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6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史甲锋，该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史鸿伟，男，汉族，1980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圆，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沛辰，女，1965年4月1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所地：台湾地区嘉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美英，女，汉族，1982年7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途公司）、史鸿伟因与被上诉人叶沛辰、一审被告陈美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驿途公司、史鸿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沛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驿途公司与叶沛辰约定将涉案土地用于非农用途，因涉案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用于非农建设，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叶沛辰在签订合同时知晓涉案土地的用途，但未提出异议，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无论叶沛辰将《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板房是用作工具房还是微墅，均未改变涉案土地的农业用途。二、一审判决史鸿伟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依据《产品采购合同》第三款第3点以及叶沛辰、陈美英与驿途公司的账户往来情况可知，史鸿伟未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属于驿途公司的款项。史鸿伟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符合常理，未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个人财产并未与驿途公司的法人财产混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并非适用于公司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三、叶沛辰对《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未对叶沛辰应承担的造成《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责任进行认定有误。四、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叶沛辰在一审中仅请求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双倍返还土地租赁定金及微墅产品定金，并未请求认定《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叶沛辰辩称：对驿途公司、史鸿伟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是正确的。驿途公司、史鸿伟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依据叶沛辰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集成房屋销售合同》等证据已认定案涉的项目是用于居住用途，与驿途公司所述的农耕用途不符，从驿途公司发出的宣传材料，叶沛辰朋友的材料均可证明案涉项目用于度假使用。一审判决根据我国关于土地管理使用的强制规定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是正确的。二、史鸿伟在叶沛辰交付的款项范围内虽然没有直接收取行为，但陈美英收取的款项是交付给史鸿伟进行处置，而且从另案以及一审查明事实中也可以知道史鸿伟确实存在收取驿途公司相关款项的情况，其与驿途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的行为。三、陈美英是否存在职务侵占行为与案涉合同无效的认定，驿途公司应当返还款项并不存在法律关联。陈美英未作陈述。叶沛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叶沛辰与驿途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驿途公司向叶沛辰双倍返还土地租赁定金120000元；3.驿途公司向叶沛辰双倍返还微墅产品定金154800元；4.驿途公司向叶沛辰返还预付款110700元；5.史鸿伟、陈美英对上述第二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涉讼土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农园内。2017年11月24日，叶沛辰通过案外人王某微信转账支付了40000元予陈美英。2017年11月25日，驿途公司向叶沛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叶沛辰交来的土地租赁定金40000元。2017年12月4日，驿途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叶沛辰、杨某珍分别（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讼土地（具体面积以测量图为准）出租给乙方作农耕园（限于种植瓜果蔬菜、花草树木）使用，乙方须保证在租赁土地范围内按照甲方规定面积安装工具用房。租赁期限为15年（起止日期为空白）；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甲方将土地按现状移交给乙方使用；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本合同解除的，乙方除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乙方在涉讼土地上安装的工具用房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搬走或损坏，且甲方无须对乙方作任何补偿。除上述通过王某支付的40000元土地租赁定金，叶沛辰分别于2017年12月4日转账支付50000元、12月5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22日转账支付82800元、2018年3月20日转账支付50000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支付38000元予陈美英账户，叶沛辰共计支付310800元，其中270800元直接支付予陈美英。叶沛辰庭后提交支付明细确认，该270800元中包括了其代案外人王某支付的62700元及代杨某珍支付的82700元。对于代案外人王某支付的62700元，已由王某于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11523号案中主张。2018年3月29日，驿途公司分别向叶沛辰、杨某珍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叶沛辰订购微墅产品定金88000元、收到杨某珍订购微墅产品定金44000元。杨某珍与叶沛辰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某珍向驿途公司支付的82700元，其中包括土地租赁定金20000元、产品采购定金44000元、预付款18700元，因驿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权利，由叶沛辰全部承继。2017年12月4日，叶沛辰（甲方）与驿途公司（乙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微墅（带洗手间阁楼）产品3套，产品单价129000元，总介387000元，赠送微中水处理器；分4个月支付尾款，每月5号前支付66000元，最后尾款于收楼前缴清；交货日期2018年5月1日；甲方须将货款付至驿途公司的41账号中，甲方向其他账户或非乙方指定人员支付货款均视为未支付货款，由此产生的纠纷乙方不承担责任；如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已完成产品生产，甲方反悔拒不接收合同约定产品，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已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甲方，甲方仍应支付余下全部合同款给乙方；乙方委派陈美英负责沟通、执行本合同。2018年1月24日，驿途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驿途公司即日起委托本公司运营总监陈美英对本公司的销售进行收款，收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陈美英，账号：6，开户行名称：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分行林和中路支行。