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灿，男，1993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2018年11月1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杨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2018年11月15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灿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赣03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志强联系一绰号“小李”的缅甸人（身份不明，侦查机关称在逃）要求购买350克毒品海洛因。2018年9月20日，“小李”电话联系李志强称用寄快递的方式将海洛因寄到了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爱民巷，李志强接到电话后与罗某（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判刑）、徐某（公诉机关称另案处理）在其位于爱民巷的家中等候。下午17时许，“小李”电话告诉李志强包裹已到萍乡，叫其去接货。李志强和徐某一起出来，李志强让徐某去取货，自己在一旁观察。徐某在昌盛大药房门口取到包裹后，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当场抓获。李志强见徐某被抓，立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包裹打开后查获海洛因8包，净重共计353.79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安源分局缉毒大队民警在侦查中发现有人使用快递邮寄毒品，2018年9月20日15时30分许，民警对萍乡商城爱民巷巷口的取快递点附近进行蹲守，下午17时30分许将签收快递的嫌疑人徐某抓获。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在萍乡商城后门取快递的人在快递单上的签名是“许柯”，收件人是陈庭真，联系电话是188××******。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单、昌盛大药房商城二店门口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9月20日下午，徐某在萍乡取过快递。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其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9月20日下午，公安机关从徐某身上查获并扣押一只硬纸壳快递包裹、一串钥匙、一把水果刀和一部OPPO手机。包裹内有8包疑似海洛因粉末及一些食品。5.同案人徐某的供述（记载了称量过程）、称重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某身上查获的包裹中的8包粉末净重分别为75.95克、45.56克、33.83克、46.36克、35.36克、36.87克、38.99克、40.87克，共计353.79克。6.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8）161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从徐某接收的快递包裹中查出的8包淡黄色粉末中检出海洛因成分。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志强的尿液经检测，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阳性。8.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张某手机中短信，云南号码188××××****发信息对张某进行过威胁。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下午，他正常送快递，16时许接到一个云南的电话，称有个包裹在他们公司，是否带出来了。他问对方包裹留的收件人名字和电话，对方回答：陈庭真，电话188××******。他立即查了一下，包裹没有带出来。之后他派完一批包裹，回到公司把这个包裹和下一批包裹一起取出来，跟往常一样派件，在萍乡商城后门，他打电话给那个云南号码，对方让他把包裹放在爱民巷23号。他告诉对方爱民巷23号不是他们的快递点，只能自己来取。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人走到他的车子旁边，说要取包裹。他问那个人要取哪个包裹，报下收件人名字和电话，对方说不记得了，然后那个人到对面超市问了另外一个人，过了一两分钟，那个人过来拿手机给他看，他从车里拿出包裹给那个人，那个人在小票上面签了名字，准备转身离开，有几个便衣警察将那个人制服，并控制起来。18点左右188××××****这个号码又打电话问他包裹去哪里了，他说已经有人取走了，之后对方在19点25分钟发短信来威胁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辨认出取包裹的人（指徐某）。10.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徐某一起在李志强家里聊天，他问李志强有没有缅甸麻果，李志强跟他和徐某说已经打电话过去了，缅甸那边会发过来。三天后的下午一点左右，李志强打电话叫他到家里去。之后，李志强跟他说今天缅甸发的货会到，是通过快递的方式送过来，自己要去考驾照没时间拿，让他帮忙接一下货，接到货后打个电话给徐某。随后李志强拿了一部手机给他，告诉他快递员会打这个电话。他答应了，之后将李志强送到车管所去参加考试。下午四点左右，李志强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对方听出他不是李志强，说等“小李”回个电话。