，虚构周险峰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19000元、陈垒购买5台丰田牌雷凌车共计523000元，周险峰、陈垒共已支付购车定金274000元的事实。随后，被告人陈宏亮等人带领翔达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至中南物流园志宇停车场看车，以他人停放在该停车场的车辆谎称系笛昇公司欲销售给周险峰、陈垒的10台车辆，使王某误以为存在真实的车辆交易。同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使用宋明月等人提供的虚假合格证开具内容虚假的10张单价为103000元的丰田雷凌车发票后，连同虚假的车辆合格证、车钥匙一并交予王某，使王某误以为陈宏亮已与陈垒、周险峰完成车辆交接手续。随后，王某通知其所在翔达普惠公司将763830元垫付车款转账至笛昇公司账户。宋明月等人因担心案发，于当晚与王某一同吃晚饭期间，安排被告人周险峰趁机盗走王某包内的虚假合格证和发票。不久王某发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被盗，其于次日赶至此前看车的停车场查看车辆未果，遂报警。2019年4月2日，被告人陈宏亮在公司账户收到763830元购车款后，于次日将该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后将40万元分别转至陈亮煜、粟显云、卞俊账户；4月4日，被告人陈宏亮在明知王某报警，公安机关已就本案展开调查的情况下，仍转账212000元至郑双英账户。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宏亮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长沙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9月4日，民警至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人周险峰家中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1）他是晟沣沅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3月，周险峰和陈垒提出以租代购的方式，让公司帮忙融资购买10台丰田雷凌的小型机动车，车辆供应商为笛昇公司，车辆购买后先上晟沣沅公司的车牌，装ＧＰＳ定位，再将车租给周险峰等人使用，周险峰等人在使用车辆期间每月向公司支付租金，付款三年之后获得车辆所有权。3月26日，笛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宏亮与他和陈垒一同至长沙县汽车世界的一个停车场里，看到了其公司所融资购买的10台车。他当时拍下了该10台车的车架号，并与陈宏亮等人约定待车辆合格证、发票到了后办理交车手续。（2）3月28日，陈宏亮告知车辆合格证、发票已经办好，其可提供照片，于是他赶至笛昇公司的办公室核对了发票和合格证，发现两个问题：一是其中1台车的合格证和发票与车架号对应不上，二是发票并非笛昇公司开具，而是一个杭州的公司开具的，且发票原件还在快递途中。随后他将上述情况汇报给了公司，公司回复称在收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后才可继续交易。（3）4月2日，陈宏亮告知称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到了，让他过去提车，于是他和陈垒、周险峰及其担保人一同到了笛昇公司。他查验完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后，陈垒及其担保人宋明月提出要去停车场验车，他表示同意但没有同去。过了不久，陈垒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说验车已经完成了，可以交车。于是他就让公司财务向笛昇公司转账76万元。转账后陈宏亮将10台车的钥匙、合格证原件和发票原件交给了他，他将上述物品放在了随身携带的档案袋里，陈宏亮同时还开出一张授权书，授权陈垒和周险峰可以从停车场提车，这就算基本完成交车手续了。但是，当时陈宏亮还有一片车辆备用钥匙没有给他，说是待他把10台车的行驶证复印件交付后才给。（4）手续办完后，他让陈垒和周险峰先将10台车提到他公司指定的停车场、准备办抵押手续等，这时陈垒和周险峰提议先去吃饭，于是他们去了笛昇公司楼下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期间，他们喝了不少酒，周险峰有事先走了，他当时没在意。由于酒喝多了，当天便没有去提车，当晚23时，他回酒店后发现原本放在档案袋里的10台车的合格证和发票原件不见了，他马上电话联系了陈垒，陈垒回复说上述材料被周险峰拿走了，并承诺说第二天会将这些材料还给他。