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迪威，男，1969年11月2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澳门居民身份证号码：****（3），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杰，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银亿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郑麒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吉亭，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海彪，男，汉族，1963年9月2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9。上诉人林迪威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银亿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银亿公司）、一审被告郑海彪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迪威提出如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49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判令珠海银亿公司公司承担诉讼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该委托代理合同不是真实意思，林迪威的真实身份是协调珠海银亿公司购买耕地指标。2016年5月29日，林迪威朋友区某（又名“肥仔”），在微信告诉林迪威他们共管了三千万，四名共管人名字叫林某、林某、邓某及曹某。他们所做的事情的负责办理中山坦洲镇的一幅土地的相关手续，现在该地块需要耕地占补平衡指标，问林迪威有没有相关资源。林迪威找到郑海彪，林迪威知道他朋友胡某手上有该指标，并向林迪威推荐认识胡某。林迪威6月11日回复区某可以在银行共管的情况下提供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并发给他电子版的补地指标的协议书。经过协商，最后达成共识，将会由指标拥有者胡某出面签署合同负责办理该地块225亩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将指标办到中山市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某公司）名下地块，并承诺林迪威和郑海彪得到相应的佣金。2016年7月14日林迪威他们一行人到平安银行做共管手续，但由于指标购买人的资金在建行不宜挪动到其他银行，所以又约好8月3日到中山市港口镇的建设银行签署共管协议，共管1350万（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期间，作为甲方代表的曹某认出郑海彪原来是乙方这边的人。所以，在做完共管后，曹某就找到郑海彪，要郑海彪让乙方直接跟他做办证手续，绕开中山某公司。经过多次协商，由于区某即肥仔等人和中山某公司有委托关系，而且也花钱办了一些手续，不方便出面签协议，就商量让林迪威代签，郑海彪做见证人。曹某要绕开中山某公司直接要区某帮他办理手续，因为他自己和原来业主和坦洲村镇的关系都很好，现在通过郑海彪知道实际的操办人后就萌发了要绕开中山某公司的念头，在谈判过程中，曹某为了能让指标落到他提供的公司珠海银亿公司，曹某同意付给区某即肥仔等人费用，作为珠海银亿公司取代中山某公司，需要为珠海银亿公司重做基础资料的费用。为了避嫌和原来的约定，同意将费用通过郑海彪转给林迪威，再转给区某等人去做基础资料。为什么要经过林迪威他们付款呢？因为区某等人和曹某之间有约定，不能越过中间人直接联系上家，那样会违反和中山某公司所签署的协议要承担巨额违约金，代理曹某办理此事这才是本案《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实质。二、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服务事项已经完成。因为时间紧迫，要重新勾图及测绘才能知道地块的实际面积，才能明确购买准确的耕地指标，所以曹某同意先付二十万费用经过林迪威们两人再到达区某的手中去测绘，当时珠海银亿公司和广东某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某公司）并未签约。区某收到款后，安排广东某公司开始勾图及测绘，另外着手帮珠海银亿公司做资料取代中山某公司，并在8月24日前将测绘成果告知曹某，曹某才能在8月24日安排珠海银亿公司和胡某签署土地指标购买协议，林迪威和郑海标作为丙方协助办理。同时由曹某的代表林惠芬，王**和胡某签署资金共管协议，并且在建行共管1387.8万元。之后继续协商珠海银亿公司和林迪威(代区某签)之间的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珠海银亿公司和广东某公司的合同。由于区某不能够出面签署9月3日的合同，经商量后由林迪威代表区某作为乙方签署，郑海标作为见证人签署，这是和曹某商议好的。在签署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过程中，珠海银亿公司和广东某公司的合同也签署完毕后，工作已经顺利进行并开始催珠海银亿公司和曹某付第二笔款项。林迪威们在微信群中也一直向曹某追讨他应付广东某公司的第二笔20万。曹某在9月3日转账20万给林迪威后也转给广东某公司，并在签署的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内列出在付了款的同时要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给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投资，并打好一张收据要林迪威签收。林迪威在9月5日收到20万并转帐给广东某公司的代表梁桂德，并于9月6日在微信群通知曹某，己于9月5日转付给广东某公司。曹某也回复多谢林迪威帮忙。由此可见曹某付的钱都是事先经过商议，因为区某等人要帮曹某做基础资料的费用，他们谈妥后再由林迪威代区某等人和珠海银亿公司投资签署合同。在签署的协议中列出来这些钱是曹某解释说要让合作伙伴知道他已经付出这笔钱来做基础资料。即签署时已经明确了乙方（实际为区某）已经代珠海银亿公司提交预审并取得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珠海银亿公司支付20万元费用；签署之日（2016年8月12日）为了下一步工作，需要将该《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和林迪威和郑海彪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珠海银亿公司，这些工作均已经完成。林迪威他们签署的协议里甲乙双方的义务和责任都在合约中列明，并不包括这40万的费用，这40万是欧树航等人为曹某能绕开中山某重新做资料所花费。这些费用都与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二点，第1条约定的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完成甲方要求的事项1至7项无关。所有的服务事项的各项费用，都不包括这40万在内。三、珠海银亿公司虚构事实，林迪威9月3日收到的20万元是代收代付给广东某公司的，已经代付了。从聊天记录中可以得知，郑海彪于9月3日收到款项后即转款给了珠海银亿公司的合同对方广东某公司，并且将结果明确告知曹某，已经代交。四、珠海银亿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导致所有合同不能履行。在签署协议履行到此后，林迪威他们一直协助曹某和区某之间的沟通，在微信群里都很清楚，林迪威和郑海彪一直催促珠海银亿公司按合同约定的程序去共管3000万，但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一直拖拖拉拉，由于林迪威和郑海彪在帮曹某和区某之间传递工作信息，经常催促他，曹某又像绕开中山某公司那样，偷偷将林迪威他们撇开直接经过中山朋友找区某商量办证。