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381行初12号原告杨春雨，男，生于1967年12月4日，汉族，丹江口市人，住丹江口市。被告丹江口市公安局（原行政机关）。住所地：丹江口市沙陀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381011434103E。法定代表人邵联斌，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刘志鸿，该局分管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伟，该局民警。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丹江口市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住所地：丹江口市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翔，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丹江口市司法局干部。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第三人刘新生，男，生于1970年8月19日，汉族，丹江口市人，住丹江口市。原告杨春雨不服被告丹江口市公安局（以下简称：丹江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丹江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于2020年4月22日向被告丹江公安局、丹江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刘新生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4月23日向刘新生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等相关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春雨，被告丹江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刘志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伟、王飞，被告丹江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罡，第三人刘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丹江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第三人刘新生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刘新生不予行政处罚。原告杨春雨不服，向被告丹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丹江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丹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丹江公安局对刘新生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丹江公安局作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杨春雨诉称，2016年4月14日14时原告妻子潘秀英发现白元绪、刘新生等人毁原告庄稼，并在制止时被打伤，潘秀英报案，14时30分杨志鹏开车到原告承包地发现其母被多人围困，便用行车记录仪拍摄，这时有6人围过来拦截，并用脚踹驾驶室车门，又用大石头堵住前后车轮不让走，原告得知庄稼被毁，妻子被打后立即报警，该接警人员称有人已报警，石鼓民警马上就到。其后原告与被告一同达到现场，原告当场向被告控诉并要求民警立即制止，民警拒不制止后，原告动身前去制止，却被民警拦住并借故强行将原告控制，白元绪毁完一块后又要毁第二块，因杨志鹏的车挡在路上，被告的民警还强迫杨志鹏给白元绪的车让路让白元绪继续毁灭原告的庄稼，直到白元绪将原告25亩庄稼毁完方让原告带潘秀英去医院治伤，这些过程被告的出警记录仪记录的很清楚。被告接到原告及原告妻子、儿子的报案后拒不及时受理，反把责任推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1条、第2条、第77条、第78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7条和67条的规定。因被告对原告的报案和控诉没有进行及时的全面的调查，而被告持有证据又不提供所以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两次以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要求被告重新作出，然而被告却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70条、第71条的规定，被告仍然包庇刘新生、白元绪的违法行为，是徇私舞弊，藐视法律，践踏法律尊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丹江市政府在审查案件中，明知被告违法而不制止，明知被告说谎而不纠正，反而把被告应该履行的职责，强加给原告，把被告的责任让原告承担，这显然是官官相护，以权谋私。原告强烈要求被告丹江公安局必须对原告财产被毁的违法行为全面调查，并对违法者作出处罚。请求：1.确认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确认丹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撤销；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杨春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杨志鹏行车记录仪于2016年4月14日14时41分、14时50分44秒拍摄现场录像。拟证明潘秀英被打伤，并有黄元生、刘新会、王新焕、王文伯、刘甲英控制潘秀英人身自由。刘新生、刘新会、黄元生、王新焕、王文伯、刘甲英发现杨志鹏后又实施了拦截车辆控制杨志鹏人身自由等违法行为。潘秀英于14时42分报警，杨志鹏在47分报警，潘秀英于51分第二次报警。被告定案错误，调查事实不清。第二组证据：杨志鹏行车记录仪于2016年4月14日15时19分拍摄的现场录像；2016年4月26日10时46分原告与段警官通话记录。拟证明被告到达现场时刘新生、白元绪正在实施毁庄稼的违法行为，被告知道刘新生等人故意毁灭原告的庄稼，并且知道是孟风有让毁的故意放任不制止，故意扯皮不立案。原告当场向被告报案要求制止违法行为，而被告不但不制止反而把原告控制在杨树林中不让原告保护庄稼。被告强迫杨志鹏给毁庄稼的拖拉机让路，帮助刘新生、白元绪实施毁灭原告庄稼的违法行为。第三组证据：2016年4月15日16时54分与段警官通电话录音；2016年4月22日14时49分与汤所长通电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在案发现场向被告报案要求处理毁灭原告庄稼的违法行为，并于2016年4月15日再次要求立案。汤所长同意将强占土地、毁灭庄稼、殴打潘秀英和拦截杨志鹏四案件一起调查处理。第四组证据：2019年7月11日11时、2019年7月19日12时、2019年7月25日11时与付所长的电话录音；被告于2016年7月25日15时调查孟风有的笔录；（2017）鄂03行终107号行政裁定书、（2018）鄂03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2019）鄂03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刘新生、白元绪毁灭原告庄稼的地块不是张善友的林地。刘新生在翻耕土地时对原告已在地里种了庄稼的情况是明知的。被告明知刘新生、白元绪等8人有聚众毁庄稼的违法行为却不处理违法。第五组证据：（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二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法，与原行政行为一致。被告丹江公安局辩称，2016年5月9日15时50分，报警人杨春雨到丹江口市公安局石鼓派出所口头报警称：其在石鼓镇黄川村高家坡石鼓镇武装部“以劳养武”基地内种植的大约25亩红豆和辣椒被人毁坏，要求处理。接到报警后，石鼓派出所依法受案并开展调查取证。