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民撤1号 原告：林爱钦，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化军，北京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美云，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凤，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明，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爱钦与被告施美云、林明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林爱钦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闽0128闽撤1号民事裁定，对林爱钦的起诉不予受理。林爱钦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闽01民终14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闽0128民撤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闽0128民撤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施美云、林明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6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闽0128民撤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爱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化军、被告施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凤及被告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爱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闽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施美云、林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4日，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对施美云与林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作出了民事调解书：“一、原告施美云和被告林明确认，被告林明应偿还原告施美云借款本金234万元，以了结本起纠纷；二、上述款项，被告林明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施美云人民币34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原告施美云2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施美云剩余180万元；三、如被告林明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偿还，则视为全部债权均已到期，被告林明应支付原告施美云相应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本金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告施美云可至逾期之日起就未偿还借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39730元减半收取为19865元，由被告林明负担。”目前该调解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5月初，原告才知晓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系虚假诉讼。因为施美云是林明的小姑子，2013年两个人之间现金交往频繁，根据现金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施美云多拿林明的钱，而不是林明多拿施美云的钱。被告林明在该案审理阶段，明知道自己无力还款，不切实际承诺固定日期偿还欠款，施美云作为林明的丈夫施明的亲妹子，也当然知道林明的现状，且故意不列施明为被告，故意隐瞒双方的亲属关系，特别是双方所称的借款2781200元，这么大的款项来往也没有银行的交易信息，而在之前存在的信息得出的却是相反的欠款结论，因此，调解书所认定的林明欠施美云的欠款234万元是不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16、18、19、20条的规定，严格审查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撤销恶意串通所产生的民事调解书。 施美云辩称：一、平潭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闽0128民初1194号调解书所涉及的施美云与林明之间的民间借贷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虚假诉讼。施美云在该案起诉时起诉书中就已经明确提及“2013年之前原告另投资资金至被告处，被告确认应返还原告投资款441200元，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进行结算，协商将投资款441200元转为借款”，该部分陈述除了可以表明施美云对于与林明之间之前就有借贷关系且有大量经济往来的事实都没有隐瞒，但是她与林明对除了234万元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都已经进行了结算，因此林爱钦将林明与施美云在234万元借款之前的银行流水提交法庭作为推翻施美云与林明之间借贷的真实性的做法是错误的。施美云今天也只好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以前支付给林明以及施美云替林明向其他亲友偿还借款本息的银行流水，以证明林明尚未归还施美云2**万元借款的本息。2013年以前，施美云向林明账户现金存款合计235万元（50万元+15万元+120万元+40万云+10万元），施美云的亲友【丁珠（施云）150万元、丁玉娇50万元、施秋菊（蔡金福）45万元、吴凤珠10万元】向林明银行账户付款合计255万元，其中施美云代林明向其他亲友付款合计1882600元，林明向施美云支付的4624300元中除了施美云代林明向亲友还款1882600元外，余下274170元系返还其欠施美云个人235万元的借款本息。而施美云在民间借贷起诉书中所提到的2013年的投资款441200元也就是林明还施美云2741**元后，结算至2014年4月28日235万元这一笔借款，林明尚欠施美云的的本金，另外的调解书所涉的234万元的借款根本本金和利息分文未，林明向施美云出具的2781200元的借条是真实的，施美云根据真实的借条向法院起诉林明还款，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虚假诉讼。 二、不论是原告林爱钦主张施美云与林明虚假诉讼的理由还是原审法院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判决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施美云与林明之间曾经的姑嫂关系，并不表示她们之间不能有借贷关系。在起诉时，林明已经与施明已经离婚，施美云的陈述并没有错误，而林明在调解过程中也纠正了施美云说的朋友关系，但是因为书记员记录错误才会写成堂姑，原来双方当事人没有注意到笔录上的错误也属于正常，因为施美云明确知道借款是林明在使用，而且哥哥嫂子已经离婚，她选择起诉已经离婚的嫂子不起诉自己的哥哥，也是符合常理的做法。其次，在调解时由于法官没有细致的询问出借款项的来源情况，施美云就简单陈述自有资金并无不当，一家人的钱集中起来以施美云的名义投资自然也可以称为自由资金，施美云两次的陈述并不算是自相矛盾，只是更加细化具体了而已。