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1民初326号原告：周铁军，男，1958年8月20日生，哈尼族，住普洱市江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建忠，男，197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文，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虹，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德苗，女，1982年9月27日生，哈尼族，住宁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铁军与被告罗建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追加王德苗为本案被告。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铁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被告罗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文、孙虹、被告王德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铁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罗建忠立即退还原告公司管理费849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31595元，合计980595元；2020年3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8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并约定：“被告将其用娄底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中标的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三标段（合同名称：枢纽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3）以及用内蒙古龙泽节水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中标的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名称：输水管道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4）交由原告施工。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同时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纳5060000元公司管理费，第一次1000000元交款时间在被告与业主签订合同前，第二次1500000元在原告收到业主10%的预付款3天内，第三次2560000元在原告收到业主第二次进度款3天内。若因被告责任导致原告不能进行正常施工，被告需立即退还原告所交费用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分三次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公司管理费，分别是2017年8月11日向被告支付400000元、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支付3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支付300000元（该笔款项原本是原告支付被告的购车款共496000元，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转化为公司管理费，被告还将剩余的196000元转回给了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公司管理费后，被告却一直未能将上述两个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并承诺尽快归还原告上述公司管理费10000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但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共计退还原告151000元后，剩余849000元便一直未退还，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特具状诉请于人民法院，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罗建忠辩称，1.认可与原告方签订过内部施工协议的事实，但是所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因为无效合同，该协议事实上是一个工程转包，个人之间的工程转包是禁止的，签订该协议的主体，被告罗建忠仅仅是个代表，罗建忠与另一被告王德苗是另一合作关系，罗建忠签字同时还代表王德苗；2.原告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是事实，因原告提出不再继续施工，被告也同意退还其1000000元的保证金，其中，被告罗建忠已实际退还215000元，剩余部分经两被告与原告合意，同意由另一被告王德苗向原告退款；3.2019年2月22日，两被告与原告达成内部施工协议欠款还款的相关约定，经王德苗向原告退款后，至2019年2月22日王德苗还未退的工程款保证金只有350000元，该款项退款人为王德苗，罗建忠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在原告起诉时，罗建忠承担的担保责任期限已过，即便王德苗尚未退还全部款项，被告罗建忠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告针对被告罗建忠的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王德苗辩称，1.本案原告所述关于支付1000000元费用的内容与事实相符，但无法施工的原因是在于原告不再愿意继续施工；2.合同无法履行以后，本案三方在一起经过数次协商并就退款事宜达成了合意；3.原告方对被告王德苗所退还的费用的事实隐瞒，被告王德苗已经累计退款620000元；4.本案原告方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及利息于法无据；5.被告王德苗愿意在最短时间内将尚欠的170000元退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内部施工合作协议》1份、《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中标通知书》2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但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之间系违法转包建设工程项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中标通知书》仅能证明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的中标人为娄底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龙泽节水灌溉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2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1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回单1张、公证书1份，被告罗建忠认可收到原告周铁军1000000元的管理费的事实，原告亦认可收到被告罗建忠退回车款20000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欲证明被告罗建忠收到1000000元的管理费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未能进场施工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第三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公证书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罗建忠提交的第1组《承诺书》1份、《内部施工协议欠款》1份，本院认为，虽然该组证据上无原告周铁军的签字认可，系二被告单方制作，但根据法庭调查可知，被告王德苗与原告周铁军之间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间发生的资金往来能够印证被告王德苗在按《承诺书》《内部施工协议欠款》履行其向原告周铁军的退款义务的事实，欠条虽为复印件，但根据交易习惯，欠条原件属于债权人周铁军的控制范围，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罗建忠提交的第2组证据银行流水3份、收条1份。