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乐，女，198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芹各，女，1952年5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瑄，女，201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宇，男，2005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强，男，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站格，女，1963年3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静，女，1990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曦冉，女，201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佑熙，男，201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政安，男，汉族，1953年8月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高山乡，身份证号：4103291953********，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蓬莱路**大学科技园****1-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40FDEN92。法定代表人：李魏锋。原审被告：班晓阳，男，198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白进晓，男，198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3579290X6。负责人：徐衍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凯旋国际广场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06562427Y。负责人：赵松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红乐、樊芹各、王佳瑄、王振宇因与被上诉人张留强、韦站格、王晓静、张曦冉、张佑熙及原审被告班晓阳、白进晓、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洛阳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东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红乐、樊芹各，被上诉人张留强、王晓静及委托代理人苗政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红乐、樊芹各、王佳瑄、王振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划分责任（王利锋与张跃宗之间70%责任中，王利锋承担40%责任）错误，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2669号，并依法改判王利锋方承担10%责任即513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张跃宗之间）承担10%的责任为宜即51385元。一、交通事故(在王利锋与张跃宗之间)70%责任，怎样分配？张跃宗方应承担60%。1、一审审理查明基本事实是（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第六页）“2019年4月21日王利锋（已故）与张跃宗一同在白元镇夜市烧烤摊喝酒，酒后王利锋驾驶、张跃宗乘坐豫Ｃ×××**号小型轿车，沿道路由南向北行驶，22:06左右行驶至伊川县××宋村路段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被告白进晓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王利锋与张跃宗二人当场死亡。经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利锋负事故主要责任，白进晓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张跃宗不负事故责任。”上诉人不服之处(见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第7页)“考虑到受害人张跃宗明知道死者王利锋酒后驾车，仍然无视危险，乘坐其车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应当适当减轻死者王利锋继承人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应减轻王利锋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的30%为宜。”2、对前述的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不全面与本院认为不服。理由是：王利锋与张跃宗是好朋友关系。2019年4月21日王利锋（已故）与张跃宗一同在白元镇夜市烧烤摊喝酒，王利锋喝多，其酒精含量264MG/100ML，已处于醉酒状态，张跃宗酒精含量24.8MG/100ML,启动车辆豫Ｃ×××**号的起因是张跃宗要回家（南申村），非让王利锋开车送他，王利锋的车豫Ｃ×××**号奥迪轿车是王利锋办事已借用两天的本案当事人班晓阳的车辆，在这种状态下，张跃宗有义务拒绝王利锋开车或自己开车或找代驾，而张跃宗没有这样做，放任结果发生。从全事实过程看，第一，起因是张跃宗急求回家，让王利锋去送他；第二，张跃宗不开车放任结果发生抱侥幸心态，把回家事态推向了危险发生的边缘；第三，张跃宗负担70%的同车事故责任中应付60%的责任，也可起到社会警示作用，弘扬社会正气；第四，王利锋为了张回家的要求，不光付出了时间、付出了生命、还背负了多家巨额损失（如自卸车损失、轿车损失、张跃宗方损失、自身损失）和家人无尽的精神方面的苦痛；第五，在整个案件的全部损失上，张跃宗方家属的损失比例即本案判决结果损失，对于王利锋面对的全事故损失也是很小一部分。为此上诉，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王利锋又是为送张跃宗回家的目的而发生事故，张跃宗家属方承担60%。本案对王利锋家属的所求损失数额，也是对死者王利锋亡灵的安慰。被上诉人张留强等五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实体判决公正，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之子张跃宗，于2019年4月21日夜晚和上诉人樊芹各之子王利锋，在伊川县××乡王庄村夜市烧烤摊喝酒后，乘坐王利锋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沿龙腾路由南向北行驶，22:06时许，当行驶至宋村路段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行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子当场死亡。经伊川公安局交警大队认豫Ｃ××××**驾驶人王利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豫Ｃ××××**号大货驾驶人白进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张跃宗不负事故责任。原审人民法院依据采信的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对本案的事实做出了清楚的认定，即使上诉人对本案的事实也无异议。继尔，原审法院按照事故认定的主、次责任，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确定上诉人樊芹各之子王利锋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的70%，原审法院如此划分赔偿责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完全合乎法律规定。同时，考虑到受害人张跃宗（即被上诉人之子），明知死者王利锋酒后驾车，仍然无视其危险，乘坐其车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应减轻王利锋遗产继承人的赔偿责任，并将份额确定为王利锋承担赔偿责任的30%。原审人民法院如此划分承担责任比例，被上诉人认为比较公正。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的知道，上诉人樊芹各之子王利锋是车辆驾驶人，被上诉人之子张跃宗只是乘员，车辆的驾驶人操纵和控制车辆，并对其驾驶的车辆和车上乘员承担安全责任，而不能由乘员承担安全责任，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利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员张跃宗不负事故责任也是基于同样的道理。如果依据该事故认定，被上诉人之子不承担事故责任，则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双方均有丧子之痛，两个年轻人生前又系朋友，故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减轻30%的赔偿比例，被上诉人愿意接受。但对其上诉所称四点理由不能认同。上诉人称第一起因是张跃宗急求回家，让王利锋去送他，二人均已在事故中丧生，求没求送已失去了第一可咨调查之人，同时也没有能够还原事实真相的视听资料予以资证，上诉人仅凭车往北行而断定去送被上诉人之子，又武断的认定是被上诉人之子求送回家，单从这一现象，又怎能否认王利锋去送张跃宗是其主动要求的，往北的目的地或许是龙门、洛阳呢？第二条上诉理由更是荒谬，不开车就要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从事故逻辑上无规律可循。