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超凡，男，1977年0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伟江，男，1986年0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超凡因与被上诉人余伟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钟超凡，被上诉人余伟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超凡上诉请求：1.改判钟超凡应向余伟江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钟超凡已清偿的利息8000元应予以扣除）；2.改判钟超凡无需赔偿余伟江律师费25134.45元；3.本案诉讼费由余伟江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6日，双方就合作经营机制沙相关事项达成投资协议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各出资25万元，并约定出资款应于次日前存入共同账户。12月17日，余伟江要求钟超凡签下借据才将投资款转入账户，因项目急需资金周转，钟超凡唯有配合写下借据。该借据中的25万元属于投资款，仅有10万属于借款。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钟超凡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伟江辩称：1.2018年12月17日钟超凡签下借条向余伟江借款35万元，余伟江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5万元给钟超凡。2.钟超凡与余伟江确有合作经营沙石，双方各自出资25万元，但是钟超凡称资金紧张，所以向余伟江借款25万元，收到借款后，钟超凡将投资款打入双方的共管账户。钟超凡所称的投资款其实是向余伟江借款所得。被上诉人余伟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超凡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40200元（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钟超凡向余伟江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5134.45元；3.诉讼费由钟超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7日，钟超凡因急需资金周转，向余伟江借款35万元，并签下《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内容进行还款，因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余伟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7日向钟超凡转账35万元。钟超凡确认收到余伟江转账的35万元。余伟江称截止起诉之日，钟超凡仅偿还利息8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5万元。余伟江另提交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因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5134.45元。另查明，钟超凡提供了一份《合作协议书》，显示其与余伟江合作经营机制沙事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25万元，钟超凡占60%股份，余伟江占40%的股份，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双方出资均应于2018年12月17日前存入余伟江在中国农业银行三水时代支行开立的双方共管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余伟江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钟超凡向其借款35万元，其已支付上述借款的事实。钟超凡辩称收到转账的35万元，但其中25万元是投资款，已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将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剩余的10万元才是借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钟超凡向余伟江借款35万元的事实与履行《合伙协议书》出资25万元义务的事实不能混为一谈，《借据》中约定出借款项为35万元，并不涉及投资款项，钟超凡将借款中的25万元用作投资款，属于其自由支配。因此对于钟超凡向余伟江借款35万元未还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按照《借据》的约定，余伟江请求钟超凡支付借款利息从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符合约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超凡已偿还的利息8000元，应予以扣除。关于余伟江请求支付律师费25134.45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余伟江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其一并主张赔偿律师费25134.4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且《借据》中双方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借款内容进行还款，因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故余伟江请求钟超凡赔偿律师费25134.45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超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余伟江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钟超凡已清偿的利息8000元应予以扣除）；二、钟超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余伟江赔偿律师费25134.45元。案件受理费7117.35元，由钟超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钟超凡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余伟江对钟超凡享有的借款债权本金数额；2.钟超凡是否需要赔偿余伟江律师费25134.45元。一、关于余伟江对钟超凡享有的借款债权本金数额问题。余伟江与钟超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钟超凡出借35万元，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余伟江与钟超凡签订借款合同后，即向钟超凡转账支付35万元，借贷合同在35万元范围内生效。余伟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对钟超凡享有合法债权35万元，并有权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请求钟超凡偿还借款。钟超凡辩称其中25万元系合伙出资款，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对其出具35万元借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钟超凡是否需要赔偿余伟江律师费25134.4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钟超凡与余伟江的借款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已达到法定利息的上限。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等费用实质上是对法定利息上限的突破，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钟超凡偿还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外还支持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超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余伟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17.35元，由余伟江负担430元；由钟超凡负担668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由上诉人钟超凡负担4932.2元，由被上诉人余伟江负担314.8元。钟超凡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7元，多出的314.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余伟江应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