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南屏鸿金丰五金商行。住所地：珠海市南屏镇广昌南围路**。经营者：辛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素红，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淑映，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吉根，男，汉族，1976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辉，女，汉族，1974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珠海市南屏鸿金丰五金商行（以下简称鸿金丰商行）、上诉人钟吉根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9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金丰商行上诉请求：1.改判李国辉与钟吉根共同向鸿金丰商行支付拖欠的货款1537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项；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国辉与钟吉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就李国辉与钟吉根为夫妻关系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鸿金丰商行提交了李国辉与钟吉根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办公司时留存的身份证信息，该两人的身份证显示的户籍地址相同，且钟吉根已当庭确认其与李国辉为夫妻关系。鸿金丰商行所提供的两人身份证所记载户籍住址相同、钟吉根认可其与李国辉为夫妻关系，足以认定钟吉根与李国辉存在夫妻关系，鸿金丰商行已完成相关举证责任。若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身份关系须提供身份证明的，鸿金丰商行在二审期间可补充提供。二、本案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国辉和钟吉根共同偿还。在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的交易过程中，李国辉长期在工地上，部分送货单也有李国辉的签名。钟吉根在一审当庭提交的合同证明其承包工程，也确认李国辉在该工程的工地上帮忙，虽然其主张李国辉只负责签收材料，不管结算事宜，但这足以证明李国辉也参与涉案工程的具体经营活动。由此可知，涉案工程由钟吉根及李国辉负责，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李国辉也清楚了解鸿金丰商行供应的材料用于涉案工程并在部分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即李国辉对本案的货款债务是清楚了解的，且该工程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货款是因涉案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国辉与钟吉根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李国辉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鸿金丰商行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鸿金丰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鸿金丰商行的合法权益。钟吉根答辩称：虽然钟吉根和李国辉存在夫妻关系，但案涉买卖合同纠纷是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之间的相关交易，与李国辉无关。李国辉是钟吉根聘请的员工，或者说仅仅是一名在现场帮忙收货的帮工，所以鸿金丰商行要求李国辉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钟吉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钟吉根向鸿金丰商行支付拖欠货款9548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鸿金丰商行该项诉讼请求，钟吉根无须向鸿金丰商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金丰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吉根并未违反意思自治及诚实信用原则，鸿金丰商行理应与钟吉根对送货单价重新进行协商处理。钟吉根工作人员在多达26张送货单上备注“单价未定”、“单价由老板确认”、“单价不定”、“价未定”、“单价不确定”、“单价老板不同意”、“单价老板谈”等文字内容或将单价划掉，足以表明钟吉根对送货单单价过高问题向鸿金丰商行提出了异议，鸿金丰商行并未对此提出反对意见或拒绝继续供货，鸿金丰商行理应与钟吉根对送货单价重新进行协商处理。钟吉根姐夫仅负责与鸿金丰商行工作人员核对送货数量，鸿金丰商行工作人员与张家财并未对送货单价进行一致确认，送货单价及付款事宜仍然由钟吉根决定、负责，张家财无权对钟吉根享有的权利进行随意处分，并不能因张家财未对送货单价提出异议就认为钟吉根对送货单价也无异议。另，根据鸿金丰商行单方制作并提交的《明细表》，涉案货物总价也仅为247712元，并非253702元。二、关于付款期限，应以钟吉根与鸿金丰商行对送货单价重新进行协商处理确定之日为付款之日。根据鸿金丰商行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一生平安”即张家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鸿金丰商行该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22日当面对数，后因故推迟。直至2017年11月25日鸿金丰商行工作人员与张家财对送货数量进行了一致确认，但是两人并未对送货单价进行一致确认。因钟吉根与鸿金丰商行约定重新协商送货单价，而钟吉根与鸿金丰商行至今未对送货单价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故，应以钟吉根与鸿金丰商行对送货单价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之日为付款之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钟吉根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鸿金丰商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案涉拖欠的货款金额153702元及应支付拖欠的货款15370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吉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鸿金丰商行根据钟吉根的要求向其指定的工地供应螺杆等建材，建材数量、单价均在供货前与钟吉根确认无误后方才安排送货，且供货数量、单价均明确写在《送货单》上，故而不存在鸿金丰商行提供货物单价过高或钟吉根对货物单价存在异议的情况。