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美饰家窗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8C。法定代表人：阮班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明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崔敦奇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沙灰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32。经营者：崔敦奇，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公民身份号码430************63X。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美饰家窗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饰家窗帘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崔敦奇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崔敦奇五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敦奇五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饰家窗帘公司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拖欠货款66000元；2.判令美饰家窗帘公司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拖欠货款660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11663元（以66000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自2017年8月23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美饰家窗帘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崔敦奇五金厂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美饰家窗帘公司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尚未开发票的拖欠货款29681元；2.判令美饰家窗帘公司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拖欠货款29681元的逾期付款损失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4812元（以29681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作为逾期罚息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美饰家窗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货款94741元;二、美饰家窗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①以66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②以28741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崔敦奇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797元，合计2069元（崔敦奇五金厂已预交），由崔敦奇五金厂负担21元，美饰家窗帘公司负担2048元。美饰家窗帘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敦奇五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美饰家窗帘公司与崔敦奇五金厂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一审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崔敦奇五金厂提供的对账单、采购计划单，均没有美饰家窗帘公司的签章或签字确认。其次，东莞美饰家陈小姐是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员工，而不是美饰家窗帘公司员工，陈小姐不能代表美饰家窗帘公司从事业务活动。陈小姐2017年9月15日15时38分2秒发出的文件均是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且确认要求崔敦奇五金厂的经营者崔敦奇开具名称为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的发票，而不是美饰家窗帘公司。崔敦奇五金厂单方决定开具名称为美饰家窗帘公司的发票，美饰家窗帘公司没有任何人要求崔敦奇五金厂开具发票，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员工陈小姐在微信中也明确提示崔敦奇不要开具发票给美饰家窗帘公司。再者，崔敦奇五金厂提供的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0月28日部分送货单送货地址均注明东莞市桥头镇工业大道文明路177号六栋二楼，该地址是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的注册地址，与美饰家窗帘公司的注册地址：东莞市桥头镇屋厦村桥东路南三街5号A栋不同，从而证明崔敦奇五金厂与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有业务往来关系，与美饰家窗帘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关系，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审认定美饰家窗帘公司与崔敦奇五金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敦奇五金厂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美饰家窗帘公司的上诉，崔敦奇五金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从2015年开始合作，美饰家窗帘公司都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崔敦奇五金厂购买货物，往来账款都是美饰家窗帘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崔敦奇五金厂公账汇款。本案美饰家窗帘公司对已开票的66000元的发票也已入账。美饰家窗帘公司认为货款是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欠的，这是不正确的。两家公司的商号一致，法定代表人均是同一人，股东重合，是关联公司。美饰家窗帘公司声称与崔敦奇五金厂联系的采购员陈某霞是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在后，东莞市美饰家窗帘制品有限公司成立在先。QQ记录显示一直是陈某霞与崔敦奇五金厂沟通采购的，在2017年7、8月左右，才第一次出现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的名字，且通过记录可看出，开始的发票的抬头和采购记录均是美饰家窗帘公司的名字。即在2017年9月15日是由美饰家窗帘公司的采购员陈某霞向崔敦奇五金厂发送新指示，让崔敦奇五金厂下一次开具发票抬头写“东莞市美饰家智能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综上，陈某霞是美饰家窗帘公司指定的代理人，向崔敦奇五金厂采购是其行使职权行为。二审期间，美饰家窗帘公司、崔敦奇五金厂均提交了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工商登记及变更记录。美饰家窗帘公司拟证明美饰家窗帘公司的地址不是东莞市桥头镇桥头社区文明路（桥头段）177号F栋一楼、二楼；崔敦奇五金厂则拟证明美饰家窗帘公司与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股东一致、法定代表人一致，两公司为关联公司。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美饰家窗帘公司主张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认定饰家窗帘公司拟证明美饰家窗帘公司的地址不是东莞市桥头镇桥头社区文明路（桥头段）177号F栋一楼、二楼。对崔敦奇五金厂主张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认定美饰家窗帘公司与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存在关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美饰家窗帘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1日，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4日。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美饰家窗帘公司应否向崔敦奇五金厂支付涉案货款9474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虽然崔敦奇五金厂没有提供涉案货款的对账单原件，只能提供打印件，但其能够提供送货单原件加以佐证，部分打印件能与QQ聊天记录相印证，且送货单原件在收货单位上注明了“美饰家”字样，也有收货人签名，结合崔敦奇五金厂提供的发票以及退料单、客户明细对账单以及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向崔敦奇五金厂付款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交易发生于崔敦奇五金厂与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之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应支付崔敦奇五金厂货款9474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否认陈某霞是其员工，但QQ聊天记录显示的备注名是“东莞美饰采购陈小姐”不足以区分其是代表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还是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且美饰家窗帘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1日，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登记成立于2017年7月14日，而陈某霞早于美饰家智能家居公司成立时已以“东莞美饰采购陈小姐”的名义与崔敦奇五金厂进行业务沟通，证明陈某霞能代表成立更早的美饰家窗帘公司处理业务。陈某霞在2017年9月15日15:38:02发送的“崔总，下次开发票开我们智能家居这边的”，证明陈某霞接受本次开票的结果，且同时代表上述两家公司处理业务。结合QQ聊天记录中陈某霞曾经发送案涉交易的部分对账单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某霞能够代表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处理案涉交易事务的事实。而且，从QQ聊天记录还可以看出，双方交易的送货地址也是陈某霞指定的。综上，美饰家窗帘制品公司二审提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美饰家窗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东莞市美饰家窗帘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