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城月镇。法定代表人：王兴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健强，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712。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韬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前公司）与被申请人吴健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08民终17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前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粤民申4368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惠娟，被申请人吴健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前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吴健强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健强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广前公司支付吴健强2000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工资130016元明显错误，该规定与本案没有关联。二、一审判决以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吴健强诉请的待岗工资于法无据。1、吴健强不具备获取最低工资的前提条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获得最低工资的前提条件，除了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外，还必须要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吴健强从2000年10月起离开广前公司，没有为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其不具备获取最低工资的前提条件。2、从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地方性法规或部门规章看，没有任何一条条款规定用人单位需要支付自谋职业人员的工资，只有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规定了用人单位需要支付待岗人员的生活费。由于吴健强诉求的不是待岗期间生活费而是工资，因此一审判决广前公司支付吴健强2000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工资130016元于法无据，且缺乏吴健强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事实。3、即使吴健强诉求的是待岗期间生活费，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广前公司也只需按照不低于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吴健强不超过一年期限的生活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吴健强从2000年9月30日待岗，广前公司自此也没有向吴健强支付工资，但吴健强于2017年2月27日才向仲裁委提起仲裁，在吴健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况下，其主张2017年2月27日之前的基本生活费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依法不予支持。吴健强辩称：一、广前公司于1998年5月通知员工需要缴纳25000元“股金”才能上岗，鉴于吴健强当时的工资只有一百多元，其拒绝支付，广前公司据此要求吴健强待岗，导致吴健强被迫待岗至今。根据《广东省支付条例》第39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2条、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广前公司应支付吴健强的待岗工资。二、所谓的待岗工资及生活费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称谓，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4条的规定，待岗工资属于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根据该规定的第12条，广前公司应当支付吴健强待岗工资。三、本案不适用一般的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应适用特殊的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广前公司的再审请求。吴健强向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广前公司补发吴健强的工资268930元（自1998年7月至暂计至2017年2月）；2、判令广前公司继续为吴健强购买社会保险。广前公司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吴健强返还广前公司为其误缴的社保费49152.8元；2、判令吴健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吴健强于1982年11月起在遂溪广丰糖厂下属的酒精厂工作，1994年国有企业改制，遂溪广丰糖厂与前进农场合并成立广前公司。吴健强、广前公司于1995年10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吴健强在广前公司工业生产岗位从事工作，劳动期限从1995年10月1日至2000年9月30日止。劳动期限届满后，广前公司没有为吴健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手续，也没有与吴健强续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书》到期后，吴健强没有继续在广前公司上班，而广前公司一直为吴健强购买社保至2016年4月。2017年2月27日，吴健强向遂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吴健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遂劳人仲案字[2017]1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此，吴健强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决：1、广前公司向吴健强补发工资268930元（自1998年7月至暂计至2017年2月）；2、广前公司继续为吴健强购买社会保险。广前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称其与吴健强的劳动关系已于2000年9月30日解除，但其一直为吴健强缴纳社保费至2016年4月，故反诉请求吴健强返还其误缴的社保费49152.80元。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限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2000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共130016元给吴健强；二、驳回吴健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0元、反诉受理费10元共20元，由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吴健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吴健强与广前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2016年5月；二、广前公司是否应补发吴健强2016年5月之前的工资；三、吴健强向广前公司主张2016年5月之后的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四、吴健强要求广前公司继续为其缴交2016年5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吴健强与广前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至2016年5月的问题。吴健强与广前公司自1982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至2016年5月时止，没有证据证明广前公司与吴健强解除劳动关系。而且，广前公司为吴健强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6年4月止，2016年5月7日还在《湛江日报》中刊登公告，要求吴健强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故原审认定吴健强与广前公司于2016年5月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广前公司称其继续为吴健强购买社会保险属工作疏忽不符合生活逻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广前公司是否应补发吴健强2016年5月之前的工资的问题。