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大地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文冲口一路**。法定代表人：劳亚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家锋，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康新，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麟（柯康新的妹妹），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茂名市大地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康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柯康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柯康新于2008年入职大地丰公司前是湛江市海康友好农场的退养职工，该农场为鼓励职工另谋职业，在职工未找到新工作前均继续为职工缴交社保费及发放失业工资。柯康新为享受该福利，一直不愿与大地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让大地丰公司为其缴交社保费，双方没签订劳动合同及大地丰公司未为柯康新缴交社保费是柯康新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柯康新已退休，理应由柯康新承担该后果。二、大地丰公司与柯康新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该协议是大地丰公司与柯康新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双方约定的“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金1800元，该款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费用、其中包括协商放弃申请人漏赔偿义务的内容”“双方无其他劳动争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有效，应予以采信。尽管劳动者应得到的经济补偿金按规定计算的数额略高于其实际得到的数额，但柯康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应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的效力不受此影响。柯康新主张大地丰公司对其存在协迫行为，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对大地丰公司胁迫其签订该协议书提供证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三、柯康新在劳务期间有重大过失，造成大地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约36000元。大地丰公司有运输化肥的车队，为减低加油成本及方便工作，该公司自备油罐储备柴油。2016年8月31日，柯康新在大地丰公司处驾驶铲车去厂内油库加油后，忘记关上阀门，直接驾驶铲车离开，致使约4.5吨自备柴油流失，造成柴油损失约20000多元，并险些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加上清污费用等，柯康新造成大地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6000元，柯康新对此一直未赔偿。根据原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劳动者如果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技术操作规程和安全规程，给用人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用人单位可要求该劳动者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未对柯康新在劳务期间因重大过失造成的大地丰公司约36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出判决，二审法院应综合考虑柯康新对大地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改判大地丰公司无须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费、失业保险金等损失。综上所述，大地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向贵院提出上诉，望依法判决。柯康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大地丰公司不为柯康新缴交社保费，造成柯康新的经济损失，证据充足，大地丰公司妄图逃避法律责任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大地丰公司称柯康新为继续享受湛江市海康友好农场为离开农场的职工缴交社保费及发放失业工资的福利而不愿与大地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让大地丰公司为其缴交社保费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己查明，柯康新于2008年6月进入大地丰公司工作，大地丰公司未为柯康新缴纳社保费，柯康新从2008年6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自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该事实有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出具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为证。根据1998年11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大地丰公司应从柯康新进入其公司工作起，为柯康新缴纳社保费，大地丰公司不为柯康新缴纳社保费，致使柯康新自行缴交，应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柯康新的损失。二、《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协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大地丰公司不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柯康新解除劳动合同而额外支付柯康新一个月工资而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并没有涉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内容，违反了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正确。签订《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的具体经过是：柯康新一直在大地丰公司处正常工作到2018年3月16日，后大地丰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宣布因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让职工先回家休息，5天内接到通知的职工就继续回公司上班，未接到通知的职工就解除劳动合同并发1个月工资的遣散费；柯康新在期限内未接到上班通知，要求大地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大地丰公司只支付1个月的遣散费，柯康新不接受并要求大地丰公司按国家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大地丰公司说补偿金的事以后再说，要柯康新在家等待；2018年5月16日，大地丰公司电话告诉柯康新说老板同意支付7-8个月工资的补偿金，并约柯康新到饭店饮酒和领取补偿金，在柯康新到饭店饮醉酒后，大地丰公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要柯康新签名并催促柯康新先签名再慢慢看协议内容，柯康新签完名后，大地丰公司支付给柯康新18**元钱，柯康新当时问为什么是1800元，大地丰公司说就这么多了，说完就急忙离开了饭店。柯康新当时的月工资是1800元左右。从上述事实可见，大地丰公司在3月16日的职工大会后，即时解除了其公司与柯康新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1800元，是大地丰公司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柯康新解除劳动合同而额外支付的一个月的工资，该协议对柯康新在大地丰公司工作9年10个月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却不提及，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协议无效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所以，一审判决对大地丰公司请求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三、大地丰公司主张柯康新在劳务期间因重大过错造成4.5吨柴油流失且尚未对此予以赔偿没有依据。本案中，大地丰公司没有提交流失柴油的清单、出事期间柯康新签名承认自己有过错的凭证、重大过错事故的确认或处理文件，在没有任何原始证据的情况下，大地丰公司凭其公司出具的一份《关于柯康新漏丢0#柴油情况》，主张柯康新在两年前造成了漏丢4.5吨柴油的重大责任事故，并提出赔偿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大地丰公司这一毫无事实证据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驳回大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大地丰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大地丰公司与柯康新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判决大地丰公司无须支付柯康新经济补偿金17670元，及因未为柯康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费的损失17455.11元；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柯康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康新于2008年6月进入大地丰公司工作，其一直负责大地丰公司的清理化肥废渣事务，在职期间大地丰公司没有与柯康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柯康新缴纳社会保险费。茂名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茂南分局出具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柯康新在2008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其中单位缴费部分共计17356.66元，双方确认柯康新于2018年3月16日离职。柯康新离职前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12个月工资分别为1992.5元、1846.7元、1576元、2000.9元、1912.7元、2274.7元、1897.4元、1466.1元、2374.9元、2231元、2178.5元、2276.6元，12个月工资共计24028元，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02.33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大地丰公司为甲方，柯康新为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乙方由于已领退养工资，2018年3月16日后甲方不通知乙方回来上班，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交社保；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1800元，双方声明本协议是一次性补偿的，签字付款后，双方没有任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纠纷；本协议生效后双方自动放弃法律追讨的权利。大地丰公司于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已支付1800元补偿款给柯康新。2018年7月16日，大地丰公司出具《关于柯康新漏油丢0#柴油情况》，主要内容：2016年8月31日柯康新在我公司油库为铲车加油，后不关加油阀门直接开车离开，导致公司漏丢0#柴油约4.5吨，直接经济损失20000多元。当时考虑柯康新还在上班，未作追究赔偿处理。2018年，柯康新作为申请人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申请裁决被申请人大地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差额17670元等。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茂南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大地丰公司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差额17670元、未依法为柯康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的损失17455.11元；驳回柯康新的其他仲裁请求。