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壮，男，1979年9月26日出生，苗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贻庆，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新城国际****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88981987。 法定代表人：苏安杰。 诉讼代表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宁市。 负责人：叶健汉。 委托诉讼代理人：丰顺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石明壮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英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石明壮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所拖欠上诉人的工资18万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45000元；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四、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实际拖欠上诉人交通补贴费13000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了逃避缴纳税款的法定义务而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更高的工资标准20000元/月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以《劳动合同书》约定的10000元/月为标准认定上诉人的工资标准错误。（一）双方签订的《协议》、《工资确认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1、双方是先签订《协议》，后签订《劳动合同书》,且《劳动合同书》是根据《协议》第三条“其中壹万元按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按月发放。其余为税后工资，按季度发放”，只在合同中体现壹万元。2、《工资确认单》更是确认了双方履行的是《协议》，而非《劳动合同书》；3、公司与其他员工亦签订《协议》，相关的生效判决已采纳《协议》中的工资标准，公司也以生效的判决书作为核定债权的依据。（二）《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1、《协议》中仅有“其中壹万元按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按月发放。其余为税后工资，按季度发放。五险一金由乙方自理”是违反法律规定，但《协议》第三条中“甲方确定乙方月工资贰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如存在未依法纳税的，则依法补交税款，但不能因此认定上诉人的工资约定无效。（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公司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范畴，应按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工资错误。《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上诉人职务为董事长助理，显然不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 二、《协议》、《工资确认单》足以证明上诉人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被上诉人欠付的工资为18万元，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应为4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为40000元。三、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交通费补贴错误。（一）由于公司办公地点在吴圩，远离市区，公司承诺给每个员工交通补贴，上诉人的交通费补贴为1000元/月，但实际只领了6个月，尚欠13个月共计13000元未支付。公司有财务账册记录证实每个员工领取交通补贴的数额，但被上诉人不提交该账册；（二）公司提供了《员工离职工资一览表》中确有“交通补贴”这一项目；（三）由于公司不提供相关交通账册记录，故应支持上诉人要求交通补贴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英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明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英公司向石明壮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石明壮的工资18万元；2.高英公司向石明壮加发相当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石明壮所得工资报酬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3.高英公司向石明壮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0元；4.高英公司向石明壮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交通补贴费13000元；5.高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6日，石明壮（乙方）与高英公司（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董事长助理，负责公司项目开发、建筑工程、造价、预结算等工作，完成董事长交办的工作任务；甲方聘用乙方暂定3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到期后双方视情况再续签；甲方确定乙方月工资为20000元，其中10000元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按月发放，其余为税后工资，按季度发放，五险一金由乙方自理；为便于开展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可批准3000元以下的业务开支；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劳动合同基本原则，乙方要遵纪守法，遵守公司规章制度，要克己奉公，不得违反。 2016年8月18日，石明壮（乙方）与高英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董事长助理生产（工作）岗位，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生产（工作）条件；劳动合同期为固定期限1年，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试用期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岗位工资6000元/月（视岗位或职务责任、工作业绩、业务能力、完成工作情况而定，按甲方薪酬制度执行）。其中，乙方试用期工资为8000元/月；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协商可以续订；合同期内，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补偿办法按《劳动合同法》及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7年8月18日，石明壮（乙方）与高英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董事长助理生产（工作）岗位，并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生产（工作）条件；劳动合同期为固定期限1年3个月，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无试用期；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岗位工资6000元/月（视岗位或职务责任、工作业绩、业务能力、完成工作情况而定，按甲方薪酬制度执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合同期内，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补偿办法按《劳动合同法》及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2018年5月2日，石明壮向高英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记载：“因公司资金困难，工资未能正常发放，生活压力大。本人无法继续管理公司业务，特向公司辞职，望予批准。”高英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安杰在该《辞职申请》上签署“同意”。 2018年5月5日，石明壮向高英公司提交《工资确认单》记载：石明壮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在高英公司处工作19个月，任职董事长助理，每月工资为20000元，其中10000元为税前工资，10000元为额外工资。截至2018年4月30日高英公司尚欠石明壮2017年3月、4月、5月、6月及2018年3月、4月共6个月税前工资6000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30日的额外工资石明壮已领取70000元，高英公司尚欠120000元。两项合计180000元，请高英公司给予确认。高英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安杰在该《工资确认单》上签名。 2019年2月27日，石明壮作为申请人，以高英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80000元；2.相当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0元；4.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交通补贴费13000元。2019年3月19日，仲裁委立案受理。2019年7月17日，仲裁委以关于被申请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为由，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2248号仲裁决定：撤销本委已立案受理的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2248号劳动争议案件。 另查明：2018年8月2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1破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申请人南宁万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申请；二、本案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 2018年9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105破1号之一《决定书》，决定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担任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高英公司的管理人作出的《员工离职工资一览表统计》记载：石明壮的工资为60000元，终止合同补偿金为20000元，合计80000元。