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次区郭家堡乡王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柴永昌，职务：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英慧，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永有（又名齐勇有），男，1956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燕，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太原市和平北路**。法定代表人：郭尚文，职务：董事长。上诉人榆次区郭家堡乡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齐永有及原审被告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齐永有在原潇河铸造厂厂房及场地上进行的一系列投资建设属于违章建筑，应依法拆除，现执法部门正在调查中，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建设投资费用没有依据。2001年2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在租赁区域内，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可进行改造或增设建筑厂房；2007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对租赁的厂房在主体结构不做大的变动的情况下，乙方可以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进行改造或者增加建筑厂房。被上诉人虽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可以进行改造或者增加建筑厂房，但同时，被上诉人在新建建筑厂房等时应经规划土地主管部门批准，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但被上诉人在新建建筑厂房等时未取得上述许可证，被上诉人所建厂房等属违章建筑，现执法部门正在调查中，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将来拆除违章建筑后，被上诉人所建厂房等则没有价值，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建设投资费用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确认2007年《租赁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001年5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十年，从2001年5月1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后准备续签合同，但一直未签订，后2012年12月，被上诉人拿出一份2007年的《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年租金仍为63000元，租赁期限长达30年，签订时间为前一份合同尚未到期的2007年10月30日。此时，上诉人才知晓原村主任智春生与被上诉人签了一份对村集体不利的合同，后经查阅，上诉人处无该份合同档案，2007年村两委会议原始记录也没有议定此租赁事项或者授权由原村委会负责人签订该份合同的任何记录。故由此可知：第一，双方一直在履行第一份《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未继续续签，并不知第二份《租赁合同》的存在，上诉人对第二份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第二，被上诉人在第一份《租赁合同》未到期时，与原村主任智春生签订了一份与第一份《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和租赁费一致，租赁期却长达30年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是出于何种目的与原村主任智春生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合同》，现上诉人对此不做无端猜测，但被上诉人在合同未到期却又急于签订一份与原合同租赁范围和租赁费一致，租赁期却长达30年的合同，明显不合理，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30年已明显超出；第三，王村原村主任智春生因严重违纪问题已于2017年6月被中共郭家堡乡纪律检查委员会予以立案；第四，被上诉人应当知道租赁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厂房与租赁个人的房屋不同，村民委员会处分土地、房屋等必须经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决定这一前提程序，且被上诉人在签合同之前也有义务和责任了解这些程序，故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第五，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写到“原告齐永有和被告王村村委会在签订合同时均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上诉人并非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而是对该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故无从谈起是否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上诉人对2007年10月30日《租赁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由山西万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所做出的晋中市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改建、扩建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一，制作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送检材料中的施工协议书、2001年改建、扩建项目和2008年、2009年改建、扩建项目依据未附在鉴定意见书的附件中，上诉人对制作鉴定意见书的上述依据存有疑义；第二，鉴定时上诉人并未有人在现场，故对上述鉴定范围及工程施工时间有异议，特申请二审法院对该工程进行重新鉴定。被上诉人齐永有辩称：1、答辩人依据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履行承租义务、行使承租权利，为了自身需要所作的必要投资改造，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没有任何行政机关或第三方指示答辩人的投资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找不到借口的借口。2、签订租赁合同时，答辩人已经注意到作为村委会对外出租场地、厂房时应当履行的程序，故要求上诉人通过两议会的表决，在双方租赁协议中也作了明确注明，至于上诉人上诉状所提理由只是其内部矛盾引发，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对上诉人内部行为承担责任，况且答辩人承租上诉人场地后一直投入生产经营，也按时交纳租赁费，直到2013年上诉人才通知答辩人已将答辩人租赁的场地、厂房转让给智诚公司，并告知答辩人2013年4月之后的租赁费交付智诚公司，答辩人也按照该通知如期向上诉人交纳租赁费，答辩人在整个过程中无过错。3、一审法院多次通知上诉人配合见证鉴定过程，上诉人均不予理会，一审法院也向双方征询过意见，上诉人迟迟不到庭，对鉴定意见予以默认，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应支持。4、双方从2015年不断诉讼，生效判决告知答辩人关于建设设施赔偿或补偿问题另行主张权利，答辩人基于此提出后续赔偿，虽然答辩人基于诉讼历时过长对于一审判决勉强确认，但事实上答辩人的损失不止这些。综上，请求明确责任，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智诚公司未提交述称意见。