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金生，男，汉族，1984年5月1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博、赵鹏，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马永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磊，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平，女，汉族，1965年8月11日生，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佳，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金生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戴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金生及代理人张彦博、赵鹏，被上诉人代理人田峰磊、郭士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鲍金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仅依据被上诉人新华书店提供的欠条，即认定上诉人与新华书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仅没有查清事实，而且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完全曲解合同法等法律关于买卖合同成立的规定。首先，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新华书店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新华书店作为国有企业，对于图书的入库、出库、买卖合同的签订都有严格的程序，不可能在没有任何书面合同，仅凭上诉人手写的几张落款还不是本人的欠条，就能把图书拉走，显然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其次，本案审理中，新华书店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戴建平的关系矢口否认，而在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2193号案件、石家庄市中院（2018）冀01民终13903号案件审理时，新华书店却认定上诉人属于戴建平的员工，这种前后矛盾的表述，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审未按照该规定依法查清事实，断章取义，武断否定上诉人与新华书店、戴建平之间的真实存在的关系。再次，退一步假设，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新华书店不可能让上诉人在2015-2016两年时间内，先后分七次打“欠条”拉书，既没有书面合同，也没有事后追款，而且“欠条”落款署名不是上诉人本人。同样，如果认定新华书店与上诉人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新华书店完全可以只起诉上诉人，而不是把戴建平列为第二被告，并在起诉状中陈述所谓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事实认定的前后矛盾恰恰能够印证上诉人在庭审时陈述的是事实，否则，新华书店不可能违背程序和常理，让上诉人将图书拉走。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依据七张“欠条”做出判决，明显证据不足。首先，该证据的形成与事实、交易习惯等明显不符，违背常理。从欠条形式看，欠条落款签字处实际是经手人的签字处，并不是正常的欠款人签字处。从欠条内容看，如果真是上诉人欠款，新华书店即使与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落款也应该由上诉人签署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戴建平的名字。同时，欠条都是图书定价计算，等于上诉人多少钱进的书，多少钱再卖出去，显然有悖于常理。其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新华书店仅提供了七张“欠条”，对欠条的形成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具体的图书出库单、明细清单，以及在此期间的财务明细表，以证明新华书店确定的诉求与上诉人有关，且未能结算完毕。再次，一审对上诉人以及戴建平提供的证据，在新华书店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均未予采纳，甚至提供的原始录音，新华书店也全程否认。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一审应当要求新华书店对录音证据申请司法鉴定，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未释明和要求，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新华书店处购买图书并取走图书，并就此出具欠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被上诉人戴建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及书单，书单中的签字并非被上诉人戴建平所签，戴建平并没有从石家庄新华书店领取该部分图书。 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图书款198899.8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7日起计算，以198899.85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28602.9元共计227502.7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图书款259092.85元及利息(以每笔欠条所主张金额为基础，每张欠条出具日期起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二被告偿还完毕各利息之和，截止2018年9月30日利息暂计34157.37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增加金额图书款60193元，利息增加5554.47元;原诉请共主张227502.75元，现诉请共计293250.22元，增加诉请65747.47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欠条7张，欲证明两被告自2015年起至2016年底共从原告处购买图书共计259092.85元。原告提交新华书店书款欠条2张，欠条落款时间、书款金额分别为：15年12月2日1650元，15年4月24日13305元。原告提交欠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藁城分公司欠条5张，均约定欠款于45日内还清，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落款时间、书款金额分别为：2015年8月29日6337.5元，2015年9月1日4743元，2015年9月30日10119.35元，2015年10月7日164395元，2016年12月30日58543元被告戴建平质证意见：不是戴建平本人签字，新增的2016年12月30日及2015年12月2日两张欠条不是戴建平签字。被告鲍金生质证意见:2015年12月2日1650元购书款欠条是鲍金生代戴建平签的。2016年12月30日购书款58543元和鲍金生无关不认可。对其余的欠条真实性认可，欠条上的数额为原价，折后数额是152928.35元，已经转给戴建平。 