下午五点多，李志强用徐某的电话问他接到货没有，他说对方不愿意告诉他去哪里接货，要李志强回个电话过去。过了大概20分钟，李志强又拿徐某的电话打给他，让他去家里，他到的时候李志强和徐某都在，他将电话还给李志强，李志强回了一个电话给那个外地号码。过一会儿，李志强出门，他和徐某在家里面等。过几分钟，李志强就回来了，并说要和徐某一起出去下，要他在屋子里等。大概过了十分钟，李志强一个人回了家，说徐某被抓了。他们就都离开了。11.同案人徐某的供述：2018年9月20日下午，“小李”让他去巷子对面的快递车那里帮忙取个包裹，“小李”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巷子口的商店走，他就去取包裹，快递员问他收件人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他不知道，就去问“小李”。“小李”还在打电话，听到他这样问，“小李”就往店里面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出来，写了一个1888的电话号码，报了一个三个字的名字。电话号码他记不住，于是他在手机上拨通一下写的那个号码并挂断，随后他返还快递员那里，将手机上面这个号码给快递员看，快递员拿出一个快递单让他签收，他签下“许柯”的名字，刚转身，公安机关就过来将他控制住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某辨认出让其去取包裹的“小李”（指李志强）。指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证明徐某指认萍乡商城后门附近是其取快递包裹的地方。12.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七月份的一天，他和罗某、徐某三个人在萍乡市医院附近的快餐店吃饭，罗某、徐某知道他认识缅甸人，让他联系那边发“货”过来，由他们两个去销“货”，卖完“货”一起分钱。他当时也不知道“小李”会不会同意赊账，先打电话问“小李”。“小李”说海洛因8万元一板可以先把货给他。9月20日，“小李”打电话给他说“货”到了萍乡商城后门。他立即打电话给徐某，让徐某骑电动车来接他，同时他通知罗某到商城后门来。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到了他的住处，即商城后门。之后，“小李”打电话过来，叫他快去接货。他和徐某一前一后下楼，看到路边上有一个送快递的三轮车，徐某过去问，他在路边的超市等。徐某过去后，快递员问收件人电话号码，徐某不知道，就来问他。他就打电话给“小李”，徐某在旁边记下号码，接着去取件。徐某刚刚签收完包裹，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立即回到房间和罗某说徐某被抓了，他们俩也立即离开房间。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志强辨认出罗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与罗某、徐某商量从云南购买毒品到萍乡贩卖赚钱的事实，仅有李志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二、2018年11月，被告人李志强电话联系缅甸人“小李”，称要购买350克海洛因和3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小李”同意，并称会安排人送过来。2018年11月12日，一绰号为“老易”的人（身份不明，侦查机关称在逃）安排被告人王灿送货，王灿携带密封夹层中装有2个档案袋的皮包，其中一个档案袋装有甲基苯丙胺片剂，另一个装有海洛因，从云南边境到达昆明，从昆明坐火车于2018年11月13日下午4点半左右到达萍乡火车站。然后联系“老易”称已到达，“小李”则联系李志强称送货的人已经到萍乡，拿货时要先交45000元钱，并让李志强先到宾馆开一间房再去接王灿。李志强打电话通知罗某货已到，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本市市区塞纳名城附近的维斯特宾馆开了8210房间，并联系“小李”让其通知王灿到塞纳名城。王灿租摩托车到达塞纳名城附近转盘处后，李志强骑罗某的摩托车将王灿接到李志强的租住屋，罗某随后驾驶李志强的面包车到了租住屋。李志强向王灿提出先要试货，王灿说要先给钱，后来经过沟通，“老易”同意先试货。王灿用刀割开皮包夹层，先后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片剂、海洛因的两个档案袋交给李志强，李志强和罗某到卧室内试吸了甲基苯丙胺片剂，李志强告诉罗某要先支付45000元才能拿货，并将“小李”微信发给他的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微信发给罗某。李志强又联系彭某，要彭某来试下海洛因，彭某过来试吸了海洛因。罗某、彭某先后离开了出租屋。随后，李志强带着王灿到塞纳名城转盘处吃饭，在吃饭时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李志强带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到其租住房内，侦查人员起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海洛因343.5克。当晚，罗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萍乡市分行存入45000元至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安源分局缉毒大队民警经确认有人从外地运输毒品到萍乡市安源区，晚22时许蹲守在“塞纳名城”立交桥右侧的田螺王饭店，将被告人李志强、王灿抓获。2.乘车记录,证明被告人王灿于2018年11月12日从昆明搭乘K80次火车到萍乡。