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4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蚌埠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涛，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萍，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职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波，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佳，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亚波，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佳，上海欧瑞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1、谢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仅以存在公证遗嘱作出错误判决，忽略时琴华于2014年5月及6月设立遗嘱处分其财产的行为。2、时琴华所立遗嘱属于遗赠扶养协议的性质，时琴华的真实意思是将位于合肥市的所有份额在百年之后由上诉人继承。3、2014年时琴华通过诉讼方式起诉被上诉人要求继承房屋征收补偿款、存款，表达其不愿意将其财产由被上诉人继承。 谢某1、谢某2答辩称：一、本案中公证遗嘱真实体现时琴华意愿，合法有效。谢某1从小由时琴华抚养长大，情同母子；时琴华年老后，谢某1随身照顾其14年之久，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时琴华2001年12月28日办理了公证遗嘱，真实表达了将案涉房产中其所有的产权份额以及其所有的其他财产在其去世之后由谢某1继承的主观意志，且经过公证，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容置疑。故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应按其内容办理。被答辩人所称“谢某1利用时琴华对其的隔代疼爱之情，诱导时琴华认为被上诉人在陪伴以及扶养她余生的前提下立遗嘱”与事实不符，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二、本案中代书遗嘱、打印遗嘱不能体现时琴华的真实意愿，且从内容到形式均不合法，故无效；即使有效，也不能对抗公证遗嘱。且黄某为了谋夺亲姐黄毓英遗产，操纵时琴华提起诉讼，动机卑劣。时琴华2014年在蚌埠法院起诉谢某1、谢某2，要求继承其女黄毓英（即谢某1、谢某2之母）财产一案，该案执行款由黄某实际领取，且无证据证明黄某已将该案执行款交给时琴华。时琴华作为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收入较高，有较大的房产及其他财产，自己生活绰绰有余，且在该案起诉时年近九旬，来日无多，怎会忍心与外孙谢某1、谢某2争夺亡女的遗产？更何况时琴华抚养谢某1从小长大，一直非常疼爱谢某1（这一点，黄某也是认可的）。该案不能说明时琴华不愿将其财产由谢某1继承的意愿，反而反映了黄某为了谋夺亲姐黄毓英遗产，罔顾亲情，悖逆人伦，乘随其母时琴华共同生活之机，利用其母年事已高，神智时有不清，操纵其母提起诉讼。如时琴华不愿将其财产由谢某1继承，撤销或变更上述公证遗嘱即可，或告知黄某上述公证遗嘱之事，另行办理公证遗嘱，将其遗产交由黄某继承。但时琴华并未撤销或变更上述公证遗嘱，也未另行办理公证遗嘱，说明其将其财产交由谢某1继承主观意志之坚定，也说明了其不愿将其财产交由黄某继承之主观意志。另外，黄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的代书遗嘱、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的打印遗嘱真实性无从证明，且从内容到形式均不合法，故无效。黄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证据，恰恰证明了打印遗嘱不能体现时琴华的真实意愿。视频显示，黄某将一份文字材料交给一位老人签字，这位老人在未详细查看该文字材料内容的情况下，就签了字。黄某在一审中称，该文字材料就是其提交的打印遗嘱，视频中签字的老人就是时琴华。即使该老人是时琴华，即使该文字材料就是打印遗嘱，也反证了该打印遗嘱不能体现其真实意愿。通过该打印遗嘱中的内容“我应继承所得的女儿黄毓英房屋征收补偿款份额等遗产也由我的儿子黄某继承”，也可反证黄某操纵其母在蚌埠法院提起前述诉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某之上诉，以实现时琴华遗愿，维护答辩人之合法权益。补充：时琴华在蚌埠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无关，也未明确改变其将其财产交由谢某1继承的公证遗嘱和主观意愿。 一审原告谢某1、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某1、谢某2各继承被继承人黄宪华、时琴华遗产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210号29栋104号房产的1／10，各继承被继承人时琴华除房产之外的遗产的1／100；2、判决谢某1、谢某2各得时琴华遗留的丧葬费、抚恤金12860元；3、判决黄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黄宪华和时琴华为夫妻，共生育子女黄毓英、黄某。