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锡峰，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仪早，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扬州南路**众创大厦** 法定代表人：邹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为，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扬州南路**众创大厦**v> 负责人：周生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为，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建设西路）。 法定代表人：孔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为，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兖州建设局）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城区拆迁改造安置小区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兖州拆迁办）、济宁市兖州区惠民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在此金额基础上，判决增加排水管工程造价款1,769,996.36元，增加钢筋调价款(需要评估)，增加车库降水工程款3,150,998.58元，增加土建工程款512,830.38元，增加暖气片调价款(需要评估)，增加太阳能安装工程款(需要评估)。2.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利息从2014年6月2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三项，改判惠民公司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审计费用由兖州建设局负担。5.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兖州建设局、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认定排水管的事实方面，虽然施工过程中由螺旋排水管全部变更为普通PVC管，但两种管材的价格相差不大，且甲方在整个片区施工单位参加的协调会上明确承诺：因两种材料价格相差不大，价格不做调整。况且，甲方指定购买其PVC管及旋流三通，实际上这两种材料加在一起的价格要远远高于我方的旋流管价格。鉴定机构不应对排水管工程造价进行下调1,769,996.36元，而原审法院却对此予以认可，为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恢复原来的投标价格(固定单价投标)。二、关于钢筋款的调价问题，西区7#、13#、14#所用钢筋应调价款，按合同约定符合调价要求的，鉴定机构没有进行评估，原因是兖州建设局、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不认可《兖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钢材物理性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报告的出具方检测站实为兖州建设局的下属单位，兖州建设局对其下属单位出具的报告如不予认可，可以向检测站核实或申请对鉴定报告的印章进行鉴定，以查证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以此为由就否认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继而不对钢筋款调价进行评估。另外，根据案涉工程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8.1(6)“施工所需材料应由发包人确认质量后方可进入施工现场”的规定，足以证实上述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以上请二审法院子以查实纠正。三、关于车库降水工程金额，鉴定机构对东区降水工程按2634台日、6612台日分别出具两个评估金额，两者相差1,994,379.05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按2634台日计价，导致我方在东区车库降水工程少计价工程款1,994,379.05元。同样，鉴定机构对西区降水工程按1943台日及4250台日也分别出具两份评估金额，两者差额为1,156,619.53元，但一审法院认定按1943台日计价，导致我方在西区车库降水工程少计价1,156,619.53元。6612台日及4250台日也均由监理签字认可，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有监理签字即可认定其真实性和有效性，作为计价的依据，且从施工的时间上看，2013年7至10月份，东西区车库是不可能施工完毕的，故2634台日及1943台日只是第一阶段的工作量，而不是全部的工作量，6612台日及4250台日才是经过监理认定的全部工作量，然而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可，只认可2634台日及1943台日。对此做法，我方不认同，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四、关于西区13#、14#两个门厅，一审时山东经之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之纬公司）对两个门厅的工程造价未进行评估，既然这两个门厅事实存在的，说明我方已实际进行了施工，鉴定机构应对门厅工程进行评估。为此，请二审法院对门厅工程进行委托评估，并将评估金额计入工程款总金额。五、关于土建安装有争议的评估金额512,830.38元。因所施工的楼房存在争议的部分，许多相同之处，具体问题大致归纳如下：1.钢丝网：钢丝网有两个签证单，分别为0.25m、0.3m，鉴定机构按025m计价的，但是法院未认可。2.消防电梯下工字：我方已实际施工，并有变更签证予以证明，但鉴定机构列入争议部分，一审法院也予认定。3.入户防盗门：鉴定机构按1560元/套/户计价，我方认为应按充州区财评中心出具的财评报告即1680元/套计价，但一审认定按1560元/套计价，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4.外墙保温：整个小区都是采用青岛科瑞的材料，而且青岛科瑞的产品合格证书在建设局档案室内，但审计公司是按照另一种材料的考察价格175.21元进行计算，应按照178.26元计算。5.筏板水泥砂浆变更C15细石混凝土，因施工时间和签证时间不一致而列入争议，实际上水泥砂浆是不能作防水保护层的，只有细石混凝土才能作保护层。6.关于消防报警调试费用，审计单位予以扣除无道理可言，因为我方必须调试才能交付投入使用。7.关于热量表的总表问题，实际已安装，法院未予以认定，应该予以认定。8.关于地漏问题，地漏有签证，鉴定，地漏有签证项放在有争议的部分，并且法院也未予以认定。9.关于门窗价格，我方认可鉴定机构的组价，但是不认同作为计价依据，计价依据应以充州区财评中心的文件公布的430元/平方计价，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0.关于消防调试费，鉴定机构不应该给我们进行调减，这种调减是毫无道理的，因为我们必须将消防调试完毕才能交付使用。六、关于暖气片的调价，暖气片属于甲定已购材料，鉴定机构以未有信息价为由未予调整增加，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七、关于太阳能的安装费问题。我方己实际实施了该工程，一审时鉴定机构只计入材料价格，安装费未计价，故一审判定的工程款不包含该太阳能的安装费用，请二审法院对太阳能的安装费进行评估，并将评估出的费用重新计入总工程款内。八、一审认定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21日验收合格，既然验收合格就可以就工程进行移交，此时就应该支付工程款。况且，部分业主于2014年10月、11月开始领取钥匙，如在此之前不移交验收合格的房屋，业主是不可能领取案涉房屋钥匙的。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错误，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请二审法院予以查实纠正。九、关于认定惠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贵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不能以惠民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就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断然否定惠民公司的付款义务主体。