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民初268号原告：刘宜祥，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宜昌安吉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被告：杨南昌，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系宜昌东湖车辆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义，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宜祥诉被告杨南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因新冠××疫情防控扣除审理期限后，依法由审判员石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宜祥、被告杨南昌及其委托代理人蒋义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给予原告刘宜祥补充提供证据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宜祥诉称：2017年9月8日，我与杨南昌签订《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我按照杨南昌的要求将侧后防护装置送至指定的目的地并办理相关交接手续，但杨南昌仅支付部分货款，余款至今未付。我多次向杨南昌索要，均以种种理由予以拖延。为此，请求判令：1、责令杨南昌支付刘宜祥货款196460元、运费92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8230元，合计303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南昌承担。被告杨南昌辩称：1、刘宜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合同涉及的标的物是湖南博源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博源公司)授权宜昌安吉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吉尔公司)销售，即安吉尔公司是博源公司的销售代理人，依据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这一法律规定，本案适格的原告应为博源公司；刘宜祥作为安吉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安吉尔公司，不属于个人。2、刘宜祥主张的尚欠货款196460元、运费9260元，均无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是提交的收货单均为白条，无单位公章，绝大部分无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无任何证明力；二是刘宜祥收取了多少款项，仅有刘宜祥提供的发票，除此之外，无任何证据；三是196460元未付货款如何计算得来，无任何计算方式和证据；四是运费9260元无任何证据佐证，且合同约定的运费不应由被告承担。3、刘宜祥撇开被告自行送货、以白条充当收获凭证、单方面向收货方结账的行为，已实质变更了《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约定的给付方式。《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送货，原告在送货完成后将收货方出具的收货凭证交给被告，送货结束后由被告3天内支付原告全部货款。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流程办理，导致被告无法监管合同的履行，更无从掌控货款的收取。原告单方面变更合同履行和结账方式后，若继续要求被告支付货款，不仅剥夺了被告应享有的权利，还加重了被告的义务，不符合权责利一致的原则。因此，原告的事实变更行为，应视为对被告负责收取货款并支付原告这一义务的免除。4、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依法核减。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宜昌安吉尔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吉尔公司)于1999年1月5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区黄金卡黄金××号，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安吉尔电器销售及汽车防护装置安装及销售等业务，刘宜祥为安吉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安吉尔公司出资向湖南博源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博源公司)购进一批汽车侧、后防护装置，用于宜昌地区货车安装。博源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安吉尔公司为博源公司在宜昌市××××、市区）区域的独家经销商，独家销售博源公司研发生产的机动车侧、后下部防护装置系列产品，授权权限以双方约定的销售合同范围。为此，刘宜祥以其安吉尔公司名义就前述产品申报价格认证。宜昌市夷陵区价格认证中心以夷价认字[2014]7号《关于机动车防护装置的价格认证意见书》答复，对前述产品的安装销售价格予以认证，为市场销售参考价格，不得作为强制执行标准。至此，刘宜祥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防护装置的重要性，在宜昌市××市区的车辆检测单位推销前述产品。同时，宜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宜昌市公安局、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发出宜质技监质[2015]31号《关于开展全市货车安全防护装置质量安全专项整治的通知》、宜市工商[2016]3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货车安全防护装置质量安全的通知》，宜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分别发出公交支车[2014]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货车和挂车登记、检验工作的通知》、公交支[2017]42号《关于开展中、重型货车未按规定安装侧、后防护装置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要求对中、重型货车安装侧、后防护装置。