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13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四川宸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芳草地金康阁**3B。 法定代表人：范安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荣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玉龙街** 负责人：王毅峰，行长。 复议申请人四川宸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宇公司）不服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6月11日举行了听证，宸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安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荣生、周晗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宸宇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四川省分行）执行回转一案中，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川08执38号之一执行裁定。宸宇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院在执行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与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宸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01年11月6日作出（2001）广市法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主要内容为：一、将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36万元股权（即投资权益）转让给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以评估价值为准抵偿债务。二、本案中止执行。2002年4月12日，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依据该裁定，将上述股权以原值转让给广元市永通建筑燃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广元市永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随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005年交通银行广元支行被撤销，其负债业务移交交行四川省分行。 此后因宸宇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恢复原案的执行。该院立案恢复执行，执行案号（2009）广执字第20号。2010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09）广执字第20-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1）广市法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第一项，即“将宸宇公司的36万元股权转让给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以评估价值为准抵偿债务”。宸宇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被驳回。 2010年11月22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年4月12日四川恒正会计事务所作出的（2010）040号审计报告和同年4月13日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川诚资产报字（2010）第041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2001年11月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评估价值为-6364358.15元。且交通银行广元支行已于2001年实际受让该股权，现仍然同意以36万元原值受让该股权为由，作出（2009）广执字第20-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以36万的原价值转让给交行四川省分行。宸宇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1）广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宸宇公司的异议。宸宇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011年11月3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川执复字第18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1）广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由该院重新审查。 2013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2）广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09）广执字第20-2号执行裁定。 2017年5月16日宸宇公司以交行四川省分行为被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交行四川省分行返还因错误执行取得的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该院立案执行回转过程中，作出（2017）川08执38号执行裁定，责令交行四川省分行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申请执行人返还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同年7月7日交行四川省分行向该院递交无法返还财产的书面意见。 2017年7月12日，该院以宸宇公司申请执行回转的标的物已无法恢复到执行前的状态，且不能适用“折价抵偿”程序，该案执行回转不能为由，作出（2017）川08执3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宸宇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该院对异议人宸宇公司持有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执行回转的过程中，因该股权已被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转让给第三人永通公司，并依法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已经合法取得该股权，现被执行人交行四川省分行已无法履行返还义务，且异议人要求返还45%的股权经评估认定在2001年11月的价值以货币折算对价为负数，不宜适用“折价抵偿”程序。故对股权的执行回转已属执行不能，该院依法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并无不当。若异议人存在损失，则可以依照国家赔偿程序主张赔偿。综上，宸宇公司认为应当从第三人处执行回转该股权，缺乏法律依据，其请求撤销（2017）川08执38号之一执行裁定，返还其所持45%股权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15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宸宇公司的异议请求。 宸宇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裁定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执异4号执行裁定，恢复该院（2017）川08执38号执行裁定的执行。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永通公司不是善意第三人；二、四川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能被执行回转；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新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相隔7天作出截然相反的裁定，有滥用职权之嫌；四、相关人员侵犯宸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对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听证中，宸宇公司表示，在案涉股权被实际执行回转前，不同意与被执行人交行四川省分行协商折价赔偿事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与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宸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01年11月6日作出（2001）广市法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第一项内容为：将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36万元股权（即投资权益）转让给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以评估价值为准抵偿债务。其后，该院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2009）广执字第20-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1）广市法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第一项。2010年11月22日，该院作出（2009）广执字第20-2号执行裁定，将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权以36万元的原价值转让给交行四川省分行。2013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2）广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9）广执字第20-2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至此，交通银行广元支行取得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36万元股权（即投资权益）的依据已被撤销。2017年5月16日，宸宇公司以交行四川省分行为被执行人，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交行四川省分行返还因错误执行取得的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符合申请执行回转的立案条件，执行法院立案执行，并作出（2017）川08执38号执行裁定，责令交行四川省分行向宸宇公司返还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10规定：“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可以折价抵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规定：“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据此，执行回转时，已执行的标的物系特定物的，应当退还原物。不能退还原物的，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执行回转的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执行回转的标的物为宸宇公司原持有的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5%的股份，该标的物系特定物。根据查明的事实，原交通银行广元支行依据（2001）广市法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已于2002年4月12日将宸宇公司在广元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36万元股权以原值转让给永通公司，随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故永通公司已合法取得该股权。宸宇公司申请执行回转的标的物，因已由第三人永通公司合法取得，交行四川省分行无法履行返还义务，故对股权的执行回转已属执行不能。宸宇公司关于案涉股权能被执行回转的复议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执行标的物无法执行回转，且宸宇公司不同意与被执行人交行四川省分行协商折价赔偿，故本案不宜适用“折价抵偿”程序，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宸宇公司如认为其存在损失，可另行起诉。如认为执行行为损害其合法权利，也可依照国家赔偿程序申请国家赔偿。宸宇公司关于应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的复议申请理由，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宸宇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四川宸宇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执异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廷俐 审 判 员 茅 勇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 雪 书 记 员 颜 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