事实上，惠民公司多次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我方也按付款金额向惠民公司出具发票，这也足以说明惠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方，对于惠民公司的付款行为，相关各方一审中均认可。如否认惠民公司的付款义务主体，不符合正常逻辑。另外，一审已查明，案涉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面的用地单位及建设单位均显示为惠民公司，这也证明惠民公司是案涉项目出资方和建设方，故惠民公司应对案涉项目对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以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纠正。十、一审时委托鉴定机构的评估费是我方垫付的，一审判决书对该费用没有判决，请二审判决由兖州建设局承担。 兖州建设局、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排水管调价。在施工过程中由螺旋排水管变更为普通PVC管这是双方均无异议的客观事实，该项材料变更客观影响到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排水管工程造价部分下调1,769,996.36元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江苏省建要求执行原来的投标价格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二、关于钢筋款的调价问题。一审中江苏省建只提交了一份检测报告，没有提交任何其他采购合同、发票等证据对实际采购数量、实际采购价格增加进行印证，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均不支持江苏省建的该项主张是正确的。三、关于车库降水工程金额。涉及工程量的签证单需经施工方、监理方、发包方三方签章确认方能生效，缺一不可，这是最基本的原则要求。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是根据经发包方、施工方和监理方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降水台班有效签证单对该项事实和价款作出认定，是正确的。江苏省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西区13#、14#两个门厅。一审中江苏省建从未提出这一问题，也未提供任何签证资料以证明应增加该项费用，门厅的施工既使客观存在也是整个工程招投标施工内容的一部分，江苏省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土建安装有争议的评估数额、关于暖气片的调价、关于太阳能的安装费问题。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已对这部分争议内容分别举证并陈述各自主张，鉴定机构也多次反复征求各方意见并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出庭接受质询，对合理的异议部分也进行了调整，在江苏省建未能提交新证据的情况下，其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六、关于一审认定利息的起算日问题。根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兖州建设局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已按合同约定付至合同价款的80%，下余工程款的付款节点按合同约定分别为“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和“质保期界满”，验收合格日期从来就不是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条件，更不能作为起算利息的条件，江苏省建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七、关于惠民公司的主体责任问题。本案施工合同是由兖州拆迁办作为发包人签订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理应由兖州建设局作为合同主体承担发包人的权利和责任。江苏省建以惠民公司曾为本工程垫付过部分工程款为由要求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八、关于评估费的上诉请求同样不能成立。本案旧城改造工程的建设资金来源是政府财政资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是“工程审计结算完成”。本案是由于江苏省建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政府财政部门的结算审计工作，经多次催告拒不提交完整资料才导致纠纷，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委托鉴定机构支出的评估费是由于江苏省建的原因和过错造成的，理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江苏省建的上诉请求。 兖州建设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减少支付剩余工程款数额2,106,690.77元，驳回江苏省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94,892,452.01元、尚欠工程款49,127,307.01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之纬公司在最初出具的2019年7月23日“工鉴字（2019）6号”鉴定报告中认定案涉工程造价185,184,431.37元，其中基坑支护部分是按土钉支护计价，该项计价是根据合法有效的工程签证资料和实际施工事实作出的，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经之纬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又在回复意见中将原按土钉支护计价调整为按锚杆支护计价，该项调增工程价款1,745,000元，该项调增不符合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由江苏省建制作的《基坑降水专项施工方案中》明确记载支护方式为土钉支护，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经三方签章的《关于基坑支护、降水及排水签证单》中也明确记载为土钉支护。一审判决书认定按锚杆支护计价是错误的，没有证据支持，多计工程造价1,745,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江苏省建明确承认没有进行顶棚抗裂砂浆抹面施工，只辩称对个别不平整部分进行了找平施工，因此经之纬公司在最初出具的“工鉴字（2019）6号”鉴定报告中没有计入顶棚抗裂砂浆抹面施工工程量，同时已考虑到找平这道工序，对实际找平施工的个别面积部分也按顶棚整体面积乘以每平方米2元进行了计价，没有理由再调整增加。但一审判决书又额外按顶棚抗裂砂浆抹面工程量的50%再增加计入361,690.7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两项，一审判决书错误的多认定工程价款2,106,690.77元，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从2016年10月2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期限有明确约定，即：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审中已经查明，我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已付至合同价款的80%。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中当事人对“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有明确的约定，下余未付20%的工程款的付款节点分别应为“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和“质保期界满”。本案中当事人对“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有明确的约定，一审判决从2016年10月21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本案中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10%，该部分质保金不应当判决支付利息。 