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2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丽琴，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代理人王朝隆，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柳艳，广西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 法定代表人林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丹妮，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楚安，广西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朱槿路16号菲律宾园·金菲豪园2号楼B101号。 法定代表人全德智，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煜，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永辉，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丽琴与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南宁市恒富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小贷公司）房屋抵押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26日，案外人黄洋作为受托人，向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局）提交了《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授权委托书》、杨丽琴的身份证、Ｂ-032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抵押（借款）合同》，上述材料均签有“杨丽琴”的名字。原市国土局于当日受理，经审核后于2018年4月28日核发了桂（2018）南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7395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为：“证明权利或者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为恒富小贷公司，义务人为杨丽琴，坐落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8号南湖聚宝苑Ｂ区，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为180万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止。”2018年11月27日，杨丽琴以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为被告向青秀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恒富小贷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与杨丽琴的《借款合同》，并要求杨丽琴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和律师费。诉讼过程中，杨丽琴申请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书》、《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和杨丽琴身份证复印件7份材料上“杨丽琴”的签字及指纹是否为其本人所写所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青秀区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7份文书收所有“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杨丽琴所写；无法判断检材1-3、1-4、1-6、2-4、3-1指印是否为杨丽琴所留；其余指印不是杨丽琴所留。杨丽琴在诉讼过程中还向青秀区法院申请调取关于银行账号为62×××38，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青秀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青秀支行）的银行账号开户资料、开户影像视频等材料，据浦发银行青秀支行提供的资料，上述银行账号的开户身份证显示是杨丽琴的身份证，但杨丽琴否认开户人是自己。2019年10月10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借款的付款人韦子力在法院涉及众多诉讼纠纷，杨丽琴主张本案存在暴力索取债务的情形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据此，裁定：一、驳回杨丽琴（反诉被告）的起诉；二、驳回恒富小贷公司（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另查明，杨丽琴在庭审中称曾于2018年4月18日将Ｂ-032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交给其儿媳，儿媳于2018年5月1日将假的产权证交还给杨丽琴。再查明，根据2019年1月27日南发〔2019〕5号《中共南宁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组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规划管理局的城乡规划管理职责，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相关职责，市水利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委员会的草原（地）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林业和园林局的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等职责整合，组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市国土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南宁市自然资源局。本案中，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机关为市国土局，机构改革后，市国土局的职责变更为由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行使，不再保留市国土局。故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诉行政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和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办公场所和门户网站公开申请登记所需材料目录和示范文本等信息。”经过司法鉴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中的“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杨丽琴所写，由于案外人提供了虚假的材料，致使原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抵押登记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亦可适用善意取得。本案中，杨丽琴自认其在2018年4月18日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其儿媳妇，2018年4月28日该房屋被设定了抵押登记，且第三人已依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180万元转入了杨丽琴名下的银行账户，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完成了抵押权对价的义务，故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判决确认被诉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8号南湖聚宝苑Ｂ区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杨丽琴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第三人已依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180万元转入了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完成了抵押权对价的义务，故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一，因原判决没有审理案涉《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对合同的签订地点、实际出借人、实际付款人及款项的支取等涉及第三人是否善意的事实均没有查明。在青秀区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的审理中，据南宁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对涉案人员卢标的询问笔录证明，合同签订地点是在南宁市内。实际出借人为广西马莎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是由陈**晓、王丹萍和一个叫“杨丽琴”的人与广西马莎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个女性客服“小覃”所签订。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借款是由韦子力分笔转入户名为杨丽琴账号为62×××38的账户。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账户为假冒杨丽琴的人在浦发银行青秀支行所开立，借款到账后，主要由王丹萍等人全部取走。所以，《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地不是在第三人的办公场所，实际出借人是广西马莎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第三人。借款的实际付款人又是韦子力，而韦子力在法院涉及众多诉讼纠纷，取走借款的人主要是名为王丹萍的人。本案第三人不是出借人，根本就不存在“完成了抵押权的对价义务”的事实。第二，本案抵押登记的办理，系由所谓的第三人的委托人黄洋（原审也没有查明其真实身份，其并不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持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书以及“杨丽琴”的授权委托书与冒用“杨丽琴”的人到南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现场办理，三方核对身份证、房屋产权证，在询问笔录和申请表上签名捺印。经鉴定，上述文件“杨丽琴”的签名捺印均不是杨丽琴本人的签名捺印。也就是说，到场的“杨丽琴”另有她人。黄洋持有双方委托书，说明其对“杨丽琴”比较熟悉，也说明其对“杨丽琴”不放心，就是明知“杨丽琴”为假。一个可能涉嫌经济犯罪的嫌疑人怎么可能“善意取得”。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青秀区法院（2018）桂0103民初1459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己裁定驳回本案第三人请求确认对抵押房屋享有担保物权的起诉，可是原判决又以“善意取得”为由确认了第三人的担保物权。此举实属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的从合同”、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的规定，从属性是担保的基本属性，主债权不存在的，担保物权自然也就不存在。本案担保物权所担保的是杨丽琴对第三人的180万元借款（主债权），如果该借款经审理不存在，那么为之而设立的担保物权自然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7日向青秀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第三人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借款合同，杨丽琴向第三人支付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和律师费，确认第三人有担保物权。青秀区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涉及经济犯罪，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据此裁定驳回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起诉。既然该生效裁定已经驳回第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和确认第三人享有担保物权的起诉，也就是确认了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不享有担保物权。那么，作为第三人享有担保物权的登记就应当撤销。第三，原判决在适用法律时，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理解有误，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是指取得房屋而不是房屋担保物权。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2.