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8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冬梅，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盛，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靳士星，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一审原告刘学杰，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明珠花园茂林公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95436854d。法定代表人郑宗运，董事长。上诉人郑冬梅与被上诉人靳士星、一审原告刘学杰、一审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0811民初10000号民事判决。郑冬梅、刘学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鲁08民终930号民事判决。郑冬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08民申3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8民再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鲁0811民初8590号民事判决。郑冬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盛，被上诉人靳士星，一审原告刘学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东到庭参加诉讼。豪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冬梅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靳士星对借款本金1321000元与上诉人郑冬梅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被上诉人靳士星应当对借款本金1321000元中的100万元与上诉人郑冬梅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一审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已能认定，2013年11月5日，以上诉人郑冬梅的名义从济宁市商业银行运河支行贷款110万元，当日发放到郑冬梅帐户的该110万元贷款就转入了被上诉人靳士星名下帐户，由靳士星个人使用。对上述贷款和转款的事实有银行转帐凭证为证，被上诉人靳士星也予以认可。上述由银行发放并转移到被上诉人靳士星帐户上的110万元正是本案争议的根源，很明显，上诉人靳士星取得了110万的现金利益。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郑冬梅为了归还济宁市商业银行运河支行贷款，将案外人郑华伟本应付给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100万元转让费存到了本人济宁市商业银行运河支行还款帐户，用于归还济宁市商业银行运河支行贷款，上诉人郑冬梅因上述事实才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形成了100万元的负债。从以上事实明确看出，上诉人郑冬梅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这100万元债务的形成，其事实根源就是2013年11月5日被上诉人靳士星取得了从郑冬梅帐户人的贷款转帐110万元，因此，上诉人郑冬梅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这100万元债务是靳士星与郑冬梅的共同债务，应当由靳士星与郑冬梅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来看，郑冬梅虽然于2014年1月16日结清了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但其后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同年5月5日、5月6日再次向银行贷款，该证明显示截止2016年12月29日，尚欠贷款本金1099693元(利息另计)。本院(2016)鲁0811民初7943号案判决郑冬梅偿还运河支行借款本金1099693元及利息313075.57元等，并判决靳士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郑冬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结清了上述判决书中郑冬梅、新士星应当承担的借款本息，故以多次循环贷款中的其中两笔还款偿还了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要求被告靳士星承担责任及请求认定上述偿还的109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述认定毫无道理：2014年3月21日、5月5日、5月6日再次向银行贷款是一个独立发生的法律事实，(2016)鲁0811民初7943号案之所以判决靳士星与郑冬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因为靳士星是再次贷款的共同还款人，与此前发放的110万贷款没有任何关联性。是否存在再次贷款、再次贷款是否还清、靳士星对再次贷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均不应作为否认靳士星应对郑冬梅对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先前形成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如果先前2013年11月5日靳士星没有拿走这110万元，那么郑冬梅也就没有必要用豪文广告公司的100万元偿还贷款，因此该100万元向豪文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归还了郑冬梅与靳士星的共同债务，该110万元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靳士星应当对借款本金1321000元中的27.9万元与上诉人郑冬梅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一审中靳士星与郑冬梅均认可，在本案中的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27.9万元债务形成的同期，郑冬梅除了经营管理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原一审过程中，郑冬梅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该27.9万元是用靳士星和郑冬梅夫妻共同购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靳士星辩称：1、贷款账户是郑冬梅个人贷款账户，所欠的钱是她的个人债务，这个账户的钱只有她自己可以取，我不能取，这里面的来往账与我无关，她借谁的钱是她个人债务，信用社的贷款账户最后显示也是郑冬梅没有归还贷款造成的。2、郑冬梅所说发放贷款与靳士星110万元于2013年11月5日发放，但靳士星于2013年11月6日、7日、8日归还了110万元整，有对账单可以证实，证实郑冬梅转给靳士星的110万元，靳士星分三次已经归还郑冬梅，至于后来郑华伟打入该账户100万元不是归还的靳士星的欠款，是归还的郑冬梅的贷款，这个100万元与靳士星无关。其次，该账户是用靳士星和郑冬梅夫妻共同房产抵押进行的贷款，即使从郑冬梅账户转给我110万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本不是郑冬梅的个人财产。本账户即使产生违约债务也是郑冬梅个人转出的，和靳士星无关，这和发回重审的判决认定是一致的。一审原告刘学杰辩称：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已充分说明110万元贷款在2013年11月5日发放后当日即由郑冬梅账户转入靳士星名下账户，刚才靳士星的答辩意见也表明相关贷款能够取得是以其与郑冬梅的共同房产抵押，很显然这笔110万元贷款属于靳士星与郑冬梅的夫妻共同债务，而并非靳士星所称郑冬梅的个人债务，郑冬梅向第三人借款用于偿还了其与靳士星的共同银行债务，该笔借款也就是本案提及的100万元自然也应当是郑冬梅与靳士星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发回重审后刘学杰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偿还本金132.1万元；2、判令被告以132.1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2月起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6年7月16日，原告刘学杰作为乙方（受让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享有的对郑冬梅、靳士星的债权共计人民币120.2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的事宜，经过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标的债权数额：甲方对郑冬梅、靳士星的债权，享有的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20.2万元。二、债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期限：乙方同意以人民币叁拾万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要在三十日内付清。三、债权转移：本协议签订后，付清全部转让款之日起，乙方即取得甲方享有的对郑冬梅、靳士星的债权共人民币120.2万元。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依法收取乙方支付的债权转让款；2、为乙方依法受让、追收及实现所转让的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六、乙方的权利义务：1、要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项；2、在依法接受甲方上述债权后，依法行使对债务人的债权权利；3、在实现债权过程甲方要积极配合乙方对实际债权必要的协助”。