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联辉，男，194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辉，男，194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珠爱，女，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珠，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琼，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霞，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嘉欣，女，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智勇，广东法大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彬，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婵，女，194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英，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雄，男，1955年2月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一新，男，1944年7月25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一鸣，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一帆，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娟婵，女，1953年5月16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善启，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八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成，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联辉、李泽辉、李珠爱、李玉珠、李玉琼、李玉霞、谭嘉欣(以下简称“李联辉等七人”)因与被上诉人梁焕彬、梁桂婵、梁焕英、梁焕雄、梁一新、梁一鸣、梁一帆、梁娟婵(以下简称“梁焕彬等八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联辉等七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焕彬等八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焕彬等八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焕彬等八人作为李联辉等七人的代理人，在与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海公司”）交涉支付拆迁款的民事代理过程中，未尽善良代理义务，其代理行为对李联辉等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1、梁焕彬等八人未告知李联辉等七人拆迁款的全部金额，导致支付给李联辉等七人的拆迁款金额与应得的继承份额不符；2、梁焕彬等八人未告知李联辉等七人支付于粤海公司关系人招风桃的拆迁款巨额回扣数额；3、案外人粤海公司明知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存在重大瑕疵，仍然支付拆迁款给与粤海公司有特殊关系的招风桃。二、鉴于此前梁焕彬等八人和粤海公司已经发生了损害李联辉等七人民事权益的恶意串通行为，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李联辉等七人并没有授权委托梁焕彬等八人代为履行偿还款项的义务，粤海公司没有申请法院执行该判决，梁焕彬等八人在一审也没有提供划款给粤海公司的银行转帐单据，在该项偿还拆迁款诉讼及执行程序中，梁焕彬等八人已经不是李联辉等七人的代理人，无权替李联辉等七人代偿款项，也无权追讨所谓代偿款项。三、梁焕彬等八人在一审提供的李联辉等七人签名的收款收据系伪造，现李联辉等七人在二审中再次提出鉴定笔迹申请。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梁焕彬等八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梁焕彬等八人在履行了（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李联辉等七人追偿618687元以及利息，李联辉等七人所称的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二、梁焕彬等八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梁焕彬等八人已经履行了（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义务。三、李联辉等七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收到拆迁补偿款项693994元，并对梁焕彬等八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是自认行为，现其在二审阶段申请笔迹鉴定，撤销自认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不应支持。梁焕彬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联辉等七人向梁焕彬等八人偿还款项618687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同期银行货款利息的标准计付);2.李联辉等七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粤海公司以梁焕彬、梁桂婵、梁焕英、梁焕雄、梁一新、梁一鸣、梁一帆、梁娟婵、李联辉、李泽辉、李珠爱、李玉珠、李玉琼、李玉霞、谭嘉欣为被告(共十五人，以下简称“梁焕彬等十五人”)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梁焕彬等十五人的共同连带向粤海公司返还因履行关于对广州市越秀区*******的一、三层产权的拆迁补偿合同内容而取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本金及利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梁焕彬等十五人共收到房屋补偿安置款项共计2713782元，其中李联辉等七人收到的款项为693994元，判决梁焕彬等十五人应向粤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1786600元及该款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直到2018年10月23日，梁焕彬等八人向粤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本金、利息共计2419306元。梁焕彬等八人要求李联辉等七人偿还其应当承担的款项未果，遂于2019年6月11日提起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李联辉等七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焕彬等八人偿付款项618687元及其相应利息(以618687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4.03元，由李联辉等七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李联辉等七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梁焕彬等八人能否向李联辉等七人主张追偿权利？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判令梁焕彬等十五人向粤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1786600元及该款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梁焕彬等十五人应对粤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连带责任之债中，债权人根据实际情况，可以选择向一个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向全部债权人主张权利,粤海公司可依据（2017）粤0104民初13368号民事判决要求梁焕彬等十五人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故李联辉等七人主张其没有委托梁焕彬等八人代为履行偿还款项的义务，梁焕彬等八人不能行使追偿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梁焕彬等八人提供的由粤海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梁焕彬等八人已向粤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本金、利息共计2419306元，有权向其余的连带责任人李联辉等七人行使追偿权，主张多支付的责任份额。一审法院依据李联辉等七人实际取得的拆迁补偿款693994元，认定追偿数额为618687元（693994/2713782*2419306元=618687元）并无不当。李联辉等七人认为梁焕彬等八人在与粤海公司磋商拆迁款的过程中没有尽善良代理人的义务，其代理行为对李联辉等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以及梁焕彬等八人与粤海公司、招风桃恶意串通损害李联辉等七人利益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粤海公司、招风桃并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对此不予处理，李联辉等七人可以另行主张。李联辉等七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认收取拆迁补偿款693994元，但其后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对《收条》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李联辉等七人再次向本院申请对《收条》上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联辉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4.03元（已由上诉人李联辉等七人预交），财产保全费3613.44元（已由被上诉人梁焕彬等八人预交），合共13837.47元，由上诉人李联辉、李泽辉、李珠爱、李玉珠、李玉琼、谭嘉欣负担。被上诉人梁焕彬、梁桂婵、梁焕英、梁焕雄、梁一新、梁一鸣、梁一帆、梁娟婵多预交的财产保全费3613.4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李联辉、李泽辉、李珠爱、李玉珠、李玉琼、谭嘉欣应向本院补缴财产保全费361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