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华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方妙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碧煌，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米晋湘，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继超，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中德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赵旭东。原审被告:方尤存，男，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方妙玲，女，汉族，1958年7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中炀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方妙玲。原审被告：汕头市华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方妙玲。原审被告：佛山市烨基精密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方尤存。原审被告：方潮洪，男，汉族，1970年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佛山市华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佛山分行），原审被告佛山中德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佛山市高明中炀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炀公司)、汕头市华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佛山市烨基精密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基公司)、方潮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0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佛山分行起诉请求：1.判令华银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330万元(利息、罚息、复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17日，利息245437.84元，罚息、复息1123138.97元，共44668576.81元)；2.判令华银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611685元；3.判令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对华银公司所欠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对中德公司所提供抵押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建行佛山分行对华海公司所提供抵押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建行佛山分行对被告华银公司提供质押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华银公司、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约定：2011年2月1日，建行佛山分行与方潮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1年最高保字第15号)，约定方潮洪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2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抵押、质押等)，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4月1日，建行佛山分行与中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最高抵字第54号)，约定中德公司以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的土地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401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律师费等；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质押等)，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0月22日，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最高质字第13号)，约定华银公司提供其持有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1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律师费等；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华海公司出具《股东决议》，同意公司股东华银公司以其持有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为华银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申请办理的一般额度授信项下的所有信贷业务提供质押。2014年10月29日，建行佛山分行与华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最高抵字第118号)，约定华海公司以其位于广澳片区的土地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限额为4006.54万元，担保范围、顺位同前述抵押合同。2015年5月15日，建行佛山分行分别与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年最高保字第47、49、50、51号)，约定方妙玲、方尤存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0万元，担保范围、保证期间、担保顺位同前述保证合同。2015年6月1日，建行佛山分行与中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年最高保字第48号)，约定中德公司为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授信业务合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9000万元，担保范围、保证期间、担保顺位同前述保证合同。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中德公司分别出具《股东决议》，同意为华银公司在建行佛山分行处办理的人民币借款业务等提供最高额为9000万元的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23日，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分别签订六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华银公司分别向建行佛山分行借款2820541.5元、5640000元、5640000元、5070000元、13250000元、11280000元，期限均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1%，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利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到期还本；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贷款人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3月31日，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签订六份《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将前述六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借款到期日均调整为2017年12月20日。二、履约情况：建行佛山分行于2015年5月19日、6月8日、6月16日、6月18日、6月25日、6月29日依约向华银公司分别发放借款2820541.5元、5640000元、5070000元、5640000元、13250000元、11280000元。华银公司未能于借款到期日足额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三、欠款情况：截至2019年9月17日，华银公司尚欠贷款本金43300000元、罚息5575957.5元、罚息的复利354588.71元。四、律师费用：为实现本案债权，建行佛山分行委托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范围包括诉讼和执行阶段，律师费为611685元，尚未实际支付。五、其他事实：2007年12月24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4)汕中法执重字第76号之十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汕头市广澳片区工程项目变卖给华海公司所有，但该土地至今尚未登记在华海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华银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借款后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建行佛山分行要求其偿还到期后拖欠的借款本金及罚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内应付的利息，不应包括逾期罚息。则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复利部分，在涉案贷款到期日之前的逾期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到期日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的复利部分超出了可支持的范围，应不予支持。依据建行佛山分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复利均为逾期罚息的复利，违反上述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银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律师费。《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有明确约定，且建行佛山分行提供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也实际出庭，虽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考虑到该费用必然发生，为避免诉累，故对建行佛山分行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金额，因系建行佛山分行与其受托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单方约定，债务人并未参与律师费确定的协商，该约定并不必然约束债务人。另外，考虑到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事实相对清楚、法律关系相对简单，标的的大小与律师的工作量并无直接关系，故结合本案的难易程度以及建行佛山分行代理人对本案的工作量，对建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酌定为300000元。华银公司就律师费过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建行佛山分行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一）保证。