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5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海，男，1949年0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资中县，现住资中县。1983年10月6日因犯惯骗罪被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88年9月15日以诈骗罪改判为有期徒刑五年；1993年12月24日因犯强奸罪、流氓罪、敲诈勒索罪被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2009年10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长东，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未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海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于2020年6月8日、7月3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卓先燕、韩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海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长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猥亵儿童罪 2019年8月1日17时许，被告人王金海在位于资中县球溪镇大佛沟村6组家中，进入再婚妻子林某1的孙女朱某1（女，2009年2月3日出生）的卧室内，对其实施用手抠摸阴道等猥亵行为。 二、强奸罪 2018年6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王金海将被害人陈某1哄骗至顺河场镇一岩洞处。抚摸陈某1的胸部等部位后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对其2018年6月29日遭遇性侵犯时评价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金海，明知朱某1系未满14周岁儿童而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金海明知陈某1是××患者而与其性关系，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金海依然范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刑满释放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海的辩解是猥亵儿童罪是主动投案的，是自首。他摸了陈某1，欲与其发生关系时接到陈某1姐姐陈某2的电话，知道陈某1患有××，就没有发生性关系了，是强奸未遂。 指定辩护人陈长东的辩护意见是王金海猥亵儿童罪是自首，其与陈某1接触时间短，难以发现其是××人，对被害人没有采取暴力限制手段，犯罪情节较轻，已对被害人赔偿，应从其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猥亵儿童事实 2019年8月1日17时许，被告人王金海在位于资中县球溪镇大佛沟村6组家中，进入再婚妻子林某1的孙女朱某1（女，2009年2月3日出生）的卧室内，对其实施用手抠摸阴道等猥亵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金海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金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林某1、钟某、朱某2、林某2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图片、现场勘验笔录、电话清单、资中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病情证明书、提取笔录、内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球溪镇卫生院就诊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强奸罪 2018年6月29日早上9时许，跑摩的的被告人王金海在球溪镇车客时，遇到被害人陈某1边上耍，王金海上前搭讪并哄骗陈某1去耍。随后王金海骑摩托车将陈某1带至顺河场镇双峰寺村5组公路边的一个岩洞内，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对其2018年6月29日遭遇性侵犯时评价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金海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陈述了早上9点过在车站那里耍，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就过来给她搭话，说带她去一个安逸地方。多次劝说后她上车，后来想下车时，对方不停车。中途那个男的问她是不是当鸡的，还问她吸不吸白粉，又问她喝不喝酒，她说喝点水就可以了。男的停车买了一瓶可乐和一袋蛋糕。那个男的骑车带她到了一个山洞，坐下后，男的喂了她可乐和蛋糕后，强奸了她。那个男的在强奸她时接了电话，是个女的，好像是在找人。他们走出山洞后，男的就喊她分开走，不要被人发现。她走到另外一个巷子那里，男的来接她，把她搭到糖厂位置，碰到她姐姐、姐夫。他们还给了男子10元车费。 2.被告人王金海的供述，供述了他在球溪街上跑摩的，早上八点左右，他把车靠在农业银行外面等客，发现旁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子，他问女子到哪里去，女的回答他在这里耍。