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兴方，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莲，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正，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开辉，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正，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兴方、李月莲因与原审被告李开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丘兴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支持丘兴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月莲承担。事实与理由：鉴于李月莲已是惯犯，据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2016年至今不少于5宗，已被珠海香洲区法院、斗门区法院多次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及限制消费名单的情况下，仍租赁高端、高档住宅小区香洲区xxxxxxx房，户型四房二厅二卫。丘兴方提交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57万元的性质是借款。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47万元为赠与性质或用于共同生活。李月莲确认收到57万元，但仅承认其中的第一笔10万元为借款，其余47万元均为赠与及共同生活所用。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发生的前提首先是需有赠与人的赠与意思表示，即要约，之后才存在接受的承诺。赠与不存在默示方式及法律效力。李月莲主张47万元为赠与，需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丘兴方有过赠与47万元给李月莲的意思表示。相反，由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这47万元是借款。此外，丘兴方与李月莲同居时间仅为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该期间没有共同购置资产，李月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人同居期间花费了47万元，短短一个半月时间花费47万元用于共同生活也不符合常理，而且丘兴方在出借57万元之外，平常还买菜、买日常用品，还额外付给李月莲25200元，这25200元足以支付两人同居的费用。2.一审法院至少少认定了2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性质的款项为50万元，理由是李月莲在2019年4月15日曾通过微信向丘兴方转账1万元并表示为50万元的利息，因此可以视为李月莲尚欠50万元借款的自认。但，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记录除证实上述内容外，还清楚显示：李月莲明确表示“下月就按52万算”，即李月莲自认截至当时借款为52万元，一审法院至少少认定了2万元的借款，由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记录起码足以认定借款性质的款项为52万。3.丘兴方与李月莲已明确约定57万元的性质系借款。丘兴方出借的第一笔借款是10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分两次支付，李月莲向丘兴方出具了《借款收据》，李月莲在一审也对此笔借款无异议。2019年2月13日，李月莲在向丘兴方支付借款本金10万元的利息2000元的同时说：“你多借点，我也会多打点（利息）”、“以后你之前的钱放在我这，我一样算回利息”、“我公私分明的”、“本金还是你的”。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李月莲已和丘兴方对之前丘兴方已支付的及之后将发生的、丘兴方支付给其的款项性质约定为借款，并按月利率2%的惯例支付利息。之后双方的微信聊天也进一步印证了丘兴方支付给李月莲的款项性质为借款：（1）2019年3月7日，李月莲继续问丘兴方借10万元：“这是借你”、“10万元差不多够”。（2）2019年3月8日，李月莲催促丘兴方支付借款：“亲爱的你晚点可以转钱我？这都是我借你，合同照补”。（3）截至2019年2月14日，借款本金累计为13万元，应付利息=13万×2%=2600元，也因此，李月莲于2019年3月14日支付2019年2月的利息2600元时说“刚打完上月13万利息给你”、“2600元”、“每月都会准时打给你”。（4）截至2019年3月8日，借款本金累计为23万元，故李月莲于2019年3月14日承诺“下月15号按23万来算利息”。（5）2019年3月21日，李月莲问丘兴方借4万元，但丘兴方当天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只出借了1万元，李月莲向丘兴方承诺：“我借你的，你要用时我会立即还你的”。（6）2019年4月15日，李月莲支付1万元给丘兴方，表示所支付的1万元是50万借款的利息，还表示下个月按52万借款本金计算利息。（7）2019年4月26日，李月莲承诺在五一之后还部分钱给丘兴方。（8）2019年8月2日，丘兴方向李月莲当面催要57万借款，李月莲承诺在2019年8月底全部归还。2019年8月4日，丘兴方通过微信再次要求李月莲按其承诺在2019年8月底还清借款57万元，李月莲承诺会归还。二、由双方提交的证据可充分证实双方明确约定借款57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50万借款的借款利率为每月2%，明显错误。双方对于第一笔借款10万元书面约定了月利率为2%，对这一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月莲也承认。后，对于后续借款的利息，双方是心照不宣地沿用月利率2%计付。一审法院同时也认定“李月莲在2019年4月15日曾通过微信向丘兴方转账1万元并表示为50万元的利息”的事实，而截至2019年4月15日，丘兴方累计支付50万元借款的借款时间没有超过1个月，50万借款的利息为1万元，即1万元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付的。因此，50万借款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毋庸置疑的。但一审法院仅认定第一笔1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却认为后续的4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这显然是错误的。