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9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钟荣庆，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凤娇，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广西钦州保税港区**路东面阿拉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1067408641N。 法定代表人：林幸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与被上诉人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全部借款转账金额。1.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作出的(2018)桂民终512号案（以下简称512号案）中，虽然该案判决只确认钟荣庆转账借款847万元给阿拉法公司，但钟荣庆已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本案双方之间还有582.724万借款往来，而且根据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明显可以看出，582.724万元借款转账属于512号案847万借款期间内的借款，属于本案双方借款一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应组织核查双方在借贷期间的全部银行流水，确认双方的借贷与偿还的实际金额，但一审法院未查清双方的借贷金额，故认定事实不清。2.在512号案中，钟荣庆没有提交582.724万元的转账凭证，钟荣庆在512号案起诉是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确认的671万提起诉讼，其认为对双方已经结算的不需要诉讼。且在512号中，钟荣庆也向法院说明阿拉法公司偿还1877.12万元还款是包括其他款项，不应计算结算之前的还款，应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确认双方存在的借款金额并扣减结算被上诉人偿还金额。在一审庭审中，钟荣庆、覃凤娇也向一审法院说明由于阿拉法公司在借款期间有两次短期转账往来（一笔330万、一笔370万），两次借款都是钟荣庆、覃凤娇借款给阿拉法公司用于解押银行的抵押物，用作重新抵押贷款，在钟荣庆、覃凤娇提供的他项权利证书可看出，其在2014年10月期间将抵押物解除抵押重新抵押，因银行无法办理贷款，所以阿拉法公司立即将垫资借款偿还给钟荣庆、覃凤娇。因该两笔借款期限短，双方也已经结算还清，故其在512号案件中没有提供该材料。512号案不应将两笔短期借贷计算到本案双方之间的长期借款的还款中，应当从双方借款往来中扣减这700万元及利息。但512案中却把这两笔借款计算在阿拉法公司偿还的847万借款中，又没有核查钟荣庆、覃凤娇转账给阿拉法该公司全部借款转账，明显存在断章取义嫌疑。对于广西高院的错误判决，钟荣庆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也已立案审查，在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本案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本案。二、关于钟荣庆、覃凤娇是否对阿拉法公司取得不当得利。1.钟荣庆、覃凤娇借款给阿拉法公司的本金至少为1429.724万元。在512案中，钟荣庆已提供847万的转账票据，现经多方努力，查找到在512案中没有提供借款转账凭证还有582.724万元。故至少可确认阿拉法公司总计借到钟荣庆、覃凤娇款项为1429.724(582.724+847=1429.724)万元。2.借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9日总计为1248.1502万元。根据512案按照借款本金847万计算的利息（归还本息的时间截至2017年2月9日）(1)2014年4月1日出借430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315日，利息4300000×36%×2+4300000×36%÷360×315=4450500元；(2)2014年9月18日出借230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145日，利息为2300000×36%×2+2300000×36%÷360×145=1989500元；(3)2014年10月20日出借187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112日，利息为l870000×36%×2+1870000×36%÷360×112=1555840元。根据钟荣庆、覃凤娇提交新的转账凭证，证明该借款利息为（1）2014年10月20日出借212.724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112日，借款利息为212.724×36%×2+212.724×36%÷360×112=1769862元;(2)2015年2月10日出借370万元，截至2017年2月9日共计2年，利息为370×36%×2=266.4万元；以上两项共计448.5662万元。因此，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覃凤娇借款的总利息为799.584+448.5662=1248.1502万元。借款本息为1429.724+1248.1502=2677.8742万元，扣除阿拉法公司已经支付1877.12万元，阿拉法公司尚欠钟荣庆、覃凤娇800.7542万元。因此，钟荣庆、覃凤娇没有取得不当得利。3.在(2017)桂07民初50号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条，认定属于双方对借款的结算，符合相关事实，且双方对三次结算均无异议并履行，钟荣庆对最后一次结算后的阿拉法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提起诉讼符合规定。但法院在512案中对本案双方已结算过的借贷进行核算，存在瑕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双方之间借款及偿还的实际金额，对于是否取得不当得利的认定也存在错误。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阿拉法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应审理或采信钟荣庆、覃凤娇提交的512号案件中未提交的证据，如审理，本案须重新审理全部证据，重新认定本案借款与还款数额。1.钟荣庆、覃凤娇在512号案件中作为原告起诉借贷纠纷，以房产抵押合同为依据借给阿拉法公司847万，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借了这么多数额。一审判决已经确定512号的借款金额，在该借贷纠纷中钟荣庆、覃凤娇没有上诉。钟荣庆、覃凤娇作为512号案件的原告应对事实及证据有充分了解。在本案中，钟荣庆、覃凤娇所提交的证据与512号案件中没有关联，故不应采信，如按照钟荣庆、覃凤娇的上诉意见，双方有其他的借贷关系没有理清，应算是其自己对权利的放弃。2.钟荣庆、覃凤娇提交582.724万元借款的证据，在512号案件发生前已存在，不属于新的证据。钟荣庆、覃凤娇在512号案件中认为不需要提交而现在再提交，法院不应再予以审理，否则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该行为将导致生效判决处于不确定状态。钟荣庆、覃凤娇未及时提交证据的错误认识不受法律保护，是其规避举证期限的行为。3.如采信钟荣庆、覃凤娇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借款证据，即变更了512号判决中认定借款金额为847万元的事实，相当于否认了512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如果审理512号案件以外证据，阿拉法公司其他还款金额也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阿法拉公司还存在其他根据覃凤娇要求转款到案外人的还款。