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宫衍清，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上诉人：张春英，女，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郓城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同力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郓州街道葛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06591994XQ。 法定代表人：王庆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明，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郓城荣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西门街中段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55887839228。 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瑞刚，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郓城县。 上诉人宫衍青、张春英因与被上诉人郓城县同力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商砼）、山东郓城荣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建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宫衍青及宫衍青、张春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被上诉人同力商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尊明，被上诉人荣泰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瑞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衍青、张春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宫衍青、张春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同力商砼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为实际施工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涉案工程施工单位实为荣泰建筑，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是由荣泰建筑与郓城体育公园指挥部签订，宫衍清是荣泰建筑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张春英为临时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宫衍清、张春英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宫衍青提交了郓城体育公园指挥部与荣泰建筑签订的施工协议、一审法院(2019)鲁1725民初6037号民事裁定书、荣泰建筑支付同力商砼货款的单据，证明荣泰建筑为实际施工人，荣泰建筑仅是辩称涉案项目“又包给宫衍清”，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荣泰建筑的辩解就认定宫衍青为实际施工人，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原被告签订的商砼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且在一审中并未质证，程序违法。宫衍青、张春英从未与同力商砼签订过商砼供应合同，如果荣泰建筑与同力商砼之间签订过商砼供应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恰恰能证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同力商砼、荣泰建筑。此外，该份商砼供应合同作为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但宫衍青、张春英在整个庭审中均未见到该商砼供应合同，更未质证，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商砼货款1903943”、“该工程应为宫衍清、张春英家庭经营，张春英应与宫衍清共同偿还所欠商砼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力商砼在一审中提交的明细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隆兴社区1#2#号楼销售明细表虽然有于欣存签字，但明细表中同时记载有“此表不作为结算依据，具体现场收货单、人员签字、数量、价格需经公司具体人员负责确认张英”，同力商砼也未提供收货单等予以印证。同时，同力商砼作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张英就是张春英，亦未证明该工程系宫衍青、张春英共同经营，且荣泰建筑也未认可工程分包给张春英。故，销售明细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商砼货款1903943”，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不应推断系宫衍青、张春英共同经营，判决由宫衍清和张春英共同偿还。四、一审判决支付利息计算基数、起止时间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一审法院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同力商砼未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不及时等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正。 同力商砼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宫衍清、张春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作出宫衍清是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法庭审理和调查，荣泰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敏及其公司经理潘永鲲均明确认可，其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宫衍清，荣泰建筑没有参与实际施工，宫衍清、张春英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不是履行的该公司职务行为，张春英也不是公司聘任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并作出宫衍清是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不存在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的客观情形。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与同力商砼之间存在商品买卖合同的事实正确、清楚。虽然宫衍清与同力商砼没有书面合同，但根据法庭审理、同力商砼提供的商混销售明细及双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和宫衍清已实际支付货款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针对商混销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存在多种形式，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形式，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与同力商砼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也没有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第三、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拖欠同力商砼商混数额1903943元及工程是宫衍清、张春英夫妻共同经营，应共同偿还所欠货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效力，认定了宫衍清与同力商砼之间的商混买卖合同关系，同力商砼提供的销售明细表上具有明确的商混名称、数量、单价及结算的金额，双方表明对账目核对无误，同力商砼的于欣存及宫衍清、张春英作为双方各自代表签名确认，符合一般情况下的买卖双方结算惯例。宫衍清在一审过程中认可张春英的习惯性签名就是张英，而针对一审法院是否就销售明细上张英签名进行申请鉴定的释明，宫衍清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认可了张英的签名行为。宫衍清、张春英之间系夫妻关系，共同享有由于承包涉案工程并实际施工获取的利润，有共同经营的法律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由宫衍清、张春英共同偿还涉案货款并无不当。第四、对于同力商砼一审要求宫衍清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双方买卖过程中虽没有该项约定，也没有约定具体计算标准和方法，但同力商砼根据宫衍清的违约事实，提出了逾期付款损失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判令宫衍清支付利息损失，具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同时即便是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由于宫衍清违约事实存在，其也应承担违约责任。宫衍清所上诉称的同力商砼未及时开具发票等行为既不是事实，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更不能依此证实同力商砼具有违约行为。 荣泰建筑答辩称，宫衍清、张春英不是荣泰建筑的员工，实系承包荣泰建筑的工程。 同力商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宫衍清、张春英支付货款1931716元及利息（以193171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财产保全保险费49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衍清与张春英系夫妻关系，荣泰建筑于2013年12月7日承建郓城县体育公园（隆兴社区），荣泰建筑在施工过程中将其中的1、2、6、7、8、15、16、17、19、20井楼承包给宫衍清，该工程施工中购买同力商砼建筑混凝土，宫衍清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1、2015年2月7日对7、8号楼进行混凝土对帐，共用商混价款777499元，对帐单据上注明，同力公司与隆兴社区核对商混帐目，核对完无差错，双方账目相同，于欣存，2015年2月5日截止2015.2.7号以前单子已对帐张英2015.2.7号；2、2015年2月6日对隆兴社区15号混凝土交易对帐，混凝土货款260621元；对帐单据上注明，同力商砼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对帐已核对完，于欣存2月5日共计2页隆兴社区15号楼帐目已核对完（截止2月6日以前单子对完）张英2015.2.6号；3、2015年2月6日对隆兴社区16号楼混凝土交易对帐，商砼货价值475046元。