石明壮于2019年12月14日在该统计表上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高英公司的管理人对石明壮的工资等债权虽已列明清单，但石明壮对该数额并不予认可，法院尚需对石明壮主张的工资等债权的数额依法进行核定。 对于石明壮主张的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石明壮主张包括税前工资和额外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石明壮与高英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协议》后又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两者约定的工资标准并不一致。一审庭审中，石明壮自述，之所以在正式的《劳动合同书》之外再签订一份《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逃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之规定，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双方为了逃避缴纳税款的法定义务，而另行签订《协议》约定更高额的工资标准，石明壮进而依此主张“额外工资”的，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对于所谓的“税前工资”，高英公司拖欠石明壮共计6个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考量石明壮的工作职责的内容，石明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范畴，根据上述企业破产法之规定，石明壮的工资应按照高英公司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高英公司的管理人陈述无法获知高英公司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数额，而依照劳动合同约定的10000元/月的标准予以计算，该数额高于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高英公司的管理人主张据此予以核定的，予以采纳。故高英公司应向石明壮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60000元（10000元/月×6个月）。 对于石明壮诉请的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本案中，高英公司未及时足额向石明壮支付劳动报酬，石明壮主张按照25%的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高英公司应向石明壮支付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15000元（60000元×25%）。 对于石明壮诉请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石明壮、高英公司双方对按两个月工资标准计算均无异议，所争者，月工资标准不同。如上所述，一审法院采纳高英公司的管理人按10000元/月标准予以计算的意见，故高英公司应向石明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10000元/月×2个月）。 对于石明壮诉请的交通补贴费。石明壮主张交通补贴费13000元，高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石明壮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石明壮自行负担，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补贴费，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石明壮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60000元；二、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石明壮支付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15000元；三、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石明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四、驳回石明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石明壮负担3601元，由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6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石明壮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仲裁阶段被上诉人提交的答辩状，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0日向管理人申报申请债权金额22万元（包括了拖欠的工资18万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万元），该金额已经过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示；《员工离职工资一览表统计》是被上诉人误导，上诉人以为签字后可先领取8万元。证据2（2017）桂0103民初79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他员工亦签订《协议》，生效判决确认《协议》中工资标准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石明壮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答辩状中陈述的公示上诉人申请债权金额与管理人确认上诉人申请债权的金额不是一回事，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以及管理人审查的债权都予以公示，该答辩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与本案无关，无法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材料，若上诉人认为管理人对案外人债权审核有异议的，可以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对他人的债权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凭此确认上诉人的的债权，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虽然被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2日石明壮提交辞职申请并填写了《离职申请表》，《离职申请表》上离职原因上写明：由于个人原因特向公司领导提出辞职，请求领导批准，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安杰在董事长经理批示栏中签字同意。 再查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发布的广西2016年劳动工资统计数据，2016年度南宁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8560元。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是多少，被上诉人应按何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拖欠的工资，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交通补贴费13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问题。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在被上诉人工作，任董事长助理。双方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上诉人的月工资为2万元，其中1万元按规定交纳个人所得税，按月发放，其余为税后发放，按季度发放。并又于2016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4000元/月，岗位工资6000元/月，与之前签订的《协议》不一致。但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苏安杰所签字确认的《工资确认单》显示，上诉人的工资为每月20000元，因此，可以确定上诉人的工资是按《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来履行，故本院确认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被上诉人应按该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拖欠上诉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双方确认被上诉人拖欠了上诉人6个月工资，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2万元（20000元/月×6个月），并应按拖欠金额的25%向上诉人支付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的赔偿金30000元（120000元×25%）。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南宁市2016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713元，上诉人的月工资20000元超过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按南宁市2016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34278元（（5713元/月×3×2个月），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交通补贴费13000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交通补贴费，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石明壮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20000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石明壮支付未依法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30000元； 四、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石明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278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石明壮负担1485元，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石明壮负担1485元，被上诉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