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初493号 原告：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外运路荔都大厦17G，注册号：4403011040339。 法定代表人：黄树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静，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玮，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古城路**。 法定代表人：杨武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文用，男，1954年2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九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琦，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燕，女，1962年9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九龙观塘。 第三人：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观塘马蹄径**宝恩大厦****。 授权代表：钟燕。 第三人钟燕、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燕、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华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古城路**。 法定代表人：韦万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人员。 原告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沙公司”）与被告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华公司”）、第三人叶文用、钟燕、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盈事力顺公司”）、南宁市华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通过网络云庭系统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静、张倩玮、被告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第三人叶文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琦、第三人钟燕及其与第三人新盈事力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第三人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军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晖华公司登记的股东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60%股权归原告所有；二、判决被告晖华公司与第三人叶文用、钟燕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60%股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晖华公司、第三人叶文用、钟燕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晖华公司注册于1993年4月16日，注册资本168万美元，注册时的股东为：第三人华宇公司出资6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40%；香港蓝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金公司”）出资1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0%。1995年9月1日，原告与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力顺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以事力顺公司名义收购蓝金公司在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收购后该股权的实际享有人为原告，待时机合适时事力顺公司将其持有的被告晖华公司60%股权转让给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将收购股权款20万美金支付给了事力顺公司。1995年9月7日，事力顺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与蓝金公司签署了《协议书》，将蓝金公司持有的被告晖华公司60%股权全部转让给事力顺公司。之后，被告晖华公司完成了工商股东变更登记及章程修订等事项，事力顺公司成为持有被告晖华公司60%股权的名义股东。后在南宁市开发晖华花园、华亿大厦、购买84亩土地的投资亦是原告向被告晖华公司直接投入。因此，原告是此次股权收购的实际出资人和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是被告晖华公司的真实股东。2002年5月27日，事力顺公司向被告晖华公司送达了《退股确认书》，明确其退出被告晖华公司，并将其代原告持有的被告晖华公司60%股权转让于实际投资人即原告。2004年8月10日，原告与事力顺公司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事力顺公司将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份转让给原告，事力顺公司不再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但由于一些特殊原因，至今未办理被告晖华公司的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事力顺公司于1988年1月8日在香港注册，于2007年11月2日撤销注册而解散，第三人叶文用、钟燕为事力顺公司原股东，对于该公司未结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才是被告晖华公司6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及真实股东，事力顺公司及第三人叶文用、钟燕并不享有股东权利。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诉讼请求如上，望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柳沙公司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举证如下:1、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事力顺公司于1995年9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收购香港蓝金有限公司在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并投入后续经营资金，事力顺公司仅以显名股东的名义与蓝金公司办理收购股权的相关手续，原告才是被告晖华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及真实股东；2、收条。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向事力顺公司支付收购蓝金公司在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的股权收购款，事力顺公司于1995年9月3日出具了收条；3、香港蓝金有限公司将全部出资额转让给事力顺公司之协议书，证明事力顺公司与原告达成股权购买协议后，在1995年9月7日，事力顺公司作为显名股东，与蓝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事力顺公司出资15万美元，蓝金公司将在其被告晖华公司60%股权的全部权益和义务转让给事力顺公司；4、中外合资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5、修改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6、关于同意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合营外方的批复，证据4-6，证明在1995年10月9日蓝金公司将其在被告钟的60%股权转让给事力顺公司，该转让行为已经南宁外商投资项目联合审批办公室同意，且该审批办公室亦同意对被告章程的修改以及同意新选任的董事会成员名单；7、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于1995年11月2日，被告晖华公司向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及董事会成员的变更登记，于1995年11月16日获得审批同意；8、股东会决议，证明事力顺公司于2002年3月13日召开股东会，作出事力顺公司将在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转让回给实际权利人即原告的决议；9、退股确认书，证明事力顺公司在2002年5月27日向被告晖华公司发出退股确认书，明确告知其退出所有股份，不再对被告晖华公司享有任何权益；10、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事力顺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再次确认事力顺公司将持有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转让回给实际权利人即原告，事力顺公司不再享有被告晖华公司的股权，不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11、证明书，证明事力顺公司于2007年11月2日在香港撤销注册而解散，其不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再以被告晖华公司股东身份从事任何民事法律行为，并证明事力顺公司撤销前的股东为第三人叶文用、钟燕；12、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