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6704号（2020）粤0606民初6103号原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男，系公司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璐，女，系公司的员工。被告：王异双，女，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忠，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豪，男，系公司的员工。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厨卫）与王异双因劳动合同纠纷均不服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美的厨卫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王异双于2019年8月15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集团）列为共同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移送函，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以先起诉的美的厨卫列为原告，以后起诉的王异双列为被告，美的集团列为第三人，将两案合并审理。两案依法由审判员谢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28日、5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美的厨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赵晓璐，被告王异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忠，第三人美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美的厨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被告王异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忠，第三人美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1.劳动仲裁请求：王异双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美的厨卫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07888元、生育险补贴24000元，美的集团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2.劳动仲裁结果：美的厨卫向王异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2721.73元，驳回王异双其他仲裁请求。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2721.73元，被告承担诉讼费。4.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7888元，美的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原、被告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在职期间签订2期劳动合同，最后1期劳动合同至2019年9月13日止；2.被告工作岗位：广东销售工作；3.被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及补贴组成，原告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基本工资，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补贴，有电子工资单，无须签收；4.2017年12月31日，被告从原告处离职，但双方未办理工作交接；5.原告为被告缴纳了在职期间社会保险；6.被告于2013年3月31日与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7.被告申请仲裁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本案中，双方举证及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福利信息登记表打印件、企业标准（节选费用报销规范指引）打印件、员工薪资发放明细打印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离职流程打印件2页、韶关铁路医院健康检查表及检验报告单、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案件要素调查表复印件。2.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2017]779号发文、微信群沟通记录7页、人力资源张某莹邮件截图打印件、离职协议书电子文本打印件、[2018]059号发文打印件、2017年小孩出生证明、美信签到免考核申请截图打印件、通讯录打印件5页、人员服务指引打印件9页、编制盘点打印件、被告与周某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3页、被告与方某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页、被告与孙某宙微信聊天记录2页、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被告与黄某维微信记录7页、导购人员招聘表格复印件、照片3张、获奖证书复印件7份、目标责任书复印件、自动离职通知书、答复异议函复印件、2012年小孩出生证明、邮单2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打印件4份、仲裁文书送达证明、证人武某寰出庭作证。3.第三人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福利信息登记表打印件、企业标准（节选费用报销规范指引）打印件、员工薪资发放明细打印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复印件，被告有异议，原告又未能佐证该些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2017]779号发文、微信群沟通记录7页、人力资源张某莹邮件截图打印件、离职协议书电子文本打印件、[2018]059号发文打印件、美信签到免考核申请截图打印件、通讯录打印件5页、人员服务指引打印件9页、编制盘点打印件，原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被告又未能佐证该些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被告与周某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3页、被告与方某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7页、被告与孙某宙微信聊天记录2页、被告与黄某维微信记录7页、导购人员招聘表格复印件、照片3张、获奖证书复印件7份、目标责任书复印件，原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被告又未能佐证该些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且该些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自动离职通知书、答复异议函复印件、2012年小孩出生证明、邮单2份，原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但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均确认被告曾在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工作，后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又于2013年9月13日入职原告，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由本院核实真实性，而被告在庭审后向本院补交了相应原件，经核对一致，故予以采纳。对于证人武某寰的证言，原告及第三人不予确认，证人又无提交证据可予佐证，但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月解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或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如何计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确认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从原告处离职，但双方对离职的原因主张不一。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系被告自行离职，但作为用人单位，原告对被告负有劳动管理的职责，对双方劳动关系负有更多的管理义务，但原告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尤其在被告之后入职的用人单位系原告经销商的情况下，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被告的离职采取任何处理措施，明显有违一般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管理的模式和做法，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系原告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被告的陈述，被告主张原告成立了直营工作群，里面包含销售总监、主管、分公司经理、人力资源等以及被告，是原告人力资源主管要求包括被告在内的相应员工提交离职流程，但被告并无提出离职流程，亦未签署相应协议。