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兵，男，汉族，1990年11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令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蓝菲烟酒店，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小王庄镇小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韩伟，该店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艳伟，女，回族，1981年2月1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系韩伟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兵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蓝菲烟酒店（以下简称蓝菲烟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4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兵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冀0903民初4150号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按货款的十倍赔偿500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据判决书第六页认定：“另查明，该瓶装酒均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明。”但该瓶装酒并无进口货物报关单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明。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附表，载明进口商品的申报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上载明的以上信息均与涉案葡萄酒对应，才能认定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上经过检验检疫的葡萄酒是涉案葡萄酒，否则，不能认定涉案葡萄酒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经核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载明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12月5日，然而涉案葡萄酒瓶身及包装上根本没有标注生产日期，载明的信息与涉案葡萄酒不一致，无法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经过检验检疫的葡萄酒就是涉案葡萄酒，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和涉案葡萄酒一对照即可肉眼识别其关联性，且庭审中及代理词中上诉人均指出，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上经申报的葡萄酒不是涉案葡萄酒，而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仍马马虎虎的认定涉案葡萄酒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纠正。退一步讲，即便涉案葡萄酒有报关单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也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葡萄酒不影响食品安全。 二、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十行至第十八行，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的误读。已经过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检验合格，亦进行了海关报关为由，认定涉案葡萄酒不影响食品安全，系属于适用法律、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适用错误。以上诉人购买时录像为由，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葡萄酒属于不安全食品而购买，不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为由，驳回十倍赔偿，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以上四个错误，上诉人逐一纠正。1、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规定，应当注意的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是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食品的生产者和经营者可以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所以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和不会造成误导，两者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才可以适用但书条款，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七页第八行认定，涉案葡萄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影响食品安全，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但书条款，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2、经过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检验合格，亦进行了海关报关，能否以此为依据认定涉案葡萄酒是否影响食品安全，即关于对入境货物检证明效力的问题。首先，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此规定，认定食品是否系安全食品，应当以国家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为依据，而不是依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其次，根据《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八条：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据此规定，进口食品要同时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最后，根据2016年3月1日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公布的《关于“进口食品的卫生证书”有关咨询的回复》中对“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性质和效力给予了明确，确认“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效力为“证明该批次食品从正常途径进口，依照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经检验检疫”。