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刑初4号公诉机关宜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传诗，男，1944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住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6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士喜，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传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欲晓、尹紫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传诗及其指定辩护人贾士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宜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传诗与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77岁）系亲兄弟，二人因琐事多年来素有矛盾。2019年3月11日13时许，张传诗拿着锄头欲往农田挖田，当行至自家道场西南角的到户公路时，与被害人张某1相遇，张传诗质问张某1是否曾往自己的房顶丢石子，张某1否认，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分头朝各自的农田走去。被告人张传诗走到张某1屋旁时，回头看见张某1还在张传诗的道场上否认此事，心生不满，遂起杀人之心。随后，张传诗走到张某1身边，手持锄头朝张某1的头部打去，张某1被打倒地之后，张传诗又连续击打张某1的头部数次，致其当场死亡。见张某1倒地不动后，张传诗拿着锄头离开现场。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持钝性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在被告人张传诗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传诗对犯罪事实作了供述。张传诗的辩护人提出张传诗案发期间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请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传诗与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77岁）系亲兄弟，二人因琐事多年来素有矛盾。2019年3月11日13时许，张传诗拿着锄头欲往农田挖田，当行至自家道场西南角的到户公路时，与被害人张某1相遇，张传诗质问张某1是否曾往自己的房顶丢石子，张某1否认，二人发生争吵，之后分头朝各自的农田走去。张传诗走到张某1屋旁时，回头看见张某1还在张传诗的道场上否认此事，心生不满，顿起杀人之心。随后，张传诗走近张某1，手持锄头朝张某1的头部打去，张某1被打倒地之后，张传诗又连续击打张某1的头部数次，致其当场死亡。见张某1倒地不动后，张传诗拿着锄头离开现场。经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持钝性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在被告人张传诗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另查明，张传诗经鉴定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2019年3月11日13时14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号码为159××******的男子报警，称在渔洋关镇枚二冲村3组大坡脑，他的幺爹把他爹打死了，用的锄头。同日13时16分、13时23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电话号码为188××******的女子报警讲述了同样的内容。同日13时30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号码为136××××****的电话报警，称张传诗把张某1打死了。当日13时56分，民警到达现场。当日15时许，五峰县医院医生经诊断确认被害人死亡，民警在犯罪嫌疑人张传诗的住宅内将其控制。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物证锄头1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2张，证明：张传诗杀害被害人张某1所使用的工具的情况。3.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13时许，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往现场，在张传诗家中的火炕屋内将其控制，随后民警将其拘传至五峰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张传诗对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五峰县急救中心出车单、五峰县120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心电图、五峰县急救中心（急救站）院前院内交接记录单，证明：2019年3月11日13时19分，呼救人张某3用号码为133××××****的电话联系五峰县急救中心取消出诊；同日14时30分许，呼救人张某3用号码为188××××****的电话联系五峰县急救中心出诊，救护车于同日14时58分到达，救护车到达时患者张某1已死亡。医生于2019年3月11日15时05分将此情况告知张某1家属。5.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6）五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张传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6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6.2015年张传诗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卷宗材料复印件，证明：2015年5月18日，张传诗将张某2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7日以张传诗涉嫌故意伤害罪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4月5日将该案移送该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一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经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传诗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对该涉嫌故意伤害案无刑事责任能力。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5日撤销该案。