案外人林某愉提交的“记叙曼朴时光交易至退款过程”书面材料中显示:其在微信朋友圈所了解到狮山房产中介发布的涉案曼朴时光农园微墅产品后前往实地，看完所有样板房后定购了一套产品并同时交付了土地租赁定金，并后与叶沛辰于该微墅产品居住一晚以体验。在该书面材料中显示曼朴时光的推广使用了“微型别墅，只售7.9万”、“地租一年6900元”、“有田地，有鱼塘，有烧烤场，有会所，有足球场……日租599元，卖13万一间，带一亩地自用”的广告语。2018年2月6日，驿途公司与案外人草根公司签订《集成房屋销售合同》，约定：草根公司根据驿途公司提供的建筑图纸，结合自身具有知识产权的集成房屋体系以及特殊工法进行深化设计并制造13栋成品住宅，工程面积为16平方米每栋。诉讼中，叶沛辰及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均确认上述成品住宅尚未交付。驿途公司为完善曼朴时光项目与案外人广东左某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左某公司）签订《可移动房屋室内整体智能化家居产品定制合同》，该合同约定驿途公司委托案外人左某公司定向设计、制造“都市农园可移动房屋室内整体智能化家居产品”，项目地点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项目所在地。后叶沛辰、杨淑珍于涉案土地发现坟墓，认为难以实现休闲度假的合同目的，分别与驿途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及退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确认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产品采购合同》及《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叶沛辰、杨某珍向驿途公司购买的产品安装于承租的土地之上。2018年4月21日，陈美英出具《承诺书》，确认：陈美英承诺尽力协助曼朴时光的微墅买方（陈某雄、杨某珍、叶沛辰、王某、林某愉）向驿途公司追回应退款518000元，其中200000元将于2018年4月23日办理退结。另查明：驿途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登记股东包括史鸿伟、陈美英等六人，其原法定代表人为史鸿伟。陈美英名片载明为驿途公司运营总监，曾多次通过其个人微信及银行账号收取客户支付的定金、货款，后将所收取的部分款项通过微信直接支付给了曼朴时光农园的中介方，将部分款项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给了史鸿伟，陈美英曾多次转账至驿途公司的账户及陈美英账号为61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因叶沛辰为台湾地区居民，故该案属于涉台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方面应比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编的有关规定，即该案应按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处理。该案当事人同意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为大陆法律，故该案适用大陆法律审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叶沛辰、杨某珍与驿途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产品采购合同》，是约定叶沛辰、杨某珍向驿途公司承租涉讼土地用以安装其向驿途公司购买的涉案微墅产品。结合驿途公司在招商过程中对涉讼土地及微墅产品所使用的广告语以及驿途公司为完善曼朴时光项目与各案外人签订的《集成房屋销售合同》、《可移动房屋室内整体智能化家居产品定制合同》等合同，驿途公司所出品的曼朴时光项目在于用以居住用途而进行的销售，叶沛辰、杨某珍也基于居住用途而订购，故驿途公司辩称该微墅是用作农耕看护及存放工具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驿途公司并未出具证据证明涉讼土地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而用于非农建设，故双方约定将涉讼土地用于非农用途而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叶沛辰诉请解除该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某珍、叶沛辰均同意杨某珍与驿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叶沛辰承继，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美英为驿途公司股东，另担任公司营销总监，叶沛辰通过微信等方式转账支付予陈美英，驿途公司分别就该转账向叶沛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叶沛辰交来的土地租赁定金及微墅产品定金，从驿途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可知，陈美英将其收取的定金已交付驿途公司，驿途公司对陈美英向客户收取定金的行为予以确认，且结合《产品采购合同》中驿途公司亦指定陈美英作为其代表与叶沛辰、杨某珍负责沟通、执行该合同内容，叶沛辰有充分理由相信，陈美英向叶沛辰收取的关于涉案土地租赁及采购微墅的款项为陈美英履行驿途公司职责的职务行为，故对驿途公司以陈美英未将款项移交驿途公司、陈美英擅自支付了中介费为由辩称无须退还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驿途公司应向叶沛辰返还所收取的土地租赁定金40000元。因合同无效，叶沛辰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沛辰、杨某珍与驿途公司为了租赁涉讼土地作居住用途而签订上述两合同，现《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且叶沛辰、杨某珍已明确表示不同意使用涉讼土地，《土地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叶沛辰主张不再履行《产品采购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约定的微墅产品尚未实际交付，现叶沛辰主张驿途公司退还所收取的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产品采购合同》没有约定定金条款，且叶沛辰及驿途公司对于《土地租赁合同》被认定无效均存在过错，叶沛辰请求驿途公司双倍返还订购微墅定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除案外人王某代叶沛辰支付的土地租赁定金40000元外，叶沛辰共向陈美英转账共计270800元，该款包括代王某支付的62700元及代杨某珍支付的82700元，其中代王某支付的62700元已经王某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驿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某珍微墅产品44000元，叶沛辰并未出具其他证据证明该44000元的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该44000元包括在其代为支付的82700元里。关于叶沛辰陈述杨某珍已支付土地租赁定金20000元的事实，叶沛辰代杨某珍共支付82700元，其中仅有44000元经驿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为微墅产品定金，叶沛辰主张其中包括土地租赁定金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余款387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为叶沛辰代杨某珍支付的货款。综上，驿途公司应分别返还叶沛辰地租赁定金40000元、微墅产品定金132000元（包括代杨某珍微墅产品定金44000元），及微墅产品货款76100元（包括代杨某珍支付的货款38700元），共计248100元。陈美英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作为驿途公司的收款账户收取客户的款项、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中介佣金），史鸿伟也自认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属于驿途公司的款项、多次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对外债务，陈美英、史鸿伟的行为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现叶沛辰主张陈美英、史鸿伟对驿途公司在该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陈美英、史鸿伟之间对于所收取款项争议的抗辩，不为该案审理范围，应由其按双方之间相应的法律关系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叶沛辰与驿途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驿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土地租赁定金40000元予叶沛辰；三、驿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微墅产品定金132000元予叶沛辰；四、驿途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微墅产品货款76100元予叶沛辰；五、史鸿伟、陈美英对驿途公司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叶沛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97.84元、财产保全费2447.50元，合共11945.34元，由叶沛辰负担6569.94元，由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负担5375.40元。