到了第二天，他联系不上周险峰时，才感觉事情不对劲，便赶到了之前看车的停车场，发现10台车也不见了，于是他报警了。（5）10台丰田牌雷凌小型机动车的情况为：排量1.2Ｔ，6台黑色、2台红色、2台白色。车架号分别是ＬＶＧＢＰ87Ｅ7ＫＧ282505;ＬＶＧＢＰ87Ｅ5ＫＧ284382;ＬＶＧＢＰ87E6KG296122;LVGBP87E0KG286251;LVGBP87E4KG296829;LVGBP87E5KG296564;LVGBP87E7KG296808;LVGBP87E6KG296900;LVGBP87E3KG296904;LVGBP87E0KG296939。2.证人蔡某、祝某的证言、挂靠合作协议、情况说明，证实：（1）蔡某是翔达普惠公司的总经理，祝某是翔达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晟沣沅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12月，陈垒和周险峰找到翔达普惠公司，称想从事网约车行业，在笛昇公司预订了10台丰田雷凌的小型机动车，但是资金不足，让其公司采取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这些车辆，再出租给二人使用。根据双方的约定，陈垒、周险峰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在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时所需使用的材料，待笛昇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和发票，其公司会替陈垒、周险峰先向笛昇公司垫付融资款，陈垒等人提车之后，车辆办理抵押手续，再由银行向其公司支付贷款，由陈垒等人向银行偿还月供。之所以陈垒、周险峰和大庆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时，需其公司介入，是因为银行不会直接放款给个人客户，需要公司提供支持，公司会帮助银行收集资料、帮助客户整理资料，在银行和客户之间协调。其公司与大庆银行、笛昇公司之间没有相关的协议，只是接受客户的委托、垫资来完成资金的三方流转，银行的放款手续很繁琐，放款速度较慢，由其公司先向笛昇公司垫付车款，同时客户和银行的贷款合同中有一个委托支付协议，内容是客户委托银行将该笔贷款支付给其公司。（2）笛昇公司一开始说他们没有这么多现车，无法提供车辆合格证和发票，2019年3月20日左右，笛昇公司说有车辆合格证和发票了，于是翔达普惠公司安排了业务员王某到长沙跟进该笔业务，王某向蔡某实时汇报交易进展。2019年3月26日，笛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带着王某和陈垒在长沙县汽车世界的一个停车场内看到了10台丰田雷凌小型机动车，并且拍摄了车架号。4月2日下午，王某说他在笛昇公司看到了上述10台车的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发票抬头是晟沣沅公司，通知公司转账。于是他们由翔达普惠公司账户向笛昇公司账户转账76万元。转账后，笛昇公司将10台车的钥匙、合格证和发票原件交给了王某，本以为该笔交易顺利完成了。4月3日下午，王某说10台车的合格证和发票原件在4月2日晚上丢失了，之前看到的10台车也不见了，他就让王某报了警。祝某在银行面签时见过周险峰、陈垒、宋明月等人，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姓秦的，但是其没有与银行或者其公司签订过协议。3.证人邓某的证言、车某、合格证，证实：（1）邓某是租行天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行天下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2019年4月之前从湖北武汉的4Ｓ店购买了6台丰田雷凌小型机动车。车架号分别为ＬＶＧＢＰ87Ｅ4ＫＧ296829;ＬＶＧＢＰ87Ｅ5ＫＧ296564;ＬＶＧＢＰ87Ｅ7ＫＧ296808;ＬＶＧＢＰ87Ｅ6ＫＧ296900;ＬＶＧＢＰ87Ｅ3ＫＧ296904;ＬＶＧＢＰ87Ｅ0ＫＧ296939。其公司购车的流程是先通过采购员在全国找有车源的4Ｓ店，向有现车的4Ｓ店支付定金后再找物流公司去提车，然后物流公司会将车辆运送到指定的停车场。车到了停车场后，公司每付一台车辆的尾款，4Ｓ店会授权停车场让他们提走一台，在提车时他们手上会有一个合格证、一张发票、两片钥匙等附件。公司就前述6台丰田雷凌小型机动车与4Ｓ店都有合同，也有转账记录，当时找的物流公司叫做志宇物流，停车场也是物流公司的，地址在长沙县。6台车中有3台已经卖给客户了，附件已经交给客户，也已经上牌了，还有3台没有出售的车停在长沙县车管所的停车场内，附件还在公司，合格证和发票的复印件可以提交给公安机关。