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劲腾，男，汉族，1988年10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佛山市富某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百伟，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华坚，男，汉族，1992年10月1日生，初中文化，佛山市富某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16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劲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被害人陈某扬找被告人程华坚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为此，被告人程华坚将被害人陈某扬介绍给被告人刘劲腾。被告人刘劲腾提议可采取“零首付购车”的方式解决上述问题，但需要提高车辆报价、抬高发票金额以增加贷款数额，被害人陈某扬同意。二人口头约定被告人刘劲腾收取贷款总额8%的服务费，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约定被告人程华坚在事成之后可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后被告人刘劲腾向被害人陈某扬推荐一款陆虎CJL6440L1AW5型汽车，并联系黄某义，由黄某义支付购车款等费用约三十多万元（其中250000元由张某兵垫付）为被害人陈某扬购得上述车辆，并开具购车发票（含税价为476800元）。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均未告知被害人陈某扬实际购车价格以及发票金额。在被告人刘劲腾的操作下，被害人陈某扬将车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贷款金额为380000元。贷款发放后，被告人刘劲腾要求被害人陈某扬支付尾款250000元，并拒绝交付车辆。同年9月5日，被害人陈某扬为拿回车辆，同意被告人刘劲腾的提议，以190000元的价格将车质押给车行，并按照被告人刘劲腾的要求转款106550元给被告人刘劲腾，同日被告人刘劲腾转款36963元给黄某义。此后，被告人刘劲腾仍要求被害人陈某扬继续支付购车尾款150000元。同年12月22日，被害人陈某扬在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的要求下签订一份“出借方”空白的150000元借款合同。同日，谭某华向被害人陈某扬转款150000元，被害人陈某扬按照被告人刘劲腾的要求如数转给被告人刘劲腾。被告人刘劲腾收款后转回90000元给谭某华。2018年1月25日，经被告人刘劲腾提议，由其支付190000元与被害人陈某扬一同将车赎回，车辆一直扣于被告人刘劲腾处。2018年2月26日，被告人刘劲腾将该车以名质押、实出售的方式卖出，得款175600元。2019年1月25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抓获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同年11月8日，被告人程华坚的亲属退赔50000元至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同年12月6日，被告人刘劲腾的亲属退赔20000元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账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陈某扬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2月，我因资金紧张的问题找程华坚咨询。同年4月，经程华坚介绍，我认识刘劲腾（佛山市凡某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方称可以采取“零首付购车”的办法筹措资金，即车行帮我找银行办理抵押购车，抬高购车发票价格以便提高贷款金额，银行贷款发放之后先支付车款，余款可以给我，银行贷款分三年还清，我还有车开。我认为此方法可行，便答应。程华坚和刘劲腾在网上提供几款车供我挑选，我选了市场价格为450000元的路虎牌小车。刘劲腾向我表明：我前期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便可购车，还可以多次向金融机构进行车辆抵押，获取约100000元的贷款，但这样做的前提是抬高发票价格。同时，他还向我说明要么按发票价（含税）购买车辆，要么低配车按高配版价购买。由于我要多贷款，刘劲腾称需将车报价为578000元，但他并未说要实际支付这个数额。我和刘劲腾口头约定，以通过车辆抵押所得贷款总额的8%作为服务费支付给刘劲腾。5月21日，刘劲腾称已联系好江门市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信贷员李某宁，后带我到乐从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洽谈用车抵押贷款的事宜，并于当日跟银行签订了《金穗信用卡专项客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以车辆作抵押担保。8月21日，刘劲腾和李某宁带我去车管所上车牌。我不清楚刘劲腾如何拿到车以及他提供什么资料给车管所用来办理车牌（粤X*****）。办好车牌，刘劲腾开走车，将车抵押给上述银行。8月25日，银行发放贷款，贷款批了380000元，扣除52000元利息，实际发放328000元。9月开始，我每月需还贷10556元，分期36个月。过了不到一个月，刘劲腾称：由于我的征信记录差，无法帮我在其它银行和金融机构办理二押贷款和信用贷款，并要我结清250000元的购车余款。我不同意，提出要么以市场价购买该车，我负责银行债务；要么让刘劲腾继续帮我利用该车办理抵押或信用贷款，直到足以支付购车余款。刘劲腾表示再去想办法。9月，刘劲腾叫我去禅城区同济东路恒福新城的汇某名车行办理了一笔190000元的车辆抵押借款，扣除当期利息3450元，我支付给刘劲腾106550元，实际得款80000元。办好手续之后，车辆交给汇某名车行。刘劲腾坚持要我以580000元的价格购买车辆，我一直不同意。我为了拿回车，一直与刘劲腾周旋。在我们双方僵持的情况下。2017年12月22日中午，经程华坚邀请，我和刘劲腾到程华坚的办公室（雅庭国际大厦富某资本公司）协商解决此事。我和刘劲腾到达后，程华坚提出由我与他签订一份15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资金走账，当我收到钱后将钱转回给刘劲腾即可。我当时考虑到汽车在刘劲腾手中，表示不管他们如何操作，我只接受以市场价（约450000元）购回该车，并偿还二押所得的借款190000元，我不接受以580000元的价格购车。随后，我与程华坚签订一份“出借方”空白的150000元的借款合同，接着我手持借款合同与本人身份证，由刘劲腾进行拍照。当晚，我的农行账户收到三笔由谭某华转来的钱共150000元，我如数转给刘劲腾。签订150000元的借款合同前，我实际已经向刘劲腾支付了430000元。后来，刘劲腾要求我换成和他签一份190000元的车辆抵押合同。为了尽快拿到车，我按照他的要求做。2018年1月25日，我与刘劲腾去到汇某名车车行，由刘劲腾转账190000元到我尾号0172的账户，我根据他的要求全部转给汇某名车车行指定的账户。刘劲腾告诉我已经办好赎回手续，我没有再签署其他书面的赎回车辆材料，车一直扣在刘劲腾处。3月，谭某华打电话催我偿还150000元的本金。于是，我质问程华坚为何形式上的借款变成真实的，程华坚称钱是谭某华借给我的。2018年4月，谭某华将我起诉至法院，要我还150000元本金及利息。我去工商局查询，得知刘劲腾、程华坚、谭某华曾在一家公司。