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0刑初119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杰，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望城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15日被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现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煜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娅，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人李明忍，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洁，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高香，男，1992年1月1日出生，哈尼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老街省坝刹县。因涉嫌偷越国境于2019年8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7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李艳，女，哈尼族，金平县人民法院干警。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19）云2530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提出上诉，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云25刑终22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11日立案，后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周杰、李明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办理了审理涉外案件的相关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金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辩护人杨煜峰、王洁、张信文、翻译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周杰在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承包了安装门窗的业务，因使用越南籍工人工钱低，好管理且干活勤快，于是伙同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然后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到金平县，接偷越国境过来的越南籍人员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或者伙同被告人李明忍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的越南人运送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周杰邀约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带路、翻译和驾驶车辆，然后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接越南籍人员“老曹”和曹某，然后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1月底，周杰与李明忍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老曹”和曹某送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然后“老曹”和曹某走小路回去越南。周杰还将“老曹”和曹某的工钱打到李明忍的银行卡内，让李明忍取出来支付给“老曹”和曹某。2.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杰邀约被告人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翻译，找金平县马鞍底哈尼族的身份证提供给周杰使用和驾驶车辆，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接越南籍人员“阿则”和李某4，然后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6月，周杰驾驶自己的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阿则”和李某4送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然后“阿则”和李某4走小路回去越南。3.2019年6月，被告人周杰送“阿则”和李某4回金平县马鞍底乡途中，叫李某4回到越南以后帮忙找人一同到湖南省衡阳市务工，李某4回越南后便找到同村的朱高香，李某4与周杰联系好以后，周杰又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接李某4和朱高香，然后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8月5日，周杰又邀约李明忍一起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李某4和朱高香送回到金平县，然后李某4和朱高香走小路回越南。4.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周杰、李明忍送李某4和朱高香回金平县马鞍底乡途中，周杰叫朱高香回到越南以后帮忙找两个人一同到湖南省衡阳市务工。被告人朱高香回到越南以后，邀约了同村的李某2、李某3。朱高香找好人以后就与周杰、李明忍联系，双方约定好于2019年8月8日早上在金平县碰面。当日早上，朱高香、李某2、李某3从金平县村委会闸门下寨对面的越南境内跨越界河非法进入到中国境内，然后走路到闸门村公路边找到周杰和李明忍，周杰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载着李明忍、朱高香、李某2、李某3前往湖南衡阳，来到龙地公路勐桥段时被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规定，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周杰、李明忍的刑事责任，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朱高香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杰系犯意的提起者，并积极实施了犯罪行为，系主犯；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周杰辩称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他没有实施，指控的第三、四起事实他只是负责运输，没有组织行为。