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土初，男，1971年9月**，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吴川市黄坡镇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55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艳，男，，1966年5月**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住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7。法定代表人：全兆福，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土初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土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被上诉人陈志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土初上诉请求：一、请依法裁定撤销（2019)粵088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固陈志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志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二、立据后，李土初已支付200万元给陈志艳”,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据李土初在一审程序提交的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于2018年2月9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4月6日、5月28日，李土初曾先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陈志艳汇款六笔，共计人民币240万元，而据陈志艳提交的《欠条》显示：金额为2461520元的涉案《欠条》的订立时间系2018年1月28日，也即涉案《欠条》订立后，李土初已向陈志艳支付240万元，而非原判决认定的200万元。故原判决认定“二、立据后，李土初已支付200万元给陈志艳”，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认定“本院对陈志艳辩解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是其偿还其198万元欠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的2461520元《欠条》订立后，李土初已向陈志艳支付240万元，并非仅是支付200万元。其次，据陈志艳一审提交的两份《欠条》和一份《东海岛合作欠款》显示：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载明的还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9日，金额为78万元的《欠条》载明的还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30日,金额为120万元的《东海岛合作欠款》载明的还款到期日为2018年8月31日，另外，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还载明逾期还款利息负担“如果不按时还款，按照银行的肆倍利率支付利息”。本案中，李土初向陈志艳支付的240万元，系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支付的，李土初向陈志艳支付240万元时，仅有负担较重的，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届满还款期限，另外金额为78万元的《欠条》及金额为120万元的《东海岛合作欠款》的还款期间尚未届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李土初向陈志艳支付的该240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偿还金额为2461520元《欠条》载明的债务。故原判决认定“本院对陈志艳辩解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是其偿还其198万元欠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认定“至于双方是否合股承包安铺御福花园，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标的包栝安铺工程款分成（即安铺御福花园工程）、外排栅费及东海岛模板费三项。而安铺工程款分成则涉及李土初与陈志艳是否存在合作承建安铺御福花园工程关系，如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则又涉及陈志艳的占股比例、承建福花园工程是否存在盈利及盈利的具体数额，陈志艳诉请的1625000元安铺工程款分成是如何计算所得。因此，陈志艳与李土初双方是否存在合股承建安铺御福花园工程的法律关系，是陈志艳请安铺工程款分成的基础，与本案的讼争安铺工程款分成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判决认定“至于双方是否合股承包安铺御福花园，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系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确定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讼争的是工程款分成、外排栅费及模板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陈志艳与李土初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分配举证责任，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确定双方的举证责任，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判决认定“陈志艳请求判令李土初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分成、外排栅费、模板费共2461520元及该款从2018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日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据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载明：如果不按时还款，按照银行的肆倍利率支付利息，也即《欠条》载明的逾斯还款利息系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并非约定月利率2%。另外，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年，按照该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也仅为17.4%/年，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因此，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李土初按照年利率24%(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志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六、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金额为78万元的《欠条》与《东海岛合作欠款》均系陈志艳胁迫李土初所写,依法应被撤销。据李土初称：金额为2461520元的《欠条》、金额为78万元的《欠条》与《东海岛合作欠款》均系陈志艳诱骗李土初到其老婆所在村，逼迫李土初出具的。另外，据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市东海岛东山片区棚户区改造一期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土初承建的湛江亩东海岛东山片区棚户区改造（一期）工程尚未验收合格结算，因此，李土初与陈志艳双方之间尚不存在所谓的《东海岛合作欠款》，这也间接证明涉案的两张《欠条》与《东诲岛合作欠款》均系陈志艳胁迫李土初出具。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42条之规定，涉案的两张《欠条》与《东海岛合作欠款》存在可撤销事由，李土初无须提起反许，可通过抗辩请求法院撤销。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陈志艳的诉讼请求。陈志艳辩称，一、李土初认为“原判认定‘立据后，李土初已支付200万元给陈志艳’，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是错误的。这些是李土初在一审时承认的事实，且根据李土初提供的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总额为200万元，而李土初认为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总额为240万元不知从何而来。因此，原审法院对此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原审认定“本院对原告辩解被告支付的200万元是其偿还其198万元欠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李土初欠陈志艳多笔款项，在2018年1月28日立欠据的除本案中陈志艳请求的2461520元外，还两笔分别120万元及78万元。立据后，李土初先后通过银行将六笔款总额为200万元打入陈志艳的帐户，作为偿还两笔分别120万元及78万元的债务。在原审开庭时，陈志艳当庭出示了李土初亲笔所立的合计欠款198万元的欠条两份，陈志艳已就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举证证明是李土初偿还另两笔共,款198万元的欠款，且金额基本相符，偿还时间段也在李土初在欠条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内。因此，原审认定“本院对原告辩解被告支付的200万元是其偿还其198万元欠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令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合法有据。本案中，李土初因其不按约定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令李土初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合法有据。综上，陈志艳认为，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土初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艳曾与李土初共同合作承包建筑工程。2018年1月28日，李土初立一份《欠条》给陈志艳收执。欠条载明：现欠到陈志艳安铺工程款分成、外排栅工程款、东海岛模板款共计2461520元（贰佰肆拾陆万壹仟伍佰贰拾元），以上的金额在2018年2月9日前还清（如果不按时还款，按照银行的肆倍利率支付利息）。欠款人：李土初（签名摁指纹），身份证号码：……。落款时间：2018年1月28日。另李土初在该《欠条》上部空白处写上：安铺工程款分成1625000元、安铺外排栅费565800元、东海岛模板费270720元的字样。