黄宪华于2000年去世，时琴华于2017年去世。黄毓英与谢同祥婚后育有两子谢某1、谢某2，黄毓英于2012年去世。以上去世之人均无遗嘱。黄宪华、时琴华去世时留下遗产为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210号29栋104号房产。时琴华还有遗产为其中国银行合肥绩溪路支行账户中存款（待调查）等。时琴华原工作单位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还发放了丧葬费、抚恤金共38580元，并转入前述账户。时琴华前述银行账户存折2014年4月17日之后由其子黄某保管，并由黄某实际支取。黄宪华、时琴华死亡后，谢某1、谢某2与黄某对其遗产及时琴华遗留的丧葬费、抚恤金处置意见不一。现依法起诉，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庭审中，谢某1、谢某2当庭变更诉请一为判决谢某1、谢某2各继承被继承人黄宪华、时琴华遗产合肥市蜀山区绩溪路210号29栋104号房产的3／4、1／12，谢某1继承被继承人时琴华除房产之外的全部遗产，计100931.8元及其中69698.8元的黄某应付的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宪华（2000年4月25日户口死亡注销）与时琴华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儿子黄某和女儿黄毓英（2012年6月24日户口死亡注销），时琴华于2017年10月19日去世。诉讼中，谢某1、谢某2与黄某均表示黄宪华与时琴华的父母死亡时间较久远，并确认黄宪华的父母先于其去世及时琴华的父母也先于其去世。 另查，位于合肥市****（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号）房屋系黄宪华从售房单位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参加房改购得，建筑面积为80.67平方米，于2001年5月30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书。 2014年5月26日，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与合肥市公安局三里庵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院离退休职工黄宪华，因笔误与黄宪骅系同一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中黄宪华与黄宪骅系同一人。 2001年12月28日，时琴华立有一份遗嘱，载明：我和丈夫黄宪华共同购买了位于合肥市，建筑面积为80.67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壹套。我们夫妻对此房产未分割，现黄宪华已过世，该房产中的一半为我的财产。为防止我百年之后，子女们为此房产权的归属发生纠纷，特立遗嘱：一、在我百年之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外孙谢某1一人继承，我的生活用具等所有物品都由外孙谢某1使用或处理，我的一切后事都由外孙谢某1一人料理。二、外孙谢某1继承我的遗产后，属于其个人财产，不作为其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本遗嘱由我签字后成立，在我去世后生效等内容。2001年12月28日，合肥市第二公证处出具（2001）皖合二证内民字第1259号遗嘱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时琴华于2011年12月28日来到我处，在我和公证员张某1面前，在前面其本人所立的遗嘱上签名。公证员张某2。 2014年5月8日，时琴华立有一份遗嘱，载明：本人现有居室一套，地址为合肥市绩溪路**安医宿舍****，房屋建筑面积80.67平方米，计价面积71.45平方米。决定在我百年之后，此处房屋全部房权由我亲生儿子黄某继承，其它任何人不得参与；我已是高龄之人，生活起居各方面需人照料，因此黄某应负责对我的赡养责任，并在我百年之后安排好我的后事等内容。立遗嘱人为时琴华；证明人为方欣生、周世荣；代书人为杨义恕。 2014年6月11日，时琴华立有一份遗嘱，载明：我所有的位于安徽省合肥市房产份额由我的儿子黄某继承。我应继承所得的女儿黄毓英房屋征收补偿款等遗产也由我的儿子黄某继承。我的其他个人财产也全部由我的儿子黄某继承等内容。立遗嘱人时琴华；证明人方欣生、王月琴。 黄宪华于2000年4月去世，时琴华于2017年10月19日去世，谢某1、谢某2与黄某就上述房屋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本院。 诉讼中，谢某1、谢某2与黄某均要求继承房屋所有权并向对方支付房屋折价款，但对涉案房室的现市场价值协商不成，谢某1、谢某2申请法院对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原审依法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皖天源【2019】房估字第××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合肥市69幢（实勘为29幢）104室（包含装修）房屋在价值时点2019年4月24日的估价结果如下：评估总价为137.87万元，评估单价为17091元／平方米。谢某1为上述评估预付3500元评估费用。庭审中，谢某1、谢某2与黄某均确认该房无抵押、无贷款。 