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九水东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洪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南，北京市天同(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北段西侧v>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霄，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鑫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周俊南，被上诉人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新希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鑫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和鑫源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与公司股东之间的投资协议行为相混淆，且曲解章程规定，并最终认定鑫源公司无需承担违约损失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鑫源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融资义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涉案投资协议书是六和鑫源公司二股东向公司提供债务融资的依据，并不涉及公司内部股东会决策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章程认定错误。章程规定的股东会权限涉及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仅从文义解释角度可知，与为六和鑫源公司提供运营资金属于不同概念。鑫源公司在另案依据投资协议书要求新希望公司承担厂房设备成本损失，得到法院的支持。同样，在本案新希望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违约责任，法院也应依法支持。二、鑫源公司实际参与六和鑫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六和鑫源公司的财务状况是明知的。按照出资比例对六和鑫源公司进行融资是新希望公司和鑫源公司共同的义务。在六和鑫源公司亏损时双方均应主动履行融资义务，分担损失。原审法院认定鑫源公司不需履行融资义务，不需赔偿损失，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鑫源公司持有六和鑫源公司48%的股权，董事会委派二人、监事委派一人，实质上参与六和鑫源公司的运营，了解其财务状况，且其自认自2009年起从未分红，对六和鑫源公司长期亏损状况是明知的，应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投资义务。三、原审法院忽略2015年3月9日六和鑫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形成的前因后果，认定新希望公司表示愿意经营亏损由其承担，断章取义，不符合客观事实。六和鑫源公司经营至2014年3月，亏损严重。新希望公司本着减少损失，建议六和鑫源公司停产并做好善后工作。鉴于鑫源公司存在建厂投入，新希望公司在自身遭受巨额融资损失情况下，愿意承担合资公司经营亏损并以100万元违约金作为对鑫源公司的补偿，这是新希望公司作出的最大让步，但鑫源公司要求对其进行560万元的综合赔偿。双方未达成一致，均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在法院支持新希望公司承担鑫源公司建厂损失14340999.59元情况下，新希望公司无理由自己承担六和鑫源公司的巨额融资损失。四、新希望公司向六合鑫源公司提供的4800余万元融资款项，全部用于企业日常经营运作。鑫源公司从未提供过任何资金。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仅以新希望公司向六合鑫源公司转款未标明融资用途为由，否认新希望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新希望公司严格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向六和鑫源公司提供融资的义务，鑫源公司未提供任何融资，存在明显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华鑫公司答辩称：一、六和鑫源公司章程与投资协议书不冲突，也不矛盾。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双方达成共同出资设立合资公司的意向，鑫源公司承诺独自投资兴建一座食品加工厂，并出租给合资公司使用。六和鑫源公司成立后，双方共同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中加入了投资协议书已约定的部分内容，同时按照公司法规定，对公司重大决策事项的议事程序进行了约定。虽然投资协议书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但未约定出现这种情况的具体操作程序。合资公司章程对涉及公司重大事项如何决策进行了程序性约定。对一个注册资金500万元的公司来说，融资数亿元属于生产经营过程中的重大问题，鑫源公司作为股东享有知情权和决策权。新希望公司主张的近5000万元的融资是合资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项，但新希望公司作为六和鑫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从未就此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甚至从未告知鑫源公司。鑫源公司对六和鑫源公司是否需要融资及新希望公司是否确实提供了融资均不知情。即使新希望公司与六和鑫源公司存在借贷行为，亦与鑫源公司无关。新希望公司在合资公司停止经营近五年后才提出向合资公司提供融资，不符合常理。二、新希望公司所谓的融资事实不清，证据虚假，其一审起诉状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上诉状的陈述之间相互矛盾，足以证明所谓的融资不存在。新希望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2009年至2018年的融资款，其提交的转账凭证却均发生在2011年至2016年。新希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资金平台往来流水明细，显示新希望公司汇给六和鑫源公司的资金在2011年达3亿多，2012年为2.5亿元左右，2013年5月31日前达到9000余万元。新希望公司主张的4869.9万元融资款均包含在上述资金中，转账凭证摘要记载内容一致。新希望公司每年汇给六和鑫源公司高达两三亿元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如何区分所谓4869.9万元融资款与其他资金的不同，新希望公司未明确回答。