二、根据已生效的512号判决查明的事实，阿法拉公司借款847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阿拉法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已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经计算阿拉法公司多还9389209.97元。阿拉法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应予以支持。三、根据钟荣庆、覃凤娇所说应按照双方的结算计算，即钟荣庆、覃凤娇对于512案件有异议，应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但其再审申请已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目前512号案件是生效判决。虽钟荣庆、覃凤娇曾提出进行结算，由于该结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超过的部分不应予以保护。综上，钟荣庆、覃凤娇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阿拉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阿拉法公司返还654.0039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2月9日起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钟荣庆办理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钦国用（2013）第Ｅ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抵押解除手续；3.判令被告覃凤娇向阿拉法公司返还钦国用（2013）第Ｅ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及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4.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5.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钟荣庆以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不服该判决，向广西高院提出上诉，广西高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512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51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即一审认定2014年8月11日，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签订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阿拉法公司以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钦国用（2013）第E010号]及房产[证号为钦房权证保税港区第201404446号]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担保费用月2%，业务咨询费及劳务费为月1%。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0日，钟荣庆共计转款847万元给阿拉法公司。2015年2月16日，林幸静出具欠条一份，注明：至2015年2月18日之前利息尚欠819300元，加盖了阿拉法公司的公章。2015年2月18日，林幸静出具借据一份，注明：今借到钟荣庆人民币671万元。盖了阿拉法公司的公章。双方确认是对此前借款的结算。此后，至2015年9月25日，林幸静及阿拉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借款280.34万元，没有注明本息。2017年1月16日至17日，阿拉法公司分四笔归还300万元。2017年1月17日，覃凤娇出具收据给林幸静，注明：今收到林幸静还款300万元，并由覃凤娇在收据下方注明：总本金人民币550万元。（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出具收条在先，收款在后，故林幸静尚欠覃凤娇借款本金为250万元。2017年1月18日，林幸静还款253万元，2017年2月9日还款50万元，共计还303万元。但没有注明本金或利息。林幸静于2014年11月19日向以诺公司出具《代为付款委托函》，该函件载明林幸静委托以诺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前向覃凤娇支付330万元，以诺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转款330万元给覃凤娇，并于当日向林幸静出具《代为付款委托函复函》。（2018）桂民终512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借款人应偿还钟荣庆本息数额的问题，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除以诺公司转给覃凤娇的330万元外，阿拉法公司已向钟荣庆还款1547.1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关于以诺公司转款33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阿拉法公司、林幸静提交的《代为付款委托函》、《代为付款委托函复函》、转账凭证等证据，并结合二审庭审时钟荣庆明确认可330万元系本案还款的陈述，以诺公司转款的330万元应认定为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的还款。因此，2014年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至阿拉法公司最后一次向钟荣庆还款之日2017年2月9日期间，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还款共计1877.12万元。钟荣庆在一审中主张在2017年2月1日前借款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结清借款利息，双方于2015年2月18日结算确定阿拉法公司尚欠其671万元，阿拉法公司于结算后继续向钟荣庆归还本息，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结算确定阿拉法公司尚欠其本金55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之间两次对还款数额进行结算，虽依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5%，但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上限36%，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阿拉法公司实际收到钟荣庆出借款项847万元，如阿拉法公司系一次性还本付息，则在借款期间钟荣庆可收取的借款本息上限为1646.584万元。但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息总和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具体时间进行计算。因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已实际支付了1877.12万元，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可支持的本息数额上限，故钟荣庆再向阿拉法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判决：撤销钦州中院（2017）桂07民初50号民事判决；驳回钟荣庆的诉讼请求。 2019年5月14日，阿拉法公司以生效判决确认钟荣庆、覃凤娇多收取其利息654.0039万元构成不当得利，钟荣庆、覃凤娇拒绝解除抵押并返还土地证、房屋所有证原件为由提起诉讼。在庭审中，钟荣庆、覃凤娇认可其提起的51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847万元，未包括本案提及的陈俊清、鸿兴公司等人代转的款项。 