陈志艳经催讨欠款未获解决，于2019年1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土初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于2019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李土初所在地吴川市人民法院管辖，故请求本院将本案移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依法裁定，驳回李土初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李土初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5月20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民辖终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18年1月28日李土初当天亲笔签名共立有三张欠款、欠条给陈志艳。除本案《欠条》外，另外二张欠款凭证内容是，《东海岛合作欠款》记载内容：东海岛中科炼化第一期工程利润分成工程款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在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清给陈志艳。合作欠款人：李土初（签名摁指纹），身份证号码：……；《欠条》记载内容：在2018年1月28日按2190800元（贰佰壹拾玖万捌佰元）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合计920000元（玖拾贰万元），其中2017年10月13日之前己付140000元（壹拾肆万元），现欠780000元利息，在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给陈志艳。欠款人：李土初（签名摁指纹），身份证号码：……。立据后，李土初通过网上银行汇给陈志艳款项具体如下：2018年2月9日：伍拾万元；2月13日：伍拾万元；2月14日：伍拾万元；2月15日：壹拾万元；4月6日：贰拾万元；5月28日：贰拾万元，以上共200万元。陈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土初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分成、外排栅费、模板费等共计的2461520元及该款的利息（从2018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日止）给陈志艳；2、判由李土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陈志艳、李土初庭审发表的意见，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李土初是否己清偿了所欠陈志艳债务，对陈志艳请求应否支持。李土初对本案陈志艳提供的2461520元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合法性有异议，称：一、从未与陈志艳合股承包安铺御福花园，双方不存在工程款分成。该欠条是陈志艳通过黑恶势力强迫李土初所写的。李土初为其上述辩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立据后，李土初己支付200万元给陈志艳。减去否认的工程款分成款后，李土初己多付一百多万元给陈志艳。陈志艳承认收到李土初己支付200万元，称是李土初偿还其另二张欠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当庭提交李土初亲笔所立给陈志艳合计金额198万元的《东海岛合作欠款》、《欠条》两张欠款凭据予以佐证，李土初以不清楚该两张欠款凭据内容予以推搪。从李土初书写欠条的内容上看，陈志艳、李土初应在建筑工程方面有过合作关系，李土初作为一名从事建筑行业的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不可能无故在欠条上方备注写明“安铺工程款分成1625000元”的字样，并加摁其指纹确认。至于双方是否合股承包安铺御福花园，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查。李土初辩称本案债务其己全部还清给陈志艳，陈志艳则以李土初所付款项是李土初偿还其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陈志艳己就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举证证明是李土初偿还其另两笔共198万元欠款，且金额基本相符，偿还时间段也在李土初在欠条中承诺的还款限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李土初为其本人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海岛合作欠款》、《欠条》是不真实或伪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志艳辩解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是其偿其198万元欠款，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李土初多偿还的2万元，本案陈志艳、李土初均不主张，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李土初称陈志艳通过黑恶势力强迫其写的欠据，未能提供证明予以佐证；其次，既然是强迫所的欠据，按李土初辩称为何事后还多次汇款给陈志艳，且自认多汇一百多万元，至今都未向陈志艳追讨，有悖常理，其上述行为违背日常生活法则，对李土初该项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李土初没有证据证明本案陈志艳所持有的2461520元债权的产生违反上述规定。因此，陈志艳该《欠据》作为债权凭证，是李土初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能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李土初不按约定偿还欠款给陈志艳，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志艳请求判令李土初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分成、外排栅费、模板费共2461520元及该款从2018年2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请求计算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李土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人民币2461520元及利息给陈志艳。利息计算：以欠款额从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付款时止。如果李土初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3246元（陈志艳己预交），由李土初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土初提交证据如下：1.《证明》，证明截止2019年8月1日，李土初承建的湛江市东海岛东山片区改造（一期）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尚未结算；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李土初于2016年4月15日、7月26日、7月27日、12月14日向陈志艳支付30.2万元；李土初于2017年2月24日、2月25日、6月6日、7月13日、8月15日、10月3日向陈志艳支付24万元。陈志艳称，对于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东海岛的工程是按照进度付款的，不是要验收后才付钱的，对于证据二的电子回单都是发生在欠据之前，与本案无关。陈志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当时陈志艳与李土初与韩进三方签订了合同协议，来证明陈志艳也参与了该工程，李土初写的欠据就是从这个合作来的，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李土初称，由于《合作协议》没有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件交由法院核实，出具的日期是2012年12月26日，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当时不存在利润可言，只有待工程竣工结算后才存在利润。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土初提交的《证明》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付款时间在李土初立据之前，不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陈志艳提交的《合作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协议没有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土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土初支付给陈志艳的200万元是偿还哪一部分的债务；2.本案欠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李土初于2018年1月28日向陈志艳立下三张欠据，分别是：1、案涉的《欠条》，欠款额为2461520元，约定在2018年2月9日前还清，逾期按银行四倍利率计息；2、利息《欠条》，欠利息92万元，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3、《东海岛合作欠款》，欠款额120万元，约定在2018年8月31日付清。而李土初在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5月28日期间通过银行向陈志艳支付六笔款共200万元，但支付款项的用途均未作注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李土初支付的200万元用于偿还哪笔债务未作约定，且付款时，除案涉债务外，其余的两笔欠款尚未到期。故根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李土初的200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债务，则就本案而言，李土初尚欠陈志艳461520元。根据案涉《欠条》的内容，该欠条系双方对安铺工程款分成、外排栅工程款、东海岛模板款进行结算后所立，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据该欠条的约定，李土初逾期还款按银行的四倍利率支付利息，故陈志艳要求李土初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此外，李土初上诉称案涉《欠条》系被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土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为：限李土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志艳欠款人民币46152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9日起，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6元，二审案件受理26492元，共计39738元，由李土初负担7947.6元，陈志艳负担31790.4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陈志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土初预交，陈志艳应向李土初支付的18544.4元案件受理费从李土初的案涉欠款中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