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7民初256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男，1977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燕，女，198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明，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顾林发（曾用名顾林峰），男，198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许董英，女，1982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以下同）徐建洲、沈燕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同）顾林发、许董英不当得利（本诉）、民间借贷（反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因疫情影响，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明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云生、徐秀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洲、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明、被告许董英、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徐建洲、沈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回不当得利420万元、返回已付房租38万元、利息373556元(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息4.35%逾期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至支付之日止，现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赔偿损失18万元(按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58号判决书判决，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共计；5133556元。事实和理由：在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之间原告向被告借款1060.8万元，在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之间原告向被告还款1062.9万元。原被告双方对双方资金往来未核对清楚的情况下，在2015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原告将名下相城区知音别苑132号春申湖中路465号房屋过理，房屋价格按市场价格决定，被告收取210万元，余款给原告。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起每月收取房屋租金2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房屋过户给被告，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就将房屋以420万元卖给第三人并在2018年9月30日办理了过户。第三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迁让并支付房租，经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民初458号判决书判决；原告迁让房屋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支付房租1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已经于2014年12月结清，被告取得原告房屋并卖房得款420万元、收取的房租3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所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辩称，原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出于朋友关系陆续向原告出借一千多万元，出借一千多万元不收取利息，首先是不合常理的。其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可以明确双方对借款的利息是有约定的，为月利率3%。具体借款的明细和本息计算，我们在反诉过程中详细说明。这里就不再说了。关于房款的420万元，根据2015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将相城区知音别苑132号房屋抵债过户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9月将该房屋出售，均系原被告双方的合意，被告在房屋出售后未按协议约定将超出210万元的部分支付给原告的原因在于原告并未在借条约定的期限内归还全部的借款本息，且在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原告未归还过任何款项，在此情况下，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已经没有偿还能力，因此420万元，并非被告的不当得利，而系原告归还被告借款的款项。关于房租38万元，首先房屋于2015年以抵债的形式过户给被告，被告系该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且双方对该房屋继续以租赁方式由原告居住使用，原告每月支付2万元租金都是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的。关于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18万元，实际也是其租住的房租。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同时因原告向被告借款尚未全部归还，剩余本金、利息被告已提出反诉。审理中，二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两反诉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6万元，及利息134456元（暂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反诉被告承担。原告辩称，第一，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原被告双方借贷的款项约定利率。第二，被告所说的2015年6月1日的借条，从这个借条的本身的字面意思来说，这是一笔借款而不是反诉原告所说的是利息结算，由于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所以由于该借条所引起的一系列所谓的还款承诺等等都不是事实。由于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结束，原告已经还清了本诉被告的所有的借款。