还查明，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注册资金人民币7800万元。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阿拉法公司请求钟荣庆、覃凤娇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荣庆是否应办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覃凤娇是否应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件交还给阿拉法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阿拉法公司请求钟荣庆、覃凤娇返还不当得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规定，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要件，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才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的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在我国司法审判实践中，通说认为法律根据包括法律上的原因和合同上的原因。受益与受损当时就没有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受益与受损当时有法律根据，但后来受益的根据不存在了，受益人仍然继续受益的，应认定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如果当事人之间事先有合同关系，则一方因他人的履行而受益，可以认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构成不当得利，但一方超出法律规定保护上限从对方取得的利益拒不返还的，受益人继续持有超出部分的利益则构成不当得利。广西高院在512号判决中认定钟荣庆出借给阿拉法公司的款项本金为847万元，从2014年每笔借款出借之日至阿拉法公司最后一次向钟荣庆还款之日即2017年2月9日期间，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还款共计1877.12万元。同时，该判决认定钟荣庆向阿拉法公司收取了上述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阿拉法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本息总和应按照阿拉法公司还款付息的具体时间进行计算。根据该判决的认定，钟荣庆因出借847万元款项后收取了阿拉法公司还款1877.12万元，超过法律规定上限，超过部分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阿拉法公司在偿还借款利息时是按月利率5%支付，超出法律规定的可保护的借贷利息上限，对于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即应按息随本清，还本付息的原则，每笔还款应先用于偿还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计起至每笔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所得的利息后，剩余的款项再用于抵减借款本金的方式计算阿拉法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但在诉讼中，阿拉法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9月25日前已归还借款本息1274.12万元，足以偿还借借款847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故其主张按阿拉法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一次性还本付息的方式，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应付利息的方式计算请求钟荣庆返还多收利息。按阿拉法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阿拉法公司应偿还被告钟荣庆的借款本息总和多于按息随本清，还本付息的原则，根据每笔还款具体时间计算的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总和，是阿拉法公司依法处分权利的行为。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阿拉法公司还款的具体实际，结合阿拉法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分别从各笔款项出借之日起计至2015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共计376.675万元。其中：2014年4月1日，钟荣庆出借430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共计1年5个月24天，钟荣庆可收取利息上限为229.62万元（430×36%+430×3%×5+36%÷360×430×24)；2014年9月18日，钟荣庆出借230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1年零7天，钟荣庆可收取的利息上限为84.41万元（230×36%+36%÷360×230×7）；2014年10月20日，钟荣庆出借187万元，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11个月5天，钟荣庆可收取利息上限为62.645万元（187×3%×11+36%÷360×187×5）。上述自每笔款项出借之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钟荣庆依法可要求偿还的借款本息上限合计1223.675万元（847+376.675），阿拉法公司自借款后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已偿还借款本息1274.12万元。阿拉法公司至2015年9月25日止，已还清了向钟荣庆借款847万元产生的合法借款本息，还超出法律规定的可保护的利息上限多偿还了50.445万元，钟荣庆收取该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此后，阿拉法公司根据钟荣庆的要求，还于2017年1月16日及17日、18日共计还款553万元，2017年2月9日还款50万元，共计603万元，钟荣庆收取该款项也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其依法可取得的借款利息上限，没有法律上的根据，阿拉法公司由此受到损失，依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钟荣庆依法应将多收取的利息返还给阿拉法公司。钟荣庆在收取上述利息时，明知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为年利率36%，但仍然按照月利率5%收取阿拉法公司的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钟荣庆除应返还多收的借款利息外，还应从多收之日起将多收款项产生的法定孳息一并返还。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应返还自最后一次还款即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多收款项产生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其依法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应予准许。故钟荣庆应返还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653.4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阿拉法公司。钟荣庆、覃凤娇是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的利息收益是钟荣庆、覃凤娇的共同收益，故覃凤娇应与钟荣庆共同返还不当利653.445万元（50.445+603)及利息给阿拉法公司。 