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女，1974年5月14日生，汉族，文盲，经商，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耐，女，1935年12月25日生，汉族，文盲，务农，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露治，女，1996年3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沅沄，女，2001年5月20日生，汉族，学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女，xxxx年1月29日生，汉族，学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3，女，xxxx年1月29日生，汉族，学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4，男，xxxx年9月29日生，汉族，学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泉州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上诉人彭某2、彭某3、彭某4的法定代理人：彭某1，同上，系上诉人彭某2、彭某3、彭某4的母亲。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玉，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缅沙，男，1996年9月3日生，傣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现羁押于云南省第六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胆静，男，1975年5月19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务农，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恩欢，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住所地芒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91905512X8。负责人：陈黎，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钰盛。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以下简称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缅沙、胆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缅沙、胆静连带赔偿七上诉人损失749646.5元(包含扣减的36300元及交强险范围外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713346.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缅沙、胆静承担。2020年5月19日七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缅沙、胆静连带赔偿七上诉人损失82506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缅沙、胆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缅沙和胆静系按份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缅沙、胆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缅沙和胆静是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缅沙在执行雇主胆静发布的职务行为；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胆静将机动车长期交给无驾驶资格，并且当日明知缅沙醉酒还让其外出执行职务对损害结果存在间接故意。七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前5个月内的行车轨迹足以证实：首先，缅沙实际上已经享有自由驾驶该车辆的权利；其次，胆静与缅沙系亲属关系，其不可能不清楚缅沙有无驾驶证，并在缅沙多次驾驶该车辆外出时没有阻止，应视为胆静明示或者默许缅沙无证驾驶该车辆外出的事实；第三，事故发生当日缅沙驾驶车辆外出是因为胆静让其去买东西（执行职务指令）。二、一审法院不应当扣减36300元。七上诉人同意不追加另外三辆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并不是放弃对该部分损失的索赔。交强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具有无责性。本案属于连环碰撞，肇事者只有缅沙，七上诉人要求全部损失由缅沙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其他三家保险公司在承担后可以向缅沙追偿。三、精神抚慰金应按十万元计算，一审法院少判六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四万元过低，按法律规定特殊情况下可达十万元，在司法实践中最低也是按照继承人人数计算精神抚慰金。四、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即446元/天，一审法院少判4920元。七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死者彭某和彭某1经营店铺的营业执照，证明二人从事系批发零售业，一审法院并未按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五、交通费未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14天住院抢救期间交通费约300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家属奔丧的交通费不当。六、上诉人黄耐的扶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少判7501.8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侵权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适用被侵权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胆静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非驾驶员的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损害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故七上诉人要求胆静对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观点于法无据，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二、胆静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机动车所有人对事故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情形，依法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以胆静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的过错主要表现为对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的疏于维护，对使用人驾驶资质和驾驶能力的疏于注意等情形。根据瑞丽市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缅沙从胆静家中的院子里擅自驾驶机动车时，胆静不在家，也不可能核查缅沙的驾驶资质和驾驶能力，对事故车辆所做的鉴定得出该车辆转向、制动功能均有效，胆静也为该车辆购买了相应的保险。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推定胆静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但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对胆静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关于扣减36300元的问题。首先，因本案是一起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相关规定，无责任机动车的强制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人民币，合计12100元。故云NAxx**号小型普通客车、川Axxx**号小型轿车、云NGxx**号小型轿车作为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无责任车辆，其各自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无责任的赔偿限额12100元，三辆车的无责任赔偿限额合计为36300元，其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庭释明后，七上诉人放弃追加三辆无责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后又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放弃对三辆无责车的强制保险公司的赔偿款项36300元的主张，并同意在其诉请的赔偿总额中进行扣减，并记录于一审案卷中。现七上诉人又以其自愿放弃权利的36300元作为上诉理由于法于理无据。被上诉人胆静针对七上诉人的变更上诉状补充答辩如下：1.缅沙与胆静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指令进行职务行为的事实，胆静没有指令缅沙去送东西。2.行车轨迹只能说明车辆行驶路线的问题，不能证实七上诉人主张的胆静让缅沙长期、多次驾驶车辆的情况。3.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云南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的会议纪要第十三点、十四点，一审判决4万元符合规定，在司法实践中也是属于偏高的。