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雪，女，汉族，1992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31************622。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宪，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维，女，汉族，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30************446。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辉，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雪因与被上诉人肖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维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林雪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维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退股协议》已于2019年6月6日解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2019年6月6日的录音显示双方不认可《退股协议》，且达成了口头解除《退股协议》的意思表示。录音文本第4行显示肖维称“我觉得不对，就是这种方式不合适”，可见肖维不认可《退股协议》，尽管《退股协议》中关于店铺的经营数据是由肖维提供给林雪填写。录音文本第5行林雪回复“好，那我们之前签就白签了呗”，可见林雪认为既然肖维对《退股协议》不认可，林雪也不予认可。录音文本第6行及第7行载明，林雪称“那就作废了之前的”，肖维回复“嗯”，即表明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了《退股协议》的解除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九十三条还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信守，已经解除的《退股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2019年6月6日的录音显示双方对店铺盈亏需要重新核算。录音文本倒数第二行、第一行显示，肖维称“我觉得这个东西要重新算了”，林雪回复“嗯，怎么算”，表明双方并未对退伙产生争议，而是对店铺盈亏需要重新核算。但截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双方均未核算出均认可的店铺盈亏情况。（三）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所有的协议，都只能签订一次，不得变更，不得解除。当事人作出的任何与原协议相左的意思表示，都不发生效力，这与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符。二、本案应依据双方一直确认的盈亏各半原则进行盈亏分担。双方自合作伊始，一直以盈亏各半的原则进行店铺经营，这也是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事实。按照盈亏各半的约定，肖维至少应当承担店铺亏损44730.67元。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店铺盈亏收支相减后店铺亏损4934.14元，按照盈亏各半的原则，肖维就亏损情况仍要承担2467.07元。三、本案还应考虑肖维退伙过程中对店铺经营不断干扰，强行搬走店铺大量财物的事实，确认肖维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仅就林雪的不完全统计，在肖维退伙时就搬走了店铺中价值12030.46元的物品。在一审第三次庭审结束后当天，肖维伙同他人强行搬走店铺中价值5680元的视力仪一台。在退伙过程中，无论双方是否达成任何协议、也无论双方作何协商，肖维存在拒绝提供劳动、多次在店铺肆意闹事、干扰店铺经营的情形，林雪亦因此多次报警处理，同时暂停店铺经营。上述事实均表明肖维对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按照《民通意见》第47条、第52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四、双方合伙期间，截至2019年7月31日，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经营损失为89461.34元。根据肖维所占50%的合伙比例，其应承担损失的一半，即44730.67元。五、林雪有向杨红梅支付工资，工资支付是通过现金方式。林雪向杨红梅出具工资收条，并让杨红梅在工资收条上签字，在二审庭审后向法院补充提交。退伙时间应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一审判决中没有认定7月收支情况的事实，林雪均不予确认。林雪亦并不认可《项目八-店铺日常物料等支出》中序号44至68中所列支出与序号1所列支出重复。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维护林雪的合法权益并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肖维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林雪为了不予支付肖维散伙投资款，故意拖延时间。二、林雪控制着合伙店铺，不让肖维进店。肖维进店，林雪就报警，称不认识肖维。林雪控制合伙账册、控制存货、控制客户群，并将肖维踢出双方经营的客户微信群，至清算散伙时更是多次出尔反尔，不与肖维清算。三、对于退股协议，肖维异议主要是林雪的思维逻辑。林雪所称亏损是指收入减去支付是负数，即为亏损，但林雪没计算进去的是，林雪支付肖维散伙投资款后，林雪得到了整个店铺。