关于钟荣庆是否应办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注销手续的问题。根据512号判决认定，阿拉法公司已将涉案抵押物担保的主债务（因借款847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总和）履行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钟荣庆因此享有的抵押权已经消灭，因此，钟荣庆依法应到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涉案抵押物的抵押权注销手续。 关于覃凤娇是否应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属证书（原本）交还给阿拉法公司的问题。根据512号判决认定，覃凤娇基于出借847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占有涉案的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书（原本），现阿拉法公司已经偿还了全部债务，阿拉法公司与钟荣庆之间因借款847万元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因此，覃凤娇无权再占有阿拉法公司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属证书（原本），故阿拉法公司请求覃凤娇返还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本）及钦国用（2013）第Ｅ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原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主张512号判决认定阿拉法公司的借款、还款金额等事实错误，认为应按512号案一审判决确认数额认定阿拉法公司的借款数额。在诉讼中，钟荣庆、覃凤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512号判决已被撤销；对于51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提出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属钟荣庆出借给阿拉法公司、林幸静借款，但钟荣庆、覃凤娇在庭审中又陈述称，在512号案件中，其作为阿拉法公司起诉请求阿拉法公司、林幸静偿还借款的借款本金不包括本案中提及的委托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的款项，其在512号案件中起诉的出借本金是847万元，尚欠67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阿拉法公司基于生效的512号判决认定阿拉法公司在归还借款847万元的借款本息给钟荣庆、覃凤娇时，多付了利息为由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钟荣庆、覃凤娇提出的委托陈俊清和鸿兴公司支付款项给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如钟荣庆、覃凤娇或案外人陈俊清、鸿兴公司与阿拉法公司、林幸静之间有其他的纠纷，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决：一、钟荣庆、覃凤娇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阿拉法公司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不当得利人民币653.4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钟荣庆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到钦州市不动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房屋［证号：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钦国用（2013）第Ｅ010号］的抵押权注销手续，费用由钟荣庆负担，阿拉法公司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应予协助；三、覃凤娇在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钦房权证保税港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原本）及钦国用（2013）第Ｅ0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原本）交还给阿拉法公司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如覃凤娇不能返还时，重新办理上述证件所需的费用（以相关部门出具的正式发票为准）由覃凤娇负担；四、驳回阿拉法公司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580元，由钟荣庆、覃凤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提交以下证据：林幸静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的说明，拟证明双方于2015年2月18日的结算是真实的，阿拉法公司在当日尚拖欠钟荣庆借款，阿拉法公司归还40万元与银行转账相一致，阿拉法公司承诺在15日内还款300万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对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该借款情况也不清楚，认为双方的借款关系已经在512号案件中审理。 对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上诉人未提交该说明原件，且该说明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为本案证据。 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林幸静银行流水，拟证明覃凤娇向其出借的370万元已于2015年2月16日还清；证据2.对公客户回单，拟证明覃凤娇转款的36万元为货款和运费；证据3.林幸静银行流水，拟证明覃凤娇转款的250940元为货款和运费；证据4.林幸静银行流水，拟证明覃凤娇要求将款项转到罗怀德账上，共计33万元；证据5.林幸静银行流水，拟证明阿拉法公司按覃凤娇要求将款项还到张勇账上，共计250万元。 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对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已在512号案件中认定为阿拉法公司的还款；对证据2、3，不认可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认为该款项系借款；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阿拉法公司与罗怀德之间有款项往来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述款项系根据覃凤娇指示转入罗怀德账户，该款项不能认定为阿拉法公司的还款；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认定阿拉法公司系根据覃凤娇指示将款项转至张勇账户上，该款不能认定为阿拉法公司还款。 对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覃凤娇、钟荣庆认可证据1还款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3，与覃凤娇、钟荣庆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致，均证明覃凤娇于2014年10月21日向阿拉法公司转款36万元、250840元，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该款项是否为覃凤娇向阿拉法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详述；对证据4、5，覃凤娇、钟荣庆对上述款项系根据其指示转款予以否认，阿拉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不予确认为本案证据。 