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红林，男，汉族，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庐江县，居住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磊，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红林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124刑初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红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20年3月31日，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6日晚11时许,被告人季红林到被害人田某某经营的养生会所一楼包厢要求田某某给其洗脚按摩。其间，因田某某有事，季红林即在包厢内睡觉。次日凌晨1时许，田某某到包厢内喊醒季红林。被告人季红林见田某某穿着性感，遂生奸淫念头,提出与田某某发生性关系，遭田某某拒绝。被告人季红林即将田某某拉倒在按摩床上，压在田某某身上,脱其衣服，摸捏其乳房,抠其阴部,后强行奸淫了田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田某某在2019年4月12日1时14分报警称其于2019年3月27日凌晨被季红林强奸，当时因怕影响家庭未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同年4月8日凌晨又被房东强奸，遂选择报警。 2、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田某某曾做过妇科手术。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季红林主动到庐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4、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季红林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害人田某某将其受伤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季红林的朋友。 6、被害人田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庐江县搞了一个养生足疗店，2019年3月9日从房东那里租的，处于试营业状态。其一共被人强奸了两次，一次是2019年的3月27日凌晨2点左右，另外一次是4月8日凌晨2点左右，两次地点都是在其养生足疗店里，第一次强奸其的是房东的一个朋友，他是3月26日晚上11点多骑着电动三轮车到其店里准备洗脚，一开始其安排了技师给他上钟但是他不愿意，他就指明让其给他洗，于是其就给他洗脚按摩了，按照他们行话给他上了一个钟就是一个小时，结束后他付了100元，他说休息一会，其就去二楼给其他客人又上了一个钟，二楼结束后大概是3月27日凌晨1点多。其下来后到一楼的包厢看房东的那个朋友还在睡着，其就过去把他喊醒，他说还要加一个钟其当时就不愿意了，因为时间晚了其也想休息，对方不愿意非要加钟，还说可以不用力气随便按按就行了，其没有同意，其就过去拉他起来，房东朋友就跟其说让其陪他一下，其懂他的意思，就是想跟其发生性关系，其说不行，都是有家庭的，然后其就准备拉他出去，他就一把把其拽过去压在按摩椅上，他说他喜欢其好久了，让其给他一次就行了，说着就用手把其上面衣服掀起来，把其胸罩也往上掀，用嘴咬其奶头，把其两个奶头都咬破了，之后他用手脱其下面的衣服，把其丝袜退了一半挂在腿上，用手插到其阴道里抠其阴道，一边抠还一边用嘴咬其乳房，持续了20分钟左右，之后他就把自己的裤子全部脱了，用他的阳具插到其阴道里，一进一出的，插了两三分钟就在其里面射精了，之后他就自己穿自己的衣服，甩了不是一百元就是两百元在椅子上面，其说让他滚。他把其压在下面的时候，其用手打他后背和头，但是他没有反应，其还用手推他的胸部但是推不动。其还一直跟他说不要做这种事，都是有家庭的人，他就说他喜欢其很久了，让其给他一次就够了，其还跟他讲其有病但是他也不听。其当时奶头被他咬了有血痕，过了三四天才好的，另外其阴道被他扣破了，一小便就流血，其阴部外面也被他抓破了，淤青了。3月27日上午其发微信让房东到其店里跟他说事，其把3月27日凌晨2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房东，房东就说他朋友不应该，还说替他朋友向其道歉，房东还问其要怎么补偿，其说不要他补偿，只要他以后不再找其就行了。其当时害怕其家里人知道了对家庭产生影响，特别是其孩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对他们的成长肯定会造成影响，另外他后来也找其道歉了，其就没想追究了，于是就一直没有报警。哪知道因为没有报警，房东认为其是胆小怕事的人，后来也骚扰其并强奸了其。其在生第二个小孩的时候胎盘一直在子宫掉不下来，后来做了两次大手术，子宫被切掉了一块，子宫壁很薄，出院时医生一再叮嘱不能再次怀孕，到时会切掉整个子宫甚至危及生命，可是房东和他的朋友两人强奸其都没有戴避孕套。 被害人田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田某某辨认出季红林。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前妻田某某在2019年的3月27日和4月7日被强奸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7日上午,那个女老板发微信让其去有事跟其说,其去了之后,她就讲其那个朋友(指季红林)昨天晚上把她强奸了。其就打电话问了季红林是不是在那个女老板的店把她强奸了,季红林讲他昨天晚上酒喝多了不记得了,讲他的事情他自己来处理，那个女老板后来还发照片给其看了,说她当时身上被季红林抓破了。 9、被告人季红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2019年4月15日9时18分至10时59分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6日当晚其干事累了，准备去按摩，刚好田老板开的店在其家门面附近，其就进去了，田老板店接待的，问其可洗脚，其说按摩就行了，她给其按了十几分钟，当时二楼有客人，她就上去了，其在一楼包厢睡了一会，大约有一个多小时，田老板把其喊醒了，其问她多少钱，她说给50元，其给了200元，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其在房间躺着，当时田老板问可要帮其找个小姐，其看她当晚穿的很性感，而且她比其老婆长的漂亮，其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其就说“不如就找你算了”，意思就是让她陪其一次，而且其跟她说其喜欢她，一把把她拉到其身上，女老板就说其跟她都有家庭不能这样做，后来其就把她放开了，她就在其按摩椅边上铺床，其在后面一把抱着她，当时就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把她压在身下，开始摸她，先摸她肚子，后来一直往上摸，摸了她奶而且还用嘴吸她奶，两边奶都吸了，当时她不让其吸讲他们都有家庭，她手上有没有动作其也没有管，其是一直往下面亲，一只手在她阴道里面插，其把下身裤子拉链拉开，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是下面始终硬不起来，所以没有跟她发生性关系。