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华，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福，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军华，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梁，云南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恒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昆明科技创新园**。法定代表人：魏鸿翔，总经理。上诉人沈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苏军华、昆明恒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建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苏桂华恶意转让其所控制企业资产，导致资产严重缩水，不能偿还欠付上诉人的债务，恶意逃避债务，违反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苏桂华未获得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处置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资产，属于违反借款合同中的“其他足以影响上诉人权益实现的情形”，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述房产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据。二、本案涉案房产的转让，两被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房款支付凭证，且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认定撤销权除斥期间已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6月12日，经执行法官告知，上诉人才知悉涉案的房产已经被恶意转让至被上诉人，上述时间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四、苏桂华的丈夫以及苏军华、魏鸿翔、鲁鹏在执行法院所作的笔录显示涉案房产的买卖为苏桂华所指使恶意逃避债务的非法转让行为。被上诉人苏军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恒鹏公司答辩称：恒鹏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于2017年2月9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将位于官渡区房产回转至第二被告名下。二、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于2018年8月2日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向苏桂华、曹鸿志、云南亿利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及保证责任。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502、5503、5504、5505号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与苏桂华、曹鸿志、云南亿利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及保证担保关系，并确认苏桂华、曹鸿志、云南亿利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上述判决原告均已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主张撤销苏桂华、魏鸿翔、鲁鹏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141号生效判决撤销苏桂华与魏鸿翔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撤销魏鸿翔与鲁鹏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将相应股权变更至苏桂华名下。三、2017年2月9日，被告苏军华与被告恒鹏公司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被告苏军华以171万元价款购买被告恒鹏公司名下官渡区房产。2017年3月17日，被告苏军华取得官渡区房产的不动产权证。原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转让财产，系被告恒鹏公司名下财产，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恒鹏公司为债务人，也不能证明被告恒鹏公司财产与原告所主张的债务人存在财产混同，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据此，对原告主张撤销被告苏军华与被告恒鹏公司间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苏军华、被告恒鹏公司抗辩认为原告撤销权除斥期间已经经过。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在案的生效判决及不预交执行费通知书所载时间，结合《二手房买卖合同》等在案证据中记载两被告进行房屋交易的时间，应当确定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距本案立案之日超过一年。据此，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沈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沈建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新提交如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四份；欲证明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调查，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线索，一审认定上诉人除斥期间超过是错误的。2、苏桂华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信息；欲证明苏桂华于2015年2月9日就已经作为被执行人，苏军华作为苏桂华的亲弟弟，应当知道苏桂华欠下巨额债务，卷入了很多诉讼纠纷。3、五华区法院执行笔录；欲证明五华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3月28日才查明涉案房屋被转让。经质证，苏军华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恒鹏公司对证据1、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恒鹏公司本案中就不是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各方为证据1、2、3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1、2、3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沈建华主张的撤销权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撤销权亦称废罢诉权，指债务人、第三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享有撤销该行为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之规定，引起撤销权发生的要件是债务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有权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主要包括以下两种：1.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债务人以赠与、免除等无偿行为处分债权。无偿行为不问第三人的主观动机均得撤销。2.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本案中上诉人所主张的转让财产，系恒鹏公司名下财产，而上诉人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恒鹏公司为涉案的债务人，也不能证明恒鹏公司财产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债务人苏桂华存在财产混同，否认恒鹏公司的公司法人格，上诉人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上诉人无法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债权人撤销权否认恒鹏公司与苏军华之间的房产交易行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建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