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征，女，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荣军路****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3MA5KX5KC3Y。 经营者：陆燕华，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斌，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成，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飞，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div> 原审第三人：孙甜甜，女，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梁征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以下简称“雀圣店”）、廖飞，原审第三人孙甜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梁征，被上诉人雀圣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斌，原审第三人孙甜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征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全部由雀圣店、廖飞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梁征与雀圣店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梁征从未向雀圣店的经营者陆燕华作出过与其建立买卖的意思表示，梁征到雀圣店了解麻将桌椅款式及价格等，只是了解麻将桌椅的市场价钱行情，以便与廖飞买卖麻将桌时就价钱进行协商，添加陆燕华微信只是为了获取麻将桌椅的款式以便向廖飞说明梁征想购买的物品的款式及颜色等信息。梁征在2019年1月29日前根本不知道廖飞向陆燕华购买麻将桌椅，梁征于2019年1月29日向陆燕华发送微信通话是因廖飞声称缺货拖延时间过长，梁征才向陆燕华询问是否有一男的在雀圣店购买麻将桌椅的事实，陆燕华向梁征确认确有一男的在其处购买麻将桌椅的事实。在确认雀圣店从未存在缺货的情形后，梁征方知晓廖飞系在雀圣店处购买桌椅的事实。梁征向陆燕华要求补送一张麻将桌及4张椅子时也明确要求其向廖飞索要货款才送货。因此，双方并无合同合意。2.廖飞于2019年1月13日到雀圣店购买麻将桌也没有提到系受梁征委托购买，且雀圣店与廖飞进行交易时梁征并不在场，陆燕华亦未联系梁征确认，陆燕华在2019年1月29日前对廖飞购买桌椅是要交付给梁征一事也不知情，陆燕华只知道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廖飞。3.梁征与廖飞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代理或委托关系，廖飞将购买的麻将桌椅安装到梁征指定的地址并拍照给梁征看后谎称货物短缺，尚有一张麻将桌及4张椅子待补货回来后再送货，梁征基于信赖直接付清廖飞全部货款。4.一审法院认定廖飞为表见代理缺乏依据。从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看出，廖飞与陆燕华在2019年1月13日进行交易时，梁征并非到场，廖飞也未向陆燕华出示任何委托代理的相关材料，没有出示任何证据使陆燕华产生信赖的事由，也不是以梁征的名义进行。梁征也从未向雀圣店传达过让廖飞到其店面购买麻将桌椅的意思表示，事后梁征也未追认过系由梁征要求或安排廖飞到雀圣店购买，廖飞与雀圣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梁征与雀圣店从无买卖的合意，梁征向陆燕华询问是否缺货及让陆燕华先收款再发货只是对其善意提醒及表明廖飞到其处购买并非梁征的授意。陆燕华称梁征、廖飞、孙甜甜是股东关系纯属个人臆断，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廖飞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5.本案中，雀圣店只向廖飞交付了4张麻将桌、12张椅子，尚有4张椅子未送货，货款应为10600元，雀圣店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事实记录在笔录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梁征支付货款114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错误。在本案中，梁征充其量也就是第三人的地位，因此，上述费用应由合同的相对人廖飞承担。 被上诉人雀圣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梁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庭审查明是梁征到陆燕华门面看货，然后于2019年1月12日主动加了陆燕华的微信，并对涉案的物品、型号、颜色、价格进行了协商，也对送货地点进行了确认。2.廖飞在2019年1月13日到陆燕华处提的货物是送到梁征指定的住所。3.