租行天下公司提供的车某、合格证，证实：车架号为ＬＶＧＢＰ87Ｅ4ＫＧ296829;ＬＶＧＢＰ87Ｅ5ＫＧ296564;ＬＶＧＢＰ87Ｅ0ＫＧ296939的丰田雷凌车系租行天下公司从湖北民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志宇物流停车场的工作人员，他认识陈宏亮，其在中南汽贸城经营汽贸公司。2019年3月底4月初左右，陈宏亮打电话问他停车场内是否停有丰田雷凌的现车，他回复说丰田雷凌多的是，然后陈宏亮称其有个客户要买丰田雷凌，但是其手上没有现车，想让他帮忙在客户面前解锁几台车，他因为和陈宏亮较熟，便同意了该请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宏亮带了两三个客户到停车场，他解锁了停车场内停放的6台雷凌车，陈宏亮带着人看了大概10分钟后离开了。前述6台丰田雷凌车是一个垫资人的，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后来租行天下公司付款给了垫资人，垫资人通知他们让租行天下公司提走了车。5.营业执照等，证实：翔达公司和晟沣沅公司、笛昇公司的经营主体信息。6.购车合同，证实：2019年3月26日，周险峰、陈垒分别与陈宏亮签订购车合同，从陈宏亮（笛昇公司）处各购买5台丰田雷凌汽车，车款分别为519000元、523000元，共计1042000元，备注为近期车、尾款到账提车。合同约定周险峰、陈垒在合同签订时分别支付定金137000元（共计274000元），在提车时一次性支付余款382000元、386000元，共计768000元。7.车辆交接协议书，证实：2019年4月2日，陈宏亮与周险峰、陈垒签订虚假的车辆交接协议书，向王某表明陈宏亮已将10台丰田雷凌汽车交给周险峰、陈垒，协议书中载明陈宏亮对该10台车辆有完全的所有权，车辆合格证、钥匙、购车发票等随车交给周险峰、陈垒。8.王某提供的10台涉案车辆合格证和车某复印件，证实：陈宏亮提供给王某涉案10台车的虚假发票和合格证的情况。其中发票票面显示购买方是晟沣沅公司，金额是103000元，销货单位是杭州威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9.银行贷款资料，包括借款申请声明、个人贷款面谈记录、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证实：陈垒、周险峰在晟沣沅公司以购买丰田雷凌车申请贷款为由与大庆农商银行进行了面谈，拟以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物，分别向大庆农商银行大同支行申请了103000元按揭贷款，车辆抵押人为晟沣沅公司。10.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陈宏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19年4月2日，翔达普惠公司转账763830元至笛昇公司账户，同日笛昇公司将763000元转账至李伟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4月3日，李伟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28180元至陈宏亮兴业银行账户。同日，陈宏亮兴业银行账户转账130000元至陈亮煜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80000元至粟显云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至卞俊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12000元至郑双英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款134650元被陈宏亮用于偿还信用卡、个人消费等。11.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陈垒和周险峰系与翔达普惠公司签订合同并要求支付融资款76万余元的人；陈宏亮辨认出陈垒系与其签订购车合同并提供虚假合格证原件及车钥匙的人；陈宏亮辨认出周险峰系和陈垒一同购车即与其签订购车合同的人；祝某辨认出陈垒系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人；祝某辨认出宋明月系作为周险峰的担保人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的人；周险峰辨认出陈宏亮系作为车商与其签订购车合同、一同参与诈骗的人；周险峰辨认出陈垒系与其一同签订银行贷款合同和购车合同、参与诈骗的人；周险峰辨认出宋明月系教其如何实施诈骗、帮其伪造房产证等贷款资料的人。