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3民初1146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一作，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现住漳浦县。 被告（反诉原告）：王孔贵，男，194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黄一作与被告王孔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一作，被告王孔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一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黄一作与王孔贵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伙关系；2.判决王孔贵与黄一作按6比4比例分割价值971451元的合伙财产（债权及货物）及闽Ｄ×××××面包车一辆。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日，黄一作、王孔贵、胡某三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茶叶生意，约定由黄一作出资40万元，王孔贵出资40万元，胡某出资20万元，三方按各自出资额确定股份比例，黄一作占4股、王孔贵占4股、胡某占2股。2016年7月间，胡某退伙，胡某股份比例由王孔贵承受，黄一作与王孔贵的股份比例变更为4比6。后因经营不善，合伙体于2016年7月12日聘请会计师柯某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确认，合伙体尚有应收账款和货物971451元及闽Ｄ×××××面包车一辆。2016年7月28日，黄一作与王孔贵双方签订《协约书》一份，约定将原来由黄一作保管的合伙体账本12本，自即日起交给王孔贵收执保管；应收货款系双方共有的债权资产，双方按股权比例分别拥有…回收资金、货品及时按股权比例分配，任何一方可随时核对账本的变化及余额。《协约书》签订后至今，王孔贵以保管账本和相关票据的便利，收取合伙体应收款项后不按约定及时分配，阻碍黄一作核对账本的变化及余额。 王孔贵辩称，要求驳回黄一作全部诉求。1.黄一作诉称合伙体尚有971451元应收账未分割等缺乏事实根据，违背客观事实；2.黄一作有存在违反《股东合作协议》的规定，性质严重，依法应当承担被撤销股东资格、没收股金40万元的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合伙期间、合伙终止时间的说明：根据2015年5月1日黄一作、胡某和王孔贵共同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伙自2015年5月1日开始，胡某于2016年7月退伙。2016年7月28日，黄一作与王孔贵签订《协议书》，从该协议书内容，表示该协议是对共同经营茶叶遗留事宜进行约定，不能再与客户发生账务往来（协议书第二条），而此后合伙体还进行收账等业务，合伙经营并未终止。直至黄一作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协议、终止双方合伙关系。因此在本案作出判决认定合伙终止前，合伙体仍然存在，而处理合伙体遗留事务而产生的费用和支出也属于合伙支出；（2）关于合伙期间王孔贵工资事实说明：原一审已查明，2016年7月28日合伙人签订《协约书》，对合伙体的共同经营茶叶遗留事宜约定，由于黄一作外出没有在漳浦县居住，并聘用林某代表其配合王孔贵共同就合伙体的债权进行催收，并口头约定林某与王孔贵的月工资均按2000元计算，讨债及清理合伙体的活动持续了14个月，合伙体因此为林某发放28000元的工资，故王孔贵主张需给付28000元的工资明显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此事实原一审王孔贵提供林某的工资表证实合伙体支付林某工资28000元，黄一作对此没有异议。（3）关于合伙期间款封口机一套价值认定：原一审时，法院曾主持召集当事人专门协商作出关于茶叶分装机、封口机一套的“协商价格笔录”，其中对客车价格作价事宜，双方同意小客车作价为30000元并在笔录上签字；而该茶叶分装机、封口机系黄一作瞒着王孔贵私自运回家中占有，故不愿意协商作价，封口机2500元内容是黄一作单方在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在协商小客车作价笔录上所添加。王孔贵在原一审法院事后要求确认该分装机、封口机的价格明确加以说明“分装机、封口机属黄一作盗回家中我不同意定价。”，原一审法院无视以上事实认定茶叶分装机、封口机有经协商作价2500元，明显缺乏事实根据。现王孔贵请求法院重新对封口机价值进行确认。（4）关于合伙期间房屋租金事实说明：2015年5月1日合伙体成立至今，合伙体从成立即向王春渊租用址于漳浦县一座两层400多平方米的自建房作为经营、仓储的场所，并约定年租金为25000元，由合伙体支付给第一年的租金，已计入合伙体支出。另两年的租金累计50000元王孔贵已垫付。此费用和合伙人工资均属于合伙期合理支出，原一审判决未作认定和处分不当。上述事实有合伙体之前支付王春渊租金事实，有证人林某在原一审的证词“收回来的茶叶在千秋楼”、王春渊分别于2016年5月15日收条、2017年5月15日收条以及现在合伙财产存放于租用房屋的相片为证。（5）关于合伙期间清算事宜，以及尚未清算的合伙合理支出、财产以及亏损说明：前面已提到合伙体终止在本案判决之前合伙尚未进行清算，故原一审未能对合伙终止前尚未结算的支出进行审计、清算。