借款人华银公司未履行到期债务，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间内，则方妙玲、方尤存、方潮洪、中德公司、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应依约分别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以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债务人华银公司追偿。（二）抵押。1.中德公司以其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的土地为涉案借款在最高额4015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该土地已登记抵押给建行佛山分行，该不动产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建行佛山分行取得抵押权。建行佛山分行对该抵押权，在被担保的债权到期而未获清偿时在最高额401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华海公司以其位于广澳片区的土地为涉案借款在最高额4006.54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但因该土地尚未登记在华海公司名下，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建行佛山分行主张对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质押。华银公司提供其持有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为本案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且已经办理出质登记，质权已设立，建行佛山分行有权对该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担保顺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案涉担保合同的约定，建行佛山分行有权决定担保权利实现顺位，要求各担保人承担各自相应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华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3300000元、罚息5575957.5元(上述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7日，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按年利率7.65%计收)；二、华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00元；三、中德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四、方尤存、方妙玲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五、中炀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六、华海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七、烨基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9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八、方潮洪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2亿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该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银公司追偿；九、建行佛山分行就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对中德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的土地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最高额4015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建行佛山分行对华银公司持有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最高额1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2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201元，由建行佛山分行负担4020元，由华银公司、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共同负担269181元。华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德公司在4015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方尤存、方妙玲在9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为中炀公司在9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变更一审判决第六项为华海公司在9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变更一审判决第七项为烨基公司在9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变更一审判决第八项为方潮洪在2亿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变更一审判决第十项为建行佛山分行对华银公司持有的华海公司的100%股权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10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本案诉讼费由建行佛山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建行佛山分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且其所约定的律师费过高，与其工作不匹配。建行佛山分行在一审中已确认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其请求不应被支持。建行佛山分行所约定的律师费过高，虽然原审法院调整至30万元，但该金额仍明显过高，且与律师工作量不匹配。同类案件中所被相关金融机构请求的律师费仅为2万元，且该案件标的金额为1.6亿元，远远高于本案标的金额。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律师费调整至2万元。二、建行佛山分行与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所签订的分别为《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对担保最高限额均有约定，但一审判决在主文判决项中对此均未明确，而是直接判令上述主体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有可能使上述主体承担的责任超出最高限额，从而损害其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最高抵字第54号）及《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年最高保字第15号）分别约定的主债务期间为自2011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3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本案借款合同均发生在2015年5月及6月，贷款期限为6个月，故本案主债务均已超出上述合同担保期间。即使双方在上述合同到期后3个月再签订调整协议，但也不改变债务决算期已届满的事实。据此，建行佛山分行请求抵押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损害了债务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建行佛山分行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建行佛山分行答辩称：华银公司认为律师费过高，但即使根据广东省司法厅所公布的律师收费标准按照最低计算，律师费已达60多万元，一审法院只判决30万元，已经减去一半有多，律师费不可能是过高的，明显低于广东省司法厅规定的标准。本案华银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通过不收文书等行为致使本案需公告送达，导致本案已经过两年还处于二审阶段，没有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代理人工作量较大，建行佛山分行认为一审判决的律师费偏低，但也没有提出上诉。对于华银公司提及的保证及连带责任限额问题，华银公司是借款人，而所有的保证、担保、抵押等均属于原审被告，华银公司无权行使原审被告的相应权利，而所有的原审被告在一审判决之后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所有原审被告均服从一审判决，华银公司没有权利代替原审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华银公司提及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案涉保证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对于限额范围内承担进行约定，所有原审被告对华银公司的债务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经对担保范围、保证期限、担保顺位等进行查明，认定所有原审被告均应当对华银公司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担保顺位，一审判决中对担保顺位也详细阐述，全面查明，华银公司明显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银公司上诉明显是为了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律师费是否过高以及本案所涉债务是否超过担保期限的问题。关于律师费，其金额应当与律师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量、难易程度相当。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自2018年5月一审立案至二审诉讼已耗时两年有余，且诉讼中华银公司提起管辖异议，该异议程序也经过两审。本案法律关系存在借款、保证、抵押、质押等内容，案件事实相对繁杂。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代理范围包括财产保全、诉讼和执行的全部程序，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工作量较大，时间跨度长，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建行佛山分行的代理人在本案中所从事的代理工作量判令华银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担保期限的问题。华银公司向建行佛山分行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23日期间，借款期限6个月。2016年3月31日建行佛山分行与华银公司、中德公司、方妙玲、方尤存、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签订了六份《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前述贷款合同的到期日调整为2017年12月20日。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有关于“建行佛山分行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本案建行佛山分行于2018年5月起诉，并未超过合同所约定的担保期限，故华银公司关于本案债务已经超过担保期限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华银公司上诉所称的中德公司、方尤存、方妙玲、中炀公司、华海公司、烨基公司、方潮洪提供担保责任的限额问题，在本判决作出之前，一审法院已经就一审判决中的笔误作出补正裁定，因此对该问题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华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华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伟斌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