所以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所达成的房屋过户的协议是被告的不当得利，所以基于反诉原告所提出的所谓3%利息而产生的所有的诉讼请求，因为事实不存在，所以原告认为法院应当对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两被告均为夫妻关系，其中被告顾林发为2008年-2020年间苏州市相城区蠡口中佳宝家具台面厂经营业主，原告徐建洲为2007年-2016年间苏州市永春劳务服务有限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5年6月间，两原告陆续向两被告借款，并伴有陆续还款。期间，双方各自向对方的转账均超过1100余万元，当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其中，被告向原告出借分别为：2012年2月23日60万、240万、3月20日300万、6月7日29.2万元、6月20日100万元、7月23日200万元、10月30日31.6万元、2013年3月27日70万元、3月28日30万元；原告向被告归还分别为：2012年3月16日、156.6万元、3月20日150万元、5月18日17.7万元、7月20日103万元、8月2日18万元、12月4日20万元、12月25日18万元、2013年1月30日12万元、1月30日100万元、4月9日12万元、5月17日45万元、8月26日20万、2014年4月30日200万元、9月10日60万元、12月18日40万元、12月24日90.6万元。另查，2015年6月1日，原告沈燕向被告顾林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顾林发人民币522万元，还款计划：6月”。2017年5月29日，沈燕又在该借条下方添注“以上借款到期没有归还，至2017.12.31归还”。另查，2015年11月25日，两原告（甲方）与两被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以人民币210万元将其名下知音别苑132号(相城区春中湖中路465号)所属房产过户给乙方。其中约定：1、甲方将其所属房产以210万元出售给乙方，因为当前甲方欠乙方现金，甲方无足够的现金偿还乙方，所以将房产过户给乙方。2、两年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房产转让其他任何第三方；3、乙方同意在两年内，由甲方偿还给乙方210万元后，在一个月内将该房产重新过户给甲方，过户的一切费用有甲方承担。4、满两年甲方无力归还210万元给乙方，乙方有权将房屋买卖处理。出让时按房产中介市场价决定，乙方收取210万元，多余给甲方。5、该房屋与车库在2015年12月1日起由乙方租赁给甲方，租金按每月人民币2万元，租金支付方式：由甲方转到乙方指定帐号。租金甲方逾期付款，本协议自动作废，乙方有权提前房屋买卖。另查，原告在2017年5月23日向被告出具的借条522万元之后，没有归还过借款，只是按照2015年11月25日的协议，支付了12万房租。在2015年11月15日协议之后两年，原告没有将该协议中约定的210万款项归还给被告。另查，2018年9月7日，案外人姚金才、朱卫珍向许董英、顾林发通过买卖以420万元（净房价）的价格取得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房屋和车库的所有权，并于2018年9月30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因居住在内的两原告未迁让上述房屋，案外人姚金才、朱卫珍遂诉讼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9)苏0507民初458号民事判书，其中判决如下：一、徐建洲、沈燕从座落于苏州市相城区房屋（含车库）内迁出，并将该房屋、车库钥匙交付姚金才、朱卫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徐建洲、沈燕应向姚金才、朱卫珍支付以每月10000元标准计、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搬迁时止的房屋使用费。该案经原告不服上诉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9）苏05民终5019号终审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目前已生效，上述房屋于2020年5月迁让完毕。另查，原告徐建洲、沈燕诉（反诉被告）顾林发、许董英（反诉原告）(2019)苏0507民初261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先后于2019年7月2日、9月4日开庭，双方有关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公。原告徐建洲、沈燕于2019年12月申请撤回本诉并经本院批准，被告顾林发、许董英于2020年3月申请撤回反诉，并经本院当月裁定准许。审理中，双方对(2019)苏0507民初2615号二次庭审记录中的己方陈述、举证、质证内容均予以认可，但以最终本次庭审为准。在上述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未收到借条中的借款，出具借条是双方对账过程中出现的差错而误写的；被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原告则主张无此利息约定。审理中，原告举证：1、原、被告双方的往来记录。原告借款是1060.8万元，还款是1062.9万元。2、支付38万元的房屋租金记录。3、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房屋协议书。上述三份证据以相城法院2019-2615号案件中的意见为准。4、租金记录，18万元是相城法院2019-458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我方支付的房租，每月1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他右下角的一个汇总和顾林发的欠款，我们是有异议的。具体我们在反诉里面提。关于第二项房租的收款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我们确实收到他38万的房租，但是根据双方的协议，自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原告应付的房租、租金，应为68万元，所以其尚欠被告租金30万元，我们在民间借贷案件当中处理，在反诉中再详细述说。关于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提醒法庭注意，第一、被告并没有放弃借款除210万元的部分；第二、双方对租金有明确约定，每月2万元；第三、两年内原告无力归还被告的借款，则被告有权将房屋出售处理。对证据4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这是其因承担的房租与本案无关。审理中，被告就其反诉举证：1、借条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6月1日、2017年5月23日反诉被告两次确认结欠522万元，并承诺2017年12月31日归还，第二次确认的时间是在协议签订之后，房屋过户之前，因此反诉原告将房屋出售款项除去210万元的多余部分未归还给反诉被告的原因是其未按照借条的承诺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顾林发尾号9727的工商银行流水，证明反诉原被告的借款和还款情况，以及2015年12月起租金的支付情况，以及2018年9月11日、9月29日反诉原告收到房款140万元。3、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反诉被告将名下知音别苑132号房产抵债过户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自2015年12月起支付每月租金2万元，以及反诉被告有权在反诉原告未还款的情况下将该房屋进行出售。4、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8年的9月反诉原告以420万元的价格出售涉案房屋，中介费为4万元。