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62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熊玉强，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572，住址：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四川申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59N，住所地：惠州市江**小区佳怡花园******房。法定代表人：文利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冯蔚波，男，汉族，1972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03X，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兵，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718，住址：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熊玉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因与被上诉人李良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熊玉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李良兵问上诉人赔偿80742.13元，被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向上诉人赔偿75742.13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户籍地为农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户籍地为农村，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户籍地为四川省平昌县*********，该户籍地为城镇地区，故上诉人应属城镇居民，对于误工费参照建筑安装业计算，应为22337元（72795元/年+365天×112天）。二、原审法院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上诉人经鉴定被评为九级伤残，伤残补助金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故被上诉人应当获得赔偿的款项应更正为：误工费22337元、伤残赔偿金为168264元，其余赔偿款项认定无误（含医疗费：22514.8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30691.8元。对于责任划分，上诉人无异议。故被上诉人李良兵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当赔偿的金额为80742.13元（230691.8元×35%）；被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扣除其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即应当赔偿的金额为人民币75742.13元（230691.8元×35%-5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有关规定，上诉人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二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正确判断法律关系，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审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判断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只是将公司生产场所的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上诉人李良兵，被上诉人李良兵承包后，其自行叫来被上诉人熊玉强一起完成工作，由被上诉人李良兵向熊玉强支付报酬，两被上诉人都是自行安排工作，并不受上诉人的控制和支配，无需服从上诉人的安排，只需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即可。所以，可以明确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良兵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熊玉强与季良兵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熊玉强是受李良兵雇用，为李良兵提供劳务。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熊玉强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明显是法律关系判断错误。2、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良兵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熊玉强与李良兵是劳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良兵之间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熊玉强与李良兵之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本集中，被上诉人熊玉强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玉强之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实属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已查明，本案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所以，被上诉人熊玉强本次的受伤并不属于工伤，依法不能按照工伤评残标准进行伤残鉴定，而应当按照一般人身损害侵权的评残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被上诉人熊玉强一审提交的证据“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是按照工伤事故《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的工伤等级评定，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伤残等级的证据，应当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重新进行伤残评定确定伤残等级，否则应由被上诉人熊玉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判断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判决不当。为维护合法权益，现特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良兵经未提交答辩意见。熊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治疗费：22514.8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44400.00元、护理费2520元、食宿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56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伤残等级赔偿费42066×20%=168264元，以上费用共计：25085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兰公司）租用青塘村青二新苑三巷139号厂房四楼一部分作为生产场所，于2018年8月把该生产场所的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李良兵，被告李良兵叫来原告熊玉强一起安装水电工程施工。原告称，2018年8月11日早上8点30分左右，原告在该工地安装线路，在梯子上刚把电线放入线楼，准备下到地面时，梯子突然倒地，将原告从3.7米高的距离摔落下来，致原告双足着地，几分钟后，双足就肿胀疼痛难忍，被告李良兵将原告背下楼，用小车送往小金口医院急诊，后转入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治疗。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人民医院的诊断意见为：原告右足拇趾远近节趾骨撕裂性骨折。考虑拇趾趾关节半脱位。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收治原告，原告住院21天，诊断为1.左侧跟粉碎性骨折，2.右拇趾趾骨骨折，3.双足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有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明鉴[2018]临鉴字第0180号），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熊玉强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费为1956元。原告经医治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22514.8元。2018年8月30日，被告百利兰公司的负责人冯蔚波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李良兵签订工程结算书，双方一致认定本工程总金额为35000元，押金1000元。结算方式：结清工程款的95%部分（包括预付的材料款），5%的工程尾款作为押金，押金结算期限1个月。2018年8月31日，原告受伤后，被告冯蔚波向原告支付一笔慰问金5000元，并出具慰问金收条，载明：兹有李良兵代熊玉强收到冯蔚波一笔慰问金5000元，本笔慰问金作为熊玉强在青塘村青二新苑三巷139号4层水电施工中摔伤的帮助医疗费用等。