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11民初2129号 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54027891A。 住所：河北省石家庄装备制造基地裕翔街**。 法定代表人：张中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田，公司职员。 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722558938U。  住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大栗新村**/div> 法定代表人：凌仲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公司职员。 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科公司）与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钢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冀011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冀01民终585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瑞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田、被告华菱钢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瑞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接收原告退货84支钢管；2、依法判令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退回原告退货钢管的价款3833262元，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452708元，合计金额52859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9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规格、材质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5支，单价47376元/支，合同总金额450072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和签订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42682.5元/支和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1支，单价45014元/支，合同总金额4096274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合同1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交清。11月14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交货49支，合计金额2321424元。合同2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0月底前交货。11月14日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交货55支和4支，合计金额2646473元，两份合同合计交货108支，合同金额4967896.5元。原被告双方2018年3月28日就108支715*21.5钢管达成《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以下简称质量协议），质量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被告未按时足额完成修磨，双方按合格产品进行最终确认，剩余未合格产品退货退款处理。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其中超声合格数量23支，后又经超声合格1支，合格数量合计24支，其他退货的84支钢管：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26支，单价（不含税）40492元/支，价款金额1052800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不含税）36481元/支，价款金额145923元和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54支，单价（不含税）38474元/支，价款金额2077569元，按采购时税率17%合计退款金额3833262元。本案起诉后，被告又完成两根钢管的修磨（型号为：4130×715*21.5*12270），因此变更诉讼请求退回钢管数量为82根、价款变更为3738510元，退钢管款利息损失为135521元；同时由于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以下各项损失：被告赔偿原告工房占用费58240元，制造费用643299元及利息23319.60元，复检费用损失86277元，其他因被告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我方订单损失和市场不良影响造成的损失，依照退货金额的5%计算为186925元，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责任保险费用损失13214.93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011275.53元，总诉讼请求合计为：4885306.53元。根据合同1中G条与合同2中G条约定，因原告或原告客户使用钢管过程中，因被告材料技术、质量等原因造成原告或原告客户经济损失的，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诸法律，请依法判处。 本案发回重审后，经过司法鉴定，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第一项退回原告已付材料费货款数量82支，金额3738510元；2、制造费损失643290元；3、返喷复检制造费86275元；4、资金占用损失365520.15元；5、材料费及损失合计4833595.15元。 被告华菱钢管公司辩称，一、双方已就《钢管购销合同》质量异议达成了处理协议，原告的索赔理由不成立。1、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就108支质量异议钢管处理问题签订了《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对未在规定时间内修复完成的钢管按照“退货退款”这一方式处理，即原告把没有修复完成的钢管退回给被告，被告把退回钢管的货款返还给原告。同时，2018年5月17日原告在给被告的《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按照《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中关于“退货退款”条款来解决纠纷，并在函中最后声明：请被告收到此函3个工作日内做出书面回函，否则视为对原告要求的认可。综合以上两份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及被告就本次钢管质量问题已达成了处理意见，由于原告未先退回82支问题钢管，因此被告未返还82支钢管的货款，责任在原告方。被告无须再承担诉请中关于制造费、复检费、资金占用损失等其他任何的赔偿责任。二、原告的制造费、复检费及资金占用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1、关于复检费问题。