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8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女，198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崔晴，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辩护人崔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赢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某金融公司”)于2014年8月注册成立，上海赢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某文化公司”)于2018年3月注册成立，王某(另案处理)系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嗣后，王某伙同吴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赢某金融公司、赢某文化公司名义，采用派发传单、组织酒会、旅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发行投资新三板股权、文化旅游等理财产品，并承诺5%至14%不等的固定收益，吸引集资参与人分别与赢某金融公司、赢某文化公司签订《霍尔果斯赢某伟屹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霍尔果斯赢某隆鑫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万寿寺佛缘宝库使用权及委托管理合同》《上九山共享产权使用权及委托管理合同》等投资协议，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入职赢某金融公司，在赢某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以及吴某、王某等人的组织、授意下，采用上述方法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某先后担任团队经理、一级总监、二级总监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7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未兑付金额2,100余万元。2020年1月3日，被告人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退赔赃款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王某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合伙协议、理财合同、收款凭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属也参与投资，对公司的违法性经营认识不足，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刘某已退赔违法所得8万元，其孩子年幼，建议法庭对刘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王某(另案处理)先后设立赢某文化公司、赢某金融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4年至2018年，王某等人以赢某金融公司、赢某文化公司等关联公司的名义，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情况下，租赁商务楼，开设门店，招募业务员，并设立线上平台，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召开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向投资人推荐购买“赢某系”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允诺固定利息，承诺保本付息，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合伙协议、股权投资协议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刘某任职于赢某金融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门店团队经理、一级总监、二级总监，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合同，管理下属销售团队、业务员，为赢某金融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在刘某的上述任职期间，刘某参与吸收资金金额为5,707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2185万余元。被告人刘某以领取工资、佣金的方式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9月5日，赢某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投案，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赢某系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实经过。2020年1月3日，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莱阳路XXX弄XXX号将被告人刘某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王某(赢某金融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吴某、王某(均系赢某金融公司副总经理)、顾某某(赢某金融公司分总)、陆某某、史某(均赢某金融公司周浦门店分总)、芮某某(赢某金融公司周浦门店总监)、徐某2(赢某金融公司周浦门店团队经理)、姜某某(赢某金融公司运营部负责人)、朱某某(赢某金融公司财务经理)、徐某3(赢某金融公司三级总监)的供述，证实2014年王某先后设立控制英老股权投资基金上海有限公司、赢某金融公司，对外称赢某集团，公司未取得国家金融牌照，公司经营分为5个模块，通过线上、线下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赢某财富是做线下债权、股权投资，前期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保息，后期因资管规定不得承诺保本保息，公司对外宣传时强调公司的雄厚实力，称按照合同刚性兑付，公司专门制作宣传资料，有培训部的人员以召开酒会、组织旅游、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组织业务员、投资人参加，招揽投资人，推广销售理财产品；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约定不同的投资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按月支付利息，投资到期一次性还本。赢某金融公司总部设立在浦东银城中路太平金融大厦，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门店，各门店成立销售团队，对外销售赢某的理财产品，所募集的资金由王某统一使用，主要用于车贷、房贷、担保贷款等项目以及用于公司运营、发放奖金提成等，至2018年9月案发，公司线下未兑付金额大约在12亿余元。集资参与人吴以雯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8月，经业务员推荐介绍至赢某公司斜土路门店，在刘某的接待下，签订理财合同，交付投资款，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至案发未兑付本息。刘某曾经系徐某3下属的团队经理，带领业务员对外销售赢某公司的理财产品。2.上九山旅游度假共享产权所有权及委托管理合同、万寿寺佛缘宝库使用权及委托管理合同，证实投资人分别以申请拥有上九山景区度假酒店别墅、申请使用佛寺宝库库位等方式，与赢某文化公司签订协议，投入资金，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固定的投资期限，赢某(文化)公司以回购等形式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保息。3.档案机读材料，证实2014年8月、2018年3月，赢某金融公司、赢某文化公司先后成立，均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某，两家公司均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4.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刘某的到案情况。5.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扣除刘某本人投资后，刘某及其团队共吸收投资人235人，已兑付119人，未兑付116人，台账投资金额为6,923.02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305.24万元，扣除本金续存金额1,215.8万元，台账实际投资金额为5,707.22万元，未兑付本金为2,185.22万元；投资人流水转入金额共计为5,570万余元，流水转出投资人金额为3,928万余元。刘某在任职期间，赢某公司工资表记录发放其工资佣金共计166.3164万元(实际银行流水收入共计166.9573万余元)。截止至2020年3月26日，涉及刘某团队报案人共计29人，报案金额为940万元。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某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募集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了单位犯罪事实，系单位自首，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刘某虽未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刘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某亲属已退赔10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退赔钱款92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对刘某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自愿认罪认罚，此次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初犯，其居住地所在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刘某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某的量刑情节发生变化，本院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刘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蒋晓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