当时其把她胸罩推到奶上面，把奶露出来，没有把胸罩脱下来，下身衣服连袜子、内裤一起脱了一条腿，在腿上挂着，另一条腿没有脱。第二天她和董某说其要强奸她，董某打电话问其可干了，其当时讲可能是其酒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天下午其去跟田老板道歉了。 （2）2019年4月15日19时39分至21时59分的供述证实：其之前讲了假话，其实其跟田老板发生了关系，并且在她的阴道里面射精了。当晚上大概11点10分到15分的样子，其准备进去按按摩，当时田老板接待其，按了十几分钟左右她就去了二楼帮其他人服务，其就在一楼的包厢睡着了。2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被姓田的老板叫醒了，其就问她多少钱，姓田的老板说50块钱，其就通过微信给她转了200元。之后姓田的就问其可要找个小姐，其就说“不如找你算了”，其还对她讲其喜欢她很久了，当时就想和她发生关系，她跟其讲双方都是有家庭的，不能这样做。后来其就强行把她抱到其按摩的椅子上，她身体斜着躺在椅子上，其就压在她的身上，一开始其用手伸到她的肚子上，摸她的腹部，然后往上摸她的胸部，其把她的衣服包括胸罩往她的脖子那里掀过去，一边摸她的上身一边就用嘴舔她的腹部还有她的两边乳房，还用嘴巴在她的乳头上面吸，持续十几分钟。之后其就脱她下半身的衣服，把她的内裤都脱下来了，当时没有完全脱掉，她的内裤和丝袜挂在她的左腿上面，一开始其用嘴在她的阴部、阴道周围舔了五六分钟，然后其就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到田老板的阴道里，用两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来回插，插了十几分钟，其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掏出自己的阳具，把阳具插到田老板的阴道里，在她阴道里来回插，插了两三分钟在她阴道里射精了。其跟田老板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反抗了，其一开始亲她的时候她就用手在推其肩膀，另外她还用手打其后背，还跟其说不要这样，都是有家庭的，但其没有理她讲的话。其之前一方面心里有点怕，另外心里有一点害羞讲这个事情，后来经过公安机关的法律讲解，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其现在讲的都是实话，确实和田老板发生了关系，在她阴道里面射了精。 被告人季红林的辨认笔录证实：季红林辨认出田某某。 10、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11日侦查人员带被害人田某某到庐江县人民医院妇科进行身体检查，发现田某某左侧大腿内侧有4cm长伤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季红林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季红林提出的其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在被害人明确表示不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强行搂抱被害人，并对被害人身体敏感部位进行摸、抠，继而压在被害人身上，脱去被害人衣裤，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虽未及时报案，但其解释合理，且于次日告知被告人的朋友董某其被被告人强奸的事实，并通过微信将自己受伤的照片发给董某，被告人随后亦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微信截图照片、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应认定被告人季红林系采取暴力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强奸罪。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季红林案发后具有自动投案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妇女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季红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季红林上诉提出：其与田某某之间没有发生性关系，原判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其在侦查机关的口供系侦查机关用非法手段取得，应当予以排除。其辩护人认为：1、季红林在侦查机关的第二、三次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季红林构成强奸未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季红林及其辩护人对原审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结论所提意见，经查，原审通过当庭出示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播放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方式对本案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季红林及其辩护人对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经当庭播放，虽存在侦查人员用语不规范的情形，但均系侦查人员对季红林进行法律教育，告知季红林应如实供述及相关法律后果，没有对季红林进行逼供，季红林可以自主供述，且两次讯问中季红林供述内容一致，故决定对相关供述不予排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程序合法、结论准确，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红林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季红林提出的其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季红林构成强奸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董某等人的证言、季红林的庭前供述、微信截图照片、检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季红林在被害人明确表示不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吴健 书记员王明玉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