广前公司与吴健强继续保持劳动关系，又没有安排吴健强的工作，应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前公司应按湛江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给吴健强。原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吴健强向广前公司主张2016年5月之后的工资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2016年4月广前公司已停止缴纳吴健强的社会保险费用，2016年5月7日，广前公司在《湛江日报》中刊登公告，要求吴健强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广前公司已以行为表明解除与吴健强的劳动关系。而且，2016年5月之后，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健强为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吴健强向广前公司主张2016年5月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健强要求广前公司继续为其缴交2016年5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同以上的道理，2016年5月之后，广前公司与吴健强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吴健强要求广前公司继续为其缴交社会保险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广前公司与吴健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广前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该裁决书根据本案生效的一审判决裁决广前公司需支付吴健强经济补偿和失业金6万多元，且按该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广前公司将需支付吴健强等自谋职业人员每人待岗工资、经济补偿和失业金约20万元，该类自谋职业人员共计有200人，广前公司则需支付4000万元，这将严重影响广前公司的正常运作；2、开庭通知书、答辩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和上述仲裁裁决引发了大规模的集体诉讼，目前仲裁委已受理18人起诉广前公司的劳动仲裁，其中12人已作出裁决，据反映还有很多人将陆续申请仲裁；3、遂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该裁决书参照一审判决，裁决广前公司需支付仲裁申请人陈理荣离开公司期间生活费约12万元，同时需支付申请人的其他11人生活费近140万元，一审判决和仲裁引发了大规模的集体诉讼，影响企业的和谐稳定及正常运作；4、《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拟证明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开始实施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吴健强既不承包土地，又不参加榨季生产，其从2000年10月离开公司至今没有为公司提供过劳动；5、《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拟证明在机构改革中停产单位人员分流主要安置到农业生产队参加农业岗位承包；6、《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拟证明根据该补充通知规定不再办理干部工人待岗，购得公司生产资料或进行个体经营的可选择自谋职业，自谋职业者个人养老保险金由其本人到公司缴交，吴健强是自谋职业人员不是待岗人员；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基本生活费并不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的对价，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基本生活费的应适用一般仲裁时效；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8、吴健强的《个人缴费明细表》，拟证明广前公司于2016年4月前一直帮吴健强缴交社保，直到发生纠纷后于2016年5月开始停止缴交，湛江市安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开始为吴健强继续缴交社保，可见吴健强与湛江市安悦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起已建立了劳动关系，而广前公司与吴健强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已解除。经质证，吴健强对证据1、2、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广前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广前公司提交的几份文件没有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补充通知没有经过公告，也没有通知公司员工，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复印件，没有盖章，不具备证据的效力，且不能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6年已经解除。吴健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吴健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吴健强的身份信息；2、《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已停产单位人员分流安置办法》，拟证明吴健强的待岗原因不是由于广前公司所称的“分流安置，自谋职业”，而是由于广前公司违法要求员工支付“股金”和“上岗费”，吴健强不愿支付25000元上岗费而被迫待岗；3、公告，拟证明广前公司所称的“类似吴健强离开公司自谋职业的人员有200人”不是事实，该公告明确证实了待岗员工只有80人，且有30多人已经办理退休，30多人已经被逼签订辞职信，真正类似吴健强有条件起诉的只有30多人；4、照片4张，拟证明广前公司干部住别墅，工人一直住在五十年代瓦屋，广前公司侵害剥削员工的事实；5、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拟证明1991年7月至1998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是由单位在吴健强的工资中扣缴，而1998年7月至2013年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是吴健强自己缴纳的，2013年7月后的个人养老保险费因吴健强经济困难且没有生活来源，故无法缴纳，进一步证明了广前公司自1998年7月起就拒绝支付工资给吴健强的事实；6、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明广前公司一直没有与吴健强解除劳动关系。广前公司对吴健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了不是公司安排吴健强待岗，而是吴健强自谋职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这只是公告1，还有公告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吴健强是自谋职业者，并不是待岗人员，按规定吴健强要缴纳其个人应缴的社保费；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是吴健强以自身行为终止与公司劳动关系，而不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吴健强不能办理失业证。对广前公司以及吴健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广前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广前公司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6、证据8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广前公司提交的证据7不属于再审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吴健强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5在一审时已提交过并已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吴健强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吴健强提交的证据4、证据6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且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在再审庭审中，广前公司自认其与吴健强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7日已解除，而吴健强亦认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解除，但认为是广前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另查明，根据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15日出台的广前党字（2000）29号《广前公司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和2001年11月13日出台的广前字（2001）54号《关于在机构改革中人员分流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两份文件显示，广前公司于2000年进行机构改革，有部分职工、干部需分流，部分需下岗待业。