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902行初3号原告：寇维龙，男，194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住临沧市临翔区。委托代理人：胡荣，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临沧市临翔区人，居民，系原告寇维龙侄儿子，住临沧市临翔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临沧市临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园林路人民北巷附**。法定代表人：杨晓丽，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魏红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郑晓萍，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委托代理人：罗正虎，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原告寇维龙因认为被告临沧市临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临翔区社保局）于2018年6月起停发其应领取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寇维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荣，被告临翔区社保局的委托代理人魏红梅、郑晓萍、罗正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寇维龙向被告临翔区社保局提出信访申请，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于2019年12月10日对原告作出答复，认为原告不具备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对其不予支付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并对其已领取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40366.2元予以追回。原告寇维龙诉称，2017年3月20日，原告的儿子寇云刚因工死亡，生前系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临翔供电局职工，原告从2017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每月都按时领取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018年5月原告接到被告临翔区社保局通知：从2018年6月起停发原告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018年8月2日，原告向临沧市社会保险局反映该情况，请求恢复原告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但该局作出答复认为原告不具备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条件，并作出应由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依法追回原告已经领取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40366.2元。原告认为被告临翔区社保局停止发放给原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具体理由为：1.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与城镇养老保险退休金是两种性质不同的保障资金。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是给予家属的补偿，与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不发生关系和冲突，分属不同性质的保障资金，被告不予支付该项抚恤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告适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第三条、《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八条规定停止发放原告抚恤金，属于适用政策依据错误，以上规定是原告应当被确定为享有抚恤金权利的人员，原告作为因工死亡职工的父亲，完全符合该规定范围。另外法律并无规定凡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的因工死亡供养亲属不能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被告停发的行为并无法律依据的支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被告在作出答复时，并无告知原告向法院起诉的期限，故原告的起诉期限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之日起计算；4.原告不符合政策规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的任何情形。停止享受抚恤金有明确的政策规定，即《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四条规定：领取抚恤金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一）年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就业或参军的；（三）工亡职工配偶再婚的；（四）被他人或组织收养的；（五）死亡的。原告是古稀老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是需要多方面赡养抚恤金的人，根本明显不属于政策规定的应当停止享受抚恤金的5种情形之一的人员。综上所述，被告不发放原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行为及答复都是错误的，而且原告了解过玉溪市的有人交了养老保险仍然领取着抚恤金，蚂蚁堆乡有一个的儿子在自卫还击战中牺牲，他也是领取双份抚恤金。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1.责令被告临翔区社保局继续履行支付原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30883.3元的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支出的车旅费、住宿费共计68000元。原告寇维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社保部信件及告知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答复的情况；2.临沧市社保局的文件答复、临翔区社保局文件答复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就此情况一直在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临翔区社保局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明确提出2018年5月起接到被告的通知停止发放抚恤金，但时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抚恤金的义务于法无据，因为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支付的义务，原告不符合法定的条件，被告依法不能向原告支付该项抚恤金，理由如下：①原告依法不属于工亡职工供养亲属的范围，因此不能领取相应抚恤金。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劳社部令第18号）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外祖父年满60周岁的，祖母、外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女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规定，领取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供养亲属”是有条件限制的，首先必须是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而本案原告在工亡职工死前按月领取3439.06元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该费用已足够保障原告的生活来源，原告不属于供养亲属的范围。②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就不能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是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无法面面俱到，司法实践中多数省份已出台相关的规范性文件进行明确。法律无法面面俱到导致很多人对“供养亲属范围”产生误解，因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而不能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案例近年来频繁发生，在司法实践中，领取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即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因此不符合“供养亲属范围”，为避免产生纠纷例如四川省等省份已经出台了相关规定，明确了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就不能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云南省也已有相关规定，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工伤职工和供养亲属待遇的通知中第二条第（二）项规定，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范围规定》（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规定，符合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若已领取职工基本养老金的，不再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该规范性文件明确规定若已领取职工基本养老金的，不再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待遇，云南省各州市均都按照该通知执行；3.