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初137号原告唐某某，女，195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代理人谢某某，男，197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原告的儿子。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市长。委托代理人伍益东，长沙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庆展，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某某因不服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被告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某某，被告委托代理人伍益东、侯庆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9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38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84号《决定书》，驳回唐某某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唐某某诉称：2018年1月17日，申请人通过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同年2月2日，按照要求提交复议补正书。同年7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的告知书。原告对该告知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述告知书并责令重作。后被告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384号384号《决定书》。原告不服，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并撤销市政府作出的384号《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告唐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拆除行为系宁乡市人民政府所为；证据2、国务院法制办公室的回复，拟证明复议行为没有超过复议时效。原告收到回复后及时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8年2月7日，原告唐某某不服宁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乡市政府）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及与其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原告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答辩人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2014号行政判决书，责令答辩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答辩人遂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给宁乡市政府，宁乡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有关的证据、依据。2020年2月24日，答辩人将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20年3月9日，答辩人作出了长府复驳字〔2019〕38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答辩人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原告不服宁乡市政府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时，未能提交宁乡市政府实施上述行政行为的证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答辩人通知原告补充提交证据，原告也未提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系宁乡市政府拆除的证据。因此，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与之相反，原告所在的基层组织、征收具体实施单位出具证明，均证明原告房屋系原告自行拆除。因此，原告陈述宁乡市政府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原告陈述，其最迟已于2013年知晓房屋拆除的事实，原告再于2018年1月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其复议申请也已超过法定期限。综上，原告不服宁乡市政府的拆除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另，对于《拆迁房屋协议书》，原告已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协议也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范围，且已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因此，原告不服《拆迁房屋协议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据此，答辩人作出驳回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384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复议说明；证据2、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证据3:（2019）湘行终2014行政判决书；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向长沙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长沙市人民政府2018年2月11日作出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3、湖南省高级人民判决撤销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责令长沙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第二组证据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存根及寄发凭证；证据5、延期审理通知书及寄发凭证；证据6、宁乡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第二组证据拟证明：1、长沙市人民政府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向宁乡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长沙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依法延长案件审理期限，并通知了各方当事人；3、宁乡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第三组证据证据7、宁乡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据8、长府复调字〔2019〕384号《行政复议案件调查通知书》证据9、复议案件调查说明第三组证据拟证明：1、长沙市人民政府对宁乡市人民政府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和认定；2、长沙市人民政府依法向原告调查了解案情。第四组证据证据10、384号《决定书》及寄发凭证，拟证明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经庭审质证，原告唐某某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征求意见公告等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征收行为合法。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本身属于无效协议。同时，调查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房屋本身有权利证书，而协议书中记载与之不符。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唐某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市政府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4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2011)政国土字第366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载明被用地单位为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沩丰坝村，建设项目名称为宁乡县经开区新型无纺布生产基地等三宗工业用地，申请用地面积为26.5866公顷。2012年1月6日，原宁乡县人民政府发布[2011]第33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载明市政府以[2011]政国土字第366号审批单批准征收集体土地9.9643公顷，同时载明了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征收土地位置（详见红线图）、征地补偿标准和农业人员安置途径、征地补偿登记事宜等。2012年2月3日，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了[2012]第0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公告了征地补偿安置费用、安置办法等事项。2013年3月8日，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代表宁乡市人民政府与唐某某签订了《拆迁房屋协议书》。涉案房屋及配套设施于上述房屋拆迁协议书签订前被拆除。2015年8月21日，原告唐某某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该行政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确认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唐某某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无效”。湖南省人民政府经审查认为，此次茶亭寺村何冲组部分集体土地征收的实施主体为原宁乡县人民政府，不是湖南省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代表宁乡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唐某某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因此唐某某依法应当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湖南省人民政府并非本案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因此，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湘府复驳字[2015]74号）。唐某某不服上述决定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湘01行初306号，驳回唐某某的诉讼请求。唐某某未提起上诉。2018年1月16日，唐某某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经补正，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补正复议说明》等，以宁乡市人民政府、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作为被申请人，以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委会作为第三人，请求：一、确认宁乡市人民政府征拆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确认唐某某与宁乡市人民政府签订《拆迁房屋协议》无效；三、确认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宁乡县城郊乡茶亭寺村委会参与组织征拆行为违法。2018年2月11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告字[2018]第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唐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人民法院一、二审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湘行终2014号行政判决，认定上述告知书认为唐某某如对实施房屋强拆及签订《拆迁房屋协议书》的行为不服，应以开发区管委会为被申请人，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依法应予纠正。上述告知书对唐某某针对街道办提出的复议申请所作的答复正确。该判决撤销市政府的上述告知书，责令其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期限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20年1月3日，市政府向宁乡市人民政府邮寄长府复答字[2019]第38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市政府收到宁乡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24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延字[2019]38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将本案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该通知书于同日邮寄给原告及宁乡市人民政府。2020年2月24日，被告作出长府复调字[2019]384号《行政复议案件调查通知书》，并送达唐某某。唐某某于2020年3月2日提交《复议案件调查说明》，载明：1、你府认为“征拆”行为是一个笼统概念，并非笼统。申请人复议请求主要是拆除房屋的行为……；……。2020年3月9日，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19]38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84号《决定书》，认为唐某某未能提供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系被申请人拆除的证据，申请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征收具体实施单位出具证明，均证明唐某某房屋系申请人自行拆除。因此申请人陈述被申请人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且其复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复议受理期限。唐某某签订的《拆迁房屋协议书》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申请人就同一事实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且已超过法定复议受理期限。据此，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受理条件。该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唐某某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11日，市政府将上述决定书送达唐某某、宁乡市人民政府。本院认为：一、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正当。被告市政府在收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行终2014号行政判决后，因原告知书中对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的处理内容经上述行政判决确认合法，故市政府针对原告对宁乡市人民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复议审查。被告依法向被申请人宁乡市人民政府送达答复通知书，向原告送达了调查通知书。在听取了申请人、被申请人意见后，被告经依法延期后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二、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市政府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中，唐某某针对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及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书》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唐某某在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时，即2013年3月8日应当知晓拆除房屋行为及《房屋拆迁协议书》的内容。原告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1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原告提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书》无效，根据被告于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该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对《房屋拆迁协议书》提起行政复议进行合法性审查应受法定复议期限的限制。经审查，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向市政府提起复议申请，因其此前已向湖南省人民政府就同样的复议请求提起行政复议，湖南省人民政府处理该复议申请期间以及唐某某就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的期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正当事由，但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向湖南省人民政府提起复议申请时，其复议申请亦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复议期限。综上，被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法有据。三、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起诉。现行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已将行政协议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行政协议依法应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但因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四、被告市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认为唐某某未能提供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系被申请人拆除的证据，申请人所在的基层组织、征收具体实施单位出具证明，均证明唐某某房屋系申请人自行拆除。因此申请人陈述被申请人拆除其住房和配套设施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宁乡市人民政府已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后，唐某某房屋及配套设施被拆除。后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宁乡县国土资源局代表宁乡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唐某某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且至今未有任何行政机关作出任何拆除决定或是自认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宁乡市人民政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但因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告市政府作出的384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处理理由部分不当，但复议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唐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杨审 判 员  廖国娟人民陪审员  李 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卿艳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