64万元的备注“购买寿山石”是因为该笔资金是施美云向银行做的消费贷，银行要求贷款要有项目名称，所以备注是消费“购买寿山石”。第三，律师代理案件，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没有触犯行业禁止。作为律师李辉，在他与林明的代理案子已经结束的情况下，虽然告的对方是林明，但是出于自己业务的考虑也不可能拒绝施美云的委托，至于办理委托手续是否规范是李辉律师的个人问题。 三、林爱钦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起诉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目前，林爱钦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判决已经因为检察院抗诉进入再审程序。她直到2017年11月21日才向法院起诉，她的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 综上所述，施美云与林明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016）闽0128民初1194号调解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该份调解书不能撤销，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林爱钦的所有诉请。 林明辩称：一、由于林爱钦与施美云诉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爱钦非该案第三人，因此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虽然贵院就施美云诉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作为该案原告的施美云参与林爱钦一案已经划扣的林明执行款的分配，客观上使得林爱钦可分得的执行款减少，但是林爱钦与该案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爱钦既不是该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该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撤销之诉。 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林爱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在2016年9月9日之前就已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调解书的内容，其迟至2017年11月21日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 三、林爱钦以施美云作为林明的丈夫施明的亲妹故意不将施明列为被告、故意隐瞒双方的亲属关系作为请求撤销该案调解书的理由之一，没有法律依据。该案于2016年5月3日由贵院立案受理，而林明与施明早已在此前于2014年12月31日在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因此，该案起诉时林明与施美云只是曾经的姑嫂关系，但在当时已不是姑嫂关系了。该案双方是否如实陈述双方关系，并不影响双方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 四、林爱钦以根据现金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施美云多拿林明的钱、而不是林明多拿施美云的钱作为请求撤销该案调解书的理由之一，没有事实依据。因林明向施美云汇款系返还施美云及其他亲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林明与施美云及其他亲友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每月3分。林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月17日前施美云向林明账户现金存入借款合计2350000元，施美云代林明付款的亲友向林明支付借款合计2550000元，施美云代林明向亲友返还借款本息合计1882600元，林明向施美云支付的4624300元中除了施美云代林明向亲友还款1882600元外，余下2741700元系返还施美云款项。可以看出，林明尚未还清施美云代林明付款的亲友的借款本金，也尚未还清施美云20**年1月17日前的借款本金。而施美云于2013年4月25日向林明汇款120万元、于2013年5月24日向林明汇款50万元、于2013年10月9日向林明汇款64万元合计234万元借款林明分文未还。因此，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 五、林爱钦以林明知道自己无力还款，不切实际承诺固定日期偿还欠款作为请求撤销该案调解书的理由之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立案受理的时间为2016年5月3日，贵院作出该案调解书的时间为同年6月24日，已近两个月时间才结案。虽然林明无力还款，但是调解协议应当约定固定还款日期，而且调解协议中约定是分期还款，并非234万元全款。 综上所述，林爱钦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其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且林爱钦请求撤销该案调解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法应裁定驳回林爱钦的起诉，或者改判驳回林爱钦的诉讼请求。 林爱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证，证明：施美云与林明是姑嫂关系，说明其进行虚假诉讼。 二、平潭法院将二被告的移送机关函，证明：平潭县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二被告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公安机关后期不认定是公安机关的事情。 三、判决书3份，证明：林明的代理人都是元一律师事务所李辉律师代理的，而原二被告之间的诉讼，施美云的代理人成了李辉，而被告林明自己亲自出庭，在其余案件中林明均未出庭，从判决书中看出，李辉与林明关系不寻常；在平潭县法院的执行卷中，李辉代理完诉讼案件之后，在林明作为被执行人案件中也是其代理人。 四、福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证明：李辉与林明关系不寻常，本案原二被告的民事调解书是李辉与林明串通所作的民事调解书，且在原二被告的调解笔录中，林明对于施美云所称的30余万元的数额及性质进行附和。 五、执行申请书、民事判决书（台江法院2015-1429），证明：原告与被告林明的借贷纠纷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六、（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施美云与林明之间存在虚假诉讼。 七、建设银行流水清单、农商银行流水，证明：两被告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林明不欠施美云钱（施美云给林明汇款15笔，合计4624300元，2013年1月5日起，林明给施美云汇款3笔，合计234万元。分别在建行卡2笔，农商行1笔，可以说明2013年1月1日起，林明多汇给施美云2**万元，并不是林明欠施美云的钱）。 施美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证据如下： 一、存款单、存款凭条、银行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历史交易清单》，证明：施美云向林明账户现金存款合计人民币235万元，其中：1、2012年8月2日通过陈玉琼向林明建行账户（卡号6229××××2666，下同）现金存入50万元，2、2012年8月3日向林明建行账户现金存入15万元，3、2013年1月17日向林明建行账户现金存入120万元，4、2012年4月1日向林明中行账户（卡号4563××××0060）先后现金存入40万元、10万元。 