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杵培，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功，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来，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家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蔡桂其，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蔡杵培与被上诉人王武功、原审被告蔡桂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杵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的款项实为货款，并非借款，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备注为预付货款。2、涉案的25万元借条已经作废，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上诉人在2016年2月后仍然有向被上诉人汇款并向被上诉人的合作伙伴运送货物，相互抵扣后上诉人并未拖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被上诉人王武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武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杵培、蔡桂其立即向其偿还借款517120元及其利息（其中本金26712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计、250000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计至蔡杵培、蔡桂其实际偿还款项日止，以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约为60000元）给王武功；2、蔡杵培、蔡桂其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蔡杵培向王武功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武功267120元，于2016年5月30日归还。”2016年9月29日，蔡杵培再次向王武功出具一张《借条》（该《借条》上出现三条浅斜线），内容为“今借到王武功250000元整，还款日期2016年12月11日以前。”借款到期后，王武功借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在诉讼中，蔡桂其、蔡杵培提供银行流水清单（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称重单、货物运输签收单，拟证明蔡杵培通过蔡桂其及潘建华向王武功退还货款500278元，蔡杵培向王武功交付了货物；另提供一份《还款计划》（上面列出还款计划，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下面由王武功签名确认“原来250000元的借条和195000元的借条作废”），拟证明250000元以及195000元的借条作废。针对蔡桂其、蔡杵培的抗辩，王武功本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如下陈述：“2015年2、3月份开始，蔡桂其确实有给过部分货给我，但货没有给完。还有一部分欠款没有给，因为是朋友就没有结算，该数额可以从银行流水清单查出来，所有数额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后来慢慢认识了蔡杵培，蔡杵培也出来做生意，也问过我借款，蔡杵培借钱后就一直没还我，我也是通过银行转账借出去的。后来因为环境整改，废旧五金无法做了，2015年，我就找蔡杵培要求其还款，蔡杵培说把这批货洗完了就可以先把250000元打给我，然后再打欠条欠267000元给我。但之后蔡杵培没有将250000元打给我，只写了267000元的借条给我。之后我一直找蔡杵培要钱，大概2016年9月份蔡桂其生日那天，我专门找他，要蔡杵培把250000元的欠条也写上，所以蔡杵培又补写了25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在蔡杵培、蔡桂其金海湾的家里签的。至于《借条》那三条斜线，鉴于该字据是在本子上的，我在东莞的家里，是我小孩子划到了。”一审法院认为，蔡杵培向王武功借款517120元的事实，有王武功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蔡杵培抗辩认为已归还王武功货款的意见，首先，货款与本案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货款的存在并不影响民间借贷的成立；其次，鉴于蔡杵培提供的银行流水等转账记录大都发生在2015年即《借条》签订前，其另外提供的《还款计划》根据其上下文的意思推断，更不能证实250000元的《借条》已被作废，纵观全案，两张《借条》确实为蔡杵培亲笔所签，虽然其中一张存在三条横线，但不足以否定其真实性或已被作废，其作为一个成年人，理应对自己签订的内容进行认真核实，在蔡杵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存在无效或可被撤销的情形下，且王武功对《借条》上款项的来源及成因亦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双方陈述以及证据，蔡杵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债务应当归还的原则，蔡杵培理应将借款归还给王武功。至于利息，鉴于双方对此无约定，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对于王武功要求蔡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鉴于蔡桂其均没有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确认，王武功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蔡桂其曾向王武功借款，故此对于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蔡杵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武功清还借款5171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267120为基数自2016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2日起开始计算，均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武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蔡杵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蔡杵培尚欠被上诉人王武功的借款金额应如何确认。本案中，蔡杵培与王武功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还款计划》，该计划约定蔡杵培分3期向王武功偿还190000元，原250000元借条和195000元借条均作废，蔡杵培与王武功在一审庭审中均对《还款计划》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还款计划》不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如上所述，《还款计划》是蔡杵培与王武功对双方之前借款的汇总结算。虽然还款内容没有涉及最早签订的267120元的借条，但综合全案证据，以及从交易习惯可以推断，之前的267120元借款已结算。王武功以其持有蔡杵培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267120元和250000元的《借条》请求蔡杵培立即偿还借款合共517120元的主张与《还款计划》的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蔡杵培认为出具的250000元借条是替代之前出具的267120元借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蔡杵培认为本案款项是往来货款，其已向王武功退还货款，故无需向王武功偿还借款。因买卖合同与民间借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往来货款的存在并不影响民间借贷的成立，且王武功对其主张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蔡杵培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蔡杵培应根据《还款计划》的约定向王武功偿还190000元借款及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杵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二、限蔡杵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武功清还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开始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武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蔡杵培负担3600元，由王武功负担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蔡杵培负担3600元，由王武功负担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英审 判 员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