第三让受害人“承担事故责任的60%，也可起到社会警示作用，弘扬社会正气”云云，其无非是想说，加重对乘坐醉酒人驾驶的车辆人员的处罚，以杜绝同类事故的发生，这是对处理酒后驾车之事的本末倒置，天下哪有加重处罚车上乘员即可减少交通事故的道理，弘扬社会正气那就更谈不上了。对于上诉人一家所承担的各种损失，都是因为王利锋酒后驾车所造成，这是由其民事行为的过错所决定的，有过错就要承担民事责任，这是民事责任的立法原则。反观被上诉人之子，虽然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不负责任，但由于其乘坐了饮酒人驾驶的车辆，也有一定的过错，同样承担了自身损失的一定数额。就二者责任而论，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主要责任，乘坐者是次要责任。上诉人在主次不分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之子承担同车责任的60%，实属荒谬。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偿180495.26元，已于2020年1月10日将该款支付到伊川县人民法院账户。2、上诉状显示，上诉人仅对一审法院判定的两死者之间的责任划分有异议，就此部分请法院裁决。3、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对我司作出的裁判内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对本次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意见与答辩人无关，本次事故肇事车豫Ｃ××××**仅在答辩处投保交强险，死王某峰和张跃宗均豫Ｃ××××**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张留强等五人起诉称：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张跃宗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524106.5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万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2.诉讼费用由被告白进晓、班晓阳、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21日夜，王利锋（交通事故中死亡）与受害人张跃宗一同白元镇村夜市烧烤摊喝酒，酒后王利锋驾驶、张跃宗乘豫Ｃ××××**号小型轿车，沿道路由南向北行驶，22:06左右行驶伊川县××宋村村路段时，驶入道路左侧，与由北向南被告白进晓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王利锋与张跃宗二人当场死亡。经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利锋负事故主要责任，白进晓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张跃宗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肇事C962JD号小型轿车系死者王利锋于2019年4月20日借用被告班晓阳的车辆，该车辆在被告太保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肇豫Ｃ××××**号重型自行货车行车证登记所有人为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被告白进晓系该车司机，该车在太保东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被告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还查明：死者王利锋继承人有母亲樊芹各、儿子王振宇、女儿王佳瑄、妻子陈红乐。原告张留强、韦站格系受害人张跃宗父母，二人均不满六十岁；原告王晓静系受害人张跃宗妻子，原告张曦冉系受害人张跃宗女儿、张佑熙系受害人张跃宗儿子。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王利锋与被告白进晓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双方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跃宗死亡，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利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进晓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该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以上二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白进晓其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致人死亡，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即被告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承担。又因被告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东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死者王利锋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其家属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两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主次责任的，应按70%∶30%确定赔偿责任，故王利锋继承人与被告白进晓的赔偿责任初步应按70%∶30%确定。考虑到受害人张跃宗明知道死者王利锋酒后驾车，仍然无视危险，乘坐其车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应当适当减轻死者王利锋继承人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应减轻王利锋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的30%为宜。被告班晓阳作为车主，将车辆借给王利锋时，王利锋并未饮酒，状态正常，且持有驾照，被告班晓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原告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太保洛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问题，该院认为，该肇事豫Ｃ××××**车辆在被告太保洛阳公司仅投保有交强险，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是第三者，并非车上乘员，原告要求被告太保洛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中，不合理及依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损失额确定为计474121.8（详见赔偿项目清单）。其中交强险内损失54655.32元（与此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王利锋家属按损失比例共同分配110000元），由被告太保东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外损失419466.48元，由被告太保东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0%即125839.94元；由王利锋继承人承担70%赔偿责任为293626.54元，在此基础上再减轻王利锋继承人30%的赔偿责任，王利锋继承人最终应赔偿原告205538.58元。被告太保东营公司最终应赔偿原告180495.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留强、韦站格、王晓静、张曦冉、张佑熙各项损失180495.26元；2、被告陈红乐、王振宇、王佳瑄、樊芹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继承遗产范围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留强、韦站格、王晓静、张曦冉、张佑熙各项损失205538.58元；3、驳回原告张留强、韦站格、王晓静、张曦冉、张佑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1元，由被告洛阳曌峰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陈红乐、王振宇、王佳瑄、樊芹各共同负担2500元，原告张留强、韦站格、王晓静、张曦冉、张佑熙共同负担521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陈红乐、樊芹各、王佳瑄、王振宇上诉称一审判决划分责任（王利锋与张跃宗之间70%责任中，王利锋承担40%责任）错误，改判王利锋方承担10%的责任即51385元的意见，经查，原判考虑到受害人张跃宗明知道死者王利锋酒后驾车，仍然无视危险，乘坐其车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死者王利锋继承人的赔偿责任，判处减轻王利锋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的30%，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陈红乐、樊芹各、王佳瑄、王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由上诉人陈红乐、樊芹各、王佳瑄、王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