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105MA5RHFJT2B。   经营者：孙某，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海口市秀英区南海大道**大院内东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宥辰，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春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原三亚友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78742908M。   法定代表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以下简称：天裕吉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三亚春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裕吉经营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裕吉经营部向春和公司支付拖车费49,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天裕吉经营部与春和公司已对《友和拖车2017年-2018年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进行确认并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未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春和公司派专人到天裕吉经营部结算并签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春和公司工作人员未经授权而认定结算不具有约束力是错误的。春和公司派其公司核心人员到天裕吉经营部结算是不争的事实，且其工作人员在结算协议上签名确认。春和公司在起诉书及一审时均坦言，自2016年起天裕吉经营部便陆续向春和公司支付过拖车款，恳请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既然天裕吉经营部前期已陆续向春和公司支付拖车款，那么必然已经与春和公司结算过，在前期结算中双方均不认可的账单不应再作为结算依据，但春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包含以往不认可、捏造甚至伪造的账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天裕吉经营部迟延支付拖车费构成违约。天裕吉经营部认为，双方协议未约定支付拖车款条件及期限，故应当认定是结算之时才一并约定付款期限，若结算之时未约定付款期限，春和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也合法合理，前提是已结算。但在本案当中，双方之间的结算春和公司未予认可，拖欠的货款具体金额是经过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既然没有结算，天裕吉经营部就不存在迟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也不应当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裕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春和公司辩称，一、对账单并非双方之间的结算单据，不具有结算效力，仅是天裕吉经营部对春和公司部分单据的确认，不代表春和公司对天裕吉经营部遗漏单据权利的放弃。双方合作期间，天裕吉经营部经常拖延付款。2019年1月21日，春和公司派业务员韦景里前往天裕吉经营部核对单据。天裕吉经营部工作人员仅挑选其中部分单据，称对其余单据情况不了解，需找经营者孙某核对，故当时仅出具了49,500元的对账单。在其后，孙某一直避而不见，拒绝核对剩余单据。对账单只是双方认可事实的反映，并未对春和公司遗漏单据或有争议的单据进行否认。双方合作车辆，均由保险公司报给天裕吉经营部，再由天裕吉经营部派给春和公司，故，天裕吉经营部若认为单据系伪造，可通过保险公司查询后报案。天裕吉经营部在一审庭审时，对其已认可单据的签名和否认单据进行比对时支支吾吾，更是在一审法院明确告知其可申请笔迹鉴定后放弃其权利。因此，天裕吉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作初期天裕吉经营部确实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已付款的单据已经全部收回，现春和公司提供的均为未付款项的单据，天裕吉经营部认为本案单据有支付过款项，应举证证明这一事实。春和公司业务员韦景里在核对账目上的签名并不是对所有款项进行结算，只是对双方无争议的单据进行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天裕吉经营部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春和公司与天裕吉经营部最初的口头协商是按月报单，按月结算拖车费用。根据双方协议，春和公司有权按照天裕吉经营部在未付款的月底起算利息，现春和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实则已经免除了天裕吉经营部大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三亚友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裕吉经营部立即支付拖车费用共计115,8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起算，实际算至天裕吉经营部支付全部费用时止）；2.由天裕吉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和公司与天裕吉经营部长期合作道路救援拖车业务。天裕吉经营部主要承接保险公司的事故车辆托运及维修。因天裕吉经营部无设备车辆托运，故天裕吉经营部将事故托运业务外包给友和公司，由保险公司向天裕吉经营部提供车辆信息，天裕吉经营部与保险公司商定拖车费用后，指令友和公司负责将车辆托运至天裕吉经营部处修理。托运完毕后，由友和公司制作救援服务确认单，并由天裕吉经营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双方从2016年开始合作，期间天裕吉经营部虽陆续向友和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未再向友和公司支付拖车费用。2019年1月21日，天裕吉经营部制作对账单确认从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1月13日共拖欠友和公司拖车费49,500元，因友和公司对于上述对账金额不予认可，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友和公司向天裕吉经营部提供道路救援拖车服务，天裕吉经营部向友和公司支付拖车费，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友和公司为证明其拖车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拖车期间制作的救援单，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对于友和公司所举证据第2至6页，使用的是抬头为海南联诚汽车道路救援服务单，该服务单的制作方为海南联诚汽车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因友和公司未举证证明该5张单所反映的救援行为是由其完成的，且部分服务单中无天裕吉经营部工作人员的签名，故对于该5张服务单所产生的拖车费，不予支持。对于友和公司所举证据中第29-43页共计49,500元的拖车服务费，天裕吉经营部当庭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对于友和公司所举证据中第7-14、16-28、44-53、55-74、76共计51,500元的拖车服务费，均有天裕吉经营部工作人员的签名，天裕吉经营部当庭虽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天裕吉经营部未就该确认单中工作人员的笔迹申请鉴定，故对于上述拖车服务费予以支持。对于证据第78-82页的确认单，因无天裕吉经营部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已实际接受了友和公司的救援，故对于该5张服务单所反映的拖车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共产生拖车费101,000元（49500元+51500元），天裕吉经营部应就上述费用承担支付义务，对于友和公司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天裕吉经营部迟延支付拖车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友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天裕吉经营部迟延支付拖车费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友和公司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友和公司现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天裕吉经营部制作的对账单，虽有友和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但无友和公司的盖章，且工作人员的签名行为未取得友和公司的授权，故该对账单对友和公司并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天裕吉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和公司支付拖车费101,000元及利息（以10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08元，由友和公司负担167元，天裕吉经营部负担1,14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友和公司已于2019年6月4日更名为春和公司。一审判决中的友和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春和公司为同一诉讼主体。   本院认为，春和公司与天裕吉经营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天裕吉经营部拖欠拖车费的金额及利息的计算问题。   一、关于天裕吉经营部拖欠拖车费的金额问题。天裕吉经营部制作的对账单，虽有春和公司员工韦景里的签名，但未加盖春和公司公章，春和公司明确表示未授权韦景里与天裕吉经营部进行结算，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拖车费的结算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裕吉经营部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9年1月13日共拖欠春和公司拖车费101,000元。天裕吉经营部上诉称部分单据系伪造，但未要求对其员工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天裕吉经营部关于其拖欠的拖车费仅为对账单确认的49,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春和公司按约提供了道路救援拖车服务，天裕吉经营部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拖车费，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春和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该日之后的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天裕吉经营部主张不应支付违约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天裕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利息计算方式的表述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为：“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春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10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元（三亚春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三亚春和汽车救援有限公司负担167元，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负担1,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已预交），由海口秀英天裕吉汽车服务经营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核对位置]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黎 金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志琴   书记员 吴妍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