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632号原告：柳州市森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柳州市柳**沙塘镇郭家村原砖厂玖号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068897686D。法定代表人：龙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孙远伦，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毅，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张文礼，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范围为特别授权。被告：孙九冬，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原告柳州市森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龙公司）与被告孙远伦、张文礼、孙九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孙远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毅、被告张文礼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九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货款279,48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79,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于2015年至2018年在贵州省江口县合伙经营建筑模板期间向原告购买建筑模板。2018年2月2日，被告孙九冬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尚欠货款279,487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的欠条。然而，截至目前，被告却未履行任何款项支付义务。为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孙远伦辩称，1、被答辩人森龙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与被告孙九冬签订《建材模板销售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答辩人应向孙九冬主张相应合同权利。2、虽然答辩人与孙九冬系父子关系，也曾在孙九冬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时给予帮助，但却不能由此推定答辩人与孙九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更不能由此得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原告主张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及保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文礼辩称，张文礼与森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未参与合同的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文礼非本案正确被告。因此，森龙公司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被告孙九冬虽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却向本院提供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建材模板销售合同》，目前尚欠被答辩人货款279,487元是事实。2、被答辩人所售建材系答辩人个人购置并再次出售给建筑工地而从中赚取差价，而并不是与被告孙远伦、张文礼合伙经营。因此，被答辩人将孙远伦、张文礼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3、虽然孙远伦曾代替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部分货款，但却不能由此推定孙远伦即为合伙人。综上，答辩人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被答辩人诉请孙远伦、张文礼向其支付货款279,487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录音证据（原告公司股东龙志刚与被告孙远伦、被告孙九冬的通话录音各一份）。本院认为，录音（录像）证据是法律允许的证据形式之一。就本案而言，首先，该录音证据是原告公司股东龙志刚在与被告孙九冬、孙远伦电话沟通过程中取得的视听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庭审中，被告虽对该录音证据提出质疑，但经本院依法释明后，既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也又未对该录音证据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其次，从该视听资料中能听出录音双方当事人语言平和、语音清晰、通话内容连续完整，是双方当事人自觉自由的意思表示。并且，通过通讯号码及通话内容也能对通话当事人身份进行辨认。最后，庭审中原告出示该录音证据时，不但将该录音刻制成了光盘，还为此制作了相应书面文字材料，通话当事人就所谈论的问题及表态也均有明示。另外，该录音证据所显示的内容能与本案基本案情及本院依法从江口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原告孙远伦诉被告汪义香、陈光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相关案情相互印证。综上，本院对该录音证据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系父子关系，被告张文礼系被告孙九冬女婿。2015年3月12日，原告森龙公司与被告孙九冬签订《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2月，被告孙九冬向原告森龙公司出具《货款欠条》一张，载明：本人孙九冬于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向森龙公司购买建筑模板，至2018年2月2日尚有货款279,487元未支付。本人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2015年3月19日，被告孙远伦与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签订《建筑模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孙远伦以48元/张价格向案外人提供建材模板。经结算，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汪义香与陈观旺向被告孙远伦出具尚欠其模板材料款1,229,560元的《欠条》一张。2017年2月27日，被告孙远伦以案外人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汪义香、陈观旺、贵州省江口县众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其建材模板材料款1,229,560元为由，将上述人员起诉至江口县人民法院。同年3月31日，在江口县人民法院组织下，孙远伦与汪义香、陈观旺达成从2017年6月起汪义香、陈观旺每月月底前连带支付孙远伦150,000元，直至付清款项为止的调解协议［（2017）黔0621民初280号）］。另查明，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向被告孙远伦购买的建材模板系被告孙九冬向原告森龙公司购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筑模板销售合同》（二份）、录音证据、《欠条》、《货款欠条》、起诉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本案中，原告森龙公司与被告孙九冬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26日，双方就2015年至2016年8月期间的建筑模板货款进行结算后，被告孙九冬于2018年2月向原告森龙公司出具尚欠原告货款279,487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结清的《货款欠条》一张。