该店铺拥有两个购买来的特许经营权，有存货、有存量现金、有转让租赁来的店铺、有招牌、有客户、有固定资产等等。肖维虽有一定异议，但还是认可了2019年6月5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确定的数额。一审时，法庭充分听取了双方意见，就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求进行了详细调查，并一一确认，查清了双方自开业至2019年6月的支出与收入。肖维计算的数据、统计的表格，全部来自林雪所提交之证据，没有任何虚假。而林雪则总是前后矛盾，凭空捏造。四、由于肖维要生孩子，林雪认为这样她就吃亏了，故产生了矛盾，肖维才提出退伙。肖维只是希望分得一个相对公平的退伙款，但林雪却想侵占店铺，侵吞肖维的投资款。五、林雪称《退股协议》中关于店铺的经营数据是由肖维提供的，这是在说谎。所有的数据账册都是由林雪保管掌控，《退股协议》所有的文字材料和数据全部都是由林雪起草，要求肖维签名的。六、杨红梅是2019年6月底的时候进入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的，但并没有取得肖维的同意。根据店铺员工牛姐反映，杨红梅是以学徒身份进入的，并交了3000元学习费，学徒是没有工资的。再者，由于肖维与林雪在2019年6月就店铺的账目进行交涉，在2019年6月30日、7月1日，林雪就称不认识肖维，并且肖维去到店铺的时候，林雪报警不让肖维进入店铺，因此肖维不应承担2019年7月份的房租、货款及关于店铺所有的开支。另外，《项目八-店铺日常物料等支出》中序号1的19458.64元支出费用是用于是店铺开业，此部分支出在一审时林雪有作确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算店铺营业利润；2.判令返还店铺垫付款18030.46元、铺款65850元、存货及营业利润，共计约126118.36元；3.判令林雪承担诉讼费。林雪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肖维与林雪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肖维向林雪支付店铺亏损44730.67元；3.判令肖维向林雪支付肖维从店铺搬走物品等值的金额12030.46元（以上金额共计56761.13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维、林雪于2018年7月决定合伙开店，并于2018年10月23日成立个体工商户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为林雪，住所为珠海市香洲区翠前北路二街**。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主要经营小儿推拿及视力养护。对于合伙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双方约定出资、盈亏各占50%。林雪主张合伙店铺在2018年10月1日正式营业。肖维主张2018年10月合伙店铺有开门但仍处于装修、发传单时期，正式营业是在2018年11月1日。关于合伙期间的财务管理，双方均确认没有做会计账，收入进入林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60账户以及微信号为Ma******14的微信账户中，支出由两人各自支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560账户曾绑定两人的手机号码，但林雪于2019年6月18日取消了肖维手机号码的绑定。肖维主张林雪还曾使用其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号为li******14的微信账户收款，林雪对此予以否认。肖维主张双方三个月对一次账，由林雪列出收入明细肖维进行核对，双方在2019年1月底、5月底对过两次账，但未形成书面对账意见。林雪主张店铺每月收入均由双方进行核对后制作表格，肖维已将所有与店铺相关财务管理表格全部拷贝并删除。2019年2月2日，林雪向肖维支付合计20000元。肖维称该款项为分红款，林雪称该款项为肖维退股款。肖维于2019年6月5日提出退伙，林雪予以同意，双方于同日签订《退股协议》。该协议内容均由林雪手写，约定如下：“双方在自主意愿经协商共同经营小美祥泰健康管理中心，共同出资，盈亏平分。现于2018.10开始经营至今，由于肖个人原因无法共同经营故提出退股，双方共同出资301711.75元，截止2019.5.31日总营业额242742.1元，目前亏损58969.65元，故肖目前可得原股为121371.05-2W=101371.05。目前出资如下：5月退5W，6月至10月每月退1W，11月清算总出入，若至12月在本金返还后公司出现盈利将返还亏损29484.825元；注：出资退还前提在每月公司有盈利均可按时退还，若公司持续亏本亏空，返还金额将后退至2019.2月1日。”肖维及林雪均认可301711.75元为店铺总支出，总营业额242742.1元为收入，两项相减即亏损58969.65元；“-2W”是林雪于2019年2月支付的20000元，“5月退5W”是肖维当时提出一次性支付50000元，写成5月退还是指退的50000元是基于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总营业额242742.1元，并非指5月份退还50000元；“2019.2月1日”是笔误，应为2020年2月1日；该协议退股金额未包含双方的工资。肖维主张上述协议是退伙结算协议，协议中的121371.05元是林雪认为肖维的投入，关于亏损是林雪的计算思维，肖维认为店铺有固定资产、存货，不认同店铺处于亏损状态，双方均坚持自己的意见，在凌晨四点肖维同意了林雪的计算方式，因肖维当时已怀孕不适合进行推拿工作，认可林雪退给101371.05元；虽然该协议记载的共同出资和亏损与事实不符，为了尽快退伙肖维同意按该协议的分配方案进行退伙；肖维自2019年7月开始未参与店铺经营。