另，因阿拉法公司在一审时未对钟荣庆、覃凤娇提交的除512号案件确认的847万元借款以外的其余582.724万元款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基于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双方当事人的款项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组织双方质证。经质证，阿拉法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第1笔钦州市鸿兴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转给阿拉法公司名下的两笔款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摘要明确写明是“退保证金”，故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第2笔陈俊清转款的50万元，因无法确认是原件且陈俊清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可；对第3笔覃凤娇转给阿拉法公司86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确认其中25万元的实际用途，其余款项均为货款及运费；对第4笔2015年2月10日总计37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已还清。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阿拉法公司对陈俊清代钟荣庆、覃凤娇向阿拉法公司转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钟荣庆、覃凤娇已提交了该笔款项的转款凭证原件并提交了陈俊清出具的款项用途《付款证明书》，阿拉法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转款事实予以确认；阿拉法公司对其他款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第7页倒数第3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钟荣庆共计转款1429.724万元，而不是847万元，847万元仅是其与阿拉法公司没有结算的借款；2.对第8页倒数第7行的事实有异议，认为512号案件是针对借贷双方未结算的847万元借款提起的诉讼，阿拉法公司已归还的330万元是针对2014年双方已结算的借款；3.对第9页倒数第4行有异议，认为51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是847万元，未包括覃凤娇与阿拉法公司已结算的借款部分。被上诉人阿拉法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于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本院经查明作如下认定：1.对于第一、二项异议，该事实系已生效的512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该生效判决系根据钟荣庆在该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审理后作出，钟荣庆已就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且一审查明的该事实系直接认定512号判决的审查内容，故钟荣庆、覃凤娇提出的两项异议主张不成立。因钟荣庆、覃凤娇是否与阿拉法公司存在除512号案件外的借款合同关系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事实查明及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详述。2.对于第三项异议，钟荣庆、覃凤娇系明确512号案件查明的借款本金847万元不包括双方已经结算的其他借款，故其实际系主张双方之间仍存在其他已结算的借款。本院认为，钟荣庆、覃凤娇的上述异议系主张除512号判决已确认的847万元借款关系外，其与阿拉法公司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本案系阿拉法公司诉钟荣庆、覃凤娇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阿拉法公司系基于512号判决向钟荣庆、覃凤娇主张不当得利返还，钟荣庆、覃凤娇就阿拉法公司诉请返还的款项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合同关系，系钟荣庆、覃凤娇的抗辩主张，亦是钟荣庆、覃凤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事实，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判决对此不予审理存在不当，一审判决据此对钟庆荣、覃凤娇提交的一审证据4、5、6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本院组织本案双方对钟荣庆、覃凤娇在一审提交的证据4、5、6项下的农业银行进账单、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证明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认定不当得利的事实有关，且钟荣庆、覃凤娇已提交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应确认为本案证据。 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10月20日，鸿兴公司分两笔向阿拉法公司转账支付40万元、366300元，均备注为“退保证金”。鸿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覃凤娇，两位股东，覃凤娇持股80%，钟荣庆持股20%。 2014年10月20日，陈俊清向阿拉法转账支付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9年5月28日，陈俊清出具《付款证明书》，证明陈俊清本人系受钟荣庆委托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50万元到阿拉法公司银行账户。 2014年10月20日，覃凤娇向阿拉法公司转账25万元，次日覃凤娇分别向阿法拉公司、林幸静各转账36万元、250940元；三笔共计86.094万元。其中，36万元的转款记录载明“个人转支票货款”，250940元的转款记录载明“货款（运费）”。 2015年2月10日，覃凤娇向林幸静银行账号41×××78转账200万元，次日分两次各转账150万元、20万元；三笔共计370万元。 又查明，钟荣庆因不服本院作出的51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544号，认为钟荣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钟荣庆的再审申请。 本院组织双方在2020年6月8日进行询问，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鸿兴公司之间的关系时，阿拉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货物，所以有货款往来，但至于为什么从鸿兴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也说不清楚。我也让公司这边提交相关证据。他们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陈俊清之间关系时，阿拉法公司陈述“我问过公司，公司说查不清楚，也说不清关系”；在回答阿拉法公司与覃凤娇之间存在何种货物买卖往来时，阿拉法公司陈述“转给林幸静的款项，是林幸静代表阿拉法公司收取的。阿拉法公司有做些贸易，其他事情我的当事人没有说清楚，时间太久了，不记得什么买卖合同了”；阿拉法公司陈述没有证据证明阿拉法公司系根据覃凤娇指示将款项转给张勇的事实。