由于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第四条，并没有共管3000万资金。另外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又违反了第九条违约责任的第3条，未经林迪威同意，私下和对方的合作方进行联系及交换任何通讯方式。所以林迪威们所签署的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由于曹某的违反条约而中止，林迪威方保留向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追讨5000万的违约金的权力。曹某在一审庭上说在9月3日签完合同的几天后发现区某帮银亿办理的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是假的，所以就没有再去共管那约定的3000万了。实际上是曹某一直到2016年11月前还在微信群里过问事情办得怎么样啦，但由于林迪威知道曹某违约私下直接找区某办事，十月初在一次会议上和曹某吵起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和曹某再联系过。由于曹某违约，林迪威在1月7日和郑海彪微信时让郑海彪通知曹某，林迪威已经知道他偷偷找到区某办证，不要以为林迪威不知道，如果办好了就要给林迪威钱。之后曹某就没有再提这事。直至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起诉林迪威的这个案子。曹某交给法庭的立案侦查告知书是2017年12月8日，在林迪威签署合同的15个月后才提出。并不是曹某所说的几天后发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林迪威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公平正义，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珠海银亿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林迪威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珠海银亿公司的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珠海银亿公司与林迪威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据《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显示，该合同抬头处乙方为“郑海彪、林迪威”，且在合同落款处，林迪威在乙方签名区域及骑缝处签名确认。本案诉讼中，林迪威称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受他人委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受他人委托签订本合同，事实上其在签订合同时，也并未就所谓受托签订的行为进行明确说明或标识，故林迪威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依法应承担该合同权利义务。此外，签订《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时，珠海银亿公司负责人之一曹某先在合同尾部和骑缝处印盖珠海银亿公司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再交由郑海彪、林迪威签写合同，而郑海彪在签写合同时，擅自加上了“见证人”。在郑海彪、林迪威签写《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时，曹某认为郑海彪与林迪威在合同尾部签名后合同已生效，没有注意到郑海彪未在合同骑缝处签名，因此也未要求郑海彪在合同骑缝处补充签名。若郑海彪实际上为合同见证人而非乙方，则在合同签订时即应当同时对合同抬头所拟定的身份进行修改，因此，案涉《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主体应为珠海银亿公司、郑海彪、林迪威，郑海彪私自添加前缀“见证人”的行为系未经珠海银亿公司确认的单方行为。二、林迪威作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乙方，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应返还的40万元及相应利息。《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珠海银亿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林迪威支付合同委托代理费用40万元，并按照指定直接转入合同另一主体郑海彪账户中，该事实林迪威、郑海彪已于一审中予以认可。因此，珠海银亿公司已实际履行该部分付款义务，林迪威、郑海彪收到款项后，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对于林迪威所称的收到款项后的具体用途，如何进行使用以完成合同项下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属于其在收取该委托费用后的自行处置，与珠海银亿公司无关；同时林迪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合同约定的委托代理费用，其上诉的内容与一审一样没有相应证据佐证，不应采信。因此，林迪威作为合同乙方，应当依照（2019）粤0491民初683号判决书之规定，向珠海银亿公司返还委托费用40万元及利息。三、《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由林迪威、珠海银亿公司以及郑海彪三人签署，该合同不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迪威抗辩称该合同不是真实意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对于林迪威称《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服务事项已经完成，其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第1小点，双方明确约定了该合同中林迪威及郑海彪应当达到的服务要求，并且罗列了7点。截止目前，该服务合同中无任何一点要求已经满足。因此，对于林迪威所称委托事项已经完成明显与事实不符。五、林迪威称本次案涉的其中20万元是应珠海银亿公司的要求转付给其他单位，对此，珠海银亿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本次案涉的40万元明确约定在委托合同的收费事项中，在林迪威按照委托代理合同收取了案涉的服务费后，林迪威基于完成委托事项，去使用该笔款项与珠海银亿公司无关，更不存在珠海银亿公司要求转付给其他单位。因此林迪威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林迪威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适格主体，依法应当向珠海银亿公司承担返还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故此，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珠海银亿公司的合法权益。珠海银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林迪威和郑海彪向珠海银亿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办证费用40万元及逾期退还而产生的利息40005.5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二、林迪威和郑海彪承担律师费2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林迪威和郑海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左右，珠海银亿公司与郑海彪、林迪威签订了《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抬头载明的甲方是珠海银亿公司，乙方是郑海彪、林迪威，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中山市*********约231.3亩国有商住土地证相关手续达成协议。