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0321行初183号 原告遵义市世农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关坝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303MA6EC3W6R。 法定代表人李小海，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晓涛，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穆仕琴，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泗渡居。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3775321790W。 法定代表人韩义，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吴小海，该镇党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向东，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坤，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社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20303675425867Q。 法定代表人张少军，主任。 原告遵义市世农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世农合作社）诉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泗渡镇政府）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原因，依法中止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泗渡镇观坝居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6月12日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世农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小海及其委托代理人付晓涛、穆仕琴，被告泗渡镇党委副书记吴小海及委托代理人向东、邓坤，第三人泗渡镇观坝居委会主任张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世农合作社诉称，原告系农民专业合作社，自2014年成立以来，专门从事蔬菜种植，并被被告列为“农果蔬专业合作社示范基地”。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被告在未告知原告任何理由的前提下，遂组织工作人员以及施工队伍，在镇长韩义带领下对原告位于汇川区个蔬菜大棚等设施进行强制拆除。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行为于2020年1月15日向播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在得知原告已经起诉后，不但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反而再次组织大批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31日，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对原告专业合作社内所剩的全部仓库用房、管理用房、活动板房、彩钢棚等农用设施进行拆除，对原告所有的覆膜机、视频监控、农用生产工具等进行毁坏，并将地上所种植的果树、蔬菜进行损毁。被告作为基层人民政府，此种拆除行为不仅有损政府的公信力，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请求确认被告拆除并破坏原告蔬菜大棚、仓库、管理用房等农用设施以及果树蔬菜的行为违法。 被告泗渡镇政府辩称，2011年，汇川区人民政府为加强招商引资，由汇川区农牧局对省级财政投入250万元的“蔬菜标准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的育苗中心（设施地点在）、单体大棚及农资仓库（设施地点在泗渡镇××）和市级价格调节基金投入为210万元的“汇川区价调基金蔬菜基地建设”项目中的育苗中心（设施地点在团泽镇团泽居）进行了打包公开招投标，招标项目名称为《遵义市汇川区蔬菜育苗大棚及配套设施购置安装》，预算资金为343万元（分别为243万元、100万元），中标价为307.7442万元（分别为223.0447万元、84.6995万元），中标单位为：贵州省遵义市利乐钢结构温室大棚有限公司。 2012年5月11日，由汇川区农牧局牵头，邀请区财政局、审计局、发改局和市农委组成验收组，对承建方建设的泗渡观坝13200平方米单体大棚（55个）、1200平方米农资仓库进行了验收，并通过区财政局对项目建设资金进行了拨付。该项目为财政资金匹配的农业基础设施建设配套项目，并非世农合作社修建。 2012年6月，第三人与李凤强、王治友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将观坝村192.27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李凤强和王治友从事蔬菜生产经营（王治友52.27亩、李凤强140亩），转让期间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为落实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将财政资金匹配建设的单体大棚在租赁期内交由李凤强和王治友使用，期间李凤强在坝区设立世农合作社，并在未获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建设部分构筑物。 2018年11月30日，涉案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但泗渡镇为保持坝区土地使用价值最大化以及保障承租人的利益最大化，在承租人李凤强、王治友续交一年租金后继续使用涉案土地，出租人第三人及泗渡镇政府未提出异议。2019年，按照贵州省500亩以上坝区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样板坝区和达标坝区创建工作的通知》要求，泗渡镇观坝坝区被列为全省524个达标坝区之一，要求泗渡镇观坝坝区向农业规模化、标准化发展。为在坝区建设过程中不损害李凤强等承租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10月14日至29日，第三人多次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王治友、李凤强和张松梅，观坝坝区将进行统筹规划，要求其在2019年11月30日前恢复土地原貌后归还租用土地，便于坝区统一规范使用。但王治友、李凤强和张松梅户要求先对土地上的附着物、自建大棚及管理用房进行赔偿，否则不愿按期交还土地。泗渡镇党委政府充分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多次组织专班人员与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户座谈，并表示如三户愿意继续在坝区进行蔬菜种植，大棚拆除后将结合实际规划新建大棚给三户免费使用，如不愿意继续在坝区进行蔬菜种植，第三人愿意对土地附着物及自建大棚予以一定补助。但由于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户要求按征收的标准对坝区大棚和管理用房进行赔偿，双方多次协商无果。泗渡镇党委政府一直秉承协商沟通，避免矛盾的态度处理该问题，但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户认为第三人的意见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一直不同意如期归还土地原貌及搬离。迫于无奈，第三人于2020年1月2日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户按照合同约定恢复土地原貌后将所租用的土地按期归还第三人。 由于坝区建设时间紧、任务重，而坝区内财政资金全额修建的大部分单体大棚钢架老化、破损严重，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存在较大安全隐患，遂我府于2019年11月对财政资金修建的35个单体大棚进行了集中拆除（期间李凤强自行拆除6个），拆除的35个单体大棚均为财政资金建设项目，并未包含原告自建的大棚。期间，泗渡镇政府多次与李凤强在内的承租人协商未果。 2020年1月15日，经汇川区人民法院调解，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及第三人在汇川区人民法院达成协议：由测绘公司对三户土地面积及附着物进行测绘，评估公司对相关物资进行评估。