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群沟通记录7页显示的内容，被告属于该微信群成员，被告所提及的原告人力资源主管在群内多次催促包括被告在内的几人提交离职流程，但全部内容并无显示由该主管代替被告提交离职流程，且2018年1月11日该主管提到“目前只收到王异双离职流程……请各工今天下班前务必启动离职流程”，2018年1月12日该主管提到“目前收到所有同事的离职流程，感谢大家的配合……”，但被告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据此，虽然原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被告应承受其自身提交证据相应的法律后果，如若被告是明确反对离职，且离职流程非因其自身意愿而被提交，按照常理，被告会及时提出异议。综上，结合原、被告确认在2017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被告即已自2018年1月起在原告的经销商处工作的事实，本院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是由原告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依法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于被告的工作年限，被告主张其自2000年7月起一直在美的集团的下属和企业连续任职。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在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之前，曾在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工作，但后被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然后入职与美的集团无关的一家用人单位工作，2013年9月13日入职原告。对此，结合本院采信的劳动合同，原、被告明确约定了被告的试用期自2013年9月13日计算，被告并进行了相应的入职体检，双方入职的流程及约定符合劳动者新入职的一般情况，被告亦确认并未和原告就其所主张的之前在美的集团各下属企业任职的工作年限是否延续计算进行过任何协商。因此，无论被告与其主张的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何方提出解除，其与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实际解除，被告并在其后在其他案外人处任职，然后再行入职原告处，而广东美的某有限公司与原告、第三人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之前的工作年限属于应该并入其入职原告处的工作年限一并计算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计付的经济补偿金应自2000年7月起计算不予采纳，对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自2013年9月13日起算。对于被告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双方确认被告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及补贴组成，原告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基本工资，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补贴。原告主张被告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月左右，但作为用人单位并未能提交任何工资计算依据及工资支付凭证，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其中标注为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深圳市美的某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上海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或提成。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确认以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的且标注为工资的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经计算，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起共支付被告工资40270.82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确认的工资发放周期，本院将该40270.82元纳入计算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范畴。其次，根据该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显示的内容，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还向被告支付了2016年12月芜湖年会差旅1849元、报销团队建设费3000元，被告确认该些款项为凭票报销的其他款项，故对该些费用本院不纳入计算被告月平均工资范畴。第三，对于其中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支付的且标注为驻外分部五项费用的款项，原告主张该些费用亦属于凭票报销的业务费用，但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该些款项发放的周期、金额，本院采信被告的主张，确认该些驻外分部五项费用属于被告的工资范畴，但其中一笔明确标注为2016年12月驻外分部五项费用8550元，故对该笔款项不纳入计算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范畴。经计算，2017年1月至12月被告驻外分部五项费用总额为87830元。第四，对于以深圳市美的某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名义支付的款项，原告确认其中部分为代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但对部分又予以否认。但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的显示，深圳市美的某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期间，并无芜湖美的某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工资的记录，且最早一笔深圳市美的某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支付的款项标注为“工资代发测试”，结合原告确实是非以自身账户支付被告工资，又未能提交相应工资计付凭证的事实，本院对被告主张深圳市美的某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支付的款项为原告向其发放的工资或提成予以采纳，对除明确标注为工资代发测试的0.01元之外，确认其余46907.14元应纳入计算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范畴。第五，对于银行流水记录复印件13页中显示的上海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4955元，因该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不属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又未能证明上海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关，故对被告主张该款项属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资不予采纳，对该款项不纳入计算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范畴。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被告的各项工资总额为175007.96元（40270.82元+87830元+46907.14元）。被告主张其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4108.33元，并无超出本院认定范畴（175007.96元÷12=14584元,14108.33元＜14584元），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于2013年9月13日入职，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14108.33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487.49元（14108.33元×4.5个月）。被告诉请第三人对原告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经审查，第三人与原告虽然系关联公司，但两公司为独立法人，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亦为原告，被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仲裁时主张的生育津贴，仲裁裁决不予支持，被告并未对此项裁决起诉，视为服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审查。裁判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王异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487.49元；二、驳回原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异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粤0606民初16704号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原告广东美的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20）粤0606民初6103号案受理费减半计算为5元（被告王异双申请免交），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 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旭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