江苏省建辩称，一、兖州建设局关于基坑支护按土钉支护计价、顶棚抹灰部分不应按工程量50%计价的上诉不能成立。1.一审中兖州建设局提供的我公司的土钉施工方案，但在实际施工中发现土质不能适用原施工方案中的土钉工艺，加之雨季即将来临，为了工程安全，甲方将原施工方案中的土钉施工工艺变更为锚杆施工工艺。对此，有甲方、监理方及施工单位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及基坑护坡作法详图为证。签证单中前两条明确说明了工艺变更的原因，后三条明确注明了锚杆支护的做法。2.我公司对顶棚抹灰施工时，由于人工施工的室内净高不可能完全达到2.9米的一致高度。为了保证室内净高均为2.9米，对净高超过2.9米部分进行抹灰找平，对净高等于2.9米或低于2.9米的部分不能用抹灰处理，须进行粉刷石膏找平处理。经施工后顶棚抹灰均达到了设计要求，且全部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对抹灰部分按鉴定价的50%计算，事实上少给我公司计算了工程款，该部分应按鉴定价支付给我公司。二、兖州建设局关于利息支付时间的上诉不能成立。2014年4月1日，我公司就全部工程提交竣工报告，随后即提交了结算资料，要求对方审计结算工程价款，但甲方迟迟不予验收、审计。2014年6月20日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此时应审计结算工程款、支付，但甲方拖而不审。但直至2016年10月才开始对整个小区工程（连同其他公司施工的工程）的施工款进行审计。审计开始后甲方采用审而不结的方式继续拖延审计，直到本案提起诉讼的2018年5月28日都未审计完毕。此外,2015年全国人大法工委《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中明确规定：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民事权利，应当予以纠正。案涉楼房工程2014年6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车库工程在2014年初就已竣工，但业主拖延验收。由此，剩余工程款最迟应从2014年6月20日开始支付、计息。此外，双方合同通用条款23.4约定：变更增加的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但甲方在支付进度款时并未支付变更增加部分的价款，所以，对涉案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款应从进度款支付节点开始支付利息。由此,兖州建设局关于以“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和“质保期届满”开始计息的上诉不能成立。综上，兖州建设局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述称，支持兖州建设局的上诉。 江苏省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兖州拆迁办给付工程款79,249,634.66元及利息（暂定15,057,430.46元）；2.请求惠民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承担。后江苏省建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兖州拆迁办向江苏省建支付因其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而产生的利息合计为148.06万元；2.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顺延工期而给江苏省建造成的损失（另行增加支付的人工、机械等成本费用）暂定300万元（具体以司法审计结论为准）；3.惠民公司对上述利息及损失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江苏省建称根据庭审中兖州拆迁办的答辩，认为其为兖州区建委的常设机构，无法人主体资格。故申请追加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政府及兖州建设局为本案被告。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兖州建设局为一审被告。 兖州拆迁办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江苏省建向兖州拆迁办支付违约金26,568,939元；2.反诉费用由江苏省建承担。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本诉部分中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江苏省建提交： 证据1工程竣工报告一宗，证明：案涉工程地上部分已于2014年6月20日竣工完成，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地上部分于201。地上部分于2015年4月10日竣工完成。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文件上认可了江苏省建所建工程的竣工时间，但实际验收时间晚于资料记载时间，所有验收资料是后补的。且车库工程是在2015年12月18日才正式通过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及兖州建设局认为存在后补资料、资料记载竣工验收时间与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不符的情况，但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证据2旧关安置房工程报审统计表及结算明细表及相应附件。证明：江苏省建所完成施工的项目应结算的工程款合计为219,169,706.9元。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统计表为江苏省建单方制作，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按照合同约定应以审计结果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为江苏省建单方制作，现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且案涉工程造价已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证据3兖州旧关项目收款统计、付款明细表，证明：兖州拆迁办仅向江苏省建支付了139,920,072.24元工程款。后江苏省建补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可了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与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的陈述一致，为145,765,145元。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根据统计，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省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45,765,100元，达到合同价款的80%。 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建经过核对，认可了甲方陈述的已付款数额，故对已付款数额应以双方最终确认的数额为准。 证据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惠民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实际受益人。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仅以惠民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规划和施工许可证，但工程招投标、发包、工程管理及价款的支付均是由兖州拆迁办完成，项目的拆迁、安置也是由兖州拆迁办实施，不能证明惠民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付款明细表（三页），证明：甲方在案涉工程项目的主体完工及竣工验收阶段，均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存在违约行为。