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宇平，男，196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秀洁，女，1976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明成焦煤化工有限公司，住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傅秀洁。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妍妮，女，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平，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邦明，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陵，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裕，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宇平、傅秀洁、珠海明成焦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成公司”）、黄妍妮因与被上诉人罗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傅宇平无需承担自2011年11月26日起以人民币2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黄妍妮、傅秀洁、明成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罗邦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傅宇平已付利息495万付息至2011年11月25日，傅宇平自2011年11月26日起未付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傅宇平与罗邦明在借款时就约定先付本金后付利息，因此傅宇平偿还的495万应认定为本金，而不应认定为利息。其次，即使认为是利息，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及付息至2011年11月25日的利息为342万，与傅宇平偿还495万相差153万，因此一审认为傅宇平已付利息495万付息至2011年11月25日，傅宇平自2011年11月26日起未付息，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傅宇平在罗邦明的要求下于2018年2月7日分别对在2011年2月23日、2011年4月29日及2011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据进行重新书写借据。傅宇平认为，重新书写的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是对之前借据内容的实质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此自2018年2月7日起罗邦明没有权利要求傅宇平支付利息。因此傅宇平应付利息应截止到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判决傅宇平需按照2350万元直至付清之日止，为严重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黄妍妮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傅宇平与黄妍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笔借款均是转账到黄妍妮账户或通过黄妍妮的账户转账给所经营的公司，且傅宇平与黄妍妮共同作为股东投资并经营多家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罗邦明举证证明了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该笔借款是由傅宇平以个人名义所借，该借款也从未转账到黄妍妮的账户，黄妍妮对此借款的发生毫不知情，也未曾在借据上亲笔署名或进行事后追认，不具备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其次，共同经营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该借款虽然发生在黄妍妮与傅宇平婚姻存续期间，但该涉案借款全部都是由傅宇平个人所支配，黄妍妮并没有在明成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加之傅宇平所借的人民币2350万元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黄妍妮未从中获益分毫，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罗邦明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傅宇平所借的人民币2350万元用于黄妍妮作为股东的公司所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该笔借款系傅宇平以个人名义所借，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需要，罗邦明仅仅提供一部分工商登记显示为黄妍妮为股东的公司而就认定为共同经营，要求黄妍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傅秀洁及明成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补充协议继续担保案涉借款2年，是按照罗邦明的要求所写，罗邦明未在规定的担保期间要求傅秀洁、明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傅秀洁、明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免除，无须承担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首先，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为2011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2日，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7月28日，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10月13日，傅秀洁、明成公司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前述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分别为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8月22日，2011年7月29日至2012年1月28日，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罗邦明应在这段时间内要求傅秀洁、明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罗邦明未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傅秀洁、明成公司提出过要求，因此，傅秀洁、明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无须承担对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其次，即使傅秀洁在2016年5月31日分别在2011年2月23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13日的借据上签字是傅秀洁的再一次确认担保，其担保期限分别截止在2017年11月29日、2017年2月29日、2017年的4月29日到期，罗邦明未在上述担保期间内向傅秀洁、明成公司提出要求，故傅秀洁、明成公司的保证责任也已免除。