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3民初1289号原告：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宜昌市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00MB18057911。法定代表人：黄传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湖北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涛，该局财务审计科科员。被告：宜昌市闽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76966262M。法定代表人：卞志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柯淑金，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第三人：周石富，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第三人：洪吴发，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周石富、洪吴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淑金，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告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宜昌市闽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投资公司”），第三人柯淑金、周石富、洪吴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鄂050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诉至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1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重审。原告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龙涛，被告宜昌市闽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第三人柯淑金以及第三人周石富、洪吴发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淑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30日所签《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2年1月30日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双方约定就宜昌市××岗区××路与××大道汇合处的宗地建设项目合作（福江铭座大厦），并约定项目分配面积，同时约定从建设用地竞拍成交日开始计算，被告应在33个月内交房。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通过合法方式取得了双方约定土地的建设开发权，并建设开发完毕。但截止目前，被告未正确按约定的分配面积分割产权，也未办理产权权属登记。原告多次要求正确分割产权，被告均予拒绝。期间，原告得知第三人柯淑金、周石富、洪吴发实际占有该项目中部分房屋，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显失公平，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1、4款之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应当按照2012年1月30日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继续履行。特具文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闽商投资公司辩称，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在2012年1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的还建面积是2.25万平方米，即地下部分0.5万平方米，地上部分，地上部分1方米。由于土地面积由9133.46平方米减少为7909.48平方米，建筑成本大幅增加，规划、建设设计、论证、审批等要求更高，项目前期工作更加复杂、耗时等等原因，双方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对2012年1月30日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作出变更，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补充协议的内容得到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批复确认。补充协议约定地上还建面积1.46万平方米，地下还建，地下还建面积0方米。被告认为，双方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当按照补充约定履行。原告主张受胁迫签订2013年9月25日补充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因为城市建设规划对当时建设项目的要求提高，土地面积的减少，建筑成本大幅增加等原因，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该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是通过主管部门湖北省工商管理局作出批复，并且原告也依照规定交纳了物业管理费，原被告签订物业合同，原告缴纳物业费，说明双方按照补充协议进行了履行。原告主张该补充协议损害公共利益，我方认为与事实不符，通过几次庭审，被告在当时工程缺乏资金的情况下，想尽办法通过当时承建该工程的许峰进行投资，在困难的情况下将项目建成，被告还建给原告的房屋价值近3亿，从案件事实上看，原告没有进行出资，被告既支付了该项目土地的出让金1080万元，还还建了近3亿的房屋，原告获得了优越的办公环境，故该补充协议没有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柯淑金、周石富、洪吴发述称意见与被告闽商投资公司辩称意见一致，同时补充发表意见：被告在非常困难的情况下将项目建成，被告还建给原告的房屋价值近3亿，从案件事实上看，原告没有进行出资，被告既支付了该项目土地的出让金1080万元，还还建了近3亿的房屋，原告获得了优越的办公环境，故该补充协议没有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决，认定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在前期土地出让金和还建3亿房屋的时候我们当时在建设的时候都还是股东，这些钱都有我们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很了解当时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0日，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与宜昌市福州商会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双方就市工商局位于宜昌市××岗区××路与××大道汇合处的宗地合作建设达成协议。同年10月11日，市工商局向湖北省工商局作出上述合作建设项目的请示。2011年1月30日，湖北省工商局对市工商局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上述合作建设项目。2011年6月16日，市工商局就上述合作建设项目与闽商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合作建设项目的宗地面积为9133.46平方米，项目建成后，市工商局分得建筑面积2.2万平方米左右，即地下部分0.5万平方米、地上部分、地上部分1米。