钟吉根、李国辉应当支付案涉《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在鸿金丰商行供货前，钟吉根本人与其沟通确认供应货物的单价、大概数量后，双方才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而不存在鸿金丰商行提供货物单价过高或钟吉根对货物单价存在异议的情况。在供货过程中，根据钟吉根的要求，鸿金丰商行安排送货至钟吉根指定工地，钟吉根、李国辉或其他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签收货物。钟吉根主张部分送货单上标注“单价不确定”等文字，但此类送货单均为钟吉根的工作人员标注的，仅能视为可能是实际收货的工作人员对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确认的单价具体情况不了解。比如，鸿金丰商行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一第五页2015年3月17日的送货单载明“14厘3米螺杆、单价6.5元”，由刘昌果签收并标注“单价不确定”，而第八页2015年3月22日的送货单载明“14厘3米螺杆、单价6.5元”，由钟吉根签收，后来P142015年4月11日的送货单载明“14厘3米螺杆、单价6.5元”，由刘天强签收，已无标注文字。由此可知，送货单上的标识仅为钟吉根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证明钟吉根对送货单价过高向鸿金丰商行提出了异议。退一步来说，即便钟吉根、李国辉或其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标注字样系告知鸿金丰商行单价过高，鸿金丰商行即使已知晓钟吉根、李国辉对相关货物单价有异议，但在鸿金丰商行未调整单价的情况下，钟吉根、李国辉仍然再次购入货物，应当视为其同意以送货单上所标注的价格入货，亦应当支付案涉《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何况，在钟吉根签收所有货物后、至钟吉根工作人员与鸿金丰商行进行对账、乃至鸿金丰商行于2019年4月24日致电钟吉根催促货款之时，钟吉根从未向鸿金丰商行提出过对货物单价存在异议。在鸿金丰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钟吉根才提出对货物单价存在异议，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李国辉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而钟吉根、李国辉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钟吉根、李国辉应当在每次收货之日支付当次货款，在本案中，出于计算方便，鸿金丰商行主张从最后一次送货时间即2016年5月23日之次日起算全部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鸿金丰商行每次送货均在《送货单》上明确写明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等内容，钟吉根、李国辉对货物数量、单价是明确知晓的，钟吉根、李国辉以未结算为由拖欠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此外，由于钟吉根、李国辉从未明确向鸿金丰商行提出对货物价格异议，故而也不存在钟吉根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李国辉约定重新协商送货单价的情况，鸿金丰商行对钟吉根所称至今未对送货单价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说法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拖欠的货款金额153702元及应支付拖欠的货款15370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钟吉根的上诉请求。鸿金丰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钟吉根、李国辉向鸿金丰商行支付所拖欠的货款153702元；2.判令钟吉根、李国辉向鸿金丰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4110.96元）；3.判令钟吉根、李国辉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金丰商行根据钟吉根的要求，向钟吉根指定的“时代香海彼岸”工地供应螺杆等建材。鸿金丰商行送货时由钟吉根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鸿金丰商行提交了日期从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5月23日止的《送货单》，内容包括货物名称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签收人在部分《送货单》上注明“单价不定”、“单价老板定”、“未结”，但有备注的《送货单》与没有备注的《送货单》上的价格相同，如2015年6月12日与6月20日的《送货单》。钟吉根与鸿金丰商行的交易，委托其姐夫张家财（微信名“一生平安”）与鸿金丰商行结算，根据鸿金丰商行与“一生平安”的聊天记录，鸿金丰商行在2017年11月25日将《送货单》及供货清单汇总发给“一生平安”，双方往来进行对数，“一生平安”于11月25日说：“这个数量没有错嘛”，同时也向鸿金丰商行发送了《供货清单汇总》；鸿金丰商行在2018年1月29日说：“我把我底单全部带过去3号可以吗”，“一生平安”答：“可以”；鸿金丰商行于2月7日向“一生平安”发送银行账号，要求付款，“一生平安”回答：“好”。“一生平安”在整个微信聊天记录中都没有对货物单价提出异议。钟吉根在2016年2月4日向鸿金丰商行支付过货款10万元。根据鸿金丰商行提交的送货单计算货款总金额为253702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余额为153702元。钟吉根在一审庭审中称，李国辉是钟吉根的配偶，在工地上签收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鸿金丰商行按照钟吉根的要求向钟吉根应供了建材，钟吉根未按约定向鸿金丰商行支付货款，构成违约，鸿金丰商行要求钟吉根支付货款15370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款期限，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应当以钟吉根收到货物之日为付款之日。