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3868号 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670601104U，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恩波大道**。 法定代表人：洪永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兵，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恺，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54429014B，住，住所地：杭州富阳区富春街道邑祖庙弄****/div> 诉讼代表人：许戍枫。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玥，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瑞康，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郑阳，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王慧，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继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现伟，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诉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康公司）、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典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本案因等待公安机关核实相关线索，于2019年12月9日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兵、孟宪恺，被告正康公司、郑瑞康、郑阳及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现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丰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兵、孟宪恺，被告正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玥，被告郑瑞康、郑阳及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继明、焦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和公司起诉请求：一、正康公司归还当金2000000元，支付综合费及利息905333.3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15日，并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二、正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2633元；三、丰和公司有权对正康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及公司办公用品等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丰和公司变更诉求：一、确认正康公司应归还当金2000000元，应支付综合费及利息905333.3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15日，并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二、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72633元；三、确认丰和公司有权对正康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及公司办公用品等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与丰和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一份，约定：正康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质押给丰和公司，典当价为2000000元，具体典当期限、金额以当票为准。在典当期内，丰和公司可向正康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综合费费率为月4.2%，典当利息为月0.38%。同日，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丰和公司在上述动产典当合同中所有合同付款义务（包括因续当或连续续当产生的付款义务）向丰和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付款义务止后两年。同日，丰和公司根据郑瑞康的指示，将2000000元汇至郑阳账户。丰和公司和郑瑞康约定，质押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放置在正康公司场内，由丰和公司监管。典当期内，正康公司实际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至2017年8月5日止。自2017年8月6日起，正康公司既不续当，也不归还当金。根据典当合同约定，典当期满后逾期5日不续当又不办理续当的，为绝当。自绝当之日起，丰和公司享有上述质押物所有权。后经丰和公司多次主张还款无果，其他担保人也未主动履行义务。特起诉望支持上述诉请。 原告丰和公司就所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当票》、《续当凭证》，证明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正康公司将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典当给丰和公司并向丰和公司借款的事实； 2、担保函2份，证明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对正康公司取得的2000000元典当款及典当合同项下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 3、指示付款申请书及客户付款通知书2份，证明丰和公司根据正康公司指示于2017年6月1日将2000000元付至郑瑞康的指定账户； 4、保证书1份，证明正康公司保证其质押的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来源合法，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其承担； 5、承诺书1份，证明正康公司承诺如质押的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处置后不足支付典当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违约金及处置绝当所需费用，愿以其他财产承担偿还责任； 6、机器设备及办公品清单1组，证明正康公司的质物明细； 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子凭证各1份，证明丰和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8、委托书1份，证明丰和公司参与质物监管，由正康公司和丰和公司共同委托杭州富阳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科技）监管； 9、付款凭证1份，证明监管期间的电费由丰和公司缴纳； 10、对账确认书1份，证明2017年10月24日对账确认郑瑞康和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永柱因多笔债务结算尚欠150000元，对账确认郑瑞康及正康公司到2017年10月24日尚欠丰和公司32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 11、丰和科技注销材料1份，证明丰和科技已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 被告正康公司、郑瑞康、郑阳及王慧答辩称：一、案涉款项于丰和公司付款当日即已经归还丰和公司。