梁征在其后与陆燕华的微信中主动提到“我还是想要原来的椅子…”证实了廖飞购买的椅子也是从陆燕华处购买并提货。4.在最后一套麻将和椅子装好后梁征还指令陆燕华收款，但是因为梁征所交的钱是给他人代付的，陆燕华没有收到本次货款，所以造成本次纠纷。梁征在其后也承诺即使廖飞不给钱，她也负责将货款给陆燕华。因此，综合以上事实，本案的货物从选购、指定场所、到承诺付款，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成立的方式。至于梁征辩解应由廖飞承担本案的债务事宜，与本案的事实不符，应由梁征另案找廖飞主张，梁征是本案货物的受益者、使用者、管理者，根据公平原则也应支付货款给陆燕华。 原审第三人孙甜甜陈述称，同意梁征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廖飞未以任何形式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提出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 被上诉人雀圣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征向雀圣店支付货款11400元；二、判令梁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梁征到雀圣店铺面表示有意选购自动麻将桌及配套椅子，并添加了雀圣店经营者陆燕华微信后了解麻将桌椅套餐价格。其后也将其为朋友孙甜甜即第三人承租的房子从雀圣店购置麻将桌椅的想法告知廖飞，次日即2019年1月13日廖飞随即出面以其与梁征、孙甜甜同为“股东”的名义向雀圣店先订购了三套“君喜川普”自动麻将桌及配套椅子，每套价格为2850元，雀圣店予以相信并于2019年1月14日三套麻将桌椅（含茶几等配套物品）送货至该址。2019年1月29日，梁征与陆燕华微信联系表示要增购一套与上次一样的麻将桌椅送至同一地址，经协商后陆燕华表示同意，并提醒梁征要解决货款问题，梁征表示货款已经转给廖飞，为何陆燕华还没有收到廖飞支付的货款，在获陆燕华否定回答后亦对陆燕华表示会叫人处理。在陆燕华向梁征确认是否继续送货时，梁征表示可以并称有人在该址接收。在雀圣店一方送货时未发现有人接收时，梁征叫陆燕华联系其提供的孙甜甜的电话号码。2019年1月29日晚19时58分，陆燕华通知梁征该增购的自动麻将桌椅已装好，同时告知当晚的送货和安装时无人当面接洽的情况。此后陆燕华持续向梁征催收所送四套麻将桌椅货款11400元，梁征均以货款已付给廖飞，现在也在催廖飞将该货款交付陆燕华为由叫陆燕华耐心等待，要陆燕华放心，待廖飞退回该款，这个货款其一定会支付。2019年2月1日，因陆燕华催收无果，陆燕华至送货地址欲取回该4套自动麻将桌椅套装，梁征及孙甜甜未同意，双方发生冲突，陆燕华报警后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在了解涉及经济纠纷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并告知双方要协商解决。因雀圣店此后一直未获该货款，遂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或是对他人提出的有依据的主张未能提出反驳的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主体问题，雀圣店有证据证实其经营者陆燕华与梁征就货物的买卖形成口头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履行了货物交付行为，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廖飞的加入行为，雀圣店作为善意的出卖方有理由相信廖飞是受梁征的委托出面订购货物，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且在雀圣店此后催收货款的过程中，梁征对此货款的支付问题的说明及作出的付款承诺，也构成了雀圣店认可前述廖飞的代购行为，例如在雀圣店经营者陆燕华出具的与梁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梁征将其与孙甜甜的聊天截图给陆燕华查看，其中也提及不再需要廖飞出面购买的内容；例如梁征在被陆燕华催款后向陆燕华表示其正在想方设法向廖飞追回该货款并承诺一定会支付给雀圣店一方。即便是按照梁征及孙甜甜的辩称意见中，廖飞是为其房屋装修的人员，装修人员受托为雇主购买装修房屋内的用品也符合生活常理。梁征基于对廖飞的信任，将货款先行支付给廖飞以期再支付给雀圣店，现由于指示交付货款行为因廖飞私自截留而未完成，导致雀圣店未收到本案货款11400元，该货款支付责任应由雀圣店认可的合同相对方即梁征承担。而梁征有权依据其与廖飞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退回该款。综合全案证据及到庭各方的陈述，雀圣店坚持主张梁征应向雀圣店支付货款11400元，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梁征的辩称及孙甜甜的陈述应由廖飞承担本案货款支付义务的意见，因缺乏证据予以支撑，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梁征与孙甜甜的关系，即便梁征及孙甜甜表示系孙甜甜向廖飞购买本案所涉货物，梁征系受第三人所托处理购货事务，但本案的证据未能指向第三人为向雀圣店的购货人，雀圣店及孙甜甜均承认在报警前均未就购货事宜进行沟通，也未加过微信，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定；梁征与孙甜甜就本案的货物购买之事的内部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该院不作认定与处理。