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巨旺陶瓷有限公司（原新兴县宝雅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霍淑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淑平，女，汉族，1972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盈大彩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冯显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羽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锦英，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霍洁仪，女，汉族，1994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蔚，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巨旺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旺公司）、霍淑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盈大彩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大公司）、原审被告霍锦英、霍洁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5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广东巨旺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盈大彩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37494.99元及逾期利息（计息方式：以4037494.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霍淑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佛山市盈大彩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50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盈大彩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2元，由被告广东巨旺陶瓷有限公司、霍淑平连带负担24547元。”巨旺公司、霍淑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巨旺公司、霍淑平无需承担4037494.99元及利息的债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盈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霍淑平的责任问题，事实尚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霍淑平作为巨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往来帐项询征函》上签署名字的行为应视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不应推定为个人行为，同时，霍淑平也没有对债务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二）盈大公司提供的《往来帐项询征函》存在格式设计问题。理由为：在单位签章下面设计为“担保人签名”，容易误导签章一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盈大公司所提供的《往来帐项询征函》中的“往来账项核对情况”栏目显示：在“数额相符，核对无误”与“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的栏目中的签章处下方均设计为“担保人签名”，该设计存在明显的误导意图。从表格内容设计来看，此处的“担保”并非是担保法中所调整的担保法律关系，而是对对账工作的准确性责任保证。而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并未进行全面审查，特别是对《往来帐项询征函》上面的文字表述进行审查，导致一审法院错误推断为签章人是对债务作出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给予改判。二、一审判决利息过高，已超出盈大公司的损失。针对巨旺公司、霍淑平的上诉，盈大公司辩称，巨旺公司、霍淑平与盈大公司签订《往来帐项询征函》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巨旺公司明确欠款四百多万元。根据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巨旺公司、霍淑平于2019年11月将新兴县宝雅陶瓷有限公司价值七千多万元的财产抵押给孙XX，抵押债权只有2814万元，同时2019年12月18日霍淑平将公司名称变更，2019年12月18日在巨旺公司原地址处成立一家名为新兴县旺特陶瓷有限公司，持有95%股份的大股东就是抵押权人孙XX。盈大公司认为目前巨旺公司生意不错，每天都在营业，但主体是谁不得而知，巨旺公司、霍淑平上述行为是恶意抵押规避债务的行为。巨旺公司、霍淑平如此设计规避债务，不可能不知晓担保债务的含义，《往来帐项询征函》是双方协商一致且仔细核对而制作，且霍淑平作为巨旺公司的财务主管，其应当比普通人更谨慎。霍淑平之所以在担保人处签字，是鉴于已经拖欠盈大公司的欠款将近一年时间，实在拖无可拖。根据2019年12月霍淑平的一系列安排，不排除巨旺公司、霍淑平是为了转移资产而实施的行为，因此担保人处签字是霍淑平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利息损失，鉴于巨旺公司、霍淑平一直拖欠货款，盈大公司自2019年1月不再向巨旺公司供货，双方签订《往来帐项询征函》只是确认欠款数额，并非盈大公司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往来帐项询征函》签订后，巨旺公司、霍淑平并未向盈大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判决支持盈大公司主张的利息是正确的。巨旺公司、霍淑平完全有能力支付货款，其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严重影响社会秩序，盈大公司作为一家小工厂，无力承担如此巨大的坏账，这背后是十几个家庭的收入。对方甚至在开庭前发微信语音进行挑衅，故盈大公司拒绝调解。针对巨旺公司、霍淑平的上诉，霍锦英、霍洁仪辩称，盈大公司陈述的内容与本案债务无关联。《往来帐项询征函》是霍淑平本人的签名，关键是签名的意思表示并不是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第一，《往来帐项询征函》的内容是对货款金额的确认，霍淑平是巨旺公司的财务主管，其本身的签名也是对于往来账目数额相符核对无误的表述进行责任保证。第二，霍淑平作为财务主管，没有必要为巨旺公司的债务承担个人连带责任。第三，盈大公司提供的案涉买卖合同并没有列明担保人一栏，《往来帐项询征函》上面“数额不符及需要说明事项”也有担保人签名，霍锦英、霍洁仪认为担保人的签名应该是对财务对账工作的确认，且《往来帐项询征函》由盈大公司提供，担保人这一拦没有向霍淑平明示和强调，导致霍淑平存在误导和错误认识。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巨旺公司、霍淑平上诉主张霍淑平无需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霍淑平作为巨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主管，理应知晓其签字盖章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霍淑平在《往来帐项询征函》上担保人处签名，而《往来帐项询征函》为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依法可以认定其系为巨旺公司债务作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霍淑平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巨旺公司、霍淑平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巨旺公司、霍淑平还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盈大公司利息。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巨旺公司、霍淑平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造成了盈大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巨旺公司、霍淑平向盈大公司支付以欠付货款4037494.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巨旺公司、霍淑平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旺公司、霍淑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0元，由上诉人广东巨旺陶瓷有限公司、霍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金玲子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