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1行初81号原告齐乃鹏，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代理人林建学，山东海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李永红，市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乔永前，日照市应急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效纲，日照市应急管理局大队长。委托代理人赵世玉，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乃鹏诉被告日照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批复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齐乃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学、被告市政府的出庭负责人乔永前及委托代理人张效纲、赵世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乃鹏诉称，2019年6月23日，原告所在的山东明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亮安装公司）在对日照市金阳农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农贸公司）A区二楼东侧楼梯进行消防报警设备维修作业过程中，发生一人死亡事故。2019年9月30日，原告领取行政处罚告知书时了解到日照市东港区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东港应急局）处罚的依据是被告作出的日政字[2019]40号批复。2019年11月22日，东港应急局向原告送达了(东)应急[2019]4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港区政府）提出复议被驳回。之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至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本次死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维修的弱电桥架里敷设了强电线缆导致。被告未对金阳农贸公司“6.23”一般事故调查组提交的《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做必要的审慎审查的情况下，断然作出40号批复实属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日政字[2019]40号批复；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政字[2019]40号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对于市政府批复不服提起的行政诉讼；证据2.东应急法[2019]4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加处罚款决定书，证明原告对于该两份行政处罚均有异议；证据3.国家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规范及施工验收规范，证明不同电压等级的线缆不应穿入同一根保护管里，当合用同一线槽时，线槽内应有隔板分割。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应单独布线，系统内不同电压等级、不同电流类别的线路不应布在同一管内和线槽的同一槽孔内，该两份规范事故调查报告没有进行研究并采纳，调查报告中没有对该线槽的布设施工企业进行调查；证据4.日照市德信公证处于2020年1月13日对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市场建筑消防维修的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明明亮安装公司所维修的弱电桥架里敷设了强电线缆；证据5.明亮安装公司职员齐乃鹏与发生事故的设计方的通话录音，证明根据当时的设计图纸，图纸里面设计时没有显示在弱电桥架里不能敷设强电线缆；证据6.原告向事故调查组提供的资料（共44页），证明原告在企业管理过程中尽到了安全管理的义务，并且通过对刘国庆、陈传军当时在场的施工人员的笔录能够证实，发生事故主要是由于陈某本人施工操作不当造成的。被告市政府辩称，一、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并按法律规定出具事故调查报告。1.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2019年6月23日14时55分左右，金阳农贸公司在A区二楼东侧楼梯处进行消防报警设备维修作业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依据《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山东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省政府令第236号)等法规规章规定，市政府成立了由市应急管理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东港区政府等单位人员组成的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开展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邀请了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同时聘请相关专家参与事故调查工作。2.依法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组按照“四不放过”和“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等，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救援处置、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并针对事故原因及暴露出的突出问题，提出了防范措施建议。事故调查组在规定期限内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二、事故调查组关于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是一般伤害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明确。(一)事故发生的简要经过。2019年6月23日14时55分左右，明亮安装公司维修人员陈某、陈传军、刘国庆三人在金阳农贸公司A区二楼东侧楼梯处维修消防报警设备，陈某踩着梯子在高约4米的消防电缆桥架处接线，刘国庆在下面扶梯子，陈传军负责递送工具。在未采取断电措施、未对电压进行测试的情况下，陈某从消防电缆桥架内拉出一根白色双绞线进行接线，已接好一相线，并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包好，在接另一相线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陈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二)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现场作业人员陈某安全意识淡薄，未按照规定配戴劳动防护用品，在未采取断电措施、未对电压进行测试的情况下，违章进行电工作业，导致触电死亡。(三)本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1.明亮安装公司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制定维修方案，对从业人员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教育从业人员配戴劳动防护用品。2.金阳农贸公司未与明亮安装公司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未向明亮安装公司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对明亮安装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统一协调、管理。(四)事故调查组认定金阳农贸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该项认定正确。综上，金阳农贸公司在A区二楼东侧楼梯处进行消防报警设备维修作业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造成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约150万元。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次触电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对原告的处理建议是正确的。(一)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1.明亮安装公司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制定维修方案，对从业人员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教育从业人员配戴劳动防护用品，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刘亮树，系明亮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组织实施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3.齐乃鹏，系明亮安装公司消防报警设备维修项目负责人，现场监督检查不到位，未有效制止和纠正维修人员的违章作业，未有效监督和教育维修人员配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二)对原告的处罚建议符合法律规定。1.