（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第一条第3款关于原告责任与义务中明确约定：“甲方提供该批管材修磨顺序并及时安排钢瓶修磨后复验、探伤工作”。即对修磨后的钢瓶进行复检、擦伤是原告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应当根据协议约定自行承担复检费用，而不是由被告来承担该项费用。（2）根据《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双方应当按照“退货退款”的约定来处理质量异议，被告不需要承担额外的复检费用。2、关于制造费承担问题。（1）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对钢管外观质量进行检验后再投入加工生产、导致制造过程完成后才发现质量问题，法律上应认定为未采取防止损失扩大措施，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钢管的质量问题是内壁存在重皮和划痕，根据常识钢管是中间空心的钢制产品，按产品的标准，钢管表面分为外表面和内表面，而内表面亦属于钢管的外观质量范畴，是可以通过正常光线用眼睛可以观测到是否有质量问题。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收到货物时有对货物外观质量进行验收的义务。原告在没有对钢管内壁进行检验的情况下就将钢管进行加工，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买方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对产品进行验收，视为产品的质量合格。而被告与原告签署的质量异议处理协议，是由于这是双方的第一次合作，才同意退货退款，否则被告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2）国家对特种设备生产有强制性技术规定，原告没有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在投产加工前对钢管进行检验，造成损失扩大，责任也在原告方，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国家质检总局出台的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定TSGz0004（被告证据二）明确规定：未经验收（复验）或者不合格的材料、零部件不得投入使用。这一规定明确指出，原告作为特种设备制造方，应当对采购的钢管进行检验才能投入生产。而原告在投产后经过24道工序加工成自己的产品后才对内表面进行的检测，这一行为违反了国家对于特种设备制造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诉请中的制造费，是因自己未严格按照国家强制性规定对零部件进行检测而产生的扩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该部分损失不能由被告承担，应由原告自己承担。（3）对于钢管内壁重皮和划痕的检验，经过手持探伤机就可以检测出来，并不需要经过加工才能发现。原告诉请中的制造费是把钢管经过24道工序加工成钢瓶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内表面质量缺陷需要在把钢管加工成钢瓶的过程中经过24道工序才能发现，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发现内表面缺陷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通过肉眼观察，一种是经过探伤检测。这种说法可以从双方签订的《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中关于甲方责任和义务第一条第3款内容中得到印证，原告对修磨完的钢管可以直接通过探伤检测出内壁质量问题。而不是把修磨后的钢管再一次经过24道加工工序才能检测出内壁质量问题。（4）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承担问题。根据《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原告方先行将货物退给被告，被告才有义务按退回的钢管数量将对应的货款退还给原告，原告未退回钢管，被告未占有原告的资金，不存在占用资金损失问题。三、综上所述，因被告无需承担制造费、复检费，故本案中对制造费及复检费的评估，应当由原告承担评估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0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安瑞科公司（需方）购买被告华菱钢管公司（供方）气瓶用无缝钢管。编号为：H201710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买材质、规格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5支，单价47376元/支，该合同总金额为4500720元；编号为：H2017100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购买材质、规格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42682.5元/支；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91支，单价45014元/支，该合同总金额为4267004元。两份购销合同均对产品质量要求依照技术评审（10014101-1）附件技术协议，技术编号：（HYJX2017-054）。两份购销合同第E条约定：甲方（安瑞科公司）在收到货物对数量和外观质量进行验收，产品内在质量问题由甲方在检验和使用过程中验收。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产品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约定时，向乙方（华菱钢管公司）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后，应在30日内负责处理（退款或退货）。合同签订后，被告华菱钢管公司两个合同合计交货108支，交付合同金额4967896.5元。原告收到货物后，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被告交付的无缝钢管不符合质量要求，为此原被告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了协商，并于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取消协议》，取消上述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履行部分；于2018年3月28日就已经履行108支钢管签订了《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一份。协议书载明：因被告供应的钢管存在内壁重皮、划伤等缺陷，造成该批产品在生产工序滞留，为降低损失，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1、乙方（华菱钢管公司）安排人员先进行2个工位作业，根据修磨进度情况，考虑是否3个工位24小时作业；2、乙方应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包括甲方（安瑞科公司）内检及探伤合格与确认报废管材数量之和。因乙方原因造成修磨进度未完成，甲乙双方按合格产品进行最终确认，剩余未合格产品退货退款处理；3、乙方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序交付，乙方可继续修磨剩余钢瓶，并于2018年5月16日终止修磨，甲乙双方按照合格数量最终确认，剩余管材退货退款处理。