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6民终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正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东胜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1，被上诉人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韩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服判决书的金额为3947493.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6日达成一份《清算协议》，双方均认可未在清算协议中写明的373.947302万元已冲抵了其他项目，另协议约定鸿基公司应付华电公司的代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华电公司同意抵顶该协议中华电公司应付鸿基公司的第一条第一款至第五款390.86768万元和第六款中的3.881686万元，鸿基公司将上述费用相应发票开具给华电公司。2019年12月1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关于垫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的说明》，该说明进一步明确了清算协议的内容，且鸿基公司已经将上述费用发票开具给华电公司，故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债务已经抵消。 被上诉人华电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解除《生产协作合同》及垫付工人工资7686966.68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6日达成一份《清算协议》，《清算协议》中双方只对3739473.02垫付款进行了抵顶，对于其他款项（包括鸿基公司不服上诉涉及的3947493.66元）只是进行了罗列，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更没有约定相互抵顶。《清算协议》中明确载明鸿基公司应付华电公司垫付的工资3947493.66元。2、《关于垫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的说明》形成于原审判决作出之后，不能证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2月11日达成的《关于垫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的说明》中，约定了《清算协议》中鸿基公司应付华电公司的第二条第三款代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抵顶《清算协议》中华电公司应付鸿基公司的第一款至第五款390.86768万元和第六款中的3.881686万元，但是并没有在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约定该条款，原审法院判决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双方在2019年12月11日达成《关于垫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的说明》，目的是对《清算协议》部分内容的确认，只是解决394.749366万元纠纷的意向，并非否定鸿基公司应付华电公司394.749366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华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已解除；2．判令鸿基公司返还华电公司7686966.68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鸿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华电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约定鸿基公司为华电公司煤炭开采的施工协作单位，合同中对各方权利义务以及违约情形及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5条约定,本合同所含项目不得分包或转包；第11.2.1条明确约定，若鸿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则属违约行为，华电公司可以向鸿基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其在执行的期限内改正；11.2.3条款约定了鸿基公司出现违约情形时，华电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11.2.4条约定，若鸿基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合同当事人应当在合同解除后28天内完成估价、付款和清算，由双方商定确定乙方实际完成工作对应的合同价款，鸿基公司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并按照华电公司的指示完成现场的清理和撤离，华电公司有权暂停付款，若未能就合同解除后的清算和款项支付达成一致的，按照合同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2.19条约定：“鸿基公司负责支付工人工资、发放劳保、福利，负责排解内部发生的各类纠纷，保障队伍、人员稳定，对造成的各类劳务纠纷、仲裁、诉讼进行处理”。 2018年10月8日，华电公司向鸿基公司收取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出具收据一支，2018年10月19日，鸿基公司向华电公司缴纳100万元安全保证金，华电公司出具了收据。 2019年6月25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向华电公司发送《关于解决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胜区金通煤矿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的函》，同日，鸿基公司向华电公司发出申请并作出承诺，申请写明：因鸿基公司资金短缺，未能及时支付2019年3月份211名工人工资1501703.86元、综采二队（准备队）5月份45名工人工资203490元、回家路费33000元（路费33000元已由华电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垫付，可直接扣除）。上述费用共计1738193.86元，申请华电公司预付工程款以协助鸿基公司解决工人工资问题。鸿基公司向华电公司承诺上述款项仅用于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保障专款专用，若鸿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人工资造成其他损失或工人再次上访等一系列事件，责任均由鸿基公司承担。2019年6月26日，华电公司向鸿基公司转账1705193.86元。2019年6月28日，华电公司向鸿基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 2019年7月4日，鸿基公司再次向华电公司发出申请并作出承诺，申请中写明：鸿基公司项目部工人工资2001279.16元未能及时支付，华电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收悉，现需华电公司动用鸿基公司工程款对上述款项予以扣除，本次代付工人工资2001279.16元需华电公司汇款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指定账户，再由该局代发工人工资。鸿基公司承诺以上费用从鸿基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及每月10%的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同时承诺，由工资代发引起的劳务纠纷、法律纠纷与华电公司无关。