5月6日，事力顺公司撤销注册解散后，第三人叶文用、钟燕作为原股东，明确约定第三人钟燕退出其在事力顺公司的股份，事力顺公司的一切权益与其无关，且不承担被告晖华公司因清算而产生的任何责任；13、确认与承诺书，证明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叶文用代表事力顺公司再次确认原告才是被告晖华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实际股东，事力顺公司已于2004年8月10日将持有的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转让回给原告，事力顺公司及其原股东对被告晖华公司的清算不享有任何权益与债务；14、委托售房及支付协议书，证明2002年3月22日被告晖华公司与事力顺公司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告与被告晖华公司在2004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书（即证据10），以证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15、收条，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向事力顺公司支付收购蓝金公司在被告晖华公司的60%股权的股权收购款，事力顺公司于1995年9月3日出具了收条；16、事力顺公司的周年申报表，证明在2002年1月21日事力顺公司股东叶文用持有公司股份210，股东黄树生持有公司股份700，钟燕持有股份90，在2002年3月13日事力顺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即证据8）该决议已经事力顺公司90%以上股东同意，该决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被告晖华公司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主张。1995年5月之后，第三人华宇公司就没有参与被告晖华公司的任何投资、财务及人事方面的管理，也没有签发有关行使股东权利的任何文件及作出任何意思表示。1995年9月之后，被告晖华公司的运作均是由原告来安排。1995年10月起，被告晖华公司的实际运营人为原告目前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晖华公司除了答辩之外无其他证据提交。 第三人叶文用述称：原告的起诉是符合客观情况的，故认可原告的诉讼主张。 第三人叶文用除了陈述之外无其他证据提交。 第三人钟燕述称：事力顺公司的主体已恢复，涉及股东的纠纷应在香港解决。 第三人钟燕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举证如下：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站截图；2、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据1-2，证明被告晖华公司系于1993年4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中方股东为第三人华宇公司，外方股东为事力顺公司；3、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9年8月10日，被告晖华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4、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裁定及翻译；5、新盈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据4至5，证明经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裁定，被告晖华公司股东事力顺公司恢复主体，并更名为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6、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在2017年3月1日作出的被告晖华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树生系主持人，黄树生本人在该股东会决议上进行了签字，另证明股东会决议清楚载明了被告晖华公司股东为事力顺公司，由于事力顺公司已被注销，由事力顺公司股东钟燕、叶文用作为被告晖华公司股东参加了会议并通过了股东会决议；7、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5月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清楚载明了被告晖华公司股东系事力顺公司。 第三人新盈事力顺公司述称：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是被告晖华公司的股东，原告也从来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晖华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原告是内资企业，不符合股东资格。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另，中外合资企业的股权转让必须经原审批机构审批后才生效，而原告所述的股权转让既未经审批同意，也未经合营方即第三人华宇公司的同意，故不能发生法律效力。 第三人新盈事力顺公司除了陈述之外无其他证据提交。 第三人华宇公司述称：中外合资企业的股权转让必须经合营方的同意，但原告所述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征得第三人华宇公司的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第三人华宇公司除了陈述之外无其他证据提交。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晖华公司、第三人叶文用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钟燕对证据3、4、5、6、7、11、1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则不予认可；第三人新盈事力顺公司与第三人钟燕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华宇公司对证据3、4、5、6、7、11、1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则不予认可。二、对于第三人钟燕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华宇公司、新盈事力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除对证据6、7有异议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晖华公司除对证据4、5、6有异议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叶文用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审核后认为，首先，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证据，归纳起来均共同指向一待证事实，即原告是否为被告晖华公司外方股东的实际出资人？经审核，原告据以主张该待证事实成立的依据为其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证据2（收条）、证据8（股东会决议）、证据9（退股确认书）、证据10（协议书）、证据13（确认与承诺书）、证据14（委托售房及支付协议书）、证据15（收条），虽然被告晖华公司、第三人叶文用均认可其真实性，但考虑到被告晖华公司、第三人叶文用与第三人钟燕、事力顺香港公司、华宇公司之间存在的利益冲突，仅有其认可也只能视为利益冲突一方的单方认可，并不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还应综合全案对上述争议证据进行全面审查认定。经审核，上述能够直接证实实际出资的证据仅有证据2、证据15两份收条，但原告仅能提供收条复印件而未能提供原件，且从收条内容载明的“转来”收购股权款20万元美金来看，该收购股权款应是通过转帐交付，但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转帐凭证印证该交付事实，至于原告主张20万美金系现金交付，不仅与收条载明的交付方式不符，而且也未能就该美金现金的合法来源和具体交付细节作出合理说明。原告对其本人持有的直接证据无法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所提交的其他间接证据亦不足以印证（上述退股确认书、确认与承诺书等未能证实已得到对方尤其是中方股东即华宇公司的事先认可或事后追认），故在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并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该两份收条的真实性重大存疑，显然不足以证实其实际交付了款项，更无法证实其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显示由原告负责筹措100万美元用于收购股权和后续经营资金）。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出资事实，因举证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晖华公司于1993年4月16日登记成立，其系由第三人华宇公司与香港蓝金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中外合资公司，注册资本168万美元。其中第三人华宇公司出资6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百分之四十，香港蓝金有限公司出资100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百分之六十。