齐永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村村委会、智诚公司连带赔偿厂房、宿舍、地面硬化、高压电变压器投资款、打井所产生的材料、人工及机械等各项建设投资费用共计68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村村委会、智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8日，王村村委会（甲方）与齐勇友（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充分利用闲置的资源，增加收入，愿将原潇河铸造厂的部分厂房租赁给乙方，租赁范围为45m×12m=540㎡厂房两栋、36m×12m=432㎡厂房壹栋（包含原模具房6间），厂房四周院落，按甲、乙双方商定的区域，由乙方修建围墙分开……在对原有厂房主体结构不作大的变动情况下，乙方在租赁区域内，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可进行改造或增设建筑厂房，但在动工前要征得甲方同意，甲方不承担经济责任，合同期满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租赁期为10年（自2001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租赁费为年租金63000元；合同还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生活，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索赔，甲方若中途中止合同，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违约方应包赔另一方的经济损失”，王富勉和齐勇友分别在甲方和乙方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齐永有在租赁厂房内开设了晋中远东铝材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厂房等固定设施建设。2007年10月30日，王村村委会（甲方）又与齐勇友（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因生产发展的需要，为使扩大生产投资能得到长远的保证，甲、乙双方经过充分的协商，并经过王村两委会决定，将原乙方租赁甲方潇河铸造厂厂房场地的合同2007年10月31日废止，同意签订本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租赁厂房、场地范围1、厂房：45m×12m=540㎡贰栋、36m×12m=432㎡壹栋；2、场地：厂房所在院落，甲、乙双方同意按附图所示的区域，由乙方修筑围墙隔开，区域内的场地由乙方使用……二、租赁期叁拾年，即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37年10月31日止。三、租赁费：1、合同期内年租金人民币陆万叁仟元，付款方式为2007年11月1日预付年租金50%，其余2008年10月31日前付清，以后每半年付一次。四、使用：1、合同生效后，乙方在租赁区域内拥有自主使用权；2、对租赁的厂房在主体结构不作大的变动情况下，乙方可以根据生产生活的需要可以进行改造或增加建筑厂房；3、合同期满后（1）乙方若继续租赁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给乙方优先权；（2）乙方或甲方不再延续合同，对乙方投资的工程建设项目，应由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或甲乙双方共同进行评估给乙方补偿。五、违约：1、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2、合同期内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索赔（1）乙方自建工程项目，应按当时评估价赔偿。（2）由于甲方的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按实际发生的损失费用赔付。3、合同期内，乙方违约，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4、合同期内，国家征用租赁场地，乙方自建工程项目和造成的损失，应由征用单位直接向乙方赔付。5、合同期内，由于甲方原因，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生活，而造成的损失，应按实际发生费用，向甲方索赔。6、违约纠纷处理，甲乙双方若协商不成，应当由当地执法部门仲裁。”王村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智春生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齐勇友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1年10月21日，王村村委会将包括原潇河铸造厂潇河铁厂场地、房屋及原厂区范围内的136亩范围内的全部资产转让于智诚公司。2013年1月6日，王村村委会以书面形式将上述事项告知齐永有，并告知其在2011年10月21日后产生的租赁费用由智诚公司收取，后齐永有依据该通知和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8月26日以提存的形式将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租金共计126000元交付于智诚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以提存的方式将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的租金共计33000元交付于智诚公司。此后，王村村委会起诉齐永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2014年3月14日，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榆民北关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以齐永有与王村村委会在2007年10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为由判决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要求齐永有腾出厂房及院落的主张，因齐永有在该厂区内进行了投资建设，新置资产有待进行合法性认定及补偿办理，故应另行处理。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永有不服，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4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419号民事裁定，驳回齐永有的再审申请。后王村村委会又提起诉讼，诉请齐永有返还厂房等财产，2016年1月26日，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榆民修文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永有腾出其租赁王村村委会的厂房及场地，关于齐永有建设设施赔偿或补偿问题，齐永有可另行主张权利。齐永有不服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晋07民终124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齐永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村村委会和智诚公司连带赔偿其厂房、宿舍、地面硬化、高压电变压器投资款、打井所产生的材料、人工及机械等各项建设投资费用共计6888000元，并于2017年8月22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位于榆次区郭家堡乡王村（原潇河铸造厂）的晋中市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广区、办公区等改建、扩建项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山西万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晋万价鉴（2018）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晋中市远东铝型材有限公司厂区、办公区等改建、扩建项目工程造价为4499714.39元。为此，齐永有支付鉴定费用89994元。2018年，智诚公司因受让的136亩原潇河铸造厂资产用地全部调整为生态绿地，致使协议约定的开发建设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与王村村委会签订的转让协议，榆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晋0702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判决智诚公司与王村村委会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自2018年5月10日解除。庭审中，齐永有称远东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材料是其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王村村委会、智诚公司提出的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其不认同。