因原告承认收到罗建忠退款155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部分予以采信；收条无原告周铁军的认可，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不能证明被告罗建忠代周铁军向汪贾支付6万元，对该组证据的收条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德苗提交的两组证据客户存款回单业务凭证等银行存款回执共7页、《内部施工协议欠款》1份，能够证明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被告王德苗共退还原告款项总计620000元，原告周铁军在庭审中承认收到王德苗款项，但没有计算款项总金额，且关于王德苗为何向其支付款项的原因解释前后矛盾，亦没有证据证明王德苗与周铁军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合理解释被告王德苗为何向原告周铁军支付款项，故本院认可，被告王德苗已向原告周铁军退还保证金620000元。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德苗与被告罗建忠系合伙关系。二被告用娄底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中标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三标段（合同名称：枢纽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3）、用内蒙古龙泽节水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名称：输水管道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4）工程。二被告相约联系施工人施工，由被告罗建忠联系到原告周铁军施工，并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周铁军。2017年8月26日，原告周铁军与被告罗建忠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并约定由被告罗建忠将其用娄底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中标的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三标段（合同名称：枢纽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3）以及用内蒙古龙泽节水灌溉科技有限公司资质中标的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四标段（合同名称：输水管道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4）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协议同时约定原告周铁军需向被告交纳5060000元公司管理费，第一次1000000元交款时间在被告与业主签订合同前，第二次1500000元在原告收到业主10%的预付款3天内，第三次2560000元在原告收到业主第二次进度款3天内。若因被告责任导致原告不能进行正常施工，被告需立即退还原告所交费用并承担由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同时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详见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分三次向被告罗建忠支付了1000000元公司管理费，分别是2017年8月11日向被告罗建忠支付400000元、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罗建忠支付300000元、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罗建忠支付300000元（该笔款项原本是原告支付被告罗建忠的购车款共496000元，后经双方协商一致转化为公司管理费，被告还将剩余的196000元转回给了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000000元公司管理费后，由于政府的配套项目不到位，导致工程迟迟不能开工。经过原、被告三方协商，由二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罗建忠管理费1000000元。被告罗建忠分别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共计退还原告155000元，被告王德苗于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共退还原告620000元。因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罗建忠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并向其支付了公司管理费，应当由罗建忠向原告退还管理费1000000元，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罗建忠退还原告公司管理费855000元。被告罗建忠认为其与被告王德苗系合伙关系，原、被告三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由被告王德苗向原告周铁军退还公司管理费的合意，故向本院申请追加王德苗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罗建忠与原告周铁军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是否有效？二、被告王德苗支付给原告周铁军的620000元款是退还原告的管理费还是赔偿原告的损失费？三、本案中未退还的管理费金额是多少？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原告周铁军与被告罗建忠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罗建忠与原告周铁军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建设工程为宁洱县何张田水库工程第三标段（合同名称：枢纽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3）和第四标段（合同名称：输水管道工程，合同编号：RB2017-NEHZTSK-SG-04）工程，此两项工程的中标人为娄底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龙泽节水灌溉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原、被告均承认三人均没有相关施工资质，二被告承认其二人借用了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故原告周铁军与被告罗建忠之间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周铁军退还其支付的公司管理费。二、关于被告王德苗支付给原告周铁军的620000元款是退还原告的管理费还是赔偿原告的损失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周铁军自述王德苗向其支付的620000元是赔偿其不能施工的损失，但其并未提交其因不能施工造成损失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德苗关于赔偿损失问题达成协议的事实，原告周铁军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向被告罗建忠主张退还管理费，又向王德苗主张属于合同内容的损失赔偿，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能合理解释王德苗向其支付620000元款项的性质，故本院认为，王德苗向周铁军支付的620000元款项系被告向原告退还的管理费。三、关于未退还的管理费金额是多少及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原告向被告罗建忠支付了1000000元管理费后，原告认可被告罗建忠已向其退还155000元，本院认定被告王德苗已向其退还620000元，二被告已实际向原告周铁军退还管理费775000元，剩余未退还的管理费为1000000元-775000元=225000元，对原告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罗建忠、王德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周铁军退还管理费2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6元，减半收取6803元，由原告周铁军负担5238元，由被告罗建忠、王德苗负担1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赵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