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民初2152号 原告：陈海滢，女，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 被告：赵海玲，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告：范军强，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 原告陈海滢与被告赵海玲、范军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海滢、被告范军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赵海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海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16107元（车损照片100元、拖车费1800元、动车费105元、加油费200元、过路费100元、修理费13802元）；2.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并向其视频公开道歉以消除恶劣影响；3.判令二被告赔偿车辆损失费50000元；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4457.6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3840元；6.赔偿原告案件资料打印费50元；7.立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5日下午18时，原告陈海滢将黑色哈弗H6轿车（晋MJFX**）停放在电业局门口，被告范军强找原告坐在车中聊天，被范军强的妻子赵海玲撞见。三人因感情纠纷，赵海玲叫范军强下车，后赵海玲拉开车门与范军强暴力互殴，范军强硬关上车门，随后，赵海玲将电动车横向拦截陈海滢的车辆，并恐吓威胁辱骂陈海滢。开始将右雨刮器掰变形，车辆的左右反光镜损坏，绕车身将后雨刮器掰断，后车车牌掰坏，之后用掰断的雨刮器将陈海滢的车绕车三周深度划伤，并猛烈砸击车身致车身密布深度砸坑，并猛烈锤击全车车窗玻璃至损坏。直至派出所民警到场阻止暴力打砸，范军强将车辆开离事发现场才下车。在此期间，原告陈海滢因受到惊吓从始至终坐在自己车内，并未参与范军强与赵海玲之间的打斗，并未与赵海玲有任何的言语和肢体接触。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被告赵海玲已被行政拘留七天、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二人承担。被告赵海玲在释放后又于2019年7月12日晚上11点再次上门骚扰追打陈海滢，后陈海滢逃离报警。 被告赵海玲、范军强辩称。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当，法院应裁定驳回其诉讼，据被告了解，本案所涉晋MJFX**号轿车的所有人是江涛，而非原告本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系晋MJFX**号轿车的所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原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此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 二、若原告有证据证明自己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对损坏车辆发生的时间、地点无异议，但是法院不应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主张的车辆修复费用13802元，该费用是原告舍近求远、扩大损失范围的情况下产生的一种结果，据被告了解，长城哈弗H6售后服务店在运城就有三、四个售后服务店，原告不去运城市市区的长城哈弗H6售后服务店进行修理，而是去远离永济200公里之外的西安市长城哈弗H6售后服务店修复。原告在西安市长城哈弗H6售后服务店的修复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该条款中的市场是指一般概括意义上的市场，是特定时间（损失实际发生时）、“特定地点”（侵权行为发生地）、“特定行业”或特定类型产品（受损财产所涉），具体到车辆维修，则包括4S店、普通修理厂等多种经营主体在内。车辆维修市场并不仅只是4S店这一类单一主体，也有普通修理厂这一类主体。所以该条款中的市场价格也不能仅根据其中一类主体的报价来决定，4S店报价不能当然成为市场价格或以其他方式计算出的财产损失。另该车在西安市4S店产生的修复费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特定地点（侵权行为发生地）的市场价格。2.原告持有的修复票据实际修复费用并非等于最终的赔偿金额，法院也不能按照原告的修理票据上载明的金额全部支持，原因在于：原告将车辆送汽修厂排除被告的参与、知情权，存在部分修理项目与本次治安案件无关的可能性；损坏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对修理费用的赔偿应当尽量以恢复原状为标准。然而西安市长城哈弗H6售后服务店毕竟不具备从事价格鉴证的相应资质，其修复车辆时不仅考虑到恢复车的原有状态和性能，往往还会考虑到车辆各细节处尽量最大可能的美观，从而增加了总的修理费用；受损车辆若有零部件需要更换，那么换下来的零部件仍然具有一定的残值，而修理费用中未扣除这部分残值。3.依双方的治安案件可知，当时对于晋MJFX**号车辆损坏价格经过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委托相关机构对损坏车辆价格进行了价格鉴定，结果为2285元，派出所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对车辆的修复价格客观鉴证符合我国《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93条的规定。故意损毁财物案件中的受损财物有修复价值和可能，且当修复产生的实际费用与派出所委托第三方鉴证的数额不一致时，是前者还是后者作为认定故意损坏财物的数额，被告认为，原告除非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鉴证或者证明鉴证意见不合理，依鉴证意见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根据比较适宜，理由如下：1.以实际修复费用作为损失数额极易导致认定故意损坏财物数额的随意。