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27民初126号 原告：刘某2，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原告：潘某，女，1987年10月4日出生，住永顺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飞，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1，男，2006年2月27日出生，住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79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王某1母亲），女，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永顺县。 被告：杨某1，男，2006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1父亲），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覃某（系杨某1母亲），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被告：向某1，男，2004年11月2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法定代理人：向某2（系向某1父亲），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户籍地永顺县，现居住于永顺县。 委托代理人：向云彬，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住永顺县。 委托代理人：简小英，女，1951年5月11日出生，住永顺县。 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永顺县灵溪镇河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7448686848K。 法定代表人：邓兴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流文，男，1976年9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永顺县，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焱，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实验小学，住所地永顺县府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310076071281XN。 法定代表人：姚茂彬，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戴业松，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2、潘某与被告王某1、杨某1、向某1、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民族实验小学（以下简称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了判决，原告刘某2、潘某、被告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31民终8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永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2、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飞，被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覃某、杨某3，被告向某1的委托代理人向云彬、简小英，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流文、杨焱，被告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戴业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杨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2、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五被告给原告连带赔偿刘某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请求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王某1、杨某1、向某1和刘某均系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学生。2018年6月13日，王某1、杨某1、向某1相约刘某一起去洗澡，当天放学后四人未回家，径直来到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水厂附近河边，王某1、杨某1、向某1相继下水，刘某没有下水，王某1、杨某1、向某1喊刘某下水，刘某仍然没有下水，后向某1叫刘某拉他上岸，在拉向某1过程中，刘某掉进河里并被水冲入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的水泵池，被水泵叶轮打断右上肢后死亡。王某1、杨某1、向某1相约刘某下河洗澡，在刘某掉进河里后没有尽到互助义务，导致刘某死亡。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的不作为行为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水泵叶轮打断刘某右上肢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刘某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学生放学后疏于管理，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杨某1辩称，事发后已经给二原告赔偿了5000元，因家庭能力有限，已无法再支付赔偿款。 向某1辩称，向某1及其父母作为精准扶贫户，虽家庭贫困，但在事情发生后还是东拼西凑地借到15000元，并将这笔钱作为安葬费已经给二原告支付，向某1一家不是不肯出钱，而是确实无钱。请求法院在依法审查二原告诉请的具体赔偿金额时，将向某1已经支付的15000元安葬费予以抵扣。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刘某溺水时和王某1两人一同全力相救，险些一同丧命，向某1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不判向某1再另行承担赔偿责任。 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辩称，首先，对刘某小朋友的不幸溺亡表示十分痛惜，对二原告家庭所遭受的不幸深表同情和慰问，刘某小朋友生前是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六年级二班学生。其次，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已向法庭提交了7组证据，这些证据均证明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在预防溺水教育方面形式多样，家校结合，没有死角。对于学生的教育管理，家庭、学校和社会都有义务和责任，但责任应有所分工，校园才是学校的管理阵地，学校无权对走出校门的学生进行管理，法律也没有规定学校对走出校门的学生应履行哪些管理义务。最后，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依法履行《义务教育法》赋予的职责，在本次人身伤害案件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自愿给付4万元是完全出于同情和慰问，其性质是慰问金，而不是基于责任给付的赔偿金。 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辩称，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虽不是行政执法部门，但为了保障城市居民饮用水安全和卫生，对饮用水源保护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广泛宣传，并在饮用水保护区内设立了警示标牌，安排专人进行巡查，购买扩音设备，安装高音喇叭不间断宣传，并对饮用水源采取封闭隔离手段，从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证实，刘某的死亡结果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过错，王某1、杨某1、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人，在饮用水源保护区内洗澡本身具有一定的违法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28条规定，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赔偿标准直接按原审开庭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依据计算。 王某1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刘某系刘某2、潘某之子，出生于2005年10月1日。2018年6月13日，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在校上学期间商量放学后一起去游泳，一旁的刘某听到后表示也要一起去游泳。当天16时许放学后，向某1伯母石桂枝在校门口接向某1回家，王某1、杨某1、刘某三人便跟随在向某1和其伯母石桂枝身后，当向某1与其伯母石桂枝走到永顺县城湘里人家酒店门前时，王某1、杨某1、刘某三人便跟了上去，与向某1和其伯母石桂枝一道往湘潭路方向向某1家中走去。杨某1家与向某1家相邻，待向某1、杨某1将书包放置在各自家中后，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四人在二局加油站前乘坐出租车至永顺一中大门口。下车后，上述四人沿公路往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取水点方向走去，四人到达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取水点附近的公路边后，从围有铁栏杆的围栏下方钻过去，并下坡至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旁，四人先后脱下外衣裤准备游泳，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先后跳进水渠里游泳。因刘某不会游泳，故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在水渠里多次喊刘某下河游泳时，刘某仍一直站在岸边观望不敢下水。十多分钟后，向某1喊站在岸边的刘某拉其上岸，在刘某拉向某1上岸过程中，刘某不慎掉进水渠里。王某1、向某1发现刘某在水中乱抓，不会游泳后，便立即游至刘某身边试图救刘某上岸，因两人力量较小，最终导致刘某被水流冲至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内。杨某1因自身水性不好，没有营救刘某。在刘某被水冲走后，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协商一致决定将刘某的衣裤、书包等扔进水渠中，并约定不将此事告知任何人。随后，王某1、杨某1、向某1三人离开事发地，三人在永顺县粮油公司附近网吧上了一会儿网后各自回家。18时，永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警后现场勘查，确认刘某系溺水死亡，并测量落水点到阀门的距离为95ｍ，落水点距测量时的水面距离为70ｃｍ。 