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李敏，男，汉族，1955年3月1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冰洁，女，汉族，1993年5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付李敏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望秋，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勇，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芳芳，女，汉族，1985年1月3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勇，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莫月琴，女，汉族，1955年4月26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女，汉族，1980年11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莫月琴女儿。原审第三人：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白马寺镇大里王村。原审第三人：高同根，男，汉族，1971年8月28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李利萍，女，汉族，1971年6月9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高东有，男，汉族，1957年1月14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杨岳生，男，汉族，1927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第三人：杨利利，女，汉族，1978年3月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原审第三人：杨亚莉，女，汉族，1980年11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广文路**院**。上诉人付李敏诉被上诉人温望秋、杨芳芳，原审第三人洛阳市洛龙区田园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田园新型建材厂）、莫月琴、高同根、李利萍、高东有、杨岳生、杨利利、杨亚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付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付冰洁，被上诉人温望秋及其与杨芳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勇，原审第三人莫月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李敏上诉称，因洛阳市洛龙区(2019)豫031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审理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情节。本案件系“典型”的虚假诉讼，原审没有认真核实相关证据，导致错误的判决书。付李敏依据《民诉法》依法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洛龙区(2019)豫0311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程序存在不当。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胡编乱造，为了揭露其虚假诉讼，付李敏于庭后依法提交了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在工商机关的登记资料，该证据显示：该工作室成立于2013年6月14日，经营地点为百年家居建材城九都二街026、028（注：经过物业核实，就是位于瀍河区××与××交叉口西北角××、××）。该证据彻底揭穿了被上诉人的谎言，如此重要的证据，一审法庭应当重新对证据进行质证核实。然而，一审法院非但没有重新组织质证，而且，判决书对此只字不提。所以，付李敏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的不当。二、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违法情节。引自判决书第7页：“二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并收取租赁费。”由于付李敏与杨耀欣系多年朋友关系，故对于其当时购买瀍河区启明商业城店铺的过程，以及后来该店铺的使用过程了如指掌。为了防止被上诉人将来再编造新的谎言，揭露其虚假陈述，付李敏当庭发问：2017年10月1日前，店铺以前的用途？其回答是：堆放杂物（有开庭笔录为证，请二审法庭调取其一审开庭视频录像）。实际情况是：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的开办者杨玉平，与被上诉人的老丈人杨耀欣沾亲带故，他们这个工作室己经开办多年。当时杨耀欣在世的时间，付李敏经常在工作室喝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3年6月14日自开办，该工作室就租赁杨耀欣的店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三、所谓50万元卖房款，完全是虚假行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50万元转款凭证，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而杨耀欣病故于2017年10月20日（死亡的前一天）。在庭审过程中，所谓的卖房的第三人，对收款过程一无所知，对通过什么方式转款，哪家银行，是存单，信用卡，一问三不知。所以，这分明是虚假的。四、被上诉人当庭谎称房屋没有过户是“维修基金票据”丢失所致，而按照房地产过户相关规定：房产过户不需要出具原始的大修基金票据。(恳请，法庭调取一审开庭视频，核实其当庭的陈述，按照证据规则，其当庭陈述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五、本案件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的范畴。被上诉人以及杨耀欣，都属于工于心计之人，他们为了逃避债务虚拟一份房屋“转让合同”；编造虚假银行转款凭证；签定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其目的都是为了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1.出卖人在已经知道自己身患癌症的不治之症情况下出卖房屋给闺女；2.杨耀欣能够亲自去物业为闺女办理物业转移手续，就能够去房地产交易机关办理过户手续，未去办理不符合常理，因维修基金票据丢失未能办理属于虚假陈述。依据28条规定，其该理由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按照正常逻辑，明知道杨耀欣时日不多，应当抓紧时间办理过户手续。综上所述，不得不承认本案件的被上诉人计划是比较缜密的，如果不是付李敏与杨耀欣相识多年，并且经常接触，一般人恐怕难以招架。假设如果一审能够严格按照审判规则审理本案，认真核实付李敏提供的工商机关档案查询，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不难揭露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事实。温望秋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内容公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付李敏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根本不能成立。1.付李敏根据庭后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认为承租人在涉案房屋成立“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的时间在前，即以此推定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其观点不仅完全错误，而且非常可笑。第一，付李敏只看到表面现象，并不了解该工作室的实际经营状况和涉案房屋的实际租赁情况。涉案房屋原在2013年6月由出卖人杨耀欣、莫月琴夫妇出租给杨玉平、周建涛夫妻两人开办了工作室，2016年年底两人搬到别处经营，双方即解除了租赁关系，但当时两人因故并没有办理工作室的工商登记注销或变更手续。2017年9月被上诉人购买和接管房屋后，通过张贴广告，重新将房屋出租给了何浩杰、魏维槟夫妻两人从事经营，该夫妻两人原来即系上述工作室的学徒和雇员，两人在与杨玉平、周建涛协商后，仍然使用原工作室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此时，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和承租人都业已发生了实际变更。