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雄，男，197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朝辉，云南边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墨红镇补木村。法定代表人：邹从甫。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红，云南边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祥，男，196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红燕，女，1982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福，云南边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再雄、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盛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邹祥、原审被告王红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再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朝辉、富盛煤矿法定代表人邹从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红，被上诉人邹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韩震宇，原审被告王红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天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再雄、富盛煤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杨再雄、富盛煤矿应偿还邹祥借款本金为5988680元，或者将全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邹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承诺书》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邹祥属于职业放贷人，所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性质是以“套路贷”形式产生，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还款协议属于无效合同。3.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2504万元，一审认定2800万元错误。杨再雄已归还1905132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未予认定，与查明事实不符合。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年公布）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杨再雄、富盛煤矿虽然举证还款19051320元的证据但仍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背离了邹祥已认可的事实，显属不当。另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支持邹祥的诉请，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不应计算和支付利息。三、本案应确认实际出借本金为25040000元，减去已还款项19051320元，尚欠借款598868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查明的事实出入过大，证据认定存在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杨再雄、富盛煤矿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祥辩称：一、邹祥不是职业放贷人。邹祥是云南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国内旅行社总经理资格，所经营的旅行社获得各种荣誉无数，其不是以民间借贷为业，亦不是职业放贷人。二、杨再雄、富盛煤矿捏造了邹祥认可所还款项均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还款协议书》已对杨再雄、富盛煤矿归还的利息及未归还的本金明确记载。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2800万元，而不是杨再雄、富盛煤矿主张的2504万元。杨再雄支付的款项19051320元不应作为本金扣减。三、《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利息按月支付、利率每月1.5%，不存在超过年利率24%及36%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利息。原审被告王红燕述称：对杨再雄、富盛煤矿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定。邹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再雄、富盛煤矿和王红燕共同偿还邹祥借款2800万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5%计算的利息；2.判决杨再雄、富盛煤矿和王红燕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邹祥放弃对王红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再雄于2012年开始多次向邹祥借款用于富盛煤矿升级改造，至2012年7月4日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结清。后杨再雄再次分别向邹祥借款，具体为：2013年10月22日1000万元，500万元，2013年10月23日600万元，2014年2月24日400万元，2014年4月30日300万元，五次共计借款人民币2800万元。2016年6月24日经双方对账后，邹祥与杨再雄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杨再雄共计欠邹祥借款28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富盛煤矿对前述债务予以确认并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3日，富盛煤矿向邹祥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邹祥与杨再雄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全部借款都用于公司的经营，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进行还款，自愿承担债务的范围为《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范围。