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娟，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公民身份号码：142************64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西弘韬（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裕邦新外滩首层08铺位。诉讼代表人：江门北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菁，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富琳裕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王文娟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605471.9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富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解除合同，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只有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管理人才有决定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权利。即此种合同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合同成立的时间，必须是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即破产程序开始前；二是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包括双方当事人均未开始履行、双方均已开始履行但是均未履行完毕、一方已经开始履行但未履行完毕同时另一方尚未开始履行这三种情形。就本案而言，众鑫公司及王文娟已将《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相应义务实际履行完毕，此种情况下，富琳公司管理人并不享有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的决定权，理由如下：1、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债务转移，即富琳公司承接了案外人薛宏文对众鑫公司负有的债务，成为众鑫公司新的债务人。众鑫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人，在协议签订后又与新的债务人富琳公司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表明其同意将该笔债务转移给富琳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转移的规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众鑫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富琳公司交付与薛宏文借贷关系的相关债权凭证原件，以消灭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众鑫公司即按照约定将借条等债权凭证原件交付给富琳公司法定代表人庞永民，并与富琳公司通知了原债务人薛宏文。此时，众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2、关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富琳公司向众鑫公司清偿债务的方式为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富琳公司将将其位于广东省开平市************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一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该债权转让款9999245元，实际上就是裕邦新外滩抵顶的12套住宅和一套商铺的总价款，而非原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同时，富琳公司根据众鑫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房屋作价后分别抵顶给包含王文娟在内的股东等自然人。此后，富琳公司与王文娟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了收款收据，完善了相关手续，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均清楚：《债权转让协议》是在双方确定了抵顶的12套住宅和一套商铺的房号、建筑面积和房屋总价款的基础上签订的，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购房款系通过债务抵账方式予以抵顶实现的，王文娟实际上不需要向富琳公司支付合同购房款，王文娟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在王文娟及众鑫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解除，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富琳公司未依约向王文娟交付房屋，应向众鑫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两个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损害富琳公司和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存在侵害他人不动产物权期待权问题。《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为众鑫公司和富琳公司，《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是王文娟与富琳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有权要求对方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合同以外的当事人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的债权债务主体认定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即众鑫公司和富琳公司，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混淆了两个依法成立合同的不同主体，导致王文娟的合法权利受损。王文娟与富琳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众鑫公司通过指示富琳公司与王文娟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其对富琳公司享有的权利让与给王文娟，以消灭《债权转让协议》中富琳公司对众鑫公司负有的部分债务，债权的承接人为王文娟，债务人为富琳公司，且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之规定，王文娟作为《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申报债权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众鑫公司与富琳公司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指定王文娟与富琳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王文娟与富琳公司达成合意，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规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出现偏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有违客观事实和公平诚信原则，侵害了王文娟的合法权益，产生了不良的司法导向。一审法院在对涉案借款事实、债权转让及以房抵债等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的情形下，在众鑫公司于2019年1月3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富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9999245元债权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置富琳公司既未向众鑫公司清偿债务，又未向王文娟交付涉案房屋的客观事实于不顾，肆意偏袒富琳公司，草率以未实际交纳购房款为由驳回王文娟的诉讼请求，导致王文娟的债权无法兑现，违背了客观事实，严重侵害了王文娟的合法权益，使得富琳公司因不诚信行为而获利，产生了不良的司法导向作用。王文娟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确认王文娟的债权属于富琳公司的共益债务。富琳公司辩称，一、富琳公司的管理人对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是符合事实情况。富琳公司无法得知薛宏文是否真实拖欠众鑫公司的借款，据查询，富琳公司没有拖欠薛宏文的借款，薛宏文也没有向富琳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故《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基础关系是否存在无法核实，管理人复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合法解除。基于第一点的理由，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事实上，富琳公司没有交付涉案房屋，王文娟也没有支付购房款，该事实已由一审法院查明。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另，对于王文娟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应不予支持。补充的协议书没有富琳公司的盖章确认，具体经办人不是富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对外代表富琳公司，其签名仅表明收到文件。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三、王文娟向富琳公司申报债权的文件是基于王文娟是业主身份申报房屋迟延交付违约金的债权，但其没有履行付房款的义务，合同应予解除。而王文娟与众鑫公司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调整，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王文娟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此外，王文娟在一审中并没有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提出诉求，现在二审阶段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在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内。同时，由于王文娟所诉求的债权并不存在，故其要求确认其债权属于富琳公司的共益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王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王文娟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605471.93元；二、诉讼费用由富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21日，案外人众鑫公司与案外人薛宏文签订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借款人薛宏文向贷款人众鑫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违约责任约定薛宏文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以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向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众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众鑫公司依约向薛宏文交付借款1000万元。案外人运城市宏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宏泰公司）为薛宏文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薛宏文、贷款人众鑫公司及担保人宏泰公司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8月22日。2014年12月19日，众鑫公司就商定薛宏文借款债权转让及房产分配方案事宜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如下：一、一致同意将公司对债务人薛宏文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合计11808333元的债权转让给富琳公司，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二、一致同意债权受让人富琳公司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参照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以公司名义、各股东名义或者指定人名义分别与富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抵顶房屋登记在公司、股东或者指定人名下。三、授权王平鸽、张建军具体承办该事务。签名股东包括：张建军、王国太、李建民、聂涛、王平鸽、王淑青、卫耀民、曲补清、武正红。