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照协议约定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作。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发出《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提出被告未依照约定在2018年4月16日完成60支以上管材全部修磨工序交付。截止2018年5月16日，统计结果超声合格为23支，7支壁厚不足报废，1支有内伤。并要求依据约定于2018年5月16日终止修磨，甲乙双方依照合格数量最终确认，剩余管材退货退款处理。2018年5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函件，认可修磨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所收到的108支无缝钢管中合格有26支，另有需要退回的钢管82支，其中4130X715*21.5*12270的气瓶用无缝钢管24支，单价47376元/支，价款金额1137024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055的气瓶用无缝钢管4支、单价42682.5元/支，价款金额170730元；规格、材质4130X715*21.5*11.66的气瓶用无缝钢管54支，单价45014元/支，价款金额2430756元，合计退款金额3738510元。由于本案所涉无缝钢管质量问题属于内在质量问题，是在加工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依据制造工艺流程，在经历24道工艺时才能发现，原告方存在制造费用包括82支气瓶产生物料消耗、人工、水电等的实际损失。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出售的钢管中每只钢管从制造到拟退货时半成品的制造费用及返喷复检制造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后本院委托河北中源厚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安瑞科公司拟退货半成品钢瓶的制造费用及返喷复检钢瓶的制造费用在2018年5月16日的市场机制进行了评估，根据河北中源厚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冀中源厚德评报字[2019]第0168号资产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的评估结论显示：“经实施评估程序后，于评估基准日，委托评估的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82支拟退货的半成品钢瓶制造费用为643290元（人民币陆拾肆万叁仟贰佰玖拾元整），单支拟退货的半成品钢瓶制造费用为7845元（人民币柒仟捌佰肆拾伍元整）；32支返喷复检钢瓶的制造费用的评估值为86275元（人民币捌万陆仟贰佰柒拾伍元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关于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的函》及被告复函、河北中源厚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方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原被告为此达成《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应当依照双方达成协议予以履行，故原被告双方对购销合同未履行的部分已经终止。对于已经交付的108支钢管，其中26支合格产品，以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价款。对于不合格的82支钢管，被告未依照《衡阳715钢管质量处理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修磨，原告以此主张停止修磨，依约定退货退款应予以支持，即82支不合格钢管退货价款3738510元应由被告退回给原告，原告将82支钢管退回给被告。本案中，被告方交付钢管存在内壁重皮、划伤等质量缺陷。重皮、划伤等质量需经过探伤检测才可确定，而探伤检测并非对钢管外观的目测而是借助仪器进行的检测，故上述质量问题应系产品内在质量问题。依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成品钢管全部重新探伤检测，锈迹可不处理，探伤必须合格；质量证明文件与探伤报告必须随车同步发货，并保证准确无误；甲方（原告方）在收到货物对数量和外观质量进行验收，产品内在质量问题由甲方在检验和使用过程中验收”，原告方没有义务在收到货物时对钢管进行探伤检测。被告方交付的钢管存在内在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负责赔偿。根据河北中源厚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和补充说明：“82支拟退货的半成品钢瓶制造费用为643290元（人民币陆拾肆万叁仟贰佰玖拾元整），单支拟退货的半成品钢瓶制造费用为7845元（人民币柒仟捌佰肆拾伍元整）；32支返喷复检钢瓶的制造费用的评估值为86275元（人民币捌万陆仟贰佰柒拾伍元整）”。对原告安瑞科公司要求被告华菱钢管公司赔偿的82支拟退货的半成品钢瓶制造费用643290元、32支返喷复检钢瓶的制造费用862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退钢管的价款3738510元，由于被告方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上述资金被被告占用，原告方不能够利用；同理原告方花费的制造费643290元不能产生效益，不能产生资金流转应有的效益，因此原告方请求支付上述款项被占压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准许，即以（应退钢管的价款）3738510元+（制造费）643290元=4381800元为基准，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82支钢管款3738510元； 二、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82支钢管（型号如查明部分所列），运输费用由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三、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制造费用643290元、反喷复检费用86275元及资金占压期间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应退钢管的价款3738510元+制造费643290元=4381800元为基准，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80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802元由被告衡阳华菱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间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8802元（收款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账号：62×××4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邢 辉 人民陪审员 赵 青 人民陪审员 刘灵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邢晓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