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1395号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住所肇庆市***********仓（第四栋）第二层自编1号、第三层自编1号。法定代表人：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婵，女，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放，女，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告：张勇强，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告：劳珍珍，女，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宁明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德龙，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张勇强、劳珍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婵、张放，被告张勇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德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清偿拖欠的货款1069161.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3月15日和两被告签订《告知函》，被告签名确认欠原告人民币1069161.34元，其中现金账的欠款为267480.08元，原告和被告签订了《还款计划》，从2019年11月30日起每月还款35404元，原告再三催促被告还款，被告张勇强一直不遵守约定。截止到2020年4月1日，被告欠原告957048.83元，其中现金账欠款为257409.62元。所以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勇强辩称，1、对于原告的诉求，我方不予承认，本案应当为合伙合作合同纠纷，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导致我方处于不利的位置；2、我方仅确认拖欠原告21多万元，对于原告所诉求的将近106万元有很大异议，异议在本案属于合伙纠纷，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对于产生的责任应当共同去承担，盈亏按照各自的比例去承担；3、在我方签订的还款计划后，我方亦有偿还相应的款项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殷某1，故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劳珍珍辩称，1、我与张勇强于2018年9月7日登记离婚；2、我在涉案汇总表上签名确认是协助张勇强核实该表的数据是否正确，且在整个过程中是协助出单，故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我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1.张勇强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2.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向张勇强出具的《告知函》；3.《张勇强应交款汇总》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述证据证明截至2020年2月29日，张勇强尚欠的款项为1069161.34元。被告张勇强为其抗辩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张勇强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相应的款项给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某1；2、张勇强银行转账支付款项给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黄风；3、云浮民安精神病医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3月20日支付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60000元、68160元。对被告张勇强的抗辩及提交的证据，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提交如下证据：1.张勇强、欧志华与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约谈记录》，证明双方不是合作合同关系，是张勇强用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的平台做第三终端的销售；2.郑爱莲（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的原财务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郑爱莲与张勇强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转账凭证，主要说明张勇强于2019年8月15日转给黄风24900元后，黄风当天退还给张勇强20900元，余下的4000元是张勇强归还其于2019年8月13日向郑爱莲的借款，张勇强于2019年9月4日转给黄风9000元后，黄风当天退还给张勇强4000元，余下的5000元是张勇强归还其于2019年7月5日向郑爱莲的借款；3.《张勇强应交款汇总表》、《2020年1-4月张勇强交款明细表》，证明扣减张勇强的还款后，截止2020年4月30日，张勇强尚欠款项为1010119.498元；4.申请证人欧志华出庭作证，证人欧志华陈述其原是张勇强的员工，协助张勇强经营业务中部分商品的采购和销售的相关工作，工资是以底薪+提成方式采用按月结算，由张勇强或劳珍珍每月发放工资。签订案涉《约谈记录》时，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要求其在该约谈记录上签名，其当场拒绝，但张勇强承诺“与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合作的所有资金费用和债权债务由张勇强承担并与欧志华无关”，其才作为见证人在约谈记录签名。为该证人证言，证人欧志华提交工资支付的流水明细和其与张勇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第2、3项证据的证明内容，被告张勇强均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殷某1，经营范围为销售：中成药、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原料药、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除疫苗），消毒产品、日用百货、化妆品、电子设备、酒、软件；销售：Ⅰ、Ⅱ、Ⅲ类医疗器械（凭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范围经营）；批发：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6月11日，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甲方：殷某1）、张勇强、欧志华均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约谈记录》，载明“甲乙双方就2019年6月1日起将第三终端产品在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甲方公司）的采购及销售合作事宜，经双方充分协商，具体合作方式按以下约谈记录进行：一、甲乙双方必须遵守附件一“合作经营需知”的所有条款。二、甲方公司按照以下条款执行：1、第三终端控销产品开具发票总额的5%收取乙方配送费，采购价与销售价之间差额按13%收取乙方税金，购货资金和其他费用（包括发货费、装卸费、汇款手续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支付；2、第三终端普药产品开具发票总金额的3%收取乙方配送费，采购价与销售价之间差额按13%收取乙方税金，购货资金需要由甲方（广东金瑚和天力士广东公司）垫付，资金总额约人民币贰佰万元至叁佰万元，资金成本每月按1%收取，回款周期为四十五天，其他费用（包括发货费、装卸费、汇款手续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支付；3、以上所有相关费用每月结算壹次，以自然月为结算周期，每月10日前把上个月的所有费用和资金流向明细列明清晰，采购的货款和回款资金必须转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上。