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宝忠，男，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劲红，南宁市骏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南南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邕宁区良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2200147Y。 法定代表人：郑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华，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麟茜，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宝忠因与被上诉人南南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南铝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9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宝忠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于1984年8月14日至2018年4月23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三、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84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合计34年8个月）期间的经济赔偿金共计21114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修改上诉请求第二、三项为：二、改判上诉人于1984年8月14日至2018年7月23日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三、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8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23日（合计35年1个月）期间的经济赔偿金共计217350元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自身原因不履行劳动合同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7月23日才同意解除的行为属于追人同意上诉人申请解除合同的行为”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2001年被上诉人企业改制后，上诉人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合并计算为在改制后企业的工作年限；原始股11198股是否属于改制后支付的经济补偿金；该原始股如何计算取得”11198股不等于经济补偿金，未予以查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地点不属于劳动合同的变更，以“双方没有约定劳动地址，没有降低劳动条件，而且针对搬迁经过了广泛的动员”来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劳动合同的变更，没有事实依据，甚至歪曲事实的真相，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刘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刘宝忠与南南铝业公司在1984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南南铝业公司支付刘宝忠在1984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合计34年8个月）期间的经济赔偿金，共计211140元；三、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南南铝业公司承担。 南南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南南铝业公司与刘宝忠2001年10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南南铝业公司不需向刘宝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29.75元；三、刘宝忠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50年，南宁铝厂成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1984年8月，刘宝忠进入南宁铝厂工作。1993年4月26日，南宁铝厂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 2001年9月6日，南宁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南宁铝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南宁铝厂整体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0月22日，南宁铝厂改制为南南铝业有限公司，属国有相对控股企业。 2001年10月22日，刘宝忠参加了南宁铝厂的企业改制。根据企业改制政策，刘宝忠作为1986年前参加工作的国企职工，参加了国企职工的身份置换，获得原始股11198股（无偿身份置换股10180股+有偿身份置换配股1018股），不再保留国企身份；如仍留在改制后的企业工作的，须与改制后的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企业改制完成后，2001年10月23日，刘宝忠重新与南南铝业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1年的劳动合同，此后均续订有劳动合同。2006年7月6日，南南铝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南铝业公司。2009年10月22日，南南铝业公司与刘宝忠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刘宝忠在南南铝业公司家电铝组件事业部从事操作工工作；刘宝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南南铝业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南南铝业公司可以解除与刘宝忠的劳动合同。南南铝业公司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将2009年制定的员工手册内容告知刘宝忠，其中第5.8.6.4规定，单位职工出现连续旷工或十二个月内累计旷工7天的，公司可作出警告、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员工还应赔偿经济损失。 2014年8月1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了《南南铝业公司实施整体搬迁项目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同意南南铝业公司实施整体搬迁。依照南宁市政府的要求，南南铝业公司2017年起分批次进行搬迁，2019年要完成全部的整体搬迁任务。 2016年11月2日，刘宝忠将南南铝业公司原始股11198股、新增股11198股共22396股以94063.2元转让给他人。 2017年12月1日，南南铝业公司作出《关于印发邕宁厂区“衣、食、住、行、薪、卫”管理办法的通知》，颁布了《关于邕宁厂区工作服管理办法》、《关于邕宁厂区员工就餐管理办法》、《关于员工入住康岭花城管理办法》、《关于邕宁厂区员工通勤车管理办法》、《关于邕宁厂区员工补贴管理办法》、《关于邕宁厂区保卫工作管理办法》，其中：1.