2011年10月12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召开会议，就加快推进“市工商管理局与福州商会合作建设办公楼”等项目进行专题研究，政府明确支持按城市规划要求合作该项目，具体合作方式和内容由双方协商以合同形式确定，并提出依法依规做好土地出让工作，土地竞得者必须还建2.25万平方米的办公用房或与还建单位签订相关合同才能取得土地等要求。2011年11月2日，市工商局与闽商投资公司又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2011年11月18日，宜昌市人民政府收回市工商局位于亚栈路的9133.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嗣后，该宗地经挂牌出让，闽商投资公司竞买取得该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用地面积为7909.48平方米。2012年1月30日，市工商局与闽商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闽商投资公司承诺依法竞得上述地块后，按规划条件建设双方的合作项目。市工商局分得还建面积2.25万平方米，即地下部分0.5万平方米、地上部分、地上部分1方米。2012年11月21日，闽商投资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供关于合作项目建设情况的说明函，其内容包括合作项目原宗地面积9133.46平方米，闽商投资公司摘牌实际取得宗地面积7909.48平方米，并列举了具体的变化情况、大大增加项目建设总成本等问题，要求对市工商局还建的面积由原2.2万平方米减少为2万平方米，其中地上部分由1.7万平方米减少为1.45万平方米，地下部分，地下部分由0米增加到0.55万平方米。2013年9月25日，市工商局与闽商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基于原宗地面积因城市规划改变，由9133.46平方米变为7909.48平方米，规划要求提高，建筑设计、勘探、审批等等要求更高，项目前期工作更为复杂、耗时，建筑成本大幅增加等原因，将《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的还建面积2.25万平方米其中的内容变更为地上部分1.46万平方米，地下部分，地下部分0方米。2013年12月25日，湖北省工商局对市工商局关于资产置换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市工商局原土地交宜昌市人民政府有偿收储，核销土地面积9133.46平方米；待开发单位原址还建市工商局2.25万平方米毛坯建筑物工作完成后（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1方米，地下建筑，地下建筑物0方米），按规定及时调整账务和办理资产信息数据登记事宜。闽商投资公司取得上述7909.4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支付土地出让金10800000元及税费437400元，并进行合作项目的投资建设。项目建设竣工后，闽商投资公司按照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约定变更后的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分别还建的面积，将相应建筑物钥匙交付给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宜昌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宜昌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市工商局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以地上建筑物面积1.46万平方米确定物业面积，物业管理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物业服务费协商确定785246元。2018年1月19日，市工商局向宜昌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物业服务费785246元后,宜昌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市工商局办理了交房手续。案涉房屋地上部分除向市工商局还建1.46万平方米以外，其余面积闽商投资公司予以对外出售并投入使用。根据湖北省省委、省政府批准的《宜昌市机构改革方案》，原宜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3月1日整合并入市场监督管理局，本案原告名称遂变更为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双方在审理中有争议的证据：1、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证明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举出2018年11月5日，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向市工商局作出“宜监建【2018】4号”《监察建议书》，该建议书载明“你局在建设12315综合办公楼中违背市政府办公会精神，一次调减面积，一次减少地上有产权面积、增加地下无产权面积，均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建议你局认真贯彻落实2011年10月28日市政府《关于加快推进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备忘录》精神，切实履行2012年1月30日土地成交当日与闽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若确需变更，应依法依规拿出资产交割的意见，报市政府审批后实施，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市工商局遂于2018年12月3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1月30日所签《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合法有效，要求闽商投资公司按照该《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履行合同。2、湖北省监察厅“鄂监审【2016】1号”《关于给予袁红同志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该决定中查明袁红于2010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任市工商局局长、党组副书记职务。与本案有关的违纪事实为“违反廉洁纪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市工商局与宜昌闵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福江铭座’（本案所涉建筑物）项目期间，向该公司借用新天籁轿车一台，占用15个月；在与该公司合作期间，为其女儿袁某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其女儿袁某结婚前，接受该公司董事长柯某所送黄金首饰”……最后作出“给予袁红同志行政撤职处分，按照正科级非领导职务安排工作”的处理决定。庭审中，第三人柯淑金代表周石富、洪吴发以及自己共同表示：由于三人均曾为闽商投资公司股东，在涉案建筑物的修建过程中均有投资，该建设物竣工后，三人通过划分已取得了相应的房屋面积。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对2012年1月30日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地上部分的交付面积进行变更后，所产生的差额部分包含在三人所占有的房屋内，未办理所有权证件。