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华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兖州路滕家村沿街。法定代表人：王可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市隆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索伦欣园**楼。法定代表人：张艳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甫，内蒙古尤树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华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隆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4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仓公司仅给付隆佳公司货款及运费等共计1763021.82元。隆佳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签订2017年12月份煤炭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每吨310元，路损由隆佳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对该合同进行了履行，华仓公司实际收到煤炭33943.934吨，2018年1月4日隆佳公司的股东沈某1和会计魏某向华仓公司发送电子版的对账单，双方将煤炭价格变更，并将总货款数额12795313.7元告知华仓公司，这是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自愿对买卖合同结算内容的变更，变更内容合法有效。本案关键的煤炭价格变更的证据发货明细单是隆佳公司的股东沈某1和会计两个人同时向华仓公司发送的，完全代表隆佳公司的意思表示。沈某1和魏某在一审出庭作证否认是隆佳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沈某1和魏某向华仓公司发送的对账单无论是总车数、运货日期都准确无误，如果得不到隆佳公司的授权，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准确的数字的。沈某1是隆佳公司的股东并且任职监事，其与本案审理的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魏某与隆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亲属关系，并且在隆佳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同样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两位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这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在煤炭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路损由隆佳公司承担。在煤炭运输过程中，路损是正常现象，华仓公司提交收货人吉林长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山公司）出具的收货吨数为33943.934吨，隆佳公司给华仓公司对账单中发货数量是35129吨，实际亏吨数为1185.066吨。华仓公司提供第三方收货人的实际吨数，这个证据是客观真实的，是直接证据、书证，收货方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能够直接证明煤炭到货的实际吨数，不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保护华仓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隆佳公司辩称，沈某1与魏某微信发送的文件并不是隆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沈某1在隆佳公司仅是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经营。沈某1为了退股，向财务了解相关情况后，未经隆佳公司授权许可向华仓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信息，该行为系个人行为。魏某并不是隆佳公司职工。其所发送的信息只是受到沈某1的指示，因此该二人的行为均不能代表隆佳公司。而且价款的变更属于合同的重要内容变化，应该经双方磋商，而华仓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曾协商过的事实。关于路损问题，在一审中华仓公司仅是提供了长山公司的报表，在本案起诉前，隆佳公司从未收到过华仓公司或长山公司对煤炭质量数量提出的异议。而且在本案中华仓公司与长山公司之间有利益关系，长山公司出具的证据亦没有得到隆佳公司签字确认，对隆佳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因此华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仓公司的上诉请求。隆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华仓公司给付货款4058637.7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华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隆佳公司经理沈某2与华仓公司代理人王某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约定华仓公司从隆佳公司处购买煤炭40000吨，数量以铁路货运单为准，发热量3500卡；提货方式为铁路运输，到站交货；煤炭价格执行日期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预付款；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为结算吨数以铁路货票为准，正常路损由隆佳公司承担，三票结算（煤炭发票+短途运输发票+铁路运输发票），隆佳公司承担煤炭发票每吨237元，剩余发票由华仓公司承担；其他约定事项包括隆佳公司承诺煤炭发热量3500正负100卡以上，如果低于3400卡灰份小于等于18，挥发份大于等于38，硫低于等于0.4，隆佳公司赔偿华仓公司一切损失；另补充约定了煤炭每吨237元、短运费每吨45元、站台费每吨15元、亏吨每吨5元、服务费每吨8元，共计每吨310元的内容。合同签订后，隆佳公司履行供应煤炭的义务，到货站为长山公司。隆佳公司主张按到货煤炭34769吨结算，隆佳公司向铁路部门缴纳运费3800247.7元并提供发票，合计价款14578637.7元（煤款34769吨×310元+运费3800247.70元）。华仓公司认可隆佳公司发送煤炭35129吨，但主张到站亏损吨数为1185.066吨，实际收煤吨数33943.934吨，并且要求按煤炭质量以每吨308元、288元和282元三种价格予以结算。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双方因结算事宜发生纠纷，隆佳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华仓公司已付隆佳公司煤款10520000元。再查明，隆佳公司法人为张艳波，沈某2为公司经理，沈某1为公司股东兼监事。隆佳公司股东沈某1为与隆佳公司进行清账，与华仓公司王某通过微信了解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买卖合同一事，沈某1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推算制作，并向华仓公司王某发送《长山屯发货明细（12月份）》；隆佳公司股东沈某1并找到魏某与华仓公司王某微信沟通，同样将制作的《长山屯发货明细（12月份）》发给王某，了解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买卖合同一事。