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4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煜深，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亮，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莲塘镇小湴村委乾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71995530664。 法定代表人：李克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煜深因与被上诉人横县南乡水运船队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7日通过云庭系统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叶煜深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亮、被上诉人横县南乡水运船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煜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船上财物灭失损失75991元、船舶价值损失5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700元、补办证件2500元、感谢他人救命红包费32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的侵权地发生在流动的水域，上诉人遭受被上诉人碰撞致渔船和船上财物灭失的严重侵权，上诉人因他人救助才幸免于难。此种严重侵权行为之下，一审要求上诉人对船上财物价值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难以实现。而且海事局作为负责处理通海水域事故的专门机构，其在无法打捞被撞坠落水中的船舶及财物时，第一时间分别对上诉人及另一位受害者朱林妧制作询问笔录，这完全是海事局对船舶和财物价值的固定，它的证明效力与国家机关制作的文书一致，如果没有相反证据，这种国家机关制作的事故调查材料反映出来的价值应该依法予以采纳。上诉人依法调取询问笔录提供给一审法院，应视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同时该证据显示两者的笔录中对船舶及财物价值陈述是一致的，但一审没有具体区分特殊情况特殊举证的审判逻辑，仍然适用一般情况的举证规则，要求上诉人承担不可能举证的责任，从而导致一审判决极度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获得的赔偿与实际损失偏差极大。其次，一审判决背离一般人的日常生活常识，对明显属于事实的损失也不予支持。本次侵权行为发生后，上诉人先是在横县峦城镇卫生院治疗，无明显好转后才转到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从镇上卫生院转到县城医院需要支出交通费，在横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日常出去购买生活用品也需支出交通费。护理上诉人35天，护理人员在医院休息需要加床，加床费用每天支出50-100元。另外，由于证件（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等）都沉入河中灭失，上诉人重新补办证件也需要支出费用，但一审以“没有证据证明”为由简单粗暴地把上诉人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办理证件费等合理诉求驳回了。最后，上诉人在被船舶撞落水中后因他人救助幸免于难，上诉人脱险后给救助人3200元感谢救命钱完全合情合理，是中国民间的善良风俗行为，并得到法律上的认可而演变成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原则。而一审以一句“没有证据证明”为由否决了，一审没有一般人的同理心和常人认知，作出了与民法提倡的公序良俗原则相悖的判决。综上，上诉人认为，司法的功能在于定纷止争，定纷止争的前提必须让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而本案的判决结果既违背了一般人的常识，也违反了法律对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在遭受无妄之灾的同时，还要遭到不应承担的举证之责，判决极度不公，损失和得到的赔偿严重不对称，给社会带来“谁被撞沉谁就自认倒霉”的负面影响，间接鼓励他人撞船就要把它撞沉的危险心态。因此，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合理诉请。 被上诉人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是正确的；第二、第三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亦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的，因上诉人并未能提交充分客观证据证明船舶价值及船上物品，而海事局的调查询问笔录属于当事人陈述，且系孤证，无旁证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煜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赔偿原告船上财物损失：船上灭失财物损失75991元，船舶价值52000元，共计12799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9.8元、误工费13582.8元、护理费5362.50元、住宿费3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费7400元、补办证件费2500元、感谢他人救命红包3200元，共计37095.10元。以上第1、2项合计165086.10元；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叶煜深与朱林妧以夫妻名义于1995年起共同生活至今，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人平时以捕鱼虾为业。2019年3月8日，原告与朱林妧将捕鱼船锚泊在郁江横县陆村水域过夜。3月9日凌晨3时40分许，案外人李方育驾驶被告所属的“南运789”号船由桂平港往崇左港航行中，由于驾驶员李方育未能保持正规有效瞭望，航路选择不当，船舶偏航，导致“南运789”号船舶头中部碰撞到原告的捕鱼船，致使捕鱼船沉没灭失，并造成渔船船上物品以及原告、朱林妧随身物品灭失，原告与朱林妧均落入水中，其中原告叶煜深受伤，后二人被他人救起。本案事故经南宁海事局横县海事处调查处理并出具《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南运789”号船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于3月9日在横县峦城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3月11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1、胸骨体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发热查因-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同日，原告到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15日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伤筋病，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挤压伤；2.右前臂皮肤挫擦伤；3.右侧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全休壹月，每月返院复查DR1次；2.出院带药：药疗一方4副外用；3.如有病情变化，请及时门诊复诊”。住院期间的相关医疗费用已由被告支付。5月15日，原告到横县中医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349.80元，该院建议原告再全休一个月（自5月15日至6月15日）。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11月13日作出（2019）桂72民初180号之一民事裁定，扣押了“南运789”号船。原告为此支出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401元。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残鉴定申请，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12月9日该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法鉴字第6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叶煜深本次外伤致4根肋骨骨折骨性愈合，无畸形，鉴定其未达到伤残程度。原告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600元。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起诉的诉讼标的由176273.48元变更为166686.10元。朱林妧撤回起诉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变更。 另查明：“南运789”号船为钢质干货船，船籍港为横县，总长49.90米，型宽10.80米，型深3.45米，总吨592吨，净吨331吨，船舶所有人为被告，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2年6月1日；原告的捕鱼船系向他人购买，但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49.80元，被告予以认可，并有相关票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主要以捕鱼虾为业，其误工时间从2019年3月9日至同年6月15日止，共99天，其请求的误工时间98天系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故误工费应为12932.20元（46166元÷365×98天）。 3.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原告因侵权而致伤，造成多根肋骨骨折，其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是有必要的，原告从3月9日至4月15日共住院38天，但其请求的护理时间37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系朱林妧对其护理但未能举证证明朱林妧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故护理费应为4882.60元（48166元÷365×37天）。 