辩护人杨煜峰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的变更起诉是在被告人上诉发回重审后作出的，加重了被告人的刑罚，不利于被告人，违反了上诉不加刑原则。并且根据刑法相关规定，对于相同的人既有组织，又有运送行为的，按照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公诉机关的变更起诉从法理上是错误的。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第三，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周杰叫李某4帮忙找人的事实，其行为只应认定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第四，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在前往湖南的途中被查获，犯罪目的还未实现，应当是未遂。并且金平与越南接壤，边民间存在非正常入境的实际，朱高香此前也来过中国马鞍底，无需谁指导朱高香通过哪条路入境，周杰在本起事实中从事的主要还是运输行为。第五，被告人周杰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是不认罪的表现，仅仅是其主张合法权益的表达。被告人李明忍辩称第一起事实中没有帮周杰带路，他才拿的驾照，不敢开车上高速。周杰打给他的钱是他和他兄弟、姑父、姑姑、老曹、曹某以及工人的工资。找身份证给周杰是因为周杰说要买保险。2019年8月5日是周杰说岳母生病，叫他一起回去。辩护人王洁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的指控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首先，被告人李明忍并未实施任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本案不应当数罪并罚。第二，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犯罪活动中，朱高香虽然是越南籍人，但是其具有用哈尼语和汉语进行基础交流的语言能力。李明忍与周杰之间既是亲戚关系又是雇佣关系，两人轮流开车是人之常情。朱高香此前经常往返于中国和越南，熟悉当地地形情况，周杰与李明忍的堂姐李某1结婚近7年，周杰当庭也承认每年都会回金平马鞍底多次。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翻译和带路行为，李明忍在主观上并不具有组织、运送的犯意，与周杰等人也不具备犯意联络，不应以此断定李明忍的驾驶行为是帮助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李明忍构成犯罪。第三，对于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李明忍的行为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定罪，并且其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李明忍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进行定罪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高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张信文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朱高香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朱高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朱高香系公安民警巡逻过程中被查获，但并未发现其偷越国境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行为，仅因形迹可疑进行盘查和讯问时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系自首。3.被告人朱高香是因为他人叫找越南工人才约的两个亲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朱高香偷越国境到中国的目的仅是打工挣钱，并非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朱高香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节后至2019年8月，被告人周杰在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承包安装门窗的业务，期间，周杰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李明忍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的越南人员运送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和从工地上将越南人员运送到金平县，让越南人员自行回越南。同时，被告人周杰还伙同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等人，以做工为由让朱高香等人组织越南籍人员偷越国境到中国金平县马鞍底乡境内，然后由周杰单独或者伙同李明忍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到金平县，接偷越国境过来的越南籍人员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春节后，被告人周杰邀约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带路和翻译，然后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接到越南籍人员老曹和曹某后将二人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1月底，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又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老曹和曹某送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然后老曹和曹某走小路回去越南。同时周杰还将老曹和曹某的工钱打到李明忍的银行卡内，让李明忍取出来支付给老曹和曹某。2.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杰邀约被告人李明忍，让李明忍帮忙翻译、驾驶车辆，并找金平县马鞍底哈尼族的身份证提供给周杰，后两人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去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接越南籍人员李某4，然后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6月，周杰驾驶自己的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李某4送到金平县地西北村委会闸门村，然后李某4走小路回去越南。