同日，华电公司向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账户转入2001279.16元。 2019年7月17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再次向华电公司发送《关于解决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胜区金通煤矿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的函》，同日，鸿基公司第三次向华电公司发出申请并作出承诺，申请写明：鸿基公司项目部工人工资3947493.66元未能及时支付，现申请华电公司协助鸿基公司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代为支付工人工资3947493.66元，以上款项需华电公司汇款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指定账户，再由该局代发工人工资。鸿基公司承诺华电公司分三次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总额共计7686966.68元最后由双方统一结算处理。同日，华电公司向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局账户转入3947493.66元。 2019年11月6日，华电公司与鸿基公司达成《清算协议》，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鸿基公司应向华电公司支付垫付至劳动监察大队的工资款3947493.66元。双方均认可未在清算协议中写明的3739473.02元（7686966.68元－3947493.66元＝3739473.02元）已冲抵了其他账目，具体为：1、履约保证金200万元；2、安全保证金100万元；3截止停工前华电公司应向鸿基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739473.02元。此外，《清算协议》中还对双方互付款项、需第三方评估事项、需法院裁定事项等作出约定。 原审法院认为，华电公司与鸿基公司签订《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现华电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之日时解除。华电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鸿基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在向华电公司提出的申请中确认已于当日收悉该通知书，故华电公司的解除通知送达对方时即已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现鸿基公司对合同解除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已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关于垫付款项的返还，华电公司现有证据已形成充分证据链，可以证明华电公司为鸿基公司垫付7686966.68元工人工资的事实，按照《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第三部分第4.2.19条之约定，工人工资应由鸿基公司负担。因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达成《清算协议》，清算协议中，双方对部分垫付款已经同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部分工程款进行抵减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鸿基公司应对剩余3947493.66元垫付款负返还责任。关于鸿基公司关于辩称双方互负债务，应当相互予以抵销的意见，因清算协议中仅就双方互付款项的内容进行罗列，并未约定具体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且华电公司应付鸿基公司的款项尚需补开发票作为结算前提，故鸿基公司债务抵销的主张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鸿基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电公司与鸿基公司在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内蒙古华电蒙能金通煤业有限公司金通煤矿生产协作合同》于2019年6月28日解除；二、鸿基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支付华电公司垫付款3947493.66元。案件受理费32804元，由鸿基公司负担19190元，由华电公司负担1361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基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关于垫付工人工资394.749366万元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垫付的工资经清算都已抵消。被上诉人华电公司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理由：1.该说明形成时间是2019年12月11日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形成的，恰好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鸿基公司欠华电公司394.749366万元垫付工资款。2.该说明是双方为了解决394.749366万元垫付工资款纠纷问题而达成的解决意向，不能改变鸿基公司应付华电公司394.749366万元垫付工资款的法律后果。3.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中载明还有很多争议事项如相互折抵的话，应当在解决所有争议的基础上统一清算相互抵消，而不是单独抵消某一项款项。4.如鸿基公司主张抵消，应当在执行过程中实现，或者另案主张债权，而不是在二审中抵消一审的判决结果，这份说明不能否定一审已经查清的事实和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说明涉及的《清算协议》中的项目及款项双方存在争议，故对其拟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电公司垫付上诉人鸿基公司共计7686966.68元工人工资。对其中的3739473.02元双方认可以抵顶了上诉人鸿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安全保证金100万元、截止停工前华电公司应向鸿基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的739473.02元。对剩余的3947493.66元，双方未在《清算协议》中达成抵顶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根据《清算协议》中双方之间互付款项未约定支付时间、方式和尚需补开发票等情况判决就其欲抵顶款项另案主张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鸿基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双方当事人的债务已经抵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鸿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9.95元，由上诉人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图 雅 审判员 魏 敬 乾 审判员 乌兰图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哈斯塔娜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