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初159号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楷，男，汉族，1992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高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和温丽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和合理费用1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9年9月15日，自主设计创作了许多作品，并拥有粤作登字-2018-F-00021128、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作品（下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销售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通过公证保全证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未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用网店页面以及销售的玩具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原告的著作权基础不稳定。原告在本案中并无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材料，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作品登记证书》只是解决著作权纠纷的初步证据，无法充分证实作品的独创性和原告紧密相关。证明权利稳定属于原告所有是原告的举证责任。二、商品与作品之间达不到实质性近似的标准，被告销售有关商品不为侵权。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看，商品除了线条与涉案作品相似外，色彩并不相似，对比后达不到实质性近似而不构成侵权。三、被告的认知水平不足以审查商品是否侵权，即使有过错，过错也较小。被告刚刚创业不久，是一名“90后”，经营规模不大，社会经验、法律经验均不足，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概念，不知道销售的商品涉嫌侵权，只是通过朋友圈进货进行销售，不懂得审查供应商的资质也没有审查的能力。被告在2019年12月左右已经下架商品，没有库存，已经停止了行为消除了影响。四、被告所售商品利润低，获利小，没有造成原告较大损失，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求调低。而且，在经历新冠肺炎疫情后，各行各业均遇到困难，被告本就小本经营处于双重困境，如被告没有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构成侵权请求法院考虑社会情况及被告实际情况作出公正公平判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登记粤作登字-2018-F-00021128“魔幻陀螺-脉盾&脉能战将”作品（玩具枪枪身+陀螺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3月20日。作品样本为一玩具枪枪身以及一个陀螺的平面图样，枪身以及陀螺的主色为黄、白、黑。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登记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魔幻陀螺-天焰&极焰风暴”作品（玩具枪枪身+陀螺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3月20日。作品样本为一玩具枪枪身以及一个陀螺的平面图样，枪身以及陀螺的主色为红、黄、黑。2018年11月28日，原告微信公众号“灵动创想”发布《劲爆新品︱陀螺还能这样玩？魔幻陀螺4，就是不一样！”》文章。文章中出现上述涉案作品的图样。广东省广播电视局于2019年2月1日同意动画片《魔幻陀螺之聚能引擎》在全国发行，该动画片随后在央视少儿频道、江苏广播电视总台（集团）优漫卡通卫视频道、广东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济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少儿频道、优酷网站中播出。原告在天猫“灵动创想旗舰店”中销售各款魔幻陀螺系列商品。二、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0日在拼多多“童悦多玩具之家”店铺购买了名称为“新款魔枪陀螺4代四发光枪形发射梦幻旋转战斗驼坨螺套装儿童玩具”项下“【发光】随机2枪4陀螺（电商装）”商品，并支付货款32.8元。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以及随后收取货物、拆封、拍照、重新封存的过程进行公证，于2019年11月8日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7811号、第27900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公证的网页显示，该销售链接项下商品售价11.9元起，有8个销售子项可选，公证时显示已拼8359件。《公证书》展示了不同颜色组合而成的多款该同款玩具枪商品。开庭时，本院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物品进行拆封，封存物品为不带包装的1把红色玩具枪、1把蓝色玩具枪及4个陀螺（下称被控侵权商品）。原告主张2把玩具枪侵犯其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登记证书中的红、黄、黑为主色的枪身作品，主张4个陀螺侵犯其粤作登字-2018-F-00021128登记证书中的陀螺作品。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中的红色玩具枪与原告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作品中的枪身部分构成实质性近似，被控侵权商品中的2款黄色陀螺与原告粤作登字-2018-F-00021128作品中的陀螺部分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对其涉案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拼多多“童悦多玩具之家”店铺卖家为高楷，公民身份号码XXXX，即本案被告。三、其他事实原告为上述公证事项支付公证费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7811号及第27900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实物、公证费发票、拼多多平台披露商家信息、被告人口信息等在卷佐证。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本案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图样均满足由线条、色彩、图案、花纹组合构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体现了一定的创作性和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目前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被告辩称原告的著作权基础不稳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中的部分玩具枪及部分陀螺分别与原告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网店展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未提供充分的可以确信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应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停止销售、销毁所有库存侵权商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对商品销售的贡献程度，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等情节，特别考虑：1．作品独创性对商品销售的贡献程度及影响因素；2．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显著轻微，持续时间较短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万元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楷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F-00021128、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作品著作权的陀螺玩具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二、被告高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高楷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