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1020号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千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0974104273。法定代表人马呈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兴阳电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西街道五十五社区龙腾花园龙荣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5451478Q。法定代表人于长涛。委托代理人吴超华，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芙蓉三路第**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41636467。法定代表人马祥利。委托代理人鲁艳丽，公司财务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兴阳电子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超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祥利及委托代理人鲁艳丽、于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4年，原、被告开始合作，双方合作期间关系良好，原告始终恪守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被告订单要求供货，期间被告能及时付款，但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原告按约供货后，被告拖延付款，经原告多次沟通、协商，被告至今未付款。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881,528.3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5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2日为43,154.07元），合计为4,924,682.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的答辩意见同反诉意见一致。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称，因被告的客户宁波高新区佰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初开始不断反馈原告供应的贴片式发射管与BH-IR5M系列直插式发射管及其他系列发射管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原告委托其关联公司第三人公司将样品送至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论为红外发射管死灯不良的原因为导电银胶与支架剥离形成电性开路等问题。原告自行检测了BH—IR5M16R—Z红外发射管，并出具检测报告，承认该批次产品系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所供，确认产品由于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射管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基于以上原因，导致被告的客户被罚款并要求被告承担，宁波高新区佰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退回的产品价值691,588.6元，被告特提出以下反诉请求：在被反诉人的货款中扣减反诉人退回的货物价值691,588.6元，并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的财务经营人员均是独立的，互不干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均是第三人和其客户的证据，并且其退货快递单显示也是被告自行签收，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所述的退货产品，并且原告也无法确认其退货的产品是原告所供应的，因为被告不仅从原告处采购还会从其他厂商采购产品，向法庭说明的是原告的产品出厂前均会接受检验，均是合格产品没有质量问题；被告反诉状中所提出的检验产品如第一页所述的红外发射管与被告退货所述BH-IR5M14R-Z产品非同种产品，而不是同一系列产品，产品的外形、使用原物料、工艺均不相同，也不是被告所述的同一直插式系列产品，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原告和第三人核实，分析报告内所提供的样品是被告提供的其客户的不良品，非原告所供货的产品，并且经原告代理人查询该鉴定机构并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当时第三人选择该公司进行检测只是为了被告应付客户的要求进行检测，查明其客户的产品出现问题的原因，综上，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对原告的诉求及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对被告的答辩同原告，补充以下几点：1、第三人在本案中的角色是帮原告代加工产品，因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陈袁华是朋友关系，所以在合作过程中根据其要求进行了产品的检测，并不是因为原告的产品出现问题才做的检测；2、被告所述的退货未经第三人同意就邮寄到被告在第三人公司的办公地点，退货装卸到第三人的消防通道，被告的员工李健良签收，为了保证不挡住消防通道，第三人在保证其产品不受损失的情况下帮被告运至第三人公司二楼暂放，第三人曾多次通知被告将产品运走，被告均不予理会，因此第三人保留向被告主张保管费的诉讼权利。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4,400,287.2元，原告亦提交了订单、对帐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尚欠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账单显示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2018年10月份最后的发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关于被告主张的退货，经查，第三人代原告加工产品，并按照原告的指示向被告发货，被告安排其员工李健良在第三人公司安排的办公室长期办公，被告指定原告供应的客户中包括“宁波高新区柏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桓公司），并在货物包装上直接贴上佰桓公司的标签及产品型号等信息。