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在安源区“塞纳名城”附近的“田螺王”餐馆内抓获被告人王灿和李志强，从王灿携带的棕色手提包内查获维斯特8210房卡一张、黑色魅族手机一台，公安机关将棕色手提包、维斯特8210房卡、黑色魅族手机一并予以扣押；从抓获地点查获并扣押赣Ｊ×××**面包车一辆，从被告人李志强身上查获并扣押手机两台、钥匙一串（系面包车和出租房的钥匙）；从李志强位于萍乡市安源区一居民楼4楼的租住房中查获并扣押用档案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状疑似海洛因一包、用档案袋包装的红色药片状疑似“麻果”一包、电子秤一个、自制吸毒工具“壶”一把。上述扣押过程均有见证人郭某在场见证。4.萍乡市民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证明，证明郭某自2017年7月27日由该公司派遣至安源区禁毒委员会办公室担任专职社工。5.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讯问时间2018年11月14日0时至2时14分，地点在安源分局办案中心）、称量照片，其中讯问笔录反映了公安机关对疑似毒品海洛因和疑似麻果称重、抽样、封存的过程，经称重，上述物质净重分别为343.5克和273.0克，公安机关从疑似海洛因的白色粉末中取出1.2克封存，从疑似麻果中取出0.5克（4粒）封存。6.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8）164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李志强家查获的净重343.5克白色粉末样本中检出海洛因成分，查获的净重273.0克红色药片样本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7.取样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当着李志强的面打开毒品包装，从查获的海洛因中取样5.09克，从查获的麻果中取样4.9克，予以封存、送检进行成分鉴定。取样过程中有见证人李某在场。8.情况说明，证明李某系萍乡市安源区禁毒委员会办公室专职社工。9.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9］126-1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公安机关查获的343.5克白色粉末样本中海洛因的含量为36.6%，净重为273克红色药片样本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7.2%。10.安公（网）检［2020］00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从被告人李志强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相关信息：李志强于2018年11月13日18时07分许收到微信昵称“那些年（Ｖ1416966153）”发给他的黄某某农行62×××17账户，李志强于2018年11月13日18时54分许将该账户转发给“鹏（Ｌｕｏｐｅｎｇ---9188）”，李志强在聊天内容中称“鹏（Ｌｕｏｐｅｎｇ---9188）”为“三毛”。11.中国农业银行萍乡市分行监控视频一份，证明2018年11月13日罗某去中国农业银行萍乡市分行办理业务的情况。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黄某某农行62×××17账户在2018年11月13日分六次现金存入45000元，次日该45000元被转至赵晓茜的银行账户。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王灿的尿液经检测，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结果呈阴性。14.安公（网）检［2018］01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及光盘（内有王灿与“老易”微信聊天记录和王灿的QQ聊天记录）、提取笔录、显示王灿与“老易”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灿的手机中提取到了相关的QQ聊天内容及微信聊天内容。2018年11月9日4时7分许-11月9日4时10分许，王灿的ＱＱ87×××20（ＧＧ要饭的）与ＱＱ34×××13聊天内容如下：34×××13→87×××20（ＧＧ要饭的）：知道带货干嘛的吗87×××20（ＧＧ要饭的）→34×××13肯定的啊。34×××13→87×××20（ＧＧ要饭的）：以前做过吗87×××20（ＧＧ要饭的）→34×××13你是中介还是？34×××13→87×××20（ＧＧ要饭的）：直招87×××20（ＧＧ要饭的）→34×××13：做过34×××13→87×××20（ＧＧ要饭的）：我们这里内带87×××20（ＧＧ要饭的）→34×××13：我做的2万一次。本来说是两小时结。后面立马结了。87×××20（ＧＧ要饭的）→34×××13：内带什么意思啊87×××20（ＧＧ要饭的）→34×××13：我就做过一次34×××13→87×××20（ＧＧ要饭的）：你做没做过说个地方我就知道了87×××20（ＧＧ要饭的）→34×××13：（发送一位置）87×××20（ＧＧ要饭的）→34×××13：大哥，我现在就在小孟拉。87×××20（ＧＧ要饭的）→34×××13：骗你干嘛。87×××20（ＧＧ要饭的）→34×××13：我想回去没钱回去。34×××13→87×××20（ＧＧ要饭的）：内带就是吞服下去87×××20（ＧＧ要饭的）→34×××13：那我不做。谢了。2018年10月21日22时3分许-2018年11月13日21分许王灿的微信×××（孤星泪）与“老易”ｍｙｙ3344188（毛爷爷你真帅）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王灿在云南边境，按照“老易”的指引，到达入住地点“大富豪”酒店，之后，王灿催促“老易”尽快安排，“老易”谨慎地安排王灿到萍乡的曲折过程。