钟荣庆、覃凤娇陈述阿拉法公司主张的370万元款项系在512号案件中已计算为阿拉法公司的还款，阿法拉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钟荣庆、覃凤娇与阿拉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阿拉法公司是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下列案件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四）一方当事人为外商独资企业的民商事案件”的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审判庭归口办理案件，本案应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法律。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拉法公司诉请钟荣庆、覃凤娇不当得利返还是否应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与覃凤娇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借款本息，故本院应就双方之间存在的款项往来情况进行审查。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与阿拉法公司之间除512号案件认定的847万元借款外还存在582.724万元的借款，阿拉法公司支付的1877.12万元系支付1429.724万元借款本息，不存在阿拉法公司多支付还款的情况。经查，512号案件已查明阿拉法公司向钟荣庆、覃凤娇借款847万元，阿拉法公司共计归还款项1877.12万元，该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钟荣庆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钟荣庆再审申请，故512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在2015年2月前向阿拉法公司共计出借582.724万元。经查，钟荣庆、覃凤娇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其与阿拉法公司之间存在582.724万的款项往来的相关证据：（1）钟荣庆主张其委托覃凤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鸿兴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76.63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交农业银行进账单、工商银行进账单、付款证明书、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2）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委托陈俊清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50万元借款给阿拉法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交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3）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二人于2015年2月10日转账借款370万元给阿拉法公司；（4）钟荣庆、覃凤娇主张其二人于2014年10月20日转账借款86.094万元给阿拉法公司，对第（3）（4）笔借款提交了农业银行流水。上述款项有钟荣庆、覃凤娇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阿拉法公司主张582.724万元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但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阿拉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阿拉法公司与鸿兴公司、陈俊清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覃凤娇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即就钟荣庆、覃凤娇提供的582.724万元款项往来，阿拉法公司无法合理说明582.724万元系因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而产生。阿拉法公司主张其曾根据覃凤娇指示向给罗怀德转款33万元、向张勇转款250万元归还覃凤娇的借款，但阿拉法公司仅提交其与罗怀德的转账往来流水，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转款事实及其根据覃凤娇指示转款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据上，除512号案件已确认的847万元借款外，覃凤娇、钟荣庆与阿拉法公司之间还存在582.724万元的款项往来，加上512号案件中已计算的847万元借款利息上限为7995840元，则钟荣庆、覃凤娇收到阿拉法公司已支付的1877.12万元尚在其应收到的847万元借款本息及582.724万元款项之和的范围内。钟荣庆、覃凤娇取得阿拉法公司的1877.12万元款项具有合法根据，阿法拉公司主张钟荣庆、覃凤娇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阿拉法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对847万元以外的款项往来的证据进行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理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而向相同的主体提起诉讼。512号案件的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审查的是覃凤娇、钟荣庆起诉请求阿拉法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的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审理的是阿拉法公司向覃凤娇、钟荣庆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覃凤娇、钟荣庆是否存在需要返还的不当得利。据上，两个案件审理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阿拉法公司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阿拉法公司认为覃凤娇、钟荣庆在本案中提交除847万元以外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的问题。经查，因覃凤娇、钟荣庆未能在512号案件中提交除847万元以外的借款证据，在该借款合同纠纷中已判决驳回其主张阿拉法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覃凤娇、钟荣庆提交除512号案件已认定的借款本金以外的其他款项往来的证据，系其基于本案中阿拉法公司诉请其偿还不当得利的纠纷而提交的证明其抗辩理由的证据，其在本案一审期间即已提交相关证据，并未超过本案举证期限，故本院对阿拉法公司相关主张不予采纳。 因阿拉法公司起诉钟荣庆、覃凤娇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阿拉法公司主张钟荣庆办理抵押物抵押解除手续及覃凤娇返还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等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初3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0元（被上诉人钟荣庆、覃凤娇已预交），由上诉人阿拉法（广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审 判 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 玫 书 记 员 梁清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