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初110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红花北路**。 负责人：徐启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住所地：内江市隆昌县外站路** 法定代表人：李辉，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同庆路**div> 法定代表人：史燚，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民，四川民炬（南充）律师事务所。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以下简称隆昌石油公司）诉被告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陵区政府）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及该公司与隆昌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被告嘉陵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燕南加油站整体搬迁拆除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燕南加油站资产损失、停业损失、违约补偿等合计人民币30333534.96元（大写：叁仟零叁拾叁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玖角陆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南充市嘉陵区燕南加油站系原告所有的加油站。2013年，被告提出因城市规划道路建设需要，拟对原告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镇××村××组的燕南加油站的土地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2013年9月23日，原、被告达成对燕南加油站整体搬迁拆除的《协议书》，被告对燕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以4479165.04元进行货币补偿；同时，约定被告在协议生效一年内为原告另行提供符合加油站修建的规划用地（面积4亩并达到七通一平条件），保证原告通过出让方式依法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如超期被告则每月给予原告13万元的补偿。 协议签订后，被告拆除了燕南加油站，向原告支付了4479165.04元补偿。但是，被告对于另行提供符合规划的4亩加油站规划用地的合同义务迟迟不予履行。后经原告多次去人去函催促，被告才书面回复原告，认为其在2015年5月28日及2016年1月15日两次组织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社会公开竞拍，由于原告自己没有竞拍成功，被告就认为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 原告认为，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性质为“整体搬迁拆除协议”,“拆除”与“搬迁”是本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在实际履行中，被告行使了拆除燕南加油站的权利，但合同义务方面仅仅履行了支付4479165.04元货币补偿的义务，而作为被告更为主要的合同义务（即为原告提供4亩七通一平的加油站项目规划用地）没有得到完全适当履行。被告面向社会组织的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公开竞拍，是针对社会不特定对象的政府管理行为，不是被告按照合同履行向原告提供搬迁加油站规划用地的合同义务。二是被告所称的合同目的是“为了道路规划建设进行拆迁”,但实际上燕南加油站被拆除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目的将燕南加油站的土地全部用于道路建设，而是以商住用地重新出让该土地使用权获取经济利益。三是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燕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而事实上，原告并未委托该评估机构，4479165.04元的评估价值系被告单方面委托评估的结果。鉴于被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根本性违约，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燕南加油站整体搬迁拆除协议。 另外，由于被告没有提供燕南加油站项目搬迁所需的规划用地，考虑到加油站经营权等诸多因素，原告被拆除的燕南加油站其价值远远大于协议中的货币补偿款。原告委托四川信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燕南加油站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加油站资产价值为2,352.38万元（大写：贰仟叁佰伍拾贰万叁仟捌佰元整），加上加油站被拆除以后的停业损失699.89万元（大写：陆佰玖拾玖万捌仟玖佰元整）、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429万元，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481.27万元。解除合同后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补偿金，被告依法应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333534．96元（大写：叁仟零叁拾叁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玖角陆分）。 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部分无效，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因原、被告在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无效，导致协议不能履行，请求人民法院解除上述协议；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燕南加油站资产损失、停业损失、违约补偿等合计人民币30333534.96元（大写：叁仟零叁拾叁万叁仟伍佰叁拾肆元玖角陆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嘉陵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本案经过几次审理，且法庭辩论已经终结，诉讼请求不应当再进行变更。2、《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原告依法获得土地，原告就应当按照程序依法参加拍卖，被告没有不按照法律程序卖地的问题，该条约定是有效的。3、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并无向原告提供土地的义务，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补偿款，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还应向原告进行赔偿的问题。 经本院审理查明，受南充市嘉陵区白马新城建设开发指挥部的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25日，对拟征收的原燕南加油站所属房地产、构筑物及附属物的征收价值及机器设备等搬迁费用作出估价报告，补偿金额评估为5384848元。经嘉陵区财政评审中心委托四川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审核，认定金额为4479165.04元，审减905682.96元。2013年7月25日，嘉陵区财政局作出评审报告，嘉陵区火花镇黄莲湾二村五组燕南加油站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和机器设备搬迁的审定金额为4479165.04元。 2013年9月23日，嘉陵区政府作为甲方，中石油四川分公司、隆昌石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城市规划道路建设需要，甲方拟对乙方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镇××村××组修建的燕南加油站的土地提前收回土地使用权。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甲方对乙方实施货币补偿，乙方整体搬迁拆除。第二条补偿标的物：（一）、乙方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镇××村××组××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总面积1214平方米。（二）、该宗地上所有构建筑物和地面附着物（含花木、草坪）等。第三条（二）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双方共同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现行评估标准、方法对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按照《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依据评估报告和财政评审报告，甲方对乙方补偿总价款为4479165.04元。