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开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717044350C。法定代表人：周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知，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剑锋，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小苏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92157059W。法定代表人：卢金长，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海华，男，1964年4月4日生，住湖南省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云，湖南衡山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组。上诉人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路桥）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路桥）、雷海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沙路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先锋路桥对金沙路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先锋路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设备租赁劳务合同》、《协议》真实有效，且金沙路桥项目部在合同及协议上加盖有项目部公章，即认定金沙路桥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合同责任错误。根据其与雷海华、雷永庆签订的《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金沙路桥已经将涉案劳务工作项目分包给雷海华、雷永庆，《设备租赁劳务合同》、《协议》金沙路桥不知情，一审法院将金沙路桥作为合同的相对方错误。2、关于涉案的设备问题，一审判决依据《收发货清单》和《清单》上有项目部的公章即认定金沙路桥项目部收到了先锋路桥的设备，并具有保管、管理、看护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收发货清单》和《清单》上的签名是周永胜，没有证据证明周永胜是金沙路桥项目部的人员，《收发货清单》和《清单》上面项目部的公章不是金沙路桥项目负责人和管理人加盖的。涉案项目的设备已经分包给雷海华和雷永庆，设备应当由雷海华和雷永庆保管、管理和看护。先锋路桥已经在涨水之前收到了通知，但是其没有及时将设备转移，也未及时与合同相对人雷海华商量补救措施，先锋路桥对损失的扩大有责任。3、一审关于运费及超期租赁费的认定错误。对于已经发生的176000元运费，先锋路桥没有提供运输合同、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且金沙路桥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该费用。关于超期租赁费问题，《情况说明确认书》是周永胜签字的，周永胜不是金沙路桥的人员，也没有金沙路桥的授权。金沙路桥不应当承担该费用。4、金沙路桥已经将涉案项目分包给雷海华和雷永庆，金沙路桥不存在与先锋路桥签订《设备租赁劳务合同》，金沙路桥也不是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其与先锋路桥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先锋路桥答辩称：1、金沙路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设备劳务租赁合同》、《协议》、《收发货清单》等一系列与履行合同有关的书面证据均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且《协议》上明确约定了项目部对下属施工队负责人雷海华与先锋路桥签订的《合同》《协议》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金沙路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金沙路桥认为先锋路桥故意扩大损失，是不存在的，金沙路桥是在已经涨水或将要涨水时通知先锋路桥转移设备，先锋路桥即便收到通知，也不可能马上组织车辆将大量设备转移，故金沙路桥称先锋路桥故意扩大损失的理由完全不成立。3、金沙路桥上诉称运费无相关票据，还认为其与雷海华的合同约定不得转包。事实是，货物运输到工地是事实，运费的数额已经写入合同中。工程不允许雷海华转包与金沙路桥应当依《合同》和《协议》承担责任是两个问题。4、先锋路桥对法院的判决的超期租赁费1434400元虽有意见，但服从判决。5、一审法院判决钢轨数量、运费价格都是合同约定的，并未超出合同约定。设备的价值是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单位评估鉴定的，金沙路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合同上约定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雷海华答辩称：1、原审以劳务合同为案由不恰当。2、设备租赁劳务合同是补签的，只是起到证明的作为，雷海华不是金沙路桥的员工。3、雷海华不是债务的主体，金沙路桥应当承担全部清偿责任。