王村村委会的意见中智春生与其恶意串通无证据证实，王村村委会在规避自己的责任，智诚公司也实际收取其租金，《转让协议》的解除是基于政府规划的改变而非基于齐永有原因所致，智诚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推卸责任的理由。王村村委会则称本案是无效合同认定的问题，齐永有与智春生签订合同，是为了个人利益恶意串通，过错方应为齐永有和智春生，而非王村村委会，齐永有的损失与王村村委会无因果关系，王村村委会不应承担损失，另外，2017年6月9日，经郭家堡乡纪委党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对智春生通知的严重违纪问题予以立案，2019年10月16日，郭家堡乡纪委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智春生代表王村村委会与齐勇有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过王村两委会党员会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该协议2014年3月经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无效，智春生的行为违反了农村重大事项坚持“四议两公开”的工作要求，属个人擅自决策村内重大事项的行为，下一步，乡纪委将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追究其党纪责任。智诚公司则称齐永有与王村村委会2001年签订合同，王村村委会有权处置齐永有资产。2018年5月转让协议解除时，齐永有仍然使用场地，目前仍在使用中，齐永有没有产生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齐永有与王村村委会2007年10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原潇河铸造厂的部分厂房租赁给齐永有。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3）榆民北关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包括以租赁和其他方式处分集体财产的事项需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或经村民会议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上述事项。王村村委会于2007年10月30日与齐永有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村民会议决定，也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齐永有、王村村委会、智诚公司双方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并判决王村村委会与齐永有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5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4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第419号民事裁定，驳回齐永有的再审申请。关于2007年10月30日齐永有与王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后确认合同无效，且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榆民修文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永有腾出其租赁王村村委会的厂房及场地；2016年9月23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7民终124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2007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齐永有应腾出其租赁王村村委会的厂房及场地，但是齐永有确已在该厂房内进行投资建设，齐永有在厂房内改建、扩建的资产无法与厂房分离，腾出厂房、场地时也无法将该部分资产带离，故王村村委会应对齐永有在该厂房、场地内的投资进行折价补偿。同时，当事人订立合同、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也应当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齐永有与王村村委会200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经村民会议决定，也未经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齐永有和王村村委会在签订合同时均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分析，确定齐永有和王村村委会双方分别承担30%和70%的责任。根据山西万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支持齐永有主张的各项建设投资费用3149800.1元及鉴定费62995.8元。至于齐永有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齐永有主张的智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王村村委会与智诚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与签订《转让协议》，将潇河铸造厂潇河铁厂场地、房屋及原厂区范围内的设备转让于智诚公司，并收取租金，但该《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5月10日被解除，故智诚公司不应再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永有各项建设投资费用共计人民币3149800.1元及鉴定费62995.8元，共计3212795.9元。二、驳回齐永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义务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16元，由齐永有负担28017.6元，由王村村委会负担31998.4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村村委会提交榆次区郭家堡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原潇河铸造厂为上诉人村办企业，所占土地为村集体建设用地，2001年以后该土地上所有新建、扩建工程均未到郭家堡乡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郭家堡乡政府也未发放过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等文件，双方诉争建筑物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齐永有质证称：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没有出证人签名，审批手续的办理应当由城建规划部门作出，乡政府也不是主体机构，郭家堡乡政府已经超越职权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王村村委会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齐永有投资建设费用3149800.1元及鉴定费62995.8元。评判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租赁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齐永有腾出案涉厂房及场地。对于齐永有因此受到的损失，已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王村村委会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于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原判决依该鉴定意见认定齐永有的建设投资费用损失，并无不当，对王村村委会于二审中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应准许。综合考虑王村村委会与齐永有的过错，原判决认定王村村委会对齐永有受到的建设投资费用损失及鉴定费用损失承担70%的责任，亦无不当。关于王村村委会上诉所称齐永有投资建设系违章建筑一节，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王村村委会因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所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2元，由上诉人王村村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