另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2017年11月出具关于发放时琴华同志丧葬费、抚恤金的通知，载明：我院退休职工时琴华同志于2017年10月19日因病去世，一次性发放丧葬费2000元，包干使用；抚恤金按其生前基本退休工资的20个月发给，共计36580元。综上，总计发放其丧葬费、抚恤金38580元。另备注，扣除时琴华暖气费874.41，实发丧葬费、抚恤金37705.59元。 再查，被继承人时琴华于2017年10月19日去世当日，医药费共花费194元。时琴华去世后因丧葬事宜共花费31639元。截至2017年10月19日，时琴华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为62×××92）余额为4984.74元，当日由黄某支取4900元，该账户又于2017年11月13日汇入37705.59元，黄某于2017年11月21日支取，黄某陈述支取的款项均用于时琴华的丧葬事宜。 又查，时琴华起诉谢英珅、谢某1继承纠纷一案，安徽省蚌埠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925号民事判决，判决谢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琴华应继承的房屋征收补偿款50877.2元；谢某2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时琴华应继承的存款14405.6元；驳回时琴华其他诉讼请求。后时琴华提起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生效且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位于合肥市69幢104室（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号）房屋系黄宪华与时琴华的共同财产，两人生前各占有该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黄宪华与时琴华去世后，该房屋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关于各继承人应取得的遗产份额，本案中被继承人黄宪华去世后，上述房屋的50%的份额是黄宪华的遗产应在其法定继承人（时琴华、黄某、黄毓英）中进行分配，即每位继承人享有1／6份额，黄毓英在黄宪华死亡之后且在遗产分割之前去世，黄毓英的应继份转由其法定继承人（谢某1、谢某2）继承。综上，时琴华应享有2／3（1／6＋1／2）的份额，黄某享有1／6份额，谢某1享有1／12的份额、谢某2享有1／12的份额。 时琴华于2001年12月28日所立的遗嘱，经过安徽省合肥市公证处以（2001）皖合二证内民字第1259号公证书公证，具有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的效力，故该遗嘱形式合法，遗嘱内容应受法律保护。结合遗嘱内容及公证处谈话笔录，时琴华对涉案房屋的属于自己的产权作出遗嘱公证。谢某1系时琴华的外孙，时琴华将其遗嘱中所载财产通过公证遗嘱形式遗赠给谢某1，符合法律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公证遗嘱为准，故黄某主张以其他形式遗嘱作为分割依据，不予采信。黄某另辩称该遗嘱系附条件的遗赠扶养协议，谢某1未尽到赡养及料理后事的义务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明确表示，遗嘱无效。经查，时琴华系单方订立遗嘱对其财产进行处理而非遗赠方和扶养方双方的法律行为，且黄某仅以对时琴华的谈话笔录推定谢某1知晓受遗赠，依据不足，法院对此辩称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事实，确认谢某1享有案涉房屋3／4（2／3＋1／12）的所有权份额，黄某享有案涉房屋1／6的所有权份额，谢某2享有案涉房屋1／12的所有权份额。根据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结合上述比例及各继承人实际情况，参照房屋的评估价格，原审确定具体分割方案如下：合肥市69幢104室（产权证号为产10××33）房屋所有权归谢某1，谢某1应当支付黄某房屋折价款229783.33元（1378700元×1／6），支付谢某2房屋折价款114891.67元（1378700元×1／12）。 关于谢某1主张的被继承人时琴华除房产之外的全部遗产100931.8元及其中69698.8元的违约金，经核实，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92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款项已在时琴华生前自行处理且谢某1也无证据证明其死亡时遗留，故谢某1要求分割该款项及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因被继承人时琴华死亡获得的丧葬抚恤金是职工死亡后安葬和处理后事的补助费用和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经济帮助及精神抚慰且发生于死者亡故后，不属于遗产。本案系继承纠纷，但考虑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原审酌情确定丧葬抚恤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核实，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一次性发放丧葬费2000元，应全部用于丧葬事宜。根据公证遗嘱内容，丧葬费用超出部分29639元（31639元-2000元）及时琴华的医药费194元，共计29833元应由谢某1承担。