此外，廖飞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判决，因系梁征申请追加，而追加廖飞承担本案货款义务证据不足，由此产生的公告费，由梁征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梁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雀圣店支付货款11400元。案件受理费85元（雀圣店已预交），由梁征负担；公告费350元（梁征已预交），由梁征自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梁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廖飞在2019年1月13日出面以其和梁征、孙甜甜为股东的名义订购麻将桌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梁征、廖飞、孙甜甜之间是股东关系，实际上三人之间也不是股东关系。2.对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9日梁征与雀圣店的经营者陆燕华微信联系要增购麻将桌椅的部分有异议，事实上梁征只是同意对方将第四张麻将桌送到指定的地点。3.对一审判决认定在陆燕华持续催款后，梁征表示这个货款其一定会支付的部分有异议，虽然梁征确实做过该表述，但是其本意是，由于陆燕华打电话和梁征说“打电话给廖飞但是廖飞总不接电话”，但是廖飞还是接梁征和孙甜甜电话的，梁征基于同情陆燕华的遭遇，帮陆燕华催款，所以梁征才打电话给廖飞让廖飞把货款支付给陆燕华，或者把货款退给梁征由梁征来给陆燕华，并不是梁征承诺其是货款的欠款人。上诉人梁征还认为，一审遗漏查明2019年1月29日梁征打电话给陆燕华仅是为了核实廖飞与梁征所说的无货情况，因为梁征已经将全部货款付清给廖飞，梁征向陆燕华核实有货时，梁征告知廖飞这个情况，让廖飞继续给梁征供货，同时梁征也提醒陆燕华要向廖飞收款后再发货。 被上诉人雀圣店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孙甜甜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廖飞出面称其与梁征、孙甜甜是股东，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梁征、廖飞、孙甜甜三人没有成立公司亦不是股东关系，梁征、孙甜甜向廖飞购买麻将桌，廖飞向陆燕华购买麻将桌。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针对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2019年1月13日廖飞以其与梁征、孙甜甜“股东”名义出面向雀圣店进行订购的事实，仅为陆燕华一方所称内容，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廖飞是否以股东名义进行订购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本院对此不再查明；2.关于梁征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其与陆燕华通话的内容，以及其与廖飞之间沟通的内容，梁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称的通话内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所称遗漏查明的内容不予采纳。3.关于2019年1月29日梁征与陆燕华微信对话中涉及增订麻将桌以及货款的内容，涉及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12日，梁征与雀圣店的经营者陆燕华互通微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2日， 陆燕华向梁征发送不同颜色款式的桌椅照片，并告知价格。1月29日，梁征和陆燕华微信通话后，陆燕华仍继续向梁征发送不同颜色款式的配套桌椅照片，并称“年前没有了，之前他来要货的时候还有好多，要过完年”“还有你要解决货款的问题，因为我现在椅子非常紧张”，梁征随即向陆燕华发送了一张其与微信名为“装修小廖”的微信对话截图，并回答“我给了他11400（元）”，陆燕华则说：“问了他几遍，他讲你们都不在柳州后”，梁征回复“知道了，我已经叫人过去处理了。”在陆燕华询问其是否还需要送椅子及麻将桌后，梁征回复“我还是想要原来的椅子，我从其他地方调几张椅子来用着先，先解决麻将桌，一回货就给我留四张椅子”，陆燕华接着问其是否需要当天送桌子时，梁征回复“等下我看看有没有人在”“你先把钱收下吧，2850（元），包含四张椅子的钱，一会（回）货就给我送货。”并告知其孙甜甜的联系方式，要求陆燕华“你马上打电话给他，他应该在附近的，告诉他桌子到了必须要放进家里”。雀圣店于当日将麻将机安装好后，陆燕华于当日19时58分通过微信告知梁征，并表示钱还没有收到，以及无法与梁征一方提供的联系电话取得联系。梁征回复“我在找他，等下打钱给我，我就微给你，放心吧”。陆燕华向梁征表示“四台机器的钱，他所有机器的钱都没有给我。”梁征回复“我现在在找人找他要钱，如果他不把钱退给我，我就马上报警，你放心这个货款我一定会给你的，你在（再）等一下。”