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杨再雄偿还邹祥借款本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首先，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一审庭审中，邹祥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杨再雄共计欠邹祥借款28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杨再雄辩称借款本金为2504万元，已归还本金19051320元，实际共欠借款金额为5988680元，并提交了杨再雄与邹祥银行转账记录统计表及农村信用社和农业银行流水明细表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综合判断双方所举证据，杨再雄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杨再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再雄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一审庭审中邹祥认可杨再雄于2018年10月25日归还3万元借款，本案借款实际下欠本金为27970000元，对此，杨再雄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即年利率18%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邹祥要求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富盛煤矿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邹祥与杨再雄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富盛煤矿对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及利息予以确认并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3日，富盛煤矿又向邹祥出具《承诺书》，再次对邹祥与杨再雄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涉及的债务进行了确认并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债务，因此，富盛煤矿应当与杨再雄一起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邹祥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四，邹祥放弃对王红燕的诉讼请求属其权力的自愿处分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邹祥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杨再雄及被告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共同偿还原告邹祥借款人民币27970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的利息（以本金2800万元按月息1.5%计算）；2018年10月26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7970000元按月息1.5%计算。案件受理费312000元由被告杨再雄及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再雄、富盛煤矿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两份《民事判决书》、五份《借条》、一份《对账单》、建设银行回单，欲证明2012年至2017年期间，邹祥伙同周志常向案外人陈成等6人多次高额进行有偿民间借贷，其已构成职业放贷人，其与杨再雄之间的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第二组：《2012年7月18日前杨再雄与邹祥转账记录统计表》一份，欲证明邹祥在2012年7月18日前，多次向杨再雄进行高利有偿民间借贷，杨再雄向邹祥清偿全部本息1193万元。第三组：《一审庭审笔录》一份，欲证明邹祥实际借款金额2504万元，已还款19051320元的事实。第四组：《本息计算报表》两份，欲证明2012年7月18起至2014年4月30日，杨再雄共八次向邹祥借款共计2504万元，杨再雄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分28笔向邹祥还款19051320元，按月息3%或者按月息1.5%计算均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以上**证据证明邹祥属于职业放贷人，其所进行的有偿民间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第五组补充证据：《杨再雄与邹祥转账记录表》《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流水记录》，欲证明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7月4日杨再雄向邹祥还款22笔共计1193万元，双方结算确认之前，邹祥作为职业放贷人多次多笔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杨再雄、富盛煤矿二审庭审后提交补充证据：《还款款项用途说明》，欲证明其偿还的28笔共计19051320元的每笔构成是对应邹祥出借款项的支付利息，超过部分是本金。被上诉人邹祥质证认为：对杨再雄、富盛煤矿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属于杨再雄的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属于杨再雄、富盛煤矿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系均不认可。对第五组补充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杨再雄、富盛煤矿提交的《还款款项用途说明》第一笔款项予以认可，从第二笔以下款项因无法对应，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王红燕质证认为：对杨再雄、富盛煤矿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邹祥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银行交易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按杨再雄的指定向曲靖市沾益区昊诚经贸有限公司支付99万元，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王红斌是杨再雄前妻也就是本案当事人王红燕的弟弟。第二组：《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邹祥向杨再雄指定的陈雪辉账户支付300万元。第三组：《云南九洲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及补充证据《证明》《国内旅行社总经理资格证书》，欲证明邹祥经营云南九洲国际旅行社，有正当的职业，不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邹祥二审庭审后亦提交补充证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欲证明2012年7月26日邹祥还向杨再雄支付借款三笔共284万元，加上一审中没有认定的2012年7月26日100万元的借款，邹祥于2012年7月26日还向杨再雄出借款项共四笔384万元。上诉人杨再雄、富盛煤矿质证认为：对邹祥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及补充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对邹祥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认可该清单上的账户属于本人，而不认可款项的关联性。原审被告王红燕质证认为：同意杨再雄、富盛煤矿的质证意见。以上杨再雄、富盛煤矿和邹祥提交的证据，本院在评述部分一并综合分析，在此不予赘述。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再雄签名出具的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4月30日五份《借条》所涉五笔借款共计2800万元，在2016年6月24日邹祥与杨再雄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就该五笔借款如何构成、发生均一一进行了具体说明并记载：“鉴于：1.自2012年初开始，乙方（杨再雄）便向甲方（邹祥）多次借款用于煤矿升级改造，至2012年7月4日甲乙双方第一次完成了清本清息结算。2.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10月22日止，乙方共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息清至2013年10月22日止，但没有清偿本金，本金尚欠人民币1100万元。