对尚未清算的合伙合理支出、财产以及亏损应纳入本案审理判决范围。原一审时王孔贵向法院提供证据一中合伙体未支付清单，涉及金额为149693.86元，其中包括二、四提到的工资和租金共计人民币78000元。原一审时未能分割的合伙体共同财产。具体包括：Ａ、黄一作收取黄健全没有入账的货款共计6000元，该事实有合伙体会计柯某证词为证；同时，黄一作在二审答辩状Ｐ1也确定“黄健全收取货款4800元”也就是黄一作认可其收取黄健全货款，是认为款项为4800元而非6000元；Ｂ、合伙体空调一台，现存放于黄一作处；Ｃ、胡某欠款15000元（其中黄一作收取5000元，尚欠10000元）；对此黄一作一审时也给予认定，在二审答辩状Ｐ1也确定“胡某支付货款5000元以及欠条15150元”。胡某本人也作出相关证词为证；Ｄ、黄一作保管的货款共计20425元，有黄一作收款单为证；Ｅ、许永峰、林凤莲、许桂森三客户3300元及收取46户现金42814元。这有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可以证实，该证据包括黄一作雇工林某记账单、货单等可以作证；Ｆ、2016年7月29日讼争双方签订《协议书》作出附件四单有《合伙经营茶叶结算汇总表》，黄一作提供的账目体现的进货数量和出货数量加库存数量，相差约3700斤；《资产清理备忘录》中提到盘亏损失从未分配利润中扣除71830元系黄一作将原来20罐的罐装产品谎报为20箱，（每箱24罐即24斤），从中多了480斤库存，导致亏损71830元。 王孔贵反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确认黄一作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构成违约，取消股东资格，没收已经退还股金40万元归王孔贵所有。事实与理由：一、黄一作账目未做到日清月结，账目混乱还清；二、反诉被告随意提价、降价；三、黄一作挪用合伙体资金，侵占合伙体财产。根据反诉王孔贵与反诉被告黄一作于2015年5月1日签订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第五条明确约定:“各股东必须做好本职工作，不得私自进货、出货，不得随意提价、降价，不得挪用资金，不得中途私自退股，保证做到日清月结。如任何股东违反本合同任何一款，都视为违约，守约股东有权随时终止并撤销股东资格，没收股金”。反诉人请法院查明如下事实：1、在《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伙人分工为王孔贵为茶叶加工技术顾问、胡某为市场销售、黄一作为股东负责人及财、物、管理员，而原一审判决书未能作合伙人分工进行查明并确认；2、在2016年7月28日《协议书》也提到原由乙方（黄一作）经手保管的客户欠账才交甲方（王孔贵）保管。而上述两个事实对认定反诉被告是否构成违约起到关键作用。反诉被告黄一作违约事实表现在：1.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不得私自进货、出货。而在本诉部分提到：Ａ、黄一作收取黄健全没有入账的货款共计6000元，该事实有合伙体会计柯某证词为证；同时，黄一作在二审答辩状Ｐ1也确定“黄健全收取货款4800元”也就是黄一作认可其收取黄健全货款，是认为款项为4800元而非6000元；Ｂ、胡某欠款15000元没有入账（其中黄一作收取5000元，尚欠10000元）；对此黄一作一审时也给予认定，在二审答辩状Ｐ1也确定“胡某支付货款5000元以及欠条15150元”。胡某本人也作出相关证词为证。黄一作在原一审基本承认出货给黄健全和胡某的事实。首先若声称王孔贵知情，黄一作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根本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孔贵知情或同意；其次，黄一作作为合伙体财、物保管人，若是合伙体出货，为何于2016年7月提供给会计算账时的材料中没有体现该出货情况？这只能证明黄一作是擅自出货，并隐瞒出货情况。2.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不得挪用资金。而在本诉部分提到：Ａ、黄一作保管的货款共计20425元有黄一作收款单为证；在2016年7月提供给会计算账时的材料中，没有上述货款入账记录。Ｂ、许永峰、林凤莲、许桂森三客户3300元及收取46户现金42814元。这有原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可以证实，该证据包括黄一作雇工林某记账单、货单等可以作证。在2016年7月提供给会计算账时的材料中，没有上述交易入账记录。Ｃ、在2017年7月黄一作提供的合伙体现金日记本、茶叶出入库账本，由黄一作作报账。其将原来20罐的罐装产品谎报为20箱（每箱24罐即24斤），从中多了480斤的库存产品（价值71830元），具体详见《资产清理备忘录》记录。Ｄ、反诉被告还存在擅自将合伙体的财产包装机、封口机、空调擅自搬回家中占为己有。3.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不得挪用资金，不得中途私自退股，保证做到日清月结。黄一作向法院提供其之前保管的存折，里面现金出入记录才合伙体经营三年期间才四页还不满，而与在2017年7月黄一作提供的合伙体现金日记本、茶叶出入库账本对比，黄一作作为合伙体负责人，没有做到协议书约定的挪用资金和保证做到日清月结，故黄一作明显存在违约情形。据上，黄一作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5条规定，王孔贵请求判决没收黄一作40万股金依法有据，应给予支持。 