撤销原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28日对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48号南湖聚宝苑Ｂ区的抵押登记；3.判决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赔偿杨丽琴损失人民币60000元（聘请律师的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法办理涉案抵押登记，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和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申请不动产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填写登记申请书，并提交身份证明以及相关申请材料”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申请不动产登记。代理申请不动产登记的，代理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被代理人签字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自然人处分不动产，委托代理人申请登记的，应当与代理人共同到不动产登记机构现场签订授权委托书，但授权委托书经公证的除外”。被上诉人依上述规定遵照受理登记申请、权属审核和核准登记颁发房屋权属证书的法定程序，审核了申请人提交的抵押权登记申请材料，该申请材料符合受理、登记条件，并无不予登记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认定被上诉人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上诉人要求撤销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抵押登记已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之义务，即使材料存在虚假情形，责任也不在被上诉人，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申请办理抵押权登记材料上的“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本人所写，且第三人提供了虚假的材料，致使被上诉人作出的涉诉抵押登记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据此作出了确认被上诉人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的行政判决。需要注意的是，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抵押登记申请人应当对其所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承担因提交虚假材料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涉案抵押登记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法核对了申请材料。其中，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慎审查之义务，不存在违法情形。经鉴定，证实相关材料存在虚假情形，但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基本事实及核实相关证据后认为：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据此作出了确认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的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的判决值得商榷，但一审法院不撤销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与此同时，青秀区法院已作出的生效裁定认为：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故据此驳回了杨丽琴以及本案第三人的起诉。也就是说，青秀区法院并未驳回第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和确认第三人享有担保物权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在行政上诉状中指出“既然青秀区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已经驳回第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和确认第三人享有担保物权的诉讼请求，也就是确认了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不享有担保物权，那么作为第三人享有担保物权的登记，就应当撤销”完全于法无据。除此之外，律师费非杨丽琴起诉被上诉人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本案的抵押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丽琴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询问笔录》，证明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出借人、合同签订地、签订人等事实。证据2.杨丽琴名下的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明涉案款项不是杨丽琴本人所借所用。经质证，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表示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由法院认定。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由法院认定，不认可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借款不是上诉人所使用。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第三人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证据2.代付款确认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并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后，第三人将出借款项180万元已转入杨丽琴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账是转给梁珈原，且没有转180万元，而是135万元，第三人将该份证据中业务编号尾号为2020-2029的凭证提供了两次以凑够18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作伪证，提供虚假证据。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具体数额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由法院认定。 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未对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2018年4月26日，案外人黄洋作为受托人，向原市国土局提交了《南宁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授权委托书》、原告的身份证、B-032号房屋的产权证原件、《抵押（借款）合同》，上述材料均签有“杨丽琴”的名字。”有异议，认为该段内容表述没有反映出当时申请人“杨丽琴”与受托人是共同到场提交材料。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4予以证实，因为询问笔录是当场所签，杨丽琴的身份证复印件也是由申请人当场在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的。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摘录青秀区法院裁定书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第二项是驳回反诉起诉，不是一审判决表述的驳回反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虽然上诉人主张银行转账凭证中业务编号尾号为2020-2029的凭证各有两份，但该付款回单的流水号并不相同，说明并不是同一份凭证，且每一份付款回单均加盖了银行印章，结合上诉人提交杨丽琴名下的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及在案其他证据来看，能够相互印证第三人转入杨丽琴名下银行账户的借款数额为180万元；对第三人提交的代付款确认书、情况说明，因案外人韦子力未出庭作证，仅出具书面说明的复印件，且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认为一审未对抵押借款合同进行审理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对抵押借款合同进行了审理，对此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没有反映出当时申请人“杨丽琴”与受托人是共同到场提交材料的异议，因在案确有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该事实涉及到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予以采纳，并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更正。针对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摘录青秀区法院裁定书内容有异议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此摘录确实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及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抵押登记申请人与登记申请受托人共同到行政机关提交了形式上齐全的申请材料，但根据司法鉴定结果显示，申请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不动产登记申请表（抵押类）》等材料中“杨丽琴”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杨丽琴本人所写，由于案外人提供了虚假材料，原市国土局作出的抵押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之规定，抵押权亦可适用善意取得，且当第三人已经善意取得抵押权时，即使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仍不可撤销登记行为，应判决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本案中，上诉人自认其在2018年4月18日将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给其儿媳妇，2018年4月28日该房屋被设定了抵押登记，虽然是案外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房屋抵押登记，但第三人恒富小贷公司在与案外人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时，进行了相应的审查，亦核实了签订合同所需的身份证原件及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原件，且不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认定其为善意第三人。此外，第三人已将180万元转入上诉人杨丽琴名下的银行账户，通过支付合理的价格完成了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对价义务，且涉案房屋抵押权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于2018年4月28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因此，第三人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被诉房屋抵押登记行为应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 关于被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杨丽琴6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杨丽琴已明确其主张的60000元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与该案相关的律师费用，但聘请律师的费用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亦不是上诉人起诉所必需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2行初13号行政判决第一项； 驳回上诉人杨丽琴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人杨丽琴已预交），由上诉人杨丽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杨 斌 审 判 员  张红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洪文慧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第四款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