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汤坑社区**********。法定代表人：徐西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蔡剑飞，经理。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庆祥，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庆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罗庆祥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16日；二、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庆祥违法终止事实劳动关系赔偿金5158元；三、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庆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213.2元；四、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庆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工资2608.64元；五、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庆祥应发未发的提成奖金801元；六、驳回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共同负担。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请求确认罗庆祥与山运公司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改判山运公司无需向罗庆祥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工资及提成奖金等款项；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庆祥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罗庆祥与山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段的认定是否有误；二、山运公司解除与罗庆祥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罗庆祥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四、山运公司应否向罗庆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五、山运公司应否向罗庆祥支付其2019年2月份工资。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法院对罗庆祥与山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段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认为，根据山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考勤表显示，罗庆祥已于2018年12月26日自行离职，其也不在曹溪小镇项目微信工作群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认定罗庆祥与山运公司在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罗庆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因山运公司认可罗庆祥曾入职该司工作，但山运公司至今无法提供其与罗庆祥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且罗庆祥自身对此节事实也当庭予以否认，故本院只能认定被上诉人罗庆祥与山运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确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然罗庆祥与山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则山运公司对其所称罗庆祥于2018年12月25日后自动离职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山运公司至今无法举证佐证自身该抗辩，故一审法院结合山运公司自认于2019年2月16日利用微信方式正式通知包括其他另案诉讼的一众人等不用再回单位上班之已查明事实，从而确认罗庆祥与山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2月1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山运公司解除与罗庆祥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既然罗庆祥已于2018年12月自动离职，所以不存在山运公司违法解除与罗庆祥劳动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罗庆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既然罗庆祥于2018年11月入职山运公司，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直至2019年2月16日才结束，由于解除决定系山运公司单方作出，且山运公司是在明知拖欠罗庆祥2019年2月1日至16日工资的情况下仍坚持为之，故一审法院作出山运公司解除与罗庆祥的事实劳动关系违法之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罗庆祥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首先，根据山运公司提交的与罗庆祥案情相同但另案起诉的例如丘启辉、黎伟等人与该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入职须知》显示，货车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且罗庆祥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类案发生争议的其他劳动者工资标准均相同，因此，罗庆祥的工资标准也应当为每月3000元，本案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双倍工资的应付款项。被上诉人罗庆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与罗庆祥案情相同但另案起诉的例如丘启辉等人与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丘启辉等人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但合同中也明确注明该金额只是丘启辉等人的月基本工资，不包括山运公司应向丘启辉等人另行支付的绩效工资。且在一审庭审时山运公司也明确表示涉案所有司机（包括罗庆祥）的月工资构成为月基本工资3000元再加工人实际上班的加班补贴、安全奖、伙食费，因此，山运公司认为罗庆祥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并应据此标准计算山运公司须向罗庆祥支付的违法解除事实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山运公司应否向罗庆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本案中证人证言及会议记录均已证实上诉人山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罗庆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也显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入职之初即要求全部人员办理入职手续。但由于被上诉人罗庆祥的过错导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根据“粤高法发[2008]13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足一年，用人单位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与劳动者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完全在劳动者，且用人单位无过错的，用人单位无须支付两倍工资。但用人单位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须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上诉人山运公司无需支付双倍工资。被上诉人罗庆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运公司为了证明导致其未与罗庆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和过错全部在于罗庆祥而提交了该司于2019年1月24日召开的“驾驶员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会议”相关材料以及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但无论是上述会议材料或是相关证人的证言均无法确实充分证明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完全在于罗庆祥。何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当中并没有给予用人单位豁免支付两倍工资的任何情形，同时根据该法条的规定，与劳动者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和责任在于用人单位这方，所以山运公司在本案中并非毫无过错。因此，本院认为山运公司应向罗庆祥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五、关于山运公司应否向罗庆祥支付其2019年2月份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认为，罗庆祥已于2018年12月26日主动离职，因此，山运公司无须向罗庆祥支付2019年2月份的工资。被上诉人罗庆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本院已认定山运公司与罗庆祥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6日才终止，且山运公司一直未能举证证明曾向罗庆祥发放2019年2月份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处理得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