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顺娟，女，199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耿天法、秦庆乖，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顺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赵爱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顺娟及其委托辩护人耿天法、秦庆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邹顺娟在昆明市盘龙区被害人杨某英家中，虚构被害人参与非法集资需配合调查，诈骗得被害人杨某英10张邮政储蓄存单及4张中国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538473.66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邹顺娟在昆明市二期9栋2单元1402号被害人胡某英家中，虚构被害人胡某英参与非法集资需配合调查为由，诈骗得被害人胡某英银行储蓄卡10张，共计人民币592953.69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邹顺娟再次来到昆明市盘龙区被害人杨某英家中，以同样方式诈骗得被害人杨某英持有的林某2张邮政储蓄存单及4张中国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256615.39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邹顺娟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及交易明细单、聊天记录截图、物证指认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邹顺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顺娟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人当庭建议根据被告人邹顺娟的犯罪事实和归案后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庭审中，被告人邹顺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被警察抓获时才知道被骗了，其不应构成犯罪。被告人邹顺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针对指控数额称：被害老人杨某英的相关凭证中有4张中国银行结算关户单（共计17余万元）上没有邹顺娟的签字，被害老人胡某英的富滇银行凭证中有一笔3万余元、一笔6万余元的无法显示是谁取走钱款，相关数额不应计算在内。同时发表无罪辩护意见称：（1）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全面，本案起因系真正的诈骗分子对被告人邹顺娟进行欺骗、威胁、恐吓，让她听从安排、配合工作，从而导致她被错捕、错诉；公安机关未查明被害人资金的去向，会影响对被告人邹顺娟行为性质的认定。（2）被告人邹顺娟对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缺乏主观认识，以为是帮助公安机关调查并证明相关人员的财务清白，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且涉案财产被犯罪分子全部转走。（3）本案可能存在共同犯罪嫌疑人“邱学强”、“林建邦”等人，被告人邹顺娟供述其曾经上网查过这些人，说明她对这些人的身份不清楚；加之公安机关对这些人的真实情况未调查核实，不能证实被告人邹顺娟和这些人员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邹顺娟在被欺骗、恐吓的情况下成为真正犯罪分子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她本人也是受害者，希望法庭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邹顺娟在昆明市盘龙区被害人杨某英家中，虚构被害人参与非法集资需配合调查，诈骗得被害人杨某英10张邮政储蓄存单及4张中国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538473.66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邹顺娟在昆明市二期9栋2单元1402号被害人胡某英家中，虚构被害人胡某英参与非法集资需配合调查为由，诈骗得被害人胡某英银行储蓄卡10张,共计人民币592607.38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邹顺娟再次来到昆明市盘龙区被害人杨某英家中，以同样方式诈骗得被害人杨某英持有的林某2张邮政储蓄存单及4张中国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256615.39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邹顺娟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6日，杨某英报警称2019年8月11日有一个自称北京检察院副检察长的“邱学强”打电话说其建设银行账户涉嫌洗钱，为证实其清白需调查其银行卡，并会派检察官到家中；当天下午就有一个青年女子到其家中把10张邮政储蓄存单、4张中国银行存单、其本人身份证拿走，并要了账户密码；8月13日这名女子再次来到家中说要调查全部账户，其就把女儿的2张邮政储蓄单、身份证、密码给了该女子，之后再联系女子就联系不上了，而且其和女儿所有账户里的84万元被取走。