4、金沙路桥所说的讯问笔录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先锋路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沙路桥、雷海华支付设备超期使用租赁费5228979元（计算到2019年6月30日）；2、判令金沙路桥、雷海华支付运输设备运费176000元，并要求金沙路桥、雷海华将设备将运回先锋路桥处；3、判令金沙路桥、雷海华退还价值2245200元的设备及资料；4、上述超期使用费、运费及可能返还的设备款自起诉之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收发货清单》显示：2016年10月22日，先锋路桥将MH5T-21-10门机2台及钢轨1200米，分2车运往项目部施工现场；2016年10月26、28日，先锋路桥将MG80T-21-9门机4台，分4车运往项目部施工现场；2017年3月13-15日，先锋路桥将50/180（40/160）架桥机及160T运梁车一套2台，分5车运往项目部施工现场。上述11车《收发货清单》签收人均为周永胜，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7年3月29日补签的《设备租赁劳务合同》显示，甲方：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江**S355公路2标段项目经理部。乙方：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江**S355公路2标段提供架桥劳务，以不少于11405立方的为基准，每立方单价150元，总价1710750元，总工期4个月；第一车设备到达工地开始计算工期，设备超期按租赁计算支付费用，工人工资由甲方按天另外支付；甲方租赁乙方5-21-10门机2台（台日租金400元），100-21-9门机4台（台日租金900元），40/160架桥机（日租金3000元），运梁车二套4台（台日租金400元），12米长43钢轨106根1272米（每米价值180元，每米日租金0.3元）；运输设备需13米长运输车，每车运费16000元；合同签订时，除40/160架桥机和运梁车一套2台以外，其他设备及钢轨已全部到达项目部施工现场；甲方是合同内所有设备的使用管理人，直接负责并承担保管、使用、维修、保养、指挥、管理、看护乙方所有设备；甲方负责承担所有设备来往运费、报检费等在甲方产生的所有费用，如因运输车辆接近工程区域大车无法进入，甲方负责转运；来时11车运费176000元，乙方已替甲方垫付；工程工期已确定，无论什么原因是否使用设备与人员，每超过一天，除合同单价外，金沙路桥每日再向先锋路桥支付设备款11400元等。合同有先锋路桥法定代表人卢金长和雷海华签字，并加盖先锋路桥和金沙路桥项目部印章。2017年3月30日的《情况说明确认书》显示：因施工便道弯急、坡陡，运输设备车辆无法到达指定位置，与领导沟通后先将设备卸在老S355公路旁2号梁场便道拐弯处的场地里，使用时再想办法运到指定位置；2016年10月10（5）吨门机拼装完毕，投入正常使用；后因一直下雨，梁场地基下沉，造成门机轨道及制梁台座下陷等原因，导致无法正常施工及拼装其他设备；2017年3月27日，电话通知卢金长：“河堤水坝要截流，水位会上涨，尽快过来一起将设备运往2号梁场”。《情况说明确认书》有周永胜署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协议》显示，甲方：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江**S355公路2标段项目经理部。乙方：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约定：甲方下属施工队负责人雷海华与乙方签订合同、协议，甲方自愿为雷海华负责此协议及合同的全部内容约定，承担连带担保履行责任；同时，协议中再一次明确了先锋路桥设备的价值、金沙路桥、雷海华承担来回运费以及超过总工期的补偿等问题。《协议》有先锋路桥法定代表人卢金长和周云达签字，并加盖先锋路桥和金沙路桥项目部印章。2018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与先锋路桥、金沙路桥和雷海华到项目部施工现场清点先锋路桥设备如下：5T-21-10门机1台及13米横梁2节、支腿4根、操作平台1个、地梁2根、轮箱4个；100-21-9（MG80T-21-9）门机8.5米主梁2节、8米主梁6节、12米主梁6节、7米主梁2节、14.2米主梁2节、主支腿11个、副支腿5个、横梁2根、均衡梁10根（含3根3.2米）、地梁连接梁4根（其中5.2米2节）、操作室4个、操作平台3个、天车架1个、轮箱12个（带3个电机）、吊具2套（带钢丝绳）、门机连接杆7个；40/160型架桥机12米主梁6节、10米主梁2节、9米主梁2节、5米主梁2节、中托横梁1个、7米横移轨道3根、6米横移轨道1根、天车轮箱3个、伸缩筒3个（前支2个，后支1个）、千斤顶1个、反托架2个、后反托架1个（上、下两截）、卷扬机2个、天车（含吊具）1套、前置增高节（带千斤顶）一套、前置横梁（加轮箱）1根、前置上横梁1根、中托升高节2个（其中一个带减速机）、轨道2个、中托横移轨道1根；运梁车一套2台及运梁托2个；43钢轨328米另加12.5米长24根、8.5米长3根。清点完毕后，《清单》有先锋路桥、雷海华及金沙路桥项目部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4日，金沙路桥申请对《协议》上“周云达”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送检《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周云达”与样本1至样本6上样本字迹“周云达”是同一人所写（样本1-3为原告提供“周云达”签名，样本4-6为周云达在鉴定机构现场书写）。2018年11月26日，先锋路桥申请对涉案每台设备价值及设备毁损部分的价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河南豫正公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测算、评估：1、整台设备总市场价值2245200元（JQ40/160架桥机1台，852600元；MG80T-21-9通用门式起重机4台，1113600元；MH5T-21-10电动葫芦门式起重机2台，174000元；160T运梁车一套，105000元）；2，设备缺失部分总市场价值907945.54元。