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8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某，出生于平凉市，平凉市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 2006年8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车站派出所罚款500元；2011年8月15日因收购生产性废旧金属未如实登记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罚款4000元；2012年10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12月25日该局撤销案件；2013年11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柳湖派出所治安调解；2017年2月27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柳湖派出所治安调解。 辩护人王某1，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摆某，出生于平凉市。 2013年12月4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8月2日因擅自经营需公安机关许可的行业，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 指定辩护人范某、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平凉市。 2004年10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1日因吸毒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2年3月23日因赌博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3000元；2014年3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7年2月27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柳湖派出所治安调解。 指定辩护人曹某1、米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某，出生于平凉市。 2010年9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凉市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辩护人李某23，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沙某1，出生于平凉市。 2013年7月19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指定辩护人杨某1，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2，出生于平凉市。 2014年12月3日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义务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5月15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9年3月13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王某2，甘肃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平凉市。 指定辩护人赵某1，甘肃三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出生于平凉市。 2019年3月29日因犯赌博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指定辩护人郝某，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甘肃省庆城县，个体户。 2019年4月1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河南省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6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2，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6，出生于山西省洪洞县。 2018年1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车站派出所罚款500元。 辩护人罗某1，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平凉市。 指定辩护人刘某12刘某12刘某12，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出生于平凉市。 2010年8月31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200元，2014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南河道派出所治安调解。 指定辩护人徐某，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2，出生于平凉市。 辩护人邱某、靳某，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某等13人赌博、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虚假诉讼、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5日以崆检刑诉（202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日、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6月10日、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郭某，检察官助理闫某，书记员景某、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摆某及指定辩护人范某、李某1、被告人王某1及指定辩护人曹某1、米某、被告人穆某及其辩护人李某23、被告人沙某1及指定辩护人杨某1、被告人杨某2及指定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陈某1及指定辩护人赵某1、被告人张某1及指定辩护人郝某、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6及其辩护人罗某1、被告人张某2及指定辩护人刘某12刘某12刘某12、被告人冯某及指定辩护人徐某、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邱某、靳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常某在本区先后违法向被告人张某1、杨某24、王某2及被害人袁某、王某2、赵某22、、赵某22、、赵某22、兰某1、孔某、于某221、王某2等人发放高利贷款。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摆某在本区注册成立“平凉市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耀汽贸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常某。2014年6月25日，李依蒙在本区注册成立“平凉福倍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倍得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王某1。常某先后在本区世纪花园B1区“和韵”茶楼、新裕宾馆、广成大酒店等地多次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50余万元，并在赌场上非法放贷牟取非法利益；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诱逼被害人制造银行转账记录，以本人或被告人摆某之名与被害人签订正规借款合同，将非法债务合法化，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严重妨害司法公正；实施聚众赌博3起，非法拘禁8起，强迫交易2起，寻衅滋事1起，虚假诉讼4起；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常某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摆某、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陈某1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滋扰为手段，在本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本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过程中，常某为逃避刑事处罚，偷越国边境至缅甸境内，2019年7月11日，被缅甸警方交于我国云南警方，后移交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 一、恶势力集团犯罪部分： （一）赌博罪 1.2017年4月底，常某与张某1、王某1、穆某等人，由常某提供赌资，并分别安排张某1、王某1、穆某负责记账、打水、放板，按照每局赌资的十分之一抽头，马某1、沙某1放哨，先后在本区世纪花园B1区门面楼原“和韵”茶楼、新裕宾馆以炸金花、打麻将的方式组织马某1、蒙某、于某221、林某、杨某24、陈某1、兰某1等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30余万元。 2.2017年7月，常某与王某2、王某1、穆某等人，由常某提供资金，并分别安排王某2、王某1、穆某、张某1、马某24记账、打水、放板，在本区广成大酒店组织杨某24、于某221、秦某等人以炸金花的方式聚众赌博，抽头渔利20余万元。 （二）非法拘禁罪 1.2015年，张某1在常某处借高利贷2万元，后被常某随意认定罚金、滞纳金，并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恶意垒高“债务”，致张某1无力偿还；2017年4、5月份，常某将张某1叫到源耀汽贸公司，逼其还债，并提出让张某1过户房产的方式偿还债务；张某1被不间断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多日，期间，常某用拳脚对张某1进行殴打。 2.2017年1、2月份某日，被害人于某221找常某借高利贷，常某先扣除利息后放贷，后又将于某221在赌场上欠的赌债加入高利贷的数额，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制造借款假象，不断垒高债务；2016年至2018年5月，被害人王某2多次在常某处借高利贷，常某采取“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致王某2无力偿还。2017年某月，常某为追讨债务多次将于某221、王某2拉到车上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要账，并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某天下午15时许，常某把于某221叫到本区广成桥下，后又电话叫来王某2将二人控制在其车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让于某221和王某2找钱还账，又威胁二人互相看守，至21时许，在获得常某许可的情况下，二人各自回家。 3.2017年3月末，被告人常某为向赵某22讨要37万元高利贷，指使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等人到世纪花园B3区找到赵某22并将其带到源耀汽贸公司，后指使穆某、沙某1贴身跟随赵某22，白天将赵某22扣天将赵某22扣天将赵某22扣留在公司，晚上住招待所，或跟随赵某22在跟随赵某22在跟随赵某22在其家中居住；期间，常某、穆某多次殴打赵某22，逼其借钱还贷，非法限制赵某22人身自由30余日。 4.2017年6月初，常某为向杨某24讨要债务，亲自或者指使王某1、穆某、沙某1在源耀汽贸公司内或南湘园家中，每天非法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10余小时，连续5、6天，累计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50、60小时；期间，常某到杨某24父母家进行滋扰，并对杨某24用拳脚进行殴打；同年8、9月份，常某为向杨某24、马某24、袁某催讨债务，将三人一起拉到车上，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三人还债。 5.2017年6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常某为向被害人兰某1索要高利贷及赌债，指使被告人杨某2将兰某1扣留在源耀汽贸公司，29日凌晨1时许，常某指使沙某1跟随兰某1回家，并住在其家中；7时许，沙某1将兰某1从其家中带至源耀汽贸公司继续扣留，9时许，沙某1打电话叫来罪犯兰某2（已作相对不起诉），兰某2叫来马某24、沙某2（均另案处理）参与看守兰某1；30日凌晨，兰某1用手机发信息告知其母亲孙某其被扣留，要求孙某报警，被杨某24发现后告知穆某，常某让杨某24和穆某将兰某1带到其家中，走到公司门口时，兰某1趁人不备逃跑，杨某24、穆某追赶，碰见出警民警，兰某1被民警带离；非法限制兰某1人身自由30余小时，期间，常某持POS机，王某1、杨某24用拳脚对其进行殴打。 6.2017年6月，常某为向王某2、马某24追讨债务，先后指使王某1、杨某24、穆某找到王某2，多次非法限制王某2人身自由；期间，在本区西郊加油站及源耀汽贸公司内，常某、王某1、穆某持木棒或用拳脚对王某2进行殴打，逼迫王某2还债。 