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晋中中法刑初字第79号之二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一鸣，又名曲效忠，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榆次区，无业。因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0年7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下瓦房派出所民警抓获。2010年7月9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8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2月6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2年8月23日被晋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3年1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后在逃。2019年1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宝恒、杨文政，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利、曲一鸣、曲金福、彭卫平票据诈骗一案，由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8日以晋中检刑诉二[2012]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曲一鸣在监视居住期间脱逃，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裁定对曲一鸣中止审理。2019年12月28日被告人曲一鸣被抓获到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恢复对被告人曲一鸣的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永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一鸣及其辩护人张宝恒、杨文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曲一鸣的一个河北唐山姓张（身份不明）的朋友告诉他说有一张票面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以25万元出售，并称该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不能至银行贴现。被告人曲一鸣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彭卫平、曲金福，经被告人彭卫平、曲金福联系被告人王文利后，被告人王文利决定购买这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月，被告人王文利同被告人曲一鸣、曲金福、彭卫平四人到河北唐山，从“小张”处出资40万元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被告人王文利在购得该银行承兑汇票后，即经人介绍从宁某处贴现294.1万元，并将贴现所得钱款先后给了曲金福70余万元、彭卫平5万元、曲一鸣2万元。2010年1月6日，在该张298万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返回开票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时，才发现该银行承兑汇票是由票面金额为壹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原票号码为ＧＡ／0108865337）变造而成，遂案发。案发前，被告人王文利退还被害人宁某10万元人民币。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非正常途径以明显低价购得一张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并使用该汇票至个人处贴现，骗取他人现金284.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曲一鸣、曲金福、彭卫平明知该银行承兑汇票系虚假汇票并且被告人王文利准备使用该虚假汇票，仍帮助其购买，构成被告人王文利票据诈骗罪的共犯。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曲一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当时并不知晓票据是伪造的，其接受人民法院的判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一鸣犯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曲一鸣明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虚假的，曲一鸣不知晓王文利准备使用该虚假汇票。被告人曲一鸣又退回2万元及立功情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曲一鸣从一个河北唐山姓张的人（具体身份不明）处获知有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以25万元出售，并得知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只能用于抵押不能到银行贴现，遂将此事告知了彭卫平（已判决），彭卫平又告知了曲金福（已判决），曲金福遂联系到了王文利（已判决），王文利为解决资金问题决定购买这张银行承兑汇票。