大地丰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大地丰公司与柯康新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大地丰公司请求判决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柯康新自2008年6月进入大地丰公司工作，于2018年3月16日与大地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大地丰公司应当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柯康新在大地丰公司工作年限为9年10个月，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02.33元，大地丰公司依法须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20023.3元(2002.33元/月×10个月)，减去已支付的1800元，大地丰公司仍须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18223.3元(20023.3元-1800元)，柯康新在本案中仅要求大地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17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柯康新有权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丰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须向柯康新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17670元，没有理由与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柯康新在大地丰公司工作期间，大地丰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柯康新从2008年6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自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其中单位缴费部分共计17356.66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第16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用的，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劳动者自行向社保部门补缴社会保险费后，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自行补缴部分的，予以支持，但支持的范围仅限于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规定，大地丰公司应向柯康新赔偿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17356.66元。大地丰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须赔偿柯康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损失17455.11元，对超过17356.66元的部分大地丰公司无须赔偿给柯康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地丰公司未为柯康新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柯康新失业后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0条“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参加失业保险或者擅自停止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者依法向用人单位主张一次性赔偿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柯康新自2018年4月起失业至其2018年11月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前，其依法可领取8个月失业保险金。茂名地区2018年每月失业保险金为1089元，大地丰公司应向柯康新赔偿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共8个月失业保险金为8712元(1089元/月×8个月)。柯康新主张其失业保险为871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除柯康新于2008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中单位缴费部分为17356.66元外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询问中均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柯康新于2008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自由职业者身份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及基本医疗保险费中单位缴费部分为17356.66元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另查明，柯康新向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提起仲裁申请，称《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大地丰公司为免除该公司的法定责任、排除柯康新的权利，以恶意串通、欺诈和乘人之危的手段，诱导柯康新与该公司签订的并请求该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62.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大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柯康新自行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费用给柯康新；二、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17670元给柯康新；三、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给柯康新；四、本案应否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作出判决及应否对柯康新因重大过错给大地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进行处理。一、关于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柯康新自行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费用给柯康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大地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劳动者柯康新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但据本案查明事实，自柯康新于2008年6月入职大地丰公司至其于2018年3月离职期间，大地丰公司均未履行该义务，未为柯康新缴纳社保费用，而是由柯康新以自由职业者身份自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其中柯康新代大地丰公司缴纳的该期间内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费用为17356.66元。现柯康新要求大地丰公司赔偿该部分社保费用，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6条“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补缴其在职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不属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不予处理。劳动者自行向社保部门补缴社会保险费后，要求用人单位赔偿其自行补缴部分的，予以支持，但支持的范围仅限于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规定。因此大地丰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应支付该笔社保费用给柯康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17670元给柯康新的问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柯康新与大地丰公司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大地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柯康新虽主张该协议签订时存在恶意串通、欺诈和乘人之危的情形，但未举证证实其该主张。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本院认定该协议有效。《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约定大地丰公司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1800元给柯康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和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并结合柯康新在大地丰公司工作9年10个月，其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02.33元的事实，大地丰公司应支付柯康新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023.3元（2002.33元/月×10个月），《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约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与根据法律规定计算得出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差距较大，柯康新与大地丰公司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柯康新的利益因该协议书的签订受到较大的损害，基于此，柯康新在签订该协议书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大地丰公司不应按《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而应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基于上述情形认定大地丰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7670元给柯康新合理，大地丰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7670元给柯康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给柯康新的问题茂名市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的茂南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57号仲裁裁决书并未支持柯康新关于大地丰公司应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给其的请求，柯康新对此未起诉，大地丰公司起诉时对此未提起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对大地丰公司应否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给柯康新进行审理并判令大地丰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8712元给柯康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和“不诉不理”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大地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该判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本案应否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作出处理及应否对柯康新因重大过错给大地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进行处理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应否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作出处理的问题。大地丰公司未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提出仲裁请求，其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提出的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在诉讼阶段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与讼争的柯康新要求大地丰公司支付柯康新代其公司缴纳的社保费用、经济补偿金等劳动争议不具有不可分性，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对大地丰公司提起的该诉讼请求不作处理。（二）关于大地丰公司应否对柯康新因重大过错给大地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进行处理的问题。大地丰公司并未就柯康新因重大过错对大地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等问题提起仲裁申请和提起诉讼请求，该请求亦属独立的争议事项，因此，本案对该问题不作处理，大地丰公司可就该问题提起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大地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三、驳回茂名市大地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茂名市大地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