马某2因为其前夫王某2在常某处担保贷款，常某多次非法限制马某24人身自由；2017年8、9月份某日下午18时许，常某在平凉市人民医院附近找到马某24，把马某24叫到车上，又叫来了杨某24、袁某，开车拉着三人在城区内四处找钱为其还债，杨某24和袁某分别找了2500元、2000元给常某以后，常某将二人放回，后常某开车载着马某24至平凉市和宁夏泾源县交界处才返回平凉，将马某24拉到天丰小区门口，直到次日凌晨零时许放马某24回家；同年10月某日19时许，常某将马某24从家中叫出，开车拉上马某24到王某2母亲谢某家中找王某2未果，遂向马某24要账，马某24无力偿还，常某不让马某24回家，直至23时许，才让马某24回家；同年10月，某日下午16时左右，常某带领穆某和沙某1到马某24的工作单位天门小学找马某24要账，穆某和沙某1到马某24的办公室一直等到马某24下班，后常某开车载着马某24，在车上非法限制马某24人身自由，沙某1、穆某先后离开，直至23时许，常某将马某24放回；同年10月某日17时30分许，常某到马某24单位门口找到马某24，要求马某24书写给王某2担保借款合同的担保承诺书，遭到马某24拒绝，常某纠缠马某24至22时许，将马某24放回。 7.2018年3月，常某为向袁某追讨债务，指使冯某打电话将袁某诱骗至太统园小区安置楼，后逼迫袁某拍了一段承认借款的视频；将袁某带至崆峒镇人民法庭办公室，趁法庭工作人员不在现场，常某用拳击打袁某胸部；18时许，从法庭出来之后，常某指使穆某、冯某将袁某带到寨子街穆某姐夫家的院子里，不让袁某离开；22时许，常某将袁某用车拉到崆峒镇神农山庄门口，在车上威胁袁某，并用拳头再次殴打袁某，又将袁某带到源耀汽贸公司，逼迫袁某打借条，直至次日凌晨让袁某离开，袁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6个多小时。 8.2018年9月14日至23日期间，被害人曹某222向常某借款2万元，约定每天还款5500元，四天还清，如不能按期归还，每天罚息3000元，后曹某222又四次在常某处借款，共计借款10万元，归还7万元后无力偿还；2018年9月下旬某日，常某打电话把曹某222叫到本区广成大酒店门口，先是用拳脚殴打曹某2222殴打曹某22222殴打曹某2222殴打曹某222222，后又将其拉到自己的车上，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驾车把其拉到崆峒派出所门口，常某持一根铁链殴打曹某2222殴打曹某22222殴打曹某2222殴打曹某222222，陈某1用拳脚对曹某222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威胁曹某222继续还钱，2018年9月29日至10月2日，曹某2222，曹某22222，曹某2222，曹某222222向常某还款14500元。 （三）强迫交易罪 1.2016年5月，被害人王某2向常某借款15万元，月息8%，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得款13.8万元，王某2××区房屋一套，该房屋登记在其友赵某23名下，房屋总价438825元，交付首付138825元，2016年11月开始按揭月供，每月支付1963.33元，还款6期，共计11779.98元。 王某6无力偿还常某借款，常某单独或伙同王某1多次将王某2非法控制在车上，向其逼债，后常某提出让王某2以其天建豪庭小区的住房以房抵账，王某2在被常某多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及辱骂、威胁之下，被迫将天建豪庭小区的住房以420000元的价格与摆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以后，常某多次打电话威胁、辱骂王某2、赵某23办理房屋转让手续，2017年4月21日，常某、摆某、王某1与王某2、赵某23五人到平凉军分区对面建设银行，摆某向赵某23转账13.2万元，后通过赵某23的银行卡将该13.2万元转至王某1银行卡，王某1又将该笔款项转至摆某银行卡内，并由王某2、赵某23共同向摆某签署一份13.2万元的收条，摆某将该房屋接受，至案发时该处房屋由摆某父母居住。 2.2017年6月，常某为向张某1讨要债务，多次将张某1扣留在其经营的源耀汽贸公司内或南湘园家中，在公司的时候由王某1、穆某、沙某1看守，在常某家中的时候，常某自己看守张某1，逼迫张某1将房屋过户，以房抵债，每天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10余小时，连续5、6天，累计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50、60小时，逼迫张某1于2017年6月9日将位于××园的房屋过户于摆某名下。经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套房屋价格为397557.15元。 （四）寻衅滋事罪 王某6因欠常某债务，常某聚集王某1、穆某多次到本区三里塬王某2家中向王某2及其母亲谢某滋扰、索债，索债过程中对王某2多次进行殴打；2018年1月3日，常某、王某1将王某2、马某24叫到城南人家小区斜对面鸿盛工贸公司要账，王某2母亲谢某知道后叫王某37一起到该公司，王某1无故辱骂谢某，欲抽出皮带殴打王某2，谢某因受惊吓，突发心脏病昏迷，王某2与王某37将谢某送到平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呼吸性碱中毒，冠心病；常某和王某1追到医院，在医院楼道内，二人对王某2拳打脚踢实施殴打。 2018年6月30日，王某2从外地回到其母亲三里塬家中，穆某在家门口找到王某2，要拽王某2上车，王某2反抗，穆某将王某2压倒在地上给常某打电话，王某2乘机跑回家中，其母亲打电话报警，后穆某逃离现场。 （五）虚假诉讼罪 1.2017年2月，王某2向常某借高利贷3万元，清息3个月后无力偿还，常某将利息累计到本金内重新计算债务至46万元后，让王某2分别于2017年7月14日至8月22日5次与其签订总计46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钱打到王某2的账户制造流水，后又分别通过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摆某建材、腾辉商贸公司、平凉市崆峒区凡爱宝贝母婴生活馆账户刷卡25万元，取现21万元，王某2多次清息后无力偿还。常某于2018年1月10日将王某2、马某24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1月11日法院受理该案，7月12日法院判决该案，王某2、马某24上诉。 2.2017年8月16日，马某24因生意周转资金向常某借款3万元，常某以摆某的名义与马某24签订借款合同，11月16日，马某24通过POS机向常某还款3万元。2018年6月14日，摆某将王某2、马某24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要求马某24偿还借款3万元，6月15日法院受理该案。 3.2017年3月，兰某1在张某1组织的赌场内输钱并向常某借款5万元，后又在常某组织的赌场内输钱20余万元。2017年5月8日、6月3日，常某以赌债和利息的名义分别让兰某1签订16万元和11万元的借款合同，由杨某24作为担保人；6月7日，常某为给兰某1垒高债务占有兰某1房产，让兰某1与摆某签订22万元的借款合同，由杨某24作为担保人，后在银行制造22万元的转账记录，扣除利息实际给兰某118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常某限制兰某1人身自由被兰某1报警，占有房产未果。2017年7月17日，常某、摆某将兰某1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7月18日法院受理该案。 4.2018年3月，常某通过陈某1的介绍向孔某放高利贷2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利息每天1000元，孔某20余天共计还款1.4万元后无力清息，被常某连本带息累计至3万元；陈某1带孔某到李某23处借款3万元偿还常某的债务，孔某向李某23清息5000元后无力偿还，被李某23罚息1万元，本息共计5万元，孔某又在常某处借款5万元偿还李某23的债务，一周以后，常某给孔某本息累计至7万元，后孔某又在常某处借款1万元、2万元，1万元第二天归还，本息累计共9万元。期间，孔某又向李某23借款6.5万元，其中1万元给常某，剩余归还他人债务。2018年7月，常某指使陈某1将其妻子摆某以陈某1姐姐的名义介绍给孔某母亲魏某，并告知魏某摆某可以给其借钱用以偿还常某和李某23的高利贷，月息3分，但借款人必须是魏某。2018年7月30日至8月6日，魏某及丈夫孔贤义分4次借款18万元，陈某1代摆某与魏某签订借款合同，孔贤义、孔某为担保人，摆某转账给魏某后，陈某1带孔某到银行取现，其中6.5万元给李某23、11.4万元给常某，魏某一家清息3个月共1.62万元。2019年1月，摆某将魏某、孔某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2月12日将孔贤义追加为被告人，法院受理该案并调解。 二、非集团犯罪部分 （一）赌博罪 2017年4月，张某1伙同林某、吴某、张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由吴某提供资金、张某1、林某记账抽头，张某23和马某1将其在本区北后街经营的“逗号”茶楼作为赌博地点，以炸金花的方式组织兰某1、杨某24等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10万余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 2018年8月20日晚，马某2、于某22（均另案处理）二人在西安市××区铂锐泽汽车养护中心，盗得牌照分别为×××黑色奥迪A8L轿车、×××灰色宝马3系轿车2辆。于国强将宝马车开至西安市××区附近发生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马宏飞将被盗奥迪车开至平凉市崆峒区后借与杨某24。该车出现故障后，杨某24与丁某（另案处理）联系海某（另案处理）进行维修并出售，后由海某通过他人联系到买主朱某，后在海某经营的修理厂内，由丁某、被告人马某1与朱某（另案处理）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并以20000元的价格出售与朱某。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借条，收条，微信截图，住宿登记，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释放证明，房产证明，价格认定书，银行资金明细，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被害人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某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摆某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某1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穆某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沙某1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某2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1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犯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冯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某1犯赌博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告人张某1犯赌博罪、被告人王某6犯赌博罪、被告人马某2犯赌博罪、被告人张某2犯赌博罪。被告人杨某2、冯某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且本次犯罪有可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2、冯某、王某2、马某24、张某23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法院对以上被告人所犯各罪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某辩称，自己和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陈某1都是朋友关系，不存在互相领导，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没有聚众赌博，从中获利；向被害人都是正常的要账，没有非法拘禁行为；和王某2、张某1买卖房屋都是自愿交易，没有强迫；虚假诉讼罪中的借款都是真实存在的；查封的所有房产都是合法所得。 辩护人王某1认为（一）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组织特征，常某等人没有上下级的层级划分，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2.行为特征，指控常某绝大部分的犯罪不能成立，常某仅仅参与赌博两次，达不到操纵组织的要件；3.危害性特征，没有对其他百姓造成困扰，未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带来较为恶劣的影响。（二）常某没有策划、组织赌博，只是提供了帮助。（三）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指控第1起事实不清，且与强迫交易重复评价；2.于某221、王某2行动自由，常某也不在场，没有拘禁行为，不构成犯罪；3.穆某虽然“跟随”过赵某22，但赵某22日常生活并未受到限制；4.杨某2身份特殊，既是被害人，又被指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参加者，其陈述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兰某1的伤是他人所致，跟随兰某1回家和找人看守兰某1是沙某1个人行为；6.王某6与马某24系夫妻关系，与常某有经济往来，王某2被殴打时常某并不在场，是否对王某2拘禁公诉机关指控模糊，而对马某24被非法拘禁的指控全部来自马某24一人的陈述；7.指控常某殴打袁某没有证据证实，袁某到穆某姐夫家也是自愿行为；8.常某找曹某222协商还款事宜，不存在拘禁情形，且曹某222从离开到被带回，不足20分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四）强迫交易罪不成立，也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标准。1.王某6是否受到胁迫证据不足，摆某也是以市场价格购入；2.常某没有对张某1实施强迫行为，二人之间是正常的房屋买卖。