《货款欠条》系被告孙九冬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向原告出具，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孙九冬理应诚信履行。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九冬支付货款279,4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外，被告孙九冬未按约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理应从违约之日起赔偿因逾期付款行为给原告带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九冬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未付款279,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文礼与被告孙九冬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是否应当对被告孙九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应当对自己主张相关法律关系存在的事实、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就本案而言，原告拟以其提供的录音证据、2018年1月16日有孙九冬签字确认的《张文礼老板对账单》及张文礼曾向原告支付模板价款的转账凭据，证明张文礼与孙九冬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本院已对原告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此，本院在证据论证中已做分析，在此不再重复赘述），但是，仅从该录音证据显示的通话内容中却并不能就此得出孙九冬与张文礼存在合伙关系的初步认知。其次，虽然在原告与被告孙九冬结算建材模板货款时，孙九冬是在标题显示为《张文礼老板对账单》的账单上签字以确认其尚欠的货款金额。而且，被告张文礼也曾代孙九冬向原告支付过货款。但是，由于被告孙九冬与被告张文礼之间的特殊关系，而且上述交易行为也是在原、被告双方交易过程自由、随性，且并未有具体的收发、结算人员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并不能排除两被告之间还存在雇佣、委托等其他法律关系的合法存在。最后，虽然原告庭审中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存在客观联系，但是上述证据却不能互相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共同印证原告拟证的事实。故而，对原告森龙公司主张被告孙九冬与被告张文礼构成合伙关系，被告张文礼应对被告孙九冬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是否构成合伙关系，是否应当对被告孙九冬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准确认定当事人交易行为的性质，才能确保法律适用的正确和案件实体处理的公正。就本案而言，为证明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构成合伙关系，原告庭审中提供了录音证据（二份）、《建筑模板销售合同》（二份）、孙远伦向森龙木业支付模板货款的转账单据、《欠条》、起诉状、调解书等证据予以印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原告庭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都不能够单独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但是，间接证据只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严密的证明体系，依然可以成为印证案件事实的可靠依据。第二，本案中，虽然被告孙远伦与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被告孙九冬与原告森龙公司分别签订的《建筑模板销售合同》，由于合同相对人不一样，看似毫无关联。但是，从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即：孙九冬是2015年3月12日，孙远伦是2015年3月19日）和载明的主要内容，再结合孙远伦向森龙木业支付模板货款的转账单来分析，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作为父子，在同一时段的买卖合同中，不但出现经营业务混同，还存在交易过程货款代付代支的现象。第三，如前，涉案通话录音是能客观反映本案基本事实的重要证据。本案中，通过原告庭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的通话内容，不但可以得出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曾共同经营建材模板，两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初步推断。也能与孙远伦诉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基本案情形成证据锁链，共同印证被告孙九冬向原告森龙木业购买的建材模板被直接销往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位于江口县武陵兴城项目工地。并且，由于孙远伦与汪义香儿子熟悉，因此与汪义香、陈观旺签订销售合同及货款结算就由被告孙远伦出面进行的事实。换言之，就是被告孙九冬向原告购买建材模板提供给案外人汪义香、陈观旺后，由被告孙远伦负责处理和结算相应货款并参与由此产生的诉讼纠纷。被告孙远伦与孙九冬的这种分别直接开展相同的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相互参与、不分彼此的行为应当属于一种典型的家庭成员合伙经营模式。第四，如前，虽然原告提供证明被告孙九冬、孙远伦存在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都是间接证据，但是，上述每一项间接证据都能从不同侧面间接证明部分案件事实，各个间接证据也能够互相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印证并得出被告孙九冬、孙远伦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综上，由于被告孙远伦与被告孙九冬之间构成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森龙公司要求被告孙远伦支付279,487元货款及利息（该利息以未付款279,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因诉前财产保全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诉前财产保全费用属于申请人因被申请人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诉讼，而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被申请人应当对其违约行为，赔偿相应损失。故而，对原告森龙公司要求被告孙九冬、孙远伦承担诉前保全费用，即保全费2,770元、保险费1,000元，共计3,7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孙九冬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九冬、孙远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州市森龙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9,48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未付款279,4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柳州市森龙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98元、保全费2,799元、保险费1,000元，共计6,797元由被告孙九冬、孙远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继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杨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