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20执复2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岳阳市云溪区雄胜商行，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云溪镇槠木桥社区管家组还建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3MA4M4F656C。 投资人：于永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英，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波，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山市西区金银首饰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长洲管理区邦书围工业区大楼**工商注册号4420001006150。 法定代表人：曾广平，厂长。 复议申请人岳阳市云溪区雄胜商行（以下简称雄胜商行）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执异3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人××与被××人××西区金银首饰厂（以下简称金银首饰厂）借款纠纷一案［（2019）粤2071执恢616号］中，金银首饰厂主张该案债务已履行完毕应作结案处理，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关于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山分行)与金银首饰厂申请支付令一案，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29日作出（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金银首饰厂应当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工行中山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和利息及支付令申请费200元”。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后，工行中山分行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1）中经执字第3148号。执行中，因四名被执行人包括金银首饰厂、中山市西区企业发展公司、中山市西区工业公司、中山宜东家具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山市中药厂与中山工行就（2001）中经督字第82号、83、84、85号支付令确定的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协议，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17日作出（2001）中经执字第3148、3149、3150、3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山市中药厂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村的一幢楼房抵偿四名被执行人所欠中山工行的债务本金1,200万元。其中，抵偿金银首饰厂债务本金109.7万元。后因金银首饰厂无财产可供执行，原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中一执字第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终结执行。2012年5月1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2）中一法执变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江门市海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为（2001）中经执字第314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所确定的权利归其所有（如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偿过债权，已受偿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后江门市海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执行法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粤2071执恢1117号。执行中，执行法院将金银首饰厂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金银首饰厂及法定代表人曾广平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并未对法定代表人曾广平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8月30日，执行法院裁定（2017）粤2071执恢1117号案终结本次执行。后江门市海润物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该案债权，执行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裁定变更雄胜商行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4月26日，金银首饰厂认为该案已履行完毕，申请全执结案，执行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2071执恢616号。随后，金银首饰厂向执行法院提出上述执行异议。 另查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工行中山分行与中山市西区沙朗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沙朗房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沙朗房地产公司、中山市西区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粤20执异25号执行裁定。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中查明，2003年11月10日，沙朗房地产公司、金银首饰厂等17户债务人作为甲方、工行中山分行作为乙方、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甲方截至2003年8月31日拖欠乙方人民币借款本金3349.3万元及相关利息……。二、债务处置方式，丙方将其位于中山市××××市路侧（兴华商场）底层的81卡商铺[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0）字第2003**，建筑面积合计2792.54平方米，暂未办理房产证（属于预售商品房）]作价1256.64万元，以抵偿上述被执行人即甲方欠乙方相应债务。具体偿债方案（即抵偿金额分配）由乙方另行确定，并由乙方直接书面通知法院。甲、乙方同意上述约定。……七、鉴于前述备案中的债务人确无能力继续还债，乙方同意在法院裁定丙方以本协议第二条中所述抵债物业抵偿乙方相应金额的债权并将抵债物业产权办至乙方名下后，终结前述支付令和判决书的执行。……”2003年11月10日，工行中山分行向中山市人民法院提交《关于提供物业办理以物抵债确认函》，申请法院予以认可并裁定，中山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17日作出（2003）中石民督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属于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所有的代被执行人中山市晶华灯饰构件厂、中山市东之杰家具有限公司、中山市博爱医用电子厂、中山市西区交通器材供应站、中山市西华鞋厂、中山市西区运输公司、中山市晨兴塑料机械厂、中山市西区沙朗经济发展总公司抵偿还债的位于中山市××××市路侧（兴华商场）底层的81卡商铺产权[土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0）字第2003**建筑面积合计2792.54平方米，暂未办理房产证（属于预售商品房）]的土地使用分摊面积（分摊系数为0.222768836）的房地产权，按中山市中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中盈评字（2003）D06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的评估价值1256.64万元，变卖给工行中山分行。