收款人为李良兵签名，付款人处有被告冯蔚波签名。原告受伤后曾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因认为费用太高故转求治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就诊。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通知书上载明患者姓名熊玉强，主诉摔伤双足疾病1年。门诊诊断：左跟曾骨折，右拇趾骨折。本院根据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被告冯蔚波的申请，于2019年7月15日向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调取原告熊玉强于2018年8月11日就医的病历（入院纪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等材料，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7月25日向我院回函称经查询，未发现有患者熊玉强于2018年8月11日的就诊登记信息。另查，原告熊玉强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及其负责人冯蔚波租用的厂房安装水电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慎坠落受伤，原告与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应当对原告的工作安全负责，但其未能确保安全工作，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从事相应的工作，在工作过程中应具备自我保护的能力，应对自身的工作安全尽到审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但由于原告自身安全防范意识淡薄，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对损害的发生自身亦有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的责任。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企业，且被告冯蔚波答辩称其为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另一股东文利鑫（女)，两者属于合法夫妻关系，被告冯蔚波作为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担负工厂的建设管理，财务支出由文利鑫负责，两被告为一致行动人，即财务混同，且被告冯蔚波在本案涉案工程以发包人身份签字确认，故被告冯蔚波应与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另关于被告李良兵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李良兵在涉案安装水电工程中是以承包方身份与发包方冯蔚波交接，并雇用原告熊玉强为该工程提供劳务，故被告李良兵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李良兵应当对原告的工作安全负责，但其未能确保安全工作，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李良兵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共同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抗辩称原告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主诉其曾患有足疾，故认为原告本次摔伤后果应于旧疾有所区分，但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本次摔伤后果与原告曾患足疾的必然联系，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诉请，原告因本次事故受到损害应赔偿的项目范围及数额为：1、医疗费：22514.80元；2、营养费500元（酌情）；3、误工费5268元，本院酌情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原告在医嘱休息期间评残，原告的误工费应自受伤之日起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8年8月11日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12天，即本院支持原告的误工费为5268元[17168元/年÷365天×112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2520元（120元/天×21天）；5、交通费500元（酌情）；6、鉴定费195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34336元（17168元/年×20年×10%）。因原告未能举证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以适用城镇标准，且原告户籍地为农村居民，故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款项共计79694.8元。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27893.18元（79694.8元×35%），扣减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已支付给原告的赔偿金额5000元，故即应当向原告赔偿22893.18元。被告李良兵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向原告赔偿27893.1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熊玉强赔偿人民币22893.18元。二、被告李良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熊玉强赔偿人民币27893.18元。三、驳回原告熊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原告已预交794元），由被告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负担300元，李良兵负担300元，原告熊玉强负担194元。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分别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合理？3、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采纳的司法鉴定意见有误，但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现在二审时再就此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有误。经审核本案及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当事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正确，故应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熊玉强提交的户口本所示，其户口本的户别为家庭户，户籍地址为四川省平昌县*********，该地位于白衣镇大河嘴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城乡分类代码，白衣镇大河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代码为“121”，属于城镇地区，故上诉人熊玉强应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原审判决认定熊玉强系农业家庭户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熊玉强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本院核算，上诉人熊玉强的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即为17876元（58258元/年÷365天×112天）。结合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的部分40090元，与本院重新认定的残疾赔偿金84132元、误工费17876元相加，以上合计共142098元。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49734.3元（142098元×35%），扣减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已支付给上诉人熊玉强的赔偿金额5000元，故即应当向上诉人熊玉强赔偿44734.3元。被上诉人李良兵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应向上诉人熊玉强赔偿49734.3元。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熊玉强的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熊玉强赔偿人民币44734.3元；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良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熊玉强赔偿人民币497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百利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冯蔚波负担712.8元，由上诉人熊玉强负担712.8元，被上诉人李良兵负担356.4元。上诉人熊玉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25.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