合同第二条甲方委托服务事项及乙方收费标准：目前乙方已经代甲方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交预审申请并取得《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甲方已支付乙方费用20万元（已转入郑海标账户）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应再支付乙方20万元，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同时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甲方。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乙方在完成各项委托事项可收取的其他费用，第五、六条约定了甲、乙方的权利义务。第八条约定，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支付代理费超30天或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严重损失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未能在12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委托事项，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九条约定，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委托代理费的，根据欠付费用数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乙方违约金，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则应退回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含已经支付给政府部门的费用。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仅有林迪威的签名，乙方一栏下有手写体：见证人郑海彪。同时，合同首页及每一页间骑缝处盖有珠海银亿公司的印章和林迪威签名“林”。2016年8月15日，珠海银亿公司通过曹某向郑海彪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3日，向林迪威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3日，林迪威出具收据，内容为：本人林迪威及郑海彪今收到曹某代珠海银亿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交来办理中山市******芳草围《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款40万元，该款项已按林迪威要求转入郑海彪私人账户，两人均确认共同收到该款项。庭审中，珠海银亿公司称郑海彪与林迪威同是合同的乙方，但郑海彪在签字时自行签署“见证人”三个字，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案涉土地项下的相关手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40万是前期服务费，珠海银亿公司还称郑海彪、林迪威还曾向其出示过手机上的《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后珠海银亿公司经向相关部门核实，相关部门表示没有出具过上述凭证；郑海彪则表示合同虽打印其为乙方，但其实际只是见证人，在各页间骑缝处并无其指模和签名；林迪威亦表示郑海彪只是见证人，而其本人只是代理区某签订涉案合同。关于合同第二条约定的40万元，其中前20万是勾图、测绘、规划的费用，后20万元是支付给区某作为取得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的酬劳，林迪威确认收到了珠海银亿公司的40万元，并按区某的要求转至其指定的账户。另外在签订合同当天，区某把《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正本交给了曹某。上述合同签订后，林迪威称找到胡某、郑海彪等人，为耕地占补平衡指标的相应手续做准备，并与曹某协商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将3000万存入共管账号。珠海银亿公司则表示在向共管账户存入了1387万元后，发现郑海彪、林迪威提交的《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是伪造的，遂没有再继续向共管账户存入款项。珠海银亿公司主张郑海彪与林迪威未能在合同约定的120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3月，珠海银亿公司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由该所代理本案纠纷，前期律师费20000元。2019年3月26日，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向珠海银亿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双方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一审法院认为，林迪威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珠海银亿公司与郑海彪、林迪威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珠海银亿公司与郑海彪、林迪威签订的《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各方应恪守合同的履行。根据庭审中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郑海彪、林迪威在合同中的地位；二、珠海银亿公司已付40万元的性质；三、本案的具体处理。关于焦点一。首先，涉案合同抬头处乙方一栏打印有“郑海彪、林迪威”，但在合同落款乙方一栏，仅有林迪威签名，郑海彪在该栏下方处手写“见证人郑海彪”，即郑海彪在签署该合同时，明确表明其身份为见证人，而非合同中的“乙方”；其次，从涉案合同的首页及每一页间骑缝处盖有珠海银亿公司的印章和林迪威签名“林”，而郑海彪未在此签名；第三，作为合同的乙方，林迪威承认郑海彪是合同的见证人，珠海银亿公司主张“见证人”三个字是由郑海彪私自添加，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即使如珠海银亿公司所言是郑海彪私自添加，但在合同签订后至珠海银亿公司提起诉讼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没有证据证明珠海银亿公司对郑海彪的行为和身份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郑海彪在涉案合同中的身份为见证人；第四，林迪威庭审中称其是受区某委托代为签订涉案合同，林迪威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林迪威是合同的乙方，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珠海银亿公司主张郑海彪是合同的乙方，应与林迪威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珠海银亿公司委托郑海彪、林迪威办理中山市******芳草围相关土地国有商住土地证手续，珠海银亿公司与林迪威构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珠海银亿公司委托的各项服务事项及郑海彪、林迪威收费标准，即郑海彪、林迪威在完成各项服务事项后，可分别获取不同金额的酬劳。