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2016年5月23日，鸿金丰商行主张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金丰商行向钟吉根送货时，有一联《送货单》给予钟吉根，钟吉根对货款价格是清楚的，钟吉根怠于结算并以此拖欠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以双方未结算为由主张货款付款期限未到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鸿金丰商行主张钟吉根与李国辉为夫妻关系，涉及身份关系应当提交结婚登记的证明文件，但鸿金丰商行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钟吉根认可与李国辉是夫妻关系，但李国辉未出庭，该陈述不足以作为法院认定夫妻关系的充分证据。因此，鸿金丰商行要求李国辉对钟吉根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钟吉根抗辩称货物价款应当参照其他供货商的送货单价予以确认，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送货单》上已经明确的写明了货物的单价，钟吉根的工作人员虽然备注“单价不定”、“单价老板定”，但单价与其他无备注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单价相符，即使钟吉根有异议，也应当及时向鸿金丰商行提出，或者拒绝收货，以促使鸿金丰商行变更单价，但在长达一年多的交易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钟吉根要求变更货物的单价，而在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姐夫的对账过程中，张家财也未对《送货单》上的单价提出过异议，因此钟吉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钟吉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金丰商行支付拖欠的货款153702元；二、钟吉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鸿金丰商行支付拖欠的货款15370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鸿金丰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保全费1459元，合计3487元（鸿金丰商行预交），由钟吉根负担。二审期间，鸿金丰商行提交了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鸿金丰商行二审逾期提交理据不足，但鉴于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并对鸿金丰商行逾期举证行为在此予以训诫。经审查，钟吉根因与李国辉结婚证损毁而于2018年8月2日向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申请补发结婚证，且二人婚姻登记日期为1999年03月08日，上述婚姻登记处经审查，准许补发结婚证。鉴于以上证据证明钟吉根与李国辉为夫妻关系，且钟吉根对此事实亦予认可，而李国辉经一二审依法传唤均不到庭应诉，放弃其抗辩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在案涉买卖合同发生时钟吉根与李国辉为夫妻关系。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钟吉根尚欠鸿金丰商行的货款是多少；二是欠付货款的逾期利息损失自何时起算；三是李国辉应否与钟吉根就案涉货款及逾期利息损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鸿金丰商行与钟吉根均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鸿金丰商行以多张《送货单》为据主张案涉货款，钟吉根认可送货单的真实性，但主张从送货单中关于“单价不定”、“单价老板定”、“未结”等字样可见案涉买卖货物价格并未确定。然而，从“单价老板定”、“未结”等表述的文义来看，仅表明钟吉根委派的收货人不清楚单价或者货款尚未结算，并不表明买卖双方对货物价格尚未协商一致。而至于“单价不定”或“单价不确定”等备注表述即便理解为“单价尚不确定”的意思，但也仅是收货人的单方表述，且不同收货人对涉及同一货物同一价格的两张《送货单》一张注明“单价不确定”，一张则没有异议，亦体现了收货人签注的随意性，钟吉根以此《送货单》上的备注来主张货物单价不明，理据不足。其次，钟吉根作为买卖相对方收货后掌握《送货单》其中一联，其应当清楚货物单价，其不仅没有证据证明就价格向鸿金丰商行提出异议并要求变更，相反还多次向鸿金丰商行购进货物。再者，钟吉根委派张家财就案涉货款与鸿金丰商行对数，张家财受钟吉根的委托，其对数的行为法律后果均应归属于钟吉根，而张家财未对鸿金丰商行货物价格提出异议，再次佐证了鸿金丰商行的主张。综上情况，一审采信鸿金丰商行的主张，以《送货单》为据核算钟吉根尚欠鸿金丰商行153702元货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结合鸿金丰公司的主张，认定钟吉根应自鸿金丰商行最后一次送货时支付货款，并无不当。钟吉根上诉主张其与鸿金丰商行对案涉货物价格尚未协商一致，不能成立，钟吉根以其不成立的主张为基础要求改判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本院对钟吉根与李国辉在案涉买卖发生时为夫妻关系予以确定。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钟吉根所欠货款是用于生产经营，而李国辉在案涉收货地点签收了部分货物的事实印证了鸿金丰商行关于钟吉根、李国辉二人共同生产经营的主张。相反，钟吉根主张李国辉为其所聘请。然而，除非另有约定，钟吉根与李国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为共同所有，钟吉根以其与李国辉共有之财产聘请李国辉，于法无据于理有悖。综上，本院对鸿金丰商行关于案涉债务是钟吉根与李国辉共同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院判令由钟吉根、李国辉共同承担案涉偿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无误，但因上诉人鸿金丰商行二审补交证据证明了钟吉根与李国辉的夫妻关系，故本院对一审的此部分事实予以调整，并基于相应事实对判决结果做出相应纠正。鸿金丰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钟吉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0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李国辉对钟吉根欠付珠海市南屏鸿金丰五金商行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吉根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保全费1459元，合计3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11.5元，均由钟吉根、李国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