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民初1251号 原告:曹某华，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双水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053315823P。 法定代表人：王明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颖，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911141857。 被告：毕节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织金县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47221456901。 法定代表人：胡佳，该驾校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贵州本芳（织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0041375。 原告曹某华与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宇航驾校”）、毕节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强驾校”）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曹某华、被告宇航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被告宏强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宇航驾校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35500元；2、判决被告宏强驾校与被告宇航驾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4日，我经应聘合格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当时宇航驾校安排我到纳雍县的羊场乡、猪场乡等乡镇去招收学员，并约定我每培训合格一名学员由被告宇航驾校提成500元作为工资报酬。我招收学员的费用已经领到，但培训学员的工资至今没有得到。我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共计培训合格71名学员。按约定，被告宇航驾校应支付给我提成工资35500元，但被告宇航驾校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不予支付。至2017年12月底，由于长时间未得到工资，我失去信心离开了被告宇航驾校。2018年6月，我向纳雍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工资的行为，经该局通知协调，被告宇航驾校当时同意支付35500元，但后来仍分文未付。我因不懂法，先后于2019年11月和2020年1月两次以劳动争议为由起诉，后均撤回起诉。由于我在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期间正是宇航驾校与宏强驾校合作期间，故被告宏强驾校应对被告宇航驾校拖欠我的工资报酬355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宇航驾校辩称，原告曹某华系2016年5月入职，双方系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至今宇航驾校并未发出与其解除劳务关系的任何通知。2018年宇航驾校虽然同意支付其工资，但对其主张的35500工资数额有异议，其在庭审中所举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35500元的事实。原告曾经提出劳动争议仲裁，仲裁机构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就同一事由多次提起诉讼，诉求不合法。原告在宇航驾校担任教练时属于二被告合作经营期间，故被告宏强驾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宏强驾校辩称，原告与被告宇航驾校系按劳动成果获得报酬，属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35500元的事实。宏强驾校与原告也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对宇航驾校欠付原告劳动报酬宏强驾校没有支付义务；被告宇航驾校与宏强驾校仅是合作联营关系非合伙关系，两个驾校是分别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各自欠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当独立承担责任。宇航驾校与宏强驾校在合作期间仅针对技术人员及场地进行合作，对于劳务者的劳务费用承担应该由各自负责。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未将宏强驾校列为被申请人，剥夺宏强驾校仲裁的诉权。因此，宏强驾校在本案中不应当对宇航驾校前劳务者劳务费或工资承担连带责任。 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其采信的证据，本案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4日，原告曹某华应聘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曹某华根据被告宇航驾校的安排到纳雍县猪场乡、羊场乡等乡镇招收学员，并根据被告宇航驾校提供的学员名单、教练车辆、场地等对学员进行科二、科三的基础教学培训。当时约定每培训一名合格学员由被告宇航驾校支付500元的工资。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曹某华共培训合格71名学员，按一个学员500元计算，被告宇航驾校应支付工资35500元，但被告宇航驾校因当时资金紧张未支付原告曹某华工资。2017年12月底，原告曹某华离开了被告宇航驾校。2018年6月，因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工资问题，原告曹某华向纳雍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经协调，被告宇航驾校虽同意支付，但一直未给付。2019年11月20日，原告曹某华以拖欠工资35500元申请纳雍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同日，原告曹某华以劳动争议为由诉至本院，同年12月9日，原告曹某华撤回起诉。2020年1月3日，原告曹某华再次以劳动争议为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黔0525民初85号。同年3月27日，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将该案与同时起诉的郭某、张海二案合并开庭进行审理。同年3月31日，原告曹某华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4月8日，原告曹某华以追索劳动报酬为由第三次诉至本院。本案庭审中，原告曹某华申请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刘某及证人郭某（同为教练）、穆某（学员）等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曹某华与被告宇航驾校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的事实。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被告宇航驾校与被告宏强驾校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协议约定宇航驾校将其当时现有资产（教练车、科目二训考场及设施设备、办公场所及合法的经营资质等）与被告宏强驾校合作经营。合作期间，驾校的运行及管理由被告宏强驾校负责，被告宇航驾校不参与管理活动但可以对宏强驾校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监管。双方合作期间为三年，时间从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0日止。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宏强驾校对宇航驾校原有管理人员、教练员的任用考核由被告宏强驾校负责。协议还对双方的效益分成及其他合作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宇航驾校按协议约定由被告宏强驾校具体经营管理，被告宇航驾校对被告宏强驾校的财务进行监管。在此期间，原告曹某华到该校担任教练员，接受被告宏强驾校的管理、考核和任用。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本院采信的证据、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本院（2020）黔0525民初85号案件中的原、被告亦是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在该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过质证，本院在本次庭审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2020）黔0525民初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是否认可，双方均无异议，表示可以结合两次庭审情况予以认定相关事实，故本院在庭审结束后将（2020）黔0525民初85号案件中的《合作协议》、庭审笔录等材料打印附卷，作为证据使用。 结合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宇航驾校是否拖欠原告工资35500元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3、被告宏强驾校是否应该与宇航驾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的证据是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需要结合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综合分析加以认定。本案中，被告宇航驾校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曹某华自2016年5月进入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以来，其为驾校招收、培训学员本身就属于被告宇航驾校的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结合被告宇航驾校为原告提供培训学员、固定的教练车、固定的培训场地等可综合认定，原告与被告宇航驾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关于宇航驾校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的相关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及应否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庭审查明，原告曹某华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即培训合格一名学员提成5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其完成了71名学员的培训，故其应得提成工资为35500元。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刘某出庭证实了被告宇航驾校因资金紧张当时确未支付原告曹某华工资35500元的事实，被告宇航驾校及被告宏强驾校仅以原告及证人未能提交证明刘某为宇航驾校校长的任职文件为由不予认可其证言，但其同样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是其他人而非刘某。事实上，证人刘某是否是被告宇航驾校时任校长并不重要，关键的是刘某因工作关系知晓被告宇航驾校确因资金紧张未支付原告曹某华提成工资355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故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宇航驾校拖欠其工资35500元未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被告宇航驾校依法应支付拖欠原告曹某华为其培训合格71名学员的提成工资35500元。 关于被告宏强驾校是否应该与宇航驾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曹某华到被告宇航驾校担任教练员期间完全是二被告合作期间，原告曹某华虽与被告宇航驾校发生名义上的劳动关系，但对其实施管理、考核和任用的主体是被告宏强驾校，被告宏强驾校是原告曹某华招收学员收取学员培训费及履行教练员职责培训合格71名学员的实际受益者，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及“谁用工、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被告宏强驾校应与被告宏强驾校承担向原告曹某华支付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宏强驾校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某华支付拖欠的工资35500元； 二、被告毕节市宏强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对第一条确定的工资355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纳雍县宇航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云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