其中合同约定“目前乙方已经代甲方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交预审申请并取得《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甲方已支付乙方费用20万元（已转入郑海标账户）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应再支付乙方20万元，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同时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甲方”，该条款反映了两个内容：一、在签订合同前，郑海彪、林迪威已代珠海银亿公司提交了预审申请并取得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珠海银亿公司已向郑海彪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二、在签订本合同时，珠海银亿公司仍应向林迪威支付20万元，而同时郑海彪、林迪威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珠海银亿公司。从珠海银亿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收据等证据显示，珠海银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所述向郑海彪、林迪威支付了上述40万元；林迪威辩称第一笔20万元是代珠海银亿公司向广东某支付的勾图、测绘、规划费，第二笔20万元则是支付给区某取得《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的酬劳，林迪威对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林迪威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处理。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委托事项，则应退回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含已经支付给政府部门的费用。又按照第八条“乙方未能在120个工作日办理完成委托事项，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的约定，林迪威和郑海彪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20个工作日完成各项委托事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委托事项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因此，珠海银亿公司现请求林迪威返还已付的4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珠海银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合同对此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亦不属于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损失部分，对珠海银亿公司这一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珠海银亿公司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迪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银亿公司返还委托费用4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珠海银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200元，财产保全费2820.02元，由林迪威负担。二审调查中，林迪威当庭提交6组证据：1.2016年8月17日签署的《土地指标购买协议》，拟证明案涉合同主要目的是珠海银亿公司向案外人胡某购买耕地指标，郑海彪、林迪威协助办理；2.《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真正的目的是取代中山某公司的土地指标，且已经完成；3.两张《建设项目用地预受理凭证》，拟证明林迪威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案涉地块由中山某公司变为珠海银亿公司，且交付给了珠海银亿公司；4.珠海银亿公司在林迪威的安排下同广东某公司签署的《城市规划设计合同书》，拟证明林迪威代广东某公司向珠海银亿公司收取20万元；5.《立案告知书》和报案材料，曹某和珠海银亿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报案，该案至今仍处于停滞状态，拟证明曹某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其违反合同约定，做事不成先去报假案；6.微信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资金其中20万元系林迪威代付广东某公司且已经完成；7.林迪威工商银行尾号为1047账户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9月3日其未收到曹某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9月5日收到，并且该款项已经转给广东某公司的经办人。珠海银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发表意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指标购买协议与本案是两个独立法律关系；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受理凭证经相关部门核实属于伪造的材料，珠海银亿公司已经报案，目前仍在侦办中；对第5组证据、第6组证据及第7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珠海银亿公司认为：1.对于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主要内容条款双方均不持异议；2.林迪威认为是代表了所谓的区某，且不论区某是否真实存在，林迪威均应对其所陈述的代表区某的意思表示承担法律责任；3.林迪威提交的所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受委托的事项。二审调查中，林迪威主张2016年9月3日未收到珠海银亿公司转账的款项，实际上是9月5日收到，而该20万元系代珠海银亿公司付给广东某公司的规划设计费用。林迪威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6日上午林迪威：“忘记讲了@david曹，昨天已将二十万代你交俾某”。老虎曹某：“多谢！”银亿公司对于该聊天记录及事实予以认可，并主张上述20万元不属本案争议的款项。关于案涉合同所指的40万元，珠海银亿公司认为，签订案涉合同之前即2016年8月8日已转账支付给郑海彪20万元，8月15日又转账支付给郑海彪20万元，两笔费用共计40万元。