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不存在违约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实际付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且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证据6工程量签证单4页，证明：车库施工降水排水现场施工和签证的情况。降水工程最终完成的时间是2014年1月16日和2013年11月30日，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争议事项说明，工程价款应调增1,994,379.05元和1,156,619.53元。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中加盖三方公章的两份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以该两张监理、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盖章确认的签证单为准。且上述两份证据显示基坑支护采用的是土钉工艺，并非鉴定报告所认定的锚杆工艺。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甲方对其中加盖有三方印章的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两份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惠民公司向江苏省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系履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惠民公司曾受兖州拆迁办的委托代为支付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并不必然导致惠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证据8兖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钢筋（材）无论性能检测报告一宗，证明案涉工程钢筋的检测日期，按照合同约定，钢筋价格应进行调整。 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虽加盖有检测单位的公章，但未有甲方签字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现无法确定。 兖州拆迁办提交： 证据1《兖州旧关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施工部分审核情况说明》《兖州旧关审计情况明细表》《江苏省建对接进度情况》各一份，证明：依据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竣工结算由市政府有关部门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审计”的约定，兖州区审计局依法委托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计，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开展审计工作并完成初步审查，但由于江苏省建提交审计资料不完整、且不按要求补充相关资料、待遇配合审计工作的原因，造成审计工作无法完成，应由江苏省建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江苏省建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甲方单方委托的咨询公司，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据效力相对较低。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相当于甲方的单方陈述。该证据还证明，直至2016年11月（案涉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甲方才委托审计部门开始审计结算工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咨询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且不符合常理。截止目前，整个项目8家施工单位均未审计完成，显然是甲方规避自身义务，怠于结算审计。对明细表及进度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单方制作。 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情况说明应属于证人证言，出具单位新策略公司未到庭说明情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明细表及进度情况系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现无法核实。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2011年1月14日，江苏省建中标兖州市旧关拆迁安置小区（西区IV标段）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6583.64万元，工期为600（630）日历天。2011年1月18日，江苏省建与兖州拆迁办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合同条款约定“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月2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署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9月1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层600天（26层630天）。第23.1合同价款与调整：合同价款以中标价签订。因发包人原因修改施工图设计或工程量清单与实际工程量不符，经双方确认后，工程结算时间可做相应调整。33.竣工结算33.1工程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竣工结算。33.2工程竣工结算由市政府有关部门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结算审计，结算审计时间不受通用条款中28天的限制。”保修期最长为5年。合同中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 2011年4月1日，江苏省建中标兖州市旧关拆迁安置小区（东区）工程施工项目。中标报价为人民币7351.429,365万元，中标工期为600天。同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4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署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11月2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 2013年6月25日，江苏省建中标兖州市旧关拆迁安置小区地下车库（东区）工程施工第四标段和兖州市旧关拆迁安置小区地下车库（西区）工程施工第四标段，中标报价分别为人民币2572.78万元和1590.93万元。双方就该两项工程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 2013年11月，兖州拆迁办将西区7#、13#、14#楼室外污水工程、东区10#、11#、20#楼室外污水工程、4#配电室工程、10#配电室工程直接发包给江苏省建，并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分别为294,634元、254,384元、340,004元、263,033元。 2014年5月22日，兖州拆迁办与江苏省建就消防水箱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工程总价款为180,000元。 合同签订后，江苏省建即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从双方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上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工程东区11#、10#、20#、西区7#、13#、14#楼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东、西车库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现兖州拆迁办认为实际的验收时间晚于资料记载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上述资料存在后补的情形。