在陆燕华向梁征表示对方未接听电话的时，梁征回复“我知道了，你等等。”同年1月31日，陆燕华均通过微信向梁征进行询问了解情况，梁征回复“他说今天会去你那里，昨晚我老公亲自找见了他，他承诺今天一定会去处理”。2月1日，梁征询问陆燕华“昨天他去给钱你了吗？”陆燕华回复“没有，他是什么意思？…没有钱也不能用你们的货款呀”。梁征回复“他说在去你那里的路上，你收到钱好告诉我。” 二审中，关于已交付的货物情况，梁征表示仅收到四张麻将桌及12张椅子、8张茶几，价值10600元，廖飞还有价值800元4张椅子没有交付，并表示就还未供货的价值800元的椅子不再需要廖飞供货。雀圣店认可在第二次送货中尚有合计价值800元的4张椅子没有送到，并同意在案涉货款中直接扣除800元。 本院认为，由于梁征、雀圣店均确认金额为11400元的货物中实际仅交付了金额合计为10600元的货物，尚有合计4张椅子800元未实际交付，并明确不再继续履行该4张椅子的供货交易。故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货款金额10600元予以确认。根据梁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雀圣店的答辩意见，以及孙甜甜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本案的麻将桌椅买卖合同购买方主体为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各方对于雀圣店已实际交付案涉麻将桌椅均无异议，但究竟哪一方主体与雀圣店形成案涉麻将桌椅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各方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应结合合同价款、供货数量的协商过程、货物的交付、货款履行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首先，从梁征以及雀圣店经营者陆燕华的陈述看，双方均认可先是由梁征于2019年1月12日至雀圣店经营处实际查看询问了麻将桌椅的款式以及相应价格，并添加了雀圣店经营者陆燕华的微信，陆燕华亦通过微信向梁征发送麻将桌椅的照片，次日廖飞至雀圣店进行订购。由此可知，对于案涉麻将桌款式、价位的选择是先由梁征进行协商决定的。 其次，从已查明的梁征与雀圣店经营者陆燕华的微信对话记录看，在梁征向陆燕华表示还需要增订一套麻将桌椅时，在椅子尚缺货的情况下，一方面梁征决定了椅子的款式仍选择“原来的椅子”，同时，表示“一会（回）货就给我送货”，明确让雀圣店向梁征送货。由此可知，梁征对第一次向雀圣店订购的货物明确知晓，且已向陆燕华明确表示其作为购买一方主体。关于案涉货物的接收，系由梁征先确定是否有接收人员在场，而后再告知陆燕华收货对接人员联系方式以及货物必须送进家的送货要求。关于货款支付，梁征抗辩认为其只是提醒陆燕华要向廖飞收款后再发货以及基于同情帮助陆燕华向廖飞催款。但一方面，梁征对于自身在微信中作出的表述未予否认，从梁征的微信对话内容中均未能直接反映出其告知陆燕华应向廖飞收款的意思表示，且在陆燕华表示全部货款均未收到并要求梁征解决货款时，梁征不仅明确表示要进行处理，告知陆燕华已安排他人至雀圣店处理货款问题，更为关键的是，梁征向陆燕华承诺案涉货款其一定会支付。在陆燕华表示他人“不能用你们的货款”时，梁征亦未予以否认。由此可知，即梁征实际对自身作为债务主体未予否认，并已承诺偿还案涉货款。 据此，梁征主张廖飞与雀圣店之间形成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后，梁征通过向廖飞购买取得案涉货物的观点，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的协商过程，具体实际履行行为以及各方的陈述，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梁征和雀圣店的观点并无不当，如前所述，案涉实际货款金额为10600元，本案未有证据足以证实梁征已向雀圣店支付货款10600元，雀圣店诉请梁征支付货款的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征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合理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8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梁征向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支付货款10600元； 三、驳回上诉人梁征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5元，（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负担6元，上诉人梁征负担79元；公告费350元（上诉人梁征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元（上诉人梁征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柳州市鱼峰区雀圣娱乐用品店负担6元，由上诉人梁征负担79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票数额为准），由上诉人梁征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