2.由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等证据可相互印证57万借款是按照月利率2%计息。上述第一（三）已论述：自2019年2月13日起，李月莲已和丘兴方对之前丘兴方已支付的及之后将发生的、丘兴方支付给其的款项性质约定为借款，并按月利率2%的惯例支付利息。之后双方的微信聊天、支付凭证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约定所有借款均是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1）截至2019年2月14日，借款本金累计为13万元，而李月莲于2019年3月14日支付2019年2月的利息2600元时说“刚打完上月13万利息给你”、“2600元”、“每月都会准时打给你”，该2600元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付的：2600元÷13万元=2%。（2）截至2019年3月8日，借款本金累计为23万元，故李月莲于2019年3月14日承诺“下月15号按23万来算利息”。（3）2019年4月15日，李月莲支付1万元给丘兴方，表示所支付的1万元是50万借款的利息，该1万元也是按月利率2%计付的：1万元÷50万元=2%。同时李月莲还表示下个月按52万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综上，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按每月2%支付的约定是明确的，李月莲也实际按月利率2%支付了利息。被上诉人李月莲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原审被告李开辉发表陈述意见称，陈述意见与李月莲上诉状一致。上诉人李月莲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月莲只需支付丘兴方38976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已经还款61024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纯属丘兴方与李月莲之间的纠纷，与李开辉无关，至是李月莲借用了李开辉的银行卡而已，相关款项由李月莲支配。李月莲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李开辉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丘兴方所述的57万元中，只有10万元的借款，且李月莲也出具了《借款借据》给丘兴方，《借款借据》中队借款期限、利息、逾期费等约定得清楚明确，而其他的47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丘兴方赠与给李月莲的，理由如下：1、从2019年1月定，丘兴方、李月莲进入热恋期，直至谈婚论嫁、购置家具、租赁房屋、未婚同居，丘兴方为了对李月莲示爱，就分多次将47万元赠与给了李月莲，最为明显的是，2019年4月11号的5万元，丘兴方还特意在交易地点/附言处注明“保护费”，意思是赠与给李月莲的；2、丘兴方、李月莲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有多处表明双方的恋爱、同居、共同生活等感情经历，在这样的感情基础上，丘兴方赠与给李月莲47万元也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3、李月莲接受了丘兴方赠与的47万元后，就将47万元用于投资，李月莲本身就是做投资生意的，同时李月莲也为了表示对丘兴方的爱情、感谢，愿意在投资有回报的情况之下给丘兴方一些回报，但李月莲给丘兴方的回报，绝不是丘兴方所说的利息，也绝对不能够将47万元认定为借款；4、李月莲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共还款给丘兴方61024元（10000+2000+2600+1500+2999+10000+520+600+7000+10000+10000+3805.5），切实支付了2019年1月15日的借款10万元的利息和本金。5、如果这47万元是借款，双方会像2019年1月15日一样出具《借款借据》，正因为不是借款，所以就没有与出具《借款借据》；6、李月莲接受了47万元赠与后，遵照丘兴方的意图，由李月莲经手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家具8300元；支付房租3*4800元/月=14400元，管理费3588.9元，合计101088.9元。无论47万元或者57万元是什么性质，对于该101088.9元费用，都应该从中扣除。被上诉人丘兴方答辩称：一、丘兴方是基于李月莲、李开辉父女俩做生意用钱，且李月莲声称其父亲李开辉在老家较有名望，是个诚信、值得信赖的人，因此丘兴方才同意借款给李月莲、李开辉。李开辉为了收借款，还特意到银行开立账户，借款57万元中有31万元是直接汇款至李开辉名下账户，因此，李月莲、李开辉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法律责任。二、两人同居时居住的xxxxxx房系李月莲承租的，但李月莲欺骗丘兴方说系其自有房屋，且房屋内家具在两人同居前已存在，李月莲与丘兴方之间没有共同租赁房屋、购置家具的合意。丘兴方与李月莲于2018年10月19日认识，于2019年5月1日分手，两人从认识到分手不到7个月时间。同居时间是自2019年3月17日至4月30日共1个半月时间。两人同居的住处是xxxxxxx房，是李月莲承租的，但她却对丘兴方撒谎，说是她自己的房子，并主动邀请丘兴方与其同居。丘兴方与李月莲同居后，于2019年4月25日发现xxxxxxx房是李月莲承租的房子，并从这件事开始对李月莲产生怀疑，后发现李月莲所说的许多事情，都是虚假的，所以在2019年4月30日搬离了xxxx，并与李月莲分手。由于李月莲对丘兴方撒谎说xxxxxxx房是其自己的房子，也因此，在同居期间，李月莲从来没有要求过丘兴方承担房屋租金和家具款，而且，房屋内的家具在丘兴方搬来xxxx居住前亦已存在，由一审李月莲提交的证据P27（购买家具时间系2019年3月5日）可证明。此外，两人同居期间，丘兴方的车辆曾停在xxxx小区，但丘兴方的车牌号码并非李月莲提交的证据P34、35所说的粤C*****、粤C****。而且，一审李月莲提交的证据P31显示的交费时间（2019年3月8日）及所缴纳的车位管理费期限（200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均是两人同居前，也就是说，两人同居前，李月莲已缴纳车位管理费，证据P34、35所显示的粤C*****、粤C****应是李月莲其他同居男友的车辆。三、虽然丘兴方与李月莲之间没有共同租赁房屋、购置家具的合意，但丘兴方在两人同居期间有买菜、买生活用品等，并在出借57万元借款之外向李月莲支付了25200元，这足以支付两人同居期间的费用。四、丘兴方从未表示过赠与47万元给李月莲，相反由双方的微信记录等证据可证实57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发生前提首先是需有赠与人的赠与意思表示，即要约，之后才存在接受的承诺。