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50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明发（又名李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运武，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德月，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继宏，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一审第三人：罗廷勇，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一审第三人：潘小华（又名潘晓华），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再审申请人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因与被申请人蒋继宏、一审第三人罗廷勇、潘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民终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明发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蒋继宏不能提供《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证据原件,在再审申请人等均不认可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蒋继宏在一、二审诉讼中,仅仅提供的是《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在质证、答辩等过程中均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此,一、二审人民法院在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均不认可该协议书复印件的情况下,不能以该协议书复印件中记载的内容来直接认定本案的事实。（二）即使存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对生效条款有明确的约定,案外人蒋浩、范莲香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案外人蒋浩也并不认可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该协议书对蒋浩不发生法律效力,蒋继宏不享有该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马头水电站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东为将浩、范莲香、邓运武、李明发四人,罗庭勇、潘小华并不是马头水电站的工商登记股东,因此,罗庭勇、潘小华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上的签名并不能代表将浩、范莲香的意思表示。在仅有邓运武、李明发两名股东签名,而蒋浩、范莲香没有签名的情况下,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生效条款的约定,该协议没有生效。（三）二审否认案外人刘昌利73.6842千瓦登记在李明发名下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明发作为显名股东,其名下马头水电站147.3684千瓦的股份中包含有实际股东刘昌利、李明姣、陆曾文的股份。在本案发生之前,各方均知道案外人刘昌利有73.6842千瓦登记在李明发名下,李明发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桂0327民初75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案外人刘昌利有73.6842千瓦登记在李明发名下的事实。（四）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第三人参加诉讼。虽然存在蒋浩将马头水电站转让给蒋继宏的事实,但在蒋浩不认可《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情况下,蒋继宏不存在受让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法追加合同权利义务的出让人蒋浩参加庭审,以客观全面的查明案件事实。李明发在原审庭审中提出申请要求蒋浩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因此,本案中遗漏了必要的诉讼第三人蒋浩参加诉讼。（五）蒋继宏不符合按《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约定收购股份的条件。1.本案中,蒋继宏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违约股东的行为已经对水电站的运转构成威胁,马头水电站一直都在正常运转。2.何德月在马头水电站股份是隐名在蒋浩名下,如何德月存在违约行为,必然就等同于蒋浩存在违约行为,蒋继宏不具有要求李明发等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3.最终导致借款无法按时归还,主要原因是由蒋继宏拒不同意用马头水电站做抵押办理续贷手续引起,其违反当时贷款的约定。（六）蒋继宏按每千瓦5000元收购李明发的股份,收购价格明显显失公平。目前,该电站的股份价值每千瓦约10000元左右,与蒋继宏强行收购李明发的股份的价格相差近一倍,收购价格显失公平。如蒋继宏要强行收购,应当也按照电站的市场价值进行收购。综上所述，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蒋继宏对李明发的诉讼请求;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蒋继宏承担。 邓运武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违反法定程序。1.一、二审法院认定邓运武违约的一个重要事实是认定邓运武在银行贷款中名下30万元的借款没有按时归还，而一审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中证明该银行贷款的30万元的欠款是李明发名下所欠,李明发发生违约之前,该调解协议书已经规定了这30万的权利以及义务由李明发承担。尽管该《民事调解书》被撤销，但二审法院在(2019)桂03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二项裁定中,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目前还没有结论,二审裁定书并没有否认该案的事实,因此本案只有待一审法院对(2017)桂0327民初347号案件重审得出结论后,本案方能进入审理程序,本案应该中止审理;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否认本案银行贷款中的30万元贷款不是李明发名下的贷款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未将本案发回重审错误。（二）蒋继宏一直无法提供《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原件,也无法提供蒋继宏所持证据复印件的原件出处,邓运武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均没有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但协议书没有蒋浩的签字,不具备生效的条件。马头水电站的股东是李明发、邓运武、蒋浩、范莲香四人,协议约定由四个股东签字后才能生效。蒋浩领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是不能构成对合同的追认,蒋继宏是转让蒋浩的股份,继承的是蒋浩的权利与义务,既然蒋浩不同意该协议,同样蒋继宏也就推定为不同意该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对蒋继宏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生效错误。（三）本案中邓运武名下的30万元银行贷款是属于李明发的债务,与邓运武无关。李明发对所谓在邓运武名下剩余下的30万元银行贷款,属于自己的偿还责任,没有予以否认,有一审法院(2019)桂0327民初723号《民事调解书》为证,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二审的法庭调查过程中,蒋继宏对调解书没有否认,二审法院认定邓运武违约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从而判决要求邓运武将水电站的股份转让给蒋继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蒋继宏要求转让邓运武等水电站的股份条件没有具备。