第三人先行垫付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三户搬迁费用各5万元，在结案后，根据审判结果，若各被告损失超过5万元，则不足部分由第三人补足；若损失不足5万元，超出部分退还第三人。原告需于2020年1月29日前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即拔除相应的农作物，拆除相应的设施设备。2020年1月29日后土地上余存的添附物视为原告自行放弃处理，届时第三人将土地上余存的添附物自行清除，原告也保证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到期后土地余存的添附物由第三人自行处理。2020年1月16日，经板桥人民法庭调解，第三人与原告再次达成协议：测绘完毕后，原告需于2020年1月29日前对所承包土地上的农作物和设施设备进行清理拆除，2020年1月29日届满后，对于涉案土地上留存的添附物由第三人自行处置，原告不得干扰。2020年1月20日，我府按约定支付了相关预付款项，且各方共同委托了测绘机构及评估机构，也对涉案土地上需要评估的添附物进行了测绘取证。但原告2020年1月29日后仍未自行拆除相关设施且没有自行拆除的意思表示。鉴于各方已经明确约定，原告届时未恢复土地原状，我府有权自行清除土地上的添附物。因此，我府于2020年1月31日自行拆除了涉案土地上的添附物，也就是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所称的仓库用房、管理用房、活动板房、彩钢棚、覆膜机、视频监控、生产工具及果树及蔬菜等，双方因此发生诉争。 针对以上事实，我府认为：第一、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于涉案土地上的35个单体大棚其所有权为汇川区人民政府，并非原告所有，在土地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不再享有使用权，我府作为所有权人或其代理人有权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我府拆除35个单体大棚并未侵害原告的权利；第二、针对原告2020年1月31日拆除涉案土地上添附物的行为，系我府于原告之间达成的合意行为，系原告未按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而我府根据约定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且相关设施设备及农作物已经测绘机构测绘取证，最终是否由原告享有权利还无法确定。因此，我府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第三人泗渡镇观坝居委会述称，我居委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多次告知原告土地已经到期，需要收回来，因为原告一直拖延没有拆除，而拆除行为是我们居委会自行组织拆除的，所以为了推进坝区建设工作，我们居委会就组织了施工队进行了拆除，而且已经在汇川区法院诉讼过程中。我居委会其他意见与被告一致。 原告世农合作社为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1、2019年3月28日土地流转用地协议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合法的土地流转关系，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的用益物权的关系。 2、航拍俯视图。证明被告违法行为侵权土地的四至范围。 3、2019年1月19日不予搬离的声明。证明已向汇川法院提出，泗渡镇政府故意以行政行为介入到世农合作社与第三人的民事纠纷过程中。 4、泗府拆字（2019)第64号、（2020)第011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泗府催字2020第0101号、0103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明泗渡镇政府违法下达拆违决定。 5、2019年11月2日照片2张。证明泗渡镇政府在镇长韩义、副书记吴飞的带领下，借拆除危旧大棚的名义，将原告的生产大棚拆毁，并损坏了其中的农作物。 6、2020年1月31日照片8张。证明了泗渡镇政府设施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 7、泗渡镇政府吴飞书记牵头拆除原告大棚光碟(1张）。证明泗渡镇政府组织拆除原告大棚的相关情况。 8、泗渡镇政府强拆原告配套设施的光碟1张。证明了拆除世农合作社的配套设施等用地，系泗渡镇政府的行为。 9、观坝坝区坝长制岗位牌照片1张。该岗位牌设于原告流转的土地之内，载明由区、镇统筹管理该坝区，由此可证明观坝坝区的建设、管理主体并非观坝社区，而是由泗渡镇政府所主导。 10、种植茄子的照片2张。证明泗渡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种植的作物及配套房屋设施后，在原告原址上种植庙子的事实。 11、坝区种植照片12张。证明泗渡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种植的作物及配套房屋设施后，在原告原址上种植庙子的事实。 12、王治友加入世农蔬菜合作社的证明。证明王治友流转土地属于世农蔬菜合作社财产。 经举证、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上的内容部分是原告自行修改过的，该协议没有泗渡镇政府的签名和盖章，对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3号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已经在法院的质证笔录上达成搬离协议的，对4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修建设施没有报政府批准，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为镇长经常要到坝区检查工作，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第三人拆除的，而不是我方拆除的，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只是维护秩序，并不是去拆除原告的设施，对7、8号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9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10号证据，那是第三人种植的，与原告无关，对1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12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第三人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泗渡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汇川区人民法院第三人起诉原告的质证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本案拆除行为是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民事纠纷中达成的协议，并不是被告的拆除行为。经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我方并没有领取15万元的款项。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泗渡镇观坝居委会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并说明其证明目的。 1、2012年6月7日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合同有效时间是2011年到2018年11月30日。 2、进账单，证明我方与原告产生的民事纠纷，已经在汇川区法院起诉并进行调解，第三人进行了拨款的事实。 经举证、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我方已经与第三人续签了新的协议，应当以新的协议约束双方，对2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并没有领取。