先锋路桥支付评估费33387元。另查，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和雷海华、雷永庆签字的《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显示：江**S355公路2标段桥梁梁板预制、运输、安装和两个梁场建设等工程，发包给雷海华、雷永庆。金沙路桥自认2017年3月下旬开始涨水，3月底、4月初涉案设备被水淹没。2017年9月27日至12月20日，永州市宇翔潜水有限公司对水淹设备进行打捞。原审法院认为，《设备租赁劳务合同》和《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对其效力，该院予以确认。金沙路桥否认雷海华系其项目部人员或项目部授权人员，先锋路桥亦不能证明雷海华是项目部授权人员，且有《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予以佐证，故该院确认雷海华在《设备租赁劳务合同》上签字，系雷海华的个人行为，即雷海华系《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在《收发货清单》和《情况说明确认书》上签字的周永胜，以及在《协议》上签字的周云达，虽不被金沙路桥认可为其项目部人员，但项目部在《收发货清单》、《设备租赁劳务合同》、《情况说明确认书》、《协议》上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证明项目部参与了从接收设备到设备被淹的全过程，且最终承诺为雷海华的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该院确定项目部亦是《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即《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一方为先锋路桥，另一方为雷海华和项目部。先锋路桥与项目部签订的《协议》，虽未显示签订日期，但从内容判断，应形成于《设备租赁劳务合同》之后，《协议》中对“项目部为雷海华承担连带担保履行责任”的约定，应视为对项目部在《设备租赁劳务合同》中担责的变更，即由与雷海华共同担责变更成为雷海华担保连带担保担责；因先锋路桥部分设备尚存项目部施工现场，故这种担责方式的变更不应涵盖项目部退还先锋路桥设备的责任。因项目部系金沙路桥为完成项目成立的临时机构，项目部应履行的义务，依法应由金沙路桥履行。关于涉案设备的问题。《收发货清单》和《清单》能证明项目部收到先锋路桥设备的型号、数量，根据《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的约定，先锋路桥设备发运到工地后，雷海华和项目部负有对先锋路桥设备的保管、管理、看护等义务；且《情况说明确认书》亦证明，因项目部原因，致先锋路桥进场设备被临时存放。虽然，先锋路桥法定代表人在接到通知后赶到工地，但这些行为均不能免除雷海华和项目部对设备的保管、管理、看护义务；且金沙路桥自认2017年3月下旬开始涨水，3月底、4月初涉案设备被水淹没。因此，金沙路桥辩称先锋路桥设备被淹是不可抗力，以及金沙路桥和雷海华辩称不应承担设备被淹责任，该院均不予采信；故先锋路桥请求赔偿缺失设备价值907945.5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经清点尚存项目部的原告设备，应予返还，不予返还，应按评估价值1337254.46元（2245200元-907945.54元）和《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约定的43钢轨每米180元，予以赔偿。关于运费和超期租赁费的问题。《设备租赁劳务合同》对运往工地设备的运费已有明确约定，故先锋路桥请求支付运费176000元，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约定5-21-10门机日租金400元，《情况说明确认书》已确认拼装完毕，且项目部已实际使用，故先锋路桥请求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5-21-10门机超期租赁费34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先锋路桥主张的其余设备超期租赁费，虽有约定，但设备被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如按合同约定“无论什么原因、是否使用设备、每超过一天、被告每日再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执行，对金沙路桥有失公允。综合考虑先锋路桥设备价值、设备被淹责任和设备租赁可以获得的利益等因素，该院酌定超期租赁费计算8个月（每月按30天）较妥，根据《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约定的租金，5-21-10门机1台超期租赁费为96000元（台日租金400元×240日），40/160架桥机超期租赁费为720000元（日租金3000元×240日），运梁设备一套2台超期租赁费为192000元（台日租金400元×240日×2台），43钢轨1200米超期租赁费为86400元（每米日租金0.3元×1200米×240日），合计1094400元。