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7民初877号 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横县马岭镇马岭街。 法定代表人：梁庆保，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华，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全，广西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朝珍，男，1963年7月2日出生，壮族，住横县。 被告：横县马岭镇敬老院，住所地广西横县马岭镇马岭街。 负责人：韦金林。 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横县马岭镇敬老院、覃朝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华，被告覃朝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横劳人仲字【2020】第2号《仲裁裁决书》，判决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1、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用人单位，具有用人权利能力和用人行为能力，被告受聘的工作单位是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是与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存在劳动关系，不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被告一直是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的工作及待遇不由原告负责。2、被告的工资一直都不是原告支付，原告也未委托任何单位代其向被告支付过工资，被告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横县民政局支付及缴纳，原告不是被告的用人单位，仲裁委认为原告是用人单位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原告与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签订管理责任状是对辖区内相关单位的行政上的管理行为，签订管理责任状是原告对辖区内包括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的行政管理行为，并不是与被告签订责任状就是被告的用人单位，且该行为也不能证明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不应支付被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00元。1、同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在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工作，合同到期后被告未提出续签合同。同时被告是因自己不适应敬老院的工作而辞职的，不是用人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申请人申请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1、从被告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第6、7页可知，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已获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颁发的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是己注册的法人，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其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己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被告是与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形成劳动关系。原、被告间无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仲裁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相关规定来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和终止劳动关系并据此裁决原告支付赔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2、原告未曾缴纳过被告的社保和发放过工资及任何形式的奖金、津贴等。被告提供给仲裁庭的证据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5年5月25日颁布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认定劳动关系的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九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规定，仲裁庭应当要求被告的用人单位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提交相应的用工合同，现仲裁庭将该举证责任归责于原告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为维护原告利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覃朝珍辩称，一、原告称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1、原告于1990年3月27日创办了马岭乡敬老院（当时未改镇）是当时横县乃至南宁地区第一所敬老院，时称新生事物。敬老院供养服务对象是本乡五保老人。被告于1991年7月10日接受乡政府的聘请到敬老院工作，担任院长职务。被告这一干就是27年零6个月，从来没有节假日，至2018年12月底才离开了工作岗位。1991年7月至2017年6月这26年间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协议。至2017年下半年，2018年全年根据原告的指示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上用人单位是马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梁庆保（被告人在此说明，因被告本人的不慎被告本人的劳动合同书已遗失，无法在庭审现场提供原件，只能提供由民政部门为被告提供的复印件）。有劳动合同，原告又在起诉书上第二项第2点提到劳动合同和用人单位，由此可见原告为何否认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马岭镇敬老院属于社会福利机构。2001年获得由自治区民政厅颁发的《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其有效是2001年至2003年12月。此证早已过期，因此原告起诉书上称被告一直以来是马岭镇敬老院的法人代表不实。马岭镇敬老院2015年9月获得由横县民政局颁发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法定代表人韦金林（时任马岭镇民政办公室主任），证书上规定服务范围是本乡镇五保老人，有效期限2015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6日。《许可证》上明确法定代表人是镇民政办公室韦金林，这可以说明用人权利能力和用人行为能力运用劳动组织生产劳动是镇政府下设的民政办公室所掌握的权力。并不象原告在起诉被告的起诉书上说三道四。3、马岭镇敬老院之前有《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现有《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可原告一直以来从未依法向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构登记或者备案，敬老院没有机构代码，试想没有机构代码的单位是什么性质的单位，可能是原告下设的办公室的下属不用办理吧。4、敬老院没有机构代码，不象粮所、土地所、派出所、林业站、推广站等“七所八站”有独立的资格。从来未作为一个单位列席参加乡镇大会议，正如前几届人大领导所讲的敬老院只是民政办下属的一个单位。5、被告的《工作证》是原告下设的民政办公室制作和分发的，被告是没有这个行为能力。6、原告在起诉状上所述被告的工资一直都不是原告支付，这不符合历史事实，在原告《关于覃朝珍电话信访办理情况报告》中已经确认2002年以前由镇财政支付发放。被告不是在原告成立的敬老院工作，难道原告会不明不白地从乡镇财政中拿钱来发被告的工资吗？这也可证明了劳动关系的存在。据被告所知的2003年至2015年横县民政局将财政预算安排的资金转拨给镇民政办由民政办发放给敬老院工作人员工资。2016年起因镇民政办银行账户撤消，故敬老院工作人员及被告的工资由横县民政局代发通过信用社直拨到被告账户。7、被告所在的工作单位敬老院是清水衙门，并不是盈利性质的，服务供养的对象是无依无靠无经济收入的五保老人，敬老院的经费资金由民政办管理，被告每月初需向民政办打报告申请拨款解决本月敬老院五保老人所需的生活费，做到日清月结。本被告负责生活物品等工作，每天采购回来的物品由老人代表过称，厨房工作人员检查签字验收，并在公示栏上公示数目，采购清单要在次月初交民政办核查，敬老院确实没有一分资金存在，仅有的两亩空地外包给私人经营，每年共得600元的承包金也要上缴到镇民政办管理，敬老院难道空口能办理缴交职工及本被告的社会保险费，况且本应是原告的责任。8、本被告在马岭镇敬老院工作了二十多年时间，把一生的青春年华都投入到马岭镇社会福利事业上，得到原告的肯定，正如电话信办理情况所提到的兢兢业业服务社会福利事业。被告努力工作同时，不忘自身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曾多次要求原告按有关政策落实被告的福利待遇。2012年“五一”2015年“五一”分别致电南宁市市长公开电话如实反映问题，正因为这两个电话，差点挨原告开除出敬老院，除了两个电话，原告没有找到其它理由没有实施。9、2019年1月1日起，原告将马岭镇敬老院外包给宾阳县人经营，承包人将敬老院改为养老院，属盈利性质，因敬老院体制已经改变，加上被告年老各种疾病缠身（可能因二十七年近距离接触病残老人有关）离开了敬老院。二、被告向原告索赔经济补偿金19800元是有法律依据的：1、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2、第十四条第（三）项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项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4、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被告计算原告要向被告经济补偿年限从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施行之一算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19800元（1800元／月×11个月）。三、被告确认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人仲裁委员会横县劳人仲字【2020】第2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被告坚持维护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 综上所述，原告对马岭镇敬老院的发展历史和运作过程装作模糊，道听途说，拿被告的几份材料做文章，自认为被告一直是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的法人代表，曾与被告订立有劳动合同，原告是用人单位，还要否认不存在劳动关系，否定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拒不支付被告的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不可行的。