（五）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某2母亲心脏病发作与常某讨债行为无关，穆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六）在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纠纷客观存在的情况下，篡改部分事实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指控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七）量刑方面，系自动投案，应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摆某辩称，自己没有强迫交易，都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和借款人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指定辩护人范某、李某1认为（一）摆某只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对常某等人的其他犯罪活动并不知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二）摆某对张某1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房屋的行为，且摆支付房价高于该房屋的认定价格，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三）虚假诉讼第1起系常某所为，与摆某无关；虚假诉讼第4起摆某与魏某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四）量刑方面，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情况特殊，不仅有老人还有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儿需要抚养。 被告人王某1辩称，指控参与非法拘禁杨某24的事实和强迫交易第2起的事实不认可，其他罪名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曹某1、米某认为（一）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王某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二）对赌博、寻衅滋事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三）非法拘禁罪名无异议，但王某1未参与第4起。（四）王某1没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王某2进行交易；没有参与张某1被强迫交易犯罪。（五）量刑方面，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 被告人穆某辩称，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没有非法拘禁杨某24、马某24、王某2；没有去过王某2家中要账；没有参与强迫交易。 辩护人李某23认为（一）赌博罪中被告人穆某属于从犯。（二）非法拘禁第4、5、6、7起指控穆某参与不能成立。1.未实施非法拘禁、限制杨某24、马某24人身自由的行为；2.穆某参与兰某1被非法拘禁中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3.袁某是自愿跟随穆某去其姐夫家吃饭，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三）穆某既没有替常某向张某1催过债，也没有追随常某、摆某强迫购买张某1的房子，指控穆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四）穆某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五）穆某的行为属于个案犯罪，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条件。（六）量刑方面，当庭自愿认罪，且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沙某1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对杨某24、张某1、马某24的非法拘禁；没有参与强迫交易；没有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 指定辩护人杨某1认为（一）对赌博罪的指控没有异议。（二）非法拘禁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第4起、第6起的事实有异议。（三）指控沙某1参与强迫交易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指控不能成立。（四）量刑方面，犯罪情节轻微；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 被告人杨某2辩称，（一）自己和常某就是正常的债务关系，没有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在兰某1被非法拘禁中，自己也是被害人。（三）只是找过赵某22、王某2，没有非法拘禁他们。 指定辩护人王某2认为（一）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杨某24也非组织成员。（二）指控杨某24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1.杨某2只在前期与其他被告人一起找过赵某22，找过赵某22，找过赵某22，未与他人形成共同拘禁赵某22的犯罪故意；2.被告人杨某2未与他人实施限制兰某1人身自由的犯罪行为；3.起诉书指控王某2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清，是否达到非法拘禁罪的认定标准不清。（三）量刑方面，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某1辩称，自己从见到曹某222到离开只有十来分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和常某存在债务关系，带摆某和魏某签借款合同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当时并不知道是犯罪。 指定辩护人赵某1认为（一）陈某1没有与常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二）虚假诉讼罪名无异议，但应认定为胁从犯。（三）陈某1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非法拘禁的危害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四）量刑方面，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郝某认为（一）对赌博罪没有异议，但抽头渔利数额认定过高。（二）量刑方面，受常某控制实施赌博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检举揭发其他犯罪行为，属立功；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某1对赌博罪认罪认罚，但辩解放哨是被胁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认为自己没有帮助行为，指控不能成立。 辩护人王某2认为（一）马某1收取的是正常场所费和服务费，系正常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赌博罪。（二）指控马某1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证据前后矛盾，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三）量刑方面，系自首；在新裕宾馆放哨是胁从犯。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某6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是被胁迫参与。 辩护人罗某1认为（一）赌博罪名没有异议，第2起应系胁从犯。（二）量刑方面，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某2自愿认罪认罚。 指定辩护人刘某12刘某12刘某12认为（一）张某23只收取了正常的包间费，属于正常经营行为，不构成赌博罪。（二）量刑方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冯某辩称，自己只是把袁某叫出来，没有辱骂、殴打，也没有限制袁某人身自由。 指定辩护人徐某认为（一）冯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二）量刑方面，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某2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是被胁迫参与。 辩护人邱某、靳某认为（一）马某24是被胁迫参与，且仅仅是被胁迫参与了几次记账，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二）具有自首情节；系胁从犯；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各罪的事实与认定 2015年以来，被告人常某在本区先后向被告人张某1、杨某24、王某2及被害人袁某、王某2、赵某22、、赵某22、、赵某22、兰某1、孔某等多人发放高利贷。2015年12月18日常某妻子摆某从他人处转让“平凉市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耀汽贸公司），由常某实际经营，该公司与被告人王某1实际控制的“平凉福倍得工贸有限公司”相邻，常某、王某1二人商议后，将公司客厅打通，两家公司未从事具体相关业务，而是发放高利贷。后常某吸纳穆某进入公司，穆某又纠集沙某1加入，二人与王某1均受常某的安排领导。2017年常某先后在本区组织他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牟取非法利益，并以摆某或自己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将高利贷、赌债形式上“合法化”，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2016年至2018年期间，常某为索要非法债务，亲自或组织、指使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陈某1等人采用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白天贴身跟随、晚上同住看管、上门滋扰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虚假诉讼犯罪10余起，形成了以常某为首，摆某、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陈某1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严重侵犯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了当地经济生活、社会秩序，妨害司法公正，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物证POS机、手机，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房屋购买合同、产权报告、婚姻登记档案、借款合同、房地产评估报告、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权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民事诉讼案件卷宗，证人刘某12刘某12刘某12、兰某2、罗某2、秦某、杨某24、张某23、于某222、王某38、朱某2、刘某12刘某12刘某12、王某39、、王某39、、王某39、孙某、兰某2、赵某23、王某10、张某24、杨某25、王某37、魏某、孔某的证言，具体犯罪中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常某、摆某、王某1、杨某24、穆某、沙某1、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书证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婚姻登记档案、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与证人兰某2、罗某2、秦某证言，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杨某24、沙某1、陈某1供述能够证实常某、王某1二人一起经营公司、公司从事的业务及参与人员相关情况；证人杨某24、张某23等人的证言与具体犯罪中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并结合其他书证，可证实各被告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以暴力、威胁为手段的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亦可证实该组织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事实。 审理认为，被告人常某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以发放高利贷为主业，为实现非法利益的最大化，又纠集被告人王某1共同经营，并与其妻摆某虚构民间借贷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纠集穆某、沙某1、杨某24、陈某1等人参与具体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常某为首要分子的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发放高利贷，聚众赌博为手段，并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手段讨债，实施了赌博、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虚假诉讼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公诉机关指控常某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一）赌博事实 第一起： 2017年5月至6月初，被告人常某提供赌资，纠集被告人张某1、王某1、穆某等人，先后在本区世纪花园B1区门面楼原“和韵”茶楼、崆峒大道西段新裕宾馆，以打麻将、炸金花的方式组织蒙某、于某221、兰某1等人赌博，穆某、王某1、张某1负责放板、记账、抽头，被告人沙某1、马某1负责放哨。