11月13日17时35分许，王灿发信息“火车站公交站（萍乡市安源区）”给“老易”，19时05分02秒“老易”发信息“他要看就给他看一下”给王灿、19时05分55秒又发信息“旁边布弄开”，19时17分39秒王灿发信息“这回货给你运到了真出什么事记得给安家费就好”给“老易”、19时17分59秒又发信息“我死在这了我女儿老婆就靠你了”。1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11月的一天下午5时许，李志强打电话给他，要他去租住房。之后，他到李志强的租住房里，他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麻果，味道不好。李志强说今天会有一批货来，让他去火车站盯人，看有没有人跟踪这个人，有没有公安人员控制着下火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志强说今天货不会来。第二天下午5点左右，李志强又打电话给他说货已经到了，让他到租住屋附近的铁桥下面等。李志强开了一辆面包车在桥下面等他，见面之后李志强让他像昨天那样去火车站盯人。他一个人又到了火车站盯着。大概过了20分钟，李志强让他到维斯特宾馆来，他到后李志强已经开好了房，李志强说要骑他的摩托车去接送货的人，他坐在李志强的面包车上面等，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李志强说已经接到了人，到了租住的屋子里面，但钥匙在面包车上，让他去租住房子里。于是他开着面包车到了李志强的租住房，看见李志强和送货的男子，他们三人进屋后，他到李志强的卧室里面做了一把吸毒工具“壶”，李志强和送货来的男子在客厅，李志强要送货的男子把货给他试下，送货的男子不同意，并说要先拿钱才能给货。李志强就打电话和缅甸那边的人沟通，后来缅甸那边的人同意了，李志强将自己的手机拿来给送货的男子接一下，那个男子接了一下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接完之后，这名男子就在卧室里面找了一把剪刀出去了，过来一会儿，李志强拿着两个缠在一起的档案袋进到卧室里面，将其中一个拆开，档案袋里面还有一层真空包装，包装里面全是红色的麻果，他和李志强用烫吸的方式吸食毒品，在吸食的时候，送货的男子进到了卧室，他和李志强问对方要不要吸食，送货男子说不吸食小麻，也从来没玩过。接着送货的男子去了客厅，李志强在吸食麻果的时候，要他去想办法凑四万块钱来。李志强将其中一袋麻果给他，并发了一个银行账户给他，让他把钱存在里面。李志强把那一袋麻果放进一个电脑包让他带走，这时彭某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李志强出门去接到彭某，然后一起到卧室里面，李志强从送货男子那里又拿了一个档案袋进来，并将档案袋拆开来，里面全是海洛因，然后彭某拿了5000元现金给李志强，李志强转手给他，让他把这5000元和4万一起存到一个银行账户里。随后，彭某拿出一个新注射器出来，李志强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一点点海洛因放进注射器里面，他那时候已经拿到了5000元现金，就离开了李志强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9点半的时候，他去西门一个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将45000元现金存到了李志强告诉他的那个银行卡上。16.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罗某的绰号是“三毛”。11月7日左右，他和罗某在萍乡市后埠街美食屋吃饭，两人商量想办法挣点钱，初步商量是进一板海洛因、一板麻果，由他来负责进货事宜，由罗某销售。他一开始和罗某说的价钱是麻果22元一粒，海洛因8万元一板，之后他和罗某说干脆海洛因和麻果他原价拿给罗某，他挣三万元。之后，他联系“小李”并且谈好海洛因8万元一板，麻果4.5万元一板，谈好价格后“小李”让他等消息。2018年11月13日下午15时许，他接到“小李”的电话，通知他说他要的东西（指海洛因和毒品）到了萍乡，要他先去找宾馆开房间让送“货”的人住，说会叫送“货”的人去找他，接到“货”后要给4.5万元钱给送“货”的人。他告诉“小李”将会在塞纳名城附近开房，之后，他打了电话给罗某，告诉罗某“货”到了，叫罗某过来。罗某答应了。他在安源区塞纳名城维斯特宾馆开了一间房，房号为8210。“小李”打电话说送“货”的人已经到了塞纳名城。他从宾馆出来，罗某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他和罗某换个车，准备骑着摩托车去接人，罗某在他的面包车上等他。“小李”又打电话给他说送“货”的人穿一双红鞋子。他骑着摩托车过去，“小王”走到他面前，说了一句“小李”，“小王”就直接坐上他的摩托车，他立即载着“小王”到他朝阳路这边的出租房。到楼下，他想起他的钥匙在面包车上，就打电话让罗某过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罗某过来把钥匙拿给他。他让罗某去吃点东西，然后和“小王”进了房间，进去后他让“小王”拿几个“小麻”出来给他试一下，“小王”说拿到钱才能交“货”，或者他和上面的人说一下。他打了电话给“小李”，但没有打通，同时“小王”也在和上线发信息沟通，接到信息后说可以试下“货”，这时“小李”也打电话给他说可以先试下“货”。“小王”拿刀将皮包的夹层划开，从夹层中取出一个档案袋给他，里面装着麻果。这时罗某敲门回来了，他提着档案袋和罗某走到里面的房间，他让罗某立即做了一个壶，他们通过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几粒麻果，试过后他们觉得这些麻果还好，但不知道海洛因好不好，他就打电话给彭某，请彭某过来试下海洛因。他对罗某说要4.5万元才可以带走。罗某说可以，并说现在马上去筹钱。后来彭某也来到他的卧室，他拿了几粒麻果给罗某，并将装麻果的档案袋放在洗衣机里面，罗某拿着着几粒麻果出去弄钱了。他对“小王”说把那一个东西给他，“小王”又拿起水果刀，在皮包外面一边夹层划开取出另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海洛因。他接过档案袋进了房间，并用一张纸从档案袋取出一点海洛因放在锡纸上面，彭某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他也跟着吸食了一口。