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的基本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陈宏亮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新安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周险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14.同案人陈垒的供述，证实：（1）2018年11月，他为贷款买车联系了一个叫老韩的人，老韩说需要找一个担保人，于是他找了周定安做担保人。之后老韩介绍了王明富和秦明给他认识，将他带到长沙县一个叫番茄汽车贸易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几天后，王明富告诉他该汽车贸易公司不行，于是他又和周定安、王明富一同到了长沙，见了老韩、周险峰、宋明月以及两个贷款担保公司的人。该次周定安作为他的担保人与担保公司签订了贷款合同，宋明月作为周险峰的担保人签订了贷款合同，签订合同时他提交的房产证和未婚证明都是虚假的，是秦明做好后交给他的，签完合同后他便回家等消息了。（2）2019年1月，王明富和秦明将他带到了笛昇公司，见了公司的老板陈宏亮，当时在场的还有周险峰、宋明月等人，其中以王明富和秦明为主和陈宏亮谈购车事宜，但是陈宏亮说没有现车，所以当时没有签订购车合同。后来直到秦明说车到了，他和周定安再次到了长沙，陈宏亮将他们带到了长沙县汽配城的一个停车场，看了10台丰田雷凌，该10台车的上牌处贴了“笛昇汽车”字样，陈宏亮还拿了车钥匙将车解锁给他们看，他以为这些车都是陈宏亮的，当时一起去看车的还有担保公司的王某，王某找陈宏亮要车的发票和合格证，但是陈宏亮一直在推脱。（3）大概过了半个月，秦明告诉他说陈宏亮上次带他们看的10台车是别人的，不是陈宏亮的，陈宏亮无法向担保公司提供车辆合格证。秦明提议去做一个假的合格证骗担保公司打钱，然后分钱，他表示同意。然后秦明带他去湖北一个地方做了假的车辆合格证，又在中南汽配城做了10把假的车辆钥匙。他们拿着上述车辆合格证和钥匙去了陈宏亮的办公室交给了陈宏亮，当时王某不在。之所以将车辆合格证和钥匙交给陈宏亮是因为其毕竟是卖车方，只有经由陈转交随车物品给王某，王某才会相信车辆买卖是真实的。随后陈宏亮当着他和秦明的面将假的车辆合格证和钥匙给了王某，并且叫王某打钱。当天，陈宏亮的公司账户就收到了担保公司垫资的763830元，他从中获利18万元，钱是陈宏亮转账至他朋友粟显云的账户，然后他再取现的。（4）担保公司之所以支付该763830元给陈宏亮的公司，是因为他和秦明、陈宏亮等人合伙制造存在车辆真实买卖的假象。其实陈宏亮根本没有车，他们也没有支付10台车的首付款给陈宏亮，陈宏亮也知道他和秦明提供的车辆合格证和发票都是假的。最开始秦明提议让陈宏亮去做假合格证，但是陈宏亮提出要1000元一张，秦明觉得贵了，就自行带他去湖北买了假的合格证。陈宏亮收到担保公司的垫资款后，宋明月和秦明怕王某发现车辆合格证是假的，在吃饭时指使周险峰从王某处偷了回来。秦明交代他说：“如果担保公司问你车在哪里，你就说是你和周险峰把车开走了，因为担保公司每台车多收了7200元，所以你们不让他们装ＧＰＳ”。于是后来在民警打电话问情况时他是这么回答的。15.被告人陈宏亮的供述，证实：（1）2019年3月26日，陈垒、周险峰与他签订了10台丰田雷凌小型机动车的合同，并称这批车找了翔达普惠公司作为担保公司进行垫资，当天陈垒和周险峰要求他发车，但是他当时只找到6台车源，且车辆还没有发货。第二天，陈垒和周险峰告诉他说担保公司要求提车，如果还不能提车，就要向他们收取利息，并告诉他在中南志宇物流的停车场里有10台型号一致的丰田雷凌车，让他配合向王某证明车辆已经到位了。他于是联系了志宇物流停车场的管理员李某，找其拿了车辆钥匙，当着王某和陈垒、周险峰的面解锁了几台车，这就等于完成了验车，向王某证明这10台车是他准备交付给陈磊和周险峰的，但他之后从李某处得知了车是别人预定了的。（2）从停车场出来后，他接到一个武汉打过来的电话，对方问他是不是要买丰田雷凌车，称自己有10台车在中南，他提出要看车，对方说看不了，但可以提供合格证，于是对方通过微信给他发了10台车的合格证照片。随后陈垒给他打电话，称找到了车源，让他帮忙开票，他同意了，便找了一个叫何天子的人以25000元的价格开了10张车某，发票的抬头是晟沣沅公司，票面金额是103000元，开票方是杭州威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上的合格证号和车架号信息的是根据武汉那个人给他的合格证信息填写的。开发票的25000元中，陈垒只出了3000元，余款22000是他垫付的。之后他按照陈垒、周险峰的指示将发票照片发给了王某，之后陈垒、周险峰催促他要发票和合格证的原件，他便将快递单号发给了陈垒他们。（3）2019年4月2日，陈垒和周险峰将合格证和发票、车钥匙等物品带到公司，让他帮忙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因为之前所有手续都是以他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因此要通过他将上述随车物品交给王某，担保公司的垫资款也必须通过他的公司账户。