被告提交三份快递单，证明佰桓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日、4日、11日分三批将退货快递至第三人恒兴阳公司住所地处，收件人均标注为李健良。退货货物到达第三人公司处后，因三方对货物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存疑，各方未进行清点和交接，且因数量较多及占地面积大，第三人将退货统一存放在第三人公司二楼一间办公室内。2020年4月20日，本案承办法官韩超宇同法警林炳祥至第三人公司处现场勘察退货情况，并组织三方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清点。经勘查，现场货物仅有两箱包装上载明为“佰鸿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确认该两箱货物应系佰桓公司的客户退货给佰桓公司，其余货物包装箱上均为“佰桓公司”。经三方对所有货物进行清点后，三方共同确认退货产品中共包含以下几种：1、直插切短脚发射管，型号：BH—IR5M16R—（BF），2、直插切短脚接收管，型号：BH—PD5QD9E—（BF），3、直插发射管未切短脚，型号：BH—IR5M16R—（BF），4、假贴片红外发射管，型号：BH—IR5M138—S，5、假贴片红外发射管，型号：BH—IR5M135F—S，6、假贴片接收管，型号：BH—PD5M135F—S（PD），7、假贴片红外发射管，型号：BH—IR5M135F—S（小尺寸）；8、一部分散装的BH—IR5M16R—Z发射管。2018年8月27日，第三人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样品名称为红外发射管，样品型号为：“HL-004B7M01-M2-YJ-FB2.6-LC2.65-S1.5”，检测要求：分析红外发射管回流焊后死灯不良的原因，检测结论：“红外发射管死灯不良的原因为导电银胶与支架剥离形成电性开路。含氯的导电银胶会腐蚀支架镀银层，镀银层氯化后，腐蚀空洞面积逐渐增大，氯化银颗粒逐渐增多，腐蚀现象破坏原来导电银胶及封装胶与支架镀层间良好的结合状态，使连接强度下降。回流焊时在封装胶后固化收缩应力及材料间热膨胀系数的差异所产生的界面热应力共同作用下，导电银胶与支架分离，从而造成灯珠VF升高，严重时开路死灯失效”。第三人、被告确认上述所检测的产品系红外发射管，对外销售的型号为：BH—IR5M138—S。2018年10月19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祥利通过微信给被告的品质管理人员李袁华发送一份《保证函》，内容载明：“我司从2018年7月23日到8月底出贵司发射管BH—IR5M16R—BF，由于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射管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由于氯与银第一时间已经发生了化学反应后续不会再进行反应，我们确保经过高温老化和冷却至25度以下测试的材料OK的材料可正常出货，用出去的材料没有问题的不会有隐患存在，不会再出现批量性不良，出货后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如出货的产品因此出现批量性不良，我司愿意承担相应损失赔偿”。同日，马祥利又发送一份《质量保证函》，内容载明：“针对贵司反馈我司2018年7月23日到8月底出货贵司的发射管BH—IR5M16R—BF产品过回流焊后产品出现死灯不良情形，经我司分析确认为产品由于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射管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2018年11月5日，经第三人的员工邱丽红制表、马祥利审核的一份情况说明中载明“查贵司2018年7月6日退回我司的BH—IR5M16R—Z为我司2018年5月30日生产，其对应生产出货批次为C18184Y，退回之产品共有75K……经查我司，从6月至8月处出货至贵司共有700K，客户料号BH—IR5M16R—Z，产品名称发射管……”。2018年11月8日，第三人公司的员工邱丽红通过QQ向被告的员工李袁华发送一份“佰桓电子客诉5mm发射管产品不良报告”，正文显示为“佰桓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异常分析报告”，首页载明：制表田振挺，确认邱丽红，审核马祥利。产品：BH—IR5M16R—Z，不良原因：“产品晶片沾银胶与支架分开，分析为我司支架供应商有两家，其有在7月初紧急从另一家支架供应商调货一批200K支架，要求电镀银层加厚及不过保护水，分析此家支架厂在电镀生产时，因同种支架不同电镀工艺导致出现支架有混料的情形。供应同一款支架，但为两种不良的电镀层30迈与60迈，而30迈的支架有过保护水，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庭审中，原告、被告确认就涉案退货产品的相关质量标准未有详细约定，但可以适用行业标准。原告主张涉案产品存储期限超过6个月可能发生变质情况，最长不能超过一年，被告对于保质期无法确认。庭审后，原被告双方均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型号为BH—IR5M16R—（BF）的发射管与型号为BH—IR5M16R—Z的发射管是不同产品，且单价不同。被告确定对未包含在上述检测报告、质量保证函中的型号产品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另查，型号为BH—IR5M16R—Z的发射管退货数量共计为591,000个,单价0.13元;型号为BH—IR5M138—S假贴片式发射管退回数量共计为2,007,000个,单价为0.172元；型号为BH—IR5M16R—BF的发射管退货数量共计为370,000个，单价为0.145元。经本院当场对上述退货产品进行取样，取样产品中显示的型号为BH—IR5M138—S发射管的CUSTOMERNO为2018年7月9日，型号为BH—IR5M16R—BF发射管的CUSTOMERNO为2018年8月18日、8月31日。又查，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祥利与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呈美系父子关系，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马祥梅，系马祥利的姐姐。