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婧媛，女，汉族，1980年11月3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彬，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那，女，满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芳，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辛昊，男，汉族，1973年6月28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青，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赵婧媛因与被上诉人孙那、原审被告辛昊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2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婧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彬，被上诉人孙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芳，原审被告辛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叶子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婧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双方转账记录，截止到2018年12月，孙那先后向辛昊转账598.5万元，辛昊向孙那转账414.7914万元，两者差额是183.7086万元，但双方于2019年3月签订的涉案借条却为260万元，这明显是孙那、辛昊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借款合同，一审法院应全方位审查借贷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二）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是数额较大，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二是借款“交易摘要有货款、股东借款描述”，事实是用于辛昊个人公司经营。三是上诉人对该债务并不知情，上诉人与辛昊已于2019年4月23日离婚，在离婚协议上双方均承诺都没有对外债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孙那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综合一、二审庭审可以看出辛昊的个人经营是家庭财产的主要来源之一，其债权债务与家庭投资所获取的财产密不可分，且上诉人方举证如此高的收入，但却没有任何支出用于家庭购买房屋等家庭投资行为，不符合常理。因此我方认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义上，上诉人都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以及帮助辛昊的义务。 原审被告辛昊述称，合同法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仅凭2019年3月份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能认为已经生效，通过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双方的借款应该是904686元，依据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我方认为双方的借款应该是904686元，不是260万。 原审原告孙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260万元，并按月息2.6万元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算至全部还清为止；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2万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那与被告辛昊经案外人谷某介绍认识，后孙那本人及其委托的他人以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辛昊本人及辛昊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转款，一段时间后辛昊也陆续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孙那银行账户转款。其间，2011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100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27.5万元；2012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120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56.05万元；2013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200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195.75万元；2014年间孙那未向辛昊银行转账款项，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18万元；2015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78.5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52.8万元；2016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30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28.6914万元；2017年间孙那未向辛昊银行转账款项，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28.8万元；2018年间孙那向辛昊银行转账70万元，辛昊向孙那银行转账7.2万元。其中，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间和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5月间，辛昊每月月底均向孙那银行转账1.5万元、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间，辛昊每月月底向孙那银行转账2.1万元、自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间，辛昊每月月底均向孙那银行转账2.4万元、自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辛昊每月月底亦均向孙那银行转账2.4万元。自2011年5月至2018年7月间，孙那共向辛昊银行转账人民币近600万元（含孙那向赵时勇转账及孙那委托肖素勤向辛昊转账）。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辛昊共向孙那银行转账人民币400余万元。2019年3月孙那以其将以前的借款手续丢失为由与辛昊沟通后，双方自愿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中确认了合同时的借款金额为260万元，利息为每月2.6万元于每月1日支付，自2019年3月至今辛昊未向孙那按该借款合同支付利息； 辛昊与赵婧媛2009年8月18日结婚、2019年4月23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省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十期（凝香园）8号楼1单元2002室、河北省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十期（凝香园）1号楼1单元1002室3套房产和两辆汽车（车牌号码分别为：京Ｎ×××××、京Ｎ×××××）。孙那和辛昊均主张辛昊借款用于夫妻二人购置房产及其他共同生活、生产支出，赵婧媛否认。虽赵婧媛予以否认，但其未举证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过购房款及购置其他财产款项。 辛昊与赵婧媛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协议:（一）、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现在各自名下所有的一切银行账户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互不主张此部分存款归各自所有的权利，此部分共同财产处理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不得再另行提出异议以及权利主张。2、由夫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1）、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凝香园）8号楼1单元2002号房住房所有权归辛昊所有。