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意明，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国妍，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静，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炜，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静，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阜华领秀中****。法定代表人：余意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余意明与被上诉人方国妍、刘炜，原审被告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力健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意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6初12410号民事判决书;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判令上诉人及酷力健身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长期亏损，被房屋出租方停电关门不能营业，酷力健身公司与同等规模同行达成协议，由同行接收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酷力健身公司不应承担违约，上诉人更不应为酷力健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财产，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酷力健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武汉鑫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明确了酷力健身公司的税费缴纳和收入方面等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酷力健身公司的资产状况和经营成果。酷力健身公司的收入等各项报表真实，作出报告的机构合法，真实地记载了上诉人与酷力健身公司财产各自独立，至于货币资金管理不规范，票据不规范，未开具发票，那只是管理不规范，不能说明报告不真实，更不能说明酷力与上诉人财产混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合理权利。被上诉人方国妍、刘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余意明。被上诉人方国妍、刘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方国妍、刘炜与酷力健身公司之间签订的《健身服务合同》、《私教协议》；2、判令酷力健身公司退还方国妍、刘炜因履行《健身服务合同》所交付的费用2591.67元、退还因履行《私教协议》所交付的费用13950元；3、判令余意明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酷力健身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8日，系自然人余意明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余意明，经营范围为提供室内体育健身器材租赁服务等（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酷力健身公司在经营中以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名义对外宣传经营。2017年5月31日，方国妍、刘炜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一份编号№7000112会员入会协议，约定：“家庭卡，金额4300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7日至2019年6月7日”，并办理贵宾卡；2018年4月27日，方国妍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一份编号№ＺＮＬ001007《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约定：“一级ＭＦＴ私教，购买31课时，金额11160元，合同有效期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酷力健身公司与会员签订私人教练服务合同后，应根据会员所购买私教课时和体质情况制定详细的健身计划，该计划经会员确认后执行。合同生效后，酷力健身公司私人教练应按照课时计划对会员进行一对一的健身指导，在授课过程中私人教练不得同时指导他人健身（除小团体课程外），每次课程结束后，由酷力健身公司私人教练与会员在课时记录表和授课表上签字确认。私教课程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的课程按完成处理，如因会员特殊原因导致不能完成的，经与公司协商可以延期一次，但是延期不超过30天”。在前述合同签订后方国妍分别支付了4300元、11160元。2018年7月29日，方国妍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一份《会员入会协议书》，约定：“起止时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交纳800元押金可领取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中南店年卡一张，若一年内在帕维尔中南店健身次数满120次（以打卡机为准），每天锻炼限算一次，且一次锻炼需满30分钟（未满30分钟不计次数），押金退还。开启时间以领卡后开卡时间为准，截止时间为开启后顺延365天（包含国家法定节假日会所闭馆时间）。老会员参加本次活动，报名后原有健身卡时间立刻冻结一年，先使用赠送年卡健身时间”。方国妍支付800元并办理开卡。2018年10月15日、10月24日，方国妍通过银行卡转款15120元、2100元至酷力健身公司。2018年11月，酷力健身公司停业月余，经会员与酷力健身公司协商，余意明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余意明向中南路美国帕维尔健身房全体会员承诺，本会所于2018年12月22日之前开店营业。如违反上述承诺，本人愿意退还所有会员所剩会籍费和私教课费”。2019年3月，酷力健身公司再次停业，酷力健身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以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名义在其经营场所外张贴《告示》，载明：“因健身房租赁阜华领秀中南的房屋，现房屋出租方违法断电，造成健身房无法正常营业，被迫停业！目前正在做登记工作以便安排善后事宜，健身房会在2019年4月10日给会员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并在该告示备注：“于2019年4月2日起接受电话或微信登记，登记电话：赵鑫157××******（微信同号）”。2019年4月9日，酷力健身公司在《武汉晚报》刊登《公告》，载明：“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中南店现无法正常营业，目前正在做登记工作以便安排善后事宜，健身房会在2019年4月10日给会员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于2019年4月2日起接受电话或微信登记。登记电话：赵鑫157××******（微信同号），登记截止日期2019年4月9日。酷力健身公司2019年4月4日”。因酷力健身公司未恢复营业，方国妍、刘炜与酷力健身公司就案涉合同转会、退费事宜协商未达成一致，故方国妍、刘炜依其诉请诉至本院。本案审理中查明，截止2019年3月29日，方国妍、刘炜2017年5月31日入会会籍已使用420天，2018年7月29日入会会籍亦使用240天，2018年4月17日所签订的《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合同有效期已届满；方国妍、刘炜就其主张2018年10月15日、10月24日，方国妍通过银行卡转款15120元、2100元至酷力健身公司所签订的合同，除转款凭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亦否认收到款项并签订相应合同。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于庭审中提交武汉信源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的《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载明：“除了税费缴纳和收入方面外，酷力健身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酷力健身公司2019年6月30日的资产状况和2015年6月18日成立以来至2019年6月30日的经营成果”，但该审计报告亦载明：“酷力健身公司货币资金管理不规范；票据不规范，绝大部分收入未开具发票，成本费用支出存在大量白条入账情况；合同无专人管理，有缺失情况。但营业收入均根据合同金额入账”。一审法院认为，方国妍、刘炜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私教课程购买协议书（以下均称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及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因酷力健身公司原因前述合同不能履行，方国妍、刘炜主张解除案涉合同、退还剩余会费及私教课时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会员会籍费用应予退还未履行部分费用，2017年5月31日入会会籍应退会费1826.03元，2018年7月29日入会会籍应退273.97元，共计2100元；案涉2018年4月17日所签订私教课程购买协议合同期在酷力健身公司停业前已届满，本案不再处理；方国妍、刘炜诉请的方国妍于2018年10月15日、10月24日通过银行卡转款15120元、2100元至酷力健身公司所对应合同解除退费事宜，因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方国妍、刘炜可另行诉讼，本案不予处理。本案酷力健身公司系一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余意明作为自然人股东，其提交的酷力健身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余意明应对酷力健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方国妍、刘炜与酷力健身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8年7月29日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二、酷力健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方国妍、刘炜会费2100元；三、余意明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方国妍、刘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的规定减半收取102.50元，由方国妍、刘炜负担87.50元，由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负担15元。上诉人余意明在二审期间提交财务收据三份，拟证明其与酷力健身公司财务分开的，双方借款还款会开具收据。被上诉人方国妍、刘炜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第一、二张收据未提供相应付款或转账凭据，没有公司章和财务章。第三份收据出具时酷力健身公司已经通过刊登报纸形式表示无法经营。三份收据无法证明余意明与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且公司公章在余意明手上。三份收据一审未提交，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酷力健身公司存在票据不规范、资金管理不规范等问题，证据效力更高，故三张收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余意明提交的财务收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仅凭收据无法证实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故综合全案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方国妍、刘炜、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在上诉人方国妍、刘炜支付会费后，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场所。因酷力健身公司装修及租赁纠纷导致无法正常营业，其与案外人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会员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关于转让会员的约定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对被上诉人不具约束力。因此，在酷力健身公司不能按照原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主体的情况下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退还会费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酷力健身公司货币资金、票据不规范，成本费用支出存在大量白条入账等情况。该审计报告达不到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余意明个人财产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余意明对酷力健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余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上诉人余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