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北京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0年1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01年3月29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2月28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旭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0102刑初5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3月1日，被告人张旭私刻“北京华谊医药公司”（下称“华谊公司”）合同专用章，冒用华谊公司名义与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注册及经营地：合肥市胜利路30号）进口药品部经理陈某签订代理协议，约定张旭“自1999年3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在北京地区非医院渠道代理销售非诺贝特产品5万盒，30日内付清全款”，被告人张旭在收货后按时付款履约，给陈某留下信用良好的印象。同年9月至11月，双方在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等地先后签订六份药品购销合同，被告人张旭每次以“销售情况很好，但资金紧张”为由，先支付部分货款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在收到货物后将部分药品以正常价格销售，部分药品以低于进货价的价格销售，将套取的现金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不支付被害单位，供自己肆意占有使用，以先部分履行合同，再诱骗被害单位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单位的货款，共计人民币3604549.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99年9月4日，被告人张旭冒用华谊公司名义与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货款总额544000元，约定货到付一半货款，15天内结清余款。被告人张旭在收到合同约定药品“地奥心血康4万盒（100件）、络活喜8000盒（40件）”后，先后支付货款25万元，拖欠货款294000元。 2、1999年9月14日，被告人张旭在尚未完全履行前次合同的情况下，再次向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提出供货要求，签订买卖合同，合同货款总额2336804.8元。被告人张旭在收到合同约定药品“康泰克胶丸10万盒（500件）、颈复康16000盒（200件）、腰痛宁160**盒（200件）、利君沙5万盒（50件）、地奥心血康8万盒（200件）”后，仅支付货款100万元，拖欠货款1336804.8元。 3、1999年9月22日，被告人张旭在尚未完全履约两次合同的情况下，再次向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提出供货要求，签订买卖合同，合同货款总额2081404.8元。被告人张旭在收到合同约定药品“康泰克20万盒（1000件）、颈复康16000盒（200件）、腰痛宁160**盒（200件）”后，仅支付货款1116000元，拖欠货款965404.8元。 4、1999年10月24日，被告人张旭在尚未完全履约前三次合同的情况下，再次向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提出供货要求，签订两份买卖合同，合同货款总额3522140元，被告人张旭在收到合同约定药品“吗丁啉72000盒（200件）、达克宁450**盒（100件）、康泰克8万盒（实收398件）、利君沙5万盒（50件）、颈复康4万盒（500件）、腰痛宁4万盒（500件）”后，支付货款342万元，拖欠货款102140元。 5、1999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旭在尚未完全履约前四次合同的情况下，再次向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进口药品部提出供货要求，签订买卖合同，合同货款总额906200元。被告人张旭在收到合同约定药品“地奥心血康4万盒（100件）、先锋必针45000盒（100件）、头孢三嗪（菌必治）45000盒（100件）”后，一直未支付货款，陈某不断代表被害单位与被告人张旭联系催收货款未果，之后被告人张旭为躲避催款逃匿。 以上被告人张旭作案五次，每次骗取被害单位各种药品后，先支付部分货款，在收到货物后将部分药品以正常价格销售，部分药品以低于进货价的价格销售，将套取的现金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人民币3604549.6元不支付被害单位，供自己肆意占有使用，后躲避被害单位追要货款并逃匿。 后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向合肥市公安局报案，合肥市公安局于2000年1月20日立案侦查，于2000年1月29日将被告人张旭抓获归案，并予以刑事拘留，后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取保候审。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购销合同上“北京华谊医药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证明上“北京华谊医药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案发后，被告人张旭共退还被害单位人民币84万元及部分药品（折价约人民币745000元）。后被告人张旭在取保候审期间，为躲避追缴赃款及司法机关的法律制裁潜逃出境。2012年左右，被告人张旭化名“钟伟棠”回国，并一直使用化名在国内居住生活。2018年12月26日，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民警在江苏省常州市高铁北站将被告人张旭抓获归案，并寄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代理协议、产品购销合同、买卖合同、销售合同、业务合同、收条、收据、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营业执照及许可证、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信息、情况说明、报案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视频资料、证人程某、陈某1、张某、陈某2、葛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3、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华谊公司名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单位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在收到被害单位最后一次交付的药品后，一直不支付货款并躲避催款逃匿，骗取被害单位的财物，并肆意占有使用，价值共计人民币3604549.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系初犯，案发后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旭多次实施合同诈骗，并在当时给被害单位造成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旭在取保候审期间，为躲避追缴赃款及司法机关的处理潜逃出境，严重妨害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可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旭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的27日、被外地公安机关抓获先行寄押的2日，均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三）、（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旭退赔被害单位合肥市药品医疗器械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1954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人张旭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张旭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的原因以及本案的药品销项、货款去向原判未查清；2、不能仅凭上诉人欠款以及使用虚假印章签订合同就认定上诉人存在非法占有目的；3、原判认定上诉人低价销售属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坦白罪行、自愿认罪，因投资失败不能及时还款，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旭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定性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主体资格来看，张旭私刻并冒用华谊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从有无履约能力来看，在卷证据印证证实，张旭以先支付部分合同价款方式连续与被害方签订数份合同，为套取资金，部分药品低于进价销售，且以套取出的资金支付部分合同价款，在被害方催要剩余欠款时，没有履行或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未为履行合同做积极努力，其支付部分合同约定价款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骗取被害方信任；从对财物的处置方式来看，张旭对取得的药品销售及赃款去向的供述前后矛盾，无法查实，为躲避追缴赃款及司法机关的处理竟潜逃出境；综上，张旭假冒他人单位名义，在签订、履行合同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被害单位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并不返还货款，后长期潜逃，逃避返还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共计人民币3604549.6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旭在取保候审期间，为躲避追缴赃款及司法机关的处理潜逃出境，严重妨害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可从严惩处。原判根据上诉人张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从宽处罚等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结合其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勋凤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铮铮 书记员王明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