因存在商家打折、店铺位置差异以及熟人等不同情形，当事人针对受损财物选择不同维修商家，最终产生的修复费用也会不尽相同，甚至存在大相径庭的可能，若以实际修复费用作为认定故意损坏财物的数额，不仅会导致结果很大程度上受到当事人和维修商家的控制影响，也会导致相同或类似案件认定数额有高有低，这均会有损司法的严肃性和公信力。2.以实际修复费用作为损失数额势必增加治安案件的办理难度。假设汽车修理工甲将乙的汽车故意毁坏，遂利用业余时间将乙的汽车修好，期间共花费人民币4900元以批发价格购买了一批零件，而当时修复该车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500元左右。如果对甲以实际产生的费用4900元作为损失数额，则甲就会因数额达不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追诉标准而不构成犯罪。若以市场修复价格6500元计算，对相同或类似案件中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懂汽车维修技术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来说也显失公平。 对于原告主张的修理费数额，法院应综合考量修理费的赔偿金额。首先，应考虑原、被告对确定车辆损失过程中的过错。其次应结合事故现场车辆图片等证件，扣除明显与本治安案件无关的修理费用。再次，以恢复原状作为准则，考察受损车辆修理项目与修理方式的合理性。最后根据公平原则，减少原告主张的修理费用。1.原告主张的的车损照片10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6张车损照片，依永济市照相市场的价格计算不应是100元；2.1600元的拖车费，该车能够正常行驶，达不到拖车的状态，该费用属于原告扩大损失的费用，被告不予承担；3.200元的加油费，从永济到西安市区仅200公里，根据2019年的油价，轿车行驶一公里油钱大概在0.35-0.75元不等，行驶200公里需要100元左右石油，其要求不合理。100元的过路费不合理；4.精神损失费用20000元，结合派出所治安案件的情况，被告损坏的是车辆，不是损害原告的身体，即使原告存在精神惶恐现象，这均是原告咎由自取的结果，若原告不充当社会小三、若原告不锁住车门，被告赵海玲不会在情急之下损坏车辆，需要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应是被告赵海玲，而不是原告；5.车辆贬值损失50000元，原告主张该损失必须弄清楚：所谓车辆贬值损失，一般是指车辆发生事故后，其使用性能虽已恢复，但其本身经济价值却会因事故而降低，因事故导致车辆经济价值降低则称为车辆的贬值。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修理后是否存在贬值，应视车辆毁损部分的恢复情况而定，如事故车辆经过修理后能够完全恢复原状，则不存在贬值损失，如果经过修理后只能部分恢复原状，但是不可避免地对其使用寿命、动力性、安全性等造成损害，则存在贬值。涉案车辆损坏主要是车的外部，且已经过喷漆、钣金等工序修复，该案车辆在事发时使用已近五年之久，车辆自身存在折旧情况，被告损坏车辆时并未损坏车辆的性能，而是对车辆的雨刮器、反光镜、车身漆进行了损坏，这些部位不涉及车辆的驾驶性能。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贬值法院不应支持；6.误工费4457.6元，本案是财产遭到损坏，而不是原告的身体遭受损害，其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7.交通费384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租车，且租车属于必要合理的，原告在永济市电影公司八楼经营美容美体店，其每天在店内活动，况且没有特殊需要租赁车辆的需要，因此被告不承担该项费用；8.原告主张该案赔偿责任系二被告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AVIVA薇拉国际摄影出具的票据一张，拟证明拍摄车损照片花费100元。 2.永济市胜达汽修厂出具的发票两张，拟证明因汽车损坏导致有拖车费1800元。 3.永济至西安的动车票两张、加油费票据一张、过路费票据一张，拟证明原告为修车支出的交通费。 4.陕西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拟证明修车花费13802元。 5.陕西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一份，拟证明修车花费的明细。 6.长城陕西超达汽车4S店维修清单一份、超达汽车装饰单一份，拟证明修理汽车的明细。 7.城西双虎打字复印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花费的复印费用。 被告范军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AVIVA薇拉国际摄影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正式发票，虽上面体现原告的名字，但不能证实是对损坏的晋MJFX**车辆进行拍照费用，该费用是原告拍摄婚纱照费用，或者还是其他照片的费用；2．对永济市胜达汽修的厂发票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不了原告委托他人将车从永济拖至西安，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况该车在能正常行驶的情况下是不需要拖车的，不必要支付拖车费用；3．对高铁车票及加油费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具有C1驾照，在其具备驾驶车辆条件下与他人同伴而行，其应提供陪伴人的必要性、合理性。原告驾驶的车辆是1.5升的排量，从西安到永济就是200公里，怎么能花费200元油钱呢？其与实际情况不符；4.对陕西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开具形式（关联性）有异议，其开具形式存在一定的瑕疵，为何原告修车的花费不是体现在一张发票上，而是体现在三张发票上，况还不是同一天开具的，其中一张是2019年7月12日、另两张是2019年7月13日的。维修发票虽然是能直接证明修车费的重要证据，但如果它们存在无法消除的瑕疵，那它们的证明力将大打折扣。在该案中，原告有意通过选择收费高的维修单位来扩大损失，加之发票本身存在的瑕疵，那么修理费就不能按维修单位出具的发票来认定，所以发票证明的金额就不能被采信。原告自行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过程中被告未在场，维修项目、更换的零配件均未得到被告认可，故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各项维修费用的合理性。