公安人员经调查后发现邹顺娟有作案嫌疑，于2019年8月21日在昆明市保利大家4-2-1106号Ａ房间抓获嫌疑人邹顺娟。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顺娟的身份情况，负刑事责任能力。3、被害人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1）杨某英住，2019年8月11日有陌生电话联系其自称是北京检察院的副院长“邱学强”，说其建设银行账户涉嫌贪污洗钱需接受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调查，说会派一个叫“周顺坚”的人把其存单拿去调查，查完后再还给其；当天就有一个女子来到其家中拿走其4张中国银行存单、10张邮政储蓄存单、身份证和账户密码，8月13日该女子又来到其家中说要把所有钱都拿出来才行，其因为害怕就把女儿的2张邮政存单、身份证、密码给了她，到了8月16日就联系不上她了。其女儿的存单有24万元，其的存单有60万元。（2）胡某英住香樟俊园二期9-2-1402,2019年8月11日有北京陌生电话联系其自称是北京海淀公安局的，说其涉嫌非法集资需配合调查，8月12日下午有一名女子来到其家中拿走其工商银行卡6张、富滇银行卡3张、交通银行卡1张、身份证和密码（交行卡密码其因为记不清了所以没说），8月19日该女子又打电话来要交行卡的密码，其就打电话问儿子，第二天其儿子感觉不对劲就让其报警，被骗走的钱有450200元。胡某英辨认出被告人邹顺娟就是到其家中说有案件需要处理要交保证金并拿走存折和卡的人。4、搜查、提取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邹顺娟居住的保利大家4-2-1105号进行搜查，扣押作案工具打印机、电脑、手机、银行密码器、暂扣款8782元、银行存款凭证等。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邹顺娟使用的华为牌DRA-AL00手机、VIVO牌X7PLUS手机、VIVO牌V1818A手机进行勘验。6、纸质伪造文书材料，证实：伪造的盖有“北京市国务院金融监管理局委员会”印章，内容为因胡某英、杨某英开立建设银行涉及到非法集资、陶礼明贪污洗钱一案名下账户资金需接受国家金融监管局调查，由银监局开立涉案人资产合法证明书证明清白。接受调查的所谓“文书”的情况，上载被害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清查证明的银行。7、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邹顺娟与“刑侦一队”、“邦哥”等人的聊天情况，多为对自身活动的表述，其中涉及对方让被告人邹顺娟确定“胡老太”银行卡密码。8、物证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邹顺娟对作案工具打印机、印有北京银监局的工作证、笔记本电脑、笔记本、衣服及违法所得的现金进行指认。9、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邹顺娟出现在案发小区及取款情况。10、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表，证实：（1）户名为杨某英、林某、客户签字为邹顺娟的邮政储蓄银行定期销户单和户名为杨某英、林某的中国银行结清关户单支取本金及利息情况；（2）户名为胡某英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明细单及富滇银行通兑销户单支出现金情况。（3）邹顺娟的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转账、现金存款及收到汇款情况。11、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邹顺娟银行卡进行查询，被害人资金被转入邹顺娟农业银行卡后被迅速转向多方不明公司账户，余额所剩无几，因查询公司资金流向工作量大，暂无账目反馈情况；对邹顺娟手机内相关QQ联系人“邱学强”、“林建邦”网络数据信息进行后台研判，暂未提取完毕。12、被告人邹顺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9年7月22日11时其接到一个电话问其是否有一个150开头的号码，其说没有，对方说该号码乱发广告并把其电话转到北京，就有一个自称北京海淀公安局的警察说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涉嫌犯罪，金额高达200万元，有16名被害人，并叫其配合调查，不然就把其拉到北京拘留；之后换了一个人通话，叫其写申请书申请配合海淀公安专案小组调查本次案件，将自己名下犯罪账号调查清楚并帮那些老人洗清自己，对方让其联系“林建邦”；加了ＱＱ之后“林建邦”说要跟局长申请让其有资格调查此次专案（专案检察长是“邱学强”、队长是“林建邦”），说那些老人腿脚不方便，要其去查清他们的犯罪资金，其答应了。“林建邦”让其去农业银行开户和Ｋ令（在豆腐营支行办理），先打了5000元经费给账户里但是被司法冻结了，之后8月3日又打了15000元并让其取出来不然又冻结了，其搬到保利大家住着，听“林建邦”的去买了华硕电脑（2600元）、ＶＩＶＯ手机（998元）、华为手机（799元）、打印机（438元）、两套工作服（2070元）、耳机和充电宝（700元），“林建邦”通过ＱＱ发送一个北京银监局的工作证给其并让其打印出来，命令其每天都要定时汇报其动态，并在8月10日让其住到酒店，视频教其操作公文，准备让其去调查犯罪资金。（2）2019年8月11日其根据“林建邦”给的地址来到杨某英家中，称其是“邱领导”从银监局派来调查此次事件的人并出示了其北京银监局的工作证，然后其打开带来的电脑把一份冻结收管执行命令和团伙指认图片给杨某英看，让她自己联系“邱领导”；杨某英联系了“邱领导”后就把2本中国银行存折、9张储蓄银行存单、身份证给其。其按“林建邦”的要求要把这些账户的钱都转到其农业银行的卡里，“林建邦”教其去到邮政储蓄银行后就自称是杨某英的外孙女，外婆来不了是因为年纪大了、生病了，其按“林建邦”说的让银行工作人员把钱转到了其农业银行里，之后去中国银行继续转杨某英的钱。