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梅，女，汉族，1952年1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易建国，男，汉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系陈细梅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宇，男，汉族，1976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娟，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细梅与上诉人邹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细梅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各项损失部分计算有误，部分法律适用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上诉人的实际医疗费是48707.17元，被上诉人说垫付了，却只拿出了10000元的实际发票，理应只减去10000元。肾积水与牙齿的治疗有医生的诊断为证，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明显的有据不依。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自己都承认只给了2000元，所以法院扣除不实。3、护理费。被上诉人只垫付了第一个月的费用及第二个护工的3000元还欠7200元，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证。4、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定赔偿年限错误，应为14年，故本应赔偿数目为51377.2元，有身份证为证。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上诉人恶意不支付医疗费，致使上诉人无钱治疗，不得不借钱治疗，牙齿至今都无钱治疗，被上诉人还恶意诬陷，请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后续治疗费。一审不顾医院会诊、司法鉴定的事实，错误裁定，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无钱治疗就不予赔偿，更应该让被上诉人早赔快赔，使老人有钱治疗，以安人心。7、抚养费。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了被抚养人易玉平与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及需要上诉人照顾的事实，上诉人现身负十级伤残疾，被抚养人吃饭、穿衣等皆需请人照料，该项费用不得不用，故请求法院支持。8、律师费。有上诉人与律师的合同书为证，有民事裁定书（2019）湘1202民初4462号为证，皆可证明该项费用已发生，法院不能以后来上诉人与律师因故解除合同为由，不予支持，故请求上级法院改判支持。邹宇答辩称，1、邹宇实际支付了医疗费1.5万元，陈细梅在起诉状中明确承认邹宇支付了1.5万元。邹宇承担的医疗费应当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是陈细梅的医疗费中还包含有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的治疗项目。邹宇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陈细梅不配合导致无法鉴定，一审法院也剔除了少部分非医院专业人士即可判断的费用，但邹宇认为该问题较为专业，应当交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陈细梅从住院开始至2018年除夕前一天（2019年2月3日），一直是由邹宇雇请一位护工照顾，陈细梅的一日三餐是该名护工到五医院的食堂买给其吃，食堂的饭卡是邹宇出钱充值的。因此，一审法院扣减正确。3、护理费。陈细梅住院期间，护工刘淑兰、蔡汉玉二人前后一共护理了90日，刘淑兰的护工费全部由邹宇支付，蔡汉玉的护工费支付了3000元。陈细梅支付了蔡汉玉3000元。蔡汉玉已经书面承诺护工费已经结清，不会再向邹宇或陈细梅任何一方索要任何费用。蔡汉玉的书面承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4、残疾赔偿金。邹宇在一审交纳了鉴定费，因陈细梅拒不配合重新鉴定，才导致重新鉴定无法进行，本案属于陈细梅不配合就无法完成鉴定的情形，因此应由陈细梅承担拒不配合的法律后果，陈细梅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即使采纳陈细梅的诉前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陈细梅定残时，已经年满67周岁，一审认定为13年正确。5、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陈细梅构成十级伤残本身有待重新鉴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方式为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陈细梅既要求残疾赔偿金又另外再要求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要求赔偿，不应当支持。6、后续治疗费。陈细梅所称的后续治疗费是指治疗牙齿的费用，但是牙齿治疗本身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不应当由邹宇承担。7、抚养费。陈细梅提出的易玉平（夫妻关系）不是本案的被扶养人，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8、律师费。首先，目前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案件，侵权人应当承担律师费。其次，陈细梅在开庭前已经与聘请的律师解除了委托合同，按照律师行业规定，开庭前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一般会退还当事人律师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陈细梅的律师费是否已经退还一事予以核实。9、一审对护理期、营养期过长，应当予以缩减。10、鉴定费。因陈细梅不配合重新鉴定，且自行鉴定的结果也未被全部采纳，故不承担鉴定费。上诉人邹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陈细梅起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众多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鉴定，同时申请对被上诉人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诉人按一审法院的要求交纳了鉴定费用，并按时到达长沙鉴定机构等候，但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被上诉人拒不配合重新鉴定，应对其主张的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166日等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要求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证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仍按照被上诉人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判决，明显判决错误。陈细梅答辩称，邹宇曾说支付了三万元医疗费，现在又说只有1.5万元，都是矛盾的，实际上医疗费只有一万元的证据。对方诬陷陈细梅不需要这么多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法院没有调查就同意了他的重新鉴定申请。我们向法院申请了鉴定费、交通费、去长沙鉴定的生活费等所有开销，邹宇只支付了鉴定的费用，而没有支付其他鉴定所需的费用，我们就在隆回县没有去长沙，老人家走不动。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赔偿，应该多判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都是有依据的。陈细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邹宇赔偿原告陈细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6894.3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细梅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25.2元，诉讼费3038元，财产保全费2205元，变更后的各项费用总计174762.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18时8分许,邹宇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至怀化市鹤城区××路××门前路段时，将行人陈细梅撞倒，造成行人陈细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交通事故经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邹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细梅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入住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天数166天，入院体格检查载明：……唇无紫绀，口腔粘膜无出血点，伸舌居中，无震颤，咽部无充血……等。入院初步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部软组织挫伤；3、颈扭伤；4、左肾积水。2019年2月13日请口腔科主治医师会诊，诊断：1、牙挫伤；2、左下第1、2齿半脱位；3、牙周炎；4、右下第1齿缺失。经出院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部软组织挫伤；3、颈扭伤；4、左肾积水、5、牙挫伤；6、左下第1、2齿半脱位；7、牙周炎；8、右下第1齿缺失；9、左肾结石。原告住院花费医疗费共计48707.17元（此款已由被告邹宇垫付15000元），其中治疗肾结石和牙齿的部分花费301.4元。期间，被告邹宇为原告购买胸腰固定支具花费2500元。原告住院后次日被告邹宇为原告雇请护理人员刘淑兰进行了30天的护理，并负担了原告该30日的伙食费用。2019年1月20日起至3月22日，原告经被告同意更换护理人员为蔡汉玉，蔡汉玉的护理费由原告垫付了3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邹宇负责支付。经原告陈细梅委托，2019年6月27日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进行鉴定后得出：1.