林雪认为该协议并非退伙结算协议，仅是确认双方达成退伙以及确认店铺亏损情况；肖维在2019年1月底已提出退伙，肖维在2019年2月收到第一笔退股款20000元，其退伙时间应为2019年2月份，且自2月份开始肖维推拿次数有限、未进行招聘员工等店铺管理事宜，此时其已未参与涉案合伙店铺的经营；肖维在签订该协议次日对退股结算金额反悔，不承认退股协议；既然肖维认为协议约定的出资和亏损与事实不符，就应将盈亏调查清楚后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分配，林雪不同意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当一审法院询问签订上述退股协议后林雪有无向肖维退还过相应款项时，肖维回答称未针对该协议退款，但在2019年6月22日退回29758.11元，退回的是2019年2月至5月的工资10005元及店铺盈利19753.11元，该数额按照第三方财务公司的计算得出。林雪回答称签订协议后第二天肖维反悔故未立即退还，此后向财务公司求助，肖维对财务公司计算结果不予认可，并在2019年6月22日凌晨凭借自身孕妇身份要求退还退股金并清算店铺，故林雪退还部分资金29758.11元，退还的前述款项是退股金，工资双方未达成共识。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合伙期间的收入。肖维主张截至2019年2月底收入101619元，截至2019年5月30日收入254611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为285976.1元。林雪主张截至2019年2月底收入88687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收入204566.1元，截至2019年6月5日收入为244266.1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收入269789.1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296326.9元。2019年6月23日，林雪通过微信向肖维发送名为“18年10月-19年6月收支报表.xlsx”、“收支汇总.xlsx”的excel表格并发送微信称“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是详细的明细”。“18年10月-19年6月收支报表.xlsx”载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每月总支出分别为133630元、20572.7元、10881.7元、11178.1元、11244.8元、15637元、24527.6元、26415.9元、16230.1元（合计为270317.9元），并另外列明11月-2月物料支出为19458.64元、2月份分润4000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每月总收入为0元、18321元、37879元、22200元、23219元、37509元、49804元、65679.1元、28412元（合计为283023.1元）。关于合伙期间的支出。林雪主张截至2019年7月31日合伙项目合计支出385788.24元，包括房屋转让费押金等96630元、小儿推拿加盟费12000元、视力养护加盟费25000元、工资支出99089元、房租60500元、水电物业管理费7381.9元、货款52352元、店铺日常物料等32835.34元。对于林雪主张的该部分支出，双方的举证和陈述如下：1.房屋转让费押金等96630元。双方确认该96630元包含店铺押金及转让费共计92100元、怡宝水830元、铁架转让费1700元、水电押金2000元，其中店铺押金及转让费共计92100元由林雪支出47100元、肖维支出45000元，铁架转让费每人支出850元，怡宝水830元及水电押金2000元由林雪支付。2.小儿推拿加盟费及视力养护加盟费。双方确认小儿推拿加盟费为10000元，另交押金2000元，均由林雪支付，押金不做了后不违反规则可以退还。双方确认视力养护加盟费为25006元，由肖维支付20000元，林雪支付5006元，后返点2450元退至林雪账户。林雪主张返点已计入了收入。3.工资支出99089元。林雪主张的该部分工资包括：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员工吴玉叶、杨春、兼职刘家响的工资共计20542元；2019年6月杨红梅工资2000元、林雪工资5000元、吴玉叶工资4105元；2019年7月杨红梅、吴玉叶、林雪、兼职周（具体名字不清楚）工资共计11441.98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肖维工资21000元（未发）、林雪工资35000元（已发）。肖维对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共计20542元、2019年6月吴玉叶工资4105元（合计24647元）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杨红梅是6月底以学徒身份进入公司且未经其同意，学徒不但没有工资反而需要支付学费，所以林雪未能提供向杨红梅支付工资的相应证据；肖维及林雪自经营开始均未拿工资只分红，并未约定需支付两人工资，且林雪工资5000元、肖维3000元并无依据，在2019年6月核算时提出按2000元底薪加提成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就签订了退股协议；肖维自2019年7月开始未参与店铺，工资支出与其无关。林雪称其他员工基本工资为3000元，因林雪做的多就是5000元，双方曾多次协商工资发放事宜。4.房租60500元。双方均确认房租每月605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房租肖维支付了2019年11月房租6000元，其余房租均由林雪支付。肖维主张2019年7月房租与其无关。5.水电物业管理费7381.9元。林雪提交的《项目六-水电物业管理费总和》载明：2018年10月、11月承接了上个店主的房租水电，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水电物业管理费分别为619.7元、1262.7元、703元、672.1元、653.6元、693.9元、699.1元、759.5元。林雪称前述月份是指实际支付时间。肖维认为2019年1月的水电物业管理费为699.1元并非1262.7元，2019年7月费用其无须承担，对于其他月份的数额无异议。林雪主张1262.7元为其与前租客结算的数额，但未提交证据。6.货款52352元。