之后，王文利伙同曲金福、被告人曲一鸣、彭卫平一同至河北省唐山市，从“小张”处以40万元购买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王文利在购得银行承兑汇票后，即经人介绍从被害人宁某处非法变现得款294.1万元，给了曲金福70余万元（曲金福将其中的15万元给了曲一鸣付了买票的剩余款）、曲一鸣2万元、彭卫平5万元。2010年1月6日，在该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解付时，才被发现系由一张票面金额为壹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ＧＡ／0108865337）变造而成，遂案发。案发后，侦查机关从王文利处扣押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人民币25万元；从被告人曲一鸣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从曲金福处扣押人民币20万元；从彭卫平处扣押人民币4.5万元。上述扣押款项均已发还被害人宁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曲一鸣的供述：2009年7月通过曲金福和彭卫平两个人认识的王文利。2009年7月，河北唐山一个姓张的人打电话说他那边有一张298万元的承兑汇票，要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让我给他联系一下是否有人需要。过了两天后，我和彭卫平、曲金福三人在的一个麻将馆说了承兑汇票的事。又过了两天，彭卫平给我打电话说联系好了一个要这张承兑汇票的人。后我去榆次忠旺大酒店找他们，一个开黑色汽车的人过来，他们给我介绍说这个人就是要承兑汇票的王老板（王文利）。当天下午2点多从榆次出发，晚上9点多钟，彭卫平、曲金福、王文利和我四个人就开着车去了河北唐山体育场旁边的体育快捷酒店；我是通过河北唐山的乔德玉认识的这个河北唐山姓张的人，他说这张票是银行内部的人操作出来的，在银行查询绝对是真的，可以到企业贴现或者买东西，但不能到银行贴现，不是真的承兑汇票，具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不清楚，所以不能到银行贴现，四十万是给银行内部操作人的钱；我们四人到了唐山的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姓张的一个人拿着298万元的承兑汇票到了酒店，我就给姓张的介绍认识了他们三人，姓张的拿出这张298万元的承兑汇票给王文利他们看了，并且说这张票是银行内部的人操作出来的，在银行查询绝对是真的，可以到企业贴现或者买东西，但不能到银行贴现。王文利说只要银行能查询到并且过了机就可以用。彭卫平、曲金福跟王文利说你看吧，能办你就办吧。姓张的就出去做了一个扫描件给王文利，王出去把扫描件传回榆次，让他的朋友在银行查询一下。第四天早上九点多钟，姓张的带着三个人拿着298万承兑汇票过来了，姓张的说另外三个人是银行的，如果要票的话就要付40万元钱给银行的人，王文利说扫描件查复回来没问题，但需要看票面真假。先付25万元现金，把票拿回榆次检验票面真假。姓张的同意后安排一个叫李宇的和我们相跟上就回了榆次。第二天曲金福给我打电话说王文利已经检验了，票面是真的，并且已经把票贴现了。曲金福让我在建设银行开一个账户，要将15万元直接打到我的账户，让我把钱给了李宇。随后我在建设银行开了账户，王文利、曲金福就把15万元打到我的账户上。我从银行分两次取出钱（第一次取了5万元，经过和银行预约，第二天取了10万元），我把钱取出后把15万现金给了李宇。2009年7月王文利通过转账给我的邮政储蓄卡打了2万元，这钱我已经全部花了。姓张的收到王文利的40万元后，由李宇写了两张收条，一张是在唐山王文利给25万现金时，另一张是我给他15万现金时写的。收条当时是给了曲金福了；姓张的说这四十万是给银行人员的，他说他这边没有给我的钱，谁买了这张承兑汇票让我向谁要好处费；王文利、彭卫平、曲金福他们当时说事情如果办成，拿到钱后做一些生意，年终大家分些钱，如果现在没钱就先拿上二三万元花的。我不清楚是怎么操作的，当时我就知道这票一定有问题，但不知道这票是什么问题，也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小张把承兑汇票拿过来并和他们讲了这张承兑汇票可以在银行查询到，可以到企业贴现或买东西，但是不能到银行贴现。王文利、曲金福、彭卫平和我四人都看了这张面额为298万元的承兑汇票；我没有给王文利介绍过加工液压泵的事情。我们去了河北唐山后没有签订过合同。我没有听说过天津创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文利看了一个承兑汇票，出去把承兑汇票的扫描件传真回榆次，出去了三十分钟左右，之后他待在宾馆和我们聊天，什么地方也没有去，什么也没有干。我和彭卫平住一个房间，王文利和曲金福一个房间。彭卫平和曲金福去了唐山什么也没干，就在宾馆聊天；2009年7月买回那张银行承兑汇票后，王文利、曲金福、彭卫平三个人拿的焦炭样品叫上我一起去河北邯郸，本来想给鹏泰特种钢厂送焦炭了，结果焦炭样品不合格就没谈成；彭卫平也是在我认识“小张”的时候认识的“小张”。我不清楚彭卫平跟“小张”有没有业务关系。曲金福和王文利之前不认识“小张”；2009年7月我跟王文利、曲金福、彭卫平一块去唐山买那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时才第一次见到王文利，在此之前我不认识王文利，是彭卫平给我打电话叫我一块去的。王文利购买这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去的时候没有说做什么用途，从唐山拿到票回来的路上，王文利说他在河北井陉有煤站，让我们几个跟他一起做煤炭生意，让我们给他跑业务。