抽头渔利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新裕宾馆住宿登记记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兰某1、于某221、蒙某、何某1、张某23、秦某、何某2、林某证言，同案被告人杨某2、陈某1供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张某1、沙某1、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多名参赌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1、穆某、张某1、沙某1、马某1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赌博的时间、地点、赌博项目、抽头渔利方式及在场被告人的行为相关事实。且有新裕宾馆住宿登记记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佐证。 审理认为，关于该起赌博犯罪抽头渔利数额，参赌人员证实每晚抽头有2万元、3万元或4万元以上，与被告人张某1供述每天抽头数额能够印证；同时，被告人王某1供述抽头数额在20万元至30万元。结合穆某在新裕宾馆住宿登记的时间进行分析，公诉机关认定抽头渔利数额30余万元具有客观性、合理性。故指控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 第二起： 2017年7月份，被告人常某提供赌资，纠集被告人王某6、王某1、穆某、张某1等人，在本区广成大酒店内，以炸金花的方式组织于某221、蒙某、秦某等人赌博，穆某、王某1、张某1、王某2负责放板、记账、抽头，被告人马某2也参与记账。抽头渔利1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23、于某221、秦某证言，同案被告人杨某2、陈某1供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张某1、王某2、马某2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王某1、王某2供述与指认笔录能够证实组织赌博的时间、地点；同时参赌人员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6、马某24、杨某24、陈某1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常某在广成大酒店组织他人赌博及各被告人参与的事实，且与被告人张某1、王某1、穆某的供述能够吻合。 审理认为，关于该起赌博犯罪抽头渔利数额，参赌人员秦某、于某221证实每晚抽头在2万元以上，被告人张某1供述每晚抽头至少1、2万元，最多4、5万元，结合被告人王某1、王某2、马某24供述组织赌博的时间一周左右计算，该起犯罪抽头渔利数额应为1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该起赌博的基本事实成立，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某1、王某2、马某24、沙某1、马某1为赌博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其中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张某1各参与2起，被告人马某1、沙某1、王某2、马某24各参与1起。被告人常某提供赌资，起组织、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1、穆某作为组织成员，积极参与，亦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某1、王某2、沙某1、马某1、马某24在赌场记账、抽头或放哨，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量刑时应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加以区别。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6、张某1、马某1、马某24系胁从犯的意见，因张某1、王某2在赌博犯罪中作用较大，马某1、马某24是否被胁迫，无充分证据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非法拘禁事实 第一起： 张某1因欠常某高利贷无法偿还，常某便多次伙同他人向张某1催债。2017年5月底至6月初，张某1被常某叫至源耀汽贸公司或者家中索债，每天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10余小时，持续五、六天，累计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50余小时。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24、张某23、张某25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杨某2、沙某1、王某1供述等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张某1陈述与被告人杨某2供述能够印证，证实常某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向张某1索债的事实；同时有证人杨某24、张某23、张某25证言，被告人沙某1、王某1供述予以佐证。 审理认为，常某为向张某1追讨债务，采取非法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的方式，持续时间较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辩护人提出该起非法拘禁行为与强迫交易行为属牵连关系，应作一罪评价的意见，经审查，常某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追讨债务，在限制人身自由过程中，另起犯意，提出以张某1房屋抵债，后为达到占有房产的目的，继续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其所实施的行为侵犯了两种不同的法益，应当分别评价，数罪并罚。 第二起： 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常某向于某221、王某2追讨债务，在案发当天将二人叫至本区广成桥下的事实存在，但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该起指控，常某是否实施了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行为是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成立的关键，根据于某221、王某2的供述，证实常某将他们叫到广成桥下后，让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并找钱，然后常某离开。于、王二人没有找下钱，就一起在广成路网吧上网、吃饭，最后王某2给常某打电话后离开，于某221也自行离开。对二人的具体行为进行分析，在常某离开后，于、王的身体自由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支配，并未受到直接或间接的拘束。虽然常某离开时让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但并未将二人限制于一定场所，只是让于、王在心理上产生恐惧或强制，并未造成人身自由权利的非法侵害，故对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第三起： 2017年4月某天，常某为向被害人赵某22追讨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等人，由杨某24打电话将赵某22约至本区世纪花园B3区院内，王某1、穆某、沙某1进入一同将赵某22带到源耀汽贸公司，穆某在公司踢了赵某22几脚。后常某安排穆某、沙某1对赵某22贴身跟随，白天将赵某22扣天将赵某22扣天将赵某22扣留在源耀汽贸公司，晚上住宾馆或跟随赵某22在跟随赵某22在跟随赵某22在家居住，逼其还债，至5月初因赵某22要结婚才被放回。赵某22共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近30日。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旅馆住宿登记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38、朱某2、卢某、孟某证言，被害人赵某22陈害人赵某22陈害人赵某22陈述，同案被告人张某1供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杨某24、穆某、沙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害人赵某22陈害人赵某22陈害人赵某22陈述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证言、住宿登记单佐证，共同证实常某为索要高利贷，指使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将赵某22带至源耀汽贸公司的事实；同时能证实赵某22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而穆某、沙某1供述与赵某22陈述亦能相互印证，证实穆某对赵某22殴打的事实。 审理认为，被告人穆某辩解没有非法拘禁赵某22，被告人王某1、杨某24辩解只找过赵某22，找过赵某22，找过赵某22，没有参与拘禁。但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常某指使穆某等人将赵某22带至公司，后安排人员采取贴身跟随、同吃同住等方式，有组织地利用“软暴力”方式讨债，且时间持续近30天，综合被告人穆某、沙某1主、客观方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我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非法拘禁行为。而被告人王某1、杨某24虽未直接参与看守被害人，但二人作为组织成员，明知常某的惯常讨债手法，还予以配合，将被害人带至公司，应当认定为该起犯罪的共犯。 第四起： 2017年5月底6月初，常某为向杨某24追讨债务，将杨某24叫至源耀汽贸公司或其家中，每天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10余小时，持续五、六天，累计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50余小时；后半年的某日18时许，常某将杨某24叫到他的车上，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债，杨某24借钱向常某偿还后被放回。杨某24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左右。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12刘某12刘某12、王某39、、王某39、、王某39、袁某证言，被害人杨某24陈述，同案被告人张某1、马某24供述及被告人常某、王某1、沙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害人杨某24陈述与被害人张某1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常某为向杨某24索债，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50余小时的事实，且有被告人沙某1、王某1供述佐证；同时，被害人杨某24陈述与马某24供述、证人袁某证言相一致，证实杨某24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的事实。 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杨某24被常某在公司、家中及车上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王某1、穆某、沙某1参与前半部分非法拘禁50余小时的事实，三被告人均予以否认。被害人杨某24只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公司被常某限制人身自由时，王某1、穆某、沙某1都在公司，但三人是否参与拘禁，杨某24在庭审中明确予以否认，结合杨某24在常某组织中的作用，加之其平时也可以在公司自由出入，王某1、穆某、沙某1是否实施了限制杨某24人身自由的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穆某、沙某1三人参与该起犯罪，不予认定。 第五起: 2017年6月28日15时许，被告人常某为向被害人兰某1索要高利贷、赌债，指使杨某24将兰某1约至源耀汽贸公司，让兰某1借钱还债，期间，王某1酒后持木棒殴打了兰某1。6月29日凌晨1时许，因兰某1无力偿还，常某便让沙某1跟随兰某1，回兰某1家中居住。次日早上，兰某1又被沙某1带至源耀汽贸公司，常某让沙某1纠集兰某2（相对不起诉）等人在公司参与看守兰某1，当晚21时许，兰某1用手机发短信告知其母亲孙某其被常某扣留，要求孙某报警，该短信被杨某24发现并告诉穆某，常某知道后持POS机对兰某1殴打，王某1亦用拳脚殴打了兰某1，后兰某1被出警民警带离。被害人兰某1共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30余小时。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兰某1伤情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册，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提取笔录，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人兰某2、马某24、沙某2、孙某、兰某2、胡某、林某证言，同案被告人张某1、张某23供述，被害人兰某1陈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杨某24、穆某、沙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害人兰某1陈述与各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常某为索要非法债务将兰某1扣留在公司，并指使沙某1跟随居住，限制兰某1人身自由的事实，且有证人兰某2、马某24、沙某2、孙某、兰某2证言予以佐证；同时，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照片、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能够证实兰某1被殴打，致轻微伤的事实。 