林雪主张该部分货款包括：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的货款以及李医生、三伏贴货款共计47239元；2019年6月药浴粉货款1600元；2019年7月4日货款734元、7月16日货款2645元、7月27日货款738元。肖维对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的货款以及李医生、三伏贴货款共计47239元无异议，林雪从未对肖维说过有药浴粉货款1600元、不清楚用于何处，盘点时也未见，不予认可，并主张2019年7月货款与其无关。林雪提供的与“曾皓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1日林雪支付1600元。序号时间支出项目支出金额111月-1月物料支出物料支出19458.6422019.02肖退股收款2000032019.2肖个人垫资676.842019.02.19广州高级班车费及住宿一天22052019.05柠檬鱼团建24062019.03.05淘宝等购物122872019.04.广州学习叶姐培训费40082019.04.广州学习叶姐培训住宿一周车费84192019.04.09广告及手工500102019.4.11灯管25112019.04.29网线700122019.05广州鼻炎培训200132019.05火锅团建315142019.05冒菜五一节假60152019.05广州鼻炎住宿车费223162019.5月电吹风30172019.5月电池16182019.06店铺物料等1783192019.6月25日淘宝书给郭大宝生日礼物54202019.7月一次性床单71.2212019.7月医用胶布14.8222019.7月纸巾49.7232019.7月方巾16.9242019.7月车30252019.7月墙贴17.98262019.7月书12.38272019.7月书架65.9282019.7月紫外线消毒188292019.7月视力灯134302019.7月压舌板9.9312019.7月棉签23322019.7月胶布44.43320190712床两张7003420190706门锁603520190716聚餐东北菜真不同2163620190619零食宝宝王国67.53720190706公牛插座75382019.7月棉签，杨姐买5.43920190717新疆零食山楂等44402019.7月打印50412019.7月店员节气推拿餐费76422019.7月店员福利西瓜1354320190706玻璃胶1144201810湖南学习培训费60045201810朱雨欣candy帮忙费用30046201810鸿泰八零地推40047201810鸿泰八零地推帮忙人午饭4448201810广告上墙展架等45149201810宣传单47050201810视力加盟货品邮费12451201810广告牌制作安装等305052201810工商执照打车去斗门4253201810复印354201810金湾实习打车26.5855201810李刚总部老师晚饭22856201811开业1117晚餐14257201811开业1118午餐167.458201811开业117奶茶5559201811开业气球等90060201811林冬浩吃饭21461201811双面胶662201811价格表警示牌等KT板4863201801大巴车广州4064201801年末吃饭15065201801仁恒地推活动30066201812深圳出差24067201801广州出差13068201811洗衣机706920190307美容晾衣架子54.97020190307垃圾袋47.27120190307洁厕灵34.97220190307纸巾26.97320190307纸巾26.97420190307纸巾26.97520190307强生油54.876201904橄榄油26.977201904床单38.678201904床单76.379201904拖鞋26.980201904强生57.881201904取杯器19.982201904杀虫4283201904床单77.284201904强生油54.885201904纸巾29.986201904纸巾29.987201905鼻窥镜29888201905洗鼻器39.28920190403蜡烛打火机美宜佳990201904打印47.189120190405翠微市场药浴包592201904洗衣粉1593201904体温计694201904零食5095201904停车69620190709电视及安装17899720190726酒精22.39820190617扫把9.89920190709玻璃门锁5010020190709玻璃胶12101201906肖退股收款31085.981022019.02电视保修京东116.18总计91602.827.店铺日常物料等32835.34元。林雪提交的《项目八-店铺日常物料等支出》如下表：林雪提供2019年6月19日的《门店销售小票》用以证明序号36的支出，该小票证明托马斯益生菌牛奶泡芙等共计货款67.5元。林雪提供天猫账单详情证明其序号98的支出，该账单详情显示在千享旗舰店支出扫帚费用9.8元，收货地址为***园*栋***号小美医生。林雪提供天猫账单详情证明其序号19的支出，该账单详情显示在当当网官方旗舰店支出购买图书费用54元，收货地址为***园*栋***号小美医生。林雪提供其京东“我的订单”截图用以证明其序号102的支出，该截图有两份订单，上方的订单显示全保修4年电视费用116.18元，下方的订单为电视及安装服务，实付款1789元，两份订单均未显示下单日期。肖维及林雪均确认序号1物料支出19458.64元由肖维支出11307.66元，林雪支出8150.98元；序号44-68中所列的支出与序号1重复；序号69-95与序号6中支出重复。林雪主张序号2、101均为肖维退股款，其中序号2的款项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序号101的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85元，于2019年6月5日支付77.87元，于2019年6月22日支付29758.11元、540元、625元；540元是帮不是合伙店铺的孩子做视力养护的手工费，属于工资部分；第三方财务公司的定金1250元由其支付，但退款时肖维要求一人一半；85元是1月份退股要求结算物料支出时肖维多支出的物料费用一人一半，77.87元是签订退股协议时算的尾数，在平账时支付的该笔款项。