在本案中蒋继宏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违约股东的行为已经对水电站的运转构成威胁,而实际上到目前为止,马头水电站一直都在正常运转,每月都有正常的发电收入,因此作为附条件的合同，明显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蒋继宏强行收购邓运武等股东的股份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蒋继宏对邓运武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蒋继宏承担。 何德月申请再审称，1.《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一份未生效的协议。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约定四股东签字生效,而股东蒋浩就未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2.蒋继宏不是原合伙中的股东,该协议对蒋继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农商银行起诉后电站帐户被查封,丝毫未影响到电站的正常运转。3.该协议约定:如以上股东有转让股份的,由转让股东自行负责,不能与电站和电站其他股东发生任何关系和矛盾,所发生的一切矛盾纠纷一律由转让股东自行负责处理等。依照该约定马头电站因部分人没按期归还借款,导致电站帐户被查封的纠纷矛盾应当由转让股东蒋浩负责出面处理。4.蒋继宏提交的《关于蒋继宏享有蒋浩的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权的确认书》,只是确认蒋继宏受让了蒋浩147.368千瓦股份,况且,该确认书载明了“2015年7月2日前蒋浩在马头水电站以李明发名义向农商行借款行成了债务由蒋浩承担。实际上该农商行债务是2014年4月28日借款未清偿所致。由此可知,要处理该债务所产生的纠纷,应当由蒋浩出面主张。”综上,何德月只是一名隐名股东,蒋继宏主张按5000元/千瓦强行收购何德月及其他股东在马头水电站股份,无事实依据。请求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蒋继宏的诉讼请求。 蒋继宏提交意见称，1.李明发、邓运武等合伙人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灌阳农商行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李明发归还借款，导致电站的资产被查封，电站的发电收入被扣划，电站设备不能及时维护，严重影响了电站的正常运转，李明发、邓运武等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产生的后果。2.邓运武按《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归还银行借款与李明发归还邓运武借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邓运武主张30万元应由李明发归还错误，该30万元借款无论是邓运武还是李明发，至今都没有归还。一审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已被该院撤销，一审法院（2019）桂0337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了邓运武的起诉，邓运武主张该30万元借款由李明发偿还给银行不能成立。3.刘昌利作为李明发的隐名股东是依附在李明发名下的，不能单独主张合伙人的权利。李明发未按协议归还银行本息也包括了刘昌利的部分。李明发与刘昌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系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与蒋继宏的合伙协议纠纷，二审法院根据各方的主张，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否已经成立并生效；3.蒋继宏主张按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收购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所占马头水电站股份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以上二审争议焦点也是本案的审查重点。对于该三个问题二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认定，并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认为二审判决的认定正确，说理充分，对此本院不再重复。二审判决认定蒋浩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已在电站各股东实际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时成立并生效，蒋继宏主张按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收购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所占马头水电站股份符合合同约定，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李明发提出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2017)桂0327民初75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案外人刘昌利有73.6842千瓦登记在李明发名下的主张，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调解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调解书未予认定，二审判决并非否认该调解书认定的事实，李明发不能因刘昌利有73.6842千瓦登记在其名下而不按协议约定归还银行借款，且李明发与刘昌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明发主张二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经本院查明，邓运武主张30万元应由李明发归还所依据是一审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后经一审法院再审，作出（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邓运武的起诉。”邓运武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桂03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维持（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第一项；二、撤销（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项；三、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桂0327民再2号民事裁定，认定李明发所借邓运武的30万元在该院的主持下，明确了由李明发归还给马头水电站，双方无异议，本案也无继续审理的必要，裁定驳回邓运武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法院作出判决前，（2019）桂0327民再2号案虽然尚未审结，但本案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的情形，即使李明发、邓运武双方约定该笔款项由李明发代为偿还，李明发亦未在约定期限内代邓运武偿还给银行，邓运武应承担违约责任。邓运武主张二审违反法定程序，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何德月主张其是隐名股东的问题。何德月虽然之前隐名在电站股东罗廷勇（或范连香）名下，但从工资报销花名册及2017年10月28日电站股东会议意见来看，何德月按其股份分占银行贷款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并参与电站事务管理，何德月已经转化为涉案电站显名合伙人。蒋继宏依据《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约定诉请收购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在马头水电站的股份，二审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主张再审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国宾 审判员  蔡向荣 审判员  林国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