审理认为，该起事实中，被害人兰某1被常某等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30余小时，既有直接在公司派人看守，又有贴身跟随回家同住，期间还存在殴打情节，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除杨某24实施殴打只有被害人兰某1一人陈述证实，不予认定外，公诉机关的其余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杨某2辩解其是作为担保人被常某扣留，没有参与拘禁兰某1的意见，因兰某1系其在常某指使下叫到公司，且全程在现场，发现兰某1给其母亲报警也是杨某24告知他人，从杨某24的具体行为表现看，应认定其为共同参与人员。 第六起: 常某为向王某2追讨债务，2017年6月某日16时许，常某指使王某1、杨某24在本区西郊加油站找到王某2，王某1持木棒对王某2进行了殴打，后二人将王某2带至源耀汽贸公司，20时许，王某2向常某还了部分欠款才被放回，王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左右。 2017年后半年，常某为向马某24追讨债务，某日19时许，常某将马某24、杨某24、袁某叫到其车上进行讨债，杨某24、袁某借钱偿还后离开，马某24至凌晨0时许才被放回；某日17时许，常某指使被告人穆某在马某24的工作单位，等到马某24下班后，将马某24带至常某车上，后穆某离开，直至23时许马某24才被放回，马某24两次共被限制人身自由10余小时。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袁某、杨某25证言，被害人王某2、马某24陈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杨某24、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害人王某2陈述与被告人王某1、杨某24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王某2被殴打并带至公司的事实；而王某2在公司被常某限制人身自由，有王某2陈述与杨某24供述关于还款的时间能够证实；同时，被害人马某24陈述与王某2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马某24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两次的事实。 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被告人常某组织人员将王某2带至公司，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讨债，根据王某2陈述的时间段，结合被告人杨某2关于晚上王某2给其转了钱的供述，可以认定王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左右。被告人王某1、杨某24受常某指派将王某2带至公司，且王某1有殴打情节，二人均属共犯；对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与寻衅滋事系重复评价的意见，因该起事实属于有组织的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情形，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行为，虽然有寻衅滋事的特征，但公诉机关并未在寻衅滋事事实中指控，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穆某参与该部分的指控，仅有王某2一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第二部分常某限制马某24人身自由，公诉机关指控了4次，但根据证据分析，指控第2次、第4次只有马某24一人的供述，不予认定；对指控的将马某24限制在车内讨债及伙同穆某在马某24单位找见马某24，后在车内限制人身自由的事实，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告人穆某受常某指派，在马某24单位将其带至常某车上，虽然中途相继离开，但不影响对其共犯的认定。对被告人沙某1辩解自己没有参与该起的意见，因证实沙某1参与的证据仅有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对指控沙某1在学校找马某24，参与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 第七起: 2018年8月，崆峒区人民法院受理摆某诉袁某民间借贷案，并由崆峒法庭负责审理。同年10月23日，常某指使冯某以承包工程为由将袁某诱骗至崆峒镇太统园小区，15时许，常某、穆某在该小区院内将袁某带至崆峒法庭处理民间借贷案件。18时许，袁某从法庭出来，常某自己有事离开，并让穆某、冯某看守袁某，后穆某、冯某将袁某带至穆某姐夫家，期间袁某家人打电话让袁某回家，穆某不允许。21时许，常某赶来将袁某带至车上，冯某、穆某相继离开，常某将袁某带到源耀汽贸公司内商量还款。袁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4小时以上。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起诉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被害人袁某陈述，被告人常某、穆某、冯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起诉书、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袁某被冯某诱骗至太统园小区，由常某带至崆峒法庭处理案件的事实；同时袁某陈述与穆某、冯某供述证实袁某从法庭出来后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事实。 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本起案发时间为2018年3月，但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结合民事案件卷宗，本起案发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3日；对袁某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的时间，被害人、被告人均能证实18时袁某从法庭出来，被穆某、冯某控制带至穆某姐夫家，后被常某于21时许带走。对于常某是否殴打袁某，只有袁某一人陈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对辩护人认为该起事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因非法拘禁罪不仅应从持续时间、手段、危害后果等多方面考虑，还应结合犯罪组织实施的具体行为综合认定，被告人冯某明知常某向袁某非法讨债，还在常某安排下参与看守，限制袁某人身自由，属于非法拘禁罪的共犯。 第八起: 公诉机关指控本起的基本事实客观存在，但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起事实中，常某为了追讨债务，伙同陈某1驾车将曹某222从广成大酒店带至崆峒派出所附近，从两地的间距来看，相隔2公里左右，且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关于曹某222被带离至带回的时间较短，仅有半小时左右，从拘禁时间长短看，并未达到一定的严重程度；同时，从常某、陈某1在崆峒派出所附近，曹某2222，曹某22222，曹某2222，曹某222222下车后所实施的行为看，主要是殴打，是否存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主观目的不明显。故本起事实并未达到认定非法拘禁罪的严重程度，不应以非法拘禁犯罪论处。 综上所述，被告人常某为索要高利贷或赌债，亲自或组织指挥穆某、王某1、杨某24、沙某1、冯某，有分有合共同实施非法限制、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行为6起，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常某参与6起，被告人穆某参与4起，被告人王某1、杨某24各参与3起，被告人沙某1参与2起，被告人冯某参与1起。被告人常某作为组织者，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负责；被告人穆某、王某1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均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发挥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2、沙某1、冯某受指使参与犯罪，属从犯，应从轻处罚。 （三）强迫交易事实 第一起： 2016年5月，被害人王某2以赵某23的名义××区的房屋一套，因资金短缺，王某2向常某借款15万元，常某扣除首月利息1.2万元，向王某2实际交付13.8万元。王某2订购的该套房屋总价438825元，交纳首付款138825元，2016年11月开始按揭月供，每月支付1963.33元。后常某多次催要借款未果，便提出以王某2天建豪庭小区的房屋抵债，王某2未答应。常某遂伙同王某1将王某2非法控制在车内，限制人身自由并辱骂、威胁，要求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王某2被逼无奈叫来赵某23签订了买卖合同。2017年4月21日，常某、王某1、摆某与王某2、赵某23一起在本区广场西建设银行，由摆某向赵某23银行卡转账13.2万元，该款又转至王某1银行卡内，王某1再转至摆某银行卡内，王某2、赵某23向摆某书写了13.2万元的收条，摆某将按揭银行卡拿走，王某2共还月供6期11779.98元。至案发时该处房屋由摆某父母居住。2020年1月21日，经平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4月21日该套房屋市场价值442778.87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银行客户账户交易信息、购房合同、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赵某23、李某23、者某、陈某2、王某11、王某10证言，被害人王某2陈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借款合同与证人李某23、者某、王某10证言能够证实王某2与常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常某、王某1向王某2多次催要借款的事实；被害人王某2陈述与证人赵某23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某2被常某、王某1限制人身自由，逼迫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银行客户账户交易信息、收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对2017年4月21日摆某制造虚假交易，利用王某1银行卡转款的事实亦能够证实。对摆某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卡还款凭证，仅能证实摆某还按揭款的事实，与先前强迫交易事实并无关联，不予确认。对摆某提交的诊断证明、照片、物品捐赠单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 审理认为，王某2购买的房屋现由摆某家人占有的客观事实存在，但该房屋是否为王某2的自愿买卖行为是认定本案能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基础。被告人常某、摆某辩解王某2是自愿行为，并没有受到胁迫；王某1辩解其没有胁迫。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王某2是以其朋友赵某23的名义购买房屋，常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有赵某23签字，而赵某23、王某2均能证实常某、王某1二人对王某2限制人身自由，进行威胁，由王某2联系赵某23签订合同的过程，所以，王某2是被迫答应交易，常某、王某1实施了强迫他人出卖自己房屋的行为，已符合强迫交易罪强买强卖商品的构成要件。摆某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虽然没有实施强迫行为，但其作为交易合同的相对方，并将房屋实际占有，也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共犯。被告人常某、摆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本案的作用相当，均属主犯，被告人王某1起到辅助、帮助作用，属从犯。 第二起： 2015年开始，被害人张某1在被告人常某处开始借高利贷，常某以收取罚息、滞纳金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至2017年，张某1在常某处的“债务”已垒加到数十万元，因张某1无力还款，常某于2017年5月底至6月初，将张某1扣留在公司或家中，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讨债，并提出以张某1所有的××区房屋抵债。张某1被逼无奈于2017年6月4日喝农药自杀未果，后张某1妻子同意将房屋用来抵债，摆某偿还房屋所欠银行按揭贷款及利息20余万元后，张某1于2017年6月29日将房屋过户给摆某。2019年9月30日，经平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7年7月20日该套房屋市场价值397557.15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房屋购买合同、产权报告、平凉市自然资源局查询的房屋过户资料、不动产权证书、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入院登记表，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张某24、杨某25、李某23，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常某、王某1、杨某24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房屋购买合同、产权报告、平凉市自然资源局查询房屋过户资料证实张某1将其所有的房屋过户给摆某的事实。被告人常某供述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可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债务。被害人张某1陈述与被告人杨某2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常某为向张某1讨债，于2017年5月底至6月初限制张某1人身自由，逼迫张某1以房抵债的事实，且有张某1妻子杨某25证言、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入院登记表予以佐证。