肖维对序号1、3-18的支出予以认可，对于其他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序号19-43、96-100、102为2019年7月支出，与其无关；序号2为分红款，序号101中85元及77.87元为个人私账，2019年6月22日的29758.11元为工资及分红，540元是第三方合作方的手工费与店铺营业无关，625元是第三方财务公司退还的定金一人一半，第三方财务公司的定金由林雪支付但已列入6月的运营支出中；其认可的店铺日常物料支出为26916.46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7月5日，肖维从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搬走部分物品。林雪提交《原告搬走店铺物品清单（不完全统计）》，该清单载明电视机、按摩大床、按摩小床等共计43种货品的货品价格合计为8343元。林雪称前述产品系肖维购买，底单由肖维掌握，其无法完全统计已搬走物品的数量、价格；清单中的价格为购入价。肖维提交《肖维搬走物品清单》，该表载明电视机、按摩床大、按摩床小等27种货品的货品价格合计为5201.9元。肖维称由于林雪一直逃避、公然霸占其财产，在肖维去店铺时报警让肖维离开，其拿走了部分自己出资未报销的物品，大部分仍留在店铺内；其搬走的物品应以其提交的清单为准，该部分产品均由其购买，清单中价格是购买金额，市值应按五折计算。林雪确认《肖维搬走物品清单》中的货品有使用，同意按现值五折计算。2019年11月1日，肖维在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拿走视力养护仪器1台。林雪主张该仪器单价为5680元。肖维主张该仪器的仪器包价值5680元，仪器包中含有1台仪器和美容产品，其拿走时里面已经没有美容产品。一审法院认为，肖维及林雪均确认双方合伙经营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两人成立合伙关系。肖维于2019年6月5日向林雪提出退伙，林雪予以同意，双方于同日签订《退股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肖维退伙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林雪主张肖维在2019年2月已经退伙，肖维不予认可，林雪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就肖维退伙事宜、双方出资以及退还肖维出资的具体金额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该协议为退伙结算协议。双方已就退伙结算事宜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在签订该协议后双方还曾就退伙事宜多次进行协商，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新协议并同意终止《退股协议》，故双方仍应依约履行《退股协议》。现肖维要求按《退股协议》确定的分配方案进行退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在《退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01711.75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的总营业额为242742.1元，目前亏损58969.65元，肖维目前可得原股为101371.05元（121371.05元-20000元）。该协议同时约定5月退50000元、6月至10月每月退10000元，11月清算总出入，至12月在本金返还后公司出现盈利将返还亏损29484.825元；出资在每月有盈余可按时退还，若持续亏本亏空，返还金额将后推至2020年2月1日。上述协议中已写明了亏损的相应情况，在存在亏损的情况下林雪也应向肖维返还出资共计101371.05元，并应在12月本金返还后出现盈利的情况下再向肖维返回亏损29484.825元。因此涉案退伙结算协议已经涵盖了亏损，林雪反诉要求肖维承担亏损44730.67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股协议》的履行。根据双方的陈述，该协议中5月退50000元的原意是指签订协议后即刻退还50000元。在签订退股协议同日林雪向肖维支付77.87元，在2019年6月22日林雪分别向肖维支付29758.11元、540元、625元。林雪主张6月5日支付77.87元是双方签订《退股协议》时为了平账而支付的尾数，2019年6月22日支付540元为手工费、625元为第三方财务公司退还的定金。当一审法院询问签订上述退股协议后林雪有无向肖维退还过相应款项时，双方的陈述均只提及2019年6月22日支付的29758.11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29758.11元系支付《退股协议》项下的款项，其余三笔款项并非支付《退股协议》项下的款项。肖维主张29758.11元系支付工资和盈利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退股协议》的约定，最终返还款项的金额以及款项能否按时返还与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后续盈亏情况相关。至于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是否存在盈利，需结合收入和支出来考量。对于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支出和收入，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支出部分。1.双方对于房屋转让费押金等支出共计9663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小儿推拿加盟费为10000元，押金为2000元，押金在尚未退回的情况下也应认定为支出；视力养护加盟费25006元应扣除返点2450元；因此，小儿推拿加盟以及视力养护加盟费支出为34556元。3.