再次，傅秀洁、明成公司在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补充协议继续担保案涉借款2年，是按照罗邦明的要求所写，退一步分析，如是傅秀洁单方个人意思表示，则不存在有“补充协议”之说，加之，罗邦明也从来没有向傅秀洁、明成公司提出异议。因此，罗邦明未在规定的担保期间要求傅秀洁、明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傅秀洁、明成公司的担保责任已免除，无须承担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认定明成公司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了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的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而该案的案涉借款为明成公司的股东傅宇平所借，傅宇平不是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同时明成公司也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罗邦明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退一步分析，案涉借款均为傅宇平个人名义所借，傅宇平虽为明成公司的股东之一，至于傅宇平所借的部分款项用于明成公司，这是傅宇平作为股东与明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明成公司作为担保人没有任何关系。（二）罗邦明在庭审时自认不认识黄妍妮、傅秀洁及明成公司，罗邦明也没有提供有向黄妍妮、傅秀洁及明成公司追讨过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来推定“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案外人罗x从来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出现过，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也是从判决书才看到此人，但一审法院却以罗x在庭后向法庭陈述了已经向傅宇平催收的事实，就认定罗邦明在担保期间向傅宇平主张过权利，应从主张后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这是一审法院严重的违反法律程序。首先，案外人罗x究竟谁？她是否有罗邦明的授权去催收的委托书？如有，其应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催收的过程，但罗x在没有任何授权和出庭作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仅仅以罗x已经有催收过的口头表述就认定其有催收的事实，这是严重偏离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四款“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收集“罗x所谓的催收事实后”，既没有听取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的意见，也没有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这是一审法院严重的违法法律程序和证据收集规则。其次，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既然罗x说有催收过傅宇平的事实，那其本人应该向法院提交相关催收的证据；反之，罗邦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罗邦明答辩称：一、关于已偿还的495万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清偿顺序为，利息应在主债务权前面，因此本案中，傅宇平已清偿的部分是利息而不是本金，另外傅宇平在多年内多次向罗邦明确认债权，均以2350万元为债权本金，可见傅宇平亦认为之前清偿的是利息不是本金。二、傅宇平主张其重新书写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据内容的实质变更不成立。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的变更应当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傅宇平所书写的借据仅仅用于对债权的确认延续诉讼时效期间，未经罗邦明明示同意，不得变更原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三、黄妍妮主张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债务纠纷案件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罗邦明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以及夫妻间就借款进行的多次大额转款，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傅宇平、黄妍妮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四、明成公司认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案涉借款以明成公司大股东的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明成公司生产经营，因此罗邦明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五、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担保权利是担保人的实体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审慎审理，一审审理过程中，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结合已查明的事实，经依法调查后认定罗邦明有向傅宇平依法追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傅宇平、黄妍妮、傅秀洁、明成公司拒不到庭应当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和被动事实的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罗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傅宇平向罗邦明偿还借款本金23500000元；2.判令傅宇平向罗邦明偿还借款利息，计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总金额为42788333.3元；3.判令傅秀洁、明成公司、黄妍妮对傅宇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邦明持有傅宇平、傅秀洁、明成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向罗邦明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傅宇平向罗邦明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期1年，傅宇平按借款额的40%作为回报支付给罗邦明，在借期内分两次支付，每半年按借款额20%支付一次。回报额所产生的个税由傅宇平代付，个税税票作为冲减回报额的有效凭证就交罗邦明。款项汇入傅宇平指定的个人账户后借据生效。傅秀洁及明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下方签字按捺盖章。该借据的左下方由傅宇平分别在2013年5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8年2月7日、2019年3月2日重新签名按捺，傅秀洁于2016年5月31日重新签名按捺。