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力华，男，汉族，1973年1月1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廖雪松（曾用名廖劲松），男，汉族，1977年8月19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珠江源大剧院西四门（3路车终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06982469X8。法定代表人：廖雪松，执行董事。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梅，云南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宋剑波，男，汉族，1975年5月24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再审申请人张力华因与被申请人廖雪松、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誉联公司）、原审被告宋建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03民终46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云民申16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川、被申请人廖雪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梅、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剑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1、张力华出借的款项均汇入廖雪松个人账户，鑫誉联公司账户上从未出现过张力华借款资金往来的入账痕迹，该款项被廖雪松用于购买商铺及车辆等个人消费；2、一审已认定鑫誉联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失去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二审认定借款主体是鑫誉联公司与实际不符，规避了借款主体廖雪松的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廖雪松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廖雪松及鑫誉联公司的代理人辩称，1、原二审认定张丽敏转款200万元与付红平转款200万元系张力华在本案中的转款错误，该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张力华未能举证证实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8日两次转款200万元的事实，不能依据两份延期借据作为定案依据；2、从延期借据内容及张力华自认上可看出本案借款主体是公司，不是个人，延期借据上明确载明借款人是公司，本案借款全部用于公司使用，如果真正借款人是廖雪松，又让公司来承担债务是不公正的，本案只应有一个被告，不能以所借款项进入个人账户而以此认定个人是借款人；3、申请人称借款用于购买商铺、车辆及开餐饮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如借款用于个人使用，显然侵犯了公司另一股东的利益；4、《公司法》第20条不适用于本案，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应同时具备主体要件、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这三个要件，被申请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行为且其行为已损害张力华的利益；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不适用于本案，该法条成立的要件是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使用，而本案张力华必须证实案涉200万元借款用于廖雪松个人使用，在此情况下廖雪松才是本案的共同被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廖雪松辩称，按照再审申请人所述，购买商铺、车辆及开餐馆加起来总价值远远超过200万元，所以申请人纯属虚构，并无此事实。张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200万元，逾期利息6万元（自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12日止）及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力华与廖雪松、宋剑波系朋友关系，双方自2004年1月起常有经济往来。2014年9月30日，张力华通过曲靖市沾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小坡分社向廖雪松转款300万元，2015年7月28日，张力华通过广发银行曲靖分行营业部向廖雪松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廖雪松向张力华转款100万元。2016年10月24日三被告向张力华出具延期借据一份，内容载明：“原有我公司向张力华借到现金￥1000000.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7-24至2016-10-24，此款项已于2016-10-24到期，现变更为延期借款，借款期限为：2016-10-24至2016-12-24，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2016年10月28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延期借据一份，内容载明：“原有我公司向张力华借到现金￥1000000.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期限：2016-7-28至2016-10-28，此款项已于2016-10-28到期。现变更为延期借款。借款期限为：2016-10-28至2016-12-28，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两份借据落款处均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廖雪松、宋剑波分别在落款处签名，借款期限到期后未按约定还款。另查明，鑫誉联公司现有股东两名即廖雪松、宋剑波，廖雪松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宋剑波系该公司股东兼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张力华已经举证证实所出借款项均转入鑫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雪松名下，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其要求鑫誉联公司、廖雪松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宋剑波虽在《延期借据》确认书上签字，但其签字属职务行为，故要求宋剑波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偿还原告张力华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0元，由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承担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张力华。廖雪松、鑫誉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本案200万元的借贷事实并没有发生。本案系因张力华需要给他人借钱，便恳请鑫誉联公司给其出具两份假借据，以证实自己有他人应偿还的借款，以便容易借到钱。2、被上诉人陈述案涉借款是转账支付，但借条中记载为“借到现金”。两者相互矛盾。且本案借据产生的时间与被上诉人陈述先后借款给上诉人800万元的时间相距甚远，不具有关联性。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借款是否已经发生及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仅凭两张借据就认定借款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3、一审对证据的审核错误。一审将本案不具有联系性的转账依据与延期借据进行拼凑，致使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且本案廖雪松也先后多次转账到张力华指定的账户，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但均与本案无关。4、本案中，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且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8日起支付利息，就意味着一审认可借款时间为2016年7月24日和7月28日。那么被上诉人应提交在本案借据时间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共支付了200万元借款的凭证。5、一审将上诉人廖雪松与鑫誉联公司列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人是错误的。一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强把廖雪松认定为共同还款人是错误的。且上诉人廖雪松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提供给公司使用，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公司承担。6、无论本案借据所列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从借据内容看，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而非个人使用。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需要举证证实案涉借款是由廖雪松用于个人使用，才能将廖雪松列为共同被告。二审法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9月4日、2015年7月28日，张力华及其指定的张丽敏、付红平共转账合计800万元到廖雪松账户。在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廖雪松招商银行的账户分五次转账共计600万元到张力华及张力华指定的赵辰的账户。张力华确认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6年10月28日，先后收到上诉人汇入其建设银行账户共62笔合计162万元款项。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力华出借给鑫誉联公司案涉200万元的借款是否成立？2、廖雪松及宋剑波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点问题1。本案中，鑫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雪松与张力华之间自2014年1月16日始便存在资金往来。从双方举示的证据看，张力华自身及通过指定他人共计向廖雪松个人账户转入800万元人民币。