被告一直积极努力帮助原告争取其合法权益，如果能将该抚恤金发放给原告，被告都会积极争取，因为系统不同步，被告最初未发现原告有生活来源，并已向原告发放了13个月的抚恤金，但在2018年5月，被告的上级单位基金监督管理中心在核查相关抚恤金发放情况时，查询到原告不符合发放条件，继而向被告提出疑点信息要求排查，被告经排查核实后不得已才依法停止支付抚恤金，对原告所经历的丧子之痛被告表示很悲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愿意积极履行职责，因此每月向原告家中其他符合条件的亲属发放着抚恤金，但是原告确实不符合法定条件，被告不能违法违规支付该抚恤金。综上所述，原告不符合法定条件，被告没有向原告履行支付抚恤金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临翔区社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登记信息情况；2.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审核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自2013年至今按月领取城镇居民养老金，每月有固定的收入且领取金额大于3000元，有固定生活来源；3.预警明细信息、《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工伤职工和供养亲属待遇的通知》各一份，用以证明上级单位发现原告不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提出要求排查核实以及云南省相关规范性文件已经对重复领取养老保险金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进行了明确的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寇维龙对被告临翔区社保局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原告是领取的，但是不矛盾；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已经向相关的部门反映了这个问题，该规定已经不能适用。被告临翔区社保局对原告寇维龙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没有说明养老保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可以重复领取，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寇维龙提交的2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能够证明原告向上级部门反映该情况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临翔区社保局提交的3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寇维龙儿子寇云刚生前系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临翔供电局职工，2017年3月20日寇云刚因工死亡。被告临翔区社保局自2017年4月起至2018年5月每月向原告发放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883.3元。2018年6月起，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以原告已经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为由不再向其发放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同年8月2日，原告寇维龙到临沧市社会保险局反映该情况，该局作出临社险复［2018］1号文件，答复原告在寇云刚因工死亡之前，已按月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退休金，有稳定的生活来源，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八条规定，原告不具有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对其已领取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40366.2元由被告依法追回。2019年4月4日，原告对临沧市社会保险局的答复不服，向临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撤回起诉。后原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信函反映该情况，该部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告知其向当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信访部门反映及向当地政府信访部门反映。同年12月1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信访问题的答复，认为原告不具备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并对其已领取的抚恤金40366.2元依法追回。原告寇维龙认为被告不履行发放抚恤金的职责违反法律法规规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责令被告临翔区社保局继续履行支付原告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30883.3元的义务；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支出的车旅费、住宿费共计68000元。另查明，原告寇维龙在2013年1月起开始按月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金至今；寇云刚儿子寇锦、母亲胡以仙自2017年4月分别开始每月领取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至今。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作为本案的主体资格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不予发放原告寇维龙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行为是否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是劳动者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职业病导致暂时或者永久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死亡时，劳动者或者其遗属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护理费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适时调整。调整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工伤职工和供养亲属待遇的通知》中根据云南省政府规定作出调整事项，其中第二条第（二）项规定，2016年12月31日前按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范围规定》（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规定，符合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若已领取职工基本养老金的，不再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明确了已经享受基本养老金的不能同时兼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原则。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由此可见，职工因工死亡，领取供养亲属补助金的对象前提条件除了是近亲属这一要件外，还必须同时具备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且无劳动能力这一必要条件。本案原告寇维龙系工亡职工寇云刚的父亲，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的近亲属范围。其年满76周岁，亦可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但是，原告寇维龙已经参加了基本养老保险，并于死者寇云刚因工死亡之前开始领取了城镇居民养老金，其主要生活来源不能认定为寇云刚生前提供，被告临翔区社保局不予发放原告寇维龙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寇维龙要求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支出的车旅费、住宿费共计68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临翔区社保局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与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寇维龙要求被告临沧市临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及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支出的车旅费、住宿费共计6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寇维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悦审 判 员  姜泽贤人民陪审员  刘如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牟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