3.2013年10月22日，……经甲乙双方核对，由乙方分别向甲方出具人民币500万元及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条》各一份。至此，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增至人民币1500万元（但前述乙方请求追加的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甲方到2013年11月5日才支付给乙方，其中384万元为转账支付，16万元为现金支付）。4.2013年10月23日，……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其请求追加的借款600万元（其中576万元为转账支付，24万元为现金支付），至此，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增至人民币2100万元。5.2014年2月24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人民币400万元的《借条》一份（转账300万元，尚欠前述已借款利息100万元），至此，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增至人民币2500万元。6.2014年4月30日，……经甲乙双方对账核算，同意将拖欠人民币112万元利息计入新增的借款本金中，甲方同意再追加借款本金300万元，同日甲方将除112万元利息外的188万元增加的借款本金转账支付给了乙方。至此，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增至人民币2800万元，2014年5月乙方分三次结算了结清了2014年5月30日前的利息，之后并再没有支付过利息，亦没有偿还过本金。综上，现经甲乙双方协调一致达成本还款协议：一、甲方与乙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6月23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整（2800万元），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每月1.5%计算，直到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杨再雄、富盛煤矿应否向邹祥偿还2797万元的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第一，关于邹祥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杨再雄、富盛煤矿认为，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邹祥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五十三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本案中，杨再雄、富盛煤矿为证明邹祥系职业放贷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述五组证据。对杨再雄、富盛煤矿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2017）云0112民初103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年6月27日的《借条》均系案外人周志常、叶山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8日的《借条》及2017年4月22日《对账单》系复印件，邹祥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所记载的案外人与本案亦无关联性，不予采信；（2018）云01民终637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邹祥作为第三人与案外人叶山、陈芳钗存在一定借款关系；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7日的两份《借条》仅系杨再雄与邹祥之间2011年12月7月前的借款行为，但不能证明邹祥在两年内多次向不特定对象提供高息的出借行为，且邹祥与杨再雄之间是通过熟人相识后发生的特定借贷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2012年7月18日前杨再雄与邹祥转账记录统计表》，《本息计算报表》系杨再雄、富盛煤矿单方制作，且邹祥对其不认可，不予采信。第三组《一审庭审笔录》对双方对款项的陈述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第四组两份《本息计算报表》系杨再雄、富盛煤矿单方制作，不予采信。第五组补充证据《杨再雄与邹祥转账记录表》，《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流水记录》仅能够确认杨再雄与邹祥存在借款行为，但不能证明邹祥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出借行为，不予采信。另，对杨再雄、富盛煤矿二审中申请本院在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库中调取邹祥与案外人多人多次高利进行民间借贷的法律文书的请求，因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均对外公开，如其查询不到，法院相应也查询不到，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杨再雄、富盛煤矿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邹祥系职业放贷人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邹祥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能够证明邹祥的真实身份，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杨再雄、王红燕向邹祥出具的五份《借条》，即2013年10月22日出具的1000万元和500万元两张《借条》、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600万元《借条》、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2014年4月30日出具的300万元《借条》，借款金额共计2800万元，杨再雄均认可五份《借条》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其次，对2016年6月24日邹祥与杨再雄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杨再雄认可该协议书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且该协议书记载的借款本金如何构成、发生与上述五份借条合计的款项均能一一对应。最后，从涉案《还款协议书》载明确认的2800万元借款本金构成来看，其中，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10月22日为1100万元，后追加款项为2013年10月22日400万元、2013年10月23日600万元、2014年2月24日400万元、2014年4月30日300万元。经查明，上述款项由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及双方经结算后将拖欠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三部分组成；其中，对银行转账的2504万元，有银行凭证予以佐证，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还款协议书》记载的现金支付的84万元借款，虽然杨再雄、富盛煤矿不予认可，但杨再雄已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予以确认，结合邹祥本人当时的经营身份，以及杨再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条》《还款协议书》签字确认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应以双方签字确认内容来判断邹祥向杨再雄现金支付84万元的款项；对《还款协议书》记载的经双方结算后将拖欠两笔共计利息212万元分别计入2014年2月24日400万元、2014年4月30日3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该款项系由经双方结算确认后将前期拖欠的利息计入的本金，且有杨再雄向邹祥出具的相应借条予以佐证，同时双方在2016年6月24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均对该款项没有提出异议，故双方将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后，2016年12月23日，富盛煤矿向邹祥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邹祥与杨再雄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全部借款都用于公司的经营，承诺自愿作为共同债务人进行还款。