对张某1辩护人提交的支付宝交易明细，只能证实张某1向常某还过款，无法证实二人之间详细的债务关系，且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审理认为，被害人张某1所有的××区房屋现登记在摆某名下，被告人常某、摆某辩解张某1是自愿行为，没有受到胁迫；但对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告人采用了威胁手段强迫进行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陈述与被告人杨某2供述予以证实，再结合张某1喝农药的时间、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过户的时间，能够认定常某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逼迫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摆某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虽然没有实施强迫行为，但其作为交易的相对方，并将房屋过户在自己名下，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的共犯，且与被告人常某均属主犯。被告人王某1、穆某、沙某1三人均辩解没有参与，对三人是否参与，现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指控王某1、穆某、沙某1参与本起强迫交易事实，不予认定。 （四）寻衅滋事事实 王某6因欠被告人常某高利贷，常某为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王某1、穆某多次对王某2及家人进行滋扰。2018年1月3日，常某、王某1将王某2、马某24叫到本区城南人家小区对面的鸿盛工贸公司内，要求二人偿还债务。王某2母亲谢某知道后赶至该公司，王某1对谢某进行辱骂，又抽出皮带欲殴打王某2，谢某受到惊吓突发心脏病，王某2遂将其母亲送往平凉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常某、王某1二人又到医院内，以王某2将欠高利贷之事告知母亲为由，在医院楼道内，对王某2拳打脚踢。6月30日，被告人穆某为索要王某2欠常某的债务，在本区三里塬谢某家门口找到王某2，二人发生撕扯，穆某电话告知常某，王某2乘机回到家中，其母亲打电话报警，穆某见状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有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接处警登记册，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人王某37证言，被害人谢某陈述，被告人王某6、马某24供述及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谢某陈述、王某37证言、王某2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本区鸿盛工贸公司内，王某1辱骂并欲殴打王某2，致谢某心脏病发作的事实；王某37证言、王某2、王某1供述亦可证实在医院内王某2被殴打的事实；同时接处警登记册与被告人常某、穆某的供述能相互吻合，证实穆某对王某2及家人滋扰讨债的事实。 审理认为，被告人常某为催讨高息借款，获取非法利益，亲自或指使被告人穆某、王某1有分有合，多次对王某2及家人进行滋扰，并对王某2进行殴打，对王某2及家人造成心理恐惧及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某组织、纠集人员，被告人王某1、穆某积极参与且具体实施，三人作用相当，遂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参与情节予以考虑。 （五）虚假诉讼事实 第一起： 2017年，王某2在常某处借了高利贷，因无力偿还，常某多次将本金、利息重复计算，垒高债务。2017年7月14日至8月22日，王某2与常某先后签订借款合同7份，其中部分借款合同马某24作为保证人签字。常某分7次向王某2尾号为3349、7165、1615的银行卡内转款共计46万元，但所转款项均在当日通过源耀汽贸公司、宏安建材、腾辉商贸公司和常某持有李某23的平凉市崆峒区凡爱宝贝母婴生活馆账户刷卡消费或取现，后王某2多次清偿利息。2018年1月10日，常某将王某2、马某24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要求王某2偿还借款46万元、利息5.84万元，马某24对本息2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了借款合同7份及银行转款凭证。次日该院立案受理，7月12日作出判决，王某2、马某24提出上诉。同年11月28日，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2019年10月31日，崆峒区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审理。 上述事实，有民事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笔录、借款合同、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源耀汽贸公司清算单、宏安建材清算单、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微信截图、民事判决书、民事案件卷宗、民事裁定书，证人王某2、马某24证言，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常某供述与证人王某2、马某24证言、微信截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某2向常某借高利贷并多次清偿利息，后债务达数十万元的事实；借款合同、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常某与王某2签订借款合同7次并通过转账交付的事实，而王某2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源耀汽贸公司清算单、宏安建材清算单则证实常某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王某2转账，后又通过不同途径转出的事实；民事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共同证实常某以7份借款合同向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崆峒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的过程。 审理认为，被告人常某与王某2签订借款合同，制造银行流水凭证，从表面上看，二人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但常某在将款项转入王某2银行卡后又通过各种手段转出，二人之间未实际发生借贷事实，也就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常某虚构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据以虚构的事实立案受理、开庭审理并做出判决，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摆某辩解没有参与该起犯罪，根据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常某给王某2转账后又通过摆某建材和腾辉商贸公司转走，但这两个公司是否为摆某经营，只有常某在民间借贷案件中陈述其中一个为摆某经营，而当庭常某供述这两个公司与摆某无关，工商管理部门查询结果显示摆某名下无这两个公司，所以摆某是否参与制造虚假借贷关系，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对指控摆某参与该起犯罪不予认定。 第二起： 2017年8月16日，马某24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常某借款3万元，常某用手机银行从摆某账户内向马某24转款3万元，并以摆某名义与马某24签订借款合同。同年11月16日，马某24持农业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向常某还款3万元。2018年6月14日，摆某将王某2、马某24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3万元、利息6000元，崆峒区人民法院次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4日，崆峒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摆某涉嫌犯罪，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合同、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案件移送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马某24、穆某证言，被告人常某、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常某、摆某供述与证人马某24证言一致，共同证实马某24向常某借款3万元的事实；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借条、借款合同、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摆某将马某24、王某2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而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与马某24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某24已还清借款的事实。 审理认为，被告人常某以摆某的名义给马某24借款3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后马某24全部清偿。但摆某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马某24、王某2履行债务，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本起虚假诉讼犯罪事实成立。对摆某辩解其不知该借款是否归还，常某辩解马某24偿还的3万元不是借款的意见，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与马某24证言相一致，结合全案的事实，能够认定马某24已经偿还了3万元借款，对二人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起： 2017年5月，被害人兰某1向被告人常某借了高利贷，又在常某组织的赌场欠下赌债。2017年5月8日、6月3日，常某将兰某1欠他的赌债、利息等计算后，让兰某1签了16万元、11万元的借条2份，并书写了收条。常某为垒高兰某1债务，又让摆某、兰某1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了22万元的借款合同，摆某在银行向兰某1转账22万元，扣除了利息4万元，兰某1实际得到18万元，后兰某1用该款向他人偿还了自己的债务。因索债未果，常某、摆某于2017年7月17日，分别将兰某1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常某要求兰某1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911元；摆某要求兰某1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利息397元。次日该院立案受理。8月1日，崆峒区人民法院裁定2起案件中止审理，12月3日裁定驳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甘肃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证人兰某1证言，同案被告人杨某2、张某1的供述及被告人常某、摆某供述与辩解证实。 上述证据中，证人兰某1证言与被告人杨某2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兰某1欠常某赌债，常某让兰某1书写借条的事实，且有二人之间16万元、11万元的两份借条佐证。兰某1与摆某之间的借条、转账凭证可证实二人签订借款合同及转账的事实，但杨某24供述与兰某1陈述证实兰某1实际得款18万元用于偿还自己债务。民事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可证实常某、摆某向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立案受理的事实。 审理认为，该起事实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被告人常某通过让兰某1书写借条，将兰某1所欠的赌债、高息形式上“合法化”，并由兰某1书写收条，制造虚假的民间借贷关系，后持借条、收条，以虚构的民事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常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第二部分为摆某将兰某1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但摆某与兰某1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是构成本罪的关键，从本案的事实看，摆某与兰某1签订2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向兰某1实际交付18万元，而兰某1和杨某24能证实该18万元兰某1用于偿还了个人的债务，兰某1、摆某二人之间确有18万元的债务关系。虽然摆某起诉时有夸大的行为，但并未捏造事实，故对摆某的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第四起： 2018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1介绍孔某在常某处借高利贷2万元，每天利息1000元，孔某多次清息后再无力偿还，陈某1又介绍孔某向李某23借高利贷以偿还常某债务，孔某无力偿还李某23债务时又向常某借高利贷，在向常某、李某23数次借款后，孔某的债务不断垒高。2018年7月底，陈某1受常某指使，将摆某以其姐姐的名义介绍给孔某父母，并告知可以向摆某借钱用来偿还常某、李某23的高利贷，月息3分，但借款人必须是孔某父母。2018年7月30日至8月6日，陈某1代摆某与孔某母亲魏某、父亲孔贤义、孔某签订了借款合同4份，且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摆某按照合同约定数额转款4笔共18万元，陈某1带孔某到银行取现向常某、李某23还款。