罗邦明提交了两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罗邦明于2011年2月23日向傅宇平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于2011年3月3日向傅宇平转账人民币900万元。傅宇平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于2011年2月23日借到罗邦明人民币1000万元，承诺于2018年7月归还。罗邦明持有傅宇平、傅秀洁、明成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向罗邦明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傅宇平向罗邦明借款人民币350万元，借期3个月，傅宇平按借款额的40%作为回报支付给罗邦明。回报额所产生的个税由傅宇平代付，个税税票作为冲减回报额的有效凭证就交罗邦明。款项汇入傅宇平指定的个人账户后借据生效。傅秀洁及明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下方签字按捺盖章。该借据的左下方由傅宇平分别在2018年2月7日、2019年3月2日重新签名按捺。罗邦明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罗邦明于2011年4月29日向傅宇平转账人民币350万元。傅宇平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于2011年4月29日借到罗邦明人民币350万元，承诺于2018年8月归还。罗邦明持有傅宇平、傅秀洁、明成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向罗邦明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傅宇平向罗邦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5个月，傅宇平按借款额的40%作为回报支付给罗邦明。回报额所产生的个税由傅宇平代付，个税税票作为冲减回报额的有效凭证就交罗邦明。款项汇入傅宇平指定的个人账户后借据生效。傅秀洁及明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下方签字按捺盖章。该借据的左下方由傅宇平分别在2013年5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8年2月7日、2019年3月2日重新签名按捺，由傅秀洁于2016年5月31日重新签名按捺。罗邦明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罗邦明于2011年5月13日向傅宇平转账人民币500万元。傅宇平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于2011年5月13日借到罗邦明人民币500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归还。罗邦明持有傅宇平于2011年6月16日向罗邦明出具的借据一份，载明傅宇平向罗邦明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1个月，月息2%。款项汇入傅宇平指定的个人账户后借据生效。该借据下方手写载明本借据利息（2011.6.16-7.15）已支付给王xx（以收到款项为准），本借据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1年7月16日延至2011年10月15日归还，月息2%。傅宇平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6日。该借据的左下方由傅宇平分别在2013年5月7日、2015年11月6日、2018年2月7日、2019年3月2日重新签名按捺，由傅秀洁于2016年5月31日重新签名按捺。罗邦明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案外人王xx于2011年6月16日向傅宇平转账人民币500万元。罗邦明提交了一份付款委托书，显示罗邦明委托案外人王xx并通过后者账号向傅宇平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出借款项实归罗邦明所有。罗邦明在委托人落款处签名，案外人王xx在受托人落款处签名。傅宇平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于2011年6月16日借到王xx人民币500万元，承诺于2018年9月归还。罗邦明提交了一份傅宇平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及2018年2月7日、2019年3月2日签名按捺确认的借款明细表，显示傅宇平分别借款500万元、500万元、350万元、1000万元，合计借款2350万元，以及傅宇平已付和未付利息的具体情况。罗邦明还提交一份傅秀洁及明成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补充协议，载明“担保人继续履行傅宇平全部借款本金¥2350万元整（人民币贰仟叁佰五十万元整）及利息的担保责任，保证期为自签字盖章之日起两年”。罗邦明还提交了一份傅秀洁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委托授权书及明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两份资料分别写在一张纸的上下方），显示傅秀洁委托傅宇平，委托事项空白未填写。傅秀洁为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邦明还提交了珠海xx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珠海xx粮油有限公司、珠海xx置业有限公司、珠海xxx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傅宇平及黄妍妮均作为上述公司的股东（个别间接股东）。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记录显示，傅宇平与黄妍妮于2000年6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9日登记离婚。罗邦明提交的珠海市*******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表显示，明成公司于2011年购买了位于拱北联安路188号1栋1602房，建筑面积124.88平方米。提交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傅宇平于2012年1月18日向罗邦明转账人民币50万元，于2012年5月17日转账15万元，于2013年2月8日转账10万元，上述三笔款项用途备注还款。于2014年1月11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20万元，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9月28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3月18日转账30万元（备注还款），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10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转账30万元（附言还款），于2017年1月23日转账110万元，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10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转账20万元，于2018年1月19日转账50万元，于2018年2月7日转账100万元。傅宇平提交了黄妍妮的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流水，显示黄妍妮于2011年4月29日账户存入人民币300万元并于当天将该款转账到明成公司的账户（双方确认收款账户为明成公司所有）。罗邦明在庭审中称，罗邦明和傅宇平是朋友关系，在2010年左右认识的，罗邦明不认识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借还款都是黄妍妮在操作的。罗邦明和王xx是夫妻关系。双方确认傅宇平一共还款495万元，傅宇平认为是还本，罗邦明认为是付息。