肖维对林雪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20542元以及2019年6月吴玉叶工资410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工资合计24647元属于支出。由于林雪未提供支付2019年6月杨红梅工资2000元的相应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林雪主张的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肖维工资21000元、林雪工资35000元以及2019年6月工资5000元，双方系合伙经营涉案个体工商户，双方均确认未就工资发放事宜达成共识，此前双方也未收取过相应工资，林雪主张应向各方发放工资并无依据，上述工资不应认定为支出。4.双方确认房租每月6050元，故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的房租支出为54450元。5.肖维对2018年12月、2019年2月至6月水电物业管理费分别为619.7元、703元、672.1元、653.6元、693.9元、699.1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雪主张2019年1月的水电物业管理费为1262.7元，但林雪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以肖维认可的金额699.1元认定该月费用金额。据上，水电物业管理费支出为4740.5元（619.7元+703元+672.1元+653.6元+693.9元+699.1元+699.1元）。6.肖维对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5月的货款以及李医生、三伏贴货款共计4723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林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药浴粉1600元已经于2019年6月21日实际支付，应认定为支出；因此，货款支出合计为48839元（47239元+1600元）。7.林雪提交的《项目八-店铺日常物料等支出》载明为2019年6月30日前的费用是序号1-18、19、36、44-68、69-95、98、101、102。关于序号102电视保修京东116.18元，林雪提供的账单截图未显示日期，该笔保修订单下方为序号96购买电视及安装的订单，林雪主张电视系2019年7月购买，故购买电视保修服务的时间最早也应在购买电视时，故序号102的费用是在2019年7月产生。序号2中2019年2月支付给肖维的款项20000元，根据林雪于2019年6月23日通过微信向肖维发送名为“18年10月-19年6月收支报表.xlsx”的excel表格中“2月份分润40000元”的表述可知该部分款项系合伙期间的分红，不能认定为支出。序号101中的款项共计31085.98元均是林雪向肖维支付，而非购买物料的支出，同时林雪也是以退股款进行主张，故不应认定为支出。双方均确认序号44-68中所列的支出与序号1重复，序号69-95与序号6中支出重复，故序号44-68、69-95不应重复列入支出。肖维认可序号1、3-18的款项共计26916.44元为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雪已经提交序号19、36、98费用支出54元、67.5元、9.8元的相应小票或账单，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前述合计131.3元为支出。据上，物料支出合计为27047.74元。综上所述，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支出为290910.24元（96630元+34556元+24647元+54450元+4740.5元+48839元+27047.74元）。关于收入部分，肖维主张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收入为285976.1元，林雪主张为269789.1元。即便按照肖维所述收入为285976.1元，收支相减后为-4934.14元，故截至2019年6月30日合伙店铺尚未有盈余。自2019年7月起肖维已不参与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的经营，林雪亦未制作财务账册，其提供的收入和支出的相关凭证大部分都是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无法看出相应数额的具体组成和来源，肖维对该部分收入和支出均不予认可。以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自2019年7月的收支不具备审查条件，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由于《退股协议》中对于是否另行返还亏损29484.825元以及出资能否按时退还的约定均与店铺此后的经营状况相关，但双方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店铺此后的收支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截至2019年6月30日合伙店铺的盈余情况进行认定。由于合伙店铺未有盈余，故《退股协议》约定的另行返还亏损29484.825元的条件未成就，林雪应向肖维返还的款项为101371.05元。根据双方的约定签订协议之时林雪就需退还50000元，但林雪仅于2019年6月22日退还29758.11元，至今仍未足额支付，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对于肖维要求林雪支付《退股协议》项下的全部未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雪还应向肖维支付71612.94元（101371.05元-29758.11元）。肖维已于2019年6月5日退伙，《退股协议》已对退伙事宜进行结算，由林雪向肖维退回出资，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由林雪经营，故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的物品应归林雪所有。