因原告擅自修复，导致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无法对车辆的损坏进行鉴定，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原告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原告未能提供对车辆进行维修过程中的照片，4S店未能提供证明其维修项目是按照有关规程进行的书面材料，原告及4S店未能提供维修更换下来的配件，致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双方所争议维修费用的合理性，对此原告亦应承担责任。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所有修理项目均是由被告造成的；5．对陕西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不能与陕西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相互印证，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况该证据与原告车辆修复的事实（该车车顶未喷漆）相互矛盾，其不是整车烤漆，即使存在整车烤漆，但车顶部位被告未对其进行损坏，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6．对长城陕西超达汽车4S店维修清单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是哪个人、哪辆车在维修公司的维修情况，缺乏证据的关联性。结算单与维修清单不相一致，结算单体现33项、维修清单体现32项；7.对超达汽车装饰单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显示客户姓名是江涛，而非原告。该证据与本案损坏车辆无关联性；8.对永济市城西双虎打字复印收款收据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正式发票，无交款单位，证明不了是原告的花费，缺乏证据的关联性。 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离婚证一份、离婚协议一份、购车发票一张、初始车辆登记证一份，拟证明原告与江涛离婚后，原告系该车的所有人；4S店维修清单一份。 被告范军强对原告庭后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上约定车归乙方有瑕疵，没有注明是哪辆车归乙方，缺乏证据的关联性；2.对车辆登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车辆系江涛所有；3.对购车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购车发票可以说明车辆系江涛购买；4.对维修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并不能证明该清单系晋MJFX**车辆的维修清单，缺乏证据的关联性。 被告范军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5月25日陈海滢报案材料，予以证实损坏晋MJFX**车辆的财物有前后雨刮器、双侧反光镜，并没有损毁车窗玻璃及其他财物的事实； 证据二、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陈海滢询问笔录。 1．2019年5月25日询问笔录，询问笔录第3页第6、7行“折断雨刮器，又试图掰断两侧反光镜，掰不断又扣掉两侧反观镜”，其表述所损坏的财物名称与报案材料相一致，同时证实该车的反光镜总成及其他部位并未被损坏；第3页第17行“范军强自己将车开往康乐路”，予以证实损坏车辆能够正常行驶，被告未损坏该车的驾驶、行驶技能。第4页第7、8行“折断雨刮器、掰断两侧反光镜、用断掉的半截雨刮器在车身划了三圈”，该事实与陈海滢报案材料、询问笔录第3页第6、7行损坏财物内容是一致的。 2．2019年6月24日询问笔录，第4页第1、2、3行“你的车那里受损，反光镜镜片被扣掉、前后雨刮器被掰断、前后车牌被折弯、车身有划痕和砸痕”，予以证实车辆玻璃及其他财物未被损坏的事实； 证据三、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范军强询问笔录：1.2019年5月25日询问笔录；第3页第6行“赵海玲生气的掰车的反光镜，将镜片掰掉”、倒数第1、2行“车身那里损坏了，我只看到右侧反光镜”及倒数第1行“我只看到右侧反光镜”；2、2019年6月26日询问笔录；第3页第7、8行“赵海玲让我下车，当时陈海滢用车辆遥控锁将车门锁住”，“赵海玲情急之下，一直在掰陈海滢车辆右侧反光镜，当时陈海滢坐在副驾用伞将自己面部挡住”，第4页第4、5行“陈海滢的车哪里受损？我只看到右反光镜坏了”，上述内容证明赵海玲损坏车辆的范围，同时证明陈海滢在车辆损坏行为方面存在过错； 证据四、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对赵海玲询问笔录：2019年5月25日询问笔录，第4页第14行“把她的雨刮器掰断，用雨刮器把她的车划伤”；2019年6月26日询问笔录，第3页第10、11行“把车前雨刮器掰弯，把后雨刮器掰断，用半截雨刮器把她车划伤，拿手把两侧反观镜片扣下来”；第4页第3、4行“前雨刮器掰弯、后雨刮器掰断。左右反光镜片扣掉，还有用半截雨刮器划的伤”。上述笔录内容证明被告损坏车辆极少数部位（范围），原告存在扩大损失现象； 证据五、照片，予以证明该六张照片仅体现雨刮器、反光镜片及车身周漆划伤，并未对该车其他部位损坏的客观事实； 证据六、2019年6月19日永济市英英汽修厂出具的车辆损坏价格证明，予以证明该车损坏修复价格为2285元，该修理厂出具证明的行为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93条规定“或者价值明显不够刑事立案标准的涉案物品，公安机关可以进行价格鉴证”； 证据七、送达回执及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予以证实永公行罚决字（2019）0012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6月26日已送达，原、被告均未行政复议、行政复核、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陈海滢对被告范军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笔录不实，后续派出所也调查过这个事实，事情发生后被告还多次骚扰我，证明砸车的案子笔录不实；照片是真实的；英英汽车维修站没有任何资质，证明下方没有本人的签字，没有维修明细，不符合证据形式；对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 庭后，被告范军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5月28日被告拍摄的事故车辆照片8张，拟证明车辆前后的雨刮器总成并没有损坏，另外车辆前后灯也没有损坏，车辆的整车车窗没有损坏；2.2020年5月24日永济市南城新起点汽车快修保养装饰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赵海玲仅损坏了晋MJFX**号车辆的两侧反光镜、前后雨刮器，两侧反光镜及前后雨刮器的总成并没有损坏，同时证明该车的其他部位是完好的。 