4.被扶养人黄耐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交通费应根据案件情况酌情裁量；误工费如果参照批发零售行业的标准每天近460元计算明显过高，请求法院综合考量；对于死者配偶彭某1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死者彭某的误工费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应由护工人员提供其收入证明，没有收入证明的参照当地同级护工人员的劳务报酬进行计算。在瑞丽市一般的护工人员理赔是按每天70元-80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缅沙辩称，缅沙与胆静只是亲属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事故车辆是其私下偷偷开出去的。当时缅沙看见车钥匙就插在车上；此次交通事故是在缅沙去景成医院看望老人后回家的途中发生的。原审被告德宏分公司述称，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缅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饮酒驾驶云ＮＢｘｘ**号车辆在瑞丽市区电动车相撞，造成彭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德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七上诉人损失共计122000元。德宏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11月29日，将该笔赔偿款支付至瑞丽市人民法院。七上诉人所请求的赔偿，与德宏分公司无关，该部分赔偿结合一审判决及事故责任，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损失122000元；2.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共同赔偿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831421.5元，合计953421.5元（未扣除缅沙、胆静已支付的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胆静系缅沙的叔叔；双方均系瑞丽市村民。2019年5月15日下午，缅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云ＮＢｘｘ**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瑞丽市ｘｘ路由北向南行驶。15时10分许，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瑞丽市ｘｘ路妇幼保健院路段处时，驾车在采取避让措施时操作不当致车辆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驶来的由彭某驾驶云Ｎｘｘｘ**号电动自行车相撞，之后，小型普通客车又分别与刘思言驾驶的停放于瑞宏路东侧停车泊位中的川Ａｘｘｘ**号小型轿车、咩旺驾驶的停放于瑞宏路东侧停车泊位中的云ＮＧｘｘ**号小型轿车相撞，电动自行车又与刘海驾驶的停放于瑞宏路东侧停车泊位中的云ＮＡｘ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彭某受伤送医抢救，于2019年5月29日凌晨2时抢救无效死亡，多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彭某住院14天，胆静垫付医疗费用35129.2元（含医疗费34698.9元、门诊费350.3元、担架费80元）。该医疗费用35129.2元，彭某1等七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同意扣减；胆静则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扣减。2019年5月22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理化鉴字第01152号《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缅沙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82.33㎎／100ｍｌ血等内容。2019年5月23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2288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云ＮＢｘｘ**号车（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2.该云ＮＢｘｘ**号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功能有效。2019年5月24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2289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云Ｎｘｘｘ**号车（卡希路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2.该云Ｎｘｘｘ**号车发生事故时制动系功能有效。2019年6月5日，胆静预付彭某1等七人赔偿费用10万元。2019年6月25日，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缅沙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彭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思言不承担事故责任，咩旺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胆静所有的云NBxx**号车（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德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4日14时起至2020年3月3日1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同时，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4日0时起至2020年3月3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等内容。还查明，彭某1系死者彭某的配偶。彭露治（现年23周岁）、彭沅沄（现年18周岁，系福建省ｘｘｘｘ中学学生）、彭某2（ｘｘｘｘ年1月29日出生，现年16周岁，系泉州市ｘｘ中学学生）、彭某3（ｘｘｘｘ年1月29日出生，现年16周岁，系福建省泉州ｘｘ中学学生）、彭某4（ｘｘｘｘ年9月29日出生，现年15周岁，系瑞丽市ｘｘｘｘ中学学生）为彭某1与死者彭某的子女。黄耐系死者彭某的母亲（1935年12月25日出生，现年83周岁，住福建省泉州市）；黄耐有5个子女，即彭某5（男，公民身份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彭协治（女，公民身份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彭尾治（女，公民身份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彭桂花（女，公民身份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彭某（已故，男，公民身份号码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ｘ********）。再查明，死者彭某于2002年3月至云南省瑞丽市做生意，自2015年11月起居住在瑞丽市其死亡。死者彭某系瑞丽市ｘｘ珠宝行的经营者，瑞丽市ｘｘ珠宝行的经营场所为云南省德宏姐瑞丽市，注册日期2010年5月18日，经营范围为纯天然珠宝玉石等内容。彭某1系瑞丽市彭某1珠宝店的经营者，瑞丽市彭某1珠宝店的经营场所为瑞丽市，经营范围为纯天然珠宝玉石，营业执照发照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等内容。一审庭审中，彭某1等七人称，一人从瑞丽至揭阳往返机票费为2000元左右（即去程单程含瑞丽至芒市费用70元、芒市至揭阳机票费800元、揭阳坐动车至泉州费用98元、从泉州坐公共汽车至家费用32元），胆静、缅沙、德宏分公司对此均认可。彭某1等七人明确表示同意放弃对刘海所有的云ＮＡｘｘ**号车、刘思言所有的川Ａｘｘｘ**号车、咩旺所有云ＮＧｘｘ**号车等车主及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并明确表示同意上述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扣减各12100元，合计36300元，胆静、缅沙、德宏分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另外，彭某1等七人及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均同意死者彭某的误工费按每天200元，以14天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20元，以14天计算。彭某1等七人认为，彭某1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天数为6天。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对此不认可，其认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缅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采取避让措施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失控，与多车相撞，瑞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缅沙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彭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思言不承担事故责任，咩旺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由于胆静所有的云NBxx**号车在德宏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保险期内。