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黔2726行初38号 原告陆廷涛，男，1977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委托代理人陆廷波，男，1975年12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现住都匀市，系原告之兄。 被告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7K36480064L，地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平塘县金盆街道办事处东山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熊江海，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马兵，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双星文，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陆廷涛诉被告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服道路交通行政强制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3月1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陆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陆廷波，被告出庭负责人马兵、双星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5日，被告作出第52272738013412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原告采取扣留机动车、检验血液的行为。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2019年10月5日晚上8时许，原告驾驶贵Ｊ×××××号轻型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平塘县米处时，被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拦停，没有任何一名正式民警在场，辅警非法强制、胁迫用呼气式酒精测试仪呼气检测，此后，在没有民警带领和监督的情况下，对原告实施所谓的行政强制措施，将原告非法拘押上警车，送至平塘县人民医院，对原告进行提取酒精血样，并扣押原告的贵Ｊ×××××号轻型二轮摩托车。在抽血过程中，也并未有两名民警到场执法（据说来了一位），听取被告的陈述与申辩及未制作现场笔录，实施完毕后，才在被告大队机关办公室发送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22时17分的第52272738013412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给原告。原告以执法主体不适格、程序严重违法为由于2019年12月3日向平塘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行政强制措施，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得到决定答复。原告认为，《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2019年1月1日起实施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十条规定，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不得安排警务辅助人员从事现场勘查、执行强制措施等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当由人民警察担任的工作。《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十三条第（一）项有“警务辅助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单独执法……（七）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规定。本案被告在对原告进行检查、酒精检测时，由辅警单独进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所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扣押车辆及抽取血样时，亦是违反实施行政强制措施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的强制性规定，任一环节的行为及形成证据均无法律效力。虽然目前被告已经放行车辆，但不影响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立，认为财产强制行为已“消失”，不具有可诉性，是对法律规定的严重曲解。本案被告扣车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严重经济损失，原告有权要求依法返还财产，该项请求权并不因为实际放行而消失。综上，被告安排辅警代替警察行使行政强制权，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请求确认被告实施的扣留机动车的行为无效，返还扣押原告的贵Ｊ×××××号二轮摩托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第5227273801341258号）。拟证明：1、凭证上记载的交通警察孟坤河、李青霖并未在扣押车辆、呼气式酒精检测现场，均系辅警实施；2、强制凭证系执行完毕后才发放的，违反“先出具决定书，再执行”的正当程序，行政强制不成立，应为无效，并且也没有现场笔录，用凭证充当笔录违反法律；3、文书上没有红色公章，文书格式也不符合规定，属无效文书；4、只有具有合法的呼气检测，才能对原告进行进一步的“抽血”，没有合法的呼气检测，对原告进行“抽血”是没有法律依据的；5、原告受到辅警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辅警涉嫌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暴力取证、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等违法犯罪，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如此重大且明显违法的行政强制当然无效、自始无效。 3、呼气式酒精检测数据单。拟证明辅警非法强制进行呼气检测。 4、暂扣车辆放行单。拟证明原告的车辆已经被非法扣押，车辆放行仍然属于无效行政行为。 5、法院裁判案例7份。拟证明原告的观点具有合法性。 6、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在法定期限内向平塘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 7、行政复议受理告知。拟证明平塘县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在诉讼中有关证据不能采用。 8、行政复议补充意见书。拟证明在向平塘县公安局补充申请行政复议理由，进行了依法说理。 9、法院裁判案例7份。拟证明：案例一实施人员不具备主体资格，二审判决确认无效；案例二对已实施的抽血行政强制凭证判决撤销；案例三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判决确认无效；案例四、五只请求撤销，法院经审查后判决确认无效；案例六公章未用红色，并且只请求撤销，但判决确认无效；案例七王瑞作辅警，明知无执法主体资格、无刑事、行政执法权和治安行政管理权，仍伙同他人扫黄，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损害国家机关的威信及其正常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招摇撞骗罪。 被告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强制扣押机动车和检验血液行为应属刑事侦查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019年10月5日，被告根据《2019年全省酒驾醉驾违法行为常态治理方案》、《“除隐患、防事故、保大庆”交通安全整治攻坚战实施方案》等文件精神，在国庆期间组织严查酒驾醉驾专项行动中查获，原告未随身携带驾驶证和行驶证，且经呼吸式酒精检测显示酒精含量为123mg/100ml，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嫌疑。因此，被告依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和我国《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将原告送至医院抽取血样。