二、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存款凭条、历史流水、结婚证，证明：施美云的亲友向林明付款合计人民币255万元，其中丁珠和施云是夫妻关系，施秋菊和蔡金福是夫妻关系：1、2011年4月20日施秋菊通过蔡金福向林明中行账户（卡号4563××××0060，下同）现金存入30万元；2、2011年12月30日丁珠通过施云向林明中行账户现金存入30万元3、2012年10月24日丁珠通过施云向林明建行账户转账存入120万元；4、2012年10月23日吴凤珠向林明建行账户转账存入10万元；5、2012年8月2日施秋菊向林明建行账户（卡号6229××××2666，下同）现金存入15万元；6、2012年4月2日丁玉娇向林明中行账户转账存入50万元。 三、施美云代林明付款的历史流水，证明：施美云代林明向亲友付款合计人民币1882600元，其中：1、2013年1月5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5万元；2、2013年4月16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394600元；3、2013年4月16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154000元；4、2013年4月18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50000元；5、2013年4月20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408000元；6、2013年4月29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0000元；7、2013年8月30日代林明向吴凤珠转账支付130000元；8、2013年10月25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58000元；9、2013年10月25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50000元；10、2014年1月30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10000元；11、2014年4月28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360000元；12、2014年4月28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08000元。 四、离婚证，证明：林明和施明已经于2014年12月31日离婚。 林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离婚证，证明：林明与施明已于2014年12月31日在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 二、施美云向林明账户存款明细、存款凭条、历史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施美云向林明账户现金存款合计人民币2350000元，其中，2012年8月2日通过陈玉琼向林明建行账户（卡号6229××××2666，下同）现金存入500000元，2012年8月3日向林明建行账户现金存入150000元，2013年1月17日向林明建行账户现金存入1200000元，2012年4月1日向林明中行账户（卡号4563××××0060）先后现金存入400000元、100000元。 三、林明收款明细（付款人为施美云代付人员）、存款凭条、历史流水、个人业务交易单、存款历史交易清单、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施美云代林明付款的亲友向林明付款合计人民币2550000元，其中，2012年8月2日施秋菊向林明建行账户（卡号6229××××2666,下同）现金存入150000元，2012年10月23日吴凤珠向林明建行账户转账存入100000元，2012年10月24日丁珠通过其丈夫施云向林明建行账户转账存入1200000元，2011年4月20日施秋菊通过其丈夫蔡金福向林明中行账户（卡号4563××××0060，下同）现金存入3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丁珠通过其丈夫施云向林明中行账户现金存入300000元，2012年4月2日丁玉娇向林明中行账户转账存入500000元。 四、施美云代林明付款明细、历史流水复印件各1份；证明：结合证据三证明，施美云代林明向亲友付款合计人民币1882600元，其中，于2013年1月5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3年4月16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394600元，于2013年4月16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154000元,于2013年4月18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3年4月20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408000元，于2013年4月29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3年8月30日代林明向吴凤珠转账支付130000元，于2013年10月25日代林明向丁玉娇转账支付58000元，于2013年10月25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4年1月30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1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代林明向丁珠转账支付36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代林明向施秋菊转账支付108000元。 另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施美云、林明虚假诉讼案的刑事案件卷宗（包括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立案侦查情况说明、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询问笔录、银行历史流水等）及（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案件证据材料和调解笔录。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5）岚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施明、林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林爱钦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借款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015年12月11日，林爱钦就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 2016年5月3日，本院受理原告施美云与被告林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原告施美云和被告林明确认，被告林明应偿还原告施美云借款本金234万元，以了结本起纠纷；二、上述款项，被告林明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施美云人民币34万元；于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原告施美云2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施美云剩余180万元；三、如被告林明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偿还，则视为全部债权均已到期，被告林明应支付原告施美云相应利息（利息以未偿还的本金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4月28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告施美云可至逾期之日起就未偿还借款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39730元减半收取为19865元，由被告林明负担。”