黄一作辩称，对于黄健全没有入账的货款共计6000元，其实是4800元；对于胡某的5000元当时和王孔贵商量好了；对于许永峰、林凤莲、许桂森三客户货收回来，但当时没有划掉这三人的名字；对于“原来20罐的罐装产品谎报为20箱”，这是当时在场人都知道，清算时该项记错了，但当场就纠正过来了，在场人包括会计师柯某；空调是由胡某卖掉的；经营期间，所收货款逐笔都存入银行，有凭有据，且都有经王孔贵签名确认的。审计账目可查，月报表都有体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其中黄一作提供了股东合作协议书、协约书、审计清理报告、林某书写人便条、王孔贵提供了合伙体股东分货款清单、合伙体股东分退茶叶清单、收回茶叶货款清单（一）、（二）、合伙体未支付费用（清单）、账簿内未结算客户名单及货款、已结算货款客户（清单）、股东合作协议书、购进茶叶原料情况表、合伙体经营茶叶结算汇总表、资产清理备忘表、银行存折、客户进货“问题”清单、合伙期间账本（销售日报表49单）、销售日报表三份、证人柯某证言、证人林某证言、证人胡某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黄一作与王孔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闽0623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日，黄一作、王孔贵、胡某三人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茶叶生意，约定由黄一作出资40万元，王孔贵出资40万元，胡某出资20万元，三方按各自出资额确定股份比例，黄一作占4股、王孔贵占4股、胡某占2股。2016年7月间，胡某退伙，胡某股份比例由王孔贵承受，黄一作与王孔贵的股份比例变更为4比6。后因经营不善，合伙体于2016年7月12日聘请会计师柯某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确认，合伙体尚有应收账款和货物971451元及闽Ｄ×××××面包车一辆。2016年7月28日，黄一作与王孔贵双方签订《协约书》一份，约定：一、原乙方（黄一作，下同）经手保管的各乡镇客户欠账（应收账款）账本12本，应收账款总金额为971451元已经双方确认无误，自即日起账本交由甲方（王孔贵，下同）收执保管。二、应收账款系双方共有的债权资产，双方按股权比例分别拥有，清账过程中由双方共同参与，做到透明、规范、公正；回收的资金和货品及时按股权比例分配；任何一方可随时核对账本的变化及余额；清账中及清账后任何一方如有与上列客户再发生其他账务往来，均与另一方无关。三、本协约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做为共同遵守的依据；本协约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自《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合伙体处于半歇业状态，没有继续向市场投放产品，开始清收客户货款及回收滞销货物并对货款、货物按股份比例分割。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双方共对二十一批次的货款、货物进行分割，黄一作分得货款24577.2元，王孔贵分得货款36866.4元，其他滞销货物也按股份比例分割，双方在退货清单上签名确认。另有220单清收货款合计146100元由王孔贵保存尚未分割。至此，合伙体尚有未收货款有：客户王秀云货款6590元，客户蔡晓委货款2564元，客户戴海山货款2564元，客户洪宝恋货款2200元，客户许瑞山货款3392元，客户林寿林货款1100元，客户武荣货款1100元，客户林忠义货款864元，客户陈水花货款15554元，客户陈长旗货款4296元，客户胡某货款15150元，合计55374元。合伙体有由王孔贵垫付的费用72573.86元。未处理合伙财产有现放置在王孔贵处的闽Ｄ×××××多用途车一辆，双方同意作价30000元；现放置在黄一作处的茶叶分装、封口机一套，双方同意作价2500元。”并作出如下判决：“黄一作与王孔贵合伙销售成品茶叶，因经营不善，合伙体已自2016年7月28日起没有继续向市场销售产品，且已对客户拖欠货款及滞销产品进行清算、回收基本完成，合伙体已无存在必要，黄一作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伙关系及分割合伙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系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按《股东合作协议书》、《协约书》的约定按股份比例分配处理。合伙体的财产有总额已收未分配货款146100元、未收货款55374元、车辆等实物财产32500元，合计为233974元；合伙债务有由王孔贵垫付的费用72573.86元；合伙体净资产有233974-72573.86＝161400.14元。黄一作应分得161400.14×40%＝64560.06元，王孔贵应分得161400.14×60%＝96840.08元。在实际分配时可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分割。客户王秀云货款6590元、客户蔡晓委货款2564元、客户戴海山货款2564元、客户许瑞山货款3392元、客户林寿林货款1100元、客户武荣货款1100元、客户林忠义货款864元、客户陈长旗货款4296元共未收客户货款22470元由黄一作享有；合伙财产茶叶分装封口机一套归黄一作所有；已收货款39590.06元归黄一作所有。