吸完后，彭某说质量一般，然后独自离开了。他将装着海洛因的档案袋放在客厅的沙发底下，之后带着“小王”出去吃点东西，在餐馆被公安机关抓获。他叫罗某去付45000元，还把“小李”发给他的银行账号发给了罗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志强辨认出彭某和“小王”（指王灿）。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志强辨认出王灿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指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证明李志强指认在萍乡市安源区一单元楼4楼的出租房客厅沙发底下是藏毒品海洛因的地方，洗衣机里是藏“麻果”的地方。17.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讯问被告人王灿时的光盘内容摘录（引用原话）：关于QQ群，我困在那里回不来了，那里说有云南带毒进来，1万3一个人，我问了他一下，他问我在云南吗，我说我在缅甸，他问我方不方便，我说怎么带，他说体内带，我说不带，就把我拉黑了。“老易”的微信是“毛爷爷你真帅”。（民警问：就是叫你带毒的吧？）对。18.被告人王灿的供述：他是11月13日下午4点半左右下火车到达萍乡，然后他通知“老易”，并告诉“老易”他穿一双红鞋子，穿了一件牛仔衣。“老易”让他在火车站附近等。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接，他又联系“老易”，“老易”要他打车到“塞纳名城”。他坐摩托到“塞纳名城”附近，等了十分钟左右，当时“大哥”骑摩托车到他前方几米的位置，并没有看到他，他走上前去看了“大哥”一眼，“大哥”看到他后说“你上车”。他基本确定对方是来接他的人，就上了摩托车。“大哥”带他到一超市门口下了车，叫他把手提包拿给他（指“大哥”）。他要“大哥”给他买个包放衣服。“大哥”就进到超市里面。随后他打电话给“老易”，问是否可以给他车票钱了，对方要拿包。“老易”说先不要给，等指示。他和“大哥”说现在不能拿包。“大哥”骑摩托车将带他带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等一个高个子男子送钥匙。他们三人一起进了屋。进屋后，高个子男子到房间里，他在客厅里玩手机。“大哥”多次要他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多次问“老易”，“老易”都没同意。“大哥”一直和云南那边的人打电话。过了一会，“老易”通过微信跟他说“要看就给他看一下”，他问“老易”“东西”在哪里，“老易”说东西在夹层里，让他把包划开。他打开手提包，里面有一个档案袋，这个档案袋就放在手提包里，不用划，他先把这个档案给“大哥”。“大哥”拿到档案袋到房间里去了，过了大概10多分钟才出来，之后又跟他说还有一包东西也拿给他（指“大哥”）。他用刀划开了手提包的夹层，把那包东西给了“大哥”，之后，“大哥”又进到房间了。过了一会有一矮个子男子过来，也进了房间里面。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灿辨认出“大哥”（指李志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灿指认萍乡市安源区一单元楼4楼的出租房是他将两个档案袋交给李志强的地方。19.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志强、王灿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情况。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电子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的质证意见。经查，安源缉毒大队侦查人员从王灿身上查获并依法扣押手机后，将该手机移送至该局网监大队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两民警通过检查，固定了该手机微信和QQ聊天的内容，程序基本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王灿亦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了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QQ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及王灿提出其手机在缅甸被维修过，QQ信息不是其所发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4日对王灿进行第一次讯问的光盘内容可以证实王灿与他人在QQ中商谈过带毒品的情况，由于其不同意内服，故未谈成。该些供述与QQ聊天上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灿有帮人运输毒品的想法。另外，QQ聊天记录中王灿所发信息“我想回去没钱回去”也与王灿与“老易”微信聊天记录中表达迫切想回去的说法相印证。QQ聊天发生在2018年11月9日4时许，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8日13时许和11月9日17时许王灿与“老易”有过聊天，其手机在短时间内发生故障被送去维修并且在维修过程中被他人登录QQ,与别人联系内服带“货”的事宜，也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毒品提取程序不合法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志强带回安源分局办案中心后，当着李志强的面对现场查获的毒品进行了称量、取样、封装，随后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公安机关在称量、取样、封装过程中程序存在瑕疵，没有见证人签名确认称量和取样过程，没有取样人、犯罪嫌疑人和见证人在封装样品封口处签名确认。