（2）同案曲金福的供述：2009年7月份时，我朋友彭卫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曲效忠在河北唐山有一个姓张的朋友，他有一张300万左右的承兑汇票，要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让我问一问王文利要不要买。我把王文利的电话告诉彭卫平。过了一个多小时后，王文利给我打电话说要买这张300万左右的汇票，然后王文利叫上我还有彭卫平和曲效忠当天下午大概1点钟的时候开上车去河北唐山，当天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们四人到了唐山，找了个宾馆住下。我和王文利住一间，曲效忠和彭卫平一间。住下后曲效忠和彭卫平就给那个有承兑汇票的朋友小张打电话。第二天下午小张跟另外一个人拿着承兑汇票来了我们住的宾馆，但小张他们来了后提出要加15万元，以40万的价格出售，王文利答应了。小张拿出这张298万元的承兑汇票给我们四个人看了，王文利提出要求验票，然后王文利就把那张承兑汇票的票面内容用手机发送信息给他在榆次的朋友验票，此后第二天中午，王文利收到信息说这个票是真的。到了唐山的第四天，王文利就先付了25万元拿上那张承兑汇票回榆次了，答应小张剩余的15万元回到榆次验票后付清。小张派了一个男的和我们四个人一块回到榆次。回到榆次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五傍晚，星期一的时候王文利说承兑汇票已经贴现并拿到钱了，后来就给了那个唐山来的男的15万元。我说不清楚为什么姓张的要把298万元的承兑汇票以40万的价格出售。小张没有说承兑汇票是从哪来的。当时他就说这张承兑汇票可以在银行查询到。我不知道王文利是从哪里贴现的，也不知道贴多少钱；王文利从他的银行卡打款到我卡上，我再转到曲效忠卡上，是曲效忠给了唐山那个男的，是2009年7月22日打到我卡上的，第二天我打到曲效忠卡上。我俩的卡都是建行的。王文利先付给小张的是现金，给钱时我们四个人还有小张都在一个房间里，钱是王文利先给我的，我给的小张。2009年8月，彭卫平跟我说他家小孩上学需要5万元，我就和王文利说了此事，王文利给了彭卫平5万元；2009年8月，曲效忠跟我说他跑这个承兑汇票的事情花了不少钱，要2万元好处费，我给王文利说了后，王文利就给了曲效忠2万元。2009年7月王文利贴现后他分两次给我建设银行账户上打了70万元，王文利给了我70万元后，我就给曲效忠打了15万元，付给了河北唐山那个男的剩余的票钱。2009年7月30日我花了127420元在太原买了一辆福特汽车，分两次刷的我建设银行账户上的钱，一次刷了125900元，第二次刷了1520元。登记的车主是刘文萍，车牌号晋Ｋ×××**，我在2006年至2008年和我妻弟媳妇刘文萍做煤生意欠她20万，所以车主登记时就登记上她的名字。剩余的钱我都花了。公安局通知我在河北唐山购买的承兑汇票出了问题了，王文利也给我打电话说承兑汇票出了问题，我当时已把王文利给我的钱全部花了，怕到了公安机关接受处罚，我换手机号是因为怕晋中市公安局经侦队找到我，让我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09年9月在给王文利的欧亚达机械设备厂与五洲控股有限公司办理合资的事情时花了25万元，这25万元给了任允平（哈尔滨人），其他的钱在跑天津、河北全花了；我是2009年4、5月份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文利。曲效忠和彭卫平都是经过我介绍认识的王文利，时间大概就是2009年5、6月份；关于王文利买这张承兑汇票的用途，在这个事前，我和彭卫平就准备跟王文利一块做煤炭生意，当时就是因为煤价的问题没有做起来。去唐山拿回来那张承兑汇票以后，资金的问题就解决了，王文利就让我们几个人跟他一块做煤炭生意；支付40万元购买那张承兑汇票的两张收条都在我这；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天津创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从来没有替王文利跟这个公司谈过业务。（3）同案彭卫平的供述：2009年7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的朋友曲效忠给我打电话，我们在大同桥头见了面，曲效忠说他在河北唐山有一个朋友手里有一张298万元的承兑汇票，要以40万元的价格出售，可以先付25万元拿上票，贴现后再付15万元，这张票可在银行查询、验票，并且他的朋友只给一天时间，让我联系一下是否有人需要。我就给我的朋友曲金福打电话说了这件事情。曲金福就联系了王文利，中午12点左右王文利给我打电话说他要买这张承兑汇票，已经准备好25万元了，我告王文利去了唐山后要看好票，再付钱。下午3点钟左右，王文利开着他的黑色丰田汽车到了大同桥忠旺大酒店附近接上我和曲效忠，又在华钜汽车站接上曲金福，我们四个人开车去了河北唐山，晚上10点多钟我们去了唐山找了一家宾馆，我和曲效忠一个家，王文利和曲金福一个家。住下后曲效忠就联系他的朋友小张。小张第二天就到了我们住的宾馆，小张说承兑汇票还没有到，让我们等一等。第四天下午，小张相跟着两个人拿着承兑汇票到了宾馆，曲金福拿出钱让小张看了看25万元现金。小张就让我们看了票，并说这张承兑汇票可以在银行查询、验票，但是只能抵押不能贴现。王文利拿着承兑汇票的扫描件出去了一个多小时验票，回来说没有问题。付了25万元后，当天（星期六）晚上小张派了一个年轻人（不知道叫什么）和我们一起回到榆次。我把那个年轻人安排到榆次同心桥旁边的金都酒店住下，王文利、曲效忠和曲金福就回了他们家。我当时就想这张汇票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不知道为什么298万元承兑汇票要以40万元出售。星期一早上曲金福打电话告我说王文利已经拿上钱了，答应付给小张的另外15万元他已经打到曲效忠的建设银行账户上了，之后我就打电话告了曲效忠钱已经打到他的账户上了。曲效忠把15万元给了小张派来的那个年轻人。王文利答应买上承兑汇票贴现后让我借用100万元，但去了河北唐山后曲金福告诉我说贴现后不用借用他的100万元了，答应让我和他们做焦炭生意挣钱，但也没做成。