《关于邕宁厂区工作服管理办法》载明，南南铝业公司向单位新厂区职工免费发放工作服，并免费提供洗衣服务；2.《关于邕宁厂区员工就餐管理办法》载明，南南铝业公司每月向新厂区职工发放伙食补助；在新厂区建立职工餐厅……；3.《关于员工入住康岭花城管理办法》载明，南南铝业公司租赁新厂区旁的康岭花城小区为新厂区的工作人员提供住宿；4.《关于邕宁厂区员工通勤车管理办法》载明，南南铝业公司在新厂区安排通往亭洪路的通勤车辆给员工使用；5.《关于邕宁厂区员工补贴管理办法》载明，南南铝业公司将对原厂址搬迁至新厂址工作的主管以及主管以下员工计发每月400元的搬迁补贴和每班次7元的伙食补贴……。 工厂整体搬迁前后，南南铝业公司对在岗职工做了广泛的动员工作，要求职工配合搬迁到新厂区工作。2018年4月1日至4月15日期间，南南铝业公司就工厂搬迁要求刘宝忠到新厂址上班的问题多次与刘宝忠进行协商，刘宝忠均明确拒绝到新厂址上班的要求。 2018年4月15日，南南铝业公司通过向刘宝忠送达书面通知书、发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刘宝忠公司搬迁的相关事宜，包括搬迁后的相应补贴等福利，并要求刘宝忠2018年4月16日起要到新厂址上班。刘宝忠在南南铝业公司旧厂址工作至2018年4月15日，此后刘宝忠在未到新厂址上班。2018年4月16日，刘宝忠旷工。2018年4月17日-7月1日期间的工作日，根据刘宝忠提供的就诊病历、疾病证明书，南南铝业公司对刘宝忠未到公司上班的行为按照请病假进行考勤处理；自2019年7月2日-31日，南南铝业公司按旷工对刘宝忠进行考勤。 2018年4月20日，刘宝忠以南南铝业公司在未与刘宝忠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刘宝忠工作地点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和《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为由向南南铝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4月23日，南南铝业公司收到刘宝忠作出的《关于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 2018年6月15日，南南铝业公司在工商部门变更地址（住所地址、经营场所、驻在地址等）由原南宁市江南区（新厂址）。 2018年7月11日，南南铝业公司向刘宝忠作出《关于刘宝忠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的答复》，主要内容：1.南南铝业公司按南宁市人民政府的规划要求整体搬迁至南宁市邕宁区电子汽车新材料精深加工技术改造项目所在地，地址同属于南宁市区范围内，并通过提供免费班车接送等措施提高了劳动条件，并未构成劳动合同的变更。南南铝业公司不存在在威胁或胁迫劳动者劳动的情形，刘宝忠主张单方与南南铝业公司解劳动合同实施和理由不能成立；2.南南铝业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收到了刘宝忠邮寄给南南铝业公司的《申请书一关于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但刘宝忠在寄出该《申请书》后又陆续向南南铝业公司提交了多份病假材料，申请病休。刘宝忠的行为致使南南铝业公司无法判断刘宝忠是否仍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刘宝忠在收到本文后7日内回复南南铝业公司《申请书》是否已经撤回，逾期不回复，视为刘宝忠与南南铝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7月12日，刘宝忠收到上述答复。 2018年7月20日，刘宝忠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南南铝业公司与刘宝忠之间自1984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南南铝业公司支付刘宝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1140元。 2018年8月3日，南南铝业公司作出《关于同意与刘宝忠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主要内容：因刘宝忠2018年4月20日以书面形式向南南铝业公司申请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南南铝业公司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南南铝业公司同意从2018年7月23日起与刘宝忠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8月4日，刘宝忠收到上述决定。 2019年1月21日，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2353号仲裁裁决书：一、确认刘宝忠2001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与南南铝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南铝业公司支付刘宝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29.75元；三、刘宝忠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 2019年1月22日，双方均收到该仲裁裁决书。2019年2月1日，刘宝忠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受理，案号为（2019）桂0109民初297号。2019年1月31日，南南铝业公司不服该仲裁，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案号为（2019）桂0109民初321号。 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刘宝忠月应发工资共37748.29元。2017年度，刘宝忠共得奖金1376.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依法受到保护。 南南铝业公司属由全民所有制企业南宁铝厂改制后成立的公司。南宁铝厂改制时，根据改制方案已进行身份置换的职工，不再保留原国有职工身份，仍保留在企业的职工要与改制后的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刘宝忠获得了企业股权补偿，享受了身份置换补偿费，该身份置换补偿费的性质为解除双方当时存续的劳动合同关系（1984年8月至2001年10月22日）的经济补偿金，据此，应认定在刘宝忠获得经济补偿后，双方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自行终止。刘宝忠于2001年10月23日与改制后成立的南南铝业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属建立新的劳动合同关系，并非此前劳动合同关系的延续。据此，应认定刘宝忠于2001年10月23日起与南南铝业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刘宝忠主张其与南南铝业公司自1984年8月1日起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南南铝业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市场经济主体，享有经营自主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在南宁市人民政府支持下而整体搬迁，他人无权干涉。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工作地点，南南铝业公司将经营地址由南宁市江南区搬迁至南宁市邕宁区，两地均在南宁市辖区之内，南南铝业公司在搬迁后也为员工提供了相应的交通、住宿等福利补贴，基本消除由此产生的负担或影响，没有证据证明整体搬迁会明显降低刘宝忠的工资标准和工作条件。