4.住宿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原告请求住宿费3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按其与朱林妧二人计算37天，依据不足，该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补助原告一人，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700元（100元×37天）。 7.补办证件费和感谢他人救命红包。原告请求补办证件费2500元、感谢他人救命红包3200元，其中补办证件费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发生，及感谢他人救命红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8.船舶价值损失。原告称其的捕鱼船于2016年花费52000元从广东购买，因该船已沉没灭失，而原告对该捕鱼船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亦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船的价值，故原告主张船舶价值损失52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为2万元为宜。 9.船上财物灭失损失。原告与朱林妧二人以捕鱼虾为业，平时在船上工作生活，工作用具、生活必需品及随身物品应是有的，原告主张船上财物灭失损失75991元，并在海事部门调查时提供了一份包括随身财物在内的数十种灭失财物清单，但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无法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原告的船上财物灭失（包括随身财物）损失价值为3万元为宜。 10.鉴定费。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致多根肋骨骨折，原告依法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虽然鉴定机构认为其未达到伤残程度，但鉴定系因本案事故引起，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故被告对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600元应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因本案事故导致人身损害的经济损失应为医疗费349.80元、误工费12932.20元、护理费488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合计21864.60元；财产损失为5万元；鉴定费为1600元。对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被告应负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应承担本案损失3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捕鱼船虽然未依法进行登记，但捕鱼船事发前是在岸边停泊，因被告的船舶偏航且驾驶员未能保持正规有效瞭望，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过错在被告，被告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朱林妧撤回对被告的起诉，故本案对其个人的损失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赔偿原告叶煜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864.60元；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赔偿原告叶煜深财产损失5万元；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赔偿原告叶煜深鉴定费1600元；驳回原告叶煜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3元（原告叶煜深已预交3826元，应退还19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为1401元，合计5034元，由原告叶煜深负担2815元，被告横县南乡水运船队负担221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庭审后，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向南宁市海事局调取横县海事处在调查本案船舶碰撞事故过程中曾形成的调解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在调解时愿意赔偿上诉人的船舶和财产价值1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相关申请，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出具了调查令，指定上诉人向南宁海事局调取了与本案有关的询问、调查笔录等材料，现二审中上诉人的申请属于重复申请，且即使存在调解笔录，因调解过程是双方互谅互让、协商解决纠纷的过程，当事人在调解中所表述的赔偿数额不宜作为判定上诉人损失数额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调取南宁海事局调解笔录的申请不予支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捕鱼船系向他人购买，但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均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其船只是用于家庭谋生作业，属非经营亦非打捞的船只，它是一种社会船只，不需要办理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认为从本案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船舶的所有权人，对于船舶的来源不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为，不管船舶用途如何，案涉船舶客观上存在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的事实。事故发生时，除叶煜深及他的妻子朱林妧外再无其他人在船上。事故期间亦无任何人对事故船舶主张过权利。故一审判决的表述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对造成叶煜深的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同时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鉴定费等，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二审着重围绕上诉人叶煜深争议的一审未支持的费用进行审理并确认如下： 1.住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上诉人请求的3700元住宿费为护理人员在医院的加床费而非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发生，因此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交通费。上诉人主张1000元交通费为陪护人员的交通费、上诉人复查以及做医疗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的总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票据证实该费用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上诉人请求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补办证件费和感谢他人救命红包。上诉人请求补办证件费2500元、感谢他人救命红包3200元，其中补办证件费因叶煜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个人为补办证件而支出了相关费用，其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感谢他人救命红包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4.船舶价值损失。上诉人称其捕鱼船于2016年花费52000元从广东购买，虽海事调查询问笔录中有相应记载，但询问笔录属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上诉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对其捕鱼船的价值进行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因上诉人的捕鱼船已沉没灭失，上诉人对该船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亦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船的价值，故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的船舶价值损失为2万元并无不当。 5.船上财物灭失损失。上诉人主张船上财物灭失损失75991元，并在海事部门调查时提供了一份包括随身财物在内的数十种灭失财物清单，但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朱林妧二人以捕鱼虾为业，平时在船上工作生活，工作用具、生活必需品及随身物品应是有的，因此酌定上诉人的船上财物灭失损失价值为3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叶煜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上诉人叶煜深已交纳），由上诉人叶煜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审 判 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小梅 书 记 员 卢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