驿途公司、史鸿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支表，拟证明陈美英擅自将十五万元货款转至史鸿伟的账户上而非史鸿伟要求，史鸿伟收款后将该款项归入公司账户，由公司财务入账，并用于公司的支出。史鸿伟的财产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史鸿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商标注册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拟证明“微墅”作为一个注册商标被驿途公司用于曼朴时光产品的命名和宣传，微墅是可移动、可拆装的产品，不属于不动产房屋，可安装在任意位置，与涉案土地用途无关，《产品采购合同》有效；3.《受案回执》，拟证明由于叶沛辰未将款项支付至公司账号，导致部分款项被陈美英侵占，驿途公司已向公安部门举报陈美英涉嫌职务侵占罪，公安机关已正式接受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4.陈美英在财务没有上班前收到的订购款汇总，拟证明陈美英在产品销售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枉顾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私自收取客户款项，甚至在2018年1月24日驿途公司委托其用尾数为5941账号收款后仍然私自收取客户款项，已构成职务侵占，本案应终止审理。叶沛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叶沛辰并非驿途公司的员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驿途公司、史鸿伟主张的证据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予以认定，对驿途公司、史鸿伟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而且从证据的第二页中核定使用商品中可以看出微墅的用途是用于居住，并非驿途公司、史鸿伟所说的农耕用途；对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史鸿伟已经报案，但是否构成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是否已立案进行刑事追诉并未明确，不能作为认定陈美英职务侵占的证据，也不能要求叶沛辰对应当返还的款项进行分割处理，与本案的审理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判决的前置条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从驿途公司、史鸿伟所述的在财务没有上班前驿途公司是开具了收据用于收款，因此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以及陈美英持有驿途公司出具的收据，叶沛辰有理由相信陈美英代驿途公司收取相关款项的权利。驿途公司、史鸿伟依据证据3、4申请中止审理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叶沛辰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美英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是驿途公司、史鸿伟单方出具的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证据2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约定将案涉土地租赁用于非农业用途的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因叶沛辰为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台因素，属于涉台民事纠纷，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进行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驿途公司须否向叶沛辰返款收取的款项；三、史鸿伟应否就驿途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土地为农用地，结合驿途公司在招商过程中对案涉土地用途的宣传以及双方当事人为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房屋所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等事实可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在土地上建设房屋用于居住。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在给付之诉中，合同的效力是法院应主动审查的事项，即便当事人没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法院也应当对此予以审查和认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不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同时，一审法院判令驿途公司、史鸿伟、陈美英向叶沛辰返还相关款项也未超出叶沛辰的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对驿途公司、史鸿伟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驿途公司因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收取叶沛辰的款项应返还予叶沛辰。同时，因《产品采购合同》合同目的的实现是以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可以履行为前提，在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叶沛辰也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且《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尚未交付的情况下，驿途公司因该合同收取的货款也应予退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驿途公司应向叶沛辰返还所收取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驿途公司上诉主张叶沛辰在合同订立的过程中亦存在过错，双方应共同分担损失，但并未就自身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举示证据，亦未就此提出反诉，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史鸿伟上诉主张不应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经审查，驿途公司以陈美英的名义开设账户收取应由驿途公司收取的款项；陈美英收取驿途公司的款项后，并未全部转至驿途公司的账户上，而是将部分款项转账予驿途公司的另一股东史鸿伟或以陈美英名义开设的指定账户；史鸿伟还通过其个人账户为驿途公司支付公司对外债务，陈美英也通过其个人账户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上述事实反映了驿途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史鸿伟的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史鸿伟对驿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已足以对陈美英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作出认定，本案的处理无需以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驿途公司、史鸿伟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驿途公司及史鸿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1.5元，由上诉人广州驿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史鸿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