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传诗、被害人张某1及相关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其中，张传诗于1944年5月20日出生，案发时年满74周岁，未满75周岁，审判时已满75周岁；被害人张某1于1941年6月15日出生，案发时年满77周岁。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36张，证明：现场位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枚二冲村三组张传诗住宅西南侧道场边缘与到户公路的连接处。民警在中心现场地面提取疑似血迹、在张传诗住宅后门处提取一把带有可疑血迹的锄头。9.辨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现场方位图、辨认现场照片12张，证明：张传诗辨认在张传诗道场西南角与入户土石道路结合处为被害人张某1案发时所站的位置，张传诗当时站在被害人张某1东侧面对被害人张某1。张传诗打完张某1所停留的地点在张传诗住宅大门正西方。张传诗在案发时拿锄头的地方位于其住宅厨房南墙角。张传诗作案后放置锄头的地方在张传诗住宅后门北侧门框处。案发后张传诗回家坐的位置在火炕屋内火炉东侧靠墙位置。10.辨认笔录（张传诗辨认作案工具）、辨认照片2张、辨认对象说明，证明：张传诗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锄头为2019年3月11日13时许其在自家屋前的道场西南角击打张某1时所持有的作案工具，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锄头一致。11.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9号鉴定聘请书、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五）公（司）鉴（法）字[2019]015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14张、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通字[2019]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1系被他人持钝性物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张传诗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12.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7号鉴定聘请书、宜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宜）公（司）鉴（DNA）字[2019]17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通字[2019]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锄头铁质头端与木柄连接处血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均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0×1019；送检的锄头握把处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1、张传诗的DNA分型。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张传诗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13.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10号鉴定聘请书、宜昌市优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宜市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通字[201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传诗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该涉嫌故意杀人案无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张传诗及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14.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28号鉴定聘请书、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9]第062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通字[2019]3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张传诗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均有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15.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1181号鉴定聘请书、湖北省人民医院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762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通字[2019]12050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张传诗属于精神分裂症（偏执型）残留期，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建议长期监护治疗。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犯罪嫌疑人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16.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公（刑）鉴聘字[2019]092001号鉴定聘请书、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医务部刘小林（系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机构负责人）出具的《关于对张传诗两个鉴定单位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专家资格等证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聘请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精神卫生中心的精神科医师对被告人张传诗的两份精神病鉴定报告提出评估意见。评估意见为，宜昌市优抚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方式不妥，且记载的内容为2016年鉴定时的相关情况，没有根据本次故意杀人案件进行实地调查，不能反应被鉴定人2016-2019年以来的精神状态，更不能以2016年的精神状态作为与本次作案行为之间相关性的分析依据。