3.2019年6月，周杰与李某4联系后，李某4找到同村的朱高香并约好一起去中国打工，后两人经过界河进入中国境内，在坐上周杰驾驶的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后二人被带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上务工。到2019年8月5日，周杰又邀约李明忍一起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将李某4和朱高香送回到金平县，然后李某4和朱高香走小路回越南。4.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朱高香回到越南以后，周杰打电话问朱高香是否愿意继续来中国做工，在朱高香答应后周杰又让朱高香帮忙找两个人一同到湖南省衡阳市务工，后朱高香邀约了同村的李某2、李某3。找好人以后，朱高香就与周杰、李明忍联系，双方约定好于2019年8月8日早上在金平县碰面。当日早上，朱高香、李某2、李某3从金平县村委会闸门下寨对面的越南境内跨越界河非法进入到中国境内，然后走路到闸门村公路边找到周杰和李明忍，周杰驾驶湘Ａ×××**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载着李明忍、朱高香、李某2、李某3前往湖南衡阳，来到龙地公路勐桥段时被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查获。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周杰所有的车牌号为湘Ａ×××**的棕色东风日产牌轿车一辆、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周杰、李明忍的驾驶证各1本、曹某、黄某的过期身份证各1张；周杰的身份证1张、李明忍的身份证2张（其中1张已过期）；周杰、李明忍、朱高香的手机各1部。（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8日10时30分，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巡逻民警在龙地边境公路勐桥段大梁岔路口往龙勃河大桥方向150米处查获三名越南人李某2、李某3、朱高香。经进一步调查，朱高香邀约李某2、李某3后与周杰、李明忍二人联系，经由周杰、李明忍安排后，朱高香三人从金平县村委会闸门对面跨越界河非法进入中国境内。金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9日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立案侦查。受案时民警除查获情况、嫌疑人供述外未接收其他证据。（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8日10时30分，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巡逻民警在龙地边境公路勐桥段大梁岔路口往龙勃河大桥方向150米处查获三名形迹可疑的男子及一辆停放在路边车牌为湘Ａ×××**的小型轿车。经询问，该三名男子为越南籍人员，未持有合法有效入境证件，准备与两名中国籍男子（周杰、李明忍）乘坐湘Ａ×××**的小型轿车前往中国境内打工。后民警将三名越南籍男子和二名中国籍男子口头传唤到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进一步调查。（4）户口证明、户籍查询信息、协查函、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杰、李明忍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二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周杰因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1月15日被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李明忍在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通报函、协查函、回函、公函、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马鞍底分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朱高香、李某2、李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均未发现违法犯罪前科，案发时朱高香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系统查询，无朱高香、李某2、李某3的入出境记录。（6）拘留审查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审查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移送纪要、移送违法人员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9日，金平县公安局决定对朱高香、李某2、李某3拘留审查30日。2019年9月7日，金平县公安局决定给予李某2、李某3行政拘留15日的处罚，处罚期限依法折抵，不再执行。并决定对二人遣送出境，自被遣送出境之日起5年内不准入境。2019年9月7日，马鞍底边防检查站将二人移交给越方公安的代表。同日对被告人朱高香转为刑事拘留。（7）李明忍农村信用社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周杰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2月6日分别转账20000元到李明忍卡号为62×××26的金平县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共计人民币80000元。同年2月7日、8日，李明忍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人民币38000元。（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7日中午，他听到朱高香和李某3说要去中国打工就说他也要去，后他们三人骑着摩托车去到陆寨休息了一晚上。2019年8月8日早上7时，陆寨的朋友骑摩托车送他们三人来到中国闸门村对面越南境内的一个地方，三人就走路过来到闸门村，走到路边停有一辆小车的地方，朱高香就说这是老板来接他们三人的车。车上有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小女孩。朱高香和其中一个男子说了会话他们三人就上车，后面走了一段路就被中国公安查获。路上中国的哈尼族说他们等了约2个小时。他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之前朱高香去中国打工，2019年8月5日回到越南后朱高香接到中国老板的电话，说是中国这边可以干活，朱高香就约他和李某2去中国安装门窗。