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举证、质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1号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被告认为部分内容有原告自行修改，该协议没有泗渡镇政府的签名和盖章，并提供了同样的用地协议书予以否认，但不能完全否认土地流转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该协议的基本事实；第2号至第12号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被告实施拆除行为的客观事实，故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汇川区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和行为笔录的“三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提供的第1号、第2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7日，第三人泗渡镇观坝居委会（原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村民委员会）将其村民耕管的140亩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李凤强从事蔬菜生产经营，并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流转期限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该合同鉴证单位泗渡镇农业服务中心。李凤强流转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于2014年1月20日设立世农合作社进行经营，负责人为李小海。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三方用地协议”（该协议被告泗渡镇政府未签名或盖章），其中约定用地期限为20年，即2019年1月1日至2039年1月1日。 2019年，按照贵州省500亩以上坝区农业结构调整创建工作的要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坝区（即原告流转取得的土地使用范围）被列为全省524个达标坝区之一，要求泗渡镇观坝坝区向农业规模化、标准化发展。为此第三人与原告、李凤强、王治友、张松梅就承包土地恢复原状、补偿事项多次协商无果，故第三人于2020年1月2日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恢复土地原貌后将流转取得的土地归还。该案在诉讼期间，即1月15日和16日，汇川区人民法院分别在召集原告与第三人质证和询问过程中，李凤强、王治友、张松梅均承诺：（1）由测绘公司对流转取得的土地面积及附着物进行测绘，评估公司对相关物资进行评估；（2）第三人先行支付王治友、李凤强、张松梅三户搬迁费用各5万元，在结案后，根据审判结果，若损失超过5万元，不足部分由第三人补足，若损失不足5万元，超出部分退还第三人；（3）原告于2020年1月29日前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即清除地上的农作物，拆除有关设施设备，2020年1月29日后土地上余存的添附物视为原告自行放弃处理，届时第三人将土地上余存的添附物予以清除，原告不得干扰。此后，原告未履行承诺，2020年1月31日，被告和第三人将原告涉案土地上仓库用房、管理用房、活动板房、彩钢棚、覆膜机、视频监控、生产工具及果树及蔬菜等予以拆除，并将流转土地予以收回，故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泗渡镇政府对原告世农合作社作出泗府拆字[2019]第64号《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原告在其流转取得的土地上建设的钢架棚属于违法建筑，限其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若限期内未自行拆除的，泗渡镇政府将予以强制执行。2020年1月19日，被告泗渡镇政府向原告下达催告通知书，限原告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决定书，对此，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泗府拆字[2019]第64号《责令限期拆除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2020年1月31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前对原告构筑物进行强制拆除，同日，被告泗渡镇政府发出了行政强制执行公告。6月18日，被告泗渡镇政府以其作出的泗府拆字[2019]第64号《责令限期拆除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自行撤销该决定书，对此原告于6月22日以诉讼目的实现，继续诉讼没有实质意义为由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作出拆除决定并实施拆除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1）原告通过流转农用地发展种植业，种植期间在使用的农用地范围内修建有关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及配套设施（即蔬菜大棚、仓库用房、管理用房、活动板房、彩钢棚、覆膜机、视频监控、生产工具及果树、蔬菜等），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2）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土地流转期限届满后，双方再次签订用地协议，并约定用地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39年1月1日，其间因按照贵州省500亩以上坝区农业结构调整创建工作的要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坝区（即原告流转取得的农用地使用范围）被列为全省524个达标坝区之一，要求泗渡镇观坝坝区向农业规模化、标准化发展。为此，第三人向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解决其与原告之间土地流转有关民事争议并无不当，但第三人如何收回流转给原告合法占用的农用地及如何处置地上构筑物（即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及配套设施），是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权或者方式问题，被告在这过程中可作行政指导、引导、协调、调解等有关工作。（3）2019年10月22日，被告对原告合法占用流转土地上修建的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及配套设施，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通过另案诉讼，被告对该决定书已自行予以撤销），此后又下达催告书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被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插手民事纠纷，于法无据。（4）2020年1月31日，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合法占用的农用地上构筑物共同实施拆除行为，并将流转的农用地予以收回。拆除行为被告在其答辩状中已经自认，庭审中却辩称是第三人的一方行为，不是其行政行为，被告的行为有违行政法规定行政机关应当“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第三人的工作受到被告的指导、支持和帮助。综前所述，足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流转取得的涉案土地上的蔬菜大棚、仓库用房、管理用房、活动板房、彩钢棚、覆膜机、视频监控、生产工具及果树、蔬菜等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且被告实施该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越职权，是一种行政违法行为。第三人泗渡镇观坝居委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原告世农合作社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流转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已在汇川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遵义市世农蔬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坝区的蔬菜大棚、仓库、管理用房等农用设施及果树、蔬菜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钱朝友 人民陪审员  张道金 人民陪审员  杨先伦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邹玉琪 书记员李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