过了七八分钟，这个女的还是在他旁边没有走，他就产生了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他又问这个年轻妹子：“你到哪里耍，干脆我带你到糖厂去耍。”这个年轻妹子就上了他的车，她在他的车上坐了一分把钟，有点不愿意就下车了，问他到哪里去？他回答：“走嘛，到糖厂去，很好耍。”那个妹子想了一下，就说：“走就走。”她又上了他的车。他骑车带着这个妹子往糖厂方向开，边开边和她摆龙门阵。问这个女的在哪里住，又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就含含糊糊回答在广东那边打过工，他问她是不是在广东当“鸡婆”，她就笑了几声没有回答。他感觉可能今天搞得到事。车子开到糖厂附近的时候，那个女的就说有点饿了，他就给她买了面包和可乐，最后他就把这个女的带到“线爬子”的一个弯弯的地方，挨着一个竹林坝子把车停了。他们在路边上坐了一会儿，摆了一阵，他想和这个年轻妹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了，他就把这个妹子带到往山坡上走，进了崖洞，他们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他用手去摸了这个女子的肩，看这个妹子没有反抗，就又用右手搭在这个女子的肩上，用左手去摸她的乳房，他们相互摸过后，他把皮带解开，把裤子脱至膝盖位置，绕到这个妹子后面去发生关系，由于姿势的原因，他没有插进去，他又喊这个妹子在地上捡了两件烂衣服来垫在地上，喊她把裤子脱了睡在地上，他俯身下去，跪在这个女子两腿之间的地上，与她发生关系。他们生殖器摩擦了几下，还没有插进去的时候，他接了一个女的打来的电话，问这个女的是不是与他在一起，他说下车走了，那人还说这个女的，脑壳有问题，要他赶快把这个女的找到送回去。他感觉打电话来的应该是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子的亲属，就不敢再强行和这个女的发生性关系了，他站起来后在旁边用手搓他自己的生殖器射了精。他叫这个女子自己把裤子穿好。他们就各自穿好裤子，离开崖洞了。他和这个妹子走到停车的地方，刚把摩托车打燃火，刚才那个女的打电话来对他说：“人到底在哪里？我们到处找都没有找到，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还是骗她说人没有和他在一起。他把这个妹子搭到糖厂外面后，害怕被人看到他和这个妹子在一起，就喊这个妹子下车自己走到糖厂里面去。他从另外一条路骑车进去接她。这个妹子下车后，他又接到这个妹子的家属打来的电话，说：“人究竟在哪里，再找不到的话我只有报派出所了。”他就吓得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在糖厂里面接到这个女的，骑车把她带回球溪，走到新大桥的位置，就碰到一男一骑摩托车迎面而来，他们看到这个年轻妹子在他的车上，就使劲喊，他晓得是这个妹子的家属，就把车子停了。对面车上的女的就把这个年轻妹子从他的摩托车上拖下来就是一阵乱打，之后，那个女的就问他好多钱的车费，他说10元，然后那个女的给了他10元钱。 3.证人陈某2（陈某1姐姐）的证言，证实陈某14年前产后抑郁有点呆傻，在华西鉴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一直服药治疗。2018年6月29日早上9点左右，她在店铺上做生意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驾驶摩托车搭着陈某1从她店铺前经过，她喊了几下，妹妹都没有理她，当时她父亲说那男的是球溪街上跑摩托车的二流子。然后她去找了那个男子的婆娘，要了电话，她记得跟他打了三个电话，问那个男的把刚才载的那个小妹子载到哪里去了，那个男的说是在糖厂下的，不在他这里。她说了这个小妹子脑壳有问题，是个××，如果再找不到，她就要报警了。她怕那人带陈某1去宾馆开房，就跑到球溪街上的宾馆找，没找到。她回到家后，喊老公开摩托车到糖厂找人。他们到糖厂三岔路口，碰到那个男的搭着她妹妹过来，然后她和老公就把那个男的拦下来，她把妹妹从那个男的摩托车上面拉下来，还打了她妹妹两下，给那个男的10元钱车费。回家的路上，她看见妹妹一直在车上哭，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妹说被跑摩的的那个男的强奸了。 4.证人黄某1（陈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陈某1有××分裂症，无民事行为能力，一直都在吃药，生活不能自理。6月29日陈某1到她姐姐那里去耍。早上9点钟左右，陈某2打电话对她说看见场镇上一个跑摩的的驾驶员把陈某1搭起跑了，她马上交代陈某2去找这个驾驶员，谨防要出事。在电话里面陈某2听到这个司机不断喘气，呼吸急促，感觉事情不对，就马上警告了那个驾驶员，说他搭的是个是××人，脑壳有问题。接到陈某1后她看到陈某1头发凌乱，一直在哭，陈某1对陈某2说那个摩的师傅把她带到一个山洞里面，先鼓捣摸了胸部和下身，之后强行发生了性关系。 5.证人陈某3（陈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陈某1生了孩子之后有精神分裂症，平时在家生活不能自理。2018年6月29日，陈某1从陈某2家里出去，过了一两个小时，陈某2和老公找到陈某1，并用摩托车搭着陈某1回来，陈某2就对他说被一个骑摩托车的强奸了，陈某1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乱七八糟的了。 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与陈某1是邻居，陈某1结婚后，生了小孩之后才有××的，平时一直在吃药，生活不能自理，全靠母亲照顾。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王金海是17年底开始跑摩托车，他们都在农业银行等客人。他认识陈某1，陈某1经常在街上耍，但没来坐车，听一客人说过陈某1精神有问题。 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长期跑张家桥方向的摩托车师傅都知道陈某1是莽子。 9.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她到陈某2的店里去买东西第一次看到陈某1后，从陈某1的行为上看出了陈某1不正常，应该是××。 10.