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11刑初868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亚军，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大学本科，原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第一分公司工作，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5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爱，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超，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8]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亚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中止审理一次。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学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亚军及其辩护人郭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于2015年8月份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经营地址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东方广场****等地点，被告人刘亚军在担任该公司负责人期间，宣传推广钰城集团的ｅ租宝产品，ｅ租宝网上平台是钰城集团公司子公司金易融（北京）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管理的，网址为××。自称是联系投资者与承租方的互联网金融撮合、中介平台。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没有国家金融部门颁发的许可证，且已查明ｅ租宝平台并非中介平台，而是在平台上利用虚假或空壳公司设立虚假租赁标的，并以“易赚、易投、易取”（易赚即利息比银行高，易投即投资起点低，一元起投，易取即赎回灵活、承诺收益稳定，赠送小礼品的方式，让群众购买股份。被告人刘亚军作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通过绩效考评来逐级抓业绩进行管理的。运营部会根据理财师（即业务员）的业绩制作每日工作汇报和绩效跟进表报送给被告人刘亚军，各个团队客户投资的具体数额和绩效得分都能在其中显示。孔某为公司运营主管，负责各种数据的整理；鲍灵燕为人事部主管，负责公司人事管理；朱某为公司培训部的主管，负责Ｅ租宝产品的宣讲；闻某为公司第一销售部负责人；第二销售部负责人，吕方楠为第三销售部负责人。被告人刘亚军在担任该公司负责人期间，对公司总体业绩进行督促管理，其公司下属员工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刘亚军从公司领取工资，并从其所有下属员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中拿取提成，2015年9月至案发，向被害人陈某、肖某、张雪梅等多名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纳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计为17851702元人民币，造成被害人张雪梅等人共计12018745.52元人民币资金损失。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涉案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营业执照、扣押清单、银行缴款书、任职书、业绩进度表、绩效管理办法；证人证言；投资人陈某、肖某、张雪梅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亚军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报告书；光盘1张等证据。期间变更了法律适用，认为被告人刘亚军系安徽钰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没有经过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吸收社会公众的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涉案金额为17851702元人民币，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刘亚军对指控事实持有异议，认为指控金额1785万元，与2018年11月12日经侦大队给出的金额1175万元不一致；在认罪前提下，辩解只领了一个月的合肥分公司经理工资，营销团队不是其组建的；主观上没有犯罪意识，2015年6月11日才回国，通过智联招聘入职该公司，并因前任跟公司闹僵而接任分公司经理。 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7,851,702元，与《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中投资总额12，056，435.97元相矛盾。2.分公司员工自投资金8,039,225.60元，不应当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扣除员工自投部分后，剩余300余万元中仍有大部分资金系员工亲友为支持员工完成业绩而进行的投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属员工身份，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具有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并主动全额退回工资收入，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同时，其个人银行存款56070元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己尽力挽回投资人的损失。并提供员工岗位调整审批表、吸收存款八种类型资金明细表及员工自投汇总表、招商银行扣划确认单（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0日扣划）。