柯淑金在庭审中对《关于给予袁红同志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发表意见：《决定》中提到的柯某就是我，因为我当时时任闽商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撤职处分决定认定的事实不符，因为我的儿子跟袁红的女儿从2013年到现在一直是好朋友，但是没有到恋爱的程度，关系很好的还有其他几个朋友，我很喜欢袁红的女儿，所以认她当干女儿，我就是跟袁红的女儿关系很好，跟袁红的家庭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我在他女儿结婚的时候我参加了婚礼并送了一条金项链，价值2000多元，借车给袁红，及给袁红女儿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都是没有的，监察委给我做调查做笔录的时候，也问过同样的事情，我本人是否认这两项事实的。我公司确实有一台轿车，但是是交给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吴克岸使用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车借出去。有没有承接工程我不清楚，当时在监察委做笔录的时候问过我这两件事，我都否认了，跟今天的陈述是一致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①《关于给予袁红同志行政撤职处分的决定》系对时任市工商局局长、党组副书记袁红的违反廉洁纪律行为进行认定，并作出的行政撤职处分决定，该证据尚不能证明《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存在利益输送、恶意串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②《监察意见书》后所附意见包括：“如确需变更，应依法依规拿出资产交割的意见，报市政府审批后实施，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案涉合作项目确系存在变更事由，但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庭审中未就案涉合同内容是否需要变更，如何变更，以及什么方式实现权利等问题进行评估，并提出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五十三条规定“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平等主体之间订立合同应遵守的基本原则包括平等原则、合同自由原则、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遵纪守法原则、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7月20日，市工商局与宜昌市福州商会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双方就市工商局位于宜昌市××岗区××路与××大道汇合处的宗地合作建设达成协议后，市工商局向湖北省工商局作出上述合作建设项目的请示，2011年1月30日，湖北省工商局对市工商局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上述合作建设项目。2011年6月16日，市工商局就上述合作建设项目与闽商投资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合作建设项目的宗地面积为9133.46平方米，2011年10月12日，宜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召开会议，就加快推进“市工商管理局与福州商会合作建设办公楼”等项目进行专题研究，政府明确支持按城市规划要求合作该项目，具体合作方式和内容由双方协商以合同形式确定。2011年11月2日，市工商局与闽商投资公司又签订《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2011年11月18日，宜昌市人民政府收回市工商局位于亚栈路的9133.4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嗣后，该宗地经挂牌出让，闽商投资公司竞买取得该宗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用地面积为7909.48平方米。2012年1月30日市工商局与闽商投资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以及相应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并经湖北省工商局依法批准，且闽商投资公司并不否认该协议书有效，本院依法确认2012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有效成立。二、①闽商投资公司在履行与市场监督管理局合作项目开发建设期间，因城市建设规划对项目所在地段的规划建设要求提高，闽商投资公司实际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由原约定的市场监督管理局实际占地9133.46平方米减少为7909.48平方米，其相应建设成本增加。双方当事人基于上述原因，将《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约定的还建面积在总还建面积2.25万平方米不变的情况下，调整减少部分地上建筑物面积为1.46万平方米，增加部分地下建筑物面积至0.79万平方米，并经协商一致，签订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2013年12月25日，湖北省工商局对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资产置换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按(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1方米，地下建筑，地下建筑物0方米)标准还建后，及时调整账务和办理资产信息数据登记事宜。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闽商投资公司按照2012年1月30日《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和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1方米，地下建筑，地下建筑物0方米)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后，案涉整体建筑物的其余可售面积已出售并交付案外人，故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闽商投资公司按照地上部分1.75万平方米，地下部分，地下部分0米的标准继续履行双方2012年1月30日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的要求已属事实上不能履行，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市场监督管理局可就其所受损失另行主张。综上所述，2012年1月30日《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中未被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更改的部分合法有效，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闽商投资公司按2012年1月30日《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未更改前的约定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宜昌市闽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中未被2013年9月25日《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书》更改的部分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600元，由原告宜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王继雄人民陪审员  王晓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夏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