新希望公司主张的未收回融资款是如何计算的，如何证明其真实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希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新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源公司向新希望公司支付23375559.6元及利息（以2337555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鑫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1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前身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1.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以现金出资的方式组建六和鑫源公司，鑫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合资公司40%的股份，新希望公司出资300万元占合资公司60%的股份。2.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3.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08年3月20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共同签署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四）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2010年6月2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就六和鑫源公司股权转让等事宜约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其中鑫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新希望公司出资300万元占60%股权。现新希望公司将所持60%股权中的8%转让给鑫源公司，转让完成后，鑫源公司持有48%的股权，新希望公司持有52%的股权，股权转让总价为40万元。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仍继续履行原《投资协议》与《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条款，仍享有并承担原有协议、合同中的所约定的权利与义务。2015年3月9日，六和鑫源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新希望公司表述意见为，六和鑫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注册资本500万元，新希望公司出资260万元占注册资本52%，鑫源公司出资2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8%。六和鑫源公司经营至2014年3月初累计亏损3400万元，经营亏损全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新希望公司承担解除租赁合同违约金100万元，注销公司。新希望公司提交的2011-2017年收款方为六和鑫源公司的数份银行转账凭证摘要记载为：汇兑收入或转账存款，附言记载为：调拨资金。在原告鑫源公司诉被告新希望公司投资协议纠纷案号（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一案中，鑫源公司请求新希望公司赔偿鑫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1098200元，并由新希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新希望公司提出反诉请求鑫源公司向新希望公司赔偿出资损失100万元，并由鑫源公司承担诉讼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7日作出（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相关事实认定：2008年5月鑫源公司出资240万元，新希望六和公司出资260万元成立了六和鑫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六和鑫源公司经营期限为15年。上述投资协议书签订后，鑫源公司投资建成食品加工厂，包括宰杀流水线及相关配套设施、制冷机房、锅炉房、污水处理生产线、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等。2009年11月5日鑫源公司与六和鑫源公司就所建厂房设备，租赁资产明细表、流水线明细、六和鑫源公司基础资料交接，以及材料购置及施工合同清单进行了验收，显示租赁资产投资额为27027436.32元。2010年6月2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确认鑫源公司所建工厂产能达到5.5万只/日，并调整了租赁价格，租赁期限仍为15年，从2009年7月1日起计算。2014年3月，新希望公司在没有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突然解散了工人，导致六和鑫源公司停止经营。新希望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鑫源公司发函称：因市场行情未见好转，为避免公司亏损，六和鑫源公司暂时进入停产阶段，如果鑫源公司认为终止合作更好，新希望公司可酌情给予一定补偿。后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因补偿数额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9月，新希望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即单方修改合资公司章程，在郑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机场分局将六和鑫源公司名称从“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鑫福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后的合资企业因不符合郑州航空港区环保要求，未能获得环保部门变更登记。2015年3月9日应新希望公司通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就六和鑫源公司存续及其他问题召开股东会议，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六和鑫源公司从2014年3月起一直停止生产经营，从2015年1月1日起未再向鑫源公司支付租赁费用。2015年5月，鑫源公司以新希望公司违约在先，无法达成合同目的为由，向新希望公司送达解除投资协议通知书和解除租赁协议通知书。对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通知，新希望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不持异议。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签订后，鑫源公司已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投资建设了符合新希望公司要求的食品加工厂，并出租给双方所设立的合资企业进行经营。新希望公司对所租赁工厂设备及投资额均予以验收确认，鑫源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允许合资企业使用新希望公司“六和”商标进行经营，合作期限及租赁期限均为15年，由新希望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合资企业。