1995年10月9日，第三人华宇公司与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修改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修改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章程》，将合同、章程中的香港蓝金有限公司修改为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等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3年8月18日，第三人华宇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华宇公司的主管部门是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2日，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被撤销注册并被解散，该公司撤销前的股东为叶文用、钟燕。2009年8月10日，被告晖华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5月6日，叶文用与钟燕共同签署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一、用注册方式代替已于二00八年停业的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并行使投资方的股东权力依法对晖华公司进行清算。二、钟燕退股其股份由指定的人承接，钟燕退股后事力顺公司一切权益和义务均与她无关，对清算晖华公司可能出现的后果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三、由叶文用依法全权处理事力顺公司成立以来的一切事项”。同日，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新旧全体股东叶文用、钟燕、梁校彰、He.karen.R共同签署一份《股东会决议》，决议：“一、由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新、旧股东重新注册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代替已于二00八年停业的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并行使投资方的股东权力依法对晖华公司进行清算。二、原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股东钟燕退股其股份由叶文用、钟燕同意的He.karen.R、梁校彰承接，钟燕退股后事力顺公司的一切权益和义务与她无关，对清算晖华公司可能出现的后果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三、叶文用出任执行董事依法全权处理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以来的一切事项。”2015年6月15日，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力顺公司”）于香港注册成立，公司董事为叶文用、梁校彰、He.karen.R，法定代表人为叶文用，并于2015年7月30日通过决议：“1、同意授权委托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熊本全律师为本公司代理人，代表本公司向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南宁市华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开办单位南宁市农工商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商谈成立南宁晖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清算小组的有关事宜，具体委托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2、同意授权本公司董事叶文用先生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有关上述事项的授权委托书等法律文件。”2016年8月，叶文用、钟燕作为申请人，以晖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华宇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申请公司清算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6）桂01民算3号民事裁定书，以晖华公司已于2017年3月6日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成立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为由，裁定对叶文用、钟燕的强制清算申请不予受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被告晖华公司的章程规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负责清算工作及提出清算委员会人选组成清算委员会。被告晖华公司的董事会由杨武超、严伟康、叶文用、陈君影、曾繁耀五人组成。2017年3月6日，被告晖华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小组成员为熊本全、方玲、黄瑞桃。2017年4月18日，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被告晖华公司发出（南）登记企备字（2017）第1163号备案通知书，对上述清算组成员予以备案。2017年6月22日，被告晖华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定从2017年6月22日起，撤销2017年3月6日通过成立的原清算组，免去熊本全律师清算小组负责人职务，从2017年6月22日起成立新的清算组，新的清算组由黄树生、徐毅红、王俊、方玲、赵燚五人组成，黄树生担任清算组组长，方玲为副组长。上述清算组成立后，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给被告晖华公司发出备案通知，备案登记的清算组成员为黄树生、徐毅红、王俊、方玲、赵燚，清算组负责人为黄树生。2018年4月16日，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召开会议并形成第三次工作会议纪要，其中内容为委托广西五座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拍卖土地。2018年5月10日，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向被告晖华公司董事会报送《关于处置与安置费用的请示》，其中涉及委托拍卖土地处置方案的请示。该方案请示得到董事会成员一致签名同意。上述土地处置方案实施完毕之后，第三人华宇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发出《委托付款函》，要求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按股份预分款、派出清算组人员工资共计50604600元汇入南宁农工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帐户。2018年7月12日，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将50604600元汇入上述指定帐户。2018年7月2日、13日，事力顺公司先后向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发出《委托付款函》，要求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将权益款52806900元、20000000元、清算工作费用600000元汇入南宁建坊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帐户。2018年7月11日，被告晖华公司清算组将合计73406900元款项汇入上述指定帐户。 再查明：2018年12月，经钟燕提出申请，香港高等法院裁定恢复原香港事力顺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并于2019年3月11日更名为现在的原告即新盈事力顺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首先，本案第三人新盈事力顺公司系香港企业，第三人叶文用、钟燕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审理。其次，本案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涉及内地企业的股东权利及义务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 关于实体处理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为被告晖华公司外方股东的实际出资人？是否符合显名登记的条件？首先，如前述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实际出资人的地位、身份存疑。其次，原告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重大决策以及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其实际出资人的行为特征也不明显。再次，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截止公司清算及处置财产之前已向公司另一股东即华宇公司披露其实际出资人身份并取得华宇公司的明示或默示认可，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及相关规定，实际出资人要求登记为公司股东的前提条件为“需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而华宇公司已明确否认原告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原告的显名登记要求显然也不符合该条件。综上分析，原告以其系实际出资人为由主张对案涉股权行使股东权益包括显名登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原香港事力顺投资公司之间的协议纠纷，相关权利人可视情况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318元（原告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柳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第三人叶文用、钟燕、新盈事力顺（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若鹏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