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4民初803号 原告：黄扬，男，1957年2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受害人赵青美丈夫。 原告：张全忠，男，1983年4月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受害人赵青美长子。 原告：张全海，曾用名黄全海，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受害人赵青美次子。 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养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424498968034J。 法定代表人：黄志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唐，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与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6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扣除审限205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扬、张全忠、张全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大新县中医医院赔偿黄扬、张全忠、张全海损失即医药费191262.13元,误工费17022.84元,护理费340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营养费1290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05604.65元,扣除已付30000元，尚余赔偿款575604.65元。诉讼中，黄扬、张全忠、张全海变更诉讼请求为大新县中医医院赔偿黄扬、张全忠、张全海损失即医药费427311.50元,误工费17022.84元,护理费340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营养费1290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41654.02元,按损失的80%赔偿为673323.22元，扣除已付30000元，尚余赔偿款643323.2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8日上午8时许,黄扬的妻子赵青美因患有感冒到大新县中医医院诊疗。该院医师许祥臻竟然要求赵青美做全麻“无痛胃镜”检查。赵青美文盲无知，只有听信医师意见。在没有家属在场的情况下，该院医师擅行全麻“无痛胃镜”检查。在检查过程中，赵青美呕吐昏迷。11时40分许，该院医师联系黄扬，黄扬于12时30分许到达医院，看到赵青美面部浮肿，脸色苍白，语言不清，医师正在抢救中。直到20日，赵青美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愈加严重。不得已，该院建议转至大新县人民医院ICU继续抢救。2019年2月14日下午，赵青美出院。但是，仅在家休息一天，16日赵青美又晕倒不起，即送大新县人民医院ICU进行抢救，至23日，见病情加重恶化，被迫转到广西区人民医院ICU继续抢救，2019年3月22日，因治疗方案变动，医师建议转至广西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ICU继续治疗。由于无力负担巨额医药费，在举债不能、医师婉言提醒病情不治的情况下，家属只好给赵青美办理出院。2019年5月27日，赵青美在家中死亡。大新县中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行为，并且，该过错行为与赵青美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支持原告的主张。大新县中医医院的过错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427311.50元；2.赵青美误工费17022.84元（131.96元/天×129天）；3.护理费34045.6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100元/天×129天）；5.营养费12900元（100元/天×129天）；6.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7.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8.交通费20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841654.02元。事故发生后，医方仅赔偿30000元，对其余赔款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不得违反诊疗规范实施不必要的检查。事实证明，大新县中医医院的过错行为是本案损害发生的大部分原因，其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80%。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前述的诉讼请求。 大新县中医医院辩称，一、本案医方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医方是具有合法资质开展胃镜手术、麻醉手术的医疗机构。2.医方实施诊疗行为的参与人员都是具备专业及合法资质的医疗人员。3.医方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医方对患者实施的手术及用药都符合医疗规范包括胃镜的手术、麻醉手术等全部诊疗行为。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医方存在过度检查的主张，医方认为原告的主张属于非专业人士和普通老百姓的看法。实际上，根据《胃镜学》依据相关的医学指南，对于出现胃部疾病的患者，实施胃镜手术，完全符合现代的医疗诊疗规范。4.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患者在实施胃镜治疗后出现的症状以及最后出现的死亡后果是因为其自身体质对麻醉药物产生的不良反应及并发症状所导致的。根据本案患者治疗医院的诊断结论显示，患者在实施胃镜麻醉手术后出现了××、呼吸衰竭、肺不张等呼吸系统病的症状，而《尸检报告》鉴定结论也证实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因为上述症状所导致。根据被告所使用的麻醉药物的《药物使用说明》以及《麻醉学》相关的教科书权威医学指南，均证实胃镜麻醉后会出现低氧血症、通气不足、急性肺不张等导致呼吸系统出现问题的不良反应，因此，结合本案患者实施的麻醉手术以及相关出现的症状，被告认为患者出现的手术后症状属于麻醉的不良反应而非被告的诊疗行为所导致。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医药费实际支付数额仅为95701.65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显示，原告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仅为前述数额，其余医疗费在患者出院缴费前已经由医保部门与医院直接结算支付，因此本案医疗费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数额来主张。2.误工费的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错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患者实际住院天数仅116天而原告主张天数为129天。另外，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即每天34元标准计算。3.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24条规定，护理费及营养费须医疗机构出具证明均可主张。本案原告的相关证据中均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护理费、营养费的产生。另外，其住院天数及计算标准均与事实不符。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数额过高。综上，对于患者死亡被告表示十分同情，对原告作为患者家属的心情也十分理解，出现这种结果，被告作为医疗机构也是不愿意看到也尽量避免产生的，但作为诊疗机构往往伴随着医疗风险，出现医疗意外也不能盲目的归责于医院，为此，应当科学、客观、公正的进行审理。而本案患者的结果属于治疗过程中麻醉药物不良反应所导致，被告整个诊疗行为都是符合医学规范，不存在着诊疗过错的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三原告居民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费用垫付协议书及收条、中医医院情况汇报、赵青美在大新县人民医院第二次出院记录、大新县卫生健康局制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周某询问笔录、张某询问笔录、唐某询问笔录、许某问笔录、赵青美询问笔录、黄某1问笔录、黄某2询问笔录、梁某询问笔录、黄某3询问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大新县中医医院、大新县人民医院、广西区人民医院及邕武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费票据、消化内镜检查同意书、投诉举报告知书、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诊疗存在过错，以及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执业医师证》、《麻醉用药许可证》、住院病历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诊疗没有过错。因根据双方当事人同意，这些证据材料交由鉴定机构鉴定并作出结论，对此不作认定。2.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实用胃镜学》（节选）、《麻醉学》（节选）、《丙泊酚乳状注射说明书》、《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说明书》、《广西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等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诊疗符合规程，没有过错。因此证据属参考资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3.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胃镜检查申请单、胃镜检查报告、检验报告单有异议，因根据双方当事人同意，这些证据材料交由鉴定机构鉴定并作出结论，对此不作认定。4.原告对本院向大新县卫生监督所调取的许某询问笔录、何某询问笔录、检查申请单、麻醉知情同意书有异议，认为反映情况不真实，应不予认定。