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9201号原告：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系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柏云松，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然，系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莹，系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茂春，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文健，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尘，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柏云松、第三人马茂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庭审。诉讼中，被告申请追加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莹、第三人马茂春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然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情况。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原告作为第三人、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作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3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申请人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和第三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工资共9000元。2.劳动仲裁裁决。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695号之非终局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确认申请人于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被申请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第三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共9000元。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收到该仲裁裁决。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非终局仲裁裁决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承担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共9000元。4.原告的企业信息情况。原告是于2002年8月3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胡某1，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劳务分包、金属结构制作、安装等。6.被告的工作情况。被告从事木工工作。7.被告的工资情况。2019年1月29日、2019年4月2日，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向被告银行转账款项35000元（被告主张是代发2019年1月前的全部工资）、2000元，交易清单中显示该两笔款项的交易方式均是代发工资。8.被告的受伤情况。被告于2019年3月31日受伤。9.其他情况。（1）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工程名称是佛山市城市******线工程3205-3标，建设单位是佛山市城市******线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2）2018年11月1日，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作为承包人（甲方）与原告作为分包人（乙方）签订《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将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是426天，计划开工日期是2018年11月15日，计划完工日期是2020年1月15日等。（3）原告与第三人马茂春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马茂春向原告承包位于南海区桂丹路佛山地铁3号线桂丹路站的工程的施工工作，工期是开工日期是2018年12月，竣工日期按总包方的要求确定；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是车站模板工程，承包工作内容为土建工程范围内按图纸、规范、设计变更、施工方案进行模板施工；本工程施工第三人马茂春进场后应垫付民工两个月生活费，后续每月按所做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按原告与总包方签订主合同付款方式同等支付等。原告提供的该份合同显示的落款日期是2018年12月28日；第三人提供的该份合同显示的落款日期是空白。（4）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该份合同书首页显示企业（单位）名称是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为打印字体）、劳动者是柏云松（为手写字体）、签约地点是佛山（为手写字体）、签约时间是2019年3月1日（为手写字体），企业（单位）名称处加盖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合同内容包括：劳动合同期限是本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为期限，工作内容是原告录用被告从事工作，工作地点是原告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对被告工作岗位和地点进行调整或指派被告从事其他临时性工作，被告所在工作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劳动报酬按月发放，每月工资按被告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原告结合本单位的实际制定劳动规章制度对被告进行管理和奖惩，本合同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和被告各执一份，交总承包单位备份一份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何在贵的签名，乙方处有被告的签名。该份合同书由原告提供给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备案。（5）2018年12月21日，原告向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原告因佛山市城市******线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委托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代发农民工工资，具体委托事项如下：原告承认：委托代理人何在贵亲字的法律效力，其签字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原告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授权委托书自发出开始，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支付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款项，均视为向原告完成工程款付款等。（6）被告在本案中提供了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湖北俱进人员工资发放表显示：被告的工种是木工，2019年3月的实际支付工资是2000元、未支付数是4200元。10.原告在诉讼中陈述：被告为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受雇于第三人马茂春在原告处承接的工地从事第三人马茂春安排的木工劳动，工资由第三人马茂春结算和发放，第三人马茂春与原告之间是分包关系（承揽关系），原告和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向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是为了结算工程款的需要而提供，合同书中并非由被告亲笔签名。被告在诉讼中陈述：被告于2018年7月15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在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中担任木工工作，工作由木工班组组长即第三人马茂春安排。工资是9000元/月，按300元/天计算工资，原告已向被告结清2019年1月前的工资，尚欠2019年2月和2019年3月工资差额9000有未发放。被告确认《劳动合同书》中柏云松的签名均为被告本人的亲笔签名。第三人马茂春在诉讼中陈述：第三人马茂春于2018年12月中下旬进入到原告处工作，在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中担任木工班组带班。第三人马茂春管理的下属人员有包括被告在内有30多个，第三人马茂春下属员工的工资有时候由马茂春先行垫付，再由原告返还给马茂春，有时候原告先向马茂春发放，马茂春再给员工发放，有时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代发。被告的工资是300元/天，没有固定工资。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款项的行为是遵循相关规定，是代付民工工资的行为，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是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其主张的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2.被告身份证、第三人马茂春身份证；3.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695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4.《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2C1JTZGXM201804LW003，签订时间:2019年2月20日）；5.《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日期是2018年12月28日）；6.施工班组结算单；7.手写账单；8.人员信息查询。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与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名称、项目本身是完全一致，结合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建筑业施工参加工伤保险登记表的信息及相关的行政法规，原告所承接的涉案工程是由在行政机关进行信息备案的中建三局公司分包的，并非证据4中约定的主体进行分包。对证据5有异议，在仲裁阶段原告并未提交，即便其形成在仲裁阶段之后，也不影响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其提交违法分包的证据目的在于免除对被告工伤赔偿的清偿责任。