被鉴定人陈细梅因交通事故致腰1压缩性骨折已构成十级伤残；2.陈细梅后期可行义齿修复，其后续医疗费约需柒仟元；3.评定陈细梅护理期90日、营养期166日。原告因鉴定花费鉴定费2200元。2019年8月28日，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2019）临鉴字第242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页第二项基本案情：“小轿车”更正为“电动车”。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医疗机构所花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对受伤住院166天的必要性进行鉴定，后变更鉴定事项为：1、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医疗机构所花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法院已按程序随机选取了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次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受理后通知双方于2019年11月5日到该鉴定机构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于当日到达鉴定中心，原告未到场，鉴定机构又延一星期，原告仍未到场，鉴定机构遂将该案退回，法院终止对本次鉴定的对外委托。2019年9月4日，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花费申请费1205元。另查明，原告起诉时曾委托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但开庭前已经解除委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20日，怀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邹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细梅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原告陈细梅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陈细梅在怀化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8707.17元，因原告的原因，本案未能就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从原告的病历来看，其中肾积水和牙齿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必然因果关系，该部分的医疗费用301.4元，应予以扣除，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原告医疗费损失为48405.77元（此款已由被告邹宇垫付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算，原告陈细梅住院166天，但被告已经负责原告前30天的伙食，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为13600元（100元/天×136天）。3、营养费。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陈细梅的营养期166天，故应赔偿给原告陈细梅的营养费为4980元（30元/天×166天）。4、护理费。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陈细梅的护理期为90天，被告邹宇已经为原告聘请护理人员进行了90日的护理，其中原告支付护理费3000元，故原告的护理费损失法院确定为3000元。5、交通费。原告陈细梅未提交因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但考虑到本案原告陈细梅的治疗情况，法院酌情认定赔付给原告陈细梅的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原告陈细梅进行伤残鉴定为：一处十级伤残，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应赔偿原告陈细梅的残疾赔偿金为47707.4元（36698元/年×13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陈细梅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结合原告陈细梅的实际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实际收入情况，酌定赔偿给原告陈细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鉴定费。原告陈细梅的鉴定费2200元有正式票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情况，该事故应由被告邹宇负全部责任，扣除被告邹宇已经赔偿原告的全部款项，被告邹宇尚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8393.17元。关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请求，虽然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细梅后期可行义齿修复，其后续医疗费约需柒仟元，但结合原告的病历资料，原告牙齿损伤系2019年2月才确诊，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必然联系，且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原告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律师费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的相关票证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项损失的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宇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细梅各项损失共计108393.17元；二、被告邹宇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陈细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申请费1205元；三、驳回原告陈细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5元，减半收取1897.5元，由被告邹宇负担1250元，原告陈细梅负担647.5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细梅向本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花费了律师费5000元。邹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律师费在解除合同后是否退还不清楚。邹宇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陈细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陈细梅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解除后律师是否退还律师费，结合陈细梅的代理人在二审所述的该代理律师赔偿了陈细梅的损失，且陈细梅未能提交律师费的发票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细梅最后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与后续治疗费，陈细梅在起诉状中已明确邹宇诉前已支付15000元医疗费，现二审又主张邹宇诉前只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陈细梅的入院体格检查明确记载其“……唇无紫绀，口腔粘膜无出血点，伸舌居中，无震颤，咽部无充血……左肾积水等”，可知其入院时没有口腔方面受伤的情况，其关于邹宇应支付牙齿治疗的相关费用及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细梅不能证明肾积水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审关于肾积水治疗费不应赔偿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宇支付了陈细梅30日的住院伙食费用，一审认定邹宇不需要支付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第二个护工系邹宇聘请，陈细梅垫付了第二个护工的护理费3000元，一审判决由邹宇承担陈细梅垫付的该3000元护理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陈细梅的定残之日为2019年6月27日，已满67岁，一审按13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综合本案的案情，认定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抚养费，易玉平有自己的子女作为自己的扶养人，陈细梅主张对易玉平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陈细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对陈细梅要求邹宇赔偿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邹宇主张一审采纳的鉴定意见是陈细梅单方面委托的，不予认可，故要求重新鉴定。二审询问时，邹宇对陈细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L1椎体呈楔形改变，椎体压缩约1/3的诊断结果没有异议。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条“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折；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之规定，陈细梅的L1椎体压缩性骨折达三分之一，一审采纳鉴定中关于陈细梅的伤残等级达到十级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邹宇关于本案应重新鉴定并驳回陈细梅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细梅、邹宇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上诉人陈细梅负担1303元，邹宇负担2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