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剑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男、周云泽，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亚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东，山东海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盈健康(山东)有限公司(原山东星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亮，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剑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公司）、华盈健康(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剑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资公司、华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300万元系中资公司支付的双方投资合作预付款项，是要约行为，因山东剑创公司未作出承诺，亦未与中资公司开展任何投资业务，视为双方未就合作达成合意，故应将300万元退还给中资公司。山东剑创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中资公司与华盈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办公地点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况，山东剑创公司与华盈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涉案300万元是华盈公司利用中资公司账户代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资公司仅提供转账凭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山东剑创公司与其之间曾协商过投资合作事宜用于支持其主张，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东中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华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山东中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剑创公司返还中资公司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剑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转款200万元，付款用途为济南剑创投资款，2017年12月28日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转款100万元，付款用途为济南剑创投资款，双方未就投资事项签订书面协议，且未就投资后期如何合作及分红进行约定。另查明，济南剑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剑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徐剑，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山东剑创公司持股80%，济南财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0%；山东剑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徐剑，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青岛德瑞道互联网有限公司、朱巧英、姜宏涛。山东星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2018年12月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华盈健康产业（山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股东为张亮、胡春辉；中资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山东中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郭芳。2017年9月25日，济南剑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定，山东剑创公司将其持有的济南剑创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转让给星辉公司。同日，山东剑创公司与星辉公司签订《济南剑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剑创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济南剑创公司200万元占注册资本20%的股权，以零元转让给乙方（星辉公司），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并履行该部分股权的全部出资义务。山东剑创公司称，其与星辉公司（现华盈公司）实际约定股权转让款为300万元，星辉公司控制中资公司账户，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转款300万元系代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星辉公司、中资公司均不认可，山东剑创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徐剑与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款项支付凭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等，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存在中资公司代星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中资公司主张其向山东剑创公司支付了300万元预投资款，至起诉之日双方未开展实质的投资项目，亦未进行任何业务合作，故主张退回300万元款项，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汇款300万元，汇款用途中备注“济南剑创投资款”，中资公司主张系预投资款，山东剑创公司不予认可，并抗辩该款项系中资公司代星辉公司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山东剑创公司对上述抗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加以支持，举证不能则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星辉公司当庭表示不存在委托中资公司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其次，根据山东剑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星辉公司与山东剑创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系零元，山东剑创公司辩称实际股权转让款系300万元，系应工商局和税务局要求，也为了避税，才约定零元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剑创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股权转让的基本交易习惯，且均为口头陈述，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此外，对于其提交的张亮与徐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星辉公司、中资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均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星辉公司与中资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中资公司代星辉公司向剑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剑创公司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中资公司主张山东剑创公司返还300万元预投资款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要约、承诺是合同成立的基本规则，如果合同未经相对方承诺，而只停留在要约阶段，则合同未成立。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汇款300万元，作为双方投资合作的预付款项，该行为系中资公司对开展投资合作的要约行为，但直至中资公司起诉之日，山东剑创公司未对该要约作出承诺，亦未与中资公司开展任何投资业务，至庭审时双方对300万元款项性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双方未就投资合作达成合意，投资合同并未成立，现山东剑创公司无法定或约定事由占有中资公司300万元款项，于法有据，应予以返还。故对于中资公司主张山东剑创公司返还其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山东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资公司300万元。如果山东剑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剑创公司负担。二审中，山东剑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张亮与山东剑创公司徐剑微信聊天记录三张，拟证明在该聊天记录中张亮对徐剑的资产投资资金修改，该修改表明张亮对100万元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在股权转让签订前后，反映各方的真实意思；证据2.张亮与山东剑创公司徐剑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张亮在该聊天记录中陈述又打出200万元，200万元是中资公司的打款，与山东剑创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微信聊天记录相对应；证据3.兴业银行回单一份；拟证明山东剑创公司将收到的包括华盈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全部汇给了济南剑创公司，款项共计452万元。经质证，中资公司辩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中资公司并不知晓该事宜，星辉公司与山东剑创公司的业务与中资公司无关。证据2真实性中资公司不能确定，对张亮与徐剑的沟通交流不清楚，星辉公司与山东剑创公司之间的业务与中资公司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事宜是山东剑创公司向济南剑创公司实缴注册资本，该事宜是山东剑创公司与济南剑创公司之间的法律事宜，与本案所涉事实和中资公司的预投资款无关。另外，山东剑创公司提交的单据都是在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支付预投资款之前的事情，充分说明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华盈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其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最后书面确认的股权转让是零元转让，不存在支付转让款的问题。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中资公司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虽华盈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山东剑创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中资公司主张山东剑创公司返还300万元预付投资款，山东剑创公司抗辩称中资公司与华盈公司系关联公司，中资公司向山东剑创公司300万元汇款为华盈公司购买山东剑创公司持有的济南剑创公司股权的转让款，故不应当返还。华盈公司对山东剑创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称双方的股权转让最终确认为零元转让，其并不存在委托中资公司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山东剑创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中资公司与华盈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以及中资公司代付股权转让款事实。山东剑创公司与华盈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争议应另案解决。本案中，中资公司主张山东剑创公司返还300万元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山东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剑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