经查，珠海银亿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载明的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8月15日，原告指令曹某先生向被告一（郑海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3日，原告指令曹某先生向被告二（林迪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20万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共计向二被告支付40万元办证费用，但二被告未按约定完成委托事项，至今未能为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另，二审调查中，珠海银亿公司主张案涉《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受理凭证》为伪造的，广东省国土厅已就该凭证的真实性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刑侦一中队回函答复，珠海银亿公司申请本院调取相关材料。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发出（2020）粤04民终19号《函》，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于4月25日复函称：于2017年9月16日收到《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曹某被合同诈骗案相关材料核查情况的函》（粤国土资办函【2017】***号），因该函件属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出具，且为不公开方式，请我院发文至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调取。本院遂于2020年5月11日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发函了解案涉材料核查情况。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5月27日复函称：涉案的《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受理凭证》上的受理时间与《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启动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网上报批的通知》（粤国土资规划发〔2016〕29号）相悖，且《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受理凭证》上加盖的“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用地审批专用章”不在建设项目用地预审事项中使用。珠海银亿公司以及林迪威对该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林迪威称案涉《建设项目用地预审受理凭证》是区某办的，不清楚区某是否作假，林迪威不是该凭证的制作者、提供者，该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其无关。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林迪威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珠海银亿公司与郑海彪、林迪威一审期间已选择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关于准据法的确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林迪威的上诉意见以及珠海银亿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林迪威是否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主体；二是争议款项的范围，三是林迪威是否应退回珠海银亿公司40万元。以下分别作出评析。一、林迪威是否为《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主体。林迪威上诉主张《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主体为曹某与区某，林迪威为区某一方的代签人，郑海彪为见证人。对此，林迪威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证据《土地指标购买协议》及《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中均未涉及区某，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区某参与案涉土地指标买卖及代办手续。案涉《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二、本案争议款项的范围。如上查明，珠海银亿公司一审要求郑海彪、林迪威返还的款项包含2016年8月15日曹某向郑海彪转账支付的20万元以及同年9月3日曹某向林迪威转账支付20万元。二审期间，珠海银亿公司一方面不否认2016年9月3日的转账未能成功，该笔款项实际转账时间为9月5日，且该笔款项已由林迪威支付给广东某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规划设计费用；另一方面亦主张该笔款项并非本案争议涉及的款项。因此，应视为珠海银亿公司放弃了对于该20万元的诉求，故对此本院不再审处。而珠海银亿公司二审另主张郑海彪、林迪威应返还2016年8月8日曹某转账支付给郑海彪的20万元，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林迪威不同意就该笔款项进行调解，故本院不予审处，珠海银亿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三、林迪威是否应退回珠海银亿公司40万元。珠海银亿公司要求林迪威退还的40万元包含2016年8月8日及2016年8月15日分别支付给郑海彪的两笔20万元。如上所述，对于2016年8月8日支付的20万元，本院不予审处。针对2016年8月15日支付的20万元，林迪威主张依据《土地办证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其已完成了受托事项，即代珠海银亿公司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交预审申请并取得《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同时将《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珠海银亿公司。从二审期间本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调查的情况看，林迪威所指的《建设用地预审受理凭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并未得到国土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可。故林迪威该主张不能成立，珠海银亿公司要求返还该笔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迪威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迪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银亿公司返还委托费用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林迪威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珠海银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8200元，财产保全费2820.02元，共计11020.02元，由珠海银亿公司负担5510.01元，由林迪威负担551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珠海银亿公司负担3650元，由林迪威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