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李志强在出租屋内邀集吸毒人员罗某和彭某先后过来试吃王灿带来的麻果和海洛因，李志强本人也吸食了麻果，李志强和罗某感觉麻果还好，彭某说海洛因质量一般，由此可见，吸毒人员对毒品真假和质量有了直接的口感判断，如果是假毒品，交易就不会继续进行。综上，公安机关取证过程虽然存在瑕疵，但在案证据之间不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矛盾，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交的下列证据：1.王辉的残疾证，证明王灿的哥哥有八级残疾，2.王彩勤的残疾证，证明王灿的母亲系三级肢体残疾人，3.户口簿，证明王灿的家庭成员情况。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强与罗某商量从云南购买毒品到萍乡贩卖赚钱，由李志强负责联系云南卖主，罗某负责销售，李志强从中获利三万元”的事实，仅有李志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系孤证，对该部分指控事实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灿、李志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的法律规定，王灿运输海洛因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李志强非法持有海洛因共计697.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灿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李志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王灿的辩护人提出“王灿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灿及辩护人提出王灿不明知所携带的东西是毒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王灿在与他人QQ聊天中就表达了“带毒”的想法；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其进行讯问时，公安民警问他：（“毛爷爷你真帅”）就是叫你带毒的吧？他的回答是“对”；故可知王灿主观上有运输毒品的故意，且知道托带的是毒品。其次，从王灿与“老易”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可以看出王灿知道所做的事情有很大的风险，“老易”对于路径和时间的选择都非常谨慎。再次，王灿所携带东西放在手提包的密封夹层中，具有很高的隐秘性，有明显逃避监管的意图，虽然王灿供述有一个档案袋并未放在夹层中，但该供述与李志强供述有矛盾，而李志强的供述一直很稳定，且有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信度高。最后，根据一般思维逻辑方式，“老易”安排王灿运输毒品，不太可能将一档案袋放于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将另一档案袋放于非常隐秘的地方，这种操作方式只会使其将一部分毒品放在密封的皮包夹层中毫无作用，故王灿该一供述不可信。最后，据王灿供述其曾有在出入境部门工作的经历，王灿文化程度较高，云南边境地区是毒品泛滥地，其受人安排从云南边境地区携带东西，即便“老易”没有明确告知其是毒品，其也应当知道是毒品。综上，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一般生活经验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存在控制下交易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核实，不存在该情形。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灿、李志强处扣押的手机、皮包予以没收。上诉人王灿上诉提出，王灿与他人ＱＱ聊天中就“带毒”想法的聊天内容不是王灿发的。王灿承认自己帮别人带毒的供述，是因为误解了侦查人员的问话。王灿并不明知包里的东西是毒品。上诉人王灿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王灿明知是毒品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王灿系从犯，作用很小。与同案人李志强的涉案毒品数量相比，王灿的涉毒数量小得多，但其量刑却比李志强更重，同案相比，对王灿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份的一天，原审被告人李志强联系一绰号“小李”的缅甸人（身份不明，侦查机关称在逃）要求购买350克毒品海洛因。2018年9月20日，“小李”电话联系李志强称用寄快递的方式将海洛因寄到了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爱民巷，李志强接到电话后与罗某（因其他犯罪事实被判刑）、徐某（原公诉机关称另案处理）在其位于爱民巷的家中等候。下午17时许，“小李”电话告诉李志强包裹已到萍乡，叫其去接货。李志强和徐某一起出来，李志强让徐某去取货，自己在一旁观察。徐某在昌盛大药房门口取到包裹后，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当场抓获。李志强见徐某被抓，立即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将包裹打开后查获海洛因8包，净重共计353.79克。