在银行转款完后“林建邦”联系其叫其开Ｋ令，通过操作就把杨某英的钱转到他们的账户了。8月13日“林建邦”让其去给杨某英2000元作为配合调查的补助，并把公文、存单等也给她，让她联系“邱领导”，“邱领导”让杨某英把她女儿林某的4张中国银行存单、2张邮政银行存单、林某身份证给其，其拿着东西分别到中国银行、邮政银行把林某的钱转到其账户，“林建邦”让其自称是林某的女儿要帮忙转款，之后“林建邦”通过操作把这些钱从其账户转走了。（3）其在“林建邦”的要求下基本按照上述流程于2019年8月12日在香樟俊园9栋2单元14楼1401胡某英家中拿走交行卡、工行卡、富滇银行3本存折、工商银行6本存折、国债单、身份证并把钱转到其账户，之后“林建邦”把钱转走。（4）2019年8月11日至14日转到其账户的钱全部都是两个老人和女儿的钱，“林建邦”给过其经费（5000元一次、15000元一次），而且在8月15日打过7000元到其招行卡里，说是经费4000元，其就问是不是工资是3000元，“林建邦”说每次费用不同；除此之外还给过其杨某英、胡某英一人2000元的配合费，也曾说过每办理一次业务就给其3000元工资，其还没领到钱就被抓了。两个老人和女儿的钱其取出来后都存到其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这两张卡上。上述证据确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顺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当庭所提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符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害人胡某英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明细单及富滇银行通兑销户单显示共支出人民币592607.38元，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邹顺娟诈骗得被害人胡某英银行储蓄卡10张共计人民币592953.69元的指控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辩护人提出关于某些取款凭证上没有被告人邹顺娟签字故对应数额不应当计算在内的辩护意见，经查户名为邹顺娟、尾号为346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8月11日通过自助机收到存款人民币170137元，与被害人杨某英4张中国银行结算关户单上的金额相符；户名为邹顺娟、尾号为47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在案发期间通过转账、现金存款等收到的汇款、存款金额与被害人经济损失相符，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共同故意是指共同犯罪中行为人对共同实施的犯罪所导致的危害社会的结果持有的希望或者放任的心理状态。非法占有是指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时主观上企图通过危害行为达到对财物实际非法控制的目的，客观上对财物有实际非法控制的状态。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邹顺娟基于与他人的意思联络，收取所谓“经费”、准备作案工具、商讨如何获利；其虚构身份和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并取得被害人银行卡、存款凭证及密码，通过编造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从银行取走被害人钱款，对自身使用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主观上明知，在共同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与他人分工合作并具体行骗，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且根据共同犯罪原理需对本案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邹顺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共同故意、不构成犯罪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顺娟系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对自身实施欺骗行为并取得财物系明知且故意，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顺娟是被威胁、欺骗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常理且不具期待可能性，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顺娟归案后虽然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辩解，但仍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邹顺娟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顺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32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8782元发还各被害人，并继续追缴涉案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杜 冰人民陪审员  余汝超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