（2）、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凝香园）1号楼1单元1002号房住房所有权归赵婧媛所有。（3）、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住房，2012年购房价款为568万，现市价约为1600万，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车位，2014年购入价款为30万，现市价约为50万。上述两项保利房产作为夫妻共有的房产应男女双方平分，考虑到赵婧媛于婚前购买房产存在婚后还贷款项及其相对应增值部分，且在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男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承担了部分支出，赵婧媛同意在辛昊一次性补偿赵婧媛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分割此部分财产的补偿金后，将上述两项保利房产所有权归辛昊所有。（4）、房产分割后，各自承担所拥有房产所需偿付的银行贷款。3、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登记在辛昊名下的汽车（车牌号码京Ｎ×××××）归辛昊所有，登记在赵婧媛名下的汽车（车牌号码京Ｎ×××××）归赵婧媛所有。4、双方共同确认无隐匿任何财产的行为，本协议以上载明的财产已经包含了全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全部予以了合法分割，如有隐匿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并须赔偿对方损失。（二）、关于债权债务的处理。1、债权处理。（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共同确认无对方事先知晓并认可、或事后追认的、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的共同债权，各自所享有的对外债权归各自所有，由双方各自进行权利主张，另一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并进行权利主张。（2）、债权不能实现的风险由双方各自承担，不得因债权不能实现而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债务处理。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共同确认无对方事先知晓并认可、或事后追认的、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的共同债务，辛昊对外无共同债务，无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赵婧媛对外亦无上述债务。夫妻共同债务范围以本次协议确认的为准，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男女双方承诺各自偿还。债权人主张权利的，由债务承载方各自负责偿还并完全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三）、离婚补偿款总额及款项支付。1、基于该协议约定，辛昊须向赵婧媛支付房屋补偿款金额人民币200万元。2、款项支付时间，男女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后，领取离婚证正式离婚之日起，辛昊须在90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婧媛人民币200万元。在赵婧媛收到辛昊支付的补偿金之后，房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方可生效，女方方可配合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 后辛昊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产卖与他人。并通过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收取购房款90万元、2019年6月25日以现金方式分4次收取购房款10万元、500万元、378万元、500万元，后银行转账给赵婧媛225万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婚姻档案、客户交易信息调阅清单、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该房相关票据和该房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各方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执焦点为：一是孙那与辛昊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约定借款付息；二是孙那与辛昊于2019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侵害赵婧媛合法权益、是否合法有效；三是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四是赵婧媛在本案中是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 现针对上述焦点，分项评述如下： 一、关于孙那与辛昊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约定借款付息问题。通过孙那与辛昊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不难看出，在双方原本不认识、且非亲非故前提下，自2011年至2018年发生多笔银行交易，交易金额数百万元，虽交易摘要有货款、股东借款描述，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辛昊之间存在买卖商品和接受服务关系，且该交易行为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孙那和辛昊又均认可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通过孙那与辛昊借款合同约定和在孙那长时间内陆续多笔向辛昊银行账户大额转款，一段时间后辛昊又向孙那银行账户小额等额转款，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均具有相对规律性不难看出，辛昊规律性每月月底向孙那小额等额转款即为利息的支付，且经既是双方的介绍人也是本案证人谷某证明，辛昊向原告借款是支付利息的，据此，足以认定双方在本案中借款付息； 二、关于原告与辛昊于2019年3月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侵害赵婧媛合法权益、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双方自2011年至2018年间，孙那本人及其委托的他人以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向辛昊本人及辛昊指定的他人银行账户提供借款，辛昊也陆续以银行转账方式还本付息，原告与辛昊的银行交易明细已表明，后来较长一段时间辛昊未还本付息，原告找辛昊核对账目后签订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合乎情理，且按照双方自2011年至2018年间的交易明细核算，截止2019年3月双方确认260万元的借款金额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虽赵婧媛认为该合同系原告与辛昊恶意串通，意在损害其离婚时分割的财产权利，但该合同签订时辛昊与赵婧媛尚未离婚，登记离婚要双方自愿方可非单方法律行为，且该合同至今也未损害赵婧媛合法权利。据此，该合同既未损害赵婧媛合法权利又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 三、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问题。虽赵婧媛认为原告与辛昊系虚假诉讼，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亦未发现有虚假诉讼之嫌。辛昊长时间不还本付息，原告提起诉讼符合常理，并非虚假诉讼。 四、关于赵婧媛在本案中是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购买房产应为夫妻日常生活中的重大事项，夫或妻一方购买，按照常理另一方应当知晓房产具体情况和购房款来源。按现日常一般生活标准，夫妻二人有**住房就能满足生活居住所需，其他房产的购置应系家庭投资经营行为。 本案中，辛昊与赵婧媛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夫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了3套房产及其他财产，”说明赵婧媛知晓并参与辛昊买、卖房产及其他财产行为，该行为应系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离婚协议中还确认，“赵婧媛与辛昊婚前已购买1套房产，”婚后夫妻二人又共同购买3套房产和1个车位的行为，应为投资经营行为。虽辛昊和赵婧媛离婚协议中确认，夫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了3套房产和其他财产，但赵婧媛未举证证明用其本人收入支付过购房款及其他款项，且离婚协议中还确认，“辛昊为家庭日常生活承担了部分支出”，结合借款合同及辛昊陈述可以认定辛昊借款系用于房产买、卖等经营行为及家庭日常生活支出。