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亚军自2015年8月26日担任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并进行工商登记，分公司经营地先后在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之心城1号楼办1805室和包河区徽州大道东方广场Ｂ座12楼。 在明知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刘亚军仍按照总公司安排，推广钰城集团的ｅ租宝系列投资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给予9%－14.6%不等的年化收益，宣传“易赚易投易取”，以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合肥分公司吸收陈某、肖某、张雪梅等305名不特定社会公众的投资累计17851702元，均通过转账或ＰＯＳ机刷卡方支付到ｅ租宝平台账户，再由钰诚集团调配使用，造成投资人损失12018745.52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经民警电话联系，刘亚军当日主动前来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16年2月刘亚军退出违法所得24000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扣划刘亚军招商银行存款5607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4日扣押孔某Ｕ盘1个，吕方楠两张银行卡（卡号62×××42、卡号62×××81）；鲍灵燕中国银行卡一张（卡号60×××62）、光盘1张、Ｕ盘1个。 2.营业执照及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于2015年8月7日，上海聚汇通公司合肥分公司注册于2015年8月29日，刘亚军系负责人。 3.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5年8月1日刘亚军承租长江西路189号之心城1号楼办1805室作为分公司营业场所。 4.扣押清单，证实从合肥分公司扣押了安徽钰诚控股集团员工手册、员工薪酬与绩效管理办法、会议激励计划、各岗位工作任务书、理财师须知、上海汇聚通公司业务体系定岗标准等等公司运作、管理资料。 5.户籍信息，证实刘亚军己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4日经民警电话联系，刘亚军当日主动前来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7.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解释并证明本案鉴定数据来源于北京市公安局2015“11.20专案”（e租宝）司法会计鉴定阶段性情况汇报（第二阶段），并调取了e租宝平台的后台数据，刻制光盘提供司法鉴定机构。 8.现金缴款书，证实刘亚军于2016年2月退出违法所得24000元。 二、证人证言 1.张某证实，上海聚汇通公司属于钰诚集团旗下的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刘亚军。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服务，就是推广钰城公司的ｅ租宝产品。分公司先后在之心城和东方广场经营，下设综合部、三个销售部、运营部、人事部。公司主推ｅ租宝理财产品。 2.孔某证实，她是分公司运营专员，公司主要负责推广钰诚集团的ｅ租宝平台的六种理财产品，吸引客户投资。她负责核对第一分公司各类数据，包括总投、赎回、绩效的统计和核对，上报申请更改理财师，管理线下合同和ＰＯＳ机。各个营业部的团队经理在工作日当天下午17时前，将当天的各团队新增各户注册量的表格提交给运营部，其负责上传给蚌埠运营领导王超。并将当天的入金统计做表后交给刘亚军；所有理财师与客户签订的纸质合同，在没有营业部运营专员前也由其保管及ＰＯＳ机管理。分公司的业务数据其都有备份。ｅ租宝产品分为六种，预期年化收益在9%－14.6%之间。 3.朱某（培训专员）证实，其根据总部所发一整套员工培训课件，培训内容是对钰城国际控股集团介绍，融资租赁深度分析，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ｅ租宝模式介绍与风险控制，Ａ2Ｐ模式（融资租赁与债权的产生及其转让）,ｅ租宝产品介绍优势分析，ｅ租宝模式介绍与风险，ｅ租宝线上线下操作流程及合同签署，融资租赁、担保，还有舆情相关演变过程等。曾经问过总部培训负责人，平台把客户资金转到什么地点，得到的答案是投资款给到了实际借款公司，实际借款公司再将资金转到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公司是先行垫付的公司。 4.闻某（营业一部部长）证实，ｅ租宝产品宣传所针对的都是社会上的不特定人群，主要在大型超市等地方，宣传产品真实性、利息高，公司风险防范能力强。客户一般在分公司指导下注册成为ｅ租宝会员，通过第三方支付方式把钱打到ｅ租宝平台账户，即充值，也有直接到分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充值，投票成功后，客户ｅ租宝账户里的资金就转入钰城融资租赁公司账户。 5.沈磊、吕方楠分别证实，他们各带团队到人流量大的地方发放宣传资料，按照该公司的规定对e租宝产品进行宣传、介绍。 三、投资人的陈述 1.彭建勇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他在东方广场Ｂ座12楼的e租宝官网投资一年期理财产品，回报率14.2%，损失了25000元，无收益。 2.杨宇翔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他经尚广宝介绍在e租宝上了55天班，自投“年丰”理财3万元，承诺年化收益14.2%，未收回投资。 3.谢某证实，看过ｅ租宝电视广告、高铁车站广告，经在ｅ租宝工作的汪伟介绍投资22万元，有息1.24%，未收回本金，未得任何收益。 4.高某证实，她担任分公司团队经理职务，负责分配组员每天工作计划、陪同展业。自投18万元，但自2015年12月8日起平台网站关闭，仅收回1千元左右。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刘亚军供述，他于2015年7月7日经网上招聘入职，先做董事助理，后提升为经理。合肥分公司从2015年7月筹备至9月7日核发营业执照试营业，到11月18日正式营业，办公地点在合肥市包河区，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服务，就是推广钰城集团公司ｅ租宝理财产品。ｅ租宝平台是钰城集团公司子公司金易融（北京）信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城集团公司）设立，网址××，是联系投资者与承租方的一个互联网金融中介平台。