5、顾林发尾号5283建设银行的流水。证明内容2018年10月12日反诉原告收到最后一笔房款280万元。6、收据，证明反诉原告出售房屋支付中介费4万元。7、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明细，证明反诉原告出借资金收取本息和反诉被告收取资金归还本息的内容。8、反诉原被告间年利率的依据是根据原、被告间的借款还款记录，证明双方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3%。另提供我方制作的借款本金的利息计算，是截止2014年12月24日最后一笔的还款，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本金570余万元。并提供反诉金额的计算表，是反诉原告反诉金额的计算方式。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那个借条的所约定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这是双方利息的结算，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它是向反诉原告借款522万元，但是这笔钱事实上是没有发生借款的事实，基于事实没有发生，那么下面的所谓的到期归还等等一系列承诺都没有意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已经结清，反诉原告在此基础上通过协议取得反诉被告的房屋属于不当得利。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个买卖协议是反诉被告未知的，是反诉原告与第三方的协议，按照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所签订的协议，反诉原告如果是买卖房屋应当告知反诉被告，并且按照市场价格进行买卖，反诉原告并未告知反诉被告要对房屋进行买卖，所以买卖房屋对反诉被告所造成的损失，他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在我方未知的情况下，反诉原告进行的房屋买卖行为。证据7、8中往来明细金额认可，上面关于本息的这一部分备注我们不认可，原、被告并未就利息达成过任何协议，所以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年利率36%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双方往来记录、被告提供的借条、顾林发工商银行流水、双方协议、房屋买卖合同、顾林发建设银行流水、中介费收据、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明细、利率依据记录表、有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本院(2019)苏0507民初458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50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苏0507民初261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诉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取得原告房屋并卖房得款420万元、收取的房租38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的损失，属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被告出售诉争房产、收取租金，属原、被告2015年11月25日所订立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无不当。二、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已经于2014年12月结清，既不与原告沈燕于2015年、2017年间二次手写欠据所佐证的事实不符，也与双方大部分借、还款的对应的时间段、金额、本息计算所印证的民间交易习惯（原告多次向被告借款，后又分阶段还本付息）不符。三、被告收取相应的房款、金额，均有合同为依据，并未发生对象、金额上的错误。关于反诉部分。本院认为，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沈燕在双方发生多次巨额借、还款流水的数年之后，先后二次向被告顾林发出具书面手写的借条并确定还款期限，属原告沈燕真实意思表示所作的承诺；鉴于原告出具借据之行为，实际上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计算后，将部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的清算行为，因该前期利息未超过法定上限，故应认定该清算行为即二次借条均具有合同效力，应予认定。原告辩称出具借条时未实际收到借款、该借条为误写等，不予采信。理由为，一、上述借条属双方对过去全部借款本息的对账债权凭证，并非为实际的现时、现场借款，故不应以出具借据时是否同时收到相应款项为生效条件；二、原告沈燕作为一个负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前后两次亲笔手写借条并注明还款日期，显然经认真思考，不属误写。故有关被告反诉请求，在原告出具借据中的522万元中，应扣除被告从第三方处实际收到的房款420万元作为原告还款，故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息计：522万-420万=102万元，应按其约定期限内归还；被告有关的利息反诉请求，应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有关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沈燕在第二次签字时，双方已就还款期限达成新的的合意，故不再予以认定；被告其余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因两原告、两被告均为夫妻关系，综合本案相关案情，可认定本案双方的借款、还款、房屋买卖等均为双方夫妻共同行为，故应由双方夫妻作为共同民事法律主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其他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沈燕应向被告（反诉原告）顾林发、许董英归还借款人民币102万元，并支付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顾林发、许董英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为477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沈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7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顾林发、许董英负担5778元，原告（反诉被告）徐建洲、沈燕负担6000元（其中原告徐建洲、沈燕负担部分，被告顾林发、许董英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由原告徐建洲、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顾林发、许董英）。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孙 明人民陪审员  周云生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