8月7日18时许，朱高香说中国老板打电话叫8月8日一起去中国，老板来接他们。他们三人就从家骑摩托车去陆寨休息了一晚。8月8日早上8时，他们三人从陆寨越过界河走到中国马鞍底闸门，然后走了一段山路走到大路边坐上小轿车往龙脖河方向走，车上还有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走了一段路就被中国公安查获。他没有办理合法入境手续。（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周杰是夫妻关系，李明忍是她堂兄弟。2017年底开始至今，周杰在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承包安装铝合金门窗和玻璃，她知道有过四个越南人在周杰的工地上干活，分别是曹某、曹某的叔叔，“李某4”（李某4）和朱高香，李某4和朱高香是亲戚。2018年春节，她们一家人去马鞍底玩，回来后一段时间周杰和高某开车回了一趟马鞍底，再回到湖南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哈尼族来工地干活，一个叫曹某，另外一个是曹某的叔叔。两人买手机后都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卡。2019年过年前，曹某与他叔叔坐周杰的车回去后就没有回湖南做工。过完年后李某4坐周杰的车来湖南。端午节时，她们回马鞍底过节时带李某4回去，让李某4回越南看看家。过完端午节后，李某4带着朱高香一起坐周杰的车去周杰在湖南的工地打工。前几天（2019年8月16日前），她外公去世后周杰回马鞍底奔丧，叫李明忍帮忙换着开车，带着李某4、朱高香以及女儿一起回来。（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周杰是他女婿，最近一次回来是2019年8月5日，当时和周杰一起回家的有李明忍，还有另外一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周杰是2019年8月8日早上从他家离开，说是回湖南。（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后没多久，他朋友李明忍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两张身份证，他就把自己过期的那张身份证借给李明忍，他也没有问李明忍做什么用。过年的时候他听李明忍说过和越南人一起在湖南打工。（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明忍是他的邻居。2019年3月份的一天，李明忍来他家问他是否有两张身份证，他说有张过期的身份证，李明忍叫把身份证借给他用一下，说要带几个人出去，那几个人没有身份证。他就把自己过期的那张身份证拿给李明忍，第二天李明忍早早的就走了，停在家门口的小轿车也不见了。（14）被告人周杰的供述，证实李明忍是他老婆的堂弟，朱高香是越南人，是从金平县马鞍底乡闸门村河对面的越南一方过来的。2019年6月份，朱高香到他位于湖南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打工。2019年8月5日，因为岳母生病，他和李明忍一起轮换开车回马鞍底闸门看望岳母，朱高香跟他们一起坐车从湖南回来，他把朱高香拉到闸门下寨，让朱高香回到越南后带两个人一起过来去湖南他的工地上打工。2019年8月6日，他打电话问朱高香是否找到人，朱高香说是找好了，并说好8月8日早上在闸门村的马路边接人。2019年8月7日下午，朱高香打电话说他们三人已经在闸门对面越南的河边，他让三人第二天8点多钟过来。2019年8月8日早上九点，他和李明忍开车在金平县马鞍底乡闸门村公路边接到朱高香、李某2、李某3，当时他和李明忍看见三人从河边走上来。他们开车行驶至他老婆姑父家种香蕉的地方时就被民警查获，并从他的车上搜出三张他人的身份证。查获当天早上因为他的手机打不通，他让李明忍打电话给朱高香，问朱高香他们到哪里了。被查获时拉越南人的湘Ａ×××**号小轿车是他自己的。（15）被告人李明忍的供述，证实周杰是他堂姐夫，他在周杰位于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工地打工。被查获之前的几天，因为周杰的岳母生病，周杰让他换着开车一起回马鞍底看望岳母。2019年8月8日上午9时许，他和周杰开车在村闸门路边接到三个越南人，他们停车的地方距离边界界河三四公里，在等人的过程中周杰让他打过一个越南人的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越南人上车后他们就往龙勃河方向走，后面就被民警查获。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8日，他通过帮周杰翻译、开车，和周杰一起从金平县马鞍底乡运送越南籍人员到湖南省衡阳市周杰的工地上务工，以及将相关越南籍人员老曹、曹某等人带回马鞍底乡，让越南籍人员自行回越南。其中他还帮周杰借过他人的过期身份证和支付工资给越南籍人员老曹和曹某。具体为：2018年4月，他与周杰驾驶车辆在闸门下寨接越南籍哈尼族男子老曹和曹某，将二人带至湖南衡阳周杰的工地务工，路上他和周杰轮换驾驶车辆。2019年春节前，他与周杰轮换驾驶车辆送老曹和曹某去到马鞍底地西北闸门下寨，让二人自行回越南。2019年春节后，他与周杰驾驶车辆在马鞍底乡闸门下寨的公路边接到越南籍人员“阿则”和李某4，后将二人拉到湖南衡阳周杰的工地上务工，路上也是他和周杰轮换驾驶车辆。2019年8月3日，他和周杰驾驶车辆送李某4和朱高香去到金平县马鞍底闸门下寨，让两名越南人自行回越南。每次运输越南人都是用周杰的小轿车，只记得车牌是湘Ａ，都是同一辆车。（16）被告人朱高香的供述，证实李某4之前跟一个中国汉族老板打过工。2019年6月份，“李某4”约他一起从越南过来中国打工，是李某4和中国老板联系的。他和李某4从马鞍底地西北闸门对面的界河进入中国，在闸门公路边上了中国汉族老板的车，就是今天被查获的那个老板。老板的媳妇是马鞍底的哈尼族，车上还有一个叫李明忍的哈尼族，汉族老板就将他和李某4带到中国的湖南省安装门窗。干了一个多月后，李某4说他媳妇要跑，就叫老板送他回来，他就跟着回来，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老板、老板的孩子、李明忍。老板将他们从湖南送到马鞍底乡大坪村，吃过晚饭后，老板和李明忍又骑摩托车将他和李某4送到地西北闸门村，他和李某4就从闸门走小路回越南，回到越南的日期是8月5日。后面他接到电话，汉族老板问他还愿不愿意来中国做工，他同意后对方又让他再找几个工人，他就约了李某2和李某3。8月7日下午，他和李某2、李某3三人从村里坐车去到越南陆寨（马鞍底闸门对面）。第二天早上，他们三人从陆寨去到界河边，穿过界河来到，然后坐上汉族老板的车，当时李明忍也在车上。在他们进入中国境内的过程中，他接到李明忍的电话，问他们到哪里了。他们三人上车后五人就朝龙勃河方向行驶，到一个地棚处停车休息时就被巡逻人员查获。他和中国老板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是老板给他的中国号码。因为他听不懂汉语，打电话都是让李明忍说的哈尼语。（17）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经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分别进行辨认，二人均指出位于金平县马鞍底乡中寨村委会闸门下寨往北约50米处龙地边境公路一侧路边就是2019年8月8日二人停车接越南人的地点。经证人李某2、李某3及被告人朱高香分别进行辨认，三人均指出位于金平县马鞍底乡中寨村委会闸门下寨往龙勃河方向约50米处公路边玉米地里的小路就是三人上来的地方，三人就是从下面山谷界河对面的越南过来中国的，距离小路三四米处的地方就是三人上车的地方。