本答辩人（被告）为马岭镇的社会福利事业奋斗了一生，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有关条款的规定向原告提出相应的合理补偿，希望在有生之年得到一点安慰，原告还要否决，令人心寒！望横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成立于1990年7月，系由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举办的社会福利机构，2001年9月1日取得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颁发的《社会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该证书显示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地址在横县马岭镇马岭街，业务范围为五保老人供养、娱乐及社区老人托养、护理。2015年9月16日取得《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服务范围是本乡镇五保老人，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是韦金林，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6日。 覃朝珍自1991年起经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聘任到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担任院长。期间由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下属民政办公室与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签订目标管理责任状对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及覃朝珍的工作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考核。2002年以前，覃朝珍的工资由镇级财政发放，2002年后，由县民政局划拨发放。2018年覃朝珍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元。2018年1月1日，覃朝珍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覃朝珍在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 之后，覃朝珍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争议不下，覃朝珍遂于2020年向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3月24日，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横劳人仲字【2020】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覃朝珍与被申请人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自1991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覃朝珍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9800元。”。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诉辩如前。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覃朝珍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应否向覃朝珍支付经济补偿？ 本院认为，覃朝珍自1991年7月至2018年12月在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工作的事实，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成为双方讼争的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的规定，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或被告横县马岭镇敬老院都可以成为劳动法中的用人单位。本案中，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依照《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举办了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并聘任覃朝珍作为横县马岭镇敬老院的院长，同时，接受横县民政局的业务指导，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作为主办机关也采取了定期对院长履行职责的情况进行考核的实际管理。此外，2002年之前，覃朝珍的工资也是由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通过镇级财政予以发放，且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覃朝珍于2018年亦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劳动者覃朝珍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其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否认上述事实，但其在本案中提供的反驳证据未能推翻覃朝珍主张的事实或证明其否认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责任。虽然2002年后覃朝珍工资是由横县民政局划拨发放，但是未能改变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因为根据201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办法》规定，横县马岭镇敬老院是为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提供供养服务的公益性机构。其建设资金和管理资金按照财政预算管理程序申报，经审核后从财政预算中安排。管理资金主要包括工作人员工资、办公经费、设备设施购置维护经费和水电燃料费等。农村五保供养对象的集中供养资金应当按照当地人民政府公布的集中供养标准，纳入县乡财政专项保障，并按时拨付到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以及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六条、第七条也明确约定：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按照本市最低工资结合上级民政部门拨款支付覃朝珍工资报酬，具体标准和办法按照横人社发（2015)25号文件规定执行；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每月月底前将覃朝珍出勤情况上报县民政局，县民政局通过财政直接支付覃朝珍工资；试用期满后根据资金情况，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依照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和代扣代缴覃朝珍的社会保险费。综上，建立劳动关系的中唯一标准是实际提供劳动，客观上覃朝珍也已经提供了劳动。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之间存在用工事实。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起诉请求判决其与被告覃朝珍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上，用人单位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自1991年7月10日起即与劳动者覃朝珍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双方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应当视为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覃朝珍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就是说，1991年7月10日覃朝珍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后至覃朝珍于2018年12月31日离职，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事实劳动存在，且双方也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合同。所以，本院确认覃朝珍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在1991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者覃朝珍在双方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要求用人单位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支付经济补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鉴于覃朝珍对仲裁委裁决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9800元（1800元／月×11个月）的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所以，原告横县马镇岭人民政府认为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赔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规定的用人单位，依法可以独立成为用工主体并承担用人责任。被告覃朝珍接受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的聘任并由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安排在横县马岭镇敬老院工作，被告覃朝珍作为劳动者不仅向其提供了劳动，而且还接受其的直接管理和监督，虽然覃朝珍的工资等福利待遇发放机构不一，但鉴于横县马岭镇敬老院作为公益性机构，其经费资金来源渠道与普通的其他组织不同，但并不影响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作为用人单位主体适格并履行用人义务。因此，覃朝珍认为其与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并享受经济补偿，符合相关的劳动法律法规，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覃朝珍从1991年7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2、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覃朝珍支付经济补偿19800元； 3、驳回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横县马岭镇人民政府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李雪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莹 书 记 员 李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