虽辛昊和赵婧媛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共同确认无对方事先知晓并认可、或事后追认的、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的共同债务，辛昊对外无共同债务，无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赵婧媛对外亦无上述债务。夫妻共同债务范围以本次协议确认的为准，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男女双方承诺各自偿还。债权人主张权利的，由债务承载方各自负责偿还并完全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但该约定只能约束辛昊和赵婧媛，依法不能波及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人。辛昊和赵婧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所得，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依法分割要以还清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否则应在分割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据此，赵婧媛在本案中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明确，被告辛昊拖欠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及自2019年3月至今每月2.6万元利息的事实清楚。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辛昊偿还原告孙那借款本金260万元及自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利息26万元，共计28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被告赵婧媛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和卖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孙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80元，由原告孙那负担1880元，被告辛昊负担19000元。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辛昊系北京企瑞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投资人。证据二：工商档案登记，北京企瑞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系辛昊2004年个人独资所办。证据三：工作收入证明，证明赵婧媛一直有正式的工作及较高的收入，从未参与北京企瑞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的经营，对该事务所业务及经营情况不知情。证据四：赵婧媛与辛昊第一份通话录音，证明孙那认可涉案借款用于放贷使用。证据五：赵婧媛与辛昊第二份通话录音，证明辛昊既没有向孙那表示过借钱是用来买房子、还贷款和生活消费，也没有让他的委托律师承认这是借钱的目的。 被上诉人孙那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我方认为其要证明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无关，对证据三，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过，收入证明应该结合社保基数以及纳税情况而并不是单纯的出具一份收入证明，且该证明与案件事实无关。对证据四、五，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辛昊刻意改变真实陈述，欺骗法庭的行为，我方认为这种陈述应予以惩处。 原审被告辛昊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对真实性不认可，签字是下属帮领导签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的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后边几套房子的出资。证据四、五：即便当时辛昊做了这样的陈述，他并不知道其陈述背后的意思，我方认为是断章取义。 上诉人赵婧媛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责令被上诉人辛昊提交北京企瑞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已查清在本案债务期间的该事务所的经营情况及借款去向。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是否确实存在、借款数额认定是否准确。二是上诉人赵婧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首先，从孙那和辛昊的来往资金交易流水看，自2011年起双方虽资金来往较为频繁，但有明显的特征，均是孙那先往辛昊处转账，其特点是笔数较少（共6笔）、数额较大且除一笔78.5万元外均为“万元”的整数倍，稍后由辛昊往孙那处转账，其特点是笔数较多、数额相较小、有整有零，特别是从2012年起，辛昊向孙那转款记录在时间和数额上有明显的规律性，如数次出现在半年或一年的时间内每月均为1.5万元或2.1万元或2.4万元的特征，故一审综合各方陈述及银行流水认为孙那和辛昊之间存在有利息的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其次，虽然上诉人主张双方流水记录差额为183.7086万元，和260万元相去甚远，但结合辛昊还款日期截止到2018年12月底，辛昊向孙那转款含有部分借款利息，故双方重新形成的借款本金为260万元比较符合上述款项来往流水明细所反映的客观实际。再次，上诉人赵婧媛虽然主张其未参与辛昊的事务所个人经营，自己也未从其经营中获得收益，但从双方离婚协议所体现内容看，在双方不到十年的婚姻存续期间购置增加了大额资产，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增多，仅2012年北京朝阳区一处房屋购房款就高达568万元之多，另外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还购买了廊坊市大厂县潮白河孔雀城两处房屋和北京朝阳区一个地下车位、小轿车两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亦明确了赵婧媛婚前购买房产存在婚后夫妻共同还贷部分，男方为家庭日常生活承担了部分支出等。上诉人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单位为其开具的个人年收入110万元的证明，但并未提交工资卡发放明细、个人完税证明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也仅是表明上诉人赵婧媛当前年收入状况，并不能证明数年前涉案借款发生时，特别是购买房屋等大额资产时赵婧媛的收入状况，以证明夫妻二人用于买房、买车等大额开支款项来源与辛昊事务所经营收入没有任何关系。最后，本案借款数额虽然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债权人负有举证责任，但举证责任分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和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后者仅限于在通过审理案件事实仍真伪不明的情况下适用，如债权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对方当事人提交的离婚协议等证据，能够足以证明借款及收益确系用于借款人双方夫妻共同生活、增加了夫妻财富积累，配偶一方仍需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其精神实质仍是为了体现权利义务相平衡原则，防止配偶一方在借款发生时未享受借款相关利益而无辜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结合借款发生时间及演变过程、上诉人赵婧媛与被上诉人辛昊离婚协议中所体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积累状况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赵婧媛主张其中离婚协议双方均承诺没有对外债务，并约定如有未纳入本协议的债务，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承诺各自偿还等，该约定属于夫妻双方离婚时的内部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并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行使权利。至于上诉人赵婧媛提出的调证申请，该申请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出，且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交易流水、离婚协议等证据所做出的判决，证据充分，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婧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上诉人赵婧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