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羊马（重庆）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原重庆中集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附**。 法定代表人：邱红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承干，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住河北省定州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2（杨某1之父），男，住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市承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产业园区v> 法定代表人：耿树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伟丽，定州市华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旗，男，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松，河北世纪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第**v> 负责人：杨环铭，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运凯，男，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 原审被告：定州市铁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长安工业园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三羊马（重庆）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马物流公司；原重庆中集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及被上诉人定州市承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承运公司）、卢国旗、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原审被告刘运凯、定州市铁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铁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羊马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事故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实际控制人、车辆运行利益享有人、过错人及其责任认定不清。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为刘运凯，车辆实际控制人为卢国旗，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为定州承运公司，公众责任险保险人为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承运人为重庆中集公司、定州铁达公司、定州承运公司、卢国旗。卢国旗与刘运凯系劳务关系，刘运凯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卢国旗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定州铁达公司与定州承运公司运输合同约定，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为定州承运公司，定州承运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应由卢国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定州承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承运人重庆中集公司不应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公众责任险属于商业险范畴，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由定州承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国旗作为自然人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合法经营资格，且定州承运公司严重违反与定州铁达公司合同约定将业务转让给卢国旗，定州承运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所以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车辆实际控制人卢国旗赔偿，车辆运行利益享有人、合同违约严重过错方定州承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定州铁达公司为重庆中集公司全资子公司，且双方合同履行中重庆中集公司已同意其将运输业务转让给定州承运公司，故重庆中集公司、定州铁达公司均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或连带赔偿责任。2.对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未足额认定。重庆中集公司与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签订的《上汽通用五菱商品运输保险合同》约定事故中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50万元，依据前案判决，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前期仅先行赔偿126624.28元，并未就赔偿哪个受害人作出实质准确区分，因此本案判决第二项认定不清，保险公司未足额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认定重庆中集公司作为多式联运运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承运人义务，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联运经营人责任义务对象应为托运人或收货人对货损的责任义务，非指本案中对当事人的人身侵权责任；本案中不存在更换交通工具的情况，定州铁达公司与定州承运公司之间不应认定为多式联运关系，应视为普通货运关系，因此重庆中集公司在本案中为普通货物运输承运人。 杨某2、杨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本次车辆运行利益的享有人、同样也是投保义务人，故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承运人的责任义务仅针对运输中的货物，显然是对法律的曲解。两种及以上交通工具共同完成的运输即为多式联运，显然各原审被告之间的运输属于多式联运。本案运输标的为汽车，运输中间经过火车、货车、商品汽车，属于多种交通工具完成的运输即多式联运。根据合同法规定，重庆中集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享有承运人的权利和义务。2、重庆中集、铁达物流和承运物流均存在过错。重庆中集公司因为享有承运人的义务，根据各原审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均有不得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相关规定，但是铁达物流、承运物流违反合同约定进行了转委托，在多次审理中，重庆中集公司代理人从未陈述同意铁达公司进行转委托运输，所以对该公司在上诉状中为了规避责任的说法不予认可。重庆中集、铁达物流和承运物流均存在过错，铁达物流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事实的认可，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各委托人与承运人之间签有长期的运输合同，他们明知被运输的车辆为商品车，不具备上路的条件和资格，明知道该商品车需要有一段上路行驶的路程，不给车辆办理上路的证照，仍雇佣司机驾驶该商品车上路行驶，导致如此恶性事故的发生，各承运人均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重庆中集公司承担杨某2的剩余损失，卢国旗、承运物流、铁达物流负连带赔偿责任正确。4、本案多次诉讼，尤其是（2018）冀0682民初1398号判决书中确定了重庆中集公司是委托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重庆中集公司对此认可，因此重庆中集公司是责任主体。5、杨某1是杨某2的女儿，第一次诉讼主张的是杨某2和杨某1的损失，但是第一次开庭过程中杨某1的损失并未提交证据，（2018）冀0682民初1398号判决和（2018）民终4955号民事判决也未支持杨某1的损失，判决内容中写上杨某1属于笔误。综上，一审判决确定了车辆运行利益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侵权过错主体，综合进行了认定，判决结果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定州承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认定；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赔偿责任未进行足额认定的上诉意见。依据合同法317、318条规定，上诉人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承运人义务，故应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承运物流公司作为公铁联运合同中的公路运输业务承运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已同意铁达物流将运输业务转让给我方的上诉意见予以否定，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同意的证据，不能排除上诉人与我方承担连带责任赔偿183213.88元。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卢国旗辩称，我方虽未上诉，但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判第一项。车辆所有人不是卢国旗，其没有主体资格缴纳交强险，根据铁达物流和承运公司签订的合同，缴纳交强险义务应由承运物流公司履行，一审判决我方承担交强险限额内12万元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辩称，我公司只承保公众责任险，杨某2的损失已超公众责任险每人50万元的限额，上诉人认为我公司赔偿责任未足额认定是错误的，从前案判决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医药费177391.83元都是杨某2的住院天数和医药费，并未包括杨某1费用，杨某1的费用是在本案中才计算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赔偿数额正确。我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参加诉讼，诉讼费不属于直接损失，事故非我公司过错，诉讼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刘运凯未提交陈述意见。 定州铁达公司陈述意见与三羊马物流公司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杨某2、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运凯、定州承运公司、卢国旗、重庆中集公司、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赔偿杨某2、杨某1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定州铁达公司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六被告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16时30分许，刘运凯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旭阳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辛庄子路口时，与由东向西行驶杨某2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受损，杨某2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杨某1受伤。经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刘运凯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杨某1无事故责任。