但2014年3月，在合资期限及租赁期限均未到期时，新希望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的情况下，单方停止合资企业经营，并将合资公司名称从“郑州六和鑫源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郑州鑫福源食品有限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投资协议书的约定，也侵害了鑫源公司的股东权益。新希望公司辩称六和鑫源公司企业状态正常，不存在停产情形，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新希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鑫源公司投资建设工厂的目的系为了通过生产经营或出租获得收益，现因新希望公司违反双方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未经合法程序停止合资企业的生产经营，并擅自更改六和鑫源公司名称，导致鑫源公司所建工厂因不符合工厂所在地产业政策和环保要求，无法以新企业的名义继续使用和生产，鑫源公司投资建厂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给鑫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新希望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鑫源公司投资27027436.32元新建加工厂，已经六和鑫源公司和新希望公司验收确认，扣除鑫源公司自愿放弃建设宿舍楼的4964360.03元投资，故鑫源公司根据双方投资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约定，请求新希望公司赔偿实际投资损失22063076.3元，于法有据，但应考虑鑫源公司已收取租金的年数（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度计五年半，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15年），合同目的落空后合资企业经营收益的损失，及上述厂房及设备尚有部分剩余价值。结合以上因素，对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65%比例范围（14340999.59元）予以支持。关于鑫源公司要求的利息损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鑫源公司投资加工厂出租给六和鑫源公司收取租赁费，业已获得收益，在收取租赁费期间不应再要求利息损失。因六和鑫源公司自2015年1月起未再支付租赁费用，利息应自2015年1月起以实际损失14340999.59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新希望公司要求鑫源公司赔偿出资损失100万元的反诉请求，新希望公司认为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赔偿其出资损失。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鑫源公司于2015年5月向新希望公司发出解除投资协议通知系因新希望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经多次协商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相关规定，新希望公司在收到解除投资协议通知后，如不同意解除投资协议，可依据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法院确认解除投资协议通知的效力。但新希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庭审时亦当庭认可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故，新希望公司以鑫源公司解除投资协议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为由要求鑫源公司承担出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新希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鑫源公司投资损失14340999.59元，并自2015年1月起以实际损失14340999.5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新希望公司的反诉请求。（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6）豫民终774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对鑫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按照其投资数额的65%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鑫源公司主张新希望公司应在一审基础上再赔偿其441.261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新希望公司主张其不应赔偿鑫源公司任何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鑫源公司虽然主张新希望公司应赔偿其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但鑫源公司自2009年7月至2015年1月已收取合资公司租金880万元，也已获得收益，且其与新希望公司在投资协议中也未有新希望公司支付鑫源公司投资利息的约定，因此新希望公司主张其不应支付鑫源公司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新希望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希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鑫源公司的投资损失1434.099959万元”；四、驳回鑫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新希望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52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新希望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如果合资公司自有资金不能满足生产经营需要，鑫源公司、新希望公司双方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注资或者融资。另双方签署的六和鑫源公司章程规定，由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该投资协议书和公司章程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遵守。而在六和鑫源公司经营期间，作为六和鑫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新希望公司，其无证据证明就六和鑫源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双方股东加大投资或融资的事项曾要求召开股东会或者董事会，且截至2015年3月9日六和鑫源公司最后一次股东会新希望公司也未曾提出过为六和鑫源公司融资4869.9万元需要鑫源公司按出资比例分担的事项，同时新希望公司表示经营亏损由其承担。