聚汇通公司是钰诚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主要推广ｅ租宝产品。 聚汇通公司仅做推广，没有获得金融部门颁发的融资担保类许可，至于e租宝网络金融平台、钰城集团公司是否获得许可，并不清楚。主观上也不清楚从事融资担保类业务需要获得金融部门颁发的融资担保类许可。入职公司后按照该公司的规定，积极主动的吸收不特定人群的存款，让不特定客户前来投资，从而完成公司下达的投资任务，争取拿全部绩效工资，成为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 e租宝产品是e租宝平台向社会公众推出的投资理财产品，分为e租稳赢、e租富享、e租年丰、e租财富、e租富盈、e租年享六种，区别就是投资期限和利率的不同。主要是采取打电话、在广场及繁华地段发放宣传单页、e租宝平台网站上宣传“易赚易投易取”。客户一般在公司指导下注册成为e租宝会员、进行充值，通过第三方支付方式把钱打到e租宝平台账户，或在合肥分公司的POS机上刷卡向客户自己的e租宝账户转账充值，在e租宝平台投资成功后，平台就把客户资金转到钰城融资公司。 分公司每个月需要吸引的客户累计投资额500万元，其基本工资每月14380元，入职以来领款大概6万元。 分公司业绩可以用户名（刘亚军1220）和密码（andy202）进入e租宝平台查询，入职期间注册会员约3000人左右，其中有300人投资了，投资累计金额600万元左右。 自己总共投资了2万元，2015年12月9日平台突然关闭，客户的资金和利息都拿不到了，其与总部联系未果，然后把任职期间客户的投资信息资料整理好，以保护客户的利益并安抚客户和员工、安排客户报案。 五、专项审计报告 安徽安建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e租宝平台后台数据表格，表格含“项目信息表、会员信息表、充值记录表、投资记录表、赎回记录表、提现记录表及资金统计表”，经检验出具皖安财审[2018]第147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1.投资总人数305人，投资总额为12056435.97元；2.e租宝平台截止2015年12月8日止自然人刘亚军资金表账户有数据的投资总人数305人，累计充值金额17851702.00元，待收本金12056435.97元，赎回成功9096459.66元；3.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12月8日，每月吸收存款投资金额累计总额为12056435.97元。 辩护人提供员工岗位调整表，拟证明刘亚军从10月8日才任负责人，但与工商登记中刘亚军本人签名不符；员工自投汇总表不能证明应当存在的劳动关系，均不予采信。吸收存款八种类型资金明细表结论与审计专项报告统计结果一致。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皖安财审[2018]14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的累计充值金额是指总共投资到e租宝平台的钱数，待收本金是指投资人未收回的本金即损失，赎回成功是指赎回的钱在e租宝平台，可以再投资，未到个人卡上。因此起诉书将累计充值金额17，851，702.00元作为非吸金额认定，符合相关法律中关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的规定，并且充值金额达到了单位犯罪“数额巨大”的规定情形。但案发前己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刘亚军提出吸储金额117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员工自投金额应否计入非吸犯罪金额问题。经查，名单上186人的劳动关系未得到确认，即使确认为员工，由于合肥分公司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非仅在分公司内部吸储。根据相关法律中“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的规定，该部分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亚军担任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明知该公司未取得相关金融业务许可，仍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式，推广e租宝理财产品，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178517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海聚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成立之后的唯一经营活动即帮助上级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违法所得归属上级公司；作为另案处理的安徽钰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钰诚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下属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刘亚军，起到了组织公司员工宣传、推广“e租宝”理财产品的作用，犯罪活动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应当以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刘亚军在整个钰诚集团的结构体系中位于最低位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其退回公司所发工资24000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被告人刘亚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刘亚军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亚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被羁押31日予以折抵。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未移送的24000元按比例发还投资人，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之悦 人民陪审员  梁 利 人民陪审员  程忠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韩铭郡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