原告陈海滢对被告庭后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照片是真实的，但是被告提到的前风玻璃、后背门玻璃、左右侧门玻璃、雨刮器、反光镜等换下来的东西我都保存着，被告并没有上车检查雨刮器、反光镜总成是否损害，针对全车喷漆不含车顶4S店已经出示文件证明，照片只拍摄了车身，没有拍摄玻璃、边柱及车顶边缘的损伤，包括车身深度砸伤的部位、车尾灯损坏的部位，其照片清晰程度不明，拍摄避重就轻，是手机拍摄，并非正规拍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赵海玲与被告范军强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25日下午，原告陈海滢将黑色哈弗H6（晋MJFX**）停在电业局门口，与被告范军强坐在车内聊天，被范军强的妻子赵海玲撞见，因三人有感情纠纷，被告赵海玲让其丈夫范军强下车，因车门反锁，被告范军强未下车，随后赵海玲将陈海滢车辆的雨刮器掰断，车辆的左右反光镜玻璃损坏，之后用掰断的雨刮器将陈海滢的车辆损坏，后陈海滢报警。 永济市城西派出所出警后对原告及二被告进行了询问，并对涉案车辆拍摄了照片。永济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委托永济市英英汽修厂对陈海滢车辆的损坏维修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维修全车钣金烤漆和配件估价为2285元。2019年6月26日，永济市公安局作出永公行罚决字（2019）0012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现决定对违法嫌疑人赵海玲行政拘留七日”。后陈海滢自行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共计支出13802元，但被告认为原告扩大损失，不予承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但因原告陈海滢已将受损车辆自行修复，致使车辆无法进行评估鉴定。 同时查明，原告陈海滢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江涛，江涛系原告陈海滢前夫，二人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车辆归原告陈海滢所有。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赵海玲将原告陈海滢的晋MJFX**号车辆损坏，有原、被告的陈述、永济市城西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永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卷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赵海玲作为侵权人，对损坏他人车辆造成的损失应予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虽系夫妻关系，但被告范军强并非实际侵权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范军强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在自行维修车辆前未经被告确认，也未与被告协商，亦未委托双方认可的专业鉴定机构评估，其以自行维修车辆的支出作为依据向被告主张赔偿，被告予以否认，原告现无其他证据证实自行维修支出费用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不予采纳。应当以永济市城西派出所委托的永济市英英汽修厂对案涉车辆的损坏维修价格为准，即案涉车辆损失的价格为2285元，被告赵海玲作为侵权人理应赔偿。 关于原告请求的其他损失。该案件系财产侵权，并非人身侵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的车辆损失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有所贬值，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打印费，原告提供的票据非正式发票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动车费、拍摄照片费用、拖车费等费用，均系原告自行维修车辆产生的费用，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视频公开道歉的请求。该案的起因是原告陈海滢与被告范军强在车内聊天，被范军强的妻子赵海玲发现后，导致赵海玲将原告的车辆损坏。原告陈海滢与被告范军强的行为本身违背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其视频公开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海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海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海滢赔偿车辆损失2285元； 二、驳回原告陈海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0.7元，由原告陈海滢负担1000元，被告赵海玲负担8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尉继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范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