客户洪宝恋货款2200元、客户陈水花货款15554元、客户胡某货款15150元共未收货款32904元由王孔贵享有；合伙财产闽Ｄ×××××多用途汽车一辆归王孔贵所有；已收货款106509.94元归王孔贵所有。王孔贵提出合伙体清账后回收货款及滞销货品大部分已及时按股份比例分配有事实依据，应予采纳；但提出合伙体还支付其本人工资28000元及支付房租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定；提出黄一作违反《股东合作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构成违约，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请求取消黄一作股东资格，没收已经退还股金40万元归王孔贵所有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黄一作与王孔贵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伙关系。二、客户王秀云货款6590元、客户蔡晓委货款2564元、客户戴海山货款2564元、客户许瑞山货款3392元、客户林寿林货款1100元、客户武荣货款1100元、客户林忠义货款864元、客户陈长旗货款4296元共未收货款22470元由黄一作享有，王孔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上述相关客户的账单、凭证移交黄一作收执；客户洪宝恋货款2200元、客户陈水花货款15554元、客户胡某货款15150元共未收货款32904元由王孔贵享有。三、合伙财产茶叶分装封口机一套归黄一作所有；闽Ｄ×××××多用途汽车一辆归王孔贵所有。四、已收货款39590.06元归黄一作所有，王孔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黄一作上述款项；已收货款106509.94元归王孔贵所有。五、驳回王孔贵的反诉请求。”本次庭审中，黄一作对上述判决均无异议，王孔贵表示除了对以下认定事实及判决主文有异议外，其它均无异议：“1.对于判决主文‘一、解除合伙关系’无意见；2.对于判决主文二、三、四、五有意见：合伙体财产、债务遗漏判决3.王孔贵的反诉请求没有支持，有意见。”经法庭释明，双方未在法庭予以的期间内提出重新清算的申请，视为放弃重新清算的权利。王孔贵对己方提出的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而黄一作予以否认的部分，法庭不予采纳；对黄一作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于黄健全没有入账的货款共计6000元，其实是4800元；对于胡某的5000元当时和王孔贵商量好了；对于许永峰、林凤莲、许桂森三客户货收回来，但当时没有划掉这三人的名字；对于‘原来20罐的罐装产品谎报为20箱’，这是当时在场人都知道，清算时该项记错了，但当场就纠正过来了，在场人包括会计师柯某；空调是由胡某卖掉的”，王孔贵对黄一作的辩解意见表示否定，黄一作对己方陈述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可以认定黄一作在合伙期间存在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行为，依据约定，王孔贵反诉请求没收股金，有合同依据，根据合同自愿自治原则，应予以支持，但数额偏高，综合合同预期利益、合同总标的及违约造成的损失、违约方履行合同及过错的程度情况，调整为以投入股金的30%即30万元为宜；对王孔贵其它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黄一作与王孔贵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终止双方合伙关系; 二、客户许瑞山货款3392元、客户陈长旗货款4296元、客户胡某货款15150元共未收货款22838元由黄一作享有，王孔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上述相关客户的账单、凭证移交黄一作收执；客户洪宝恋货款2200元、客户陈水花货款15554元、客户王秀云货款6590元、客户蔡晓委货款2564元、客户戴海山货款2564元、客户林寿林货款1100元、客户武荣货款1100元、客户林忠义货款864元共未收货款32536元由王孔贵享有; 三、合伙财产茶叶分装封口机一套归黄一作所有；闽Ｄ×××××多用途汽车一辆归王孔贵所有; 四、已收货款39590.06元归黄一作所有，王孔贵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黄一作上述款项；已收货款106509.94元归王孔贵所有; 五、黄一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应向王孔贵支付违约金30万元； 六、驳回王孔贵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14元由王孔贵负担，王孔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王孔贵负担1500元，由黄一作负担5800元，黄一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谦梅 人民陪审员  戴芳芳 人民陪审员  李晓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