可见检验检疫机构签发“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仅表明进口食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已依据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检验检疫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对进口食品进行了检查和认定，但并非确保进口商品在销售流通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进入流通环节后食品的进口商、食品经营者仍属于食品安全责任主体的范围，食品经营者销售食品时需负担的法定义务不因检验检疫机构签发检验检疫证明的行政许可行为而免除。（附件一）综上所述，认定涉案葡萄酒是否是安全食品，应当依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而一审仅仅凭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报关单认定涉案葡萄酒是安全食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纠正。（附件二）3、一审判决第七页第十四行部分，因上诉人购买涉案葡萄酒时已经清楚没有中文标签并进行即时录像，从而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葡萄酒无中文标签而购买，因此涉案葡萄酒无中文标签的违法行为并不会对原告造成误导，从而诱使其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进行交易，故对上诉人的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购买贵重的物品（一瓶5L葡萄酒价值5000元）进行录像，是因为我国当前食品安全问题严峻，三聚氰胺牛奶、、地沟油苏丹红咸鸭蛋、硫黄馒头、有毒胶囊这些过去闻所未闻的名词，已经变得越来越耳熟能详了，让人颇觉无奈，所以在购买时录像。一审法院因为购买时的录像而认定上诉人明知涉案葡萄酒系不安全食品而购买是错误的，二者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一审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见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十二至二十行），被上诉人根本就不承认双方就涉案葡萄酒成立买卖关系，答辩其销售的红酒有中文标签，甚至答辩称涉案红酒不是在其店里购买的那一支，上诉人只是把酒拖走了，贴了中文标签的外包装盒没有拿走，也不排除上诉人事后撕下的可能。看看被上诉人不诚信的答辩意见，如果上诉人在购买时不录像，就不能还原案件的客观事实，在上诉人提交视频证据后，一审法院才认定双方就涉案葡萄酒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假设上诉人在购买时没有录像，那一审法院有可能认定为，原告无法证明就涉案葡萄酒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即上诉人主张的诉争葡萄酒并非买卖关系的标的物。上诉人的取证行为，最终导致认定为明知，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消费者在购物过程不能取证，因为取证的行为对消费者不利，取证行为将会被法院认定为“明知”不安全的食品而购买，即知假买假，将面临败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规定，上诉人即便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购买，法院也应当支持，即知假买假是应当获得支持的。（附件三）4、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七页第八行认定。涉案葡萄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据此解除双方合同，判决退货退款。第七页第十三行以涉案食品经过了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检疫合格，亦经过了海关报关为由，认定涉案食品不影响食品安全。涉案食品要么是安全食品，要么是不安全食品，非黑即白，一审先是认定系不安全食品，又认定为安全食品，前后相互矛盾。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GB7718-2011认定涉案葡萄酒系不安全食品是正确的，但依据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海关报关，认定为不影响食品安全即安全食品，是适用法律错误，是对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的理解、认识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净化食品市场环境。打击无良商家，保证人民群众舌尖上的安全。 沧州市运河区蓝菲烟酒店答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消费者”，经被上诉人调查，上诉人在多个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中进行起诉，其在多个案件中均是自带摄像头购买有瑕疵的产品，进而诉讼，获得非法利益，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并非《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消费者”。二、被上诉人销售的红酒均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是通过海关正规渠道进口的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相关法律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的标准。被上诉人的酒品在销售时己贴上中文标识，该标签由供应商进口时提供，被上诉人销售时每一只都贴上中文标识，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酒品未贴中文标识。上诉人购买酒品时候根本就不拿外包装盒，并且摄像头未对准酒品，是否其自行揭下酒品的中文标签，或者涉案酒品是否是我们店的那一只酒，上诉人都无法证明。三、上诉人自带摄像头去购买红酒，本身就是带有非法目的。在整个购买过程中，上诉人全程秘密拍摄且多次重点拍摄酒瓶外包装情况，本身就带有非法目的。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购买红酒的录像光盘有剪辑的痕迹，不完整，未记录贴好中文标识的过程。退一步讲，假如被上诉人的产品标识有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应对其购买的案涉红酒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红酒影响到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规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生产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及损害事实、损害与违法行为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售的红葡萄酒未附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但其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害事实，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未粘贴中文标签对人体健康并不会造成任何危害，故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五、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条规定的是生产者、销售者不能以购买者“知假买假”为由进行抗辩，目的是保障购买者在低价或其他因素影响下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合法权益，该条并没有排除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出于营利目的而购买作为抗辩理由。