由于陈垒等人承诺待担保公司的垫资款到账后，他可以从中扣除车辆定金和开发票的费用，于是他同意帮忙。当天下午，他在办公室内和陈垒、周险峰、宋明月、王某等人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但他当时并未看到陈垒所说的车辆，只是将10台车的合格证、发票、钥匙交给了王某。在交接过程中，他没有告诉王某他并未卖车给陈垒的实情，而是配合陈垒，让王某误以为是在办车辆交接手续，且交付的车辆合格证、发票、钥匙等就是3月26日他们一同在中南志宇物流停车场内看到的10台车的随车物品。王某拿到车辆合格证、发票、钥匙后提出要去验车，但是王某又说太冷了，不想出去，便让陈垒一个人去验车，没过多久，陈垒打电话说验车没问题，并称已经发了验车视频给王某。当天下午4点，翔达普惠公司向他的笛昇公司支付了垫资款763830元，他将该笔款项先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过了下账。（4）4月3日上午，便打电话问陈垒车的去处，陈垒说其已经将车开走了，并说其与担保公司有经济纠纷，让他别管，只需继续转账，于是他按照陈垒等人的指示转出一笔9万元，次日上午又转出一笔21万余元。上述转账都是通过他兴业银行尾号1316的账户，陈垒等人指示其转账的情况为：给郑双英尾号为4670的建设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21.2万元，给陈亮煜尾号为3392的中国银行账户分三笔共计转账13万元，给卞俊尾号为0772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9万元，给粟显云尾号为6417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四笔共计转账18万元。以上共计61.2万元，余款扣除购买车某的钱和定金18000元等款项外，陈垒说作为后续购车的定金留在他这里。16.被告人周险峰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1）2018年10月，他的朋友宋明月称有个方法可以骗钱，但需使用他的身份证去办理一些手续，承诺事成之后给他10万元的报酬，他表示同意。骗钱的大致流程是先找个车商签订购车合同，再在停车场随便找几台相同型号的车，记录车架号，通过车架号再制作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然后用购车合同通过担保公司向银行贷款，贷款合同签订后将伪造的合格证和发票交给担保公司，待银行付款后再将骗来的钱进行转移。（2）2019年2、3月份，宋明月找人给他做了一张假的房产证，带他和大庆银行的人签订了贷款合同，贷款名义是以103000元／台的价格购买10台丰田雷凌，宋明月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合同时还有一个担保公司的一个姓王的业务员（即王某）在场。（3）2019年3月，宋明月叫他到长沙和陈垒、周定安、还有一个姓秦的男子一起见了一个姓陈的车商（即陈宏亮），与陈宏亮以103000元／台的价格签订了购买10台丰田雷凌的购车协议。当时是以宋明月和周定安为主和陈宏亮商量如何骗钱，还谈到了发票和合格证由谁来制作的问题。他记得谈到分钱的时候，陈宏亮提出其至少要百分之三十几，但最终是怎么商定的他不清楚，宋明月嘱咐他不要多说话，跟着走就行。（4）签订合同后宋明月一直带着他和陈宏亮、担保公司的人在接触，中间遇到的麻烦主要是担保公司提出车辆没有合格证，于是那名同行的秦姓男子就去做了一些假的合格证给了宋明月。然后宋明月、陈垒、周定安等人和他一起到了陈宏亮的办公室，宋明月将假的合格证给了陈宏亮，谈了一些交车的事情，签订了一个交车协议。之后陈宏亮将合格证、发票、车钥匙都给了王某，让他们去验车，但后来王某不知为何先回了酒店，宋明月又让他和陈宏亮签订一个扣款协议，扣款比例是30%。之后陈垒、宋明月等人去验车，没过多久陈垒发给他一个视频，嘱咐他说担保公司问起来就回复称他看过车了。（5）当天晚上，陈垒约着王某一起吃饭，在吃饭期间不记得是谁说怕王某发现车辆合格证是假的，指使他从王某的包里将之前交给其的合格证偷走了，于是他就偷拿了合格证先离开了，这些合格证后来他在当晚交给了周定安。次日下午，宋明月说事情都办妥了，可以回家了，在回程的路上给了他8000元，后来还给了他1000元，整个过程中他的获利就是这9000元。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陈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宏亮主观上不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且宋明月等人尚未到案，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陈宏亮无罪的辩护及辩解意见。