宜昌东湖车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东湖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区小溪××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汽车证照代办、汽车施救等服务，杨南昌为东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刘宜祥多次向车辆管理部门推销“博源侧、后防护装置”，甚至采取拍照、投诉等强行推销措施后，经有关部门协调，刘宜祥(甲方)与杨南昌(乙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经宜昌市车管所和各检测机构组织协商，宜昌检测机构协会推荐，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按2017年8月31日会议确定的规格、价格、数量(见双方确认的附件一产品价格体系省级代理商价格表、附件二防护装置分配表)收购甲方经营的博源侧后防护装置，其中侧防护装置975套、后防护装置1710套；2、乙方委托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乙方收购的装置按附件二确定的数量、地址配送到相关安检机构；乙方应委托相关安检机构向甲方出具收货凭证；运输费用由各监测站自行承担；3、甲方配送完成后将收货凭证交付乙方，乙方在三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费用；如乙方未再三日内付清费用，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全部货物总价50%的逾期违约金；4、甲方在乙方付清全部货款后，自愿退出大宜昌范围内的博源及其他品牌侧后防护装置批发及零售市场……甲方保证不再在各检测机构照相取证，不再向任何部门就侧后防护装置事宜进行举报申诉，否则，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全部货物总价款50%的违约金。协议书还就杨南昌租用刘宜祥场地和办公室一间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由刘宜祥、杨南昌签字确认。根据协议书第2项的约定，按照宜昌市12家车辆安检机构2017年8月的车辆检测总量以10%比例(侧防护装置减半后后增加10套)予以分配，形成了“防护装置分配明细”(附件二)。即宜昌市巨正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宜昌高新区土门村，简称巨正公司)后防护装置290套、侧防护装置155套；宜昌雅星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猇亭区，简称雅星公司)后防270套、侧防145套；东湖公司(经营地夷陵区)后防210套、侧防115套；枝江市天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枝江市，简称天汇公司)后防160套、侧防90套；当阳安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当阳市，简称安通公司)后防150套、侧防85套；宜昌泰力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地宜昌高新区，简称泰力盟公司)后防150套、侧防85套；宜都好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宜都市，简称好运公司)后防130套、侧防75套；长阳瑞安车辆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地长阳县，简称瑞安公司)后防90套、侧防55套；兴山县优源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兴山县，简称优源吉公司)后防90套、侧防55套；秭归万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秭归县，简称万安公司)后防70套、侧防45套；湖北世纪鹏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远安县，简称世纪鹏宇公司)后防50套、侧防35套；五峰昌发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地五峰县，简称昌发公司)后防50套、侧防35套。上述需配送后防护装置1710套、侧防护装置975套。经杨南昌与其他11家车辆检测公司电话联系，刘宜祥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同年11月29日止先后向上述12家公司(含杨南昌经营的公司)送货。其中：①巨正公司杜雪松、杨超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宜祥汽车后防护装置共290套，合计76200元，我公司见到发票(专票)后半月内付一半货款，一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另，刘宜祥已将其他装置全部拉走，不在我公司有其他任何物品存放”。2017年11月10日，巨正公司将货款76200元汇入湖北坤久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坤久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刘宜祥与坤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鑫炜系父子关系)银行账户。刘宜祥提出巨正公司尚欠拒收的侧防护装置155套计货款42500元、运输费900元。②雅星公司严凤新出具入库明细，载明“后防总计248条、侧防总计145套已入库”，另注明“2017.7.28至2017.10.31已安装后防58条)”。刘宜祥自认雅星公司已付清后防护装置248套的货款63630元，尚欠侧防护装置145套计货款36900元，以及运输费360元。③东湖公司杨南昌于2017年9月15日签署“配送计划属实”，确认收取后防护装置210套计货款54300元、侧防护装置90套计货款24600元，合计78900元。刘宜祥于2017年11月14日以坤久公司名义向东湖公司出具了78900元的发票后，自认东湖公司实际支付货款69500元(庭审中杨南昌陈述只欠货款700元，但未提供付款凭证)。同时，刘宜祥提出东湖公司尚欠货款9400元和少收侧防护装置25套的货款7000元共计16400元，以及尚欠运输费720元。④刘宜祥自认天汇公司已收取后防护装置160套、侧防护装置89套，共计货款66210元。天汇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6月29日、同年8月6日将全部货款66210元汇入坤久公司银行账户。刘宜祥提出天汇公司仅欠运输费810元。⑤刘宜祥提出安通公司已收取后防护装置150套、侧防护装置85套，未提供收货凭证。刘宜祥自认安通公司已付清后防护装置货款39040元，尚欠侧防护装置货款23280元、运输费960元。⑥泰力盟公司乔某某于2017年10月16日在刘宜祥《产品价格体系(安防中心)省级代理商价格表》上签署“货物实收”，确认收到后防护装置150套计货款41400元、侧防护装置85套计货款23400元。泰力盟公司分别与2018年1月12日、同年1月26日汇入坤久公司银行账户21400元、20000元，共计41400元。刘宜祥于2018年1月16日以坤久公司名义向泰力盟公司出具了23400元的发票后，自述泰力盟公司未支付侧防护装置货款23400元，且欠运输费720元。⑦好运公司李军于2017年11月29日在刘宜祥《产品价格体系(安防中心)省级代理商价格表》上签署“后防护栏余款15号前付清”，确认收到后防护装置130套计货款34100元、侧防护装置75套计货款20800元。刘宜祥自认好运公司已付清后防护装置130套的货款34100元，尚欠侧防护装置75套计货款20800元，以及运输费600元。