…第五条其他：（一）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为乙方另行提供符合规划的修建加油站的土地（面积4亩），乙方通过出让方式依法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二）该地块应为七通一平，即场地平整；水、电、气、道路、各种网管、排洪排污、光纤电话线等公共配套基础设施到达乙方土地红线处并预留好接口，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如果超期甲方给予乙方每月13万元人民币的补偿，按天折算，不可抗力导致的延期除外。”嘉陵区政府、中石油四川分公司、隆昌石油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 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嘉陵区政府支付了4479165.04元的补偿款。中石油四川分公司认为嘉陵区政府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另行提供符合规划的修建加油站的土地（面积4亩），遂分别在2014年4月、2014年5月、2014年8月、2014年12月、2015年2月、2015年6月向嘉陵区政府去函，请求嘉陵区政府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提供规划的修建加油站的土地。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参加了2015年5月28日嘉陵区白马新城2015-C-4号地块出让的竞拍。在2015年6月，中石油四川分公司给嘉陵区政府的函件中，载明“2015年4月24日政府发布了该迁建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公告，我公司按规定时间办理了报名手续，缴纳了保证金和确认了竞买资格，并于5月28日参与了现场竞价。但因政府没有按照加油站迁建协商谈判过程中的承诺，对该宗地的竞买保证人报名和竞买资格进行限制，致使我公司未能成功取得土地”。 2016年5月，嘉陵区政府复函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我府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具体表现为：一是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补偿款；二是按照约定在城区规划了加油站地块，并依法组织公开出让，且通知了贵司参与竞标（2015年5月28日嘉陵区白马新城2015-C-4号地块的出让竞标及2016年1月15日嘉陵区工业园加油站2015-C-11号地块的出让竞标），贵司接到通知后也参与了竞标。由此可见，我府按照《协议书》约定为贵司取得加油站地块土地使用权提供了足够的条件。但最终都因为贵司放弃竞价导致竞标失败，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我府认为，由于贵司自身原因造成未取得《协议书》约定的加油站建设用地使用权，我府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就2016年1月15日嘉陵区工业园加油站2015-C-11号地块的出让竞拍，现有资料只能反映出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有报名，中石油四川分公司陈述该公司只是报了名，后续未参加。 中石油四川分公司不认可嘉陵区政府在2016年5月的复函，于2017年2月9日向嘉陵区政府发出律师函，认为嘉陵区政府有义务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另行提供4亩符合规划的修建加油站的土地，而不是只补偿400多万元，《协议书》中约定的400多万元的补偿针对的是燕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而没有考虑加油站的无形资产，如果出售或征收燕南加油站的价款应在2000万元左右而不是400多万元，请求嘉陵区政府在收到律师函后7个工作日内与中石油四川分公司联系并协商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交付及补偿款的支付。随后嘉陵区政府在2017年2月27日复函中石油四川分公司，认为嘉陵区政府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的全部内容，中石油四川分公司是因其自身原因未取得修建加油站的土地，与嘉陵区政府无关，中石油四川分公司在律师函中提出的主张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隆昌石油公司委托四川信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燕南加油站资产的市场价值及2013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31日停业损失补偿价值进行评估，四川信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满足本报告评估假设与限制条件下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352.38万元，2013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31日停业损失补偿价值为699.89万元”。因该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且嘉陵区政府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四川信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前述评估报告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损失及停业进行评估，嘉陵区政府认为涉及《协议书》中的补偿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评估申请。后经合议庭评议，同意原告对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损失及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经委托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月7日作出【川鹏程评报字（2020）第008号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9月22日，原燕南加油站经营权价值评估结果为1054.06万元，原燕南加油站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27日的停业损失价值为443.73万元”。原告认可该评估报告，被告嘉陵区政府认为本案不存在应对经营权价值及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的问题，故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 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评估报告、庭审笔录等为据。 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中除了约定货币补偿外，在该协议第五条中还约定“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为乙方另行提供符合规划的修建加油站的土地（面积4亩），乙方通过出让方式依法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应为七通一平，即场地平整；水、电、气、道路、各种网管、排洪排污、光纤电话线等公共配套基础设施到达乙方土地红线处并预留好接口，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如果超期甲方给予乙方每月13万元人民币的补偿，按天折算，不可抗力导致的延期除外。”尽管从前述第五条（一）项的“乙方通过出让方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文字表述中不能看出嘉陵区政府有必须提供土地的义务，但在该条第（二）项中不仅明确了土地的情况，而且还明确了“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这里的“本协议”指向的是涉案《协议书》，即甲方在涉案《协议书》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因此，结合第五条（一）、（二）项的内容，可以看出嘉陵区政府因原燕南加油站的拆迁有向原告提供土地的义务。如果如嘉陵区政府所称其没有必须提供土地的义务，原告能否取得土地，基于原告自身参与土地招、拍、挂的情况而定，那双方无需在《协议书》中作出第五条的约定，因为原告是否参与土地招、拍、挂，由原告自行决定，无需与嘉陵区政府协议约定。而且参与土地招、拍、挂是原告自身的企业经营和市场竞争行为，只要符合土地招、拍、挂的报名条件即可报名参与，也无需与嘉陵区政府协议约定。同时，土地招、拍、挂的实质是市场竞争，竞争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却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是“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如前所述，该条款中的“本协议”指向的是涉案《协议书》，即嘉陵区政府要在涉案《协议书》生效后一年内将土地交付给原告，这一约定与市场竞争结果的非必然性明显不符，也与嘉陵区政府所称的原告能否取得土地，基于原告自身参与土地招、拍、挂的情况而定，相互矛盾。