经查：（1）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判断一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主观上要看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要看行为人是否实施了欺骗行为使对方陷入认识错误，且被害人是否基于该认识错误向行为人错误交付财物，进而造成损失。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以及被告人陈宏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等情况，对被告人陈宏亮是否构成诈骗罪作如下评判：（2）本案犯罪过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犯意产生、谋划阶段，即宋明月等人意图以陈垒、周险峰的名义虚假购买丰田牌雷凌车，向翔达普惠公司合作银行大庆农商银行贷款、翔达普惠公司提前垫付贷款的方式，骗取翔达普惠公司支付的垫资款，找到陈宏亮作为车辆供应商商谈购车一事的阶段。第二阶段为犯罪行为具体实施阶段，即陈垒、周险峰与陈宏亮签订虚假购车合同，并将他人车辆向翔达普惠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谎称系购车合同标的物带领王某看车，随后伪造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发票等随车物品，由陈宏亮将上述物品交付给王某，向王某表明已经完成所谓的车辆交接手续，收取翔达普惠公司垫资款的阶段。第三阶段为隐瞒罪证、转移赃款阶段，即骗得财物后因担心案发，周险峰等人趁吃饭之际盗走陈宏亮此前交付给王某的虚假合格证和发票，且在王某发现上述物品遗失后，周险峰、陈垒谎称系为自行上牌之故骗取王某信任后借机逃匿。同时，陈宏亮将赃款由公司账户转移至其个人账户，再转账给陈垒等人，且在王某报警后，陈宏亮仍不顾后果继续转移资金，造成被害单位损失无法挽回的阶段。（3）在上述三个阶段中，虽被告人陈宏亮供述其在第一阶段时没有骗取被害单位垫资款的故意，其与陈垒、周险峰签订购车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其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寻找车源、订车等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但从第二阶段起陈宏亮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其主观上具有与周险峰等人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被害单位财物的行为。具体而言：首先，陈宏亮隐瞒真相，使王某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陈宏亮与陈垒、周险峰存在真实的车辆交易。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明知停车场内的10台车并非其所有，但其隐瞒了该事实真相，仍然带领王某、陈垒、周险峰等人看车，使王某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该10台车即为陈宏亮准备卖给陈垒等人的车辆。其次，陈宏亮与周险峰等人虚构事实，办理虚假的交车手续，使王某进一步陷入错误认识，通知其公司支付垫资款。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伪造车某，且明知车辆合格证、钥匙等随车物品系陈垒等人伪造，仍然将上述随车物品交付给王某，并与陈垒、周险峰签订虚假的车辆交接协议书，向王某表明其已将此前在停车场看过的10台车交给陈垒、周险峰，直接促使王某通知其公司向陈宏亮所在的笛昇公司支付垫资款。最后，被害单位被骗款项由陈宏亮实际控制并经手转移，最终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在案证据证实陈宏亮以笛昇公司银行账户收取并实际控制被害单位支付的垫资款后，随即转移资金，并按照陈垒、宋明月等人的指示将资金转至指定账户，且在明知周险峰等人将虚假的车辆合格证等物品从王某处盗走且王某报警后，仍然继续转移资金，造成被害单位损失无法挽回的结果。综上，虽然被告人宋明月等人没有到案，无法证实陈宏亮在第一阶段即具有与宋明月等人共谋商议骗取翔达普惠公司支付的垫资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但是，陈宏亮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行为足以证实其与陈垒、周险峰等人相互配合，明知双方并不存在购销10台丰田雷凌车辆的实际履约行为，仍以虚构他人车辆为陈宏亮准备交付给陈垒、周险峰的车辆的方式，伪造发票或车辆合格证、钥匙，办理虚假车辆交接手续的行为，制造存在真实车辆交易、且陈垒、周险峰需要翔达普惠公司垫资的假象，欺骗该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最终诱使翔达普惠公司向陈宏亮所在的笛昇公司代为垫付陈垒、周险峰购车款763830元。