张力华在部分借款得以清偿后，鑫誉联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及2016年10月28日分别进行了结算，由鑫誉联公司出具2份记载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延期借据》给张力华。借据并加盖鑫誉联公司公章，廖雪松及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字。针对廖雪松及鑫誉联公司提出在2016年10月24日及10月28日并无张力华支付款项给上诉人，且张力华一方转入廖雪松账户的资金800万元分别发生于2014年及2015年7月28日，与本案相距时间较远，并无关联性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张力华及其指定人员分四次转款共800万元到廖雪松账户，以及廖雪松支付张力华4万、2万、1万不等款项共62次直到2016年10月24日及10月28日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签署于2016年10月24日及10月28日的两张《延期借据》为双方对此前借款及还款期限的再次确认。对上诉人提出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点问题2。两上诉人提出案涉借款与廖雪松无关，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一，虽然张力华出借款项直接汇入廖雪松的个人账户，并且上诉人在归还款项时，也主要是通过廖雪松的个人账户进行还款，但在本案中，资金往来进入何人账户，并非是判定借款主体的唯一依据。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大，但在本案中各方均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协议等以明确当时借款约定的内容，借据便为现有证据中较为关键的证据。从本案看，张力华与廖雪松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发生于2016年10月28日之前，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及10月28日书写的两张《延期借据》均明确记载“原有我公司向张力华借到现金……”的表述，其内容已经对此之前双方之间的欠款进行书面明确，并且该两份借据落款处均加盖有鑫誉联公司公章。虽然廖雪松及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字，但并未明确二人在借据落款处签名是否是作为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资金相对较大，各方均应当尽到谨慎的义务，结合借据中对借款主体表述为“我公司”、张力华与廖雪松此前的经济往来中并未出现宋剑波但借据中却有宋剑波签名的情况、廖雪松和宋剑波分别为鑫誉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监事的事实，对此处二人的签字应理解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更具合理性。并且，张力华陈述本案所涉借据之前还书写过借据，本院认为，在借据的更换过程中，其更应关注到借据中内容的表述及签字所应当明确的含义。同时，在本院二审庭审中，张力华本人在回答本院对其是否知晓出借款项用途的询问时，其称：“因为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以前是同事，出于情谊，希望对方的事业做得更好，公司需要周转时，我就借钱了。”据此，可以认定张力华知晓本案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因此，从现有证据看，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力华之间的借款。其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张力华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由廖雪松个人进行使用，对其要求廖雪松及宋建波共同还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另，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因借款双方在借据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视为本案《延期借据》书写后，双方既没有对借期内的利息进行约定，也没有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依照法律规定，对出借人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对张力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年利率在6%范围内的部分。因本案两笔借款的到期日相距四天，为便于统一计算，本案对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日统一定为2016年12月29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二、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张力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并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前述利息的计算应以年利率6%为上限；三、驳回张力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均由上诉人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张力华承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廖雪松、鑫誉联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情况说明，欲证实廖雪松未使用公司公款偿还贷款，公司财务账面是持平的；2、廖雪松招行账户交易明细共7页，欲证实2015年2月5日所载5166.67元、2583.33元归还个人资产贷款,2015年3月5日所载4666.67元、2333.33元归还个人资产贷款，两笔贷款共计14750元，已于2015年4月15日归还到账；2015年5月18日所载1083.33元个贷还利息、50万元个贷还本金，已于当日的第二天归还到账；2016年1月5日所载4606.94元、2195.83元归还个人资产贷款、2016年2月5日所载4606.94元、2195.83元归还个人资产贷款，已于2016年2月29日归还到账；3、现金取款证明单七份，欲证实廖雪松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1666银行账号由鑫誉联公司在使用。经质证，张力华认为证据1属于单方制作，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是还的哪一笔贷款，而恰好证明廖雪松尾号1666的账号其本人可以随意使用公司款项，用来还贷消费；证据3属于单方制作，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只能证明从这张卡上取了工资。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单方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申请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招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现金取款证明单证实鑫誉联公司从廖雪松尾号1666账户支付工资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一、二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围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廖雪松是否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与鑫誉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张力华通过自己或委托他人多次将出借款项汇至廖雪松个人账户，鑫誉联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8日向张力华出具延期借据，借据中载明鑫誉联公司向张力华借款，借款单位为鑫誉联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雪松、股东宋剑波在借据上签名，但出借款项并未实际付至鑫誉联公司账户，而是通过廖雪松的个人账户交付。虽然廖雪松提出其公司股东内部形成决议，廖雪松个人账户由公司统一管理并使用，责任由公司承担的意见，但该股东决议属于公司的内部行为，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得以此认定涉案借款为公司使用。同时廖雪松再审庭审中陈述，其个人名下四张银行卡在2013年6月公司成立后即交由公司管理使用，而根据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廖雪松已交由公司使用的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1666的账户交易明细中，记载2015年2月5日两笔、2015年3月5日两笔、2015年5月18日两笔、2016年1月5日两笔、2016年2月5日两笔、2016年3月5日两笔款项均用于归还个人贷款，尾号5351账户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12月21日一笔款项用于归还个人资产贷款，由此，可以看出廖雪松虽提出其个人账户由公司管理使用，但明显存在个人消费使用的情形。虽然廖雪松在2015年2月5日两笔、2015年3月5日两笔、2015年5月18日两笔、2016年1月5日两笔、2016年2月5日两笔款项用于个贷消费还款后已即时归还到账，但该事实不能成为否定廖雪松个人存在使用该账户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明确：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廖雪松作为鑫誉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个人账户出借给鑫誉联公司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个人使用已出借账户消费的情形，造成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廖雪松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廖雪松不承担共同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申请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廖雪松偿还原告张力华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8）云03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及二审案件理费23280元，均由曲靖市鑫誉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和廖雪松负担；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张力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张云江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