对帐单据上注明，同力商砼公司16井楼帐目已对完无差错于欣存共2页截止2月6日以前对完张英；4、2015年2月5日对隆兴社区20、17、6、号混凝土交易对帐，20号楼欠同力商砼混凝土货款17360元、17号楼欠货款26680元、6号楼欠货款35156元。对帐单据上注明，同力商砼公司与隆兴社区核对20井、17井、6井楼商砼无差错于欣存2015年2月5日2015年2.7号之前已对张英；5、2015年2月7日对隆兴社区19号楼混凝土交易对帐，欠同力商砼货款354057元。对帐单据上注明，同力商砼公司与隆兴社区帐目核对无差错共2页于欣存2015年2月5日共计2页截止2015年2月7号之前对帐（单子2.7号之前清）张英2015.2.7号；6、2015年2月7号对隆兴社区1、2号楼混凝土交易对帐，欠同力商砼货款693632元，2015年10月10日进行对账，宫衍清用同力商砼货价值513892元；7、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2月22日宫衍清施工又用同力商砼混凝土91方，货款27773元；8、诉讼中同力商砼为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保全保险支付保险费49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宫衍清、同力商砼的供应合同是否有效；二、宫衍清现欠同力商砼多少货款；三、宫衍清是否应支付同力商砼货款利息，利息的支付计算基数、起止时间；四、保险费是否应由宫衍清赔偿；五、该货款应由谁偿还；六、同力商砼是否应为宫衍清提供增值费发票；七、同力商砼是否应赔偿宫衍清损失。关于焦点一，宫衍清、同力商砼签订的商砼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焦点二，2015年2月5日、6日、7日三日及2015年10月10日对隆兴社区工地用料进行对帐，对帐单的注明用料楼号、日期、用料名称、数量、单价运费单日总金额、总计金额均有明确记载，同力商砼主张的证据7井、8井楼共用商砼777499元，15井楼共用商砼260621元，16井楼共用商砼475046元，20井楼用商砼17360元、17井楼用商砼26680元、6井楼用商砼35156元，19井楼用商砼354057元，1井、2井楼用商砼693632元+513892元，计款3153943元，张春英在对帐单上签字，宫衍清当庭申请对其妻张春英签名进行鉴定，但未在七日内办理鉴定有关手续，视为对张春英（张英）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共用同力商砼3153943元的商砼。同力商砼、宫衍清均主张宫衍清已偿还12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宫衍清尚欠商砼货款1903943元。同力商砼主张宫衍清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2月22日欠同力商砼货款27773元，宫衍清不予认可，因无有宫衍清签字，同力商砼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买卖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应在交付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的同时支付。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同力商砼主张宫衍清、张春英支付逾期付款利率，主张结算日即2015年2月7日对帐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5年10月10日对帐结算的513892元，应从2015年10月10日进行计息，对其余所欠货款1390051元应自2015年2月7日计息。关于焦点四，因宫衍清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同力商砼为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为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4950元，是合理支出的费用，应由宫衍清赔偿，对宫衍清不应支付保险费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五，宫衍清承包荣泰建筑承建的（隆兴社区）1、2、6、7、8、15、16、17、19、20井楼进行施工，同力商砼向其供应商砼，宫衍清做为实际施工人应支付该笔商砼货款，张春英系宫衍清妻子，在施工工地工作，并与同力商砼进行最后对账确认货款金额，该工程应为宫衍清、张春英家庭经营，张春英应与宫衍清共同偿还所欠同力商砼商砼货款，荣泰建筑明知宫衍清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将该工程非法转包，应承担连带责任，荣泰建筑所述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转包给宫衍清，该债务应由宫衍清偿还，与荣泰建筑无关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六，宫衍清提出同力商砼未向其开据发票，根据增值税法及有关法律规定，出卖人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是出卖人必须履行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同力商砼收款后就应开据增值税发票，同力商砼没有给宫衍清开据增值税发票，宫衍清没有提出反诉，宫衍清可另行向同力商砼主张索要权力；关于焦点七，宫衍清主张同力商砼因供货不及时给宫衍清造成损失，同力商砼不予认可，认为宫衍清出示工人领取误工费工资单，领取人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宫衍清的主张因其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宫衍清、张春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同力商砼货款190394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1390051元货款以139005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513892元货款以513892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荣泰建筑承担连带责任；二、宫衍清、张春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同力商砼保险费4950元；三、驳回同力商砼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85元，由同力商砼负担319元，宫衍清、张春英负担21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同力商砼负担72元，宫衍清、张春英负担49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同力商砼发货签证单11张，因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且该签证单即便没有张春英签字，也不影响涉案对账明细表的证据效力。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销售明细表六份，该明细表虽然在载明有“不作未结算依据”的内容，但该明细表为上诉人单方持有，对照被上诉人同力商砼一审所提交的明细表的相关内容，对上诉人所提交的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建筑工程及排水电器安装工程验收记录本及工程施工技术资料，该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工程为被上诉人荣泰建筑所承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买卖行为系履行荣泰建筑的职务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同力商砼与宫衍清、张春英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同力商砼所提交的销售明细表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事实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该条款为职务代理的相关规定，从该条内容上来看，法人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必须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据以认定买卖关系的证据为上诉人张春英签字确认的销售明细表，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并未加盖荣泰建筑公司印章，也未对公司名称进行标注，故上诉人辩称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关于职务代理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即便上诉人系接受委托以个人名义与同力商砼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委托人介入权及委托人对第三人权利的规定，同力商砼依据涉案租赁合同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亦应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对供货数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但并未对具体履行期限作出约定，故本案所涉欠款应以同力商砼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涉案欠款的利息应予以分段计算。 综上，上诉人宫衍清、张春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宫衍清、张春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郓城县同力商砼有限公司货款1903943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1903943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荣泰建筑承担连带责任； 二、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85元，由同力商砼负担319元，宫衍清、张春英负担21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同力商砼负担72元，宫衍清、张春英负担4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