原告申请对2016年12月30日欠条进行鉴定申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欠条》1张，其上书写字迹为检材字迹；样本：1.2015年12月2日《欠条》1张，2.2015年10月7日《欠条》1张，3.2015年9月30日《欠条》1张，4.2015年9月1日《欠条》1张，5.2015年8月29日《欠条》1张，6.2015年4月24日《欠条》1张，7.鲍金生书写的实验样本字迹3页，鉴定事项：检材上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的相同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鉴定意见：检材上的书写字迹与样本上的相同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意见：认可，2016年12月30日欠条系鲍金生所签。被告戴建平对鉴定意见书意见：认可，不是我签的。被告鲍金生对鉴定意见书意见：认可，被告鲍金生代戴建平签字的行为并不等同于被告鲍金生欠原告相应的购书款项，原告与被告鲍金生无直接业务往来，不存在经济往来，被告鲍金生已经向被告戴建平结清所有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还款义务。 被告戴建平提交:证据一、王雪航出示的证明，欲证明戴建平从藁城书店取书，课本是按八折、教辅书按六五折付款，王雪航是藁城市新华书店的经理。证据二、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查询表，欲证明王雪航为当年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证据三、通话录音文字稿(无光盘)，欲证明戴建平从新华书店取书，课本是按八折、教辅书按六五折付款。证据四、(2017)冀0105民初2193号判决书、(2018)冀01民终13903号，欲证明该案件已审结，该案诉求中包括了本案的诉求。证据五、购销合同，欲证明戴建平和鲍金生有多项业务往来，鲍金生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购买本案的图书款项。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证人未出庭作证，身份证经过编辑，不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我方对部分事实认定和结果不服；证据五真实性不知情。被告鲍金生质证意见：证据均认可。证据五与鲍金生无关，乙方盖章市新华区学文书店法人是鲍金生的爱人王静娜，合同代表人签名是戴建平，戴建平以学文书店名义与北京鑫城中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鲍金生是出于与戴建平多年合作关系为戴建平提供的帮助。 被告鲍金生提交证据一、2016年6月30日银行流水，欲证明鲍金生方已经全部结清本诉所拖欠的全部款项，其中王静娜是鲍金生爱人，新华区学文书店是鲍金生经营的书店。证据二、鲍金生、戴建平通话录音，欲证明戴建平对于鲍金生结清本诉所有款项予以认可。证据三、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对账单，欲证明鲍金生发给戴建平的对账单说明拖欠购书款是如何计算的。证据四、衡水阳光中学证明，欲证明该校于2015年秋及2016年春季的教材是通过鲍金生从原告处购买，购书款889071.95元已经全部转账支付给原告，鲍金生从原告处购买的图书不止原告诉求数额，欠条不能作为欠款的依据。证据五、阳光中学回单复印件，欲证明证据四的转款情况。证据六、鲍金生与戴建平通话录音，欲证明戴建平认可鲍金生已经与其结清藁城新华书店购书款事实。证据七、（2016）冀0105民初3147号案及（2017）冀0105民初2193号案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阳光中学的889071.95元款项判决已认定为戴建平对原告的回款，结合阳光中学的证明，认定了鲍金生对原告回款的事实。证据八、短信，欲证明原告是认识且能找到鲍金生，但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不承认认识被告鲍金生，在法庭询问时说没有鲍金生的任何信息，在3147号案中因为找不到鲍金生才没有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侧面证明原告与戴建平之间的纠纷与鲍金生无关。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中信银行5万元不认可，其余3张单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偿还原告款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可证明二被告承认其拖欠原告图书款。证据三、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据四不认可，2193案件中法院认定该笔款项是戴建平所还，该款不包含本次原告主张的款项，同时另案中衡水阳光中学出具的证明是其与戴建平之间购书关系非与鲍金生。证据五、无原件不认可。证据六、录音不认可，鲍金生以实际收到原告所交付的图书并出具欠条双方形成买卖关系，戴建平和鲍金生的款项未直接支付原告，故被告仍拖欠原告款项。证据七意见同证据四。证据八短信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该证据表明将追究鲍金生还款责任。被告戴建平质证意见：证据一中信银行小票不认可，对王静娜5万元、3.9万元转账、13928转账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明细备注中有部分备注劳务费。证据二、录音真实性不认可，不是戴建平说的。证据三、对账单为鲍金生制作，戴建平与鲍金生之间合作往来没有做过完整的对账，该对账单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六、录音跨度2016年到2018年，且没有开头语句有剪接的可能，不够清晰明白证明鲍金生和戴建平之间与本案之间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录音是戴建平所述，部分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七、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八认可。 原告陈述：原告与二被告无书面合同；原告与被告戴建平有其他交易与鲍金生就本案几笔交易；欠条上的图书是鲍金生和戴建平一起取走，具体取走情况回去核实。被告鲍金生陈述：取走的图书为课本，无清单，我代戴建平将图书拉到戴建平库房，再从库房取走我买的图书，我认可的欠条是我取走图书时写的。被告戴建平陈述：鲍金生所述不属实，鲍金生没有代戴建平从原告处取走图书，戴建平从原告处取书必须要求原告签字才能把书取走，本案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不是戴建平所取，且原告已经另案起诉了。 关于（2017）冀0105民初2193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鲍金生意见：笔录中原告出示本案涉及被告鲍金生代签的欠条中，原告陈述本案被告鲍金生系戴建平雇佣员工，因此原告明知戴建平与鲍金生之间的关系的，原告追诉的主体应是戴建平，戴建平与鲍金生的业务往来，原告是不清楚的，鲍金生已提交证据证明鲍金生与戴建平之间业务往来和借款金额及是否拖欠的事实。原告意见：该案中我方并不清楚戴建平与鲍金生之间的关系，为了便于主张权利，以鲍金生系戴建平员工向法庭陈述，在此案审理过程中戴建平否认鲍金生系其员工，并不认可签字，本案鲍金生也不认可其为戴建平的员工。被告戴建平意见：我认可我在（2017）冀0105民初2193号案件中的笔录陈述。 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戴建平，请求被告戴建平支付货款1794255.89元、利息41140.04元(利息应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负担诉讼费。