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春涛，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连义，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海，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朝阳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开发区长江路六段**。法定代表人：王树利，经理。再审申请人王春涛因与被申请人王连义、原审被告朝阳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13民申18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春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被申请人王连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涛申请再审称，1.王春涛从未与王连义建立过钢材买卖关系，王连义根本不具备钢材销售资质及对外开具发票的能力；出卖给王春涛的钢材是朝阳联兴金属物资有限公司，销售主体是朝阳联兴金属物资有限公司而非王连义个人；一审法院认定王春涛与王连义存在买卖关系错误，势必导致没有任何主体为王春涛开具增值税发票，届时不仅建筑公司无法账目核实，也侵害了国家利益；2.双方没有对账且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36万元，证据不足；3.鞍凌钢公司作为钢材生产和销售单位，任何人都可以向其直接购买钢材，让人质疑的是为什么王春涛不直接向鞍凌钢公司购买而非要购买王连义的加价钢材。所以王连义主张钢材加价销售毫无道理，脱离客观事实，应该按照凌钢出厂价计算价格，根据我们收到的货计算吨数，按照价款这样算，我们根本就不欠王连义的，且他还欠我们的发票至今没有给。请求撤销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王连义答辩称，1.本案买卖钢材发生在再审申请人王春涛和被申请人王连义之间，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且再审申请人王春涛提供的证据，包括联兴公司的说明及另一股东出资人出具的说明，能够证明王连义一直是以联兴公司的名义从凌钢购买了钢材，是以个人名义卖给再审申请人，且一共是120余万元的钢材款，再审申请人王春涛已经支付85万元，均是支付给王连义，并非是联兴公司；2.双方买卖钢材的具体数额包括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条、产品出库检斤单、入库单、对账明细以及对账款催款单、对账单、欠条，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通话的录音，能够证实再审申请人对于所欠钢材款的数额，首先认可了是38.6万元，后自己明确说按照36万元这个记录。也就是说，他说这个前提是在双方对账的基础上，说是我记得是36万元，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该录音证据结合相关的书证，能够证实所欠钢材款的具体数额；3.对于钢材的价格，华兴集团承建了朝阳市卫生学校的教学楼、实验楼，还有宿舍楼、食堂等。王春涛只承建了该校的宿舍楼，王连义给这几家送钢材，均是再加上运费及部分利润的基础上，并非是再审申请人所说的就按照凌钢出厂价，那是不客观的，也是不真实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安顺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相对人是再审申请人王春涛和被申请人王连义，已有生效的一审、二审判决证明，与原审被告安顺公司无关。王连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春涛、安顺公司连带给付所欠的钢材款386,000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春涛、安顺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连义变更要求王春涛、安顺公司连带给付所欠的钢材款386,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为王春涛、安顺公司共同给付钢材款386,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涛借用安顺公司的资质承建了朝阳市卫生学校新址宿舍楼工程。施工期间王春涛于2012年8月至11月从王连义处购买钢材，王连义负责将王春涛所需钢材送至施工场地并由王春涛的工作人员予以接收，为王连义出具了收条、收据。经核对王连义共为王春涛供应1,211,013元的钢材，此款除王春涛已给付王连义851,013元外，尚欠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现王连义认为买卖关系系发生在其与王春涛和安顺公司之间，但因其没有证据证明王春涛与安顺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或钢材就是安顺公司所购买，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王春涛之间，安顺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对尚欠钢材款的数额，因双方均不申请对当时钢材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王春涛所辩王连义所挣为价格返点，运费等均含在返点之中没有证据证明，王连义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春涛尚欠王连义钢材款，但数额应认定为36万元，而非38.6万元，其余2.6万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王连义请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所以只能对起诉后的部分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王春涛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王春涛关于王连义主体资格不适格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春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连义钢材款360,000元；二、王春涛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规定计算给付王连义利息，利随本清；三、驳回王连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0元、保全费5,040元，合计12,130元，由王春涛负担。宣判后，王春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13民终1646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王春涛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减半收取3545元，由上诉人王春涛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合同的主体问题,王连义和王春涛之间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买卖，还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买卖这笔钢材；2.案涉钢材的价格及价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联兴公司共有两个股东，即褚自银和王连义，褚自银是该公司的法人，王春涛并未提供与褚自银有业务往来的证明，也没有提供与联兴公司是否签订过合同的有关证据。在多次的核算中均是支付给王连义个人钢材款，王连义是以个人的身份与王春涛进行钢材买卖，王春涛并未与褚自银发生业务往来。且王春涛与王连义的钢材买卖款共计是120余万元，由王春涛已经给付王连义8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3条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签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再审申请人王春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连义是以联兴公司的名义与其进行交易，因此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王春涛和王连义，王连义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申请人王连义提供的收条、产品出库检斤单、入库单、对账明细以及对账款催款单、对账单、欠条，证实了王春涛收到钢材的数量以及王连义向市卫校建筑工地的其他施工方供应钢材，按同一价格结算的事实，再审申请人王春涛对收到钢材的数量无异议，对价款如何结算的问题，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通话的录音，证实了是按36万元记着的事实。原审中双方并未对钢材价格申请评估；再审过程中，法庭准许再审申请人自己对账，但在规定的时间内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对账结果，亦未申请价格评估，且再审申请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应该由对方开具发票的数额，再审申请人王春涛主张按凌钢价款进行结算，因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朝阳市龙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3民初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保全费5,040元，合计12,13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春涛负担；二审诉讼费用3,545元及再审诉讼费用3,545元，由再审申请人王春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赵国静书记员李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