南南铝业公司整体搬迁不是针对刘宝忠个人的行为，不存在威胁和胁迫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情形，因此，南南铝业公司对刘宝忠工作地点的变动，系合法行使经营自主权，并未损害刘宝忠的劳动权益，不属于劳动合同变更，也不属于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双方应继续履行。 搬迁前，南南铝业公司就整体搬迁事宜对包括刘宝忠在内的广大职工进行了广泛动员。正式实施搬迁时，双方就工作地点变更一事多次协商，刘宝忠也多次向南南铝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到新厂址上班。协商未果后，刘宝忠未按照南南铝业公司通知期限从2018年4月16日起到新厂址上班，也不认可南南铝业公司对其在2018年4月17日-7月1日期间按照请病假进行考勤的处理方式，应认定刘宝忠拒绝提供劳动，构成连续旷工，南南铝业公司有权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在南南铝业公司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其与刘宝忠的劳动合同关系前，刘宝忠于2018年4月2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其基于自身原因不履行劳动合同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收到刘宝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后，南南铝业公司作出决定同意与刘宝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属对刘宝忠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确认，该行为属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无须对刘宝忠进行补偿。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刘宝忠主张解除的时间为解除通知到达南南铝业公司的时间即2018年4月23日，自该日起刘宝忠未向南南铝业公司提供劳动，尽管南南铝业公司直至2018年7月23日才同意解除，但该行为属于追认同意刘宝忠的解除合同行为，故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2018年4月23日解除。 综上，刘宝忠与南南铝业公司从2001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南南铝业公司无须支付刘宝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29.7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宝忠与南南铝业公司从2001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南南铝业公司无须支付刘宝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029.75元； 三、驳刘宝忠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南南铝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刘宝忠负担10元，南南铝业公司负担10元。 二审中，刘宝忠申请证人杨某出庭，证明：1、2018年4月12日，刘宝忠就搬迁问题寻找公司工会帮助遭到拒绝并被迫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2、刘宝忠并没有参加相关的动员工作；3、对于南南铝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衣食住行的福利刘宝忠并不知情。 南南铝业公司则认为刘宝忠是主动辞职，且南南铝业公司对于动员工作及衣食住行相关的福利，都已经通过宣传资料、内部网站等进行了告知和传达。 对于该证人证言，本院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杨某虽称其和刘宝忠找工会解决问题被拒，但他目前仍是南南铝业公司的职工，所以刘宝忠所称因工会拒绝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在没有相关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可。同时对于刘宝忠所称的南南铝业公司对于搬迁动员工作及衣食住行相关的福利并未做到广泛宣传，本院亦不认可，因证人杨某承认在2014年至2018年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南南铝业公司要搬迁的事实，且其班长确实拿了一大堆材料供他们传阅，但是因为其不想搬迁，所以就没有看。再者，南南铝业公司也提供证据证实他们确实在内网网站上公开发布了相关信息，所以刘宝忠所称的未广泛宣传及对相关的福利和搬迁动员工作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南南铝业公司无异议，上诉人刘宝忠对一审判决书的第12页最下面一段以及第13页的最上面一段表述有异议，认为他并不了解《关于印发邕宁厂区“衣、食、住、行、薪、卫”管理办法的通知》等福利政策，且对公司搬迁，南南铝业公司并未做到“广泛”宣传，对于相关异议，本院在前述法院质证阶段已予以回应，在此不做赘述。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2001年10月22日，南宁铝厂改制为南南铝业有限公司，从全民所有制企业改制成国有相对控股企业。刘宝忠参加了南宁铝厂的企业改制，获得原始股11198股，享受了身份置换补偿费，其性质实质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刘宝忠与南宁铝厂的劳动关系就此终止。2001年10月23日，刘宝忠与改制后的南南铝业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新的劳动合同关系。据此，刘宝忠与南南铝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从2001年10月23日起算。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本案中，刘宝忠以南南铝业公司在未与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变更工作地点为由向南南铝业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南南铝业公司属于政府支持下因经营需要而做的整体搬迁，并非是针对刘宝忠本人所做的工作地点的变更，且对于搬迁事宜，南南铝业公司已做过动员并提供了相应的福利以减轻搬迁给员工造成的不利影响，故2018年4月23日，南南铝业公司收到刘宝忠作出的《关于申请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刘宝忠至此之后也未到南南铝业公司上班，属于主动离职，南南铝业公司据此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关于同意与刘宝忠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合法合理，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同时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于刘宝忠诉请的经济赔偿金，本院不予认同。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刘宝忠已预交20元），由上诉人刘宝忠负担10元，并由本院退回刘宝忠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若鹏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卢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