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59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明，女，1988年5月17日出生，藏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四川省黑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民公〔2019〕440104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3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宏亮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彭葵葵出庭参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康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其经营的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168号“藏饰奇缘”档铺内向他人收购羚羊角2根，并在广州市荔湾区华林国际玉器市场的地摊收购象牙制品15件。被告人康某收购上述动物制品后，摆放于档铺的柜台对外出售。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藏饰奇缘”档铺当场抓获被告人康某，并从该档铺查获上述动物制品。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羚羊角2根，共净重310克，均为哺乳纲偶蹄目牛科赛加羚羊的角制品，价值人民币40000元，其中赛加羚羊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述象牙制品15件，共净重245克，均为哺乳纲长鼻目象科现代象象牙制品，其中现代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经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估算：上述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10208.42元。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缴获的羚羊角等物证照片、承包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康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康某赔偿涉案15件濒危野生动物现代象牙制品及2件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羚羊角制品的价值损失共计人民币50208.42元；2.请求判令被告康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不仅触犯刑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并给我国的野生动物资源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也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等法律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其不知道羚羊角及象牙制品是禁止买卖的；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称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9月，被告人康明在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168号“藏饰奇缘”档铺内经营蜜蜡、菩提子等饰品，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向他人收购羚羊角2根、象牙制品15件，并摆放于档铺柜台对外出售。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在上述档铺内当场抓获被告人康某，并从该档铺查获上述动物制品。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羚羊角2根，共净重310克，均为哺乳纲偶蹄目牛科赛加羚羊的角制品，价值人民币40000元，其中赛加羚羊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上述象牙制品15件，共净重245克，均为哺乳纲长鼻目象科现代象象牙制品，其中现代象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经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估算：上述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10208.42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康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查获的象牙制品、羚羊角（照片），被告人康某的微信资料及转账记录，承包合同、营业执照（照片），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彭某1的证言，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物案值估算表、鉴字（2018）第721号鉴定报告，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涉案物品价值计算说明，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及证明，被告人康某的供述与辩解、亲笔供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康某辩称其不知道羚羊角及象牙制品是禁止买卖的问题。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为食用或者其他目的而非法购买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行为；被告人康某作为“藏饰奇缘”饰品店的经营者，其对于收购动物制品的行为是否合法合规，比常人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与认知能力，其应当知道我国法律禁止收购、出售涉案羚羊角及象牙制品的行为，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康某共收购、出售赛加羚羊角2根、现代象象牙制品15件，其情节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康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某被扣押的手机未用于本案，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发还。此外，赛加羚羊、现代象等濒危野生动物系公共环境资源的重要构成要素，是维持自然界生态平衡的重要条件。被告人康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客观上助长了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的发生，严重威胁到上述野生动物的生存环境，进而对人类的整体生态环境造成损害，对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具有严重侵害性，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刑事案件审查起诉职能中发现案件线索，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主体适格。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经查：涉案2根赛加羚羊角、15件现代象象牙制品的评估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0208.42元，该评估鉴定价值客观反映了被告人康某非法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制品行为给国家野生动物资源造成的损失，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此作为诉请判令被告人康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康某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提起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康某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扣押的赛加羚羊角2根、现代象象牙制品15件，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发还给原物品持有人（本项由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三、被告人康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涉案动物制品的价值损失共计人民币50208.42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玮人民陪审员  刘耀邦人民陪审员  陈飞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梁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