因此，嘉陵区政府提出的因原燕南加油站拆迁，嘉陵区政府只有货币补偿义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因原燕南加油站的拆迁嘉陵区政府除向原告支付货币补偿外还有向原告提供土地的义务。 加油站的用地属于经营性用地的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土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采取招标、拍卖等公开竞价的方式出让。”、《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宗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的，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出让”之规定，加油站的用地必须通过招、拍、挂公开出让。土地的招、拍、挂是一种市场竞争行为，其核心是“公平竞争、价高者得”，原告如平等参与市场竞争，能否取得土地是不确定的，但涉案《协议书》在约定“乙方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同时又约定了“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如果超期甲方给予乙方每月13万元人民币的补偿，按天折算，不可抗力导致的延期除外”，该部分内容实际是约定了被告必须向原告提供土地，与土地招、拍、挂的规定相悖，因此，涉案《协议书》中关于被告提供土地的约定，即《协议书》第五条的内容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综合前述理由，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涉案《协议书》，除第五条外，其余条款均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涉案《协议书》的其他条款不受第五条无效的影响，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尽管原告参加了2015年5月28日嘉陵区白马新城2015-C-4号地块出让的竞拍，但由于该时间已经超过《协议书》中“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将该地块交付给乙方”的约定，且2015年5月28日竞拍土地的面积也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原告参加2015年5月28日嘉陵区白马新城2015-C-4号地块的竞拍，不能认定为是嘉陵区政府在履行涉案《协议书》所设义务。 虽然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25日作出的估价报告中委托方并无本案原告，但涉案《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在该《协议书》中明确了就原燕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双方共同委托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国家规定的现行评估标准、方法对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按照《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依据评估报告和财政评审报告，甲方对乙方补偿总价款为4479165.04元。”，且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在前，涉案《协议书》签订在后，由此可见，原告对该部分的补偿金额是明知的，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嘉陵区政府已经全额支付了该4479165.04元的补偿款，多年来原告也未就该部分补偿款提出异议，故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不予认可四川义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协议书》中涉及被告提供土地的约定无效，故该无效部分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加之涉案《协议书》中除涉及被告提供土地部分的约定尚未履行外，其余原、被告应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因此，在《协议书》除无效部分外，其余内容已经履行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涉案《协议书》关于被告提供土地的约定无效，双方就此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被告未提供土地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补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资产损失实际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嘉陵区政府支付的货币补偿所涉及到的资产，二是经营权价值的损失，如前所述，涉及嘉陵区政府向原告支付的货币补偿的约定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毕，故就该部分补偿，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嘉陵区政府应否向原告赔偿经营权价值损失的问题。加油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特殊的物业，是一种收益性物业。加油站的资产类别包括无形资产和固定资产。无形资产虽不具备独立的经济实体状态，但能给特定的主体带来经济收益，通过经营者的经营和服务产生的固定的、可预期的金钱收益，对加油站而言经营权是一项具有重要价值的无形资产。加油站被拆迁后如不能异地经营，其经营权价值将随着加油站的拆迁而灭失，而加油站异地经营的前提是取得新建加油站的土地。如前所述，本案中被告嘉陵区政府因拆迁原燕南加油站除应向原告支付货币补偿外，还应向原告提供新建加油站的土地，但由于涉案《协议书》中就被告向原告提供土地的约定无效，且被告实际也未向原告提供土地，原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因此灭失，加之嘉陵区政府已支付的货币补偿中并未包括对原燕南加油站经营权价值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有权就原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价值遭受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按照法律规定，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在双方都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书》时对加油站土地必须招、拍、挂是明知的，但仍然违反土地招、拍、挂的强制性规定，在涉案《协议书》中约定了第五条的内容，对此双方都有过错，但被告在其中的过错更大，且被告基于拆迁获益，原告由于拆迁遭受到重大损失，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定就原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价值损失，由嘉陵区政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另20%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对原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价值损失依法对外委托进行了评估，四川鹏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川鹏程评报字（2020）第008号评估报告】，载明“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9月22日，原燕南加油站经营权价值评估结果为1054.06万元”，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故就原燕南加油站的经营权价值损失，应由嘉陵区政府赔偿原告8432480元，其余210812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经营权价值实际是一种收益权，而该收益权表现为一种将来、可实现的一般金钱债权，因此经营权价值的损失实际是将来收益权的损失，在原告已经主张了要求被告赔偿经营权价值损失的情况下，还要求被告赔偿停业损失，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8432480元； 二、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467元，由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承担70827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承担元122640元。咨询服务费、评估费共计130000元，由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承担1100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销售油料分公司、四川省隆昌石油物资公司承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