丰和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将2000000元支付给正康公司后，当天，郑瑞康即通过其账号为×××76的农业银行卡将1950000元，以现金49500元归还给丰和公司，款项均交付给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永柱。截至2017年10月27日，根据已收集到的凭证，郑瑞康就涉案借款合同款项已归还丰和公司2505100元，虽然还有未收集到的转账凭证及现金支付部分，但已有凭证证明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应支付的借款本息。 二、案涉典当合同无效，对合同双方及担保人均无法律约束力。《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而本案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之后，并未要求交付当物，且直至答辩之前，也未曾要求交付当物。丰和公司系借典当之名，非法从事发放信用贷款业务，该行为严重违反典当管理制度与金融管理制度，应属无效，主合同无效，因无其他特殊约定，担保合同或条款自然无效，各担保人对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自然不承担任何偿还责任。 三、即便合同有效，也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即便合同有效，但只有资金借贷而无实际担保物权，双方并不构成典当关系，而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因此丰和公司无权收取典当行业特有的综合费用，而只能主张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38％利息。再退一步讲，即便丰和公司有权收取综合费用，但无权收取典当期限届满后的综合费用，而且约定的综合费用月利率42%明显偏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因丰和公司未要求交付质物，而不享有质权的行为应视为丰和公司放弃对质物的担保，各担保人均可要求在丰和公司放弃质权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 四、丰和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并无相应支付凭证。丰和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但并未能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该律师费的损失已经产生，故丰和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该律师费缺乏依据。 五、担保函并非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原签署的担保函是对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关于不动产抵押典当合同所涉款项的担保，各担保人签署后，丰和公司以签错为由要求担保人补签了一份空白担保函，担保函内容是丰和公司自行书写，各担保人对此并不知情，故担保人无对案涉款项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告郑瑞康另补充答辩称：2015年我经人介绍认识洪永柱，知道他可以提供短期资金拆借。到2016年12月9日，我一共欠洪永柱600000元，月利率12%，利息都是用现金支付的（己经大大超出了法律保护的月利率3%，属于非法高利贷）。此时我已无力支付非法高额利息，于是洪永柱抓住机会开始设局敲诈诈骗我的财物。首先洪永柱把我介绍给所谓的另一个“出借人”孙鑫城，说可以向孙鑫城临时借款来还他的非法高额利息。迫于资金压力，同时也相信洪永柱不会害我，于是我向孙鑫城借款50000元，写了借条，注明利息每万元每天750元，换算成月利率高达225%且必须用现金支付利息。从此刻开始我进入洪永柱等人早就设计好的无休止的非法超高额现金利息陷阱。然后，每当我无力偿还非法高额现金利息时，洪永柱继续向我介绍下一个“出借人”，于是陆续有了所谓的“出借人”倪增伟、汪洪胜、包群峰。他们每个人手法一致，都以向我收取非法高额（月利率高达225%）现金利息为非法获利目的，明知我无法偿还本金，还一直通过找下一个“出借人”的方式不停借钱给我，直到我完全无力支付他们非法高额现金利息为止。 最后，我能筹到的资金被他们完全榨干后，以洪永柱为首的各“出借人”开始觊觎我的房子、车子、公司机器设备等，他们以各种形式威胁逼迫我和洪永柱的典当公司（丰和公司）签订三个金额分别为1100000元（我的房子做抵押)、2000000元（我公司的机器设备做抵押）、100000元（我的汽车做抵押）的典当合同。在典当公司打款给我的当天，逼迫我将收到的所谓1100000元借款中的900000元打款给孙鑫城，将2000000元中的1950000元打款给洪永柱，剩余的钱也逼迫我取现后以支付个人借款利息的名义给洪永柱。另外以车子抵押典当合同的10000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签字以后，洪永柱派人自己取走的，以此暗中完成了洪永柱等人与我借贷款的银行流水形式上的平账，掩饰了他们之前通过收取非法高额现金利息的非法获利目的，同时还将非法债务完美地转移到了公司典当业务上，欲以此貌似合法的典当合同进一步非法占有我的房子、机器设备和车子。回过头来看，我终于明白洪永柱、孙鑫城、倪增伟、汪洪胜、包群峰等人一开始就是一伙的，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他们共享资金池，通过上述手法设置多个“出借人”，变相垒高我的债务，同时通过电话短信轰炸、贴身跟踪、上门强行入室催讨等软暴力方式甚至非法构禁等犯罪手段威胁，长时间、高频次、多人数的向我收取非法高额现金利息以达到非法获利目的。据统计，除去本金之外，洪永柱、孙鑫城、倪增伟、汪洪胜等4人一共向我索取非法现金利息7540900元，其中洪永柱非法获利3428300元，孙鑫城非法获利3172200元，倪增伟非法获利930400元，汪洪胜10000元。另外洪永柱通过包群峰个人账户让我转账支付虚假合同的高额利息和本金1215000元，以上非法获利合计8755900元。 被告正康公司、郑瑞康、郑阳及王慧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郑瑞康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卡个人交易明细7份，证明郑瑞康已向丰和公司归还款项250510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证据1，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双方实际是借贷关系，不是典当关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2、4、5，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空白处签字和内容手写部分，被告签署担保函时是空白的，签名是真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3、6、7，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8，四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记不清楚了，证明目的有异议，质押物实际并没有交给丰和科技监管。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9，四被告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丰和公司支付电费。