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2民初2558号 原告：江志权，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永定区。 被告：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罗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277651512。 法定代表人：李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琪，福建向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城登高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004907605031。 负责人：陈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积经，福建公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江志权与被告江西卓茵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志权，被告江西卓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琪，被告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积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志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江西卓茵公司立即向江志权支付工程款10,738,216元；2、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在欠付江西卓茵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含签证-03#拆除民房部分尚未计入审核造价部分）对江志权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31日，江西卓茵公司与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龙岩市曹溪镇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以下简称“石锣鼓公园项目”）发包给江西卓茵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江西卓茵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内部转包给江志权，并于2011年9月10日与江志权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江志权承包施工、包工包料、江西卓茵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等，即江志权是石锣鼓公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现石锣鼓公园项目已于2015年4月15日经龙岩市园林管理局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并于2015年6月9日交付园林水电工程使用书使用且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石锣鼓公园项目报龙岩市财政局进行工程结算审核后，龙岩市财政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核定该项目含税造价为45,988,216元，同时该《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特别说明“签证-03#拆除民房部分属于征地费用，属于前期费用，未计入审核造价”。截止2020年3月10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已累计支付工程款3,525万元（均转入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已审核工程造价中剩余工程款10,738,216元尚未支付。江志权系石锣鼓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的规定，江志权有权主张石锣鼓公园项目的工程款，为此2020年3月10日，江志权与江西卓茵公司及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石锣鼓公园项目施工单位最终享有的权益归出资人江志权（实际施工人）所有、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由江西卓茵公司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出具《工程款支付通知函》，通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实际施工人江志权的指定账户以及其他约定。江志权将《工程款支付通知函》交给龙岩市园林管理局，龙岩市园林管理局未按《工程款支付通知函》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江志权。故江志权诉至法院。 江西卓茵公司辩称，1、龙岩市辖区内江西卓茵公司承揽的工程均由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负责，龙岩分公司所有的出资均由江志权个人负责，龙岩分公司除上缴给江西卓茵公司一定比例的承包费外，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的经营风险由江志权个人承担，收益也归江志权个人所有。江西卓茵公司与江志权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江志权是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讼争工程所有的出资、组织施工等均由江志权完成，江志权是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收益也归江志权个人所有。2、江西卓茵公司与江志权、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确认石锣鼓公园项目施工单位最终享有的权益归出资人江志权（实际施工人）所有、剩余未支付工程款由卓茵景观公司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出具支付通知函，通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未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至江志权的指定账户以及其他约定。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江西卓茵公司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出具的《工程款支付通知函》中已明确：只要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应支付给江西卓茵公司的款转入指定账户，即视为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已向江西卓茵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所述，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应将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江志权。 龙岩市园林管理局辩称，2011年8月31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与江西卓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发包给江西卓茵公司施工。签约后，江西卓茵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直至施工结束及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依照合同的约定及江西卓茵公司的申请，逐步支付工程进度款3,525万元。2019年12月31日，龙岩市财政局出具龙财投审结（2019）111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审定造价为45,988,216元，扣除已支付的进度款3,525万元，龙岩市园林管理局还需支付给江西卓茵公司1073.8216万元。龙岩市园林管理局收到财审结论书后，多次要求江西公司出具等额的正式发票，以便办理后续财政支付，然而江西卓茵公司至今都无法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提供正式发票，所以才导致未支付尾款。在合同履行及财政请款的过程中，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及财政要求办理的，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驳回江志权要求龙岩市园林管理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1日，江西卓茵公司与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龙岩市曹溪镇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发包给江西卓茵公司，合同价款为2,340万元；工程款全部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承包人支取工程款时应提交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等。江志权系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9月10日，江西卓茵公司（甲方）与江志权（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由甲方中标承接的石锣鼓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管理费由乙方按工程终审总造价2%纯上交甲方。2015年4月15日，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综合评定为合格。2019年12月31日，龙岩市财政局出具龙财投审结（2019）111号《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审定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造价为45,988,216元，扣除已支付的进度款3,525万元，龙岩市园林管理局还需支付给江西卓茵公司1073.8216万元。2020年3月10日，江西卓茵公司（甲方）、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乙方）与江志权（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于2011年8月31日与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龙岩市曹溪镇石锣鼓公园绿化工程（第三标段）由丙方承包施工（所有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现工程已由丙方施工完成、现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甲方在龙岩市辖区内承接的工程均为丙方承揽的工程，以乙方的名义进行施工对接，虽然丙方系乙方的负责人，但乙方自成立之日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丙方自负盈亏，即甲方除按实际承揽工程项目造价收取管理费外，不享有工程项下的任何权益，也不承担乙方的任何债务；截止2020年3月10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已累计支付工程款3,525万元（均转入江西卓茵公司龙岩分公司），已审核工程造价中剩余工程款10,738,216元尚未支付，最终享有的权益由丙方（实际施工人所有）。为减少支付环节，各方同意由甲方向乙方出具代支付通知函给建设单位龙岩市园林管理局，通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将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10,738,216元及《财政性投融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特别说明“签证-03#拆除民房部分属于征地费用，属于前期费用，未计入审核造价”的款项直接支付至丙方的指定的江志权账户。由甲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开具相应的发票，开发票所涉及的税款及所涉及的成本发票由丙方承担。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拒不按甲方出具的代支付通知向丙方支付工程款，则丙方有权依据甲方与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签订的合同，直接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主张权利等。三方协议签订后，江西卓茵公司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发送个人收款授权委托书、工程款支付通知函，通知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由江志权代为办理涉案工程款项支付事宜，将款项支付到江西卓茵公司指定的江志权个人帐户。江西卓茵公司、江志权向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催要欠付工程款，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以江西卓茵公司未提供同等金额的正式发票为由，拒不支付。故江志权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江志权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园林水电工程交付使用单、工程结算审核结论书、内部承包合同书、协议书、个人委托授权书、工程款支付通知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江西卓茵公司与龙岩市园林管理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业主与有建筑资质的建设单位签订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江西卓茵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江志权施工。江志权没有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或个人，故江西卓茵公司与江志权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书》无效。但江志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了相应工程，且涉案工程已通过工程竣工验收，故其有权参照双方合同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工程价款属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系随附义务。是否开具发票，属于国家税收管理的范畴，如拒不开具正式发票，应由税收行政主管部门处理。龙岩市园林管理局作为业主单位，不能仅仅以江西卓茵公司、江志权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尚欠工程款10,738,216元未支付，显属违约，应限期支付。江志权主张工程款还包括签证-03#拆除民房部分尚未计入审核造价部分，但未向本院提交工程造价审核书特别说明的具体内容，未举证证明该部分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江西卓茵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江志权，由江志权自负盈亏，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有工程款均为业主单位拨付给江西卓茵公司后，再由江西卓茵公司支付给江志权，故江西卓茵公司对工程款负有转付责任，不能直接认定江西卓茵公司有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江志权要求江西卓茵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龙岩市园林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10,738,216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江志权承担偿付责任。 二、驳回江志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29元，减半收取为43,114.5元，由江志权负担5,000元，由龙岩市园林管理局负担38,1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郑  冬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琳婷（代） 附注： 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本院诉讼服务中心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 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 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 账号：1710××××44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办结案件的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