即使存在经营期间六和鑫源公司需要融资的情形，新希望公司也应按照公司章程进行决策，不应由其单方决定六和鑫源公司的重大融资行为。并且新希望公司提交的2011-2017年收款方为六和鑫源公司的数份银行转账凭证摘要或附言均记载为汇兑收入、转账存款或调拨资金，并无一处明确转款性质为融资款项。综合以上案情，新希望公司以鑫源公司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六和鑫源公司提供融资存在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鑫源公司赔偿其23375559.6元损失及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希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驳回新希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07年9月19日，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前身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第1条约定“合作模式：双方以现金出资的方式组建合资公司，然后由合资公司租赁经营鑫源公司投资新建的食品加工厂”；第2.6条约定“总经理由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全面负责合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第2.8条约定“合资公司加入山东六和集团，成为六和集团紧密层成员企业，在原料采购、财务制度、人事管理、运营管理、薪酬等方面执行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规定”；第3.1条约定“合资公司租赁经营鑫源公司下属新建冷藏厂，包括厂区内的全部土地、厂房设施、相关配套设施、生活设施及污水处理设施等”；第3.2条约定“食品加工厂年租金为120万元，以上租金包括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第3.4条约定“租赁时间为15年，合资到期前一年，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续签”；第4.2条约定“鑫源公司按照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对食品加工厂进行建设，达到产能为肉鸭屠宰4万只/日，以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为准”；第4.5条约定，山东六和集团有限公司向鑫源公司提供200万元借款，只能用于六和鑫源公司注册资本金的需要……鑫源公司在合资公司的分红及收取的租金优先用于偿还此借款。2.本院对鑫源公司与新希望公司投资协议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豫民终77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六和鑫源公司由新希望公司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其实际对合资公司进行全面经营管理至2014年3月停产止。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投资协议书第2.6条、第2.8条、第3.1条、第3.2条、第4.2条的约定，新希望公司全面负责六和鑫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六和鑫源公司加入新希望公司，成为新希望公司紧密层成员企业，在财务制度等方面均执行新希望公司的有关规定；鑫源公司按照新希望公司的要求投资建厂，然后出租给六和鑫源公司获得租金收益。投资协议书对租金标准、租赁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在该投资协议的实际履行中，新希望公司对六和鑫源公司实际进行全面经营管理至2014年3月公司停产。鑫源公司亦自2009年7月至2015年1月收取合资公司租金880万元。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鑫源公司未从合资公司获得分红。新希望公司主张鑫源公司实际参与六和鑫源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及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不符。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希望公司提交的2011年-2017年金额为48699082.53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载明摘要为汇兑收入或转账存款，附言为调拨资金。在诉讼中，新希望公司称，六和鑫源公司每年需要数亿元的资金维持。新希望公司主张的48699082.53元与其所称每年向六和鑫源公司投入的数亿元的关系及资金的性质，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新希望公司为证明向合资公司融资48699082.53元，在原审提交了2018年8月7日对账单。经查，该对账单系合资公司向新希望公司出具，显示合资公司欠新希望公司48699082.53元，新希望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并签署日期。该对账函的主体是新希望公司与合资公司。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合资公司是新希望公司紧密成员企业。鑫源公司作为合资公司的另一股东未参与对账过程，也未在该对账函上签字确认，在诉讼中对该对账函亦不认可。且对账函显示的是欠付款项，是否为新希望公司向合资公司投入的融资款，亦无法确认。因此新希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六和鑫源公司支付的48699082.53元系融资款。最后，新希望公司主张2009年至2018年向六和鑫源公司投入的融资款。而六和鑫源公司于2014年3月已停产。因此新希望公司主张合资公司停产后2014年3月至2018年的融资款，依据不足。新希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09年至2014年六和鑫源公司实际经营期间，每年向鑫源公司发送合资公司需要融资的具体金额和相关用途的财务资料，并要求鑫源公司按出资比例支付融资款。另外，六和鑫源公司章程规定，由公司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六和鑫源公司成立以来公司股东会议审议事项内容涉及合资公司的投资计划、利润分配、经营中的弥补亏损方案，及新希望公司主张投入六和鑫源公司的48699082.53元融资款和双方如何分担等内容。因此，新希望公司主张鑫源公司向其支付23375559.6元融资款及利息，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新希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78元，由山东新希望六和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周新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