该案经发还重审后本院作出（2017）冀0105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原告及戴建平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139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显示“一审法院认为……三、关于付款金额问题。1、关于衡水阳光中学向新华书店藁城分公司转账支付的889071.95元以及新华区财政集中支付中心（第九中学书款）向新华书店转账支付的20249.70元，衡水阳光中学及第九中学均出具证明，证实上述图书系戴建平所供给的，书款已结清，故应认定戴建平已支付909321.65元……四、关于诉讼主体及利息计算问题。新华书店藁城分公司系新华书店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新华书店承担，故新华书店向戴建平主张藁城分公司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戴建平以新华书店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新华书店提供的欠款凭证中涉及藁城分公司书款1224894.70元，戴建平已向藁城分公司付款899990.25元（682525元+206546.95元+10918.30元），尚欠藁城分公司货款324904.45元未付…….鉴于戴建平从藁城分公司取书的时间及金额均不一致，根据双方陈述、戴建平提供的录音资料及交易惯例，结合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欠款324904.45元的利息应自2016年3月5日戴建平认可的最后一次从藁城分公司取货之日起顺延45天计算……本院认为新华书店主张其他所欠货款，因无法证实为戴建平所签字，故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提供7份欠条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新华书店或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藁城分公司书款。原告曾已案涉欠条起诉被告戴建平要求支付书款，因无法证实欠条为戴建平所签字，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可另行主张。现经被告鲍金生自认及鉴定意见书意见，确认欠条上的签字非被告戴建平签字，故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戴建平从原告处购买或取得欠条所涉图书，原告主张被告戴建平支付欠条所涉书款，不予支持。被告鲍金生认可欠条签字，辩称其代戴建平签字的行为并不等同于被告鲍金生欠原告相应的购书款项。被告鲍金生在写有欠新华书店或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藁城分公司的欠条上填写时间、书款数额，并自认其签署欠条后取走图书，应视为鲍金生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鲍金生应按欠条约定向原告支付书款259092.85元。被告鲍金生辩称其因从被告戴建平处购书，书款已支付于戴建平，取书系受戴建平委托。鉴于被告戴建平否认委托被告鲍金生取书，原告陈述其未收到欠条所涉书款，且（2018）冀01民终13903号民事判决显示被告戴建平在该案终审判决时尚欠原告书款，故被告鲍金生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鲍金生以衡水阳光中学已支付图书款抗辩其支付义务，被告鲍金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衡水阳光中学支付于原告的图书款系案涉欠条书款，且（2018）冀01民终13903号民事判决认定扣除衡水阳光中学付款后被告戴建平尚欠原告藁城分公司书款，故被告鲍金生该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鲍金生辩称图书应按折扣计算问题，鉴于被告鲍金生填写的欠条上载明的是欠书款金额，未涉及计算方式，故该辩称，不予采信。若被告戴建平与被告鲍金生之间存在争议，双方可以另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书款利息。原告提交的藁城分公司的欠条上均载明欠款于45日内还清，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故原告要求被告鲍金生支付此部分货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戴建平支付案涉书款未被支持后又起诉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书款。被告戴建平系原告员工（已退休）。二被告有图书业务往来。（2018）冀01民终13903号案认定被告戴建平向原告支付藁城分公司欠款利息按照被告戴建平认可的最后一次从藁城分公司取货之日起顺延45天计算。结合以上几点情况，关于被告鲍金生拖欠藁城分公司书款244137.85元的利息应自鲍金生最后一次签字的2016年12月30日起顺延45天即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较合理。其余欠款14955元，因未注明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1月7日起诉之日起计算。经调解无效。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鲍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图书款259092.85元及其利息（其中244137.85元图书款的利息自2017年2月13日起，14955元图书款的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9元，由被告鲍金生负担284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就诉争款项，本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鲍金生是否应向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图书款259092.85元及利息。 本案中，原审原告曾就案涉欠条起诉戴建平要求支付书款，因无法证实欠条为戴建平所签字，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冀01民终13903号民事判决认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鲍金生认可案涉欠条签字，辩称其代戴建平签字的行为并不等同于其欠被上诉人相应的购书款项，但上诉人在写有欠新华书店或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藁城分公司的欠条上填写时间、书款数额，并自认其签署欠条后取走图书，应视为鲍金生与被上诉人新华书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鲍金生应按欠条约定向新华书店支付书款259092.85元。上诉人主张其系从戴建平处购书，书款已支付给戴建平，取书系受戴建平委托，但戴建平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买卖合同、委托合同等证明就案涉图书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戴建平的通话录音记录内容欠缺完整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欠条所涉图书买卖合同的关联性，一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不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2849元，由上诉人鲍金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磊 审 判 员  任永奇 审 判 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牛红昌 书 记 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