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华仓公司王某与沈某1、魏某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否对隆佳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原审中，沈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与王某的聊天内容不是隆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不是隆佳公司工作人员，其是应沈某1要求通过微信追要款项。本次庭审中，华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沈某1、魏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得到隆佳公司授权，华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沈某1作为隆佳公司代表与其进行过合同内容的协商、变更等，且华仓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内容只有隆佳公司股东沈某1发给华仓公司王某的《长山屯发货明细（12月份）》，无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方面的内容，并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的《煤炭销售合同》系书面签订，不能仅依据沈某1、魏某微信记录内容而将该书面合同推翻，故沈某1、魏某与王某的微信记录内容不对隆佳公司产生合同变更的效力。隆佳公司提供的煤炭销售合同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证实隆佳公司与华仓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隆佳公司作为供货方将货物提供给华仓公司，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华仓公司作为购货方未按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运费，隆佳公司要求华仓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及运费合计4058637.7元（14578637.7元-已付1052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隆佳公司要求华仓公司给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因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华仓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存在，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判令华仓公司以405863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该院予以支持。对华仓公司提出的路损煤炭为1185.066吨，实际收煤炭33943.934吨的抗辩主张，因长山公司系涉案煤炭的实际使用人，华仓公司认可隆佳公司发送煤炭35129吨，与隆佳公司主张按34769吨煤炭结算，存在360吨煤路损（35129吨-34769吨），且华仓公司只提供长山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院对华仓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华仓公司提出的隆佳公司发送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长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将涉案煤炭应以每吨308元、288元和282元的三种价格予以结算的抗辩主张，因华仓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隆佳公司所发送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华仓公司至2017年12月31日接收涉案煤炭后至隆佳公司起诉前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华仓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变动，故该院对华仓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日照华仓商贸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呼伦贝尔市隆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货款（包括运费）4058637.7元及利息（以405863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69元，由被告日照华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仓公司应向隆佳公司支付的煤炭款数额如何确定。华仓公司主张沈某1、魏某通过微信向华仓公司工作人员王某发送《长山屯发货明细（12月份）》能够认定隆佳公司与华仓公司已经对涉案煤炭的总价款进行了变更，并应以该明细所载明的价款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是合同变更的基础和前提。综合本案事实，沈某1及魏某在本案审理期间已经出庭陈述其向华仓公司工作人员王某通过微信发送《长山屯发货明细（12月份）》并不是隆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华仓公司亦并未提出充分证据证实沈某1、魏某发送该文件系得到了隆佳公司的授权，而因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通过书面形式签订，金额达1400余万元，而对此大额买卖合同，仅通过微信的方式对涉案合同的内容进行大幅度变更，亦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另外，沈某1、魏某在发送微信前未参与到涉案煤炭合同的签订、磋商及履行中，且华仓公司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魏某、沈某1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华仓公司不能证明其有充分理由相信沈某1、魏某能够代表隆佳公司对涉案煤炭买卖合同进行变更。而在沈某1、魏某发送微信后，华仓公司未与隆佳公司进行确认，亦未及时履行给付煤炭款义务。综合以上理由，无法认定华仓公司与隆佳公司对煤炭价款的变更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变更条件，故本院对华仓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煤炭路损的实际数额，华仓公司提出的煤炭路损数量1185.066吨，但因华仓公司仅提供了长山公司单方制作的收货明细，而华仓公司一审认可隆佳公司实际发货数量为35129吨，与隆佳公司主张按34769吨煤炭结算，存在360吨的差额，且并未有证据显示华仓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曾因路损问题与隆佳公司进行过协商，另外，双方当事人均一致陈述，涉案煤炭已经消耗使用完毕。故在无隆佳公司签章确认的情形下，仅凭长山公司单方制作的收货明细不足以证实华仓公司主张的煤炭路损数量确实存在。因此本院对华仓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5.2元，由上诉人日照华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 二○二○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柏 莹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