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环，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秀娟，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盐池县公路管理段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宁夏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立恩，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张立环因与被上诉人苏秀娟及原审被告张立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环，被上诉人苏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玉，原审被告张立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认定双方有争议的借款合同告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本次民间借贷中，违反国家有关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违法行为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音频证据中，清楚、明确、反复的强调涉案的10万元资金是向他人取得、倒来后出借的，苏秀娟明确表示她和资金的实际出借方有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也对此音频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对苏秀娟“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涉案的10万元资金不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违反国家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四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的违法行为没有认定，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款之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苏秀娟“以低息吸取或者变相吸取他人资金，又以高息转贷给借款人进行牟利”的违法行为。在上诉人和张立恩一审提交的证据中，被上诉人微信聊天截屏中，苏秀娟明确表明：1.“资金是向单位同事借来的”；2.“人家就是吃利息的，我一个月给人家一千多的利息”；3.“要我给人家支付产生利息款的利息，人家起诉我，我就起诉你和伟伟”；4.“我后来也是按3分钱的利息付给人家的”；“我和你还有靳宁伟都是担保人”。一审法院也对上述文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款之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苏秀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立恩均无异议，且对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再加上，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立恩也自认有利息的约定，故此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恩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且为有效，被上诉人一审时所主张的借款本息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本次民间借贷中有违反国家有关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行为，该陈述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以吸收或者变相吸收他人资金，又以高息转贷用于牟利主观意图。一审庭审时及上诉状中上诉人均是对被上诉人的出借意图存在曲解，被上诉人应朋友的要求，碍于情面才出借了涉案借款，且出借的款项是被上诉人的合法收入所得，并非上诉人所陈述的非法所得。被上诉人因身患重病需要大笔医疗费，无奈被上诉人只能向同事朋友借款并偿还借款的相应利息。该事实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也陈述过。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就应当出示证据予以证实，或向相关部门反映。二、对上诉人一审时所主张已经偿还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就已偿还的款项先抵充逾期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方式计算得出判决数额，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立恩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苏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张立环、张立恩借款本金10万元；2.张立环、张立恩支付苏秀娟利息96000元（3000元×32个月×3%，2016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11日），利息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3.张立环、张立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到苏秀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人：张立恩、张立环。担保人：靳宁卫”。苏秀娟与张立环、张立恩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3%。张立环、张立恩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25日、2017年8月5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9月20日向苏秀娟支付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0元、15000元、10000元。除上述费用以外，张立环、张立恩还向苏秀娟支付了10000元。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支付的费用合计64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0元＋15000元＋10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借款，三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张立环、张立恩应向苏秀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根据苏秀娟提交的借条可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关于利息，三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息为3%即3000元（未区分借款期限以内和借款期限以外），月息3000元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一审法院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张立环、张立恩已偿还的借款数额，双方有争议，苏秀娟认为全部是利息，张立环、张立恩认为包括本金和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张立环、张立恩已偿还的借款数额先抵充逾期利息再抵充本金，具体数额计算如下：1.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21日，共计40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3000元，包括利息2630.2元（100000元×24%÷365天×40天）和本金369.8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为99630.2元（100000元－369.8元）；2.自2015年10月22日至2015年11月27日，共计36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3000元，包括利息2358.4元（99630.2元×24%÷365天×36天）和本金641.6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为98988.6元（99630.2元－641.6元）；3.自2015年11月28日至2015年12月25日，共计27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3000元，包括利息1757.4元（98988.6元×24%÷365天×27天）和本金1242.6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为97746元（98988.6元－1242.6元）；4.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8月5日，共计588天，利息为37791.5元（97746元×24%÷365天×588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20000元，全部是利息，未偿还的利息为17791.5元（37791.5元－20000元）；5.自2017年8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162天，利息为10412元（97746元×24%÷365天×162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15000元，全部是利息，未偿还的利息为13203.5元（10412元＋17791.5元－15000元）；6.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9月20日，共计247天，利息为15875元（97746元×24%÷365天×247天），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10000元，全部是利息，未偿还的利息为19078.5元（15875元＋13203.5元－10000元）；7.2018年9月21日至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共计328天，利息为21081元（97746元×24%÷365天×328天），与之前未偿还的利息相加，利息为40159.5元（21081元＋19078.5元），因张立环、张立恩向苏秀娟偿还的10000元不确定时间，故一审法院将这10000元作为这一段时间的利息处理，剩余的利息为30159.5元（40159.5元－10000元），换言之，截至2019年8月15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分别是97746元、30159.5元；8.2019年8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虽然张立恩申请对苏秀娟提交的借条的完整性进行鉴定，但其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关义务，故按放弃鉴定处理。张立环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三方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为3个月，但是截至2018年9月20日，苏秀娟未停止索要借款本金及利息，张立环、张立恩仍然向苏秀娟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张立环、张立恩的行为证明其对借贷关系无异议，且在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苏秀娟的行为证明其一直积极行使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立环辩称其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苏秀娟出借的资金是其低于3分钱的利率集资而来，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截至2019年8月15日，张立环、张立恩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97746元，未偿还的利息为30159.5元，共计1279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立环、张立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苏秀娟借款本金97746元，支付利息30159.5元，共计127905.5元；2019年8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原告苏秀娟负担1466元，由被告张立环、张立恩负担27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一般情况下，借贷纠纷中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才能否定借据的证明力。上诉人张立环作为借款人向被上诉人苏秀娟借款1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上诉人张立环给被上诉人苏秀娟出具的借条佐证，张立环作为借款人依法应当予以偿还。张立环上诉中称，苏秀娟以低息吸取或者变相吸取他人资金，又以高息转贷给借款人进行牟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五款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立环一、二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以低息吸取或者变相吸取他人资金从事非法转贷的事实。鉴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张立环主张被上诉人苏秀娟以低息吸取或者变相吸取他人资金，又以高息转贷给借款人进行牟利，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元，由上诉人张立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