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记载的鉴定过程符合司法部相关鉴定过程的规范要求，资料摘要、调查材料内容相对较为完整，该鉴定书对被鉴定人本次作案行为的案前、案中、案后的精神状态均有相对完整的专业了解，有较可信的司法精神病学专业依据。17.证人张某3（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的证言：张传诗与被害人张某1是亲兄弟，两家关系不好，张传诗经常骂张某1一家，张传诗脾气暴躁、喜欢骂人、经常自言自语。2019年3月11日中午，张某3听见老屋方向有人在争吵，看见张传诗拿着锄头走在他道场西南侧的到户公路上，我父亲张某1背着喷雾器也站在那里，二人吵起来了。我隐约听见我的母亲对着我爹说了句：不惹他的，你快去搞事。我爹就继续往山上田的方向走，张传诗往张某3住宅方向走。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有人“啊”了一声，看见我爹背着喷雾器倒在道场西南角落的地面上，张传诗拿着锄头站在张某1头部的东侧。我见状边喊救命边给村干部打电话，之后用手机拨打110报警。来到现场后，我看见张传诗拿着锄头一边杵地一边往道场北侧走，我爹趴在地上，背上还背着喷雾器，头部东侧的道场地面上有一滩血，左耳也有血冒出来。我便将我爹的头抱起，将喷雾器取下来丢在旁边，此时看见我爹的鼻子、嘴巴里都有血出来。120到达现场后，当场确认我爹已经死亡。18.证人黄某1（被害人张某1的妻子）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13时许，我丈夫用喷雾器装满药水准备到屋后田里除杂草，在到户公路上碰到张传诗。我站在道场听见张传诗质问张某1是不是往他屋上丢了石子的，张某1说不是。我怕他们吵起来了便对张某1说：“不是你搞的，你不要多说，快去田里搞事。”之后张某1和张传诗就分开了，没过几分钟，我就听到我儿子大喊：“出大事了，救命啊。”我在屋旁的公路上看到张某1倒在张传诗道场的西南角的地上，张传诗站在张某1头部北侧用锄头朝张某1打了两下，张传诗打完就拿着锄头一边用锄头杵地一边往道场北侧走。我拨打了110报警。19.证人吴某（系张传诗和张某1的邻居）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下午1时许，我在张某1家旁边的农田内做农活时，听见张传诗道场上张某1和张传诗吵架的声音，之后看到张传诗拿着锄头杵在地上、站在张某1的道场角上和张某1吵架，吵了一会后就看到张传诗拿着锄头就朝他自己老屋的道场那边去了，没过几分钟就听到有锄头好像打东西的声音，声音很沉闷，接着就听到张某1的儿子张某3大声的喊：“打死人了，我们这个家庭搞不好了。”我看到张传诗老屋道场上，张某1倒在地上，张家权将张某1的头抱着，张传诗杵着锄头站在离他们十米远左右的地方。后来我和杨某1一起走到张某1家道场边。张传诗说：“我只搞了他两挖锄，没死我就还要搞第三挖锄。”当时张某1的鼻子和嘴里都有血，头部旁边的地上有一大摊血。张传诗和邻居关系都不好，喜欢自言自语、无缘无故骂人、打人。20.证人杨某1（系张传诗和张某1的邻居）的证言：张传诗在1980年以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说话疯疯癫癫，曾鉴定过是精神病。张传诗平时横行霸道，喜欢骂人、打人，与周围邻居关系都不好，十几年前曾将他人打伤。2019年3月11日中午1时许，我在家中听见张某1的儿子张某3大喊“杀人了”，便和吴某一起来到张传诗家道场边的路口上，看到张某3将张某1抱在怀里，张某1面朝上，头上、嘴、鼻子里有血迹，半躺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旁边有一个喷雾器，地上还有一滩血迹。张传诗在自己家门口的道场，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嘴里还在说：“要是这两下打不死你，我还要打第三下。”21.证人董某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13时许，我从自家农田回家做饭，我丈夫张某3继续在农田里干活，到家后听到老屋方向张某3在喊：“救命啊，我的幺爹把我的爹打的搞不好了。”我立即跑到张某3坐的地方，看见张某1仰躺在地上，头部东侧不远处的道场上有一滩血迹，张传诗拿着锄头站在他自己的道场上。张某3让我帮忙打110、120和给附近的退休医生黄某2打电话。之后，我就和张某3两人一起抬着张某1的头，张某1的鼻子、嘴巴、左耳都在流血，眼睛也闭着了。22.证人张某4（张传诗的儿子）的证言：我父亲张传诗有精神病，喜欢殴打我母亲。近十年来喜欢自言自语，发病以后喜欢乱说、打人。我父亲近十年来打过张某1、张某2、杨某2等人。2015年我父亲将张某2打成轻伤以后，被检查出来有精神病。23.证人黄某2证言：我是渔洋关镇卫生院退休的医生。2019年3月11日下午2点左右，董某用张某3的手机打电话让我帮忙看一下张某1的情况。我到现场时，警察已经来了。张某3和董某坐在张某1身体两侧，都用手把张某1的脑袋托着，张某1的口鼻、左耳都有血流出来，双眼已经闭上了。我检查后发现张某1已经死亡。24.证人向某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下午1点16分，我接到枚二冲村治保主任周某的电话，让我帮忙调解一下张某1与张传诗的矛盾。我到现场后，看见张某1仰躺在道场角的地上，口鼻、左耳都有血流出来，便拨打110报警。当时张传诗在附近拿着一把锄头杵在地上，锄头根部还有血迹，后来张传诗就拿着锄头往自家后门方向走了。几分钟后，警察就过来把张传诗带走了。2015年或者2016年的时候张传诗做过一次精神病鉴定，医生说张传诗患有精神病。张传诗喜欢自言自语，容易暴躁，会骂人、打人。张传诗曾和张某2发生矛盾，将张某2打成轻伤，当时带张传诗去做过精神病鉴定。25.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5年，张传诗曾将我父亲张某2打伤，之后我将父母接到自己的新居居住。张传诗发病时喜欢骂人、打人，曾殴打过张某1、杨某2等人。张传诗平时喜欢自言自语，喜欢无缘无故骂人，还喜欢动武打人。26.证人徐某的证言：大约在2009年时，张传诗因为与我家山林纠纷，将我妻子杨某2用锄头打伤。张传诗还殴打过张某1、张某2等人。27.证人周某的证言：2019年3月11日中午1时许，我与李某一起准备下乡办公，李某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张传诗、张某1两兄弟在打架。我遂给张传诗的女婿向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过了十几分钟，杨某1又给李某打电话说张传诗可能把张某1打死了，我便打电话告知了书记向常坤。我到现场时警察已经来了，张某1已经倒在老屋当场转角的地上一动不动，张传诗也被警察控制了。28.被告人张传诗供述：我于2019年3月11日下午1时许在我住宅道场西南角与张某2家厕所屋之间的位置用锄头将张某1打死了。我用锄头一共打了张某1三下，就把他打死了。我和张某1长期以来就因为家庭琐事闹矛盾，我很早就有想弄死他的打算，大约十年前我还打过他的，但是他当时求饶了，我就没有继续打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传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传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传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传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34年3月10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健文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陈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