且案涉工程整个小区的消防等工程并未进行验收，小区整体的竣工验收尚未进行。现案涉工程已全部入住。 为确定案涉工程江苏省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我院依法委托经之纬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之纬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济宁市兖州区××房西区四标段、东区六标段及东、西区车库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之纬工鉴字［2019］6号），认定案涉工程江苏省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85184431.37元。该鉴定报告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江苏省建对该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经之纬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对原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经之纬工鉴字［2019］6号）的书面异议的回复》，将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上调了11130743.18元。该回复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兖州拆迁办对该回复意见提出异议，经之纬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关于经之纬对兖州住房及城乡建设局异议的回复》，在鉴定报告及回复的基础上，将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调减了23314,0.33元及958.02元。后鉴定机构当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针对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问题当庭进行答复，最终出具了《经之纬对兖州区××房项目的造价汇总》，确定了案涉工程江苏省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95254142.78元。其中顶棚抹灰部分的工程造价为723381.53元，灰土回填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76614.85元。上述两项工程是否应计入江苏省建施工范围或如何计算的问题认为并非其鉴定职权范围内的工作，应由法院依法裁决。 经对账，现双方均认可就案涉工程江苏省建已收到的工程款总额为145,765,145元。 另查明，兖州拆迁办为兖州建设局下设的科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及下欠工程款数额。2.利息如何计算。3.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4.兖州拆迁办提出的反诉请求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得到支持。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由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现江苏省建已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案涉工程早已由业主入住，其有权要求建设单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确定江苏省建所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经之纬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之纬公司接受委托后依法出具了经之纬工鉴字[2019]6号鉴定报告，并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分别进行了书面答复。兖州拆迁办对第一次的回复意见中涉及的顶棚抹灰、灰土回填、排水管问题申请现场勘验，以证实江苏省建未按照图纸及合同要求进行施工。现双方均同意对于可以进行勘验的项目进行现场勘验，并以勘验结果作为鉴定的依据。后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共同到现场勘验，江苏省建认可其对顶棚抹灰进行了施工，但没有全部施工，仅对不平整、不光滑的部位进行抹灰。对于排水管问题，双方均认可施工过程中将立管全部变更为普通PVC管道，仅卫生间管件为螺旋加强管件，一个卫生间一个。后鉴定机构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将排水管工程造价下调了1,769,996.36元。对于灰土回填的问题，经现场对室内灰土回填进行取样，从肉眼无法观察、确定江苏省建回填的并非灰土，且从双方确认的鉴定资料显示对该工程从未进行过设计变更。对室外回填土问题，因现场勘验时无大型工具对室外灰土回填进行取样，且江苏省建表示“施工时已将施工原始资料提交给甲方，”申请法院到兖州住建局或备案部门调取，要求以施工过程中的原始资料为准。现兖州拆迁办虽抗辩称江苏省建未按合同约定及图纸要求进行室内、室外灰土回填，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资料对灰土回填工程进行的价格认定应作为工程造价的一部分，对兖州拆迁办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兖州拆迁办提出的顶棚抹灰问题，江苏省建在实地勘验时陈述“顶棚抹灰，我们两个百分之百。一是没有百分之百的做到，因为在施工的前期准备上，为了使顶棚达到既平整又光洁，我们全部采购新模板，作出以后，对于光洁度、平整度很好的，我们采用粉刷石膏进行找平，然后再刮腻子两道工序。这样有利于涂料的粉刷。对于光洁度和平整度不好的，我们采用水泥砂浆找平的方法。二是百分之百进行了找平，不然无法进行下道工序。”对于江苏省建的陈述，兖州拆迁办表示因没有相关工程资料，不好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现江苏省建自认虽对顶棚抹灰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并非全部施工。在无法确认江苏省建就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应以50%的工程量计入为宜。即顶棚抹灰工程下调723,381.53/2=361,690.77元。对于江苏省建提出的钢筋调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省建虽提交了《兖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钢筋（材）物力性能检测报告》，但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兖州建设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现无法作为鉴定资料。故鉴定机构对此项异议未予调整。对于兖州拆迁办、江苏省建分别提出的基坑支护、钢丝网、塑钢窗等其他异议，经之纬公司已分别进行书面答复且两次出庭，当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经之纬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的鉴定报告、回复及最终的造价汇总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江苏省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95,254,142.78元-361,690.77元=194,892,452.01元。现双方当事人对已付款数额为145,765,145元均无异议，故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94,892,452.01元-145,765,145元=49,127,307.01元。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如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建设工程交付之日作为应付款时间。