沙朗房地产公司、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显示2004年1月7日，坐落于中山市××××号兴华商住楼首层商场的所有权人为工行中山分行[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2004）第200013号、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 执行法院再查明，工行中山分行于2008年4月25日出具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的《关于我行与中山市西区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协商处置中山市西区系列企业不良贷款的若干说明》载明：“我行剥离至贵××贷款××部××债务人××西区办事处辖下系列企业。剥离之前西区办事处委托中山市西区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我行协商处置该批企业的不良贷款，现就处置的有关情况说明如下：一、经各方同意，我行、西区资产公司、上述各债务人（共18户）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了《债权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已随剥离资产移交贵办事处。按照协议约定，在抵债商铺（兴华商场部分商铺）过户到我行名下后，我行应对所列贷款企业的支付令或判决书、调解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终结执行。二、依《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约定，抵债商铺在2003年底移交并过户至我行……三、我行认为《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是有效的合同……依照协议的约定，沙朗经济发展总公司440万元、98万元二宗案件应该终结执行，未在剥离前终结的原因是2,498万元案件的财产尚未执行完，而没有其他不宜终结执行的因素。”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双方的当事人可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涉案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应认定为工行中山分行与沙朗房地产等17家债务人及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就协议中所涉的债权债务达成和解协议，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工行中山分行称协议仅是以抵偿物业清偿了相应债务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现《关于我行与中山市西区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协商处置中山市西区系列企业不良贷款的若干说明》也显示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已按《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履行完毕了，工行中山分行应按协议约定终结对所涉债务的执行。后工行中山分行不服提起复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粤执复119号执行裁定，驳回工行中山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20执异25号执行裁定。针对《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是否构成执行和解协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系在执行过程中签订，是通过合意解决生效裁判执行问题的方式，其内容是对原生效法律文书债权实现与债务履行作出的新安排，协议明确表明，如按约履行，则工行中山分行终结对相关案件的执行。因此，《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第一款相符合，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的第二条已经履行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67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当事人订立和解协议后，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守约履约，工行中山分行所提“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仅对履行义务的主体、标的物、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不能认定双方变更了债务数额”的理由，其实质为对抵债财产所对应的债权金额之外的债权不予放弃，仍申请执行。该点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又查明，2003年11月10日，沙朗房地产公司、金银首饰厂等17户债务人与工行中山分行、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第一条第1.18载明：“中山市西区金银首饰厂拖欠乙方（工行中山分行）人民币借款本金190.3万元及利息1,738,943.29元；”2.3载明“乙方（工行中山分行）已就上述18-21项债权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法院已于2001年10月29日发出支付令[见（2001）中经督字第82、83、84、85号支付令]，乙方（工行中山分行）在支付令生效后已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中山市中药厂以其拥有的房地产抵偿了部分本金债务。”第七条载明：鉴于前述备案中的债务人确无能力继续还债，乙方（工行中山分行）同意在法院裁定丙方以本协议第二条中所述抵债房地产物业抵偿乙方（工行中山分行）相应金额的债权并将抵债物业产权办至乙方（工行中山分行）名下后，终结前述支付令和判决书的执行。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是否应作执行结案处理。上述查明，执行依据（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在执行过程中，原申请执行人工行中山分行对金银首饰厂的部分债权已得到清偿。后2003年11月10日中山工行与金银首饰厂等17家债务人及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达成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包括（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经由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为执行和解协议，且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已按《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履行完毕。涉案执行依据（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的债务包括在《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内，故本案的债务因《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履行完毕而应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金银首饰厂主张（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作执行结案处理，执行法院予以支持。 