重庆中集公司与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签订《运输保险合同》投保公众责任险，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保险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0万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万元。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已赔付杨某2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26624.28元。事故发生后，杨某1于2017年11月10日在河北省第七医院住院1天，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28日在河北省医院住院15天，医疗费12052.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6天＝1600元，护理费，杨某1由其姑姑护理，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39947元标准计算39947元÷365天×16天＝1744元，以上费用，各被告均无异议并有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予以证实。事故后，杨某22017年11月11日至12月26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46天，2017年12月26日至12月31日在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一审法院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2属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定，取内固定物费用需壹万元左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杨某2在定州市德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417元，至评残前一日误工费为3417元÷30天×419天＝47682元，有定州市德通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资停发证明、工资发放证明、劳动合同予以证实。护理费根据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39947元标准计算为39947元÷365天×419天＝45671元。杨某12009年5月12日出生，根据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127元／年×10年÷2人＝110635元。根据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次手术费为10000元。重庆中集公司是该车的承运人，重庆中集公司与定州铁达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商品汽车卸载配送合同》，约定由定州铁达公司承接重庆中集公司商品汽车到达定州市火车站的卸载配送业务。同年6月1日定州铁达公司与定州承运公司签订《商品汽车运输合同》，约定定州铁达公司将承接重庆中集公司商品汽车到达定州火车站的卸载配送业务转委托给定州承运公司。定州承运公司又将该业务转委托给卢国旗。卢国旗雇佣刘运凯从事上述业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另查明，事故后卢国旗垫付医药费5000元，刘运凯垫付医药费25000元。2017年11月29日卢国旗将上述事故车辆登记在本人名下，并办理了临时牌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伤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杨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15397元,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均予认可并表示同意赔偿，根据事故责任，事故双方责任划分三七比例为宜，故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应赔偿杨某115379元×70%＝10765元。关于杨某1交通费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对于杨某2的伤残赔偿，被告对于适用城镇标准不认可，依据定州市人民政府定政发（2017）61号政府文件，结合定州发展现状及城市规划，对于杨某2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故杨某2的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交通费，虽然杨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其伤残及在外地就医的情况，交通费是必要合理的支出，酌定12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杨某2伤残等级和责任划分，支持40000元。杨某2的各项损失为：伤残赔偿金659940元、误工费47682元、护理费456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635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915128元。刘运凯驾驶的肇事车辆是运输途中的商品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各被告间运输合同的约定，卢国旗作为该事故发生时实际承运人，亦是该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故卢国旗应赔付杨某2、杨某1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万元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重庆中集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享有承运人的权利，承担承运人的义务。故重庆中集公司应对杨某2、杨某1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1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交强险损失的795128元，根据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事故双方责任划分三七比例为宜，即795128元×70%＝556589.6元，先由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在公众责任险中赔偿杨某2（扣除已赔偿杨某2的126624.28元）373375.72元。因重庆中集公司作为多式联运经营人，对全程运输承担承运人的义务，对于杨某2剩余损失183213.88元承担赔偿责任；各被告间的合同中均有不得将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相关规定，但定州铁达公司、定州承运公司均违反合同的相关规定，转委托了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定州铁达公司、定州承运公司对杨某2183213.88元的损失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运凯运送本案肇事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刘运凯在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其雇主卢国旗承担赔偿责任，刘运凯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卢国旗亦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卢国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2各项损失120000元，被告重庆中集汽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某2损失373375.72元。三、被告重庆中集汽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某2损失183213.88元，被告卢国旗、定州市承运物流有限公司、定州市铁达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杨某1损失10756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一至四项赔偿款，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被告卢国旗负担1578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负担4734元，被告重庆中集汽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7元，原告杨某2负担71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2020年1月22日，重庆中集汽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三羊马（重庆）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三羊马物流公司上诉对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杨某2、杨某1就其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曾提起诉讼，在该案中重庆中集公司答辩表示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称本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负责赔偿。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682民初1398号判决对杨某2、杨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认定“被告重庆中集物流公司委托定州市铁达物流有限公司、定州市铁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商品汽车卸载配送业务，对被委托人在从事委托活动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运凯、卢国旗作为被告定州承运物流公司职工，在从事商品汽车卸载配送业务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委托人被告重庆中集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后重庆中集公司未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二审作出（2018）冀06民终4955号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以上案件审理情况，前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判决的认可；现上诉人三羊马物流公司在本案中又主张不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与其前案中陈述意见相悖，亦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事实不符。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中，上诉人三羊马物流公司虽提交与原审被告定州铁达公司的卸载配送合同，但二公司之间存在控股关联；定州承运公司与卢国旗、刘运凯三者之间无书面协议证实法律关系，对权利义务内容存在争议；定州铁达公司与定州承运公司的运输合同不足以否定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委托人主体身份；因此，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对其责任认定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三羊马物流公司所提保险责任未足额认定的问题，因其未举证证明前案中认定的赔偿金额中包含杨某1费用，而本案一审认定的杨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起算时间均为事故发生之日，故一审认定前案中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赔付杨某2126624.28元正确，不存在北部湾财险柳州公司赔偿责任未足额认定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羊马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5.9元，由三羊马（重庆）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庞 茜 审 判 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