2016年8月6日，原告作为甲方，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016年7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拥有的对郑冬梅、靳士星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现对未尽事宜补充约定如下：对2016年7月16日转让的120.2万元超出的11.9万元，甲方仍有权收取，且甲方无需就超出120.2万元部分向乙方补交转让费”。2016年7月20日，原告刘学杰通过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营业部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济宁市豪文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债权转让费150000元，2016年7月21日支付债权转让费70000元，2016年7月26日支付债权转让费80000元，共计向第三人支付债权转让费300000元。原告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郑冬梅、靳士星邮寄送达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016年8月2日被告郑冬梅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8月5日被告靳士星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9月2日被告郑冬梅收到补充协议书，被告靳士星未收到补充协议书。另查明，被告郑冬梅与被告靳士星于2000年1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6日在汶上县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受让债权132.1万元，其中127.9万元否属于郑冬梅、靳士星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两被告对该问题的意见同诉、辩意见一致。郑冬梅主张共计向第三人借款132.1万元，其中偿还其与靳士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贷款109万元，并提交了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出具的证明、靳士星出具的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郑冬梅济宁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等，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郑冬梅在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运河支行的贷款，其主张于2014年1月9日两次从豪文公司取款合计105000元，存入其济宁农村商业银行卡，用于偿还共同贷款9万元；2014年1月15日案外人郑华伟将100万元转入其账户，用于偿还共同贷款100万元，上述两笔均系其自第三人处借款。但根据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的证明来看，郑冬梅虽然于2014年1月16日结清了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但其后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同年5月5日、5月6日再次向银行贷款，该证明显示截止2016年12月29日，尚欠贷款本金1099966.93元（利息另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7943号案判决郑冬梅偿还运河支行借款本金1099967元及利息313075.57元等，并判决靳士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郑冬梅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结清了上述判决书中郑冬梅、靳士星应当承担的借款本息，故以多次循环贷款中的其中两笔还款偿还了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要求被告靳士星承担责任及请求认定上述偿还的109万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郑冬梅主张132.1万元借款中的18.9万元用于了购置双方共同的房产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支出，经审查，其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三次从豪文公司账户取款合计19.6万元，其自称将其中的18.9万元存入其济宁农村商业银行卡用于购置夫妻共同财产蓝天豪庭小区房产，其提交的济宁蓝天置业有限公司POS机小票显示，交易时间2014年2月21日，金额为30.9万元。由于上述款项收取、支取均系郑冬梅本人所为，且该期间，郑冬梅自认其系豪文公司股东，也主持豪文公司的经营，其经手从公司拿钱不出具借条，从公司转账也没有手续，公司没有规范的账务，只是最后出具对账单。故此，被告郑冬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印证其主张，依法亦不予采信。刘学杰主张权利系基于第三人豪文公司的债权转让，虽然刘学杰在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第三人对郑冬梅、靳士星享有债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郑冬梅向第三人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其个人债务，故刘学杰基于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亦应当由郑冬梅予以偿还。原告刘学杰要求被告靳士星偿还借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因第三人豪文公司与被告郑冬梅对借款利息未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杰借款本金1321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学杰的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9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郑冬梅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结算取款凭证等能够证实郑冬梅自豪文公司支取案涉款项32.1万元，结合郑华伟起诉状、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能够认定郑冬梅已取得案涉款项132.1万元。关于郑冬梅上诉提出的案涉借款本金1321000元中的1279000元应由靳士星与其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冬梅主张自豪文公司借款109万元，用于归还先前自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的借款，该109万元中包括郑冬梅直接从豪文公司处支取的款项9万元，以及案外人郑华伟转入郑冬梅账户的100万元，但依据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出具的相关证明，郑冬梅虽已将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还清，但其后又在几个月的较短时间内数次向该行贷款，截至2016年12月29日，尚欠该行贷款本金1099966.93未予偿还。依照生效判决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7943号民事判决，郑冬梅应偿还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借款本金1099967元及相应利息，同时靳士星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冬梅与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多笔循环贷款，虽2014年1月3日前的贷款本息已以案涉款项109万元偿还，但郑冬梅据此提出的该109万元应认定为其与靳士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的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关于郑冬梅提出的其自豪文公司所取得的借款中的18.9万元已用于购置夫妻共同房产的主张。经查，郑冬梅提交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POS机小票显示交易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交易金额为30.9万元。在前述款项的收支期间，郑冬梅自认其为豪文公司的股东且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持该公司的日常经营，前述款项的收支均由郑冬梅操作，郑冬梅自豪文公司支取款项未出具借据，自公司转账亦未办理相关手续，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冬梅的上述主张成立。刘学杰主张案涉款项应由郑冬梅、靳士星共同偿还系基于其与豪文公司的债权转让关系，但案涉借款认定系郑冬梅、靳士星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应认定为郑冬梅的个人债务，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豪文公司对郑冬梅、靳士星享有债权，但涉案款项依法应由郑冬梅进行偿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郑冬梅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9元，保全费2020元，由上诉人郑冬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9元，由上诉人郑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