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曲阜市孔子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MA3BXJ2U2A。法定代表人：程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菁华，女，汉族，1990年6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图，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安顺，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强，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孔祥新，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斌，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鲁，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与被申请人孔祥新追偿权纠纷一案，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鲁08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孔祥新、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553号民事判决。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民申64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曲阜市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菁华、郭宏图，再审申请人曹安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国强，被申请人孔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供电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判令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责任，但该条适用情形为第三人过错导致雇员人身损害。本案事故是受害人朱某雇主孔祥新及另一雇员曹安顺三人过错造成，曲阜市供电公司没有过错。曲阜市供电公司已经在朱某起诉孔祥新一案中承担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孔祥新不能适用该条款再向曲阜市供电公司追偿。2、朱某受伤是两个原因导致。一是雇主孔祥新在不具备施工资格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组织施工，在专业分包时存在选人过失，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导致施工环境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二是曹安顺在吊装过程中未按吊装规范操作，直接导致了朱某安全事故的发生，应由孔祥新和曹安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令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责任比例分配明显不当。综上，曲阜市供电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孔祥新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第三人造成并非仅指第三人过错造成，包含无过错。2、申请人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让其承担五成的责任并不过重。曹安顺述称，其与孔祥新是雇佣关系，本案伤者朱某的受伤赔偿以及本案孔祥新的追偿权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不应由其来承担。曹安顺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曹安顺和朱某在涉案工作场所均是受雇于孔祥新，各自完成分配的任务，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分配、工种有标准的说明及安全告知，原审法院忽略了朱某及雇主孔祥新等主观过错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认定曹安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是错误的。本案确定赔偿责任的主体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曹安顺与孔祥新之间存在承揽关系错误，曹安顺与孔祥新系雇佣劳动关系，作为雇员的曹安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般过失，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是雇主孔祥新。原审在划分责任比例上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朱某在工作中存在重大过错，是发生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曹安顺受雇于孔祥新且属于一般过失，原审法院认定曹安顺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违反公平原则，原一、二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孔祥新辩称：1、侵害发生的过程有现场视频监控，充分证明曹安顺对该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2、曹安顺作为专门从事吊装服务的专业人员，有相关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本次吊装服务是曹安顺经营行为，其与孔祥新之间是承揽关系。1354号判决书认定二者是劳务关系，但结合上下文论述该劳务关系明显是区分于雇佣关系，并且在1354号案件中曹安顺并未提交其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正确。曲阜市供电公司述称：1、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孔祥新无相应施工资质，未采取安全措施违法施工，同时曹安顺操作吊车不当，导致朱某受伤的后果，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相应各方的责任予以判决。2、至于孔祥新与曹安顺之间的关系也请在本次庭审中予以查明确定。3、在本案中山东斯达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孔祥新属于违法分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法庭责令孔祥新对山东斯达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予以明确。孔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赔偿款138063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孔祥新雇佣朱某等人，为其承揽的京福高速公路智能化管控系统基础及立杆项目工程进行安装工作。为完成该工程，原告又与被告曹安顺约定，由被告曹安顺为其提供吊装服务。2015年5月25日10时许，被告曹安顺操作吊车时，由于操作不当，将吊车吊臂触碰到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经营的10千伏的高压线上，致朱某触电受伤。2017年4月21日，朱某以其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为由，要求孔祥新承担雇主责任。11月20日，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判令孔祥新赔偿朱某各项损失1374762.8元。该判决生效后，孔祥新于2017年12月25日将全部赔偿款支付完毕。2018年2月1日，原告诉至曲阜市人民法院，向二被告行使追偿权。另查明，朱某曾因伤害赔偿于2015年7月起诉被告曹安顺，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与朱某达成调解协议，曲阜市供电公司支付原告救助金70000元，双方约定就本次触电事故再无任何纠葛。后该案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朱某申请撤诉，曲阜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81民初54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朱某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安顺持有吊装服务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证书，向原告所提供的吊装服务系其独立的经营活动，且进行吊装所需的操作人员及机械设备均为被告曹安顺提供，应认定被告曹安顺与原告之间为承揽关系。朱某受伤，是由于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线路及被告曹安顺的过错造成的。原告作为朱某的雇主，承担雇主责任后，向二被告追偿，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虽曾与朱某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朱某救助金70000元，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协议双方发生效力，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且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发生在（2017）鲁0881民初1354号民事案件之前，该院在该民事判决中并未在原告应赔偿的数额中扣减该70000元。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以此为由，认为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认可。曲阜市供电公司主张已支付70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告曲阜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该损害的发生，系由于被告曹安顺的过失引起的，可减轻被告供电公司的责任；被告曹安顺驾驶吊车触碰到高压线上，导致朱某触电受伤，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曹安顺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作为雇主，在从事经营活动中，未尽到安全生产、监督义务，对被告曹安顺提供吊装服务过程中，亦未尽到相应的监督责任，其本人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国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孔祥新6873**.4（1374762.8×0.5）元；二、被告曹安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孔祥新4124**.84（1374762.8×0.3）元；三、驳回原告孔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6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负担8613元，被告曹安顺负担5168元，原告孔祥新负担3445元。