罗邦明认为对两担保人的主张没有超过担保期限，因为主合同在主债务期限届满后，并没有双方另行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应当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没有约定，则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3条的规定，担保期间没有超过。另外从另一方面讲，两个担保人在2016年5月31日再次确认了担保责任以及债权总金额和担保范围，但是保证期间是担保人单方承诺的期间，并不是双方约定担保期间为两年。因此，应当视为保证期间没有约定，那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保证期应当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规定计算。罗邦明在2018年5月31日前有向两担保人主张过权利。罗邦明有通过傅宇平找过两担保人，也让罗邦明公司的人向傅宇平和傅秀洁追讨过。傅秀洁罗邦明总是找不到，有见过几次，但是具体时间罗邦明记不得了。罗邦明庭后提交追讨的相关通话记录给法庭。经过庭审，傅宇平欠罗邦明23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在担保责任方面罗邦明认为两担保人在2016年提供的补充协议已经充分表达了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是该份文件中保证期为两年是担保人的单方的表示，未经罗邦明认可，并非是双方的约定，不能以此认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在债务承担的方面，罗邦明已经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傅宇平与黄妍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且根据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的傅宇平银行流水清单可以看出借款一经进入傅宇平的账户，黄妍妮以及木材公司就大笔提取，其中第四笔和第五笔500万元的借款均由明成公司全额提取，第三笔借款350万元由黄妍妮提取了3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黄妍妮与傅宇平之间就该几笔借款存在大量的共同使用的关系。因此，应当认定黄妍妮对傅宇平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成公司不单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还是借款的实际使用者，也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宇平在庭审中称，从还款的电子回单上有明确注明是还款所以认为是偿还借款本金，因为傅宇平和罗邦明是朋友关系，所以只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约定。傅宇平否认向王xx的500万元借款罗邦明有权利主张，但是仍在借款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借款明细表中载明是有王xx的500万元借款，傅宇平称是因为傅宇平借王xx500万元是事实。至于为何该笔借款与其他向罗邦明所借的几笔借款同时列在一张表上的问题，傅宇平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傅宇平确认傅宇平借款后一共还款495万元并称是还本。傅宇平称是用于明成公司的生意经营，傅宇平不是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495万元是傅宇平和罗邦明之间口头约定的先还本金再还利息的，因此495万元还款应认定为本金，即使495万元是利息，也不应当就像罗邦明所主张的在年利率36%中予以扣除，而应一并在傅宇平应支付罗邦明的利息总额上一并扣除。因此扣除的总额之后，傅宇平应偿还的利息是25490219元。傅秀洁及明成公司的责任应予以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1条，保证期间不应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无论从明成公司盖章的补充协议约定担保期限为两年，其在2018年5月31日到期。傅宇平没有向傅秀洁及明成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责任已经免除。即使上述两保证人在借据上有签名，但是并没有再次备注为担保人，因此也不能推定傅秀洁及明成公司是担保人。退一步讲，即使两保证人再次确认了担保，其担保期限也分别截止在2017年11月29日和2017年4月29日，现都已经到期。罗邦明没有在上述担保期限内向两保证人主张权利，责任已经免除。黄妍妮对傅宇平的借款完全不知情，而且2350万元明显超过家庭生活日常开支，也没有用在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邦明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黄妍妮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外人罗x于庭后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称，罗x曾多次向傅秀洁催讨还款，包括多次电话催收以及到联安路188号1栋2502以及16楼明成公司的登记住处去催收，直至其中包括在2018年2月和3月间都还有催款，但傅秀洁均称自己在外地而不配合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纠纷受法律保护。罗邦明提交的多份借据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且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借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罗邦明与傅宇平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罗邦明已出借款项，还款期限届满后，傅宇平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罗邦明起诉主张傅宇平偿还未还借款本金，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对未还借款本金的数额，应以实际出借本金的数额减去已还本金的数额。对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罗邦明主张并举证其通过自己及其妻子账户向傅宇平出借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万元，傅宇平认可罗邦明通过自己账户出借的借款金额1850万元，但否认罗邦明妻子即案外人王xx转账的500万元是罗邦明出借的借款，一审认为，案外人王xx作为罗邦明的妻子，其自己也在庭前出具委托书及于庭审后到一审确认本案中转账给傅宇平的500万元就是罗邦明委托其支付的，款项是罗邦明出借给傅宇平的借款。且傅宇平在其前面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中也是认可该款就是罗邦明出借的借款，而傅秀洁及明成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上担保的债权本金也是2350万元（包括王xx转账的500万元数额在内），综上，一审认定该款是罗邦明出借给傅宇平的借款，罗邦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350万元。对傅宇平借款后的还本付息情况，双方确认傅宇平借款后一共曾还款人民币495万元，对于该款的性质，傅宇平认为是还本，罗邦明予以否认并称该款是付息。从傅宇平的转账凭证来看，其中有5张转账单据附言是还款，其余的单据均无附言，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可就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进行约定，有约定的从约定，无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未就还本付息顺序进行约定的，傅宇平的还款应按先付息再还本的顺序计算。