因此，对杨再雄、富盛煤矿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2504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此，涉案《还款协议书》符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当事人对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确认，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确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8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涉案款项19051320元的问题。杨再雄、富盛煤矿上诉称19051320元系归还本金应予在本金中扣减。后在本院组织双方对19051320元进行对账核查时，杨再雄、富盛煤矿变更认为，其所偿还的19051320元款项系对应邹祥出借款项所产生的高息。邹祥认为，其认可杨再雄第一笔还款属于利息，但对第二笔以后的款项无法对应，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从杨再雄、富盛煤矿所提交的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19051320元银行流水明细分析，该证据并未明确载明转账资金的用途，仅能证明其与邹祥之间存在转款行为，无法区分该款项的性质。其次，对邹祥提交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记载的2012年7月26日三笔共计284万元转款，以及《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记载的2012年7月26日100万元转款，邹祥主张该款项系向杨再雄出借款项，但基于杨再雄、富盛煤矿不认可上述384万元系属借款，况且邹祥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对邹祥该主张不予采纳。鉴于杨再雄本人认可该交易清单中的账户系属本人，结合《还款协议书》记载情况，该交易清单能够证明除双方在涉案《还款项协议书》中确认的2800万元借款本金之外，在同一时期还存在384万元的其他经济往来。最后，在对账核查过程中，当邹祥提出2012年7月26日384万元应计入借款本金时，杨再雄则认可《还款协议书》载明的“鉴于2.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10月22日止，乙方向甲方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而不认可邹祥主张的借款本金是1100万元加2012年7月26日384万元，共计1484万元系本案借款。那么，结合杨再雄认可《还款协议书》载明的上述内容以及相应载明的“鉴于2.……息清至2013年10月22日止，但没有清偿本金，本金尚欠1100万元”内容，可以确认“息清至2013年10月22日”亦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杨再雄主张19051320元中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22日前所支付的每笔款项是归还涉案2800万元利息且存在高息的主张，因与杨再雄上述自认相矛盾，不予确认。对杨再雄主张19051320元中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8月20日支付的款项，结合《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乙方尚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增至人民币2800万元，2014年5月乙方分三次结清了2014年5月30日前的利息，之后并未支付过利息，亦没有偿还过本金”内容，加之杨再雄提交的《还款项用途说明》属于单方制作且邹祥不予认可，故杨再雄对其所偿还此部分款项系高息的主张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经过核查亦无法与双方之间无论是银行转账2504万元、或者借条数额或《还款协议书》中记载的相关数额相互一一对应。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就杨再雄、富盛煤矿所偿还的19051320元款项，无法完全确认该款项系针对邹祥出借本金2800万元产生的利息，故根据举证责任原则，由杨再雄、富盛煤矿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杨再雄、富盛煤矿主张19051320元款项系属本案2800万元借款所产生高息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采信2016年6月24日邹祥、杨再雄、富盛煤矿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有关借款本金的记载，即“甲方（邹祥）与乙方（杨再雄）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6月23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整（￥28000000元）”。且该借款本金在2016年12月23日富盛煤矿向邹祥出具《承诺书》中，再次予以了确认。本案中，基于邹祥认可杨再雄于2018年10月25日已归还3万元借款的事实，故杨再雄实际尚欠邹祥借款本金为2797万元。第四，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杨再雄、富盛煤矿认为，涉案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应当计算和支付利息。邹祥认为，涉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利息按月支付、利率每月为1.5%，不存在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杨再雄、富盛煤矿依约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五份《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且于2014年6月1日开始计息。结合前述本金的认定及还款金额，杨再雄应向邹祥支付利息分段计算为：以2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5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及以279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另，本案中，基于涉案《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鉴于杨再雄、富盛煤矿认可2016年12月23日《承诺书》上所加盖“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对杨再雄、富盛煤矿称在被担保事项不成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承诺书》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再雄、富盛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0元，由杨再雄、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学斌书记员袁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