后陈某1、摆某在孔某家索债未果。2019年1月11日摆某将魏某、孔某起诉至崆峒区人民法院，1月14日该院立案受理，审理中摆某申请追加孔某为被告，要求魏某、孔某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孔某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2月15日，崆峒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民事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条、民事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常某、摆某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3银行卡交易记录，孔某微信账单明细，证人魏某、孔某、李某23证言，被告人常某、摆某、陈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 上述证据中，证人孔某证言与常某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3银行卡交易记录、孔某微信账单明细可以证实孔某向常某、李某23多次借高利贷不断垒高债务的事实；被告人陈某1供述与证人孔某、魏某证言能够证实陈某1将摆某以其姐姐的名义介绍给孔某父母，并签订了18万元借款合同的事实，且有4份借款合同及摆某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佐证；民事立案登记表、民事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条、民事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共同证实摆某向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立案受理，调解结案的事实。 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某1介绍孔某向常某借高利贷后，又介绍孔某在常某、李某23之间互相拆借还款，导致孔某债务不断垒高。后陈某1又在常某指使下，以摆某系其姐姐的名义，诱使孔某父母向摆某借款，实际用来偿还常某债务。孔某父母在不知摆某与常某系夫妻的情况下，陷入常某设计的圈套，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而摆某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做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常某、摆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陈某1介绍孔某及其父母借贷，并代替摆某签订合同，属共犯。 综上所述，被告人常某、摆某、陈某1为索取债务，虚构民间借贷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某、摆某捏造事实，且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常某作案4起，摆某作案2起，均属主犯；被告人陈某1隐瞒摆某身份，帮助制造虚假民间借贷关系，参与作案1起，系从犯，应根据其在作案中的具体情节和地位，从轻处罚。 二、非集团犯罪的事实与认定 （一）赌博事实 2017年4月，被告人张某1、林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马某1、张某23经营的本区北后街“逗号”茶楼内，组织兰某1、孙某、蒙某等人以打麻将、炸金花的方式进行赌博。马某1、张某23提供场地赚取场地费，张某1在赌场抽头、记账，抽头渔利10万元左右。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供认，并有受案登记表，指认、辨认笔录，证人兰某1、孙某、蒙某、王某12、刘某134、何某2、林某证言，被告人杨某2、张某1、张某23、马某1在侦查和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 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1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马某1、张某23为赌博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系赌博活动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马某1、张某23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该起犯罪抽头渔利的数额，证人兰某1、何某2、林某证言，结合被告人杨某2、张某1供述和赌博持续的时间，能够综合认定为10万元左右。对辩护人提出张某23、马某1收取的仅为正常营业收入的意见，因二人明知张某1从事赌博行为，还为其提供场地，并收取高于营业收入的报酬，对赌博活动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二人构成赌博罪。对辩护人提出张某1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张某1到案后主要对自己作为被害人和所参与的赌博犯罪事实做了供述，而常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应认定为立功。对辩护人提出马某1在赌博犯罪中系自首的意见，因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予采纳。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对公诉机关指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主要证据有：车辆转让协议、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海某、朱某辨认笔录，丁某微信转账记录，证人丁某、杨某24、朱某、海某、王某13的证言及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 该起事实，被告人马某1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予以否认，认为其只是开车送丁某去过修理厂，未参与犯罪也未获利。辩护人提出车辆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马某1有介绍帮助行为。经查，本案中，能证明马某1介绍买卖，参与该起事实的直接证据为车辆转让协议、平凉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但丁某供述转让协议是其所签，且能与马某1的供述及其提供的光盘内容相互印证。所以，笔迹鉴定意见书与丁某、马某1的供述存在矛盾。对在案的其他证据进行分析：1.马某1是否与朱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证人海某前后两次供述不一致，补充笔录中又称自己记不清；而朱某虽供述与其签订合同的是自称交警的人（马某1），但还供述签完合同后其付了2万元，一个卖手机的加了他的微信，根据提取丁某的微信账单，系丁某收取了朱某2万元，同时马某1与丁某均供述加朱某微信的是马某1。可见，海某、朱某的供述均存在矛盾，无法证实系马某1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2.马某1是否获利。丁某的微信账单显示在收到朱某转款后向马某1微信转账2000元，对这一问题马某1供述丁某给其转款是为了换取现金，其将钱转给了女友王某13，让王某13给丁某现金，而该供述与证人王某1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马某1从中获利。3.马某1还有无其他帮助行为。马某1和丁某同去修理厂事实存在，但丁某供述马某1只是送他去修理厂，马某1亦供述其只是开车去，买卖的事其不知道；马某1是否利用自己曾经从事辅警的身份促成交易，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案指控马某1参与介绍买卖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 三、涉案财物相关事实与处理 （一）注册成立的公司 1.平凉市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2月18日由陈某、程某在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2017年3月31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摆某、哈某，哈某任监事，摆某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行业门类为批发和零售业，经营范围汽车抵押（非融资）、汽车销售及服务、二手车收售等。 2.平凉福倍得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6月25日由刘延博在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2017年9月12日，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王某3、李某227，王某3任监事，李某27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经营范围百货、服装、电器、建筑材料、五金交电、二手车销售等。 （二）扣押、冻结的资金 1.查获扣押现金：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从常某处扣押现金3400元。 2.冻结常某、摆某个人账户资金：2019年5月20日至24日，公安机关对常某名下的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23张银行卡进行了冻结，冻结资金127.97元；对摆某名下的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26张银行卡进行了冻结，冻结资金9547.13元。 （三）查封的车辆、房产 1.常某名下车辆2辆，其中×××号时风机动车1辆，登记日期2007年9月6日，现为注销状态；×××号夏利牌汽车1辆，登记日期2010年3月1日，车辆状态为：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2019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查封。 2.摆某名下房产5套： ①崆峒区新民南路新园小区1号楼9单元5层502室，登记日期2010年3月29日； ②崆峒区丰收北路5号丰收机械厂10号楼3单元6层601室，登记日期2012年3月19日； ③崆峒区南后街九天庙巷21号16号楼2单元10层1004室，登记日期2016年7月19日； ④崆峒区工农中路80号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登记日期2017年7月20日； ⑤崆峒区玄鹤路西侧金江名都1号商住楼××元，登记日期2018年6月5日。 （四）随案移交的其他物品 1.POS机1个、苹果手机1部； 2.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护照1本、离婚证1本、婚内财产协议1份，摆某人寿保险单1份；崆峒区玄鹤路西侧金江名都1号商住楼××元不动产权证书及复印件、崆峒区南后街九天庙巷21号16号楼2单元10层1004室房屋买卖合同，农村信用社（尾号7901）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尾号2981）银行卡1张； 3.机动车行使证2本（×××、×××），崆峒区工农中路80号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不动产权证书及复印件、崆峒区丰收北路5号丰收机械厂10号楼3单元6层601室不动产权证书及复印件； 4.二手车销售商业合作经营合同及保证金收据，借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收费凭证，杨某24、刘某12刘某12刘某12身份证复印件，笔记本手写单5张，POS机刷卡单、室内装饰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汽车交易协议3份，摆某建设银行卡（尾号0737）交易明细，陈某2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张某1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起诉状、诉讼费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农村信用社凭证； 5.赵某3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情况及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房屋装修装饰管理协议书、收款收据6张，刷卡凭据5张，接房收费明细，供热合同、建设银行业务凭证5张，增税税发票1张，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8498）。 以上事实，有书证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平凉市崆峒区税务局税务登记表，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冻结资金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平凉分行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车辆管理所车辆查询单，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人贾某、陈某2、李某23、李某23、李某23、王某14证言，被告人摆某供述与辩解等据证实。 审理认为，该组织的涉案财物种类庞杂，在处置时应依据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分类后综合认定予以处理。对本案财物分为四种情况：一是涉案的两家公司，未实际按照营业范围从事业务，而是常某组织用以从事非法高利放贷的幌子，应由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处理。二是扣押现金3400元、冻结资金9675.1元，系常某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聚敛的财产及孳息、收益及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资产，应予追缴。