以上事实有对帐单、订单、使用说明、微信聊天记录、保证函、质量保证函、QQ聊天记录、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检测分析报告、“佰桓电子客诉5mm发射管产品不良报告”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均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9日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4400287.2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的客户退回原告的货物是否应予在上述货款中抵扣？首先，第三人公司系原告的代加工公司，被告向原告下单后，产品系由第三人生产并由第三人发货，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存在亲密关系，故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质量保证函及第三人委托广东金鉴实验室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第三人自行出具的“佰桓电子客诉5mm发射管产品不良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其次，原告及第三人抗辩称作为委托人进行鉴定系因与被告员工关系好，且并不清楚检测及退货的产品是否为原告生产的产品，本院认为，第三人出具的质量保证函、检测分析报告、“佰桓电子客诉5mm发射管产品不良报告”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三人进行检测时应明知检测的产品系其生产的产品，且三方均确认受被告指令为被告的客户佰桓公司生产产品并直接贴标签，经本院现场勘查，退货产品上所载的标签系佰桓公司，且退货的产品与原告及第三人供应给被告的产品型号一致，原告与第三人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认定退货的产品系原告的产品。第三、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质量保证函中确认“发射管BH—IR5M16R—BF由于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射管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第三人作为委托人对型号BH—IR5M138—S发射管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导电银胶与支架剥离形成电性开路”、“回流焊时在封装胶后固化收缩应力及材料间热膨胀系数的差异所产生的界面热应力共同作用下，导电银胶与支架分离，从而造成灯珠VF升高，严重时开路死灯失效”，第三人自行出具的检测报告对型号为BH—IR5M16R—Z的发射管进行检测的结果为“支架保制水中含有氯元素，而与支架银层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氯化银，材料再受热膨胀后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以上陈述足以证明BH—IR5M16R—BF发射管、BH—IR5M138—S发射管、BH—IR5M16R—Z发射管存在基本相同的质量问题即“支架与银胶层脱离，导致无功能”，故被告因上述型号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予以退货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申请将上述型号的退货产品从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型号的退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申请进行质量鉴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他型号的退货产品因不能确定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其他型号的退货产品金额不予扣减。经核算，BH—IR5M16R—BF发射管的退货金额为53,650元（370,000个×0.145元）、BH—IR5M138—S发射管的退货金额为345,204元（2,007,000个×0.172元）、BH—IR5M16R—Z发射管的退货金额为76,830元（591,000个×0.13元），上述应予扣减的退货金额共计为475,684元。扣减上述货款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3,924,603.2元（4,400,287.2元－475,684元）。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已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的付款期间及原告发货的时间，原告诉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39246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计至被告实际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兴阳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924,60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24,60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偿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鸿利泰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恒兴阳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若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98元，由原告承担9,100元，由被告承担37,09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反诉费5,358元，由原告承担3,685元，由被告承担1,6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超  宇人民陪审员 陈  新  新人民陪审员 苏  灶  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华敏（兼）书 记 员 蓝  蔓  舒书 记 员 张  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