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近时，男，1968年9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腾，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覃加坚，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惠玲，女，汉族，1971年9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吕近时因与被上诉人潘建腾、原审被告何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近时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224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潘建腾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建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25日，合同没有约定潘建腾有权提前收回本金，潘建腾于2018年7月2日提起诉讼，违反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罚息与违约金远远超过年息24%，明显错误。三、何惠玲借款时向潘建腾指定的收款人黄某青支付手续费3175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或利息。被上诉人潘建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原审被告何惠玲述称：同意吕近时的上诉意见。潘建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吕近时、何惠玲向潘建腾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38400元和违约金（利息从2018年2月12日起算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现暂计至7月11日，暂计38400元，违约金从2018年8月12日起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标准计算）；2.何惠玲承担本案合理的支出费用（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40000元；3.潘建腾有权对何惠玲、吕近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中优先受偿；4.一审诉讼费由何惠玲、吕近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潘建腾与何惠玲、吕近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何惠玲、吕近时因个体经营资金周转需求，向潘建腾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每月利息为本金的1.6%，在每月的26号前收取利息，如何惠玲、吕近时不能在每月的26号前准时支付利息，潘建腾有权收回所有本金，如到期不能还款，按每天1.6%支付违约金给潘建腾，何惠玲、吕近时并以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本合同项下债权所需的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何惠玲、吕近时负责，本协议签订地为佛山市顺德区。同日，潘建腾与何惠玲、吕近时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何惠玲、吕近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潘建腾借款1200000元，由何惠玲、吕近时用自有房地产向潘建腾提供抵押担保；本协议签字生效并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领取《房地产他项权证》后，潘建腾将借款支付给何惠玲、吕近时，何惠玲、吕近时在收到借款时向潘建腾出具借款借据；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6%，何惠玲、吕近时应按月向潘建腾支付利息，如何惠玲、吕近时没有按期向潘建腾支付利息的，潘建腾有权要求何惠玲、吕近时提前偿还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不受本合同约定的借款还款期限的限制；何惠玲、吕近时自愿以自有的房产为按时向潘建腾履行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房产的产权人为何惠玲、吕近时，房屋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号。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为被告吕近时、何惠玲共同共有，均记载了设定他项权的权利人为潘建腾，该证现由潘建腾持有。上述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为潘建腾，义务人为被告何惠玲、吕近时，不动产坐落佛山市顺德区写字楼之一，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主合同为《抵押借款合同》。同日，潘建腾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何惠玲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00元，何惠玲、吕近时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潘建腾借款1200000元。潘建腾遂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23日，潘建腾与广东昊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昊亮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潘建腾因与何惠玲、吕近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昊亮律所提供法律服务，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一审诉讼、二审诉讼、申请执行，潘建腾向昊亮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0元。2018年7月3日，昊亮律所向潘建腾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5000元；2019年2月15日，昊亮律所向潘建腾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双方没有约定适用法律，故应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该案适用的准据法，由于案涉借款合同关系发生在内地，故内地法律与该案合同关系具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内地法律解决该案纠纷。何惠玲、吕近时向潘建腾借款1200000元事实清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何惠玲、吕近时没有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潘建腾请求何惠玲、吕近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利息、违约金金额应以一审法院确认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一项，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25日止，月利率1.6%，潘建腾主张截至2018年7月11日欠息38400元，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至2018年8月11日止，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是潘建腾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何惠玲、吕近时也没有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为57600元（38400元+1200000元×1.6%×1个月）；关于违约金一项，合同约定如到期不能还款，按每天1.6%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性质为逾期利息，潘建腾请求从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违约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潘建腾主张按年利率36%计算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协议》约定合同项下债权的律师费由被告负责，潘建腾请求何惠玲支付律师费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金额一项，潘建腾请求律师费40000元，在诉讼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4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在诉讼中提供的发票金额也仅为20000元，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该案中仅支持律师费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潘建腾与何惠玲、吕近时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何惠玲、吕近时以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写字楼之一房产为何惠玲、吕近时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潘建腾请求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惠玲、吕近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潘建腾返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支付利息57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从2018年8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何惠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潘建腾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潘建腾对何惠玲、吕近时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有权以被告何惠玲、吕近时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潘建腾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50元，合共22055.60元，由何惠玲、吕近时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吕近时向本院提交了业务凭证、何惠玲签名确认的利息收取账号信息，拟证明潘建腾收取借款手续费31750元。经质证，潘建腾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即便真实，仅能证明黄某青代潘建腾收取利息及何惠玲曾向黄某青转账31750元，既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亦不能证明黄彩青系代潘建腾收取，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吕近时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吕近时和被上诉人潘建腾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潘建腾是否额外收取借款手续费；2.潘建腾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起诉是否违反合同约定；3.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吕近时自述经黄某青介绍向潘建腾借款，黄某青向其收取手续费31750元。吕近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即便该款项系借款手续费，吕近时亦未举证证明黄某青系代潘建腾收取上述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其对该款项的性质或数额有异议，应向黄某青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款协议》约定“每月利息为本金的1.6%，在每月的26号前收取利息，如果乙方不能在每月的26号前准时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收回所有本金”，吕近时未举证证明其按上述约定支付利息，潘建腾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诉请其偿还本金和欠付利息，符合上述约定。吕近时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一审法院分别按月利率1.6%计算借款利息、按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吕近时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吕近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5.6元，由上诉人吕近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小青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