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二被告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关于被告人周险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险峰仅与陈宏亮签订了5台丰田雷凌汽车的购车合同，其仅应对763830元中的38万余元承担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主观方面必须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客观方面必须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每个共同犯罪成员个人的行为均作为共同犯罪整体的一部分而存在,各自为完成同一犯罪而又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协调一致，形成一个有机整体，共同推动和促进了共同犯罪行为实施和完成。因此,在未超出共同犯罪故意的情况下,每一个共同犯罪成员为共同犯罪所实施的个人行为不能单独评价,而应纳入整体进行评判,并对整体负责。（2）具体到本案，被告人周险峰系受宋明月邀集参与本案，在宋明月将预谋以虚假购车骗取他人财物的犯意告知周险峰后，周险峰为非法获利同意参与其中。后周险峰经宋明月安排，通过与陈宏亮、陈垒、宋明月等其他同案人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实施了签订虚假购车合同、带领王某看车、伪造虚假的车辆合格证和发票、隐匿罪证、转移赃款等相互关联的行为,形成一个有机犯罪整体,共同积极促成诈骗犯罪活动的完成。（3）就整个诈骗过程而言，被告人周险峰虽然主要实施的是和陈垒一同作为车辆购车方分别与陈宏亮签订5台虚假购车合同的行为，不一定知晓整个诈骗不同环节的具体实施人员。但是，被告人周险峰明知有同案人在不同环节为整个犯罪提供帮助和协作,仍然配合在购车合同、车辆交接协议书上签字，放任本案后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对与同案人共同骗取他人财物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且客观上具体参与了部分行为，故其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负责，对共同犯罪的结果即被害单位被骗的全部金额763830元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周险峰及其辩护人的关于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单位垫资款7638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宏亮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险峰系起帮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险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人周险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诈骗所得未退赔给被害单位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宏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30年4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险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宏亮、周险峰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翔达普惠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383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 婷人民陪审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尹建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薇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