经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及证人李某2、李某3分别进行辨认，五人均指出位于金平县勐桥乡卡房村委会大梁岔路口往龙勃河大桥方向约150米处的地方就是五人被查获的地点，此处亦是通往中越边界91号界碑的小路路口。经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及证人李某2、李某3分别进行辨认，五人均指出湘Ａ×××**号东风日产牌棕色小轿车就是五人被查获时所驾驶和乘坐的车辆。接运地点位于金平县马鞍底乡中寨村委会闸门下寨往北约50米，现场坐标为东经103度56分95秒，北纬22度71分79秒。接运地点下方有一河谷，河谷界河对面就是越南。（18）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手机信息采集照片，证实2019年8月16日11时30分，民警对证人李某1手机进行检查并拍照提取：①昵称为李某4的微信账号资料，②李某1存储的曹某电话号码以及李某1发送朱高香使用的手机号码给曹某的短信记录。（19）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8月8日，民警在金平县勐桥乡卡房村委会龙地公路91号界碑岔路口对查获的周杰、李明忍、三名越南籍人员（朱高香、李某2、李某3）及车辆进行人身及相关物品检查，经检查，发现车辆行驶证一本、周杰驾驶证一本、周杰身份证一张、曹某、黄某的过期身份证各一张、李明忍驾驶证一本、李明忍在用和过期身份证各一张，在周杰身上发现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在李明忍身上发现酒红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在朱高香身上发现蓝紫色华为ｈｏｎｏｒ手机一部，在李某2身上发现香槟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在李某3身上发现黑色直板按键手机一部。后民警对上述物品和车辆进行扣押。扣押的香槟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和黑色直板按键手机一部已于2019年9月7日分别退还李某2和李某3。除已退还的两部手机外，其余物品和车辆已随案移送。（20）视听资料光盘14张，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讯问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辨认作案工具、作案地点时进行了录音录像，在讯问、辨认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以及违反程序的情况。（21）检验委托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手机信息分析报告，证实2019年8月13日，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委托金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周杰、李明忍、朱高香、李某2四人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四人手机内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和音视频资料数据。2019年9月29日，金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四人的手机进行检验提取数据存储于Ｕ盘内并随案移送。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办案民警对手机提取数据进行摘录，①周杰的手机显示：2019年2月8日至3月17日，周杰与曹某间有30条通话记录。2019年2月8日16时22分，周杰发短信给李明忍，内容为：要帮我搞3张身份证。2019年2月21日至8月8日，周杰与李某4间有30条通话记录。2019年2月22日至8月7日，周杰与李某4间有129条微信记录。2019年6月8日，周杰向李某4发送一段从龙勃河91号界碑便道岔路口向越南方向及南门峡五级电站拍摄的视频，并配有语言：李某4，这里可以过来。2019年8月5日，李某4发语言给周杰，说他们已经过河，周杰回复回家抓紧休息，把家里事情处理好。2019年8月5日至8月8日7时37分，周杰与朱高香间有10条通话记录。2019年7月18日至8月8日7时55分，周杰与朱高香间有36条微信记录。2019年8月8日7时许55分，周杰向朱高香发送在车内录制的视频，配音说：我们已经到了，对面那里。②李明忍的手机显示：2019年6月14日至8月8日，李明忍与李某4间有99条微信记录。2019年7月3日至8月8日，周杰与李某4间有5条通话记录。2019年8月7日至8月8日，李明忍与朱高香间有5条通话记录。③朱高香的手机显示：2019年8月5日至8月8日7时38分，朱高香和周杰间有27条通话记录。2019年7月11日至8月8日7时25分，朱高香和李某4间有79条通话记录。2019年8月8日8时40分至8月8日9时20分，朱高香和李明忍间有27条通话记录。2019年7月18日至8月7日18时44分，朱高香和周杰间有34条微信记录，其中：2019年8月7日10时17分至13时05分，周杰通过语音询问朱高香是否找到工人，朱高香做了回复；2019年8月8日7时55分，朱高香收到周杰发来的微信视频，周杰在视频中说：我们已经到了，对面这里。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王洁提出扣押手续材料的问题，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根据查获地点的情况和办案的实际，综合本案现有其他证据，该证据虽有一定瑕疵，但不影响证据和事实认定；对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中送检人一栏空白，无签字，检验委托书中已有相应信息；对于金平县公安局勐桥边境派出所手机信息分析报告系由办案机关主观臆断的推测，该报告所记载的信息系从手机提取数据中所摘取，具有客观性，对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周杰、李明忍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和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阿则”，除被告人李明忍供述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杰系犯意的提起者，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明忍、朱高香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杰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忍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高香因形迹可疑被民警盘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杰辩称他没有实施第一、二起事实，第四起事实他只是负责运输，没有组织行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杨煜峰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以及被告人周杰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是不认罪的表现，仅仅是其主张合法权益的表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罪名、适用法律变更起诉。