三、第三终端购货后的所有产品销量和质量由乙方负责，如果出现过期或滞销产品由乙方自行承担……”，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在该约谈记录上盖章，被告张勇强和欧志华亦在该约谈记录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约谈记录》附件一“合作经营需知”的内容为“质管部：1、公司提供齐全的首营资料，对购销过程进行监督和指导；2、各合作人员负责向供应商（含购进品种）、销售客户索取齐全的资料，并交回质管部审核归档；仓储部：1、仓储部负责到货的验收入库、储存养护、开票出库、打包（票、货同行）等工作；2、各合作人员负责配运药品，并按要求保证将药品安全快捷的送达客户、做好药品、票据的交接工作；3、含麻醉品必须按要求将货款汇到公司的账户，随货同行单和合同的签收的工作必须在5天内完成，逾期将暂停该药品开票。4、每个品种在库日起不得超过60天，逾期将对药品的库存量按货值收取一定的仓容费。5、仓储部人员负责对每批到货的登记、卸车、归位工作，同时收取该批药品的搬运费用每件人民币1.00元，敏负责记录搬运数据，由该批药品的货主支付搬运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初10号前将上月的总额交给财务部）；6、对于合作人员要求打包交付物流发出的药品（运费由合作人员负责），仓储部人员锋做好登记，收取每批（包含多个客户的药品）费用10.00元，由合作人员支付（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初10号前将上月的总额交给财务部）；以上决定从2019年3月1日期执行！财务部：1、每月10号前负责对合作人员上一个月的销售汇总统计，核算成本、管理费、税金及其他费用（包括发货费、装卸费、汇款手续费等其他费用）。2、每月10-15号前跟合作人员核对数据并确认数据，合作人员应在15日前将相关的费用转到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然后通知公司财务人员做好登记。如未按规定期限缴纳管理费税金，公司从规定缴纳时间期限的第二天起，按日加收管理费税金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以及停止所有货物的进出仓，直至缴清所有管理费税金和滞纳金，方能恢复货物的进出仓”。2019年11月27日，张勇强在《还款计划》上签名，载明“截止2019年11月27日本人张勇强欠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现金账为212423.05元没有偿还，现自愿做还款计划如下：1、2019年11月30日前还款35404元；2、2019年12月30日前还款35404元；3、2020年1月30日前还款35404元；4、2020年2月28日前还款35404元；5、2020年3月30日前还款35404元；6、2020年4月30日前还款35403.05元。以上还款计划我保证按期履行，保证在2020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如到期未能还清，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在此还款计划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利息另行计算”。2020年3月15日，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向张勇强出具《告知函》，载明“截止2020年2月29日止你本人欠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总金额￥1069161.34元；其中包括仓库药品库存金额￥591821.26元；云浮地区两家医院拖欠的应收账款合计￥209860元（云浮市惠民医院￥81700元，云浮民安精神病医院有限公司￥128160元）；拖欠的现金￥267480.08元。由于你本人未能按计划按期履行偿还所欠货款，现我公司重新调整以下决定：1、你无条件答应我公司随时可以折价处理仓库库存，处理后收回的金额可以当做你偿还给我公司的欠款，处理库存中所产生的损失由你本人承担及事后绝不能追究我公司责任。2、现云浮地区有两家医院（云浮市惠民医院、云浮民安精神病医院有限公司）拖欠我公司的应收账款，你本人必须确认该欠款金额及业务发生的真实性，不得联合医院欺骗我公司。一旦发现你本人有任何欺骗行为，你本人认同此行为属于商业欺骗，我公司会以商业诈骗追讨你的法律责任。以上所有决定现告知你，如无任何异议，我公司会将这份函作为最终决定执行。你必须要按你还款计划按期履行偿还所欠货款￥1069161.34元（明细见附表），如你逾期不偿还以上款项，我司会即时对你追究法律责任，交由法院或相关的政法机关处理”。同日，张勇强在《张勇强应交款汇总表》（该表载明截至2020年2月，尚欠未交回公司的金额为1069161.34元）签名，并备注“确认金额1069161.34，注明车辆购车款没有扣除，注明已最终对数为准。注明处理库存意见只能接受8折进行销售，中间损失部分全权由我承担”。被告劳珍珍以复核人的名义在该汇总表上签名。庭审中，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和张勇强均确认截止2020年4月30日，张勇强尚欠的款项为1010119.498元。另查明，张勇强、劳珍珍于2018年9月7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张勇强抗辩其与原告是合伙合作关系，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共同承担盈亏等责任，且合作乙方还有案外人欧志华。对被告张勇强该抗辩，原告不予确认，陈述双方未签订被告张勇强所谓的合作协议，只是签订了案涉的《约谈记录》，欧志华只是被告张勇强的员工，不是该约谈记录的乙方。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本案的证据，1、案涉《约谈记录》已明确双方具体合作方式按以下约谈记录进行；第三终端普药产品的购货资金需由原告（甲方）垫付，资金总额约200万元至300万元，资金成本每月按1%收取，回款周期为45天；第三终端购货后的所有产品的销售和质量由乙方负责，如果出现过期或滞销产品由乙方自行承担。2、欧志华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1月9日，被告劳珍珍向欧志华发送其当日转账4000元的回单详情，并附言“欧总，请查收”，欧志华回复“已收到了，谢谢！”，被告劳珍珍答复“应该的，拖欠你工资甘耐，不好意思”。被告张勇强于2019年11月9日联系欧志华“欧总我也非常感谢你能来帮我……就现在这样下去你们的工资我都不发不起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张勇强未能提交其所主张的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对被告张勇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张勇强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约谈记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原告与被告张勇强在庭审中均明确截止2020年4月30日，张勇强尚欠的款项为1010119.498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张勇强偿还1010119.5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20年3月15日告知被告张勇强由其折价处理仓库库存，处理后收回的金额可当作被告张勇强偿还的欠款。被告张勇强于当天亦明确处理库存意见只能接受8折进行销售。目前，因库存未处理完毕，故2020年4月30日之后的扣减款项，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被告劳珍珍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案涉欠款是发生在被告张勇强与劳珍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劳珍珍抗辩其与被告张勇强于2018年9月7日登记离婚，案涉欠款发生期间，其只是被告张勇强的员工，且只是作为复核人在案涉《张勇强应交款汇总表》签名。因原告与被告张勇强的合作及案涉欠款均发生在被告张勇强、劳珍珍离婚后，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勇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偿还欠款1010119.5元；二、驳回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负担265.46元，由被告张勇强负担6945.54元并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广东金瑚医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静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