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10，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郑瑞康不欠洪永柱钱，签名是对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11，被告正康公司对注销时间无异议，被告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对注销事实和时间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郑瑞康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丰和公司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系郑瑞康和洪永柱的款项往来，并不是和丰和公司发生往来，该款项往来发生在2017年10月24日前，10月24日前郑瑞康和洪永柱已结清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不能证明已归还案涉款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甲方）、丰和公司（乙方）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编号为浙丰和动产典字第2017060101号）一份，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合法所有的机器设备和公司办公用品（详见质押物清单）质押典当给乙方，协议评估价为3500000元，典当价为2000000元，典当期限90天，具体典当金额、期限以当票为准。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将上述质押物转移给乙方占有并保管，具体办法双方协定。二、乙方根据典当金额、期限向甲方收取的综合服务费，费率为4.2%/月，如不满五天作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述费用在典当时一次性结清，典当利息利率为0.38%/月，利息在续当或赎当时结清，如需提前结清，双方协商确定。三、甲遇特殊情况到期不能回赎，应在期满三天前向乙方提出续当申请，经乙方同意并付清各项费用后方可办理续当。续当后本合同期限顺延至续当期限届满日；四、甲方在典当期限届满后，逾期续当的，除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当金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外，还应按当金的0.2%/日补交当金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典当期届满后逾期5日不赎当，又不办续当手续的，即视为绝当。自绝当之日起乙方享有上述质押物所有权。如估价在三万元以上的，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委托拍卖行拍卖。绝当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典当本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处置绝当物资所需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还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六、本合同是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号当票所列内容的补充条款，与该当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续当后本协议继续有效，本合同典当期限顺延至续当期满日止。七、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对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郑阳、王慧共同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鉴于借款单位以正康公司为当物向贵公司质押典当借款计2000000元（浙丰和动产典字第2017060101号《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为维护公司权益，特作如下担保承诺：本人自愿为借款单位在上述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中所有合同付款义务（包括因续当或连续续当产生的付款义务）向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付款义务到期之日止两年。同日，郑瑞康单独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该担保函所载内容与前述担保函一致。 2017年6月1日，丰和公司开具编号为330100413808号当票一份，郑瑞康以当户身份签名。当票载明：典当行：丰和公司，当户：郑瑞康。当物名称：机器设备办公用品一批，数量1，估价：3500000，折当率：58%，典当金额2000000元，实付金额2000000元。综合费用19600元，月费率4.2%，月利率0.38%。典当期限：2017年6月1日到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2日，正康公司办理续当，丰和公司出具编号为330100616727号续当凭证一份，载明：典当金额2000000元，续当综合费用14000元，当户应付上期利息1773.3元，当户总计交付金额15773.3元。续当期限：2017年6月8日到2017年6月12日。月费率4.2%，月利率0.38%。2017年7月4日，正康公司再次办理续当，丰和公司出具编号为330100616744号续当凭证一份，载明：典当金额2000000元，续当综合费用50400元，当户应付上期利息1266.7元，当户总计交付金额51333.7元。续当期限：2017年6月13日到2017年6月30日。月费率4.2%，月利率0.38%。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及丰和公司共同出具指示付款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显示：鉴于……，现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出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将上述依约发放给申请人的当金付至指定账户（户名：郑瑞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桂花路支行，账号：×××76）即视为被申请人已经依约履行放款义务。 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向丰和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确认将机器设备质押给丰和公司并借款2000000元，并保证质押物来源合法。正康公司向丰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因公司财务人员外出，烘干机主机、定量包装机、振动筛主机的发票未能及时提供，公司及郑瑞康承诺在2017年6月底之前提供给丰和公司，如未能及时提供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由正康公司承担。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丰和公司（委托人）、丰和科技（受托人）签订质押物监管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正康公司名下机器设备、办公用品（详见清单）质押给丰和公司，借款2000000元，现双方约定由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止，借贷双方一致同意由借款方将质物交由丰和科技进行监管，监管产生的监管费用由丰和公司承担。2017年6月1日，丰和公司向郑瑞康支付款项200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洪永柱（甲方）与郑瑞康（乙方）签订对账确认书一份，载明：因乙方与甲方之间曾经多次借款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比较频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为了对双方的经济往来做一个阶段性的梳理。经双方核对后确认，截至2017年10月24日，乙方尚有积欠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双方一致书面确认。郑瑞康在下方书面确认：“郑瑞康及正康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止尚欠丰和公司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及利息肆拾万元整，共计叁佰陆拾万元整。”