赠与不存在默示方式及法律效力。李月莲主张47万元为赠与，需提供证据证明。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丘兴方有过赠与47万元给李月莲的意思表示。相反，由双方的聊天记录可证实这47万元的性质是借款。五、李月莲系个以爱情为诱饵来骗取他人钱财的、经验丰富的“惯犯”，法律不应支持其欲将他人钱财据为己有的贪婪企图和欺骗行径。截至2020年4月13日，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可查询到8宗李月莲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回想两人认识、交往以及在李月莲编造的谎言、甜言蜜语、月息2分的承诺下“头脑发热”出借57万元的过程，丘兴方在感叹自己是个傻子的同时，也惊叹李月莲手段的高明、娴熟及可怕。在哄骗自己出借款项给其周转后，竟然为了达到不用归还的目的而大言不惭地说是赠与。李月莲这种以爱情为幌子，企图骗取他人钱财据为己有的行径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丘兴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月莲、李开辉向丘兴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7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5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李月莲、李开辉清偿完毕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15日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后为37000元）；2.判令李月莲、李开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李月莲出具《借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李月莲今收到出借人丘兴方发放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利率为每月2%，按天计息，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全额归还出借人本息，如出借人在借款到期未能还出借人本息，逾期费按一天1‰计算。立此为据，借款人李月莲，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15日，丘兴方通过其尾号为4169的平安银行账号向李月莲尾号为6869的招商银行账号转账汇款10万元。丘兴方提交了《借款还款情况表（一）》和《借款还款情况表（二）》，并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李月莲对上述款项往来的金额认可，但是对款项性质存在异议，其认为仅有第一笔10万元属于借款，其他款项均为赠与和共同生活所用。丘兴方与李月莲均提交了相互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其中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月莲按照50万元的利息向丘兴方的平安卡转了1万元，并称下月就按52万元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笔10万元借款本金的问题。2019年1月15日，李月莲向丘兴方出具了《借款收据》，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丘兴方当天履行了出借义务，李月莲对此笔借款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月莲未按约定偿还借款10万元，属于违约，应向丘兴方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双方其他争议款项的性质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共同生活的经历，除第一笔10万元出具借条外，其他款项均未有书面债权凭证。丘兴方认为除第一笔10万元借款之外，李月莲尚欠47万元的借款。李月莲则抗辩称47万元均为赠与及共同生活所用。经一审审查，李月莲在2019年4月15日曾通过微信向丘兴方转账1万元并表示为50万元的利息，应此可以视为李月莲对尚欠50万元借款的自认，一审在此予以确认。虽然丘兴方在后期与李月莲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57万元借款等字样，但是李月莲并未有正面回应，鉴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生活的特殊经历，丘兴方认为其他款项均为借款的理据不足。综合丘兴方、李月莲之间的结算和自认情况，一审认定李月莲尚欠丘兴方借款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第一笔1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每月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后续40万元的借款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丘兴方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但丘兴方可以请求李月莲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丘兴方在《借款还款情况表（二）》中确认李月莲截止至2019年6月21日共偿还本金1万元和34600元的利息，在此一审不再干预，剩余5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9年6月22日起算。一审认为剩余利息应按两部分计算：1.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李开辉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李开辉并未与丘兴方签订任何书面借款凭证，虽然涉案款项有部分是转账汇入了李开辉的银行账号，但并不能据此证明李开辉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月莲亦抗辩称系其借用了李开辉的银行卡，相关款项由李月莲支配，与李开辉无关。因此，丘兴方要求李开辉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月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丘兴方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1.