傅宇平转账时未与罗邦明协商而自己附言，对罗邦明不能产生约束力，一审认定傅宇平的上述还款是先用于支付利息，如有余额再作为还本。综上，傅宇平未还的借款本金的数额为人民币235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双方除了2011年6月16日的5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之外，其余三笔借款均约定按借款额的40%作为回报给罗邦明（借期有1年、3个月、5个月），上述四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已付利息法律保护的上限是年利率36%,对未付利息法律保护的上限是24%。根据上述规定，2011年6月16日的5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保护确认。对另外三笔借款，借据上所载的回报实际上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利息，该上述利息约定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依法应予调整，一审在上述规定的范围内予以保护。按上述的利息标准，傅宇平已付利息495万元付息至2011年11月25日，傅宇平自2011年11月26日起未付息，此后的利息应以未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傅秀洁的责任问题。傅秀洁在2011年2月23日的1000万元、2011年4月29日的350万元、2011年5月13日的500万元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按捺，在2011年6月16日的500万元借据的下方签名按捺，并于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补充协议继续担保本案全部235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傅秀洁作为担保人合法有效，应根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罗邦明履行担保责任。傅秀洁以罗邦明超过担保期间主张权利为由辩称自己已无还款责任。虽罗邦明因通讯服务公司只能提供半年内的通话记录而不能提供当时的催收记录，但是案外人罗x作为直接催收人于庭后证明了催收事实，结合罗邦明在四笔借款后曾多次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重新签名确认借款，可见罗邦明对时效是较为重视的，诉讼时效及担保期间的设定主要是为了敦促债权人及时主张以及行使自己的债权，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从罗邦明的行为习惯上看，虽然出借款项的时间较早，但罗邦明一直都有向傅宇平及担保人进行催款，就从两担保人最后一次出具担保补充协议的时间看，担保期间与罗邦明起诉的时间也十分相近，担保期间有否主张权利会影响到罗邦明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认为罗邦明于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曾向傅秀洁催要还款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罗邦明在担保期间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应从主张权利后计算诉讼时效期间，罗邦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明成公司的责任问题。明成公司在2011年2月23日的1000万元、2011年4月29日的350万元、2011年5月13日的500万元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盖章，并于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补充协议继续担保本案全部235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明成公司作为担保人合法有效，应根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罗邦明履行担保责任。明成公司以罗邦明超过担保期间主张权利为由辩称自己已无还款责任。但本案中的借款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确认是用于明成公司的经营，而借款人即傅宇平作为该司的大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邦明请求明成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黄妍妮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傅宇平与黄妍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多笔借款均是转账到黄妍妮账户或者通过黄妍妮的账户转账给所经营的公司，且傅宇平与黄妍妮共同作为股东投资并经营多家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罗邦明举证证明了该债务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邦明要求黄妍妮对傅宇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傅宇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邦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35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傅秀洁、明成公司及黄妍妮对傅宇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242元，由傅宇平、傅秀洁、黄妍妮、明成公司负担。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傅宇平在本案中的还款是应先本金还是先付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傅宇平向罗邦明借款后的还款数额共为495万元，傅宇平上诉主张应先还本金，但是傅宇平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且傅宇平的转账凭证中有5张转账单据附言是还款，亦没有约定是先还本金还是先付利息。对于当事人就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没有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傅宇平的还款应按先付息再还本的顺序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傅宇平上诉主张应先归还本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傅宇平于2018年2月7日重新书写了借据，重新书写的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是傅宇平最后一次即2019年3月2日在以前的四张借据上重新签名按捺，亦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按捺，以前的四张借据和借款明细表均写明了借款利率标准和已付、未付利息情况。傅宇平上诉主张涉案借款自2018年2月7起不应再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四笔借款中，除了2011年6月16日的5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之外，其余三笔借款（借期分别是1年、5个月、3个月）均约定按借款额的40%作为回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的利息，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对于已支付的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范畴，鉴于已自愿支付，应不予干预；对于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的利息部分，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或作抵扣借款本金处理。