对明亮安装公司处理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等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次事故是一般事故，明亮安装公司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明亮安装公司处以二十万以上至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事故报告建议由东港应急局对明亮安装公司给予三十万元的罚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对刘亮树的处理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本次事故是一般事故，刘亮树是明亮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相应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刘亮树处以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事故报告建议由东港应急局对刘亮树处以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对齐乃鹏的处理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山东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行为，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齐乃鹏是明亮安装公司消防报警设备维修项目负责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齐乃鹏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事故报告建议由东港应急局对齐乃鹏处以一万元罚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次事故是生产安全事故，原告应依法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调查组出具的《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对原告及其他责任主体的处理意见正确。五、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被告收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的事实、搜集的证据、分析的事故原因、处理建议、适用的依据等进行依法研究审查，认定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处理意见正确，并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批复。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是在对《事故调查报告》依法、全面审查的基础上作出的批复，本批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对原告的处理意见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依法成立了事故调查组；证据2.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专题会议纪要，证实依法聘请了有关专家；证据1-2同时证明调查组符合法律规定。证据3.金阳农贸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证据4.明亮安装公司营业执照、消防技术服务机构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明亮安装公司基本情况；证据5.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合同，证明消防报警设备维修项目基本情况；证据6.陈某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安全施工协议、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证、门诊病历、法医鉴定，证明死亡人员陈某的基本情况；证据7.刘亮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亮树的基本情况；证据8.齐乃鹏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齐乃鹏的基本情况；证据9.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六张、视频监控两段，证明事故现场的基本概况；证据3－9同时证明事故主要主体及发生的基本情况。证据10.视频监控两段、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证据11.视频监控两段、询问笔录、门诊病历，证明事故救援及上报情况；证据10－11共同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和应急处置情况。证据12.“6.23”触电事故技术分析报告、笔录、监控两段，证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证据13.询问笔录、明亮安装公司安全管理资料，证明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证据14.《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证明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证据12－14共同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证据15.视频监控两段、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笔录，证明陈某对事故负有责任；证据16.视频监控两段、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明亮安装公司相关资料，证明明亮安装公司对事故负有责任及处罚建议正确；证据17.视频监控两段、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明亮安装公司相关资料，证明刘亮树对事故负有责任及处罚建议正确；证据18.视频监控两段、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明亮安装公司相关资料，证明齐乃鹏对事故负有责任及处罚建议正确；证据19.视频监控两段、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明亮安装公司相关资料，证明其他的责任人、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正确；证据15－19，共同证明提出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及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是正确的。证据20.“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调查组依法出具了事故报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意见正确；证据21.《事故调查组的请示》及关于“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明市政府针对事故调查报告依法作出的批复；证据20－21同时证明市政府对事故报告依法审定并作出批复。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通过专家现场勘验，发现导致事故发生的白色双绞线为消防水炮，电磁阀电源线电压为交流233V，敷设在火灾自动报警弱电共用桥架的，该线为金阳农贸批发市场消防水炮系统供电，金阳农贸公司未将该情况向原告进行安全技术交底，也没有对原告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东港应急局已按照批复要求对该单位进行行政处罚。原告维修消防报警设备时，没有得到金阳农贸公司安全技术进行交底，没有采取断电、测试电压、佩戴劳动防护用品等措施，贸然进行桥架内电线接线工作，该工程是已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工程。对证据4没有异议，认可敷设强电线缆的现状。对证据5，三份录音由于只是整理了书面文字，没有被录音当事人的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录音的完整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原告的确向事故调查组提供了多份资料，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明亮安装公司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制定维修方案，对从业人员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教育从业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原告也当庭认可发生事故，主要是由于陈某本人对于施工操作的不当造成，这也证实对于事故的发生，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相关的证据材料44页，不能证明原告在企业管理中尽到了全部的安全管理义务。明亮安装公司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从原告提供的员工手册和安全管理执行方案，以及明亮安装公司总经理刘亮树、维修项目负责人齐乃鹏等人的笔录可以证实，该公司没有制定专门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另外，从原告提供的2019年管理体系升级宣贯学习大会签到表，可以证明原告没有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档案资料，明亮安装公司的刘亮树、齐乃鹏笔录也可以证实没有制定2019年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没有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并进行考试，而从监控视频及刘亮树、齐乃鹏的笔录“给施工人员发放了安全帽、安全带、绝缘手套，绝缘鞋，如果施工需要，就去公司领，应该有领用记录，具体不清楚”可以证实未有效监督教育从业人员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死者陈某生前是建筑电工，其持有建筑电工特种作业证书，根据建筑电工的培训教材《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用电规定，线路上禁止带负荷接电或断电，并禁止带电操作，检修用电设备或者配电装置时，避免带电作业。作业时先断电源，并在刀闸处挂上“有人工作，禁止合闸”的警示牌，维修时严禁带电作业，死者陈某在进行作业的时候，没有采取断电和测试电压的措施。明亮安装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安全施工协议也规定了原告需要为陈某提供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督促其正确使用，明亮安装公司安全管理执行方案第1.2规定，进入现场必须佩戴并正确使用劳动防护用品，做好防护措施，但死者陈某在实际作业中并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4有异议，该事故分析报告没有相关专家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分析报告的形式要件。对证据15-1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0、21有异议，被告市政府在收到事故调查组的请示报告之后没有进行专题的会议研究，也没有形成相关的会议纪要，从批复的形成过程看，不符合决策程序。