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02民初700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邹小清，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华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萍，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袁淑芳，女，1961年9月15日出生，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红，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被执行人）：兰远年，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告邹小清与被告袁淑芳及第三人兰远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小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华明、陈锦萍，被告袁淑芳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德萍、邹庆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兰远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小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原告所有的暂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股权及收益，并解除对该股权的保全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遂川县博雅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所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的股权以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原告。同年7月25日，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会全体同意第三人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并修改了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将原告列为学校股东，同日遂川县博雅学校收回第三人兰远年的股金收据，重新出具股金收据给原告。此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7月27日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180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44万元，剩余转让款176万元双方同意以前期借款抵付。第三人收款后，于2015年7月28日（收条落款日期7月27日系笔误）向原告出具收条，证明原告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原告曾多次催促第三人及遂川县博雅学校董事会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但因原举办者兰远年不予配合未办理。在被告与第三人及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章贡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第三人及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7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依据该裁定作出（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于2016年11月1日向遂川县民政局送达，保全查封了第三人名下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的股权；同日向遂川县博雅学校送达该裁定及（2016）赣0702执保字8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协助提取第三人在该学校所持股份每年应得的分红，遂川县博雅学校在签收文书时备注：“兰远年在我校的股份已转让，转让协议待后寄章贡区法院”。原告得知后，对上述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章贡区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又依据该裁定书列明的救济方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章贡区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主体不明确，诉讼请求宜另行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遂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遂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限第三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变更登记。(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再次向章贡区法院提出异议，章贡区法院以该异议属于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再次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赣0702号执异8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遂申请复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赣07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赣0702号执异81号执行裁定，并指令章贡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依法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认为：诉争股权被法院查封前，原告已经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该股权。原告在诉争股权被查封前就已于2015年7月25日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5年7月28日支付完毕受让股权的全部价款，遂川县博雅学校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修改了学校章程和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将股东变更为原告，原告也连续一年多参加学校的股东大会，享受股东权益。根据《物权法》等相关规定，股权属于一般动产，股权转让并非登记生效，可直接依合同约定完成所有权转让。而且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原告就诉争股权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诉争股权在被查封前，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其所有权就已归属于原告，原告亦实际占有了该股权，法院认定该股权为第三人所有错误，并因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查封该股权错误；原告是诉争股权的所有人，对诉争股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原告已支付了遂川县博雅学校10%的股权的全部价款，原告自2015年开始享受股权权益，其已实际占有该股权。未及时前往民政局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系因原举办者兰远年不予配合办理，原告对此没有过错，故法院应当解除对第三人兰远年名下遂川县博雅学校10%股权的查封。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邹小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兰远年于2015年7月25日将第三人兰远年所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10%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证据3、《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遂川县博雅学校收款收据》，证明遂川县博雅学校原举办者确认原告举办者身份，并修改章程将原告载入学校章程；证据4、第三人兰远年出具的收条，证明第三人兰远年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原告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已付清；证据5、邹小清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1、转账付款224万元及凭证：2015年7月28日向第三人账号转账44万元、2015年7月27日向第三人账号转账180万元；2、抵债176万元：2014年6月30日原告提供借款80万元、30万元给第三人；2014年7月1日提供借款79万元给第三人；2014年7月2日提供借款11万元给第三人，累计200万元；3、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支付224万元、抵借款176万元，共计400万元；证据6、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上述银行流水中的对方账号：19×××68，为第三人兰远年的银行账号；证据7、(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赣0702执保8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证明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遂川县民政局送达(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第三人名下的遂川县博雅学校股权；同日章贡区人民法院向遂川县博雅学校送达及(2016)赣0702执保字88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其协助提取第三人在该学校所持股份每年应得的分红；证据8、《执行异议申请书》、章贡区人民法院(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对遂川县博雅学校10%的股权的查封措施；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证据9、《执行异议起诉状》、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并解除对股权的查封；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主体不明确，诉讼请求宜另行起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证据10、《民事起诉状》、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遂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遂川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限第三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变更登记；证据11、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赣07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赣0702号执异81号执行裁定，并指令章贡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2、章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3、(2019)赣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章贡区法院向博雅学校送达协助执行通知时已告知法院第三人兰远年的股份已转让，可证明转让的真实性；证据12、遂川县博雅学校举办者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履行股东权利。被告袁淑芳辩称：答辩人与被申请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章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判决，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在诉讼过程中，答辩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2016年11月对被申请人兰远年享有遂川县博雅学校的10%股权进行查封、冻结。此时在遂川县民政局所登记的合伙人为第三人，章贡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保全措施有法可依，合法有效。虽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已查明了本案的部分事实，并针对事实做出了相应的论述，但针对转让协议以及办学协议、章程等的效力未能查明，上述文件并未生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遂川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程序违法等问题未能认定。但仅从赣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所查明的部分事实，所做出的裁定，法律适用也是正确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袁淑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已经查明事实已经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证据2、开办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在2016年11月份之前合伙人均未进行变更登记，登记的合伙人仍为第三人兰远年。