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002民初623号原告：马张兰，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现住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艳，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法定代表人：曹随生，村委会主任。被告：靳军年，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鹏，山西佳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海鸥，男，汉族，1973年6月1日出生。原告马张兰与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乔村委会）、靳军年、第三人吉海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晋100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书，南乔村委会、靳军年不服，上诉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10民终28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我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艳，被告靳军年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鹏，第三人吉海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乔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27984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初，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将南门外通村路改造项目发包给被告靳军年。同时被告靳军年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组织机械设备、工人，进驻工地投入工程建设。2013年10月20日，被告靳军年因特殊情况无法履行承包合同。被告村委会将该工程的承包主体变更为原告。该工程于2015年11月竣工。2015年11月经被告村委会验收合格，同时出具了南门外通村路验收报告。该报告明确了第一期及第二期的工程量，工程单价及工程款。被告村委会仅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对于第一期工程款共计627984元，却推诿不付。原告认为作为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完成了全部工程，二被告理应支付全额工程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南乔村委会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马张兰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2013年9月10日，答辩人与被告靳军年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之后，双方依据合同履行义务，期间双方并无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主体。自始至终，答辩人和被告靳军年是合同主体，与被答辩人无关。工程款结算上也是答辩人和被告靳军年进行结算和支付，被答辩人马张兰不是承包合同的主体，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被答辩人对“南门外通村道路验收报告”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南门外通村道路验收报告》中载明本次工程分两期完成，原因是2013年9月12日，靳军年承包施工，2013年10月20日因各种原因停工未能施工完成，村委会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工程迟迟不能完工通路，在多方联系不上靳军年的情况下，2015年11月2日剩余工程由马张兰施工完成，并非被答辩人所说的全部由其施工。因此区分了第一期工程627984元，第二期工程49500元，被答辩人只做的第二期工程，因此只能在第二期处签字确认，而第二期工程所涉及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被答辩人，以上才是本案的事实。3、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缺乏证据，不应支持。首先被答辩人马张兰不是本案的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张兰没有同答辩人进行过结算，双方也没有任何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被答辩人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但没有转包合同，也没有任何施工文件和结算手续。被答辩人到底是从谁手中转包的工程不得而知；第三，被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是与谁结算所得，至今也没有拿出任何结算文件和手续。其说法均没有证据支持。4、本案应追加吉海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因被告靳军年和案外人吉海鸥还签订过转包合同，而被答辩人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那么马张兰与案外人吉海鸥是否存在关系？是何关系？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二》第24条之规定，应追加吉海鸥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被告靳军年辩称，该工程分为两期，第一期是答辩人实际施工，被答辩人并未实际负责第一期的工程。第三人吉海鸥辩称，原告说的是事实，靳军年说的不是事实，第一期工程是原告施工的，我是马张兰的代理人,替马张兰签订的转包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事实，本院查明如下：2013年9月10日被告南乔村委会为其村南门外通村路改造工程与被告靳军年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款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工程范围长2000米，宽4.5米，厚18厘米。工程总投资款预算1032000元，工期30天，工程完工后，工程质量双方实地测量按实际面积结算。经交通局验收合格，款到位后全部付款。”同日，靳军年与吉海鸥签订《道路施工合同》一份，靳军年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吉海鸥，约定：“总工期30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保质量，工程价款711000元。工程款支付：签定合同安排设备人员进场后支付5万元，工程开工后再支付5万元，路面完成每3000㎡支付工程款的80%，工程完工验收后，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经庭审查明，第三人吉海鸥是受原告马张兰的委托签订的该份《道路施工合同》。2013年10月20日因各种原因，村委会无法联系到靳军年，造成工程停工。为了如期完成工程，2015年11月南乔村委会又与马张兰签订了一份《南门外进村路延长修筑合同》，致使该工程分两期完成。2015年12月17日南桥村委会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南门外通村路验收报告》，经验收工程第一期总价款为627984元，第二期总价款为49500元。被告南桥村委会书记张银生，村委会主任曹随生，原告马张兰及验收人六人在验收报告上签名并加盖公章。2017年七、八月份，南桥村委会曾给马张兰出具过一份证明，证明：“我村南门外通村路第一期工程于2013年9月12日开工，该工程由马张兰负责机械、设备、人员、材料的提供，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靳军年分四次从南乔村委会领取工程款75000元。马张兰在工程验收完成后，领取了第二期工程款49500元。本院认为，由于靳军年与马张兰均不具有道路施工资质，靳军年与南乔村委会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以及靳军年与马张兰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对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本案中虽然道路施工合同无效，但通过两份施工合同可以认定，靳军年在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后，随即将工程转包给马张兰，吉海鸥只是作为马张兰的委托人与靳军年签订了转包合同。在转包合同中，靳军年也对其提供材料及机械的费用及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故靳军年为工程提供的沙子、石子，并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而南乔村委会提供的证明，可以证明工程开工后，是由马张兰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另外，从二期工程村委会与马张兰签订合同可以看出，村委会对马张兰在一期工程中的施工是认可的，否则不会与其签订二期工程合同。对于靳军年从南乔村委会领取工程款，只是双方按照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义务的行为，故不能据此认定靳军年是实际施工人。综上，本院认为南乔村南门外道路的实际施工方为马张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应该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由发包方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项，故马张兰主张要求被告南乔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2798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靳军年已收取的75000元施工款，应按照合同无效予以返还。靳军年与马张兰之间供应材料费用的结算问题，双方可在对账后另行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马张兰工程款627984元。二、靳军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已收取的工程款7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被告临汾市尧都区县底镇南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浩人民陪审员 张 晶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二O二O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宇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