上述设备超期租赁费共计1434400元（340000元+1094400元），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或未约定的MG80T-21-9门机超期租赁费，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及设备资料问题因双方未有约定，且先锋路桥未举证证明，故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MH5T-21-10门机1台及13米横梁2节、支腿4根、操作平台1个、地梁2根、轮箱4个，MG80T-21-9门机8.5米主梁2节、8米主梁6节、12米主梁6节、7米主梁2节、14.2米主梁2节、主支腿11个、副支腿5个、横梁2根、均衡梁10根（含3根3.2米）、地梁连接梁4根（其中5.2米2节）、操作室4个、操作平台3个、天车架1个、轮箱12个（带3个电机）、吊具2套（带钢丝绳）、门机连接杆7个，JQ40/160型架桥机12米主梁6节、10米主梁2节、9米主梁2节、5米主梁2节、中托横梁1个、7米横移轨道3根、6米横移轨道1根、天车轮箱3个、伸缩筒3个（前支2个，后支1个）、千斤顶1个、反托架2个、后反托架1个（上、下两截）、卷扬机2个、天车（含吊具）1套、前置增高节（带千斤顶）一套、前置横梁（加轮箱）1根、前置上横梁1根、中托升高节2个（其中一个带减速机）、轨道2个、中托横移轨道1根，160T运梁车一套2台及运梁托2个，43钢轨1200米，由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至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不能返还，43钢轨按每米180元赔偿，其余设备按评估值1337254.46元赔偿；二、雷海华付给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缺失设备款907945.54元、运费176000元、超期租赁费1434400元，合计2518345.54元；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省先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6863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33387元，合计105250元，先锋路桥负担诉讼费32255元，金沙路桥和雷海华共同负担诉讼、保全和评估费共计7299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先锋路桥提供的《设备租赁劳务合同》虽是补签的，但在其提交的《收发货清单》上均加盖有金沙路桥项目部的公章，且在金沙路桥项目部与先锋路桥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金沙路桥项目部是所有设备的使用管理人，负责承担先锋路桥所有设备的来、回运费、报检费、看护和安全存放等，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金沙路桥项目部是《设备租赁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判令其承担返还先锋路桥租赁设备、承担租赁费及运费的义务并无不当。金沙路桥上诉称其对上述协议上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不知情，且项目部与雷海华、雷永庆签订了《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金沙路桥已经将涉案项目分包给雷海华、雷永庆，故金沙路桥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金沙路桥项目部与雷海华、雷永庆签订的《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仅对金沙路桥项目部与雷海华、雷永庆具有约束力，对先锋路桥没有约束力，在《设备租赁劳务合同》、《协议》、《收发货清单》上面加盖项目部公章是真实的，金沙路桥不能以其对上述协议上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不知情而拒绝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金沙路桥不能依据其与雷海华、雷永庆签订的《二标T梁场劳务（机械）合作协议》对抗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金沙路桥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水淹没设备赔偿问题，金沙路桥上诉称，先锋路桥进场设备被临时存放时，2017年3月下旬，先锋路桥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到涨水通知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金沙路桥对缺失设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协议》约定，金沙路桥项目部是所有设备的使用管理人，负责承担先锋路桥所有设备的来、回运费、报检费、看护和安全存放等，故在涨水时，金沙路桥应当采取措施转移设备。另外，金沙路桥在涨水之前通知先锋路桥法定代表人，说明涨水金沙路桥是预先知道的，涨水并非不可抗力，故金沙路桥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被水淹没设备的损失、设备被水淹没属于不可抗力的上诉意见，本院采信。关于设备的运输费用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先锋路桥将租赁设备运输至工地是事实，虽然先锋路桥没有提交运输合同及发票，但运输费用在《设备租赁劳务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据该约定认定运输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超期租赁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无论什么原因、是否使用设备、每超过一天、被告每日再向原告支付设备款”，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先锋路桥设备价值、设备被淹责任及设备租赁可以获得的利益等因素，酌定超期租赁费计算8个月，较为公允，金沙路桥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超期租赁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1元，由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