第二，上述工作室成立时间在先，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行使自身正常的租赁权利，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出卖人将房屋出售和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有权将涉案房屋重新进行对外租赁。杨耀欣、莫月琴与杨玉平、周建涛之前所形成的房屋租赁关系和被上诉人与何浩杰、魏维槟之后所形成的房屋租赁关系是建立在同一标的之上的两个法律关系，都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和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两者前后并不矛盾，均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三，将涉案房屋已出租给了第三人只是被上诉人证明已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的表现形式之一。此外，出卖人已将房屋的权属证书原件和钥匙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买卖双方并办理了物业信息变更手续，以及此后的物业费和水费均已由被上诉人的名义直接交纳等，都足以说明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和控制。第四，付李敏是否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该证据温望秋并不清楚，但是，即使提交过也是在超过举证期限的庭后所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更何况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没有作用。因此，付李敏据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2.付李敏认为“所谓50万元卖房款，完全是虚假行为”纯属毫无事实根据的主观臆断。被上诉人与杨耀欣、莫月琴夫妇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虽然双方是近亲属关系，但同时也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收支购房款完全是一种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事实上在杨耀欣生前完成上述交易也是他老人家的心愿。而付李敏在付款时间上挑毛病，不仅毫无意义，亦是对逝者的不尊重。至于付李敏对在开庭时针对其发问莫月琴的表现提出质疑也完全是多此一举，莫月琴作为××的农村妇女，从未上过法庭，面对专业律师的发问表现得有些异常属于情理之中，更何况在买卖双方已经完成房款交易行为的情况下，如何支配使用购房款已是当事人的自主权利，这既涉及到当事人的隐私，他人对此亦无权干涉。3.付李敏所说房屋过户不需要维修基金票据与实际不符，认为“本案件不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的范畴”更是违背事实的不负责任之词。事实上，在土地证、房产证双证合一为不动产证以及市民之家投入使用之前（2018年3月份前），由于没有联网等原因，商品房过户的前置条件和流程之一就是买卖双方必须先行办理维修基金的过户手续，其时出卖人也必须提供维修基金的原始票据；即使现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在缴纳税费和转移登记两个申报环节，仍需出示、提供维修基金原始票据。这一点，合议庭可以到市民之家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在杨耀欣生前之所以未能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行动不便两方面客观原因共同所致；在杨耀欣病故后，又由于部分法定继承人不予配合和不能亲自到场导致该过户手续迟迟得不到落实，为此被上诉人还曾通过提起诉讼积极进行维权。这都足以说明涉案房屋未能及时过户不是被上诉人的主观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并没有故意怠于行使该项权利。三、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各项规定，排除执行（解除查封）的诉求依法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共提交了五组已被一审法院认定真实、有效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情况完全符合上述法条所规定的全部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依法驳回付李敏的无理请求，切实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芳芳辩称，同温望秋答辩意见。莫月琴、杨亚莉述称，同温望秋答辩意见。温望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对洛阳市瀍河区××与××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115号、116号两套房屋的查封，停止对该两套房屋的执行（房屋价值7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李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洛阳市××区××与××交叉口西北角××房、建筑面积104.49㎡、售价202000元[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X3955**]；116号房、建筑面积104.49㎡、售价204000元[洛市房房权证（2007）字第X3955**，该两套房登记所有人均为杨耀欣（于2017年10月20日病故），发证日期均为2007年5月30日。2017年9月2日，温望秋、杨芳芳与莫月琴和杨耀欣签订《买卖协议》一份，上载：“买卖协议，我杨耀欣和妻子莫月琴一致同意将我名下百年建材城两套商品房以70万元卖给女儿杨芳芳和女婿温望秋。这十年的按揭房贷都有杨芳芳在还，直接抵掉20万，让她再拿50万。这50万一个月内凑齐给我们。维修基金票据遗失，补齐后去办过户，补办费用与过户费用有杨芳芳支付。买方：温望秋、杨芳芳，卖方：莫月琴、杨耀欣，2017年9月2日”。庭审中原告提交算账单一份，其中显示百年两套房子自2004年至2014年后期芳芳还贷20万多，核对：杨耀欣，2014年10月22日。温望秋、杨芳芳同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显示2017年10月19日温望秋向莫月琴转存50万元，并注明购百年2套房款。温望秋、杨芳芳提交其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签订于2017年10月1日和2018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两份、洛阳银行一卡通交易对账单、洛阳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银行交易截屏及该工作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该工作室，租赁期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每6个月租赁费为16500元。该工作室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杨芳芳租赁费16500元，于2018年6月9日支付杨芳芳租赁费16500元，于2019年1月4日支付杨芳芳租赁费16500元。温望秋、杨芳芳提价了洛阳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上载：“证明，洛阳百年家居建材城九都路二街026号，028号（房产证登记为洛阳市瀍河区××与××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115，116号房）原房主夫妇与温望秋、杨芳芳双方共同于2017年9月15日到洛阳民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办公室对上述2套房屋进行了物业信息变更，特此证明，2018年8月30日”。原告同时提交了该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收据8张，证明向该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水费的事实。付李敏与田园新型建材厂、杨耀欣、莫月琴、高同根、李利萍、高东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豫0311执保9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田园新型建材厂、杨耀欣、莫月琴、高同根、李利萍、高东有银行存款751238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依据该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10月20日依法将登记在杨耀欣名下位于洛阳市廛河区××与启明南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115号、116号两套房产予以查封。