分流人员既不承包土地，又不解除劳动合同、辞职、调动的人员实行待岗，榨季期间可安排榨季工作，榨季结束后待岗，待岗期间不发生活费；不参加榨季生产的，榨季结束时作自动离职处理。需要办理自谋职业者，自决定分流一个月内到企管办办理签订合同等手续。广前公司实行企业自主改制后，吴健强既未与广前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参加广前公司的榨季工作，也没有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广前公司没有给吴健强发放生活费或工资，吴健强也没有向广前公司主张过生活费或工资等待遇。2016年5月7日，广前公司在《湛江日报》刊登《公告》，称由于历史原因部分富余职工离开企业后，多年来未缴个人部分社保费，一直由公司代缴，为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限吴健强等人员自公告之日起20日内回到公司事业办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逾期将按有关法律程序执行。再查明，广前公司于2016年4月前一直帮吴健强缴交社会费，直至发生本案纠纷后于2016年5月停止缴交吴健强的社保费。自2016年5月起，吴健强的社保费由湛江市安悦科技有限公司为其缴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广前公司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吴健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广前公司与吴健强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正常状态下的劳动关系应当以劳动为基础,提供劳动与给付劳动报酬构成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最重要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广前公司于2000年9月起进行机构改革、人员分流，吴健强属改革分流的人员之一，其与广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00年9月30日期满后，广前公司并没有为吴健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手续，也没有与吴健强续订书面劳动合同。自此吴健强也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吴健强主张系因其拒绝缴纳广前公司违法要求员工所缴纳的“上岗费”和“股金”25000元，故广前公司拒绝安排其工作并口头要求其待岗，但吴健强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广前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吴健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吴健强自2000年10月起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也未受广前公司的相应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广前公司亦未安排吴健强工作，亦未向吴健强发放劳动报酬或生活费，直至广前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公告，要求吴健强等人回公司办理补缴社保费等手续，双方发生争议。在此期间，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表明曾向对方主张过权利，双方事实上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尽管在2016年5月之前,广前公司一直为吴健强缴纳社会保险费,但是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代表存在实际用工,也不足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从吴健强与广前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履行状况来看，吴健强与广前公司之间实际上系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这违背了劳动关系合作履行的基本原则，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没有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广前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7日已解除，而吴健强在再审庭审中也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解除，但认为是广前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结合广前公司于2016年5月开始已不再为吴健强购买社保以及吴健强的社保费自2016年5月起已由湛江市安悦科技有限公司为其缴交的事实，应认定吴健强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7日解除。本案中，吴健强主张广前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广前公司则以吴健强在广前公司刊登公告后既不回公司报到也不补缴拖欠的社保费为由，主张吴健强以自身行为表明其不愿与广前公司保持劳动关系，但吴健强与广前公司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鉴于吴健强与广前公司均无法举证证明吴健强的离职原因，故应视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5月7日由广前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关于广前公司应否向吴健强支付2000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及继续为其购买社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因此,劳动关系实质上系一种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劳动关系要求当事人双方实际履行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劳动者事实上成为用人单位的内部成员并接受管理,遵守内部规章、制度,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作为劳动者，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应当在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创造一定劳动价值的情况下，才能依法享有工资、社会保险等劳动待遇。具体到本案而言，吴健强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广前公司“长期两不找”，其未向广前公司提供劳动，且其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单位原因未提供劳动。鉴于于吴健强与广前公司的劳动关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吴健强主张广前公司支付2000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工资及继续为其购买社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8民终177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吴健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0元、反诉受理费10元共20元，由广东省广前糖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王 励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工资水平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上逐步提高。国家对工资总量实行宏观调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