审理中，丰和公司确认当金第一期到期后正康公司支付过一部分综合费和利息，第二期到期后没有支付过。正康公司确认未曾归还过当金及支付过费用与利息。 又查明，杭州富阳民间融资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申请正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2020）浙0111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同时依法指定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丰和科技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典当合同的效力；二、绝当后的利息、综合费问题；三、质权是否成立；四、保证责任问题。 关于焦点一，查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及当票，该双方间系动产质押典当关系自无疑问，故对该两方间权利义务及合同有关条款效力的认定自应适用合同法、担保法及物权法的规定。从典当合同条款看，除第四条约定绝当的法律效果即典当质押物自绝当之日起由丰和公司享有所有权违反了物权法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质权人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外，其余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丰和公司在典当合同签订后交付正康公司当金2000000元的事实明确，正康公司在当期届满且连续两次续当后未归还当金，已构成违约，现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归还其当金2000000元的诉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正康公司辩称当金已归还，但丰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正康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查典当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指正康公司）在典当期限届满后，逾期续当的，除应向乙方（指丰和公司）支付当期当金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外，还应按当金的0.2%/日补交当金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典当期届满后逾期5日不赎当，又不办续当手续的，即视为绝当。自绝当之日起乙方享有质押物所有权。如估价在三万元以上的，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委托拍卖行拍卖。绝当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典当本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处置绝当物资所需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还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由此可知，典当合同就绝当后质押物的处理作了明确约定，但并未约定正康公司应继续支付综合服务费，故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绝当后的综合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典当合同下，当户在当期届满且绝当后，尚未归还当金，就其占有、使用当金支付相应的利息自属当然，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绝当后利息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按典当合同约定执行。至于利息计算截止日。查正康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破产清算，依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案涉当金利息应计算到2020年4月16日截止。 关于焦点三，查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故动产质权的设立，需以出质人将质物交付质权人占有为要件。本案中，正康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作为质物出质，丰和公司以委托丰和科技对仍实际存放在正康公司的质物进行监管以代替占有，由此产生丰和公司对上述质物的质权是否成立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依占有的固有内涵，质权人对质物的占有，自应以质权人对质物能充分实现实际地、有效地控制、监管为必要，而不以质物在空间的实际存在范围变动为必要；当然，质权人对质物的控制、监督，也不以其自身直接行使为必要，自当可委托第三方实施。本案中，丰和公司与丰和科技签订了监管委托书，委托丰和科技实施对质物的监管，但从丰和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并不能充分地证明丰和科技对案涉质物进行了充分地、有效地控制与监管，故本院认定丰和公司对质物的质权不能有效成立，其要求对质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费。查典当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等费用由正康公司承担。丰和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2633元，故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承担其律师代理费72633元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查郑阳、王慧、郑瑞康就案涉款项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并提供连带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丰和公司要求郑阳、王慧、郑瑞康对系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正康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丰和公司从正康公司破产程序中获得的债权分配金额，自应从上述保证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中抵扣，对此予以明确。 综上所述，对丰和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2000000元； 二、确认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应支付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8月6日到2020年4月16日止利息230508元； 三、确认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72633元； 四、被告郑瑞康、郑阳、王慧对上述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预收受理费306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73元，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郑瑞康、郑阳、王慧负担27551元。 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郑瑞康、郑阳、王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朱建春 人民陪审员  郑斐尹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