因此，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德宏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缅沙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之规定，德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不负责赔偿。因此，不足部分，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缅沙）予以赔偿60%的民事责任。胆静系云NBxx**号车的所有权人，虽然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02288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云NBxx**号车发生事故时转向及制动系功能均有效，但由于胆静对于涉案的事故车辆云NBxx**号车未能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故胆静对此事故的发生仍不能免责，其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赔偿的范围和具体数额应当根据《人损解释》的规定来确定，同时彭某1等七人主张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因此，此次交通事故给彭某1等七人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被告胆静已垫付的医疗费用为35129.2元（含医疗费34698.9元、门诊费350.3元、担架费80元），且一审庭审中彭某1等七人及胆静等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予以确认，并依法予以扣减。彭某1等七人主张其支付医疗费3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不予支持，本案所产生的医疗费应以胆静已垫付的35129.2元为准。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8673.1元（104077元÷12）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038.5元（8673.1元×6）。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669760元（33488元×20）。4.交通费，彭某1等七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述一人从瑞丽至揭阳往返机票费为2000元左右（即去程单程含瑞丽至芒市费用70元、芒市至揭阳机票费800元、揭阳坐动车至泉州98元、泉州坐公共汽车至家32元），其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予以确认，且应按3人的标准计算为宜，故交通费应为6000元（2000元×3）。彭某1等七人主张交通费17595元，对于超出该6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5.住宿费，彭某1等七人主张住宿费1500元，系合理支出，予以确认。6.被抚养人生活费，①被抚养人黄耐，现年83周岁，有5个子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标准，由5个子女抚养，每年的生活费为1824.6元（9123元÷5），计算年限5年。②彭某2、彭某3系双胞胎，现年均16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标准计算，应由其父母2人抚养，每人每年的生活费分别为10813元（21626元÷2），计算年限各2年。③被抚养人彭某4，现年15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标准计算，应由其父母2人抚养，每年为10813元（21626元÷2），计算年限3年。综上，本案的被抚养人黄耐、彭某2、彭某3、彭某4系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34263.6元（1824.6元+10813元+10813元+10813元）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626元。因此，被抚养人黄耐、彭某2、彭某3、彭某44人每年的生活费应以21626元为限，2年合计43252元（21626元×2）；被抚养人黄耐剩余3年的生活费为5473.8元（1824.6元×3）；被抚养人彭某4剩余1年的生活费为10813元（21626元×1÷2）。因此，以上被抚养人黄耐、彭某2、彭某3、彭某4的生活费合计59538.8元（43252元+10813元+5473.8元）。彭某1等七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7317元，对于超出该59538.8元部分，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59538.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中，故死亡赔偿金共计729298.8元（669760元+59538.8元）。7.财产损失，酌情支持2000元，彭某1等七人主张超出该2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死者彭某的死亡，确实给彭某1等七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彭某1等七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支持4万元，对于超出该4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9.误工费、护理费，一审庭审中，彭某1等七人及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均同意死者彭某的误工费按每天200元，以14天计算为2800元，护理费按每天120元，以14天计算为1680元，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彭某死亡后，确需办理丧葬事宜，彭某1等七人主张彭某1的误工天数6天，予以支持，且按每天200元计算，彭某1的误工费为1200元。彭某1等七人主张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提出因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内，故其对误工天数6天不予认可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庭审中，彭某1等七人明确表示同意放弃对刘海所有的云NAxx**号车、刘思言所有的川Axxx**号车、咩旺所有云NGxx**号车的车主及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并明确表示同意上述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扣减各12100元，合计36300元。因该系彭某1等七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益，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予以准许，故对于该36300元应在损害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本案最终的赔偿数额为835346.5元（医疗费35129.2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共729298.8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死者彭某的误工费2800元+护理费1680元+彭某1的误工费1200元-36300元）。德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122000元；不足部分713346.5元（835346.5元-122000元），应由缅沙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60%为428007.9元（713346.5元×60%）；胆静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40%为285338.6元（713346.5元×40%），扣除胆静已支付的135129.2元（含10万元及医疗费35129.2元），胆静还应再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150209.4元（285338.6元-135129.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损失122000元。二、缅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损失428007.9元。三、胆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损失285338.6元（扣除胆静已支付的135129.2元，胆静还应再支付150209.4元）。四、驳回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承担706元，缅沙承担2280元，胆静承担1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承担8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七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讯问笔录一份，欲证明1.缅沙是在帮胆静干活，帮胆静建盖温泉房子的时候接水管和拼装凳子，属于雇佣关系。2.事故发生时，是胆静让缅沙去医院给他爷爷送东西。二、申请证人彭某5证实，彭某5系死者彭某的哥哥，其陈述“彭某出事后下午五六点，我赶到医院见到了缅沙，缅沙在急救房的门口，我问谁撞到了我弟弟，缅沙说他是肇事者，是他叔叔胆静叫他送东西所以产生的交通事故，缅沙还说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七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并认为胆静和缅沙是雇佣关系，应连带承担事故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胆静对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说明缅沙驾驶胆静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擅自偷开出去，去医院送东西也不是胆静安排。