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3行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黄玉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袁贵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凯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东群，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技术开发区**小区。法定代表人李东生。委托代理人杨择郡，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利兵，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称技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TCL公司）行政其他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行初4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0年5月15日，广东省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向所属公司、厂发出（90）惠市电通字第053号《关于成立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公司的通知》：为适用生产发展需要，理顺电子、通讯三公司合并后的有关业务关系，以便进一步促进我司产品和外界交流，做好通讯工业材料、器材的供应，经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成立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公司。该公司隶属于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管理，经济上独立核算。1990年6月20日，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依法设立。1993年2月23日，广东省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向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公司作出惠市电通总字（93）第023号《关于同意更改企业名称的批复》，同意该公司名称更改为“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公司名称变更后，企业性质、经营范围、隶属关系，企业资产以及债权债务不变。1994年7月18日，惠州市经济委员会对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作出惠市经字[1994]130号《关于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更改为TCL集团公司的批复》，经市政府授权，同意将原“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更改为“TCL集团公司”等。1994年10月7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向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作出惠府函[1994]106号《关于组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以理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及下属企业、集团公司的所有资产（含无形资产），组建TCL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5月3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向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颁发惠府国用（95）字第13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惠州市*******，用途：办公、门市、宿舍综合楼用地，图号：53-39-（15），面积：556平方米）。1996年4月10日，TCL集团公司对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作出TCL集司字（1996）12号《关于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变更注册资金的请示的批复》，同意该公司注册资金从原来150万元增至500万元。1997年1月21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TCL集团公司作出惠府办函[1997]18号《关于同意TCL集团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其属下三个集团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复函》：同意你集团公司属下三个集团公司（TCL电子集团公司、TCL通讯工业集团公司、TCL云天集团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由你集团公司经营和管理等。1998年2月16日，TCL集团有限公司作出TCL集司[1998]28号《关于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经济事项的审计决定》，当中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资产有“无形资产591165.80元”一项。1998年4月8日，TCL集司有限公司审计部向TCL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财务收支审计的报告》，并未涉及案涉土地问题。1998年4月10日，TCL集司有限公司对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作出TCL集司[1998]42号《关于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经济事项的审计决定》，当中并无涉及案涉土地问题。1998年5月21日，惠州市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资产作出评估报告，该报告不能体现案涉土地。1998年6月3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对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发出惠市国资评字[1998]15号《关于确认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的通知》，不能显示存在案涉土地。1998年5月23日，TCL集团有限公司对通讯技贸公司、通讯器材公司发出TCL集团[1998]99号《关于的批复》：一、同意TCL通讯技贸公司与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合并进行公司改制，改制方案采用员工持股形式，改制后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二、改制后的公司名称为TCL通讯技贸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为482万元，其中TCL集团有限公司投资32万元，占总股本6.6%，以通讯技贸公司和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的净资产作价投入，多余的净资产1856212.56元移交给TCL集团有限公司；TCL通讯技贸公司工会投资450万元，占总股本的93.4%，以现金方式投入等。1998年12月5日，TCL集团有限公司对通讯技贸公司、通讯器材公司、通讯配套公司作出TCL集司[1998]263号《关于通讯技贸公司、通讯器材公司、通讯配套公司资产重组的决定》：一、根据市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通讯技贸公司1998年2月28日实有净资产为943140.96元，现决定，其中32万元转作集团公司对改制后的“惠州TCL通讯技贸有限公司”的资本投入，其余净资产623140.96元划回TCL集团公司。等等。2002年3月11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向惠州市经贸委作出粤办函[2002]94号《关于同意变更设立广东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函》，同意变更设立广东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4月15日，TCL集团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TCL集司函[2002]35号《关于办理我公司龙丰上排更名手续的函》：我公司原下属企业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1995年在龙丰上排沙下村征用综合用地556平方米，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惠府国用（95）第130*****032号]。1997年TCL集团整体改制，原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的资产统一归TCL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现在，为理顺产权关系，加强国有资产管理，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更名手续，将土地使用者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4月17日，TCL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更名，并提交TCL集司函[2002]35号文、惠府函[1994]106号文、惠府办函[1997]18号文、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法人代表及代理人身份证、惠府国用（95）字第130*****032号（复印件）、（90）惠市电通字第053号（复印件）、相关材料（复印件）等。2002年5月13日，被告（原惠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TCL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惠市地政[2002]099号《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一、根据惠府函[1994]106号会议精神，同意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将位于龙丰上排办公、宿舍用地556平方米（国土证：惠府国用[95]字第130*****032号）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继续作办公、宿舍用地。土地使用权使用年限从1993年10月6日起算；二、上述用地未经国土部门批准，不得擅自转让土地使用权或改变土地用途；三、携本文及有关资料到我局地籍科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等。2002年5月16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TCL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核准企业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TCL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广东TCL集团有限公司”。2002年5月22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向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颁发惠府国用（2002）字第130*****03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座落：惠州市*******，，地号06-11-638，图号：2553.00.539.5，用途：住宅用地，终止日期：2043年10月6日，使用权面积：556平方米）。2004年4月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惠州市TCL通讯技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根据第三人TCL集团提供的2008年土地使用税清单，案涉土地的使用税由第三人TCL集团缴纳。2018年，惠州市怡力通讯产品有限公司以TCL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粤1302民初11446号]，请求：一、确认位于惠州市***********个商铺（门牌编号22-1号至22-10号，含一个楼梯通道）和大岭路1号一楼9个商铺（门牌编号1-1号至1-9号）及1个楼梯通道合计约20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测量为准），以及上述商铺和楼梯通道上面的二楼房屋约200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测量为准），以及上述商铺后面加建附属建筑物的财产权益属于原告所有；二、确认上述商铺、房屋和加建附属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约556平方米属于原告所有，被告TCL集团有限公司须协助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过原告名下；三、判令被告TCL集团有限公司停止侵权，停止发放收回资产等通知给上述商铺和房屋的租户，并向原告和租户赔礼道歉；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以“本案是国有公司对国有资产进行改制划转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另确认临时建筑财产权归属，就必须对临时建筑的合法性作认定，而该问题也不属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为由，驳回惠州市怡力通讯产品有限公司的起诉。