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4民初10950号原告：赵士华，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安，辽宁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赫飞龙，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满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原告赵士华与赫飞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辽011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士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26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辽011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士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安、被告赫飞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返还土地转让款24万元及利息；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增加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被告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事实及理由：2007年12月5日，本人向被告赫飞龙购买了位于于洪区门处的土地使用转让权，转让金额为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先行给付被告贰拾四万元整，在剩余款未付被告时，经本人调查该地没有合法手续，而且还欠上一个使用该地人佟傅林的土地款，同时该地也不属于被告一人，系被告赫飞龙与李凯丰共同所有，赫飞龙在李凯丰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做主将此地转让，所以本人拒绝支付剩余款，多次找到被告，要求退还已支付的24万元，同时废除协议，被告不但未还此款，又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二次将此地转让给第三人曲延明。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判令被告返原告自己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4万元（包括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赫飞龙辩称：1、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三年。2、原告已经诉讼过一次，不能二诉。3、本协议原始就不生效，因为原告根本没按本协议80万完全履行，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的买卖和交易，只是对原告使用本土地受益的约束。原告使用了该土地一年之多，停车场每天收入大约1500左右，我与第三人交接后，原告一直使用该土地。原告一直让他七十多岁的母亲在停车场收费，派出所有备案。我与原告有约定，原告每月给我租金两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在原告撤出场地后，我给场地花了一定的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18日，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润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涉及本案的诉争土地使用权归润泰公司。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5年1月19日，沈阳润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凯丰、被告赫飞龙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润泰公司转让地块位于张士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院内（依据润泰公司与张士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金融楼和员工培训中心西侧2米（以西侧2米为共用，双方不得圈占）至4号大街，南至市场围墙，北至5号路（面积以土地管理部门实测为准）；转让价格62万元。双方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12月5日，被告赫飞龙与原告赵士华、案外人刘龙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被告赫飞龙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4亩左右土地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以80万元价格转让给赵士华和刘龙。2007年12月5日，原告赵士华、案外人刘龙向被告赫飞龙支付现金150000元，2008年5月15日，原告赵士华向被告赫飞龙支付现金90000元，二次合计支付240000元。2007年12月5日，被告赫飞龙将案涉空置土地交给原告赵士华使用，原告赵士华在该土地上开设停车场收费。2008年12月5日，被告赫飞龙将案涉土地收回，后将该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曲延明。另查明，2010年1月4日，本院受理原告赵士华起诉被告赫飞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0）于民二初字第0010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诉讼请求。2011年6月23日，本院受理案外人曲延明与被告赫飞龙、第三人李凯丰、第三人赵士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2012年9月14日，本院做出（2011）于民二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士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3011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于民二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6月24日，本院重新受理后，于2014年3月14日做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18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曲延明的诉讼请求。原告赵士华、案外人刘龙与被告赫飞龙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全部土地使用费240000元均系原告赵士华个人出资，案外人刘龙只是挂名，实际与刘龙无关。经电话询问赵士华，其表示刘龙在本案中放弃一切权利。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再查明：赵士华因其他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4年5月2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于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十三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决定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将该划拨土地使用权直接划拨给受让方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款（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07年12月5日，原告赵士华、案外人刘龙与被告赫飞龙签订《协议书》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4亩左右土地面积（以规划图为准）转让给原告赵士华、刘龙使用。案涉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沈阳张士农副产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赫飞龙没有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原告赵士华起诉前，被告赫飞龙也没有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因此原告赵士华与被告赫飞龙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对于原告请求原、被告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返还土地转让款24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原告赵士华共计给付被告赫飞龙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40000元，原告赵士华于2007年12月5日开始使用案涉土地用于经营停车场，被告赫飞龙于2008年12月5日将案涉土地收回。因双方签订《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予以返还。被告赫飞龙因该协议取得的240000元应返还给原告赵士华，但应扣除原告赵士华使用、占有期间应支付的合理费用。双方协商转让时并未明确约定土地使用费，关于土地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可以根据土地所处地区、土地性质、使用发生时间、周边经济状况、生活经验等相关因素综合判断，2007年-2008年，于洪区张士果品批发市场附近4亩左右土地月租金为2800-3200元左右，本院酌情认定案涉土地使用费每月3000元为宜。原告赵士华从2007年12月5日-2008年12月5日使用案涉土地，应给付被告赫飞龙土地使用费36000元。被告赫飞龙应返还给原告赵士华204000元（240000元-36000元）。关于被告赫飞龙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四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下列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一）不可抗力；（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定代理人，或者法定代理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丧失代理权；（三）继承开始后未确定继承人或者遗产管理人；（四）权利人被义务人或者其他人控制；（五）其他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自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中止时效的原因尚未消除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2007年12月5日，被告赫飞龙与原告赵士华、案外人刘龙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将诉争土地交付给原告赵士华，2008年12月5日，被告赫飞龙将诉争土地收回。2010年1月4日，本院受理原告赵士华起诉被告赫飞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0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0）于民二初字第00109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诉讼请求。2011年6月23日，本院受理案外人曲延明与被告赫飞龙、第三人李凯丰、第三人赵士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2012年9月14日，本院做出（2011）于民二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士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3011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于民二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6月24日，本院重新受理后，于2014年3月14日做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18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曲延明的诉讼请求。原告赵士华因其他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4年5月27日被采取强制措施，于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0日，本院受理原告赵士华与被告赫飞龙合同纠纷一案。《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后，诉讼时效尚未届满的或者中止时效的原因尚未消除，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在2017年10月1日中止时效的原因尚未消除，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及中止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赵士华2010年1月4日向被告赫飞龙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诉讼之日重新计算2年诉讼时效，即2010年1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5日届满。2011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14日，原告赵士华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案外人曲延明与被告赫飞龙、第三人李凯丰、第三人赵士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赵士华并没有向被告赫飞龙主张过返还购买土地价款，不能认定存在中断诉讼时效情形，原告赵士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即便认定原告赵士华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属于中断诉讼时效情形，首先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从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从（2013）于民二初字第0180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2014年3月14日重新计算二年诉讼时效至2016年3月14日，其次因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事由发生期间跨越了《民法总则》施行之日，所以按照《民法总则》规定计算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即2014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诉讼时效届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原告赵士华因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向被告赫飞龙行使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止，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满六个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原告赵士华于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服刑，客观上不能向被告赫飞龙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止，待原告赵士华2017年5月27日恢复自由后继续计算诉讼时效六个月，即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止诉讼时效届满。原告赵士华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赫飞龙主张原告赵士华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第一百三十九、第一百四十条《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一百九十四、一百九十五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士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赵士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费，逾期不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忠泽人民陪审员  郭 淼人民陪审员  乔丽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