另外，关于金银首饰厂主张撤销对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关于落实在一定期限内适当限制特定严重失信人乘坐火车、民用航空器有关工作的通知》规定，“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对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有异议的，参照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异议处理方式执行。”根据上述规定，金银首饰厂撤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请求，应另行向执行法院提出纠正申请，由执行法院执行实施部门依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审查并作出处理决定，如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再通过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程序处理，而不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处理。故，金银首饰厂主张撤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本案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裁定：一、金银首饰厂主张（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作执行结案处理的异议请求，异议成立。二、驳回金银首饰厂的其他异议请求。 雄胜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2071执异305号执行裁定，恢复对（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的执行。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9）粤2071执恢616号执行案中债权虽然被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但实际上并未受偿，且原申请执行人工行中山分行从未明示放弃剩余债权，因此雄胜商行申请恢复本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予立案恢复执行。2004年7月15日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中一执字第992号民事裁定中，明确工行中山分行受偿本金为109.7万元，未提及在2003年11月10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有所受偿。且该协议并没有依据法律规定记入执行笔录，整个执行档案中找不到有关具体抵偿情况的记载。可见，中山市人民法院在（2004）中一执字第992号案件中并无针对该《偿债协议》作出任何执行行为,该《偿债协议》与案件执行无关。另外，根据（2017）粤2071执恢1117号案的立案审批表确认，涉案债权文书（2001）中经督字第82号原执行结案方式为终本，并非终结执行，时隔不到两年，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针对同笔债权的恢复执行却做出“执行结案”的处理，明显违反了同案不同判的审判原则。若工行中山分行有其他受偿，被执行人不可能不对（2004）中一执字第992号民事裁定中受偿债权提出异议，至今被执行人也无法证明工行中山分行有其他受偿，本案已履行完毕。以上足以证明本案债权在《偿债协议》中未得到任何受偿，剩余债权本金190.3万元及利息并未执行到位。因此雄胜商行有权申请恢复本案执行，法院应予以立案并恢复执行。二、广东高院（2018）粤执复119号执行裁定对本案继续执行并不构成任何法律障碍，被执行人对上述执行复议裁定的内容理解有误，不能据此作出本案债权已清偿完毕的认定。该裁定查明并确认的事实中可知,《偿债协议》系框架协议，协议中虽有列举含本案被执行人在内的17个债务人的债务情况，但根据工行中山分行向法院出具的《关于提供物业办理以物抵贷确认函》确认，该协议中81卡商铺最终仅抵偿了“中山市晶华灯饰构件厂、中山市东之杰家具有限公司、中山市博爱医用电子厂、中山市西区交通器材供应站、中山市西华鞋厂、中山市西区运输公司、中山市晨兴塑料机械厂、中山市西区沙朗经济发展总公司”这8个债务人的债务，本案债权并不在协议抵偿之列。因此，即便广东高院的裁定认定《偿债协议》应视为执行和解协议，其充其量也只是针对以上8个债务人所涉案件债权的执行和解协议，不是本案债权的执行和解协议。另，（2004）中一执字第992号民事裁定的结案方式“终结执行”仅为本案执行的结案方式，并不等同于本案债权已消灭。因此执行法院根据被执行人提交广东高院（2018）粤执复119号执行裁定，拟对本案作出全案执行完毕的处理是错误的，应依法继续恢复执行。三、工行中山分行在达成《偿债协议》时未放弃剩余9个债务人（包括本案被执行人）的债权，即便《偿债协议》履行完毕，雄胜商行仍有权对本案债权申请恢复执行。《偿债协议》约定，甲方（17个债务人）截至2003年8月31日，共结欠工行中山分行人民币及港币合计11376.6万元，丙方（中山市西区集体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其拥有的81卡商铺评估作价1256.64万元，用于抵偿相应金额的债务。后工行中山分行也发函法院确认该1256.64万元抵偿了其中8个债务人的债务。但是，《偿债协议》对超过1256.64万元部分的剩余9个债务人的债权如何处置未予涉及，被执行人不能提供工行中山分行放弃剩余9个债务人债权的证据。如无证据证明执行和解中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存在不依法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即不应任意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偿债协议》约定81卡商铺对应抵债的8户债权，即使尚未履行完毕，只要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不依约履行的情况，亦无其他法定事由，即不应就该部分债权申请恢复执行。但对《偿债协议》未用81卡商铺抵债剩余9个债务人的债权，人民法院仍有权继续强制执行，故雄胜商行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本案债权。 本院查明，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对（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作执行结案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执行依据为（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在执行过程中，工行中山分行与金银首饰厂等17家债务人及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于2003年11月10日签订了《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包括（2001）中经督字第82号支付令]，其中第七条载明“鉴于前述备案中债务人确无能力继续还债，乙方（工行中山分行）同意在法院裁定丙方（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以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抵债房地产物业抵偿乙方相应金额的债权并将抵债物业产权办至乙方名下后，终结前述支付令和判决书的执行……”，该清偿协议经本院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为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明确表明，如按约履行，则工行中山分行终结对相关案件的执行，事实上西区集体资产经营公司已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的规定，本案应裁定终结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执行法院据此裁定金银首饰厂请求（2019）粤2071执恢616号案作结案处理的主张成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雄胜商行的复议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岳阳市云溪区雄胜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执异30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仁彬 审判员  李油欢 审判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