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锦，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814，汉族，安徽省滁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凤阳县**************（上述情况均系上诉人自报）。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黄文炜、单冠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晟强，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033，汉族，江西省赣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上述情况均系上诉人自报）。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释放。辩护人黄**勇、刘庆南，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锦、徐晟强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13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锦、徐晟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吴锦伙同王某某（另案处理）委托深圳市中磁计算机有限公司老板林盛（另案处理）等人设计并制作了“VPAY”读卡器及配套APP系统，赋予该系统读取并储存客户信用卡卡号、密码等资料的相关功能，并以“VPAY”读卡系统可以帮助用户“养卡”，实现境外交易、提高信用卡额度来兜售“VPAY”读卡器。信用卡用户先在APP系统软件上输入刷卡金额（100元至500元）并选择消费的目标国家，随后在“VPAY”读卡器上刷信用卡，通过蓝牙向APP系统软件传递信用卡三条明文轨道数据，并向服务器提交信用卡的三条明文轨道数据和加密后交易密码。吴锦、王某某等人通过APP后台数据系统整理提取相关信用卡信息，安排人员将信用卡信息传输给国外团伙，由国外团伙根据信用卡信息复制制作信用卡并刷卡套现，实现国内客户信用卡在国外消费的虚假记录，从而帮助客户提高信用卡的额度，而客户只能收回刷卡金额的约30%，其余金额由国外团伙、吴锦、王某某、下级代理等人以分润方式瓜分。案发后，经对“VPAY”后台服务器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包含713条格式符合“GB/T19584-2010银行卡磁条信息格式和使用规范”的要求的数据，713条数据中任意1条数据写入磁条卡，被写入数据的磁条卡将具备向发卡机构发起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交易的功能。吴锦大量订购该设备用于销售，并供货给多个下级代理商，代理商主要通过对信用卡用户刷卡金额一定比例的分润进行获利。其中被告人徐晟强为吴锦的下级代理商，帮助吴锦销售部分“VPAY”读卡器，以达到分润的共同目的。2017年6月起，徐晟强在东莞市南城区***广东人财运通公司内，通过向吴锦购进“VPAY”读卡器并向他人销售，以获得用户刷卡金额约30%的分润。至案发，徐晟强共获得分润金额约为21万元，吴锦共获得分润金额约为140万元。2018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南城区抓获被告人吴锦、徐晟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银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VAPY机，单据，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广东人财运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器发货记录，证人赖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林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锦、徐晟强的供述、检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锦、徐晟强无视国法，结伙非法向境外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吴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晟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锦、徐晟强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锦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徐晟强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吴锦的违法所得140万元，追缴被告人徐晟强的违法所得2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手提电脑2部、手机8部、人民币306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吴锦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数量713条信息，上诉人均未发出去，属于犯罪未遂。2、一审认定吴锦违法所得140万元有误，其实际获利仅为7万余元。3、“VPAY”产品的整个操作流程由持卡人自己完成，客户对提供其自身信息是知情的，且在本案中吴锦获得上述信息后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情节较轻。4、吴锦愿意预先缴纳罚金。上诉人徐晟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本案中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徐存在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证明徐只是实施了正常的商业代理活动，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其没有参与委托开发VPAY产品事宜，对于该产品具有记录信用卡信息的功能不知情，对系统中保存有信用卡信息不知情且没有权限接触到，无法实施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行为。2、案件查明提供信用卡信息的行为由他人具体实施，与徐晟强并无关联。3、一审认定本案中徐晟强非法获利210540元错误。4、一审法院以合理怀疑的方式认定徐构成本罪，明显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徐无罪。5、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证据不足，指控徐涉嫌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上诉人吴锦伙同王某某（另案处理）委托深圳市中磁计算机有限公司老板林盛（另案处理）等人设计并制作了“VPAY”读卡器及配套APP系统，赋予该系统读取并储存客户信用卡卡号、密码等资料的相关功能，并以“VPAY”读卡系统可以帮助用户“养卡”，实现境外交易、提高信用卡额度来兜售“VPAY”读卡器。信用卡用户先在APP系统软件上输入刷卡金额（100元至500元）并选择消费的目标国家，随后在“VPAY”读卡器上刷信用卡，通过蓝牙向APP系统软件传递信用卡三条明文轨道数据，并向服务器提交信用卡的三条明文轨道数据和加密后交易密码。吴锦、王某某等人通过APP后台数据系统整理提取相关信用卡信息，安排人员将信用卡信息传输给国外团伙，由国外团伙根据信用卡信息复制制作信用卡并刷卡套现，实现国内客户信用卡在国外消费的虚假记录，从而帮助客户提高信用卡的额度，而客户只能收回刷卡金额的约30%，其余金额由国外团伙、吴锦、王某某、下级代理等人以分润方式瓜分。案发后，经对“VPAY”后台服务器数据进行提取鉴定，包含713条格式符合“GB/T19584-2010银行卡磁条信息格式和使用规范”的要求的数据，713条数据中任意1条数据写入磁条卡，被写入数据的磁条卡将具备向发卡机构发起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交易的功能。吴锦大量订购该设备用于销售，并供货给多个下级代理商，代理商主要通过对信用卡用户刷卡金额一定比例的分润进行获利。其中上诉人徐晟强为吴锦的下级代理商，帮助吴锦销售部分“VPAY”读卡器，以达到分润的共同目的。2017年6月起，徐晟强在东莞市南城区***广东人财运通公司内，通过向吴锦购进“VPAY”读卡器并向他人销售，以获得用户刷卡金额约30%的分润。至案发，徐晟强共获得分润金额约为21万元，吴锦共获得分润金额约为140万元。2018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南城区抓获吴锦、徐晟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银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VAPY机，单据，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广东人财运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器发货记录，证人赖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林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吴锦、徐晟强的供述、检察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吴锦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713条信息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赖某某、王某某的证言、银行卡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显示，吴锦将信用卡信息提供给境外，已经犯罪既遂。2、关于吴锦违法所得数额问题。原审根据吴锦的供述、赖某某的证言，银行流水等，认定吴金违法所得数额为140万准确。上诉人吴锦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晟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徐晟强的违法所得数额。原审根据徐晟强的银行卡转账流水，结合赖某某的证言，对其认定准确。2、关于徐晟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有上诉人徐晟强的供述，结合其在公司的职位及与吴锦间的关系以及其他证据，认定其与吴锦构成共同犯罪并无问题。综上，对上诉人徐晟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锦、徐晟强无视国法，结伙非法向境外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吴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晟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吴锦、徐晟强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文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