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均系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六年级二班学生。刘某生前一直在永顺县城上学，并一直与父亲刘某2及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居住在永顺县内。王某1，出生于2006年2月27日，王某2系王某1父亲，杨某2系王某1母亲。杨某1，出生于2006年8月18日，杨某3系杨某1父亲，覃某系杨某1母亲。向某1，出生于2004年11月2日，向某2系向某1父亲。事故发生后，向某1父亲向某2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15000元，王某1家长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20000元，杨某1母亲覃某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5000元，永顺县自来水公司给二原告支付丧葬费20000元，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给二原告支付费用40000元。二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永顺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对王某1、杨某1、向某1等三人的询问笔录，永顺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关于刘某死亡一事的现场及尸检等综合情况说明，永顺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死者刘某及其近亲属身份信息及刘某生前生活居住、学习等情况证明，永顺县公安局颗砂派出所出具的死者刘某系原告刘某2、潘某之子证明，永顺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王某1、杨某1、向某1等三人身份信息及各自法定监护人基本信息的证明，收条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 本案系一般侵权行为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行为法上的过错归责原则。关于五被告是否对刘某溺水身亡存在过错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确定本案被告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具有法律上的过错以及被告的过错行为与刘某的溺水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王某1、杨某1、向某1、刘某作为六年级学生，事发时年龄在十二三岁左右，根据这个年龄段的生活常识和对危险性的认知程度，上述四人对在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洗澡的危险性应当具有相对充分的认知，对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应有一定的预见能力。本次事故中，因四人先前相邀并共同做出危险行为，因此彼此之间互相负有共同注意安全及协助的义务，任何一人发生危险，其他人员应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救助。本案中的王某1、向某1在刘某不慎落水后曾试图救刘某上岸，因两人力量较小而不得不放弃救助，王某1、向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救助义务，杨某1因担心自身水性不好而没有参与营救亦在情理之中。但三人在刘某被水冲走后，没有及时寻求其他帮助，没有报警，而是在商量一致后将刘某的书包、衣裤扔进了水渠中，并随后去上网，三人的上述行为延长了家长、学校等知悉、找寻刘某下落的时间，造成了刘某近亲属更大的精神伤害。综上，王某1、向某1、杨某1对刘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向某1喊站在岸边的刘某拉其上岸，刘某是在拉向某1上岸的过程中不慎落水并溺水死亡的客观实际，较王某1、杨某1两人，向某1应承担相应赔偿的主要责任。因王某1、向某1、杨某1三人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目前仍是在校学生，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其监护人未举证证明已尽到监护职责，故对原告的损失，应由上述三人各自的监护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某2、潘某作为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在应当进行监护的时段未尽到保护和教育管理的监护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蓄水池上游进水渠道内，侵权行为发生在学生放学后，在事故发生时学校无法进行教育和管理，学校对侵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且侵权行为发生后学校自愿给付慰问金40000元，故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对刘某溺水死亡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虽在公路边围有铁栏杆，但王某1、向某1、杨某1、刘某四人是从铁栏杆下方钻过去进而洗澡的，庭审中永顺县自来水公司也陈述围栏被人为损坏并长期处于损坏状态，这说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明知围栏损坏而没有及时修复；同时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虽主张事发当天有值班人员值班并对在水渠内洗澡的四人进行了喊话，但提交的值班表不能证明值班人员在岗，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没有尽到高度谨慎负责的注意义务，根据事发地点实际情况及时的修复围栏、加强人员巡逻管理等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增强安全性。未尽注意义务，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产生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对刘某的溺水死亡以及右上肢至上臂中段离断缺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主要责任。从侵权的事实构成来讲，刘某的死亡与向某1、王某1、杨某1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向某1、王某1、杨某1三人之间以及三人与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湘西州民族实验小学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构成，故对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2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覃某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某的父母亲即本案二原告承担20%的监护责任。二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的20000元学生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系二人为刘某购买商业保险而获得的理赔款，在本案中应不予抵减。关于赔偿项目及标准，根据二原告诉请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如下：1、丧葬费，根据湖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5500元／月×6个月＝33000元，原告主张38781.5元，本院支持33000元；2、死亡赔偿金，刘某生前一直居住在永顺县城并在永顺县城读书,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原告主张796840元，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根据二原告办理刘某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及实际情况，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2000元交通费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赔偿金，刘某的溺水死亡结果给其父母带来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本院考虑侵权后果并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本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刘某2、潘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8960.00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应赔偿原告刘某2、潘某各项损失共计163792元，扣除已赔偿的15000元，余下应赔偿148792元；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2应赔偿原告刘某2、潘某各项损失共计40948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余下应赔偿20948元；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覃某应赔偿原告刘某2、潘某各项损失共计40948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元，余下应赔偿35948元；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应赔偿原告刘某2、潘某各项损失共计409480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余下应赔偿3894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潘某赔偿款389480元； 二、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潘某赔偿款148792元； 三、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潘某赔偿款20948元； 四、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覃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潘某赔偿款35948元； 五、驳回原告刘某2、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55元，原告刘某2、潘某负担871元，被告向某1的监护人向某2负担871元，被告王某1的监护人王某2、杨某2负担217.75元，被告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3、覃某负担217.75元，被告永顺县自来水公司负担217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健 人民陪审员  张锋 人民陪审员  黄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可 书记员丰卓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 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