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04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荣，女，汉族，1944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1月8日被阜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鹏，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素英，女，汉族，1948年5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文盲，农民，住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11月8日被阜阳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许令军，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对被告人李桂荣进行了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张伟、王佳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荣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范素英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于2019年7月10日决定该案中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2019年12月26日对被告人范素英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书记员姜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素英及阜阳市颍泉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许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5日下午14时，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杨某2、袁某、刘胜敏、严某、吕仙英等20余人，到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争议的土地上，用镰刀、铲子、斧头、锯等工具，将该土地上范某、王某、周安银种植的共计57棵树木树皮刮掉、毁坏。经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57棵树木价值人民币2800元。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对指控其和其他20余人剥树皮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以树是种在自己地里，其剥树皮不构成犯罪为由进行辩解。 辩护人张鹏、许令军的辩护意见是，剥树皮的事实客观存在，但起诉书认定参与剥树皮的20余人是由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毁坏财物的价值未达到犯罪数额，依法应宣告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无罪。 经审理查明：阜阳市颍泉区因土地权属问题素有争议。2018年6月25日14时，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杨某2、袁某、刘胜敏、严某、吕仙英等20余人，到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争议的土地上，用镰刀、铲子、斧头、锯等工具，将该土地上范某、王某、周安银种植的共计57棵树木树皮刮掉、毁坏。经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57棵树木价值人民币2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被毁树木的照片24张 证明涉案树木的树皮被剥去漏出白色树干，树下散落被剥掉的树皮。 2.书证 （1）泉信复〔2015〕19号、15号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2001年6月13日伍明镇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关于张元村群众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伍政〔2001〕18号关于张元行政村杨庄东队与周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 证明经颍泉区有关部门调查，认定张袁行政村杨庄村民与周庄村民关于桑杈场土地纠纷涉及的土地属于周庄村民所有。 （6）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伍明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阜阳市森林公安局颍泉分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阜阳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 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经过。 （7）户籍证明 证明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均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陈述 杨庄东侧被毁树木有我的。被毁的白杨树，大小共21棵，大的大概种了二十多年了。当时也不知道，被谁无缘无故毁了。我那地跟杨庄没有争议，我不是搬迁户，很早以前就住这里了。 （2）被害人王某陈述 杨庄东侧被毁树木有我的。被毁的白杨树大概十五六棵，都比较大，种了二三十年了。我发现树皮被剥的那天上午就给书记打电话了。书记说“杨庄东队的人跟他汇报，他们队就三个人没去砍，其他人都去了”。他们毁我树，还是因为地的事情。 （3）被害人周某陈述 杨庄东侧的树木是我儿子的，他出去打工了。地是我的，树是我给儿子栽的。被毁白杨树两棵。树被剥皮毁坏大概是7月3号。不知道是谁毁的。可能是为了争地的事情。 4.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证言 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在家，听到范素英在门口外边喊我，走咱们砍树去，然后我就拿着镰刀出去了。