被告认为在对原告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得出结果后，已确定原告存在危险驾驶的犯罪嫌疑，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发布的《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七条之规定，被告依法就原告的犯罪行为展开侦查，并依法收集犯罪行为的证据材料，如强制扣留机动车、检测血液内酒精含量等，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已转变为刑事侦查行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和《鉴定文书》显示，原告血液内酒精含量检测结论系2019年10月11日作出，而被告负责人在10月9日就已同意受理该刑事案件，并建议及时立案侦查，在此之后，被告也就原告涉嫌危险驾驶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并已移送至检察院审查起诉，现该刑事案件正处于一审审判阶段，因此，该案不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强制行为，系合法、合理的行为。经原告核实无误后签字确认的强制措施凭证中，已明确载明该强制行为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以及原告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在执法过程中的全程视频录音录像也可证实被告并未限制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权利。在被告的指挥和监督下，被告的警务辅助人员协助将原告送至医院进行抽血，此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在医院抽血过程中，被告的交通警察在现场进行监督，并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提取血液样本，该血液样本经司法鉴定机关检测后得出的结论专业且公正。由此可再次佐证，被告对原告进行强制检测血液的行为，系以刑事侦查为目的的刑事侦查行为。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2、呼气式酒精检测数据单。拟证明经呼气式酒精检测，原告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嫌疑。 3、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拟证明被告在收集犯罪行为证据过程中，依法制作相应文书，经原告核实无误后签字确认。 4、（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842号《检验报告》。拟证明经司法鉴定机构检测后，证实原告存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行为。 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拟证明原告所诉行为系被告以刑事侦查为目的，在履行刑事侦查权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 6、执法记录仪视频（光盘3张）。拟证明被告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全程录音录像，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 7、刑事侦查卷宗二本（原告申请被告提供）。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的执法是合法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呼气酒精检测的现场笔录，无法证明现场使用的就是该检测仪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仪器经过相关部门的认定、是否合格、是否在有效期、是否能够正常使用等，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也没有现场交给原告核实数据，违反正当程序，该结论单是辅警非法强制取得，属于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应该排除，该证据超过行政诉讼的举证期限，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也没有提交，不能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证据3，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原告在血样登记表上签字时血样登记表是空白的，上面没有信息登记，无法排除是事后登记的可能，血样登记表的执法主体也没有执法资格，是辅警开展的，血样登记表的非法性还体现在没有合法的吹气作为前提条件，只有在合法的吹气基础上才能对原告进行进一步检测，是非法的证据，应当排除。对于强制措施审批表，从视频看当时没有经过任何请示，是事后办理的，没有任何法律意义。该证据不是在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在程序上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用，该证据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没有提交，不能证明行政行为合法；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已经是逾期举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有提交，不能在行政诉讼中作为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由于它不是在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时已经收集的证据，而是强制措施完毕之后才产生的证据，因此与本案被告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没有关联性，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事后的证据不能证明行政行为合法，也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且该文书没有鉴定过程，是无效的鉴定文书，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文书必须有鉴定过程，该文书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另外，鉴定文书跟血样的密封是密不可分的整体，本案视频中对原告的血样并没有真正的密封，血样没有依法进行保管，血样不是立即送检，时隔三天才送检，是违反法定程序的，法律规定应当立即送检，没有证据表明送检的时候经过州交警部门审批，程序违法，送检过程没有录音、录像，无法证明送血样检查是人民警察；证据5行政强制措施行为的可诉性与刑事侦查不可诉性没有关联，关于行政案件是否能够被刑事案件吸收，原告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两种法律程序并不必然相互吸收的法律意见，刑事立案时间是10月23日，本案行政强制措施是10月5日，从时间上看，当时没有进行刑事立案，认为是刑事侦查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逻辑上不成立，被告提供的立案受理表在提供给检察院的档案中没有，不排除被告事后弄虚作假的嫌疑；证据6视频录像证明本案执法人员不是真正的人民警察，在医院时候，虽然来了一位人民警察，但没有表明其身份，在那种情况下，原告没有条件区分是否是真正警察，该视频充分证明了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不是人民警察，原告人身自由受到辅警的非法限制，辅警并不能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本案原告被非法限制自由，进行强制的一系列措施，法律性质并不因为后面来一位人民警察而消失，已经被历史所固定，在有一位人民警察来到医院后，并没有向原告告知身份，根据规定，人民警察应当表明自己的身份、单位和职务，也没有告知原告享有什么权利，没有尽到正确履行职务的法律责任，不能说没有限制原告讲话就属于保障了原告的权利，并且来了一位人民警察，也没有达到执法的强制性要求，所以该行为是根本性的违法，警察不得安排辅警从事行政强制措施，这是法律禁止的行为，被告认为有警察在现场指挥、监督辅警就可以执法，是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对证据7受案登记表交给检察院的时候没有，10月23日作出的刑事立案决定，该卷宗不能成为证据证明被告实施的一系列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的合法性，因为是事后的证据，不能用事后的证据去证明事前的行为的合法性。