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惠敏，女，198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406。公民身份号码：440************547。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锐鹏，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达兴，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905。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赵惠敏、黄锐鹏因与被上诉人苏达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惠敏、黄锐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赵惠敏、黄锐鹏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违约金9300元给苏达兴；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达兴承担。二审庭审中，赵惠敏、黄锐鹏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股东退股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股东退股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定有误。该协议书是赵惠敏、黄锐鹏在苏达兴不断威吓胁迫下所签订的。2018年10月初，苏达兴因公司经营存在亏损而提出退股，要求赵惠敏、黄锐鹏计算截至9月30日的公司亏损总额，然后按投资比例扣减其在公司成立时所投入的投资总额后退回给苏达兴。赵惠敏、黄锐鹏当时一直不愿意退还投资款给苏达兴，后因苏达兴不断在营业时间到公司在全体员工面前声称若不同意其退款则不允许公司继续营业、锁上公司大门并申请公司清盘结算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营业，同时害怕其进一步行为会严重影响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赵惠敏、黄锐鹏在无奈之下与苏达兴签订了《股东退股协议书》。综上，《股东退股协议书》并不是在赵惠敏、黄锐鹏的真实意愿下签订，该协议书无效，赵惠敏、黄锐鹏无须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违约金9300元给苏达兴。被上诉人苏达兴辩称：苏达兴没有恐吓过赵惠敏、黄锐鹏，涉案协议书是赵惠敏、黄锐鹏当面签名确认的。苏达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惠敏、黄锐鹏返还苏达兴股金及借款共113900元；2、判令赵惠敏、黄锐鹏依照《股东退股协议书》向苏达兴支付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产生的违约金9300元；3、判令赵惠敏、黄锐鹏依照《股东退股协议书》向苏达兴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产生的利息1636元；4、判令赵惠敏、黄锐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苏达兴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判令赵惠敏、黄锐鹏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2、判令赵惠敏、黄锐鹏支付违约金9300元；3、诉讼费由赵惠敏、黄锐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苏达兴与赵惠敏、黄锐鹏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由苏达兴将持有的江门市鲜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赵惠敏、黄锐鹏，股权转让价款为73000元。《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的另一项内容为：鲜尚公司向苏达兴借款40900元，自2018年11月17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自2018年12月17日起每月17日前支付利息。双方约定，赵惠敏、黄锐鹏自2019年2月17日起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偿还借款给苏达兴，每月至少归还5000元，还款顺序为先还借款，后还股金，2020年8月17日前结清。如赵惠敏、黄锐鹏逾期付款，须每天向苏达兴支付未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诉讼中，苏达兴主张在本案中的违约金总额为9300元，赵惠敏、黄锐鹏也同意。诉讼中，苏达兴确认在本案中只起诉股权转让款，也即本案不起诉借款，借款另行起诉，并将诉讼请求减少为：1.判令赵惠敏、黄锐鹏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2.判令赵惠敏、黄锐鹏支付违约金9300元；3.诉讼费由赵惠敏、黄锐鹏承担。赵惠敏、黄锐鹏重新答辩时，坚持了原来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苏达兴与赵惠敏、黄锐鹏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了股权转让事宜，故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股东退股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后，赵惠敏、黄锐鹏没有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苏达兴，应承担违约责任，苏达兴诉请赵惠敏、黄锐鹏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达兴在本案中减少了对借款的起诉，减少诉讼请求部分对应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赵惠敏、黄锐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违约金9300元给苏达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5元，由赵惠敏、黄锐鹏共同负担。苏达兴已预交受理费2796.72元，多预交的939.2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赵惠敏、黄锐鹏申请证人黄某1、杨某1出庭作证。证人黄某1出庭作证陈述内容如下：我在赵惠敏、黄锐鹏的车行工作。赵惠敏、黄锐鹏与苏达兴合股做生意，苏达兴想退股，我不清楚他们退股之间的纠纷情况，当时他们有争吵，苏达兴的态度比较恶劣，对当时争吵的情况没有印象。证人杨某1作证陈述内容如下：我在鲜尚公司当收银员，苏达兴是该公司的股东，苏达兴有时会到公司吃饭，经常自带食物加工，不收加工费。在营业时间，有时苏达兴说话比较大声，有时会听到双方因为生意不好而争吵，但不记得当时争吵的内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惠敏、黄锐鹏是否应向苏达兴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违约金9300元。苏达兴依据《股东退股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赵惠敏、黄锐鹏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而赵惠敏、黄锐鹏则认为该《股东退股协议书》是在苏达兴的威吓胁迫下签订的，该协议书无效，其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股东退股协议书》是赵惠敏、黄锐鹏本人亲自与苏达兴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赵惠敏、黄锐鹏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虽然赵惠敏、黄锐鹏主张该协议书是在苏达兴的胁迫下签订的，但其未能就此举证证实，其在二审期间又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涉案协议书是其在受到苏达兴的语言和行为威胁情况下签订的，但该证人曾是赵惠敏、黄锐鹏的员工而与苏达兴却不熟悉，且该证人证言中亦没有反映涉案协议书的协商、签署情况。因此，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赵惠敏、黄锐鹏是受苏达兴的胁迫签署了涉案协议书。况且，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至本案诉讼前，赵惠敏、黄锐鹏并未就其主张的受胁迫签约事宜依法请求法院变更或撤销该协议书或者采取其他救济措施，且已按照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偿还了部分利息，若如赵惠敏、黄锐鹏所述，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涉案《股东退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73000元和有关违约金的内容，现苏达兴已依约将股权转让给了赵惠敏、黄锐鹏，而赵惠敏、黄锐鹏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给苏达兴。至于违约金的金额问题，双方在《股东退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赵惠敏、黄锐鹏逾期付款，须每天向苏达兴支付未付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而赵惠敏、黄锐鹏在一审庭审中同意本案的违约金总额为93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赵惠敏、黄锐鹏应支付股权转让款73000元及违约金9300元给苏达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惠敏、黄锐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50元（已由上诉人赵惠敏、黄锐鹏预交），由赵惠敏、黄锐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梁湘源书 记 员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