嗣后，林明未能如期按调解协议约定还款。2016年7月1日，施美云就上述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2016年9月9日，因发现施美云与林明之间民间借贷一案中，其诉讼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故本院作出（2016）闽0128执1139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2016年10月21日，平潭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作出岚公（刑侦）不立字（2016）000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6年10月28日，本院提出复议申请。2016年12月8日，平潭县公安局作出刑事复议决定，认为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维持原决定。 2017年11月21日，林爱钦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施美云与林明之间借贷关系不存在为由，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之后，引发了本案的诉讼。 另查明，林明与案外人施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在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施明与施美云系兄妹关系。因此，林明与施美云应系姑嫂关系。但2016年6月23日的调解询问笔录中，主审人询问原被告之间系什么关系？林明答复：施美云系我堂姑。施美云代理人陈述：是这样的。该笔录中，施美云代理人亦陈述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多年来投资所得的自有资金。而在本案庭审中施美云本人当庭陈述借款资金来源系自己的贷款64万元，其他部分系其公公的钱。 再查，（2015）台民初字第1429号、（2015）岚民初字第1591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被告林明、施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为李辉、陈烨。（2015）岚民初字第149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林明的代理人为李辉、陈烨。而（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则显示，施美云的诉讼代理人为李辉、高仁云。（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一案中，施美云未出庭。在本案的庭审中，施美云自认未支付李辉律师代理费，不清楚是否有与李辉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林爱钦的起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业已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46号民事裁定审查认定具有起诉资格，故本院不再复述。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本院作出的（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能否予以撤销。因此,重点审查施美云与林明之间的借贷关系的真实合法性，有无损害第三人的权利。经审查，发现施美云与林明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其他在案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首先，根据调解案件的询问笔录内容显示，在调解时，案涉双方存在故意隐瞒双方之间的关系，将姑嫂关系讲成关系更为疏远的堂姑关系，且亦未将施明列为共同被告，在其他案件中施明作为林明的丈夫均被债权人列为共同被告，林明辩称系口误的理由明显成立。在调解中林明直接认可施美云的全部主张，双方之间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其次，根据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2014年4月28日林明出具借条之前，双方之间存在大量混合型的往来款，根据统计显示作为欠款人的林明向出借人施美云所汇的款项（462.43万元）却远远超出施美云向林明所汇的款项（234万元），且在施美云陈述的三笔转账中的64万元，备注显示为“购买寿山石”，不符合常理。在调解中，施美云陈述出借款项来源时的陈述、询问笔录与本案庭审时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虽然施美云与林明有借条和转账，但对借条的形成、款项交付等并未尽到合理的说明，存在诸多不合常理和矛盾之处。第三，经调取的多份不同的判决书显示，施美云的诉讼代理人李辉亦曾是多起林明、施明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在本案中施美云亦当庭自认未向其调解案件的代理人李辉支付过代理费，当时施美云亦未出庭参加调解，对于是否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都记得不清楚，形成了林明曾经的代理人又成了施美云的代理人参与了与林明调解案件进行的调解的情形。第四，施美云与林明案件从立案到调解结案，时间跨度短。该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6年5月3日，法院作出调解书时间为同年6月24日，协议还款时间为6月30日，同年7月1日施美云便申请强制执行，从这些时间节点来看，双方均明知已有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林明已无主动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恶意串通参与执行分配的意图明显。综上，施美云、林明均明知已有案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且林明已无主动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双方通过上述虚构借款事实，截取银行单方转账款项记录，直接认可全部债务的诉讼方式，从而获取生效调解书以达到参与已有执行案件分配的目的，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施美云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林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施美云持本院作出的（2016）闽0128民初1194号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参与分配林爱钦取得林明的执行款，致使林爱钦取得的执行款减少，权益受损明显，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林爱钦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128民初1194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施美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施美云、林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建庆 人民陪审员  林炳风 人民陪审员  陈玄熹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施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