三是查封的常某名下×××号夏利牌汽车1辆，因该车未扣押到案，且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1日，不属常某恶势力组织财产，应予以解封。查封摆某名下房产5套，其中：1.崆峒区新民南路新园小区1号楼9单元5层502室的房产，登记日期为2010年3月29日，该处房产登记时常某组织还未形成，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涉案财产，应予发还；2.丰收机械厂10号楼3单元6层601室的房产，根据证人李某23、李某23、李某23证言，所有人系李某23，如何变更登记在摆某名下，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对于该房产，待确认权属后再行处置。3.崆峒区工农中路80号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的房产，系常某、摆某通过强迫交易犯罪所得，应通过法律途径确认权属后再行处置。4.崆峒区玄鹤路西侧金江名都1号商住楼××元房产及房产证、崆峒区南后街九天庙巷21号16号楼2单元10层1004室房产，是否为该组织违法犯罪所得或用于支持组织犯罪活动，待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后，再行处置。四是随案移交的物证、书证等材料：1.POS机1个、苹果手机1部、农村信用社（尾号7901）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尾号2981）银行卡1张，护照1本，属物证，存档备查。2.常某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离婚证1本、婚内财产协议1份，摆某人寿保险单1份，属个人合法财产，予以发还。3.机动车行使证2本（×××、×××），崆峒区工农中路80号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不动产权证书、崆峒区丰收北路5号丰收机械厂10号楼3单元6层601室不动产权证书，赵某23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情况及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房屋装修装饰管理协议书、收款收据6张，刷卡凭据5张，接房收费明细，供热合同、建设银行业务凭证5张，增税税发票1张，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8498），待确认权属后再行处置。4.二手车销售商业合作经营合同及保证金收据，借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收费凭证等其他材料，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均系书证，存档备查。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刑事立案、司法解释精神，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认定一个犯罪组织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应该结合具体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综合认定。从组织特征看，被告人常某为索取高利贷、赌债，指挥王某1、穆某、沙某1、杨某24等人有分有合实施违法犯罪，又采用金钱或拖延还款时间等不正当手段掌控人员。王某1、穆某等人直接听命于常某，参与违法犯罪，已形成了首要分子明显、组织成员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从行为特征看，该组织聚众赌博，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殴打、恐吓他人，强买强卖商品，在本区实施了多起恶势力惯常的违法犯罪活动，已严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从危害性特征看，该组织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而且对被害人家人也造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惧，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形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应依法认定常某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关于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问题。 恶势力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他人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被告人常某纠集他人，在2017年前后有分有合、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组织、策划作用明显，应属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1、穆某、沙某1受常某安排，积极参与多起犯罪；被告人摆某作为常某的妻子，在强迫交易、虚假诉讼犯罪中作用明显，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杨某2在本案中虽是被害人又是被告人，但根据其参与的前后时间，先受常某指使参与犯罪，后才被常某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陈某1供述与常某关系较好，明知帮助摆某签订借款合同是为了向法院提起诉讼，还积极配合，同时还受常某指使，殴打他人进行讨债，杨某24、陈某1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三）关于非法拘禁罪的认定问题 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构成非法拘禁罪，但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一般主体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多长时间或者情节达到何种程度才构成本罪。而随着2019年4月9日两高两部《关于办理“软暴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出台，规定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这将次数和时间明确作为犯罪组织非法拘禁的入罪标准。所以，对一个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应结合案件事实，重点考察行为的“非法性”“时间性”和“情节严重性”，并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四）关于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虚假诉讼罪以“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作为入罪标准，以“情节严重”作为法定刑升档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了七项法定刑升档标准。本案的4起虚假诉讼事实，法院做出判决1起、调解1起、裁定驳回1起、向公安机关移送1起，虽然被告人多次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但未达到《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形，亦未达到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或者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的程度，故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 （五）关于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问题。 “情节严重”是强迫交易行为适用刑罚的前提要求，也是强迫交易罪的入罪标准，关于“情节特别严重”的界定标准，目前没有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作出具体规定，具体案件中应把握行为人强迫他人交易的强迫手段、强迫交易次数或者人数以及强迫交易的价格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的2起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都是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以抵顶债务为由非法占有他人房产，而张某1被强迫交易的事实中，强迫交易的标的物房屋，实际上一直由被害人实际占有，因而从强迫手段、情节等方面分析，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应以“情节严重”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某1、王某2、马某24、沙某1、马某1、张某23为赌博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杨某24、沙某1、冯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常某、穆某、王某1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某、摆某、王某1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常某、摆某、陈某1捏造事实，虚构民事纠纷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已形成了以常某为首要分子，王某1、穆某、沙某1为重要成员，摆某、杨某24、陈某1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常某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摆某、王某1、穆某、杨某24、沙某1、陈某1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具体犯罪，并结合作用大小进行处罚。 被告人王某1、穆某在赌博、非法拘禁罪中积极参与，被告人摆某在强迫交易、虚假诉讼罪中亲自实施或参与，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某1、王某2、沙某1、马某1、张某23、马某24在赌博犯罪中，被告人杨某2、沙某1、冯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陈某1在虚假诉讼犯罪中，起帮助、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冯某、王某2、马某24、张某23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王某1、穆某在非法拘禁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2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 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程度，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摆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穆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沙某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被告人陈某1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某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6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张某2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冯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被告人马某2犯赌博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平凉市源耀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平凉福倍得工贸有限公司，由平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处理；扣押、冻结资金13075.1元，予以追缴； 三、机动车行使证2本（×××、×××）、赵某23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情况、协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房屋装修装饰管理协议书、收款收据6张，刷卡凭据5张，接房收费明细，供热合同、建设银行业务凭证5张，增税税发票1张，建设银行卡1张（尾号8498），崆峒区丰收北路5号丰收机械厂10号楼3单元6层601室房产及房产证、崆峒区工农中路80号武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3层302室的房产及房产证，待确认权属后发还； 四、崆峒区南后街九天庙巷21号16号楼2单元10层1004室房产，崆峒区玄鹤路西侧金江名都1号商住楼××元房产，由公安机关继续侦查，与本案关系明晰后再作处理； 五、崆峒区新民南路新园小区1号楼9单元5层502室房产、常某身份证1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离婚证1本、婚内财产协议1份，摆某人寿保险单1份，予以发还； 六、物证POS机、苹果手机、银行卡；书证二手车销售商业合作经营合同及保证金收据，借条、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收费凭证等，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判长  李旭霞 审判员  宋 瑞 审判员  李凤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雷 睿 陈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