现案涉工程早已交付甲方并由业主入住，但从江苏省建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及钥匙领取登记表来看，案涉工程六栋住宅楼于2014年6月20日经竣工验收，东、西车库于2015年4月10日经竣工验收，部分业主于2014年10月、11月份开始领取钥匙。但上述竣工验收日期并非案涉工程的交付日期，部分业主领取钥匙的时间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最终的交付时间。现双方对江苏省建于2016年10月20日向甲方提交《旧关安置房工程报审统计表》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利息应以下欠工程款总额为基数，从江苏省建向甲方提报竣工结算文件的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数份合同的内容看，均是兖州拆迁办与江苏省建签订的合同，已查明事实显示，兖州拆迁办为兖州建设局下属的科室，故其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应由其设立单位即兖州建设局依法承担付款义务。惠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当事人，即使惠民公司曾向江苏省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也不必然导致其为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苏省建无权要求惠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兖州拆迁办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对其反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兖州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建支付下欠工程款49,127,307.01元；二、兖州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建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以49,127,30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苏省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13,335元，由兖州建设局负担318,220元，由江苏省建负担195,1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 江苏省建提交：证据1.竣工验收报告，证明2014年4月1日就提交了，业主单位拖延验收。证据2.惠民公司出具给兖州建设局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兖州建设局接受惠民公司的委托与江苏省建签订了施工合同，惠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证据3.车库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用以证明2014年1月21日还进行车库的降水，应该按长时间的降水签证单来结算工程款。兖州建设局、兖州拆迁办、惠民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江苏省建提报的，和涉案工程实际的竣工验收报告是有出入的，应以五方验收所确认的竣工验收报告的实际日期为准。对证据2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该委托书客观存在，也说明实际项目的实施主体是兖州拆迁办，而非惠民公司。即便是存在着委托代建关系，也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主体结构验收报告中没有涉及到降水问题，而且降水只是在车库基础施工初期的一个手段，以验收日期作为降水的持续日期是没有任何道理的。 本院认为，证据1系江苏省建单方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对方不予认可，故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3不能推翻三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签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3.惠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经之纬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经之纬公司依法出具了鉴定报告，并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分别进行了书面答复，且鉴定人员两次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一审法院还组织双方当事人及鉴定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以核实真实工程量，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江苏省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94,892,452.01元，并无不当。江苏省建以及兖州建设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不当的主张，并没有超出其在一审中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的范围，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均对异议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及合法的认定，故双方此部分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应付款时间，且虽然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具体交付时间却无法确定，但各方当事人对江苏省建于2016年10月20日向甲方提交《旧关安置房工程报审统计表》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应当认定2016年10月21日为利息起算时间。江苏省建、兖州建设局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江苏省建主张惠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惠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任意一方当事人，即使其曾向江苏省建支付过部分工程款项，也不必然导致其为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退一步讲，即使确如江苏省建主张的存在委托代建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江苏省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江苏省建主张的鉴定费用问题。本院认为，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由于江苏省建一审中并未提交其缴纳诉讼费用的收据或发票，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中，江苏省建提交了其缴纳本案鉴定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决定本案鉴定费100万元，由江苏省建负担50万元，由兖州建设局负担50万元。 综上所述，江苏省建以及兖州建设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491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837元，由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23,654元。案件鉴定费1,000,000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由济宁市兖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5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审 判 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