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10302C831125145。 法定代表人：赵文华，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泰，陕西永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30432630M。 法定代表人：池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乖平，男，汉族，生于1975年2月9日，住宝鸡市渭滨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300016005308W。 法定代表人：武让奎，任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彦，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赵拉平，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威，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一、一审依据的《施工合同》残缺不全，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合同签订时间、付款方式、工程款数额、责任等认定错误；二、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合同是真实的，工程款也是村委书记认可的，并无虚假。请求维持原判。 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答辩认为，答辩人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陈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900元；2、判令各被告从2009年12月6日开始至付清前项工程款之日止，按每日21.64元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2月13日为71919.86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l2日与渭滨区马营镇杨家山村（因乡村规划发生变化，渭滨区马营镇杨家山村与渭滨区XX镇XX村合并，组建成新的渭滨区XX镇XX村）XX镇XX公路XX段砼路面工程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杨家山通村”XX公路XX段水泥路面硬化工程的施工，工程地点在杨家山村，工程量：总长410米，宽度4.5米，工程总面积按实有面积核算，砼路面厚度180mm，砼标号C30,3：7灰土层100mm，路基处理达到施工要求。基层及砼路面按每平方米63元为合同价，另加路基处理每平方米3元，共计每平方米66元，以实际面积为准决算工程款，决算后一次付清。为了履行该合同原告委派项目负责人王乖平到工地指挥施工，于2009年10月30日完工后交付使用。2009年11月份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l8000元工程款。2009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初步工程决算，后于2009年12月5日时任杨家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某在原告编制工程决算单上签名，决算应付原告工程款140900元。该工程经陕西省通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宝鸡市XX号文件确认，砼强度检测不合格。原告方派员催要，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4月28日支付了22000元，余款100900元一直拖欠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这是一起原告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渭滨区XX镇XX村村间道路，该项目被列为通村工程，拖欠工程款，该项目被省级机关检测砼强度检测不合格，不予资金补助，原告向被告追索工程款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关于工程量及计算，该工程正在使用，尚未废弃，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完全可以通过测量复核，并依据相关合同重新核定，向法庭提供准确的依据，但其仅凭政府文件予以否认，能提供证据却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庭确定按原告提供的证据确定工程款140900元。关于工程质量，陕西省通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宝鸡市XX号文件在2009年就确认砼强度检测不合格，相关政府文件发到基层后，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告知原告，可以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的方法，其使用该工程长达数年，不提质量异议，在原告追索时，却以质量不合格，拒付价款，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在法庭询问时，原告也不能提供自己对工程施工的资料，对其要求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承担工程款的主体，因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是合同的发包方，应当依法承担清偿工程价款责任，被告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在此过程中，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责，原告依据被告之间的行政关系，要求被告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对原告请求被告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拖欠工程款，原告请求判令强制清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向原告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工程价款1009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被告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其上诉请求有合同依据。其他当事人无证据提交。本院组织质证，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签名属实；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人民政府意见为，以华驰公司意见为准；宝鸡市渭滨区交通运输局意见为，没有参与，无法发表意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包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两个方面。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合同签订时间、付款方式等合同约定问题，因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并不完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合同，被上诉人华驰公司对王乖平签字无异议。故，本案中只有一份完整的《施工合同》，对于合同的基本内容，应当以该合同书为准。 根据卷宗证据，案涉的道路施工，属于陕西省通村公路建设项目，涉及省级和区级财政补助资金，2010年1月25日，《陕西省通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文件》，以“砼强度检测不合格”，认定为核准不通过；2010年9月17日，宝鸡市渭滨区交通局文件，对核准不通过的项目资金不予拨付。案涉合同中签订乙方仅有王乖平签字，王乖平对该问题的解释是，其借用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揽该工程，当初应当有公司盖章，有未给全部合同盖章的可能，结合已付工程款的收取人为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审原告，但是因王乖平个人借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违反相关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无法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履行合同付出的财产，已经物化到案涉道路中，该道路已经使用多年且仍在使用，上诉人一直处于财产受益状态，故，该案涉道路施工内容处于无法返还的状态，上诉人应当对已经取得的财产向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折价补偿。 对于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内容，上诉人进行了工程量确认，有上诉人盖章，原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工程款决算，上诉人因只有个人签字无村委会盖章不予确认。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内容，包含财政补助的村通道路，和上诉人村委会院子两部分。村通道路的施工，因合同无效、实际使用无法返还等情况，符合折价补偿的情形；村委会院子的施工，上诉人未提异议，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上诉人认可的工程量确认单，村通道路工程款计算为103950元（350×4.5×66），对于折价补偿数额，因该道路已实际使用逾十年，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或者有维修等事实，故被上诉人华驰公司请求工程款，符合等价有偿原则，应予支持；村委会院子工程款为41040元（684×60）。故，被上诉人宝鸡市华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主张工程款数额在该数额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温泉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