时琴华的抚恤金35705.59元，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分割，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黄某享有。鉴于上述丧葬费用超出部分29639元已由黄某垫付，故谢某1应返还黄某该笔款项。 谢某1陈述根据公证遗嘱，时琴华去世留下的存款应由谢某1继承。经核实，时琴华去世时其尾号为5392的银行中存款为4984.74元，应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时琴华在公证遗嘱中并未对其存款作出明确处理，故对谢某1陈述不予采信，时琴华的存款应依据法定继承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黄某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69幢104室（合肥市房权证产字第××号）房屋所有权归谢某1；原告谢某2与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谢某1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原告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谢某2房屋折价款114891.67元及被告黄某房屋折价款229783.33元； 二、原告谢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黄某29639元；三、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转入时琴华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62×××92）中的抚恤金35705.59元归黄某所有（黄某已支取）；四、时琴华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为62×××92）中的存款4984.74元由黄某继承（黄某已支取）；五、驳回谢某1、谢某2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51元，减半收取计6575.5元，由原告谢某1承担4931.5元，原告谢某2负担548元，被告黄某负担1096元；评估费用3500元，由原告谢某1承担2625元，原告谢某2负担292元，被告黄某负担583元。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某主张不应当以公证遗嘱裁判，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某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证据一，《（公民）国内公证申请表》。证明时琴华（黄某之母）与其外孙谢某1达成遗赠协议，并在“申请公证事项”一览明确写明为：遗赠，约定由谢某1为其养老送终，该公证遗嘱类型视为遗赠扶养协议。证据二，（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925号卷内《谈话笔录》；证明：在2014年8月15日，时琴华诉谢某1、谢瑛坤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中（案号：（2014）蚌山民一初字第00925号）承办法官就起诉曾到过合肥就该起诉是否是时琴华真实意思表示，时琴华进行了明确肯定。时琴华以其具体行为证实，其房产和其他财产不再由谢某1进行继承，以其实际行为对遗赠协议进行了变更。 谢某1质证称：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我们认为不应当质证。证据一，《（公民）国内公证申请表》无公章，不能证明真实性，另根据《公证法》的规定，公证的档案材料应当保密，对方未申请法院调取，自行调取公证档案，违反了《公证法》的规定，不具备合法性，该申请表并非公证遗嘱，谢某1看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继承法》第31条关于遗赠扶养协议明确是由公民和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谢某1并未参与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本案公证遗嘱并非遗赠扶养协议，也不具有这一性质，时琴华申请公证的事项也并不是最终的公证遗嘱，应以最终的公证遗嘱内容为准。证据二，如该谈话笔录由法院调取，我们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谈话笔录反映的仅是时琴华在蚌埠起诉的案件，与本案无关，并不能反映时琴华撤销或变更了公证遗嘱及其将遗产交由谢某1继承的主观意愿。 黄某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时琴华生前所立公正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公正遗嘱作为裁判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黄某上诉称，时琴华所立遗嘱属于遗赠扶养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1.33元，由黄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思 审判员 赵 玲 审判员 李 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雨琦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