缅沙帮胆静做事的陈述在讯问笔录第三页记载针对的是盖温泉的时候，并不是说一直以来胆静和缅沙存在雇佣关系且履行职务行为。证明胆静和缅沙是雇佣关系，当时是胆静让缅沙去医院送东西产生的交通事故。对证人彭某5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证言陈述的内容非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并且系单方陈述和传来的转述不能证实胆静和缅沙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缅沙对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认为与胆静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被告德宏分公司未按传票传唤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七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不能证实缅沙与胆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证人彭某5的证人证言因其与七上诉人具有亲属的利害关系，证明力小，且不能证实缅沙与胆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其证明观点不予采信。2020年5月8日七上诉人提出调证申请，并于2020年5月18日重新更正了调证申请，新调证申请的第二项因涉及到手机用户的个人隐私，腾讯终端不提供上述调取内容，对该项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七上诉人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缅沙在瑞丽市信用联社、建行的流水记录，经调取均无胆静支付缅沙雇佣报酬的流水明细。2.瑞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执法记录仪记载此次交通事故的现场及医院视频内容共计19段，每段5分钟，由本院调查人员复制在Ｕ盘里，均无缅沙系胆静雇佣关系的陈述及记录。七上诉人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四个银行所查询的信息与七上诉人待证明的观点无关联，瑞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处理事故时未尽到详尽的核查义务，并不能排除缅沙和胆静是雇佣关系的可能，也不能排除是胆静在事故发生当日指使缅沙去医院给亲人送东西事实的可能。被上诉人胆静对四个银行的流水明细、交警执法记录仪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七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实缅沙与胆静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缅沙对第1组、第2组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德宏分公司未按传票传唤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对七上诉人申请调取的第1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七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胆静、缅沙、原审被告德宏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七上诉人对以下事实存有异议：1.对“彭某1等七人明确表示同意放弃对刘海所有的云NAxx**号车、刘思言所有的川Axxx**号车、咩旺所有云NGxx**号车等车主及其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并明确表示同意上述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扣减各12100元，合计36300元”有异议，七上诉人同意放弃对三个车主主张的权利，但不是同意扣减。2.对“另外，彭某1等七人及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均同意死者彭某的误工费按每天200元，以14天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20元，以14天计算”有异议，其认为应按照一审起诉的标准来计算。3.遗漏认定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3000元。被上诉人胆静、缅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原审被告德宏分公司未按传票传唤到庭，视为其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胆静、缅沙存在争议的损失部分应如何认定。二、对案涉交通事故被上诉人胆静、缅沙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1.案涉交通事故其他三辆车辆所投交强险保险公司各121000元，合计36300元应否予以扣除。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七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上述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予以扣减各12100元，合计36300元同意放弃及同意扣减，应视为七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损失范围内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七上诉人亲属彭某死亡的事实给其造成精神损害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以该案交通事故责任及七上诉人精神受损害的事实认定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上诉人认为应按继承人人数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和护理费。七上诉人及缅沙、胆静、德宏分公司在一审中均同意死者彭某的误工费按每天200元，以14天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20元，以14天计算，应视为七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放弃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其余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一审结合因此事故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合理交通费的客观情况酌定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14天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七上诉人未提交单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5.上诉人黄耐的抚养费。因本案的被抚养人黄耐、彭某2、彭某3、彭某4系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34263.6元（1824.6元+10813元+10813元+10813元）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1626元。因此，被抚养人黄耐、彭某2、彭某3、彭某44人每年的生活费应以21626元为限，2年合计43252元（21626元×2），被抚养人黄耐剩余3年的生活费为5473.8元（1824.6元×3）。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黄耐的抚养费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上诉人关于黄耐的抚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医疗费中的人血蛋白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七上诉人对该项费用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作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七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胆静与缅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七上诉人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835346.5元（医疗费35129.2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共729298.8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15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死者彭某的误工费2800元+护理费1680元+彭某1的误工费1200元-36300元）。德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122000元；不足部分713346.5元（835346.5元-122000元），应由缅沙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60%为428007.9元（713346.5元×60%）；胆静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40%为285338.6元（713346.5元×40%），扣除胆静已支付的135129.2元（含10万元及医疗费35129.2元），胆静还应再赔偿彭某1等七人损失150209.4元（285338.6元-13512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元，由上诉人彭某1、黄耐、彭露治、彭沅沄、彭某2、彭某3、彭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