肖维于2019年7月5日搬走部分物品，造成了林雪的损失，应向林雪承担赔偿责任。林雪主张肖维搬走物品价值12030.46元，但林雪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以肖维自认的搬走物品购入价款总额5201.9元进行认定。由于双方均确认该部分搬走物品的市值按五折计算，故肖维应向林雪赔偿搬走物品损失2600.95元。至于肖维2019年11月1日拿走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视力养护仪器1台的相应后果，由于林雪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林雪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肖维于2019年6月5日退伙；二、林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维支付71612.94元；三、肖维向林雪赔偿物品损失2600.95元；四、驳回肖维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林雪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2803元，由肖维负担1199元，由林雪负担160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0元，由肖维负担28元，由林雪负担582元。本院二审期间，林雪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6月6日的录音（光盘一张），是林雪与肖维解除退股协议的口头协议录音，拟证明肖维明示不认可退股协议，林雪也对肖维不认可退股协议予以确认，即双方均否认退股协议的内容；2.案外人杨红梅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工资收据》一张。肖维对林雪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林雪提交的证据1，需结合本案有关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林雪提交的证据2，并无有关付款凭证予以结合来证实收据中所述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维与林雪合伙经营珠海市香洲区小美祥泰健康体验中心，肖维于2019年6月5日提出退伙，双方于同日签订《退股协议》，故一审认定肖维于2019年6月5日退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具体分析如下：一、肖维是否应向林雪支付店铺亏损44730.67元。第一，林雪在二审中提交录音光盘一张，主张其与肖维已解除2019年6月5日《退股协议》。但是，一方面，该录音在本案诉讼前已形成，林雪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有违诚信；另一方面，该录音从第2分钟处才开始，第一句话是林雪说“你继续刚才那个”，最后一句话是肖维说“嗯，怎么算”，从正常逻辑来看，录音之前双方应进行过商议，后续双方还应对“怎么算”再行商议，故该录音并不完整，无法全面体现双方对2019年6月5日《退股协议》的态度与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第二，肖维与林雪已于2019年6月5日就退伙结算事宜签订《退股协议》，且该协议是林雪书写，尾部亦有二人签名。虽然双方在签订前述协议后，就退伙事宜仍进行过协商，但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新的协议或解除了前述协议，因此2019年6月5日《退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其中的约定履行。第三，《退股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01711.75元，截止2019.5.31日总营业额242742.1元，目前亏损58969.65元，故肖目前可得原股为（121371.05-2W=101371.05）”，并约定“5月退5W，6月至10月每月退1W，11月清算”，还约定“若至12月在本金返还后，公司出现盈利，将返还亏损29484.825元”，可见该结算是在合伙亏损的前提下林雪应向肖维返还101371.05元，故一审认定该协议已经涵盖了亏损，是正确的。综上分析，林雪主张肖维承担亏损44730.6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认为截至2019年6月30日合伙店铺尚未有盈余，且双方均未证明店铺此后的收支情况，故《退股协议》约定的另行返还亏损29484.825元的条件未成就，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且一审对此论理充分，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再结合林雪于2019年6月22日向肖维支付29758.11元的事实，林雪还应向肖维支付71612.94元。二、肖维从店铺搬走的物品价值的认定。林雪主张肖维搬走的物品价值12030.46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以肖维自认的搬走物品购入价总额5201.9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肖维应向林雪赔偿物品损失2600.95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林雪还主张肖维拿走了一台视力养护仪，但林雪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审处。综上，上诉人林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5元，由林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