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国电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B。法定代表人：刘二贵，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倩，广东一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健，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P。法定代表人：高衍，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二贵，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上诉人深圳市国电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顺德开关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关厂公司）及原审被告刘二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关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电公司、刘二贵向开关厂支付货款732307.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为36724.6元(详见利息计算明细)]；2.判令国电公司、刘二贵承担保函费1448元、律师费34126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国电公司、刘二贵承担。利息计算明细如下：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国电公司从签订之日起5天内支付定金10万元，交货后60天内支付90万元，后经《补充协议》将90万元变更为892307.69元。国电公司应在《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支付定金10万元，其于同月25日才支付定金10万元，应从2018年2月8日起至同月24日止支付利息205.42元(开关厂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删除了逾期支付定金的计息内容)。国电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收货物，依约应在交货后60天内即2018年6月3日前支付892307.69元，其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5万元，应以892307.6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日起至同月26日止支付利息2587.69元；国电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11万元，应以842307.6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支付利息30126.54元；以732307.69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9日起暂计至同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3804.95元。上述利息合计36724.6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开关厂公司将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标准变更为：从2018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余诉讼请求没有变更。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国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开关厂公司支付货款732307.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8年6月3日起至同月26日止，以8923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以8423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23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32307.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二贵应对国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开关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3.03元，财产保全费4543.03元，合计10466.06元，由开关厂公司负担462.06元，国电公司、刘二贵共同负担10004元。国电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国电公司向开关厂公司支付货款732307.69元及利息（以8423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9日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以73230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732307.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开关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交货日期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期认定错误。首先，国电公司与案外人岭澳公核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所签订的《采购合同》中载明“设备运抵岭澳核电站仓库并通过甲方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95%”，而开关厂公司对该《采购合同》是知晓的。而后，国电公司与开关厂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上载明“交货后60天内支付90%货款”。从前述两份合同载明的支付货款时间顺序可知：国电公司与开关厂公司都清楚尾款必须是在岭澳公核电有限公司对货物验收无误后且是在国电公司收到岭澳公核电有限公司款项后再支付的。另外，如果国电公司在收到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之后就将所有尾款支付给开关厂公司，不仅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也将严重损害国电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案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所称的“交货”其实是指验收合格后的“交货”。其次，虽然开关厂公司首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但因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又于2018年5月30日将货物送回进行修理，直至2018年9月21日才送至项目处，于2018年11月8日才验收通过。正因为开关厂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验收通过完成交货的时间相应延后，进而导致国电公司收到款项的时间严重延后，因此，国电公司支付给开关厂公司的货款期限也相应延后。案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载明“如果由于卖方货物与此技术要求不符导致岭澳核电有限公司验收不能通过由卖方负责”，因此，开关厂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未能如期收到款项的利息损失，而不应当将该责任归咎于国电公司。最后，因案涉货物在2018年11月8日才通过验收完成交货，该日期才是完成交货的日期。依据案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关于“交货后60天内买方按合同总金额90%付给卖方”之约定，国电公司在2019年1月8日前支付完毕全部货款即可，则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9年1月9日起算。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2018年4月2日交付了货物”并认定“2018年4月2日”为交货日期，进而错误认定“2018年6月3日”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期，导致国电公司多承担7个月的利息共计22326.74元。开关厂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条件，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交货日期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送货单反映双方确认送货日期为2018年4月2日，而案涉合同约定交货后60天内按合同总金额的90%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8年6月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原审被告刘二贵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国电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二审的审查重点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计时间认定问题。经审查，开关厂公司与国电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交货后60天内买方（指国电公司）按合同总金额90%”付给开关厂公司。国电公司主张前述约定中的“交货”指验收合格后交货，不符合通常理解，且本案现有证据未能反映缔约双方有作相应补充约定，故本院对国电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开关厂公司于2018年4月2日交付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货物，该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6月3日起计算，不违反前述合同约定。原审采纳开关厂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计时间，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国电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