2014年12月22日，众鑫公司为甲方、富琳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债务人薛宏文于2014年5月22日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由宏泰公司担保，约定还款期限壹个月（即2014年6月21日到期），月息35‰，到期后薛宏文未能按期归还。2、甲乙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乙方位于广东省开平市************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卖予甲方，甲方应付总房款为9999245元。经各方平等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有的薛宏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内容。1.1截止2015年1月21日，薛宏文欠甲方本金1000万元，利息1808333元，共计11808333元。1.2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2.1甲乙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2.2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将其位于广东省开平市************裕邦新外滩的12套住宅和1套商铺，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住宅、商铺的房产证，相关税费按国家政策由双方各自承担。三、债权转让通知。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通知债务人薛宏文、担保人宏泰公司。2015年1月21日，王平鸽代王文娟与富琳公司签订了《裕邦新外滩认购书》、《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7），约定王文娟向富琳公司购买位于开平市************************，价格为406357元，房屋交付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逾期交房超过180日，若王文娟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富琳公司需按日向王文娟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富琳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向王文娟出具406357元房款的收据，但至今没有交付上述抵债房屋给王文娟，也没有将该抵债房屋过户至王文娟名下。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富琳公司管理人、众鑫公司或王文娟均没有在一审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或《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7）。王文娟认为富琳公司未依约向其交付房屋、办理权属证书，于2019年1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含购房款406357元及逾期交房违约金199114.93元(以406357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计605471.93元的债权，破产管理人对王文娟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遂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王文娟确认其没有另外支付涉案房款给富琳公司或众鑫公司，并陈述涉案购房款是众鑫公司支付给其的分红补贴，富琳公司也确认没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王文娟是众鑫公司的股东之一。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文娟对富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605471.93元。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为可撤销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宏泰公司是原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富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庞永民是宏泰公司的股东之一，富琳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应当知道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具体约定。案外人众鑫公司与富琳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富琳公司显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使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亦已超过了一年的可撤销期间，富琳公司享有的撤销权亦已消灭。综上，富琳公司抗辩对众鑫借字（2014）第10号《借款合同》利息的约定不知情，并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属可撤销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债权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双方对转让的债权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借款债权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付款委托书、确认书、转账凭证(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相印证，富琳公司没有证据否定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关于富琳公司抗辩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尚未通知债务人薛宏文的问题。众鑫公司转让其对薛宏文享有的债权给富琳公司，众鑫公司是否通知债务人薛宏文仅是影响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薛宏文是否发生效力问题，并不影响转让人众鑫公司与受让人富琳公司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对富琳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受理富琳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富琳公司的管理人、或王文娟、案外人众鑫公司均没有在一审法院受理富琳公司破产申请二个月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7），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已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富琳公司向众鑫公司支付受让债权价款的方式：富琳公司通过将约定的房产所有权转移至案外人众鑫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以此抵偿富琳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应向案外人众鑫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该条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富琳公司与王文娟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139597）是案外人众鑫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指定富琳公司将约定抵债的房产交付、过户至包括王文娟在内等人名下的履约行为，该履约行为基于富琳公司依《债权转让协议》向案外人众鑫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富琳公司向王文娟出具收款收据记载收取新外滩8幢1207房房款406357元，但王文娟实际并未向富琳公司支付该房款，该收款收据记载的房款实为相应抵偿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价款，现富琳公司没有将涉案抵债房屋交付给王文娟(没有将涉案抵债房屋产权登记于王文娟名下)，即富琳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王文娟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属《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的债权转让价款，而非购房款。故《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主体应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即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该债权的债权人是案外人众鑫公司，而非王文娟。且庭审中，王文娟也确认没有另外支付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给富琳公司或众鑫公司，富琳公司也确认没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给众鑫公司。王文娟主张对富琳公司享有涉案债权605471.93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庭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文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854.71元，由王文娟负担。二审期间，王文娟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协议书》；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宁文霞是富琳公司的董事，宁文霞确认涉案12套房屋属众鑫公司及其股东所有，并由富琳公司代为销售。富琳公司质证认为，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并不能证明宁文霞有权代表富琳公司行使公司意志行为；2、对协议书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协议书上所列的合同一方为富琳公司，但富琳公司并没有在该协议上盖章，其协议书上列的具体经办人宁文霞也不是富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作为对外代表富琳公司；3、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该流水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富琳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文娟对富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605471.93元。众鑫公司与富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9999245元，富琳公司以房屋作价9999245元作为债权转让价款的抵顶款，并约定将房屋分别登记到众鑫公司及其11名股东名下。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众鑫公司是债权人，富琳公司是债务人，富琳公司履行债务的方式是以房抵债，并按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基于此，富琳公司就用以抵债的房屋分别与众鑫公司及其11名股东（包括本案的王文娟在内）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很明显，众鑫公司与富琳公司约定以房抵债属于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而富琳公司与众鑫公司及其11名股东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富琳公司按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履行方式。现富琳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众鑫公司及其11名股东（包括本案的王文娟在内）均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催告对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故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应视为已解除。实际上，富琳公司也没有向众鑫公司及其11名股东交付用以抵债的房屋或者将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也就是说，债务人富琳公司并未按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富琳公司没有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其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向众鑫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案债权的权利人系众鑫公司，而非王文娟。综上，王文娟依据其与富琳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请求确认其对富琳公司享有债权605471.9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王文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71元（已由上诉人王文娟预交），由王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