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启兴，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富强，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维，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绪忠，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姜启兴因与被上诉人胡富强、原审被告吴绪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应提起上诉。应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启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姜启兴对胡富强无任何给付责任；2.判令胡富强返还姜启兴多支付的2000元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富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018年11月8日，姜启兴与吴绪忠一同在胡富强处以月息6份的利息借得130000元。姜启兴、胡富强、吴绪忠三人在场，并口头约定，姜启兴借50000元，吴绪忠借80000元，姜启兴要求分别转账，但胡富强讲，都转姜启兴，再由姜启兴转给吴绪忠是一样的，到帐后，姜启兴按约定即转80000元到吴绪忠账上（已扣除当月6分利息4800元），由转账凭证，且按约定6分月息，姜启兴付3000元，吴绪忠付4800元，一次由姜启兴到胡富强二楼财务室付7800元给胡富强的财务人员，有取款凭证，付利息时胡富强的财务人员当着姜启兴、吴绪忠的面验钞无误并收取了当月利息7800元。姜启兴2018年12月7日通过银行转50000元给了胡富强，姜启兴按约全部偿还了胡富强的借款，给付义务已完成。以上是整个事情的真实情况，吴绪忠有书面材料可证实。被上诉人胡富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姜启兴主张其与吴绪忠是分别单独向胡富强借款，其中姜启兴借款人民币50000元，吴绪忠借款80000元，并认为姜启兴所借的50000元借款已还清，对胡富强不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姜启兴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姜启兴与吴绪忠共同与胡富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姜启兴及吴绪忠共同向胡富强借款人民币130000元等内容。该《借款合同》并未对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加以区分，且姜启兴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借款为按份之债，故应当认定姜启兴和吴绪忠为共同借款人，该笔借款系姜启兴和吴绪忠的共同债务，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姜启兴与吴绪忠无法偿还，其二人显然应对胡富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处理正确，姜启兴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二、姜启兴主张胡富强返还利息2000元的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姜启兴主张其与吴绪忠已向胡富强支付7800元利息，但姜启兴自始至终不能提供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胡富强并没有收到姜启兴所述利息，更不存在超额收取利息的情况。因此，姜启兴现在要求返还利息2000元的主张和理由毫无依据。胡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启兴、吴绪忠共同向胡富强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万元；2.判令姜启兴、吴绪忠共同向胡富强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从2018年11月8日起计付至2018年12月6日止；以借款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从2018年12月7日起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人民币12760元；3.判令姜启兴、吴绪忠共同赔偿胡富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现已支付人民币5000元，最终再按生效判决确定姜启兴、吴绪忠应付的债务总额的10%计算），以及胡富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费用；4.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姜启兴、吴绪忠共同承担。以上第1-3项（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合计为人民币977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胡富强和姜启兴、吴绪忠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姜启兴、吴绪忠向胡富强借款13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2月7日，借款月利率按照3%计算，逾期月利率按照4%计算。借款支付至姜启兴名下账号为622*************345的账户。因本次借款引起的诉讼，相关费用全部由姜启兴、吴绪忠负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胡富强向姜启兴名下账号为622*************345的账户转账支付13万元。同日，根据姜启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姜启兴向吴绪忠转账支付75200元，姜启兴向其本人另一个账户（账号为：622*************315）转账支付8000元。2018年12月7日，根据姜启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姜启兴向胡富强转账支付5万元。根据胡富强与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签署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胡富强委托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支付律师费5000元。胡富强于庭审中陈述，胡富强是一路发房产中介公司员工，案涉资金来源是胡富强本人的资金。姜启兴的确还款了5万元，但并未收到姜启兴、吴绪忠偿还的借款利息。姜启兴于庭审中陈述，姜启兴从事餐饮行业，和吴绪忠是老乡关系。由于吴绪忠想借款请求姜启兴帮忙，姜启兴想着自己需要借款5万元，就陪同吴绪忠一同前去找胡富强借款了。姜启兴当时要求把借款分别打进姜启兴、吴绪忠的账户，但胡富强不同意，就把借款一起打到姜启兴的账户了。案涉借款合同的确是姜启兴、吴绪忠亲自签名和按捺的。借款当天，姜启兴就在工商银行夏湾支行提取了8000元，到胡富强的公司以现金的方式向胡富强的工作人员支付了78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胡富强持有姜启兴、吴绪忠签署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原件，其中载明的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一审认定胡富强与姜启兴、吴绪忠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姜启兴辩称，其与吴绪忠系分别向胡富强借款，姜启兴所借的5万元已经还清。