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0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宏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法定代表人：樊鹏，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郑州宏昌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江虹。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奥迪，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县小翼镇iv>法定代表人：李新良，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战，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宏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宏昌公司支付县医院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后,然后方可主张数额可能更高的收益分成。这是对先履行抗辩权的错误理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宏昌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未如约支付第18次至55次租金致使县医院垫付租金3863411.27元并因此给县医院造成损失22841.59元(仲裁费用和迟延利息)。根据先履行抗辩权的相应原则,后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内容必须与先履行一方不符合约定的行为相当,不能过当不履行。所以,县医院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范围应当仅限于上述金额范围。目前县医院拖欠宏昌公司的收益分成累计金额极有可能已经超出垫付租金数额。二、宏昌公司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本案的主要证据“县医院核磁室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原审法院接受申请后却未依法进行调查收集，属于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接受了宏昌公司的申请后,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责令县医院提交,也没有派人去调取,而是要求宏昌公司派人去县医院核对证据,这明显违反了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程序规则以及证据适用的程序规则。三、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县医院的反诉请求,即判决宏昌公司偿还不应由其支付的核磁移机费、加液氦费，事实认定错误。《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宏昌公司负责一次设备的搬迁,其意是指宏昌公司作为供货商的交付义务，而非设备交付之后所发生的移机费。核磁设备在使用过程中需要液氦进行降温,随着液氦的蒸发消耗,就需要加充液氦。换言之,液氦属于使用核磁设备的必要耗材,加液氦费属于耗材费，不应由宏昌公司承担。四、原审法院驳回宏昌公司要求县医院支付其3446737元投资成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初步粗略调查,截至2018年8月3日,核磁室的收益已经足以覆盖投资成本进入盈利阶段。所以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县医院应当支付宏昌公司3446737元的投资成本,原审法院驳回宏昌公司收回投资成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予以再审。县医院提交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县医院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宏昌公司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是对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曲解。1.原判决支持县医院的先履行抗辩权依据充分。自2013年10月10日起,县医院支付了第18期到第55期的全部租金,宏昌公司连续38期均未履行补足上月差额义务,县医院依法有权拒绝向其分配下月的收益。2.《合作协议书》约定宏昌公司享有90%的收益比例,是以宏昌公司承担全部融资款为前提的。3.即便按宏昌公司享受设备收益90%来计算,2017年1月1日之前,宏昌公司也已累计下欠县医院3863411.27元及利息。在宏昌公司未履行在先的补交欠款之前,县医院依法有权拒绝宏昌公司按月按约定比例向其支付收益的要求,县医院行使的是法定先履行抗辩权。二、宏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财务会计账簿及凭证,与事实不符。1.县医院没有向法庭、宏昌公司隐瞒2017年之前的财务资料,一审开庭时也明确表示同意配合宏昌公司核对数据,一审法院给予了宏昌公司向县医院核对之前财务数据的时间并记入了笔录,但宏昌公司对县医院提供的2017年之前的财务数据没有异议、也没有要求核对。2.2017年1月之后的财务数据,在宏昌公司付清前期欠款之前,与其无关,其无权要求核对;县医院同意,在宏昌公司付清前期欠款之后,继续向其核对与其有关的财务数据。3.宏昌公司所称的财务数据的问题和疑点,均不能成立。三、宏昌公司主张不承担核磁移机费、加液氨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合作协议书》之所以约定宏昌公司负责一次设备的搬迁,是因为县医院新大楼正在建设中,将来必然发生搬迁。县医院新大楼建成后实际发生了设备搬迁,核磁移机费、加液氨费均是该次设备搬迁产生的费用,按约应由宏昌公司负责。四、宏昌公司要求县医院支付其投资成本3446737元,不能成立。1.其中508336元是辅助设备及安装费用,该费用即便发生,也是宏昌公司作为设备出卖人的义务,宏昌公司要求县医院承担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2.其他款项为宏昌公司支付的保证金70万元、第1到17期租金2238401元,这些费用系宏昌公司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宏昌公司要求县医院支付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综上,宏昌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县医院是否具有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先履行抗辩权是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的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县医院每月五日当天将宏昌公司应得收益汇入融资租赁公司账户，还融资款后剩余部分款项汇入宏昌公司账户；融资款全部由宏昌公司归还，每月收入减支出的结余还融资本息不足部分由宏昌公司支付，宏昌公司必须按时上交融资款和按时发放应当由其支付的款项，违约将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宏昌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应该由宏昌公司偿还的租赁费自第18期至第55期的融资租金实际由县医院偿还，扣除宏昌公司在该期间应当分得的合作收入后，县医院实际垫付租金3863411.27元，县医院还垫付了仲裁费用、移机费等款项，在县医院垫付的款项未得到清偿之前，县医院作为守约方其当然有权拒绝按月按约定向宏昌公司支付收益，原判决认定县医院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无不当。关于抗辩权“相应的”部分如何理解，因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县医院垫付的相应费用得到清偿后，县医院仍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宏昌公司支付收益，原判决并未扩大县医院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金额范围。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宏昌公司称其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收集县医院核磁室的财务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原审法院未进行调查收集，属于程序错误。经查阅卷宗材料，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县医院已经提供其2013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收入及支出情况，一审法院已告知宏昌公司10日内到县医院进行核实，如有异议7日内提出，双方均同意，后未见到宏昌公司提出异议，故宏昌公司称原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的依据不足。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宏昌公司偿还核磁移机费、加液氦费是否正确问题。《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内，宏昌公司负责一次设备的搬迁。新机房的装修、屏蔽计入成本”，根据县医院提供的证据，加液氦费属于移机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在合同合作期的搬迁产生的移机费、加液氦费均应由宏昌公司承担，原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县医院是否应向宏昌公司支付投资成本问题，宏昌公司主张的投资成本包括辅助设备及安装费用508336元、保证金700000元、直接支付的第1期到17期租金部分2238401元，均属于宏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费用，其要求县医院予以支付依据不足，双方均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宏昌公司可在合同的继续履行过程中收回其所称的投资成本。综上，宏昌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州宏昌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翟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