上诉人孔祥新上诉请求：1、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改判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赔偿孔祥新9623**.96元。2、诉讼费由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上诉人曲阜市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改判曲阜市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诉讼费用由孔祥新承担。曹安顺上诉请求：1、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曹安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孔祥新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孔祥新是否有权向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行使追偿权；二、孔祥新、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各自应承担责任的比例。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受害人朱某受伤，是由于曲阜市供电公司所经营的高压线路及曹安顺的过错造成的,因此，孔祥新对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享有追偿权。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曹安顺操作吊车时操作不当，致朱某触电受伤，曹安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曲阜市供电公司作为从事高压电工作的专业机构，对于因高压电造成的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曲阜市供电公司主张其与朱某达成和解协议，且已按照和解协议内容支付给朱某7万元救助金，就本次触电事故双方再无纠葛。但达成和解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曲阜市供电公司与朱某，该协议仅对曲阜市供电公司与朱某产生约束力，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孔祥新非和解协议当事人，不受该和解协议的约束。曲阜市供电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涉案事故非受害人朱某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此，曲阜市供电公司作为电网、电力的经营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曹安顺操作吊车时操作不当，将吊车吊臂触碰到曲阜市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线上，致朱某触电受伤。根据这一客观事实，曹安顺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必要的安全意识，但其在曹安顺操作吊车工作时没有离开吊车，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因此应对该事故承担10%的责任，该结论已经生效的曲阜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孔祥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从事涉案工程的资质，且未遵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三章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未采取安全措施，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孔祥新、曹安顺及朱某的过错，可酌情减轻曲阜市供电公司的责任。综合上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孔祥新、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均应根据自身过错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次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孔祥新、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祥新、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5元，由上诉人孔祥新承担5424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10674元，曹安顺承担7487元。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告（本案受害人）朱某与被告孔祥新、王振峰、山东斯达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威公司）、同方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曹安顺、曲阜市供电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原告朱某向曲阜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孔祥新、王振峰、斯达威公司、同方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70408元（不含被告已支付费用）；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曲阜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鲁08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孔祥新赔偿原告朱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369762.8元;二、被告孔祥新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以上一、二项合计，被告孔祥新应赔偿原告1374762.8元，除已支付的1070000元，应再支付原告304762.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斯达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孔祥新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王振峰、同方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曹安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朱某损害后果的出现，系因曲阜市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线路及曹安顺的过错所造成。本案中孔祥新作为朱某的雇主，在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后，依法对曲阜市供电公司、曹安顺享有追偿权。本案中孔祥新作为朱某的雇主，基于其二人存在雇佣关系而需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孔祥新自斯达威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时，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未依相关法规经相关电力管理部门审批后进行施工，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同时案涉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因曹安顺操作吊车不当，以致吊车吊臂与曲阜市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线相触碰而致朱某触电受伤造成损害，此种情形下，原审判决判令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系责任比例划分失当。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由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曹安顺合法持有从事吊装服务的营业执照、相应资质证书，其向被申请人孔祥新所提供的吊装服务系其独立的经营活动，同时进行吊装所需的人员、机械设备均系曹安顺提供，据此应认定孔祥新与曹安顺在本案中应为承揽关系。曹安顺操作吊车不当，系朱某致害的直接原因，其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同时因孔祥新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有明显过错，其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宜认定为40%。根据（2017）鲁0881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斯达威公司与孔祥新的责任系连带责任，二者系作为一个整体承担责任，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为全部损失的90%（由受害人朱某自行承担损失的10%）。孔祥新承担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其他民事主体追偿或主张相应权利，但孔祥新亦有权放弃向斯达威公司主张权利，此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不再予以进一步评判。综上，再审申请人曲阜市供电公司的部分再审事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再审申请人曹安顺的再审事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8民终4553号民事判决和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72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孔祥新2749**.56（1374762.8×0.2）元；三、原审被告曹安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孔祥新5499**.12（1374762.8×0.4）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孔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6元，由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负担3446元，原审被告曹安顺负担6890元，原审原告孔祥新负担6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5元，由原审原告孔祥新承担8626元，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曲阜市供电公司承担4270元，原审被告曹安顺承担10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