王文利贴现后，2009年7月底，我跟曲金福说我儿子上学需要5万，曲金福和王文利说这事后，王文利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发过银行帐号去，我就把我妻子的建设银行账号发给王文利，王文利给我打了五万元钱。曲效忠得了2万。曲金福和王文利分得多少钱就不清楚了。不知道王文利在哪里贴现的，贴的现金多少也不清楚。五万我都花完了；我和王文利、曲效忠、曲金福四个人去了河北唐山后没有签订过合同；在去唐山买那张承兑汇票之前，我跟曲金福、王文利就去河北涉县考察，想做煤炭生意，当时就是因为缺少资金，所以没有做成。从唐山买回来那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后，王文利就说我们几个人一块做煤炭生意，后来还一块去过河北邯郸考察，但也没做成。（4）同案王文利的供述：2009年7月中旬，曲金福在河北唐山给我一张面额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回到榆次的第二天，就跟马某1去介休找到宁某，在宁某那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了294万元，时间大约是2009年7月17日我找的宁某，我朋友马某1跟我去找的，是他给我介绍的介休人宁某。具体是马某1跟宁某谈的，我没有跟宁某谈，马某1谈好后，宁某就往我的建行和工行的银行帐户上打款一共是294万元。我用其中的100万归还了我从郭家堡信用社的贷款，先后给了曲金福76万元用于我和他合伙做焦炭生意，剩余的118万元除了还了自己从社会上一些人的借款以外全部自己花了；我给了曲一鸣（曲效忠）2万元，彭卫平5万元，是在2009年7月底，都是他们告诉我账号以后我在银行直接转的钱。2、被害人宁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09年7月18日，王文利和马某1到介休找我，急需将一张298万元的承兑汇票变成现金，我在我介休的办公室给他们办理，当天我是分两次按银行利息扣除后将钱打入王文利的指定帐户上，直到2010年1月7日，工商银行通知我说此承兑汇票为变造票，我才知道我被王文利骗了。后来我就向王文利多次追要此款，王文利只是在2010年1月15日分两次给了我10万元后就一直推脱不给余款；我是在2009年7月18日经马某2介绍认识的马某1和王文利。马某2在榆次工商银行经纬支行上班，我们认识十来年了。当时我给王文利办承兑汇票时有我、王文利、马某1和王伟在场，当时是王文利跟我谈的，他说他有一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因为着急用现金，所以来找我，希望我能帮忙解决一下，问我能不能给他贴现，跟我保证这个承兑汇票是真的，王文利还在这个承兑的复印件上签了名字，然后我们双方谈好利息是39000元，王文利把那张银行承兑汇票就给我了。当天我就向王文利提供的银行账户打了款，是分两次打的，打款金额是294.1万元。马某1我不认识，是跟王文利一块去的，我光知道他是榆次人。打款时间都是2009年7月18日当天，打款的账号一个是建行的4367420340212129986，打款230万元，另一个是工行的6222020508001596016，打款641000元。我给王文利打款的银行凭证找不到了。这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跟我换的票，用一张500万元（票号为ＧＢ／1010554706）的银行承兑汇票跟我换的三张票面分别为298万元（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2万元（票号为ＧＡ／010817318）、200万元（票号为ＤＢ／0104540874）的银行承兑汇票，我没有背书直接换的。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的背书是去银行贴现时候背书的章。银行发现是假票后，跟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要求退款，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又跟我要钱，我只好向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支付了298万元，钱我已经给了。2010年1月10日，马某1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回来说那张承兑汇票是假的，然后我就给对方打电话关机，“毛毛”去天津找那个人也没找到。3、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中旬，王文利拿着一张面值为298万元的承兑汇票去经纬厂找我问能不能贴现，我就问我妹妹马某2，我妹就把宁某引荐给我。当天，王文利就开车拉我去介休，在宁某办公室找到宁某后，王文利就拿出那张承兑汇票让宁某看，宁某看了票和王文利商量这事，具体他们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宁某给王文利贴了现了。直到2010年1月7日，宁某来榆次找我妹妹马某2，我去我妹办公室看见宁某和两个男的也在，我妹告诉我王文利给宁某的那张承兑汇票有问题，我就给王文利打电话，王文利说最晚下星期四就办这个事。可直到下星期四也没给宁某钱。2010年1月14日晚上，在浅水湾宾馆我、王文利、宁某、马某2还有宁某带的两个人就又说这事，宁某说要不先给10万。到了15日，王文利就给宁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汇了10万元。后来宁某也一直追要，直到18日王文利也没给，宁某就报了警。王文利对我说那张承兑汇票是业务单位付给他的。王文利和我说过让我鉴定这张承兑汇票，我说谁给你办你让谁鉴定吧，决定权在人家。王文利就没给我这张承兑汇票，我也不知道真假。我没有从中获取好处。（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宁某是朋友关系。