当时一共剥了几棵树的树皮我记不清了，大约有五棵左右，有粗的也有细的，有的树皮剥的多，有的剥的少。我用的是我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镰刀剥的树皮。当时在现场参与剥树皮的人，有杨某2、杨记龙和我公公杨某1，女的有范素英、郭文兰、严某、吕朝兰，其余的人我记不清了。我认为那块地是我们杨庄的，我没嫁到杨庄的时候，他们都在要地了。 （2）证人杨某2证言 2018夏天大的时候，哪天中午吃过饭后，我跟同村的人在杨顶义家门口一起叙话。当时有我、杨记龙、杨某1、李桂荣、范素英、郑丽红、刘胜敏、严某、吕某，还有杨顶学的云南媳妇，别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在叙话的过程中，大家叙到与周庄土地纠纷的事情和种在土地旁边树木的事，并且讲村书记讲过来给我们处理这事，这两天都没来。这时李桂荣说“叫书记来处理，他也不来，咱把周庄那树皮给刮了，他就该来给咱处理了”。随后，范素英接了一句“咱现在就把树皮给他刮了，看他来不来处理”。然后，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激动了，都回去拿东西去刮树皮了。我当时回到家里拿了一把镰刀，到周庄种树的地点。我用镰刀刮那地西头的粗树。我当时在刮了两个多小时，一共刮了两棵树，一直刮到下午五点多，刮完之后我就回家了。参与刮树皮的大约有二十多个人。 （3）证人袁某证言 2018年6月底的时候，那天中午大约一两点钟的时候，吃完午饭，很多同村的人在我家门口乘凉叙话，叙到了我们村与周庄土地纠纷的事情和那争议土地旁种树的事情。因为之前我丈夫杨顶义给当时的村书记打过好几次电话，让他来处理那这事，但是书记都没来。然后，就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处理，他也不来处理，咱把小周庄的树给刮了，他就该来了”，然后大范（范素英）就接一句“是类，咱把那树给他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说着大家都激动起来，就都回家拿东西去地里刮树皮了。我当时也回家拿一把镰刀就跟着大家去刮树皮了，大树、小树都刮了，有几棵树，我也记不很清了。我到现在为止，一直认为这地是我们杨庄的，应该给我们杨庄发土地证。 （4）证人严某证言 2018年夏天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在杨顶义家门口的棚子里乘凉，当时乘凉的有十几个人。大家都在那里叙话，叙到了我们杨庄东队与周庄土地争议的事情，还有那块地旁边的树木的事情。因为之前我叫杨顶义给书记打过电话，让书记跟小周庄的人说把那地旁边的树砍掉，但是书记没有来。在叙话的过程中，我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给咱们来处理事情，他也不来处理，咱们干脆把小周庄树的树皮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然后大范（范素英）接着就说“是类，咱们把树皮都给刮掉，看书记来不来给咱们处理”。当时，大家就激动起来了，都说要刮树皮。随后，大家就都回家拿工具去地里刮树皮了。现场大概有二三十人，男的女的都有。 （5）证人杨某1证言 2018年夏天，那天中午一两点钟，我在杨顶义家门口前的棚子里叙话，当时有男的，还有一群老婆子，在那里闲谈，谈到我们杨庄东队与小周庄争议土地和那地旁边的树的事情。我当时听到李桂荣说“叫书记来给我们处理事情也不来，咱们干脆把小周庄的树皮给他刮了，他就该处理了”。然后，有几个老婆都嚷嚷着说“咱们把树皮刮了，他就来处理了”。然后，大家都回家拿工具去了。我当时回家拿了一把铲子，到那块地里，刮了两棵白杨树。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桂荣供述及辩解 2018年夏天，当时我们坐在那乘凉叙话，叙到了我们村与小周庄争议土地旁边的树的事情。因为之前几天，我们同村社员杨顶义给书记打电话，叫他来处理事情，他都没来。然后叙话的时候，我也说“叫书记来给咱们处理事情，他也不来，干脆咱们把小周庄的树皮刮了，他就该来处理了”。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要去刮树皮。然后，我们当时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去刮树皮了。当时大概得有二三十人都在那里刮树皮。 （2）被告人范素英供述及辩解 2018年夏天的时候，那天吃过中午饭，在同村社员杨顶义家门口的棚子里乘凉叙话，当时有十几个，就叙到了我们杨庄东队与小周庄的争议土地和长在那块地旁边的树。前几天，我们村杨顶义给书记打电话，让书记来处理事情，他都没来。大家都说，叫书记来给咱们处理事，他也不来，咱们把树给他刮了，他就该来了。随后，在那里乘凉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讲“咱说刮就给他刮了”。大家当时的情绪都很激动，就各自回家拿工具去地里刮树皮了。我回到家里拿了一把镰刀，现场得有二十七八个人。 6.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工程师资格证书、鉴定意见书 证明经阜阳市森林公安局颍泉分局委托阜阳市颍泉区颍泉区林业局对涉案树木的数量、树种进行鉴定：涉案树种和数量分别为杨树26棵、枫杨树12棵、楝树6棵、刺槐树9棵、泡桐树2棵，桑树、椿树各1棵，共计57棵。 （2）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8月9日出具的泉价认定〔2018〕106号《关于对毁坏林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明经鉴定，被损毁林木价值人民币2800元。 7.勘验、检查等笔录附卫星方位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 证明被毁坏树木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荣、范素英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事实、情节，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被告人范素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述未缴纳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荃 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 人民陪审员  白 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芳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