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丘兴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935元，由李月莲负担。经审理查明，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丘兴方与李月莲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14日李月莲称“刚打完上月13万利息给你，2600元，每月都会准时打给你”。2019年3月21日李月莲称“不过我借你的，你要用时我会立即还你的”。2019年4月15日李月莲称“老公刚打10000元的平安卡上利息，谢谢你，50万，下月就按52万算”。2019年8月4日当丘兴方称“我借给你的57万元，你也是要提交准备规划一下，希望按照上周五晚上你说的，在本月底全部还给我”时，李月莲称“是你的，我会给你的，别人的东西我也不要，但是我自己的东西也会换取。”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丘兴方与李月莲之间借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李月莲已收到丘兴方的57万元，但是李月莲上诉主张除了第一笔10万元为借款外，其余47万元均为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把自己的财产无偿地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一般来说，赠与合同的成立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二是要有实际的赠与交付行为。李月莲上诉主张丘兴方另外的47万元均为赠与，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丘兴方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况且根据双方之间多次的微信聊天记录，丘兴方没有一次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相反，当丘兴方向李月莲主张还款57万元时，李月莲则表示“是你的，我会给你的，别人的东西我也不要，但是我自己的东西也会换取。”至于李月莲主张丘兴方于2019年4月11号向其转款5万元时在交易地点/附言处注明的“保护费”，不能理解为是赠与给李月莲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月莲表示所支付的1万元是50万借款的利息，就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为50万元，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总计应为57万元，不仅有相应的转款凭证，而且还有部分借条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为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丘兴方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月莲关于其中的47万系赠与而非借款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丘兴方与李月莲之间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丘兴方与李月莲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月莲于2019年2月14日所称“刚打完上月13万利息给你，2600元，每月都会准时打给你”，可见，2600元对应的是13万元借款的利息，折合月利率为2%。李月莲于2019年4月15日所称“老公刚打10000元的平安卡上利息，谢谢你，50万，下月就按52万算”，可见，1万元对应的是50万借款的利息，折合月利率也为2%。再结合李月莲于2019年1月15日向丘兴方出具的《借款收据》上所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每月2%。故丘兴方与李月莲之间的民间借贷借款共计57万，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2%。丘兴方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李月莲提交的转账凭证，李月莲及其父亲李开辉于2019年1月28日至6月21日共向丘兴方转款57219元，应视为归还的借款利息，但是李月莲上诉主张应当从中扣除购买家俱、支付房租和管理费101088.9元，因李月莲不能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丘兴方主张李月莲仅归还借款利息44600元，部分为其他费用，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核算，李月莲应当向丘兴方偿还借款本金57万，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22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中扣除已支付的5721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丘兴方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月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3734号民事判决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3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月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丘兴方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5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从中扣除已支付的57219元）；三、驳回丘兴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月莲的全部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丘兴方负担735元，李月莲负担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3元，由丘兴方负担1663元，李月莲负担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