第三人兰远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及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7、11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身份证关联性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被告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签订时间是2015年7月25日，距离被告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相差一年多，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是15天内去办理变更登记，即使该协议属于双方签订，但并没有实际履行，该份协议约定了管辖权约定是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石城县人民法院对该协议具体管辖，结合原告所提供的遂川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该判决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能反映原告与第三人就案涉股权达成了转让的一致意思表示，但能否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3中的《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认为其不具有法律效力，该份协议书第八条明确了协议生效的条件，该份协议书未经有关部门备案属于尚未生效，证据3中的《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59条也明确载明了生效条件，但该章程并没经民政局备案，且民办学校的备案是在民政部门而不是教育局，另外公章备案时间也与事实不符；被告对原告证据3中的股金收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收条字迹比较模糊，缴款单位及内容是博雅学校的投资股金，收款人也是姓廖的，只能说明原告向博雅学校的投资款，虽然写的内容是兰远年转让，但均是单方面的表示，不能证明原告是向兰远年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证据3虽然可以证明遂川县博雅学校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但其股东身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证据4认为未提供原件，不能仅凭一张收条证明双方进行了合理合法的转让；被告对原告证据5、6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是转款给兰远年，本院认为原告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支付款项的相关情况，至于第三人兰远年出具的收条是否能证明原告已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该份裁定书；被告对原告证据9认为（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诉法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证据10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根据原告与第三人兰远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该协议引发争议约定了管辖，约定管辖地是原告住所地石城县人民法院，本案所引发的诉讼是针对兰远年在博雅学校10%股权，在原告提起诉讼之时已经在章贡区法院予以了保全，根据民诉法规定，针对保全的财产提起诉讼应当在执行法院，遂川县人民法院不能针对该10%股权进行判决，原告隐瞒了本案的事实，导致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了违法的判决，该判决只是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非认定原告享有该10%的股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8、9、10，可以证明原告针对本院作出案涉保全措施后，行使了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以及另行起诉确认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等主张权利的事实，但该证据能否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以此认定原告具有学校举办者身份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确定原告是否已经实际具备股东身份行使了股东权利，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份裁定不是最终的判决，其该份执行裁定最终的结果是有异议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应当以判决为准；原告对被告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认定谁是权利的主体不应当仅以该表来认定，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谁是该股权的权利人，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被本院驳回的事实，被告证据2可以证明遂川县博雅学校开办时资金出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予以确认。第三人兰远年未作答辩及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袁淑芳与第三人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申请对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176万元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第三人兰远年、江西玉成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76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据（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向遂川县民政局送达（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查封兰远年所持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的股权。同日，本院向遂川县博雅学校送达（2016)赣0702执保885号之一协助执行知书，提取第三人兰远年的分红。原告邹小清作为案外人就本院采取上述保全措施，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邹小清的异议申请。2017年4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其与第三人之间涉案股权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并解除（2016)赣0702执保8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股权的查封。本院以“本案被告袁淑芳主体不明确”为由，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7)赣0702民初13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并告知其对于确认其与第三人兰远年之间涉案股权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的诉讼请求宜另案起诉处理。原告遂据此向遂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赣0827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017年8月7日，被告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赣0702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第三人向申请执行人归还所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25352元，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2018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其异议属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再次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对本院2017年4月1日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均不服，以第一次异议裁定没有告知其“申请复议”，使其丧失了申请复议的救济权及其系保全查封的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由，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要求对上述两份裁定一并审查，并依法撤销该两份裁定。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次异议裁定本应告知当事人不服应通过申请复议进行权利救济，却错误地告知当事人提起异议之诉，该份裁定对权利救济指引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该异议裁定依法应予撤销。鉴于第一次异议裁定应予撤销，故建立在第一次异议裁定基础上的第二次异议裁定依法亦应一同撤销，遂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赣07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日作出的（2016)赣0702执保885号民事裁定和（2018)赣0702执异81号执行裁定，并指令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邹小清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赣0702执异4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5年7月25日，第三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遂川县博雅学校全部股权10%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投资金额360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认生效之日起三天内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货币和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付清给甲方，双方应于十五日内到有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案外人李发明、赖建周、陈炽明、尹春林、黄德勤、赖道林、陈柏根以证明人的身份在该协议签字，遂川博雅学校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公章。当日，遂川县博雅学校以邹小清等八人为股东制作了《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加盖了公章并由相关股东签名，《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第八条载明“待学校章程修改完善并报相关机构备案、批准后生效”，《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第五十九条载明“修改后的章程，报遂川县教育局核准，报遂川县民政局备案。本章程自登记机关遂川县民政局予以登记备案之日起生效，同时学校原章程自本修正案本案之日起中止作废”。同时，遂川县博雅学校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邹小清遂川博雅学校股金3600000元，收款方式为兰远年转让。2015年7月27日，兰远年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邹小清受让本人在遂川县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2015年7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80万元至第三人兰远年；2015年7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44万元至第三人兰远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首先，因《遂川县博雅学校股东联合办学协议书》及遂川县博雅学校章程（修正版）》均对生效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该协议书及章程须报相关机构备案、批准后生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本院依据被告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时，在遂川县民政局的备案中仍然载明第三人兰远年为合伙人，出资金额为360万元，占开办资金总额比例的10%。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遂川县博雅学校在变更举办者、修改章程后，原告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前一年多时间，一直未按照规定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审批，也未提出证据证明遂川县博雅学校呈报审核、登记存在障碍的情形，故原告怠于行使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自身存在过错，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为其抗辩的理由。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而原告通过转让取得股权并未在登记机关进行公示。再次，原告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与《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均不相符，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中均未明确以原告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176万元来抵偿该股权转让款。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虽就股权转让行为的效力提供了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但该文书系在执行标的被查封、冻结后作出，不产生排除执行的效力。综上，原告未依法进行变更审核、登记、公示程序，不能认定其为案涉股权的权利人，且无法确定原告与第三人兰远年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真实性，遂川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兰远年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的判决，不能产生排除本案执行的效力。故对原告邹小清就本案提出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驳回原告邹小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邹小清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按照规定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红峰人民陪审员  江 东人民陪审员  胡腊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陆瑶书记员温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