对证据6有异议，没有承包、分包主体盖章确认。对证据7有异议，根本不存在原件，被告确认该表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形成，所记载的内容也不符合用人单位与全部工人结算的习惯。对证据8有异议，应由原告向法院出示劳动合同原件。第三人马茂春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不清楚。对证据5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落款人处是第三人马茂春亲笔签名和亲自按手印，但是该合同并非在2018年12月28日签订，而是在2019年10月签订，因为第三人马茂春要向工友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的一部分生活费，税务部门查的很严，没有该份合同，原告就不能打该部分生活费款项给第三人马茂春，是先由第三人马茂春垫付，再由原告打款给第三人马茂春；第三人马茂春是给原告打工，并不是承包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对证据6有异议，结算单左下角“施工班组处”签名、按手印都是第三人马茂春亲笔签名和加盖手印，原告主张的两笔结算单款项只是原告委托第三人马茂春向原告员工发放的工资，并不是原告与第三人马茂春关于工程发包的结算款。对证据7有异议，是第三人马茂春因私人原因借给被告的款项，并非原告主张的是第三人马茂春向被告支付的工资。对证据8无异议。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8不清楚。被告举证如下：1.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695号仲裁裁决书；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3.广东省建筑业施工参加工伤保险登记表；4.税收完税证明；5.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答辩状（内含证据清单、答辩书、答辩状、劳动合同书、授权委托书）；6.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工伤认定资料[内含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原告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劳动合同书、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分包人是原告，日期是2018年11月1日）]；7.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8.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2695号仲裁案件开庭笔录。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代第三人马茂春向被告发放工资，与原告无关，代发工资起始时间是2019年1月29日，可以证明仲裁委员会裁决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不正确，据原告了解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中建铁投轨道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将主体工程发包给原告，另外将基础设施工程发包给另外的公司，该两个工程的用工人员都是第三人马茂春提供。对证据3-8原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马茂春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不清楚。对证据5不清楚，但是对证据5中的劳动合同确认是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因为进场的原告员工都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对证据6的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工资发放表可以反映都是原告向工资表中的员工发放工资，并不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代发工资，被告的工资也是原告发放，是第三人马茂春帮原告找员工，第三人马茂春也是帮原告打工，并非是第三人马茂春承包该部分工程，被告于2018年7月到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承包的3205-3工程项目所在地点工作，后原告才承包该工程的一部分，在原告承包之前有另外的公司承包原告现在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第三人马茂春是属于原告的木班组的带班组长，是帮原告打工，并非承包原告发包的一部分工程；对证据6的其他证据不清楚。对证据7、8不清楚。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6无异议。对证据4、7-8不清楚。第三人马茂春举证如下：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合同落款日期为空白）。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签署情况不清楚，即便该合同真实也不符合规定，第三人马茂春属于个人，非有资质工程单位，分包的受让方应当是有资质的单位不应当个人，故该合同应当认为无效。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清楚。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没有举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般具有以下特征：（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定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的施工总承包人是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因工程施工需要，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将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所涉及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虽然原告主张其将该劳务分包的木工项目再分包给第三人马茂春，被告是第三人马茂春雇请从事木工工作的员工，与第三人马茂春之间是劳务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在总承包方即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处备案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首页上载明企业名称是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打印字体），劳动者姓名是柏云松（手写字体），原告公司名称打印字体上有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合同中约定劳动者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合同落款处甲方处签名字体是“何在贵”，乙方处签名字体是“柏云松”，原告和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均确认该份劳动合同书是由原告提供给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用于备案的，且原告向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也载明了原告承认何在贵签字的法律效力及代表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亦确认该劳动合同中的“柏云松”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该份劳动合同书。原告主张该份劳动合同书中“柏云松”的签名并非被告本人的亲笔签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的工资发放情况，因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规章制度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由原告委托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向被告代发了部分工资，被告从事的劳动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的工作地点是原告承接的工程所在的地点，故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是由第三人马茂春雇请工作，并提供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但第三人马茂春已出庭对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原告的上述主张进行否认，并提供了一份与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名称和内容一致的但没有签署落款时间的施工合同予以反驳，且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和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问题，虽然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被告与第三人中建三局公司之间关于《佛山市城市******线3205-3标项目桂丹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举证，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12月16日建立劳动关系。因原告就双方何时解除劳动关系事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被告是于2019年3月31日受伤，于2019年7月3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结合被告的仲裁请求，本院认定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工资问题。由于原告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未能就被告的出勤和全部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工资未付清，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在本案中确认原告已向其付清2019年1月前的工资，并主张原告尚欠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支付了该工资，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元。原告请求其无需向被告支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柏云松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000元予柏云松；三、驳回湖北俱进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秀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蔡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