2009年7月我本家哥哥马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王文利）有一张承兑汇票急需要贴现，他问我银行是否能办理，我当时问他是否有手续，他说没有，我告他如果没有手续不能办理。马某1让我想想办法。我当时想宁某在介休开一个电器商场，他在进货的时候有可能要用到承兑汇票，我就给了他宁某的电话，让他们自己联系。直到宁某发现这张承兑汇票有问题，报案后我才知道他们已将承兑汇票在宁某那里贴现了。我没有见过这张承兑汇票；当时是我老公郭某带的马某1去找的宁某。银行承兑汇票可以在银行查询真伪。银行只负责对银行承兑汇票的内容要件进行核实。要件包括票面金额，开票日期和签发行行号、签发开户单位的名称、账号和印鉴。银行承兑汇票是由企业在开户行提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银行根据申请人的条件审核以后决定是否开具承兑汇票，企业就可以使用承兑汇票进行结算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期限最长是六个月，持票人可以在承兑汇票上背书后用于自己的结算支付，到期后去银行办理解付，如果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前去银行贴现，就要按照贴现利率向银行支付利息。（3）证人郭某（马某2的丈夫）的证言证实：我是工商银行介休支行的职员，宁某是搞家电生意的，是我们的朋友。2009年7月，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她家亲威马某1有个朋友有一张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为没有手续不能到银行贴现，只能从民间融资，所以我老婆就联系的让他们去介休找宁某贴现。他们不认识宁某，当时我就在介休高速口接上马某1和他的朋友王文利领的他们去了宁某办公室。后来是王文利跟宁某谈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也不知道贴现了多少。当时在场的除了宁某、王文利、马某1以外还有个人，应该是宁某公司的人；我是在银行票据中心工作的，很多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是我经手办理的。这张票经我手贴现时我并不知道是王文利跟宁某贴现的那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去我们银行贴的现，这张票在我行贴现后，我行又转贴现给省工商银行票据中心。后来省工商银行票据中心怎么处理的这张票我就不知道了。银行承兑汇票按照规定是到期前十日发起委托收款，但是当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寄到出票行时，出票行通知省工商银行票据中心说这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变造票，最后省工商银行倒查下来，我行扣划了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的298万元票款，后来宁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个票就是王文利跟宁某贴现的那张。那张29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上没有宁某公司的背书。在银行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必须要有贴现客户和这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前手之间的贸易合同和税票，通过银行内部网络给出票行发查询书，经过出票行查复来确认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是2009年的时候，具体几月我忘记了在我行办理贴现的，当时也是给出票行发的查询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张票是以大托小的变造票，但当时这张票还没有到期，出票行（交通银行宁波分行）也给我行出具了查复函，确认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我行才给办理的贴现。省工商银行是2010年1月份时，在这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的前两三天收到的交通银行宁波分行关于这张29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变造票的通知的。（4）证人杨某（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财务部长）的证言证实：我公司用这张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的银行承兑汇票在介休市工商银行办理了贴现。2010年1月6日，我公司收到介休工商银行通知说我公司用于贴现的这张票号为ＧＡ／0108865334的银行承兑汇票为变造票，并向我公司出具了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行交通银行宁波分行给山西省工商银行出具的变造证明。当时我公司收到一张票号为ＧＢ／0100554706、票面金额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为业务需要，当时从介休宁某处调换成三张小面值银行承兑汇票，其中有票号ＧＡ／0108865334、面值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5）证人肖某（欧亚达机械设备厂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欧亚达机械设备厂和天津创新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是否签订过合同，也未经手过向该公司打款等事宜。