后温望秋、杨芳芳提起执行异议，请求法院终止对杨耀欣名下位于洛阳市廛河××区××与启明南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115号、116号两套房产的执行（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豫0311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温望秋、杨芳芳的异议请求。温望秋、杨芳芳不服该裁定，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杨芳芳、温望秋与莫月琴、杨岳生、杨利利、杨亚莉、杨全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杨芳芳、温望秋于2018年4月13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五被告协助两原告办理位于洛阳市瀍河区××与××交叉口西北角××、××号两套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房屋总价值70万元）；二、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7年9月2日，杨芳芳温望秋夫妇与莫月琴、杨耀欣夫妇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莫月琴、杨耀欣夫妇将杨耀欣名下的位于洛阳市瀍河区××与××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7栋115号、116号两套房屋以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芳芳、温望秋夫妇，扣除杨芳芳、温望秋夫妇替莫月琴、杨耀欣偿还的20万元的房屋贷款，实际支付50万元，由杨芳芳、温望秋夫妇一个月内支付；维修基金票据丢失，补齐后去办过户，补办费用和过户费用由杨芳芳承担。2017年10月19日，温望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莫月琴农业银行卡账号转存50万元。2017年10月20日，杨耀欣病故，其继承人为父亲杨岳生、配偶莫月琴、长子杨全勒、长女杨利利、次女杨亚莉、三女杨芳芳。另查明：杨耀欣名下位于洛阳市瀍河区××与××交叉口西北角××号权属证书[洛市房权房权证（2007）字第X3955**116号权属证书[洛市房权证房权证（2007）字第X3955**洛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5月30日核发，两份权属证书记载的抵押权登记均于2014年10月27日注销。该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豫030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莫月琴、杨岳生、杨利利、杨亚莉、杨全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杨芳芳、温望秋办理位于洛阳市瀍河区××和启明××交叉口西北角××、××号两套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温望秋、杨芳芳于2017年9月2日与杨耀欣、莫月琴签订《买卖协议》，约定杨耀欣、莫月琴将涉案房屋以70万元出售给温望秋、杨芳芳，同时约定以杨芳芳前期代偿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抵20万元（该约定与温望秋、杨芳芳提交的杨耀欣于2014年10月22日书写的算账单中显示：“后期芳芳还代-20万多”能够互相印证）。同时洛阳民生物业管理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温望秋、杨芳芳与杨耀欣、莫月琴于2017年9月15日到该物业管理办公室变更了物业信息。温望秋、杨芳芳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并且收取租赁费。且温望秋、杨芳芳于2017年10月19日将剩余的50万元房款支付给莫月琴。此外，温望秋、杨芳芳于2018年4月13日向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304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莫月琴、杨岳生、杨利利、杨亚莉、杨全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杨芳芳、温望秋办理位于洛阳市廛河区××启明××交叉口西北角××、××号两套房屋的过户手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用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借款且将剩余借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温望秋、杨芳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与杨耀欣、莫月琴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且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同时亦支付了全部房屋价款，而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系因维修基金票据遗失，且约定补齐后去办过户，补办费用与过户费用有杨芳芳支付。同时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涉案房屋归温望秋、杨芳芳所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位于洛阳市廛河××区××与启明南路交叉口西北角A-7幢115号、116号房屋停止执行；二、驳回温望秋、杨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付李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温望秋提交《商品房过户流程》及《洛阳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过户告知单》一份，证明在2017年9月份咨询过户时，行政服务窗口提供了上述文件，要求房产过户时提交原始维修基金票据。付李敏质证认为证据没有加盖房管局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经其去办理房产过户窗口咨询，维修基金票据丢失仍可办理过户，对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洛阳市房屋专项维修资金过户告知单》中载明的“政策法规依据”内容属实，且通过微信扫描该告知单中的二维码显示进入洛阳市物业维修基金管理中心公众号，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因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温望秋及杨芳芳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支付房款的银行流水、与承租人洛阳市瀍河区永胜电脑设计工作室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均在执行法院基于付李敏保全申请查封涉案房产之前，结合承租人交纳租金的银行转款记录、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后续以温望秋名义交纳物业水电费的事实，应当认定温望秋、杨芳芳作为案外人关于在涉案房产被查封前其已与杨耀欣、莫月琴达成房产买卖协议并实际交纳房款、占有涉案房产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认定。付李敏关于温望秋、杨芳芳为逃避债务，伪造《房屋租赁协议》等相关证据的主张，因除书面合同外，该二人还一并提交了承租人转账支付租金及该二人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款凭证，付李敏该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房屋买卖协议对因房屋维修基金票据丢失不能及时办理过户作出了特别约定，温望秋、杨芳芳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佐证该约定内容，结合50万元购房款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执行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系在2017年10月20日，以及杨耀欣因病去世的事实，应当认定非因温望秋及杨芳芳自身原因导致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停止执行涉案房产，处理并无不当。付李敏上诉请求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李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付李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