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0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滁州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退休职工。被告人赵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1969年5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滁州市人防工程管理所退休职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贪污罪，于2004年3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巍巍，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6日，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一部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陈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王俊、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巍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绵阳福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外宣传其“联盟商城”是撮合各类商家与消费者交易的电商平台，以消费赠送积分为名，公开宣传“消费就是投资”“消费满500元最高收益100%”等内容的消费返利模式，全国各地发展大量市场运营人员，通过交易业绩计酬制度驱使市场运营人员发展商家入驻“联盟商城”平台，并按不同的业绩标准和行政区域将市场运营人员分为大区经理、区域经理、业务员等不同级别。公司又通过商家计酬制度驱使商家发展大量会员，设置会员消费每计满500分获得一个福元赠送权的门槛，人为控制每日赠送福元数额。“福天下”公司以该平台服务费的名义收取大量资金，按照不同比例给大区经理、区域经理、业务员、商家等各级人员计酬提现。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赵某（安徽省大区经理）伙同被告人王某某（琅琊区区域经理）公开宣传并介绍他人加入“福天下”公司，透过设置门槛费、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方式，利用高额回报为诱饵促使会员申请成为商家并继续向下发展会员，并按相应晋升规则逐层晋升级别，不断壮大组织，发展下线，共计非法获利100余万元。经鉴定，被告人赵某在福天下平台有5个帐号，下级层数11层，全部下级人数39481个。被告人王某某下线层数6层，全部下级人数646个。被告人赵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900多万。被告人王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 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果符合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经绵阳市的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交待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作为安徽大区经理，安徽区域没有群体上访等混乱局面，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无异议，提出以下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以来，绵阳福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设立福天下“联盟商城”网站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大区经理”“区域经理”“业务员”等不同层级的市场营运人员，再通过市场营运人员发展“商家”和会员加入；通过设置门槛费、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方式，诱导参与者投入一定资金以获得返利资格，诱使加入者再发展他人加入，形成上下线推荐关系和多层级的计酬关系，并间接地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依据，按照不同比例给大区经理、区域经理、业务员、商家等各级人员计酬提现。 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赵某加入福天下网络传销组织并成为安徽省大区经理，被告人王某某加入并成为琅琊区区域经理。赵某、王某某公开宣传并介绍他人加入该网络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共计非法获利100余万元。经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赵某在福天下平台有5个账号，最大下级层数11层，全部下级账号数39481个；被告人王某某下线层数6层，全部下级账号数646个。被告人赵某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900多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达30人以上。 另查明：2019年4月10日，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电话通知赵某接受讯问调查，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共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王某某共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部云端行动系统资料、绵阳福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市场运营部大区经理制暂行办法、聘任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凭证、银行帐目明细、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四川西华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兴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电子数据、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高某、刘某1、刘某2、成某、朱某、琚某、黄某、杨某、郭某1、许某、杜某、王某、姜某、曾某、郭某2、章某、程某、袁某、李某3、孙某、李某4、李某5、严某、潘某、邵某、薛某、徐某、周某1、周某2、管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两名被告人自愿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王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行为性质和社会危害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清）。 三、对被告人赵某、王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某、王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士梅 人民陪审员  丛 虎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肖金姗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