现罗邦明仅诉求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出借之日起的所有利息，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的最后出借日为2011年3月3日，第二笔借款350万元的出借日为2011年4月29日，第三笔借款500万元的出借日为2011年5月13日，第四笔借款500万元的出借日为2011年6月16日。上述借款发生后，根据傅宇平还款的金额、日期，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尚不存在超额还息抵扣本金的情况。故傅宇平应分别于上述四笔借款的款项出借日向罗邦明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但应扣除傅宇平已支付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自2011年3月3日计付利息，第二笔借款350万元自2011年4月29日计付利息，第三笔借款500万元自2011年5月13日计付利息，第四笔借款500万元自2011年6月16日计付利息。傅宇平已付的495万元应从中扣除。一审判决将傅宇平已付的495万元付息至2011年11月25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妍妮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由傅宇平个人所借，但是发生于傅宇平与黄妍妮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借款是从傅宇平的账户上转账到黄妍妮(包括其中2011年4月29日傅宇平收到罗邦明转来的350万元后当天转给黄妍妮300万元)或者转账给所经营的公司，同时考虑到傅宇平与黄妍妮账户之间存在着大量大额的资金往来,傅宇平与黄妍妮共同作为股东投资并经营多家公司，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和法律依据均较充分。黄妍妮关于其没有在借据上签名,事后亦未追认,所借款项由傅宇平个人支配,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傅秀洁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虽然傅秀洁在2011年2月23日的1000万元、2011年4月29日的350万元、2011年5月13日的500万元借据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按捺，以及在2011年6月16日的500万元借据的下方签名按捺，并于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补充协议继续担保本案全部235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保证期为“自签字盖章之日起两年”。但是对于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上述借据和补充协议上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傅秀洁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傅秀洁作为连带保证的保证人，因在前期四张借据上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且借款期限最迟到2012年2月22日即已届满，故上述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现早已过期。傅秀洁于2016年5月31日向罗邦明出具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保证期为“自签字盖章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年，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效果”。退一步说，即使案外人罗x在上述期间内有向担保人进行过催款的情况，但是并不因此产生保证期间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才立案受理罗邦明提起的本案诉讼，即此时罗邦明才向傅秀洁主张保证权利，已超过补充协议上2年的保证期间，应当免除保证人傅秀洁的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傅秀洁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明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鉴于上述第三点的分析，明成公司与傅秀洁一样，作为连带保证人，罗邦明于2019年3月14日才提起的本案诉讼，向明成公司主张保证权利，已超过了保证期间，明成公司的保证责任亦应当免除。一审时，傅宇平确认涉案借款是用于明成公司的经营，从傅宇平的账户上转了大量款项到明成公司账户(包括其中2011年6月1日、6月25日傅宇平收到罗邦明、王xx转来的500万元后随即全部转到明成公司账户)，作为借款人的傅宇平系明成公司的大股东，且与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秀洁系兄妹关系。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定明成公司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明成公司关于涉案款项系傅宇平个人所借，傅宇平不是明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利息的核算日期及认定傅秀洁承担担保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傅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邦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35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从中扣除傅宇平已付的495万元（其中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1年3月3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35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1年4月29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1年5月13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1年6月16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6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明成焦煤化工有限公司和黄妍妮对傅宇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242元，由傅宇平、黄妍妮、珠海明成焦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68242元，罗邦明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242元，由傅宇平、黄妍妮、珠海明成焦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68242元，罗邦明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戴 茜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