经核实，刘新生所犁的这块地在杨春雨2006年承包“以劳养武”基地之前就在耕种，且2010年杨春雨起诉刘新生等七户非法侵占其土地诉讼案中败诉，故杨春雨报称的刘新生毁坏其财物一案没有事实证据能够证实,刘新生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答辩人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丹公（石）不罚决字[2017]10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杨春雨不服，后向丹江口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不予处罚决定书，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2018年7月23日法院判决撤销丹江公安局做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7]10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据调查，杨春雨报称的案件中所涉及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所涉土地在石鼓镇人民政府未进行确权之前，丹江公安局对刘新生故意损毁财物一案暂无法处理，2018年9月19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终止了案件调查。杨春雨后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终止调查决定书，法院2019年4月30日判决撤销丹江口市公安局做出的丹公（石）行终止决字[2018]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经查，该地块由刘新生在1993年耕种至今，杨春雨在2006年承包“以劳养武”基地后，在未与刘新生就该土地权属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时,便擅自在该地块种植辣椒和红豆。刘新生正常犁地耕种农作物时，对该地块是否有人种有其他农作物的情况并不知情，且杨春雨无有效证据证实其种植红豆和辣椒的具体面积和价值，其报称被毁坏的红豆和辣椒苗价值也无法认定，刘新生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答辩人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丹江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相应职权。第二组证据：1.(2019)鄂03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2.2018年9月1日、2019年6月13日刘新生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3.接受证据清单、行政起诉状、湖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4.2018年10月23日、2019年8月2日杨春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6.2019年8月1日张明丽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7.2019年8月1日刘新会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8.2019年8月1日王建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9.2019年8月1日王文伯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10.2019年8月2日王新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11.2019年8月2日刘甲英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2019年8月2日黄元生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及询问笔录;12.丹公（石）调证字[2019]02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杨春雨承包高家坡“以老养武”基地界内土地争议和林地边界争议的处理决定书、关于撤销〈关于杨春雨承包高家坡“以老养武”基地界内土地争议和林地边界争议的处理决定书〉的通知、石鼓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春雨承包高家坡以老养武基地土地争议的处理决定。拟证明丹江公安局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杨春雨报称的2016年4月14日毁损财物一案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诉争土地一直由刘新生予以耕种，刘新生在耕种诉争土地时不知杨春雨已在诉争土地上栽种红豆和辣椒，杨春雨对其在诉争土地栽种红豆、辣椒价值无法提供证据予以确定。第三组证据：呈请不予行政处罚报告书、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报决定书、送达回执。拟证明经石鼓派出所调查后无证据证实刘新生构成故意损毁财物，且杨春雨无有效证据证实其种植红豆和辣椒的具体面积和价值，经呈请报告后，对刘新生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杨春雨送达。被告丹江市政府辩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丹江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审签单。拟证明行政复议决定是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决定书于2020年1月13日向公安局送达，2020年1月14日杨春雨收到，2020年1月19日第三人收到。第二组证据：杨春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立案审批表。拟证明杨春雨是2019年9月21日通过邮寄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市政府是9月24日收到，9月29日转到市司法局，我单位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审批并立案。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公安机关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答复通知送达公安机关及收到公安机关的答复书程序都是合法的。第四组证据：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我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延长审查期限，当日向公安局送达，次日杨春雨收到。第三人刘新生陈述，我种的林地是张善友让我种的，我在杨春雨承包之前就开始种，2015年冬我休耕，地上，地上没有农作物了去种的时候杨春雨把我的地给种了。公安局对我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正确的、合法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新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不予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公安机关对其不予处罚是合法的。经庭审质证，各方质证意见归纳如下：对原告杨春雨提交的第一、二、三组及第四组的录音证据，被告丹江公安局、丹江市政府及第三人认为，通话录音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偷录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陈述的只是其妻子潘秀英被殴打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的书证及第五组证据，认为判决书上未说该土地是归原告所有，只是有土地争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被告丹江公安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杨春雨对证据5.6.7.8.9.10.11有异议，认为被告调查的笔录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丹江市政府及第三人刘新生无异议。对被告丹江市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杨春雨认为被告虽然是按照程序作出，但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悖。对第二、三组证据，认为与被告作出的决定内容是否违法无关联性。被告丹江公安局及第三人刘新生无异议。对第三人刘新生提交的证据，原告杨春雨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丹江公安局、丹江市政府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杨春雨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五组证据中生效法律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丹江公安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予以确认。