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照片、调取证据材料通知单、昌盛大药房商城二店门口监控视频、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其物证照片、同案人徐某的供述、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18年11月，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电话联系缅甸人“小李”，称要购买350克海洛因和300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小李”同意，并称会安排人送过来。2018年11月12日，一绰号为“老易”的人（身份不明，侦查机关称在逃）安排上诉人王灿送货，王灿携带密封夹层中装有2个档案袋的皮包，其中一个档案袋装有甲基苯丙胺片剂，另一个装有海洛因，从云南边境到达昆明，从昆明坐火车于2018年11月13日下午4点半左右到达萍乡火车站。然后联系“老易”称已到达，“小李”则联系李志强称送货的人已经到萍乡，拿货时要先交45000元钱，并让李志强先到宾馆开一间房再去接王灿。李志强打电话通知罗某货已到，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在本市市区塞纳名城附近的维斯特宾馆开了8210房间，并联系“小李”让其通知王灿到塞纳名城。王灿租摩托车到达塞纳名城附近转盘处后，李志强骑罗某的摩托车将王灿接到李志强的租住屋，罗某随后驾驶李志强的面包车到了租住屋。李志强向王灿提出先要试货，王灿说要先给钱，后来经过沟通，“老易”同意先试货。王灿用刀割开皮包夹层，先后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片剂、海洛因的两个档案袋交给李志强，李志强和罗某到卧室内试吸了甲基苯丙胺片剂，李志强告诉罗某要先支付45000元才能拿货，并将“小李”微信发给他的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微信发给罗某。李志强又联系彭某，要彭某来试下海洛因，彭某过来试吸了海洛因。罗某、彭某先后离开了出租屋。随后，李志强带着王灿到塞纳名城转盘处吃饭，在吃饭时被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抓获。李志强带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到其租住房内，侦查人员起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海洛因343.5克。当晚，罗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萍乡市分行存入45000元至黄某某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抓获经过、乘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检验报告、取样笔录、监控视频、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及光盘、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其照片、讯问光盘、原审被告人李志强的供述、上诉人王灿的供述、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灿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的法律规定，运输海洛因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志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的法律规定，非法持有海洛因共计697.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3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王灿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灿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明知所携带的东西是毒品的辩解意见，原判已详尽释明，本院支持原判意见，故不采纳王灿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关于上诉人王灿提出QQ中“带毒”想法的聊天内容不是其发出的意见，经查，该QQ号系王灿掌握，该段聊天内容发生时，上诉人王灿已经拿回手机并使用该QQ号，其提出有别人登陆该QQ号发送信息的意见并无证据证明，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在运输毒品中的行为均受他人遥控指挥，具有被动性，对其从犯情节可作更大幅度的减轻，以实现案内量刑均衡，本院对上诉人王灿的量刑予以调整。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未充分体现王灿从犯地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志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灿、李志强处扣押的手机、皮包予以没收。二、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王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灿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向阳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黄长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舒 芳书 记 员 章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