⑧瑞安公司方某某于2017年10月25日在刘宜祥《产品价格体系(安防中心)省级代理商价格表》上签署“以上货物已如实收到(后防90套、侧防55套)”，确认后防货款23300元、侧防货款15240元。瑞安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汇入安吉尔公司银行账户23300元。刘宜祥于2018年1月16日以安吉尔公司名义向瑞安公司出具了15240元的发票后，自述瑞安公司未支付侧防护装置货款15240元，且欠运输费780元。⑨优源吉公司谭雪峰于2017年10月19日在刘宜祥《产品价格体系(安防中心)省级代理商价格表》上签署“共计收到后防护装置90套、侧防护装置55套”，确认后防护装置货款24400元，侧防护装置货款15240元。优源吉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汇入坤久公司银行账户24400元。刘宜祥提出优源吉公司尚欠侧防护装置货款15240元、运输费850元。⑩刘宜祥自述万安公司已付清货款31220元（即后防护装置70套计货款19000元、侧防护装置44套计货款12220元），仅欠运输费850元；世纪鹏宇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3日汇入坤久公司银行账户23160元(即后防护装置50套计货款13300元、侧防护装置35套计货款9860元)，仅欠运输费810元；昌发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0日汇入坤久公司银行账户23500元(即后防护装置50套计货款13900元、侧防护装置35套计货款9600元)，仅欠运输费900元。刘宜祥在车辆防护装置配送完毕后，将“收货凭证”交给杨南昌，杨南昌以“收货凭证”无收货单位公章、部分凭证也无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属于“白条”为由而没有接收。此后，刘宜祥在向其他车辆检测公司索要其余货款时，均被告知与刘宜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侧防护装置根本没有车主购买，要求将侧防护装置退还给刘宜祥，导致刘宜祥索款未果。为此，刘宜祥于2020年1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责令杨南昌支付刘宜祥货款196460元、运费926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8230元，合计303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南昌承担。上述事实，有原告刘宜祥提供的车辆防护装置宣传资料，公交支车[2014]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货车和挂车登记、检验工作的通知》、公交支[2017]42号《关于开展中、重型货车未按规定安装侧、后防护装置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宜质技监质[2015]31号《关于开展全市货车安全防护装置质量安全专项整治的通知》，宜市工商[2016]3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货车安全防护装置质量安全的通知》，夷价认字[2014]7号《关于机动车防护装置的价格认证意见书》，博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博源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安吉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及《产品价格体系(安防中心)省级代理商价格表》、《后侧防护装置分配表》，部分收货单位的工作人员签字，安吉尔公司、坤久公司出具的发票4份(复印件)、刘宜祥关于使用坤久公司发票的《说明》及坤久公司的营业执照，坤久公司及安吉尔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庭后证据交换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刘宜祥因在宜昌市范围内销售货车后、侧防护装置期间，杨南昌与其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属于买卖合同性质。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针对原告刘宜祥的诉请及其提供的证据，被告杨南昌的辩驳理由，本院评判如下：一、刘宜祥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1、刘宜祥以其个人独资的安吉尔公司向博源公司购买货车后、侧防护装置后在宜昌范围内销售，博源公司授权安吉尔公司为宜昌片区的经销商。主要涉及的是安吉尔公司是否对出卖的防护装置享有处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受博源公司授权安吉尔公司销售防护装置协议的影响。2、本案中，刘宜祥以个人名义与杨南昌签订《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根据合同当事人相对性原理，刘宜祥享有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并承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3、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宜祥可以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法律赋予投资人对独资企业的财产享有所有权、对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首先，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它并没有法人企业那样完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也没有法人企业那样高度的独立性，它的各种权利的行使都受到一定限制；其次，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企业财产归投资人所有；第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承担无限责任；第四，从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来看，其他组织虽然可以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但它们本身不是民事主体，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只能由其成员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刘宜祥作为安吉尔公司的投资人，可以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二、刘宜祥主张所欠货款金额的确认。