涉案事故其实也很简单，施工过程中电压高了，肯定会致人死亡，分析报告认定的过电致死这一事实双方都认可。正常做消防工作的，强电和弱电桥架必须分开，把弱电线放到高压桥架里面是绝对不允许的，也不符合规范。200多伏电压的线，不能用双绞线，规范上也不允许，但现实中却用了，这是直接导致陈某死亡的原因。被告提出安全规章制度培训，明亮安装公司都做到了，山东省专家组到明亮安装公司考核资质时，原告在同行业中是高标准的，在培训安全防护措施上也是行业领先的。明亮安装公司正常消防施工这一领域都有自己标准，白色的双绞线绝对不能用于高压，高压电线不能用双绞线来代替铜芯线，而金阳农贸市场的做法不符合规范，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在金阳农贸市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21，客观真实地反映了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过程，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认证规则，且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6的关联性及证据效力，将结合本案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14时55分左右，明亮安装公司维修人员陈某、陈传军、刘国庆三人在金阳农贸公司A区二楼东侧楼梯处维修消防报警设备，陈某踩着梯子在高约4米的消防电缆桥架处接线，刘国庆在下面扶梯子，陈传军负责递送工具。在未采取断电措施、未对电压进行测试的情况下，陈某从消防电缆桥架内拉出一根白色双绞线进行接线，已接好一相线，并用黑色绝缘胶布缠绕包好，在接另一相线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陈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24日，被告市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市应急管理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东港区政府等单位人员组成的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组，邀请了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同时聘请相关专家参与，组织开展事故调查工作。2019年8月16日，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等，在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救援处置、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后，出具了《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并针对事故原因及暴露出的突出问题，提出了防范措施建议。2019年9月4日，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事故调查组向市政府提报了《关于批复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编号为日应急字[2019]11号。2019年9月9日，市政府作出《关于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编号为日政府字[2019]40号，内容为：“……一、事故调查组的组成和工作程序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等有关规定。事故调查组坚持‘四不放过’原则，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救援处置、事故原因、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及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和事故防范措施建议。事故调查工作客观、公正、实事求是。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触电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三、同意事故调查组对有关责任人及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四、同意事故调查组对山东明亮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等企业及相关人员的行政处罚意见，由有关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落实……”之后，原告明亮安装公司以其被处罚的依据系被告作出的日政字[2019]40号批复，且该批复实属不当应予撤销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日政字[2019]40号批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行政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对于涉案日政字[2019]40号批复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涉案触电事故发生后，被告市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市应急管理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东港区政府等单位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组，且邀请了市人民检察院、相关专家参与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按照“四不放过”和“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等，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救援处置、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情况，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提出了对有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并针对事故原因及暴露出的突出问题，提出了防范措施建议，并按法律规定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组关于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属于一般伤害事故及事故发生的直接、间接原因的认定，证据充分。基于此，被告对涉案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予以批复，该批复认定事实清楚。其次，对于涉案日政字[2019]40号批复行政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19年9月4日，被告市政府在收到涉案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93号)和《山东省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办法》(省政府令第236号)等法规规章规定，依法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相关批复，系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程序并无不当。第三，对于涉案日政字[2019]40号批复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在涉案触电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事故性质及责任等事实查清后，事故调查组针对以下三方面原因：1.明亮安装公司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制定维修方案，对从业人员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教育从业人员配戴劳动防护用品，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刘亮树系明亮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有效落实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组织实施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有效监督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3.齐乃鹏系明亮安装公司消防报警设备维修项目负责人，现场监督检查不到位，未有效制止和纠正维修人员的违章作业，未有效监督和教育维修人员配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遂分别提出建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明亮安装公司罚款三十万元；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刘亮树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3.依据《山东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3.对齐乃鹏罚款一万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对涉案金阳农贸公司“6.23”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予以批复，该批复适用法律亦无不妥。综上，被告市政府收到事故调查组提交的《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的事实、搜集的证据、分析的事故原因、处理建议、适用的依据等进行依法研究审查，并在法定时间内作出批复，并无不当。基于此，被告市政府作出日政字[2019]40号《关于日照市东港金阳农贸有限公司“6.2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齐乃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齐乃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 城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人民陪审员  张祥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管珈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