证人陈某6（陈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她从外地回来后第一次与陈某1对话就感觉到了陈某1有病，陈某1说话，说话不连贯，听几句话就晓得有××了。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脑壳有抑郁症，平时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很少说话，一看就是有问题，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陈某1有病，接触后也肯定能感觉的出来。 12.资中县××医院病历、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8年6月29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13.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情况。 14.手机通话照片和通话记录，证实当天陈某2与王金海几次通话。 以上事实，还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立案登记表，证实案发情况。 2.抓获说明，证实2018年6月29日公安民警接到陈某2报案后，当天将被告人王金海抓获情况。2019年12月4日上午9时许，资中县检察院通知资中县公安局王金海到检察院投案，随后公安民警在资中县检察院将王金海挡获，并传唤到水南派出所接受讯问，王金海供述自己到检察院就是把林某1说其强奸朱某1的事情说清楚。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金海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王金海前科情况及最后一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未超过五年。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王金海猥亵儿童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被告人王金海得知林某1因为他猥亵朱某1的事情报案后，于2019年12月4日主动到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资中县公安局球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说明和当天的讯问笔录证实，当天公安民警接到检察院通知后，将王金海带至水南派出所讯问的整个过程中，王金海否认其猥亵朱某1的事实并称林某1为了达到与其离婚的目的想将他送进监狱。故对王金海及其辩护人关于王金海猥亵儿童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王金海是否明知陈某1系××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构成强奸罪？ 经查，被害人陈某1之父陈某3证实，陈某1偶尔住在的球金家电，该店与被告人王金海家相隔八、九百米，与王金海平常骑摩托车等客的仁球桥三岔路口仅五、六十米远，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金海当天与陈某1搭讪之前明知陈某1患有××，但证人陈某6、黄某2均陈某5等人均证实不知道陈某1有病的人跟陈某1接触后肯定能感觉出来。案发当天王金海邀约陈某1搭乘其摩托车去耍以及去往顺河场镇双峰寺村的途中双方均有语言交流，王金海供述在往山坡走之前还“在路边上坐了一会儿，摆了一阵。”从双方接触的过程中王金海应当知道陈某1是××人。故认定王金海明知陈某1系××人而与其发上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对被告人王金海及其辩护人关于王金海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当天王金海在与陈某1发生关系的过程中，接到陈某2寻找陈某1的电话，陈某2在电话中明确告知王金海准备报警后，王金海停止了与陈某1发生关系的行为，系由于王金海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强奸未遂，可比照即遂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海明知陈某1系××妇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王金海明知朱某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儿童而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还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金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金海在强奸犯罪中，系未遂，可以比照即遂犯从轻处罚。王金海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金海系朱某某的祖父，与未成年人朱某某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实施猥亵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第（1）项之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本院审理中，王金海对猥亵儿童罪系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金海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敏 审 判 员  胡 敏 人民陪审员  陈开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 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