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1，男，201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法定代理人：曹某（石某1母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恒伟，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女，1955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2，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东，男，现住沧州市东光县，系东光县南霞口镇南霞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礼，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石某1因与上诉人常某、石某2之间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某、石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是曹某与石俊强婚后共同出资购买，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曹某与石俊强对涉案房屋各占50%的份额。其中石俊强的50%的份额应当作为石俊强的遗产，范围是明确清晰的，涉案房屋已经进行了产权登记，产权证被开发商暂扣，涉案房屋在权属上是明确清晰的，一审判决认定石俊强与曹某、常某、石某2签订的协议为合法有效的财产处分协议是正确的，按照该协议，石俊强将其享有的涉案房屋50%的份额指定由石某1单独集成的处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房屋50%份额由石某1继承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为按揭贷款购买，曹某与石俊强为共同借款人，石俊强去世后由曹某单独偿还，确定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有利于确认贷款债务人。虽然银行对涉案房屋存在抵押权，但继承并不影响银行的抵押权。确定遗产份额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也能起到定纷止争的效果，应当予以支持。 常某、石某2答辩称，曹某、石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常某、石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常某、石某2提交了东光县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石俊强生前未留有任何遗嘱，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只字未提，却采信了曹某提交的已经无法达成一致，已经被销毁、又被曹某拼接起来的所谓协议。该协议实质为遗嘱，已经不再存在，所以在东光县公证处办理公证。涉案楼房有产权证，应当进行分割。石俊强生前存在债务，包括常某、石某2为其垫付医药费，曾向常某借款8万元，向石卫卫借款12万元，为石某1垫付医药费5118.16元，为石俊强办理寿衣、寿材款以及丧葬费6821元。 曹某、石某1答辩称，常某、石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曹某、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石俊强的遗产；2.确认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50%份额由石某1继承；3.确认车牌号为京Ｎ×××××大众牌速腾轿车50%份额由曹某、石某1、常某、石某2各继承12.5%的份额，车辆归曹某、石某1共有，由曹某、石某1对常某、石某2折价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某与被继承人石俊强是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石某1是曹某与石俊强之子，出生于2015年8月21日。被告石某2、常某系石俊强之父母。被继承人石俊强于2018年4月15日因病去世。2018年5月17日前、石俊强住院期间，石俊强与原告曹某、父亲石某1、母亲常某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石俊强目前因身体状况欠佳，回来康复前景不甚明朗，现有石某2、常某、石俊强、曹某，就有关事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石俊强婚后房产一套，位于三河市，由其子石某1一人单独继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二、婚后购买车辆一台，为一汽大众2-17款手动舒适型（京Ｎ×××××），曹某虽有驾驶证，但驾驶技术欠佳，由石某2暂时使用。三、石某2、常某、石俊强、曹某四人以及两个家庭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四、四人对以上条款达成一致，并确认遵守，如有违反，负有赔偿责任。五、石俊强、曹某夫妻二人对石某2、常某负有赡养义务。协议人：石俊强曹某石某2常某”。2018年5月17日，曹某与石某2就涉案车辆的归属重新达成协议，内容为:“本人同意将京Ｎ×××××速腾车过户给石某2，车牌本人保留。”另查明，石俊强的遗产包括登记在原告曹某名下号牌为京Ｎ×××××的灰色大众轿车一辆以及石俊强名下62×××63账户中的余额71565.77元。关于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曹某名下，购车款中有40000元系被告出资，车辆现由被告石某2占有使用。以石俊强名义购买的坐落在三河市燕郊高新区房屋，买卖合同以石俊强名义签订，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9日，房屋总价款为785352元，其中首付款315352元，贷款470000元，首付款有被告出资205000元。现产权证书尚未下发，且有银行贷款，石俊强去世后，一直由原告曹某负责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石俊强生前与配偶、父母签订的协议中，就房屋和车辆进行分割，通过审理查明情况可知，涉案车辆系石俊强与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石俊强将属于其个人财产部分在协议中进行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协议中虽未明确车辆权属，但写明由其父石某2暂时使用，后曹某亦声明同意将其过户给石某2，车牌自己保留。本院结合车辆的出资情况、涉案协议签订的背景、各方当事人的家庭关系及处分权利，认定涉案车辆由被告石某2继承，车牌由原告曹某继承。涉案房屋因产权尚不明确，无法认定系石俊强的遗产，故本院无法分割。对于石俊强名下账户余额，原、被告每人依法继承1789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石俊强的遗产：（一）登记在原告曹某名下的大众牌轿车（发动机号：ＬＦＶ2Ａ11Ｋ9Ｇ4264714）由被告石某2继承，车号牌京Ｎ×××××由原告曹某继承。（二）石俊强名下62×××63账户中余额由原告曹某、石某1与被告石某2、常某各自继承17891元。二、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曹某负担1534元（已预交），被告常某负担1533元、石某2负担15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某、石某1提交涉案楼房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及还款记录，主张涉案房屋的产权情况，为曹某与石俊强的夫妻共同财产，常某、石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为石俊强的个人财产。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8年5月17日前、石俊强住院期间，石俊强与原告曹某、父亲石某2、母亲常某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该协议履行。东光县公证处所出具的公证书，根据内容载明，该公证书系双方为处理石俊强尾号7802银行账户中存款所办理的公证，仅是针对该笔银行存款各方陈述无遗嘱，不能否定石俊强、曹某、石某2、常某签订的协议。该协议虽被撕毁，但不能证实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因此本院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房屋，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能够证实其权属状况，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涉案房产作为曹某与石俊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房产，应视为曹某与石俊强的夫妻共同财产，曹某与石俊强各占50%的份额，其中石俊强的份额，按照协议的内容，由石某1一人继承。关于常某、石某2主张石俊强生前的负债问题，因常某、石某2在协议中认可石俊强与两个家庭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因此，本院对常某、石某2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常某、石某2主张其为石俊强的丧葬事宜的开支以及抚养石某1的花费，考虑到数额不大，且双方之间的近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视为赠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石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常某、石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继承人石俊强的遗产：（一）登记在原告曹某名下的大众牌轿车（发动机号：ＬＦＶ2Ａ11Ｋ9Ｇ4264714）由被告石某2继承，车号牌京Ｎ×××××由原告曹某继承。（二）石俊强名下62×××63账户中余额由原告曹某、石某1与被告石某2、常某各自继承17891元”； 二、撤销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石俊强名下位于上上城青年社区二期12号楼1单元302室房屋，曹某占有50%的份额，石某1继承石俊强所有的50%的份额； 四、驳回曹某、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曹某、石某1负担1534元，由常某、石某2负担3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常某、石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辉 审 判 员 相宪伟 审 判 员 王建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振波 书 记 员 韩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