对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该规定适用的是同一起犯罪行为，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对辩护人杨煜峰、王洁的第一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杨煜峰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王洁提出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中李明忍的行为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杰以务工为由让朱高香在越南找工人，并由朱高香组织偷越至中国境内，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周杰、李明忍、朱高香间相互联系，提前商定入境时间和接人地点，并提前开车前往接人地点等候。此外，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侵害的客体是国家对边境的管理制度，本案朱高香等三人已偷越入境，不存在犯罪未遂问题。故对以上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杨煜峰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周杰叫李某4帮忙找人的事实，其行为只应认定为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辩解第三起事实中他只是负责运输，没有组织行为的辩解，经查，该起事实中周杰送李某4到闸门村后并没有返回湖南，而是在马鞍底等了两三天，李某4就带着朱高香过来，之后周杰将两人拉到他位于湖南的工地上务工。结合本案案情，所运输的越南籍人员均是均是运往周杰的工地务工，之后也是周杰把人送回马鞍底，同时朱高香也供述是李某4约他一起从越南过来中国打工，是李某4和中国老板联系的。此外，涉案人员也未供述有其他人员联系李某4等越南籍人员入境。故对以上辩护意见和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明忍辩称第一起事实中他才拿得驾照，不敢开车上高速的辩解，与被告人李明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矛盾，且按照相关规定，实习期内副驾驶位置有一个拥有相应级别和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超过三年的人指导是可以上高速的，而根据本案中随案移送的周杰的驾驶证，周杰是满足该条件的，故对被告人李明忍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称找身份证给周杰是因为周杰说要买保险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称2019年8月5日是周杰说岳母生病，叫他一起回去的辩解，不影响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称周杰打给他的钱是他和他兄弟、姑父、姑姑、老曹、曹某以及工人的工资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庭审情况和案发地情况，被告人朱高香仅是能听懂简单的汉语，并且在侦查阶段朱高香和李明忍均供认李明忍提供翻译的事实。此外，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周杰的妻子老家是在村委会大坪下寨，并非本案中接运越南人的闸门下寨，并且案发地为山路，岔道多，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周杰熟悉道路。故对辩护人王洁的第三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王洁提出李明忍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明忍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张信文提出被告人朱高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系从犯，到中国的目的仅是打工挣钱，并非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朱高香的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随案移送的湘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1辆（含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周杰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李明忍的酒红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朱高香的蓝紫色华为ｈｏｎｏｒ手机1部和李明忍、曹某、黄某已失效的身份证各1张，系作案工具和已失效证件，依法应予以没收。驾驶证2本（周杰、李明忍各1本）和身份证2张（周杰、李明忍各1张），与指控的犯罪行为无关，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中对被告人周杰、李明忍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高香予以减轻处罚，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对被告人李明忍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杰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李明忍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朱高香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随案移送的车牌为湘Ａ×××**号棕色东风日产牌轿车1辆（含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予以没收上缴；手机3部（周杰、李明忍、朱高香各1部）、已失效的身份证3张（李明忍、曹某、黄某各1张），予以没收；驾驶证2本（周杰、李明忍各1本）、身份证2张（周杰、李明忍各1张），发还被告人周杰、李明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盛审判员 李学新审判员 李兴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