因原告有异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双方当事人对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编号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原告认为，对鉴定机构认定被告参与度小于或者等于75%不认可，被告参与度应当大于75%。被告认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机构认定被告存在诊疗过错、参与度小于或者等于75%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本案患者死亡系其自身体质造成的。因双方虽有异议，但鉴定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且系有资质资格的鉴定机构，故予以认定，不准许重新鉴定。 根据双方质证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确认如下的法律事实：本案患者赵青美出生于1962年9月27日，系原告黄扬配偶，与原告张全忠、张全海系母子关系。2019年1月18日上午，患者赵青美因反复胃脘部疼痛、咳嗽、咳痰，到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门诊部就诊。当日，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给赵青美做无痛胃镜检查。行胃镜检查后赵青美出现昏迷，经急救处理转入住院部治疗2天，医疗费4145.67元。2019年1月20日赵青美转到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蛛网膜下腔出血？至2019年2月14日出院，住院25天，医疗费51135.73元。因神志不清，2019年2月16日赵青美被送到大新县五山乡卫生院治疗，门诊费321.95元，当日转到大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II型呼吸衰竭；右侧内囊后肢腔隙性脑梗死。住院7天，医疗费28738.52元。2019年2月23日因病情仍重，赵青美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II型呼吸衰竭；右侧内囊后肢腔隙性脑梗死。住院27天，医疗费161156.95元。2019年3月22日因康复科无空房，赵青美被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II型呼吸衰竭；导管相关性血流感染（铜绿假单胞菌；）右侧内囊后肢腔隙性脑梗塞；肌无力查因（重症肌无力？）；高脂血症；气管切开术后。至2019年5月23日出院，住院62天，医疗费180932.68元，检测费880元。2019年5月16日，患者赵青美与大新县中医医院签订《医疗费用垫付协议书》，大新县中医医院垫付医疗费30000元。2019年5月27日赵青美在家中死亡。2019年5月28日，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对赵青美进行尸体解剖检验。2019年7月5日该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青美符合无痛胃镜检查后因肺不张、II型呼吸衰竭并发肺部感染、心肌损害、腔隙性脑梗死、缺血缺氧性脑病等，造成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8月，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诉讼中，2019年10月，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即1.大新县中医医院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诊疗过错；2.大新县中医医院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与患者赵青美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大新县中医医院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与患者赵青美的损害结果之间若存在因果关系，大新县中医医院的参与度大小是多少进行鉴定。2020年5月26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科桂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在赵青美有自身心肺病变的基础上，医方不严格按医疗规范对赵青美作无痛胃镜检查前的评估，以致未注意到其有相对禁忌症而对其施行无痛胃镜检查造成其后继发肺不张、II型呼吸衰竭并发肺部感染、心肌损害、腔隙性脑梗死、缺血缺氧脑病，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医方的因素起主要作用，参与度≤75%；鉴定意见为1.大新县中医医院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存在大部分过错；2.大新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赵青美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大新县中医医院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对赵青美的损害结果参与度≤75%。因该鉴定，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支付鉴定费6780元。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原告对鉴定机构认定被告参与度小于或者等于75%不认可，被告参与度应当大于75%。被告认为，鉴定机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本案患者死亡系其自身体质造成的。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被告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及其标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亲属赵青美到被告处就诊，由此双方建立了医疗服务关系。 关于被告对患者赵青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为查明被告在治疗患者赵青美过程是否存在诊疗过错，本院经双方选定，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选取的中介机构所得出的鉴定结论，对被告的诊疗过错这一专门性问题进行分析、评定和判断，且合法有效，予以采纳。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其根据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律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原告方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大新县中医医院虽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没有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所认定的事实，不存在需要重新司法鉴定的情形，故对大新县中医医院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鉴定机构认为被告不严格按医疗规范对赵青美作无痛胃镜检查前的评估，以致未注意到其有相对禁忌症而对其施行无痛胃镜检查造成其后继发肺不张等，最终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赵青美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鉴于患者赵青美就诊前已有自身心肺病变，被告应对造成患者赵青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数额及其标准问题。原告请求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427311.50元，有现有票据为凭，予以确定。被告辩称本案医疗费应当按照实际支付的数额来主张，因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与受害人是否得到医保报销无关联，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天数应以住院治疗时间为依据。赵青美前后住院123天，按每天131.96元计算为16231.08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赵青美住院期间需要陪护2人，符合实际，予以确定。赵青美住院123天，按每天131.96元计算，护理费应为32462.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青美住院123天，按规定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3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12900元，因缺乏医疗机构的意见，不予认定。6.丧葬费。原告主张36774元丧葬费，符合规定，予以确认。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487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因缺乏票据支持，鉴于实际开支情况存在，酌定为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要求偏高，予以酌情确定20000元。至于被告已支付的部分费用应当在其应当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被告在诊治患者赵青美过程存在大部分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医疗费427311.50元、误工费16231.08元、护理费3246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774978.74元的70%即542485.12元,扣除已付30000元，尚欠512485.12元； 二、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33元，由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负担1763元，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负担8470元；司法鉴定费6780元，由原告黄扬、张全忠、张全海负担2034元，被告大新县中医医院负担47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立克 人民陪审员  农志雄 人民陪审员  韦宣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覃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