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对强制措施能不能提起诉讼，原告有意无意增加一些酒精测试的请求，是对诉讼请求的误解；证据5、9只能起参考作用；证据6-8是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的材料，复议过程中由于列为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没有列为行政案件，所以没有复议结果。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3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7，证明2019年10月5日，原告驾驶贵Ｊ×××××号二轮摩托车被交警查获，后进行吹气酒精测试、扣留车辆、抽血检查等事实经过，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车辆放行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9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作为审理案件的参考，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8证明原告向平塘县公安局申请复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20时许，原告陆廷涛驾驶贵Ｊ×××××号二轮摩托车，行驶至平塘县时，被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拦停，因原告未随身携带驾驶证、行驶证，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辅警对原告进行了呼气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123ｍｇ／100ｍｌ。随后，辅警带原告到平塘县医院进行抽血，在抽血过程中，一名正式民警到场。抽血后，原告被带到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呼吸式酒精测试数据单，原告在该数据单“被测人无异议签名”处签字按印。同时，被告作出第52272738013412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五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1、扣留机动车；2、检验血液／尿液。2019年12月3日，原告向平塘县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第52272738013412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的具体行政行为，平塘县公安局2019年12月4日受理复议申请，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随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2019年10月5日作出的第5227273801341258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的具体行政行为，本院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经审查，被告作出的强制措施凭证上记载有扣留机动车、检验血液／尿液两个强制行为，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分别进行立案。 另查明，2019年10月11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842号《检验报告》，陆廷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7ｍｇ／100ｍｌ。平塘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3日决定对陆廷涛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6日向平塘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14日，平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727刑初126号刑事裁定，认为陆廷涛已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尚未固定，裁定中止审理。另外，2019年11月6日被告同意放行扣留的原告贵Ｊ×××××号二轮摩托车，但原告一直未去领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扣留机动车的行为是行政强制措施还是刑事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如果是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行政行为无效、撤销或确认违法的情形。 首先，被告扣留机动车的行为是行政强制措施还是刑事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本案中，原告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未随身携带驾驶证和行驶证，为制止违法行为，避免危害发生，固定案件证据，防止证据灭失，被告对原告驾驶的机动车采取暂时性控制措施，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如果原告未能提供驾驶证和行驶证的，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从本案后续情况看，在原告提供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后，被告2019年11月6日通知原告车辆放行，但原告未去取回。从后续行为的性质判断，扣留机动车的行为应属于行政强制措施，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其次，扣留机动车的行为，是否存在行政行为无效、撤销或确认违法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原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实施的扣留机动车的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本院认为，行政行为实施主体是行政机关，行政主体资格指的是行政机关是否具有行政职权，不能将辅警是否具有执法资格与行政机关是否有行政主体资格混淆，本案中，被告作为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具有道路交通执法权，不存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情形。经审查，本案确实存在辅警采取强制措施、没有当场作出强制措施凭证、执法人员未出示执法证、没有制作现场笔录等违法情形，但不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行政行为无效的情形。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之诉。因扣留机动车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措施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性，鉴于被告扣留机动车行为存在辅警采取强制措施、没有当场作出强制措施凭证、执法人员未出示执法证、没有制作现场笔录等违法情形，应确认违法。另外，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扣押的贵Ｊ×××××号二轮摩托车，因该二轮摩托车被告2019年11月6日已经通知原告车辆放行，只是原告未去取回，所有不存在返还机动车的情形。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行政强制法》第十九条“情况紧急，需要当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执法人员应当在二十四小时内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补办批准手续。”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措施后补办了审批手续，并且行政机关负责人包括正职和副职，符合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9年10月5日对原告陆廷涛实施的扣留机动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 二、驳回原告陆廷涛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杨必盛 人民陪审员  陆昌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冉璐 书记员董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