4、书证（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证实：该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98万元，付款行交通银行宁波分行，出票日期2009年7月7日，汇票到期日2010年1月7日，出票人为宁波凯威吉腾进出口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西乾明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情况：河北盛世伟业科贸有限公司（陈维宙）-石家庄金标建材有限公司（刘强之）-山西二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刘雪芬）-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宋新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郭某）。（2）侦查机关从工商银行介休支行调取的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申请贴现承诺函、商业汇票贴现审批表、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跨行支付系统查询登记簿、中国工商银行贴现凭证、山西二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相关交易手续（焦炭购销协议、增值税发票）、介休支行转贴现票据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票据贴现中心买断票据收执、买断票据审查表等证实：票号为GA/0108865334、面值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介休支行贴现，工商银行介休支行曾向交通银行查询该银行承兑汇票，查复行查复称该银行曾签，暂无挂止冻，介休支行将该承兑汇票在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票据贴现中心系统内转卖。（3）侦查机关从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调取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工行介休支行业务委托书、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向中国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票据中心要求山西介休三盛焦化有限公司付款的通知书等证实：票号为GA/0108865334的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和号码已被变造，原金额为壹万元整，原号码为GA/01088665337。（4）晋中市公安局关于王文利等涉嫌票据诈骗案调查取证情况说明一份及相关查证复印材料证实：涉案的298万元承兑汇票（票号为GA/0108865334）变造票的来源是由沈飞宏、林奇平（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公安分局已立案）伪造的面额为298万元及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先后两次到交通银行宁波江北支行以假承兑汇票为质押物骗签获得总额为62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共七张，其中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GA/0108865334。（5）对欧亚达机械设备厂、曲效忠、曲金福的银行账户查询通知书及银行卡客户查询打印件证实：2009年7月19日曲效忠账户打入15万元，当日及次日分别提取5万元和10万元；曲金福账户2009年7月18日分两次打入35万元共计70万元，7月19日转出15万元，2009年7月30日消费125900元、1520元。（6）曲一鸣（即曲效忠）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09年7月30日曲一鸣62×××55账户转入20000元。（7）晋中市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暂押款领取凭证证实：从王文利处扣押别克商务汽车壹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贰张、税务登记证（国税）贰张、税务登记证贰张（地税）、开户许可证壹张、银行承兑汇票（ＧＡ／0102575287）壹张、现金贰拾伍万元整、晋中开发区欧亚达机械设备厂公章壹枚、财务专用章壹枚；从曲效忠处扣押人民币贰万元整；从胡生栋处扣押曲金福票据诈骗转账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从彭卫平处扣押人民币伍仟元整、从赵建青处暂扣彭卫平非法所得人民币肆万元整；发还了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ＧＡ／0102575287）壹张（壹拾万元）、别克商务汽车壹辆已发还王文利，宁某从晋中市公安局领取暂押款十六万五千元。（8）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晋中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8日向被告人曲一鸣宣布逮捕决定。（9）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8日12时30分，该局安宁派出所民警在榆次区将被告人曲一鸣抓获。（10）辨认笔录证实：经侦查机关组织照片辨认，曲金福辨认出彭卫平是2009年与其一起参与票据诈骗的人。