而且，营利目的的购买行为本身有违诚信原则，如此类索赔诉求得到支持，将会给社会造成错误的导向，导致该类诉讼泛滥，浪费司法资源，最终有损真正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当事人以营利为目的购买商品而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 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合同，被告退还货款5000元；二、判决被告按照货款十倍赔偿500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赵兵在蓝菲烟酒店购买了一瓶进口葡萄酒，瓶身标注：TANESSE，支付购酒款5000元。之后赵兵以蓝菲烟酒店所出售的进口葡萄酒未贴中文标签，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请求赔偿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蓝菲烟酒店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伟。2015年7月15日，韩伟与广东省东莞市蓝菲酒业有限公司订立合作经销协议书，代理销售该公司总经销的各类葡萄酒，包括非本国产进口葡萄酒。本案所涉TANESSE葡萄酒即为该公司代销酒类，该瓶装酒均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赵兵在蓝菲烟酒店处购买一瓶进口TANESSE葡萄酒，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用的食品安全标准并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面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法规定的安全食品。本案中，经庭审核实，案涉红酒并无中文标签或说明书，无法直观看出该酒原产地、生产或进口批号、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等信息使赵兵无法判定案涉葡萄酒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关于赵兵退货并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关于赵兵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蓝菲烟酒店当庭提交的购买时的视频等证据并结合蓝菲烟酒店当庭提交的进口葡萄酒相关手续，可以证明案涉瓶装葡萄酒系进口，经过了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检验合格，亦进行了法律规定的海关报关，不影响食品安全，赵兵购买案涉酒水时已经清楚该案涉酒水没有中文标签并进行即时录像，赵兵明知案涉葡萄酒无中文标签而购买，因此案涉葡萄酒无中文标签的违法行为并不会对赵兵进行误导，从而诱使其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进行交易，故对于赵兵主张蓝菲烟酒店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沧州市运河区蓝菲烟酒店退还赵兵货款5000元，同时赵兵将其所购一瓶TANESSE葡萄酒退还被告。限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88元，由原告赵兵负担53元，由被告负担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张手机拍照照片，证实该照片中所显示出来的由上诉人所购买的酒品的外包装，原审中上诉人也表示其只是拿了里面的酒，并未携带外包装走，而我方所出售的酒品无论是在酒瓶上还是在该外包装上均有中文标识，只是上诉人所购买的酒是非常大的，5L，所以他的摄像头也故意没有拍摄中文标识，至于其拿回去的酒瓶上的中文标识其撕掉问题可想而知，该照片中的中文内容均与上诉人所购买的酒品是一致的。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在根据证据的形成时间也不应当认定为二审证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购物光盘一张，上诉人在购买涉案红酒时已经将整个购买过程进行录像，可以证明购买的一大瓶5L的红酒一瓶，还有一个木制盒的外包装，且在录像最后对红酒和木制盒的外包装均进行录制，所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的没有拿走外包装盒，故意没有拍摄标签，以及标签撕掉都是说谎，涉案产品有标签，所以对三性不认可。上诉人当庭表示携带了涉案红酒及包装木盒，因安检原因未带入法庭，庭后本庭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查看。被上诉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该红酒系我方出售的涉案红酒，我方出售的红酒并不具有唯一性特征，不排除上诉人拿着从他处购入的红酒来作为证据，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也无法证实；其次，我方出售的红酒瓶上粘贴的中文标签是胶粘标签，并不是烧刻在瓶身上的，因此，该标签“用心人”很容易不留痕迹的祛除，所以也不能证明我方出售的红酒在出售时未粘贴中文标签；最后，涉案红酒的中文标签粘贴在红酒瓶身以及红酒纸箱外包装上，我方提供的纸箱外包装照片可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提供的红酒包装木盒，也不能证明我方出售的红酒未粘贴中文标签。退一步讲，假设该红酒系我方出售的案涉红酒，那红酒并未拆封，上诉人并未饮用，更未受到损害，不属于我方食品安全问题和质量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应对其购买的案涉红酒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红酒影响到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上诉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我方对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认为我方出售的红酒未粘贴中文标签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依据此证据而要求我方支付十倍赔偿金。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被上诉人当庭申请调取赵兵在本院关于产品责任以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全部判决，该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款但书的规定，支持价款十倍赔偿的例外情形为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本案中，上诉人赵兵购买涉案红酒时进行了拍摄录像，其对涉案红酒标签、标识十分关注，其明知涉案红酒没有中文标签而进行购买，并不存在商品缺失标签对其造成了误导的情形。与此同时，上诉人赵兵亦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红酒的标签缺失对食品安全造成了实质影响，且被上诉人蓝菲烟酒店亦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红酒经过检验检疫部门检验，进货渠道合法。故原审对上诉人赵兵请求被上诉人蓝菲烟酒店支付涉案红酒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赵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蓉 审判员  高玲玲 审判员  冷树青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