根据《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乙方(杨南昌)委托甲方(刘宜祥)自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乙方收购的装置按附件二确定的数量、地址配送到相关安检机构；乙方应委托相关安检机构向甲方出具收货凭证”的约定，应按刘宜祥提供的收货凭证载明的数量、金额予以确认。根据刘宜祥提供的收货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本人自认，可以确认天汇公司、万安公司、世纪鹏宇公司、昌发公司等4家公司已向刘宜祥结清全部货款，其他8家公司也均已结清后防护装置货款，尚欠侧防护装置货款。其中，①巨正公司拒收刘宜祥提供的侧防护装置，导致出卖物没有交付，故不应支付货款；②雅星公司已接收侧防护装置145套，应付货款36900元；③东湖公司应支付货款78900元，刘宜祥自认已付款69500元，尚欠货款9400元；虽然杨南昌陈述只欠700元，但未提供已付款的凭证，故其辩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宜祥主张侧防护装置25套计货款7000元，因出卖物尚未交付，故不予支持；同时，刘宜祥提出东湖公司应承担运输费720元，虽然《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约定了“运输费用由各监测站自行承担”，但刘宜祥提供的杨南昌签字单上并没有运输费金额的注明，说明双方未就运输费金额的承担达成合意，故刘宜祥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④刘宜祥未能提供安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的收货凭证，故其主张拖欠侧防护装置货款23280元，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⑤泰力盟公司已接收侧防护装置85套，应付货款23400元；⑥好运公司已接收侧防护装置75套，应付货款20800元；⑦瑞安公司已接收侧防护装置55套，应付货款15240元；⑧优源吉公司已接收侧防护装置55套，应付货款15240元。上述公司共拖欠货款120980元，本院予以确认。刘宜祥主张的其余货款(196460元-120980元)75480元，因出卖物未交付以及刘宜祥未能提供收货凭证，本院不予支持。三、杨南昌应否承担运输费。刘宜祥主张9260元(含被告杨南昌所在东湖公司720元)，仅有本人列举的明细，没有巨正公司等12家公司的签字认可，且《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明确约定“运输费用由各监测站自行承担”。故刘宜祥主张由杨南昌承担运输费926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按照《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乙方(杨南昌)委托甲方(刘宜祥)自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乙方收购的装置按附件二确定的数量、地址配送到相关安检机构；乙方应委托相关安检机构向甲方出具收货凭证……甲方配送完成后将收货凭证交付乙方，乙方在三日内向甲方付清全部费用”的约定履行。首先，刘宜祥应在10日内完成防护装置的配送义务。根据刘宜祥提供的证据显示，最后一家好运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为2017年11月29日，与协议书签订的日期2017年9月8日已相隔2个多月，刘宜祥存在未按时履行配送防护装置的义务，存在先期违约。其次，杨南昌虽然以刘宜祥递交的收货凭证“均为白条、无单位公章，有的无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为由拒收，但根据《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收货凭证是否规范属于杨南昌履行协议书“乙方(杨南昌)应委托相关安检机构向甲方出具收货凭证”的义务，其责任不在于刘宜祥。杨南昌未及时核对刘宜祥配送的防护装置数量及货款金额，也未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违约金过高，当事人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杨南昌逾期付款造成了刘宜祥货款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以上述确认的拖欠货款1209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日(最后一次配送货物时起3日内)起至2020年1月17日(本院立案受理刘宜祥的起诉)时止，其中自2017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20980元×624天×4.75%÷365天)9824.23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85%计算利息为(120980元×150天×4.85%÷365天)2411.30元，合计利息损失12235.53元。在此基础上，违约金以不超过利息损失的30%为限，即违约金最高限额为[12235.53元+(12235.53元×30%)]15906.19元。鉴于刘宜祥也有违约行为的实际情况，酌情由杨南昌支付刘宜祥违约金(15906.19元×70%)11134.33元。综上所述，杨南昌作为东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经营活动多年，虽然其在《博源侧后防护装置收购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获得经济利益，但其在选择与刘宜祥签订该协议书时，就应知晓本人承担协议约定民事责任。刘宜祥作为安吉尔公司的独立投资人，在经营活动过程中理应懂得货物交付后办理规范的移交、结算手续，其未能提供部分收货凭证以及未就运输费与收货单位达成合意，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刘宜祥在杨南昌未履行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自行向收货单位收取货款的行为，既是为了本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及时实现，避免经济损失的扩大，也是减轻杨南昌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刘宜祥在收取货款过程中，按照收货单位的要求以安吉尔公司、坤久公司名义出具发票，并收取货款，不影响杨南昌的付款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南昌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刘宜祥货款120980元、承担违约金11134.33元，合计132114.33元。二、驳回原告刘宜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30元，由原告刘宜祥负担1657元、被告杨南昌负担1273元(刘宜祥已预交，应由杨南昌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刘宜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 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