至2019年4月11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显示，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清单”，“登记状态”：“吊销，未注销”。原告不服被告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行政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及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公司、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等企业与第三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来均是国有企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州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对上述企业进行合并、划转、改制等，是基于当时的特定历史时期、惠州市当时的特殊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而作出的特殊决定。被告当时办理95号国土证（土地使用权人：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的使用权变更登记（2002号国土证，使用权人：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根据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府函[1994]106号《关于组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惠州市经济委员会惠市经字[1994]130号《关于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更改为TCL集团公司的批复》、惠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惠府办函[1997]18号《关于同意TCL集团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其属下三个集团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复函》、TCL集团有限公司TCL集司函[2002]35号《关于办理我公司龙丰上排更名手续的函》等等文件的规定、申请，该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与正常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有较大不同，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密切相关，并不能以现在的法律理念去理解，被告被诉行政行为不在《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技贸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被诉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列，这一认定理由不充分。上诉人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并实际使用多年，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时《行政诉讼法》已经颁布实施，且相关法律法规对变更的程序也有作出相应规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严重违法，程序上存在重大错误，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作出《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三批复》，并向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主张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为《土地登记规则》第四十八条，而该《土地登记规则》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力者更改名称、、地址和依法变更土地用途的必须依照本章规定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将原登记在器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下，明显不属于“更改名称、、地址和依法变更土地用途”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改口称为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八条，但该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是类似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情形。需要原土地使用权人和继受人双方共同申请并提交相应合同和批准文件，但本案情况明显也不符合要求。因此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出《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三批复》中载明受件人为器材公司和TCL集团两个行政相对人，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无任何器材公司盖章签字的申请材料和收到文件的送达回证等材料，说明当时器材公司根本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更名或变更土地使用权申请，也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相关行政行为的文件。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也是严重违法。综上，原审裁定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确实错误，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302行初40号行政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惠州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惠市地政[2002]099号)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已查明，惠府函[1994]106号《关于组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市政府同意以惠州市电子通讯工业总公司及下属企业、集团公司的所有财产组建TCL集团有限公司。1995年5月3日惠州市人民政府向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颁发惠府国用(95)字第l302060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惠府办函[1997]18号《关于同意TCL集团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其下属三个集团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复函》市政府办公室同意将TCL集团属下的三个集团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由TCL集团公司经营和管理。粤办函[2002]94号《关于同意变更设立广东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复函》同意变更设立广东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TCL集司函[2002]35号《关于办理我公司龙丰上排更名手续的函》中向惠州市国土局(经机构改革，现为答辩人)申请将涉案(95)第13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更名为TCI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国企改制时期，市政府基于当时的特殊情况作出了特殊决定，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的资产统一归TCL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答辩人根据市政府文件认定第三人为涉案土地使用者，并根据第三人申请，作出土地使用权更名行为程序合法，因此《关于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土地使用权更名为TCL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合法。其次，《批复》的作出系基于市政府作出的复函及第三人的申请，因《批复》涉及的变更登记行为并非普通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不适用于现在的法律理念，不在《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之列。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被支持。原审已充分阐释本案属于惠州市人民政府、惠州市经济委员会批准同意对涉案企业的合并、划转、改制等，是基于当时特定历史时期、惠州市当时的特殊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而作出的特殊决定，与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密切相关，并不能用现在的法律理念去理解。故被答辩人称作出《批复》时《行政诉讼法》已颁布实施、相关法律法规对变更程序有规定、所作行政行为不完全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等上诉理由，一方面并未明确提出具体的规定，另一方面因原审已释明不能用现在的法律理念去理解，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本案是国有公司对国有资产进行改制划转过程中发生的问题，被答辩人如对此有异议，应向国资委提出，而不应该在本案中向答辩人提出。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批复》是合法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被答辩人未提出新的影响判决的上诉理由。请贵院在审查事实的基础之上，依《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首先，被诉《批复》是向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和TCL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即被诉《批复》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是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和TCL集团有限公司，技贸公司不是被诉《批复》的行政相对人。其次，被诉《批复》所涉的惠府国用[95]字第130*****0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土地使用者是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技贸公司并不是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再次，虽然1998年TCL通讯技贸公司与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合并改制为TCL通讯技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但惠州市通讯工业器材总公司现在的登记状态是“吊销，未注销”，也即作为被诉《批复》的行政相对人和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权利人仍然存在的情况下，技贸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故，对技贸公司的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原审法院在说理上虽有所欠妥，但其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技贸通讯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免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覃毅华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少棉书 记 员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