但一审经审查后认为，姜启兴、吴绪忠在《借款合同》中同时签名和按捺，《借款合同》中未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予以明确区分，且姜启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胡富强知悉并认可姜启兴、吴绪忠单独偿还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启兴应承担未充分举证之不利后果，一审对于姜启兴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姜启兴、吴绪忠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具有共同还款义务，姜启兴、吴绪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姜启兴、吴绪忠之间内部责任的追究问题，姜启兴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根据胡富强于庭审中的陈述，其收到姜启兴、吴绪忠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姜启兴、吴绪忠尚欠借款本金13万元未偿还，胡富强现主张姜启兴、吴绪忠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3万元有合理依据，一审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期内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逾期利息按照每月4%计算，胡富强现主张姜启兴、吴绪忠支付借款利息有合同依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胡富强主张姜启兴、吴绪忠支付按照每月3%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超过了上述标准，一审将姜启兴、吴绪忠应支付的利息予以调整为按照每月2%计算。此外，姜启兴辩称其以现金的方式向胡富强偿还了一个月利息78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胡富强实际交付了上述利息，一审对于姜启兴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即姜启兴、吴绪忠应向胡富强支付以下利息：1.以借款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8年12月6日止；2.以借款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诉讼引起的律师费由姜启兴、吴绪忠负担，且胡富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证明5000元律师费已实际发生，该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胡富强主张姜启兴、吴绪忠负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有合理依据，一审予以支持。至于胡富强主张的剩余部分律师费，鉴于胡富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姜启兴、吴绪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富强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二、姜启兴、吴绪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富强支付借款利息（1.以借款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8年12月6日止；2.以借款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三、姜启兴、吴绪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富强赔偿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胡富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元，由胡富强负担244元，姜启兴、吴绪忠负担2000元。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应认为，根据胡富强和姜启兴、吴绪忠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是姜启兴、吴绪忠向胡富强借款13万元，《借款合同》中未对案涉借款的份额及还款责任予以明确区分，况且当天胡富强即向姜启兴名下622*************345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3万元。姜启兴上诉主张当时三人在场口头约定姜启兴借50000元、吴绪忠借80000元，但是姜启兴对此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姜启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当天胡富强将13万元的借款直接支付给了姜启兴。至于姜启兴收到13万元的借款后转了75200元到吴绪忠账上，尚不能直接推导出胡富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姜启兴与吴绪忠就本案13万元的借款进行了按份分割。姜启兴还上诉主张借款当月姜启兴应付的利息3000元，吴绪忠应付的利息4800元，合计7800元，由姜启兴一次性地交给了胡富强的财务人员，同理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姜启兴于2018年12月7日转款支付50000元给了胡富强，可视为姜启兴的还款，但由于姜启兴没有举证证明其仅借款50000元，故姜启兴关于其已按约全部偿还了胡富强的借款，给付义务已完成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姜启兴、吴绪忠在《借款合同》中同时签名和按捺，《借款合同》中未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予以明确区分，且姜启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胡富强知悉并认可姜启兴、吴绪忠单独偿还涉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姜启兴、吴绪忠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至于姜启兴、吴绪忠之间内部责任的追究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根据2018年12月7日姜启兴向胡富强转账支付50000元的事实和胡富强于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故应认定胡富强已收到姜启兴、吴绪忠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姜启兴、吴绪忠尚欠借款本金应为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借款本金13万不当，应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判项）正确，应不再调整。姜启兴上诉主张其以现金的方式向胡富强偿还了一个月利息7800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故姜启兴、吴绪忠应向胡富强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按照以下标准支付相应利息：1.以借款本金13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1月8日计至2018年12月6日止；2.以借款本金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计至还清之日止。同时，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因诉讼引起的律师费应由姜启兴、吴绪忠负担，一审判决根据胡富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及发票认定胡富强主张姜启兴、吴绪忠负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有理有据，应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虽然认定姜启兴、吴绪忠尚欠借款本金13万不当，但判决结果（判项）正确，应不再调整。姜启兴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上诉人姜启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戴 茜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