（11）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下瓦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因被告人曲一鸣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0年7月1日其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下瓦房派出所民警抓获。（12）侦查机关调取的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津工商企管处字[2008]第200373号”、天津创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鉴式样、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实：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08年11月24日吊销了天津创新世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原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及销售等。（1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曲一鸣的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14）关于曲金福归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同案罪犯曲金福被抓获是由被告人曲一鸣提供公安机关未掌握藏匿地点后，民警于2010年8月26日在榆次区内将上网在逃人员曲金福抓获归案。上列证据中，被告人曲一鸣、曲金福、彭卫平对伙同王文利以40万元购买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供认不讳；宁某的证言证实经人介绍其为王文利将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294万余元，后被通知该张汇票为变造票；证人马某1、马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文利非法“贴现”的过程；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汇票最后被认定为变造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该张汇票的来源、流转过程及最后被认定为变造票的事实；王文利对持涉案汇票到宁某处“贴现”、后被告知该票系变造票等事实也予以供认，尚有其它书证佐证本案事实，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被告人曲一鸣伙同彭卫平等人在无真实交易及合同、亦未背书转让且对方明确告知其只可到银行查询、不可办理贴现的情况下，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认定被告人曲一鸣等人应当知道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系假票，且该票最终被确认系变造票；后王文利仍使用该票非法变现得款294万余元，被告人曲一鸣之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一鸣参与了前期购买假票的行为，后来又得到了赃款，起了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曲一鸣提出其不知道票是假票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一鸣犯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曲一鸣明知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虚假的，曲一鸣不知晓王文利准备使用该虚假汇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一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同案王文利、彭卫平、曲金福的供述、证人证言、涉案汇票复印件等书证等证据互相印证上述四人以40万元价格购买一张票面金额为298万元的假银行承兑汇票并变现以及曲一鸣从中获取了赃款的事实，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实被告人曲一鸣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被告人曲一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曲一鸣的辩护人所提曲一鸣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曲一鸣系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案犯曲金福的藏匿地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其不属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曲金福，不构成立功，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曲一鸣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志坚审 判 员  张 晖人民陪审员  田星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