对被告丹江市政府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刘新生提交的证据，仅该书证达不到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下午，第三人刘新生请白元绪的旋耕机在讼争的土地中耕地，耕地过程中将地中种植的辣椒、红豆苗毁损。潘秀英（杨春雨的妻子）见刘新生、白元绪耕地毁坏了自家种的辣椒、红豆，便上前阻拦。潘秀英报警后，石鼓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阻止双方并了解情况。2016年5月9日15时50分，原告杨春雨到丹江公安局石鼓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4月14日,其在石鼓镇黄川村高家坡武装部“以劳养武”基地内种植的大约25亩红豆和辣椒被人毁坏，要求处理。石鼓派出所当日受案后进行调查，对刘新生的询问笔录证实：“刘新生耕地时见地里不知谁种了豆子，并给村干部孟风有打电话，孟风有说是潘秀英种的”。丹江公安局认为，刘新生所犁的这块地在杨春雨2006年承包以劳养武基地之前就在耕种，且2010年杨春雨起诉刘新生等七户非法侵占其土地诉讼案中败诉，故杨春雨报称的刘新生毁坏其财物一案没有事实证据能够证实,刘新生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丹公（石）不罚决字[2017]10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新生不予行政处罚。原告杨春雨遂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鄂0381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春雨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杨春雨不服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鄂03行终107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审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鄂0381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丹江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限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丹江公安局在重新调查期间，于2018年9月1日再次对刘新生进行询问的笔录证实：“2016年4月之前这块地一直是我在种，4月份杨春雨种了庄稼，我就请人把地犁了，重新种了庄稼。我重新犁地种了玉米后，才发现地里有红豆苗和辣椒苗。但没有杨春雨说的25亩”。被告认为，涉案土地权属不明，在石鼓镇政府作出土地确权之前，该案暂无法处理，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丹公（石）行终止决字[2018]1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018年9月21日向杨春雨送达。杨春雨遂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鄂03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丹江公安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限在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丹江公安局经过重新调查，认为该地块之前由刘新生耕种，杨春雨未与刘新生就该地块权属达成一致意见，便擅自在该地块种植辣椒和红豆，刘新生对该地块是否有人种植农作物不认可，且杨春雨无证据证实种植辣椒和红豆的面积和价值，其报称被毁坏的红豆和辣椒价值无法认定，刘新生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9年8月6日作出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新生不予行政处罚。杨春雨不服，于2019年9月29日向被告丹江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丹江市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丹江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丹江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6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涉案行政处罚卷。在审查了丹江公安局提交的办案材料后，丹江市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丹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丹江公安局作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1月13日送达被告丹江公安局，同年1月14日送达原告杨春雨、1月19日送达第三人刘新生。另查明，原告杨春雨于2006年3月6日与丹江口市石鼓镇武装部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杨春雨承包石鼓镇人民武装部位于高家坡林场基地500亩，四至边界为东至贾寨路直下，西至光明坝水库，上至分水岭，下至大渠以上。合同期限为30年。履行合同过程中，杨春雨与石鼓镇黄川村其他农户发生土地纠纷，杨春雨认为其他农户所耕种的土地是其承包基地内的土地，为承包土地使用纠纷，原告杨春雨多年来多次向当地政府申请处理及多次诉讼。2016年3月底原告杨春雨在与第三人刘新生发生争议的土地上种植了红豆、辣椒。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具有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益,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法条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是指故意损坏或者毁灭公私财物,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被告丹江公安局在重新调查期间认定：刘新生对该地块是否有人种植农作物不认可，被毁坏的红豆和辣椒价值无法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结论，与该机关原调查材料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治安案件中被毁损财物的价值，是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时的违法情节裁量标准，而非违法行为构成标准。被告丹江公安局以此认定相对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作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因行政复议维持决定在内容上与原行政行为具有一致性，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的情形下，行政复议决定已无存在的必要，被告丹江市政府作出的丹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应一并判决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丹江口市公安局作出的丹公（石）不罚决字[2019]32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丹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丹江口市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四、驳回原告杨春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丹江口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汝军审 判 员  沈文国人民陪审员  熊 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彭琳书记员谢悦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