在我得知被骗后，我去银行查询资料，获得两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代购车协议》，但没有钱款去向的流水账目。我一直都不知道那笔贷款去了何处。《代购车协议》上注明路虎极光汽车的成交价是523000元，但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署，是别人冒签的。一审法院判决我向谭某华偿还15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我上诉，中级法院推翻一审判决。此后，谭某华或其他人既未向我进行过追讨，也未表达不会继续追究。该车辆从购买到办理入户手续期间，我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但我在购车后偿还约80000元的银行贷款，向汇某名车行支付了14000元的利息，合计约90000元。按照刘劲腾的说法以及我贷款的情况，我背负农业银行贷款380000元，刘劲腾帮忙赎车的190000元，购车余款150000元。以上债务未计算利息。2.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地点，无自首情节；被告人程华坚的亲属退赔50000元，暂扣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3.代购车协议复印件。证实2017年6月23日，鹤山市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害人陈某扬代购路虎揽胜极光2017。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实发票开具时间是2017年8月16日，购买人为陈某扬，所购车型为路虎牌CJL6440L1AW5汽车，销售单位是肇庆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辆不含税价为407521.37元，含税合计476800元。5.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陈某扬购买的路虎牌CJL6440L1AW5汽车驾驶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6.《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21日，分期商户鹤山市明某汽车贸易公司、持卡人陈某扬与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签订汽车分期担保借款合同，汽车价格为476800元（净车价），分期本金为380000元，分期期数36期。7.借款合同复印件。证实合同载明借贷双方为谭某华（出借人）、被害人陈某扬（借款人），借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借款金额150000元，期限为一个月。8.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4月16日，谭某华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害人陈某扬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6000元，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冻结被害人陈某扬及其亲属银行存款150000元；同年6月27日，一审判决谭某华胜诉；同年8月20日，被害人陈某扬上诉，佛山市中级法院认为涉嫌犯罪，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某华的起诉。9.汽车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商业保险单复印件，交易记录截图，借记卡明细截图，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陈某扬银行贷款业务凭证、回单，业务凭证。证实：（1）2017年5月10日、6月3日、6月7日，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2*************112）收到被告人程华坚（卡号622*************573）转来的三笔款项共计42000元，上述款项均被转入被告人刘劲腾的另一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3*************666）；后于2017年7月10日至同月11日，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3*************666）共转回42000元给被告人程华坚（卡号622*************573）。（2）2017年8月8日，黄某义转款115756元至广东中某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至广州东仁医院；同月13、14日，黄某义尾号为0613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张某兵的三笔款项共计250000元；同月17日为陈某扬的路虎牌CJL6440L1AW5汽车购买保险13252元；同月18日交税27100元；（3）2017年8月8日，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3*************666）转款17043元给被告人程华坚（卡号622*************573）；（4）2017年8月25日，由商户鹤山市明某汽车贸易公司申请的户名：陈某扬，卡号622**********251的专项汽车分期总本金380000元放款，期数36，首期应还本金10556元，首期应还手续费0元。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将陈某扬的汽车抵押贷款380000元发放至陈某扬的农业银行信用卡622**********251。（5）2017年8月26日，刘某彬尾号为527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333592元至张某兵尾号为1679的农业银行账户，张某兵转给佛山市凡某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68125元（附言陈某扬尾）。（6）2017年9月5日，被害人陈某扬尾号为0172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账户305********0001、622*************178（户名王某有）汇入的190000元，转106550元给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2*************112）；同日，被告人刘劲腾将上述款项转入其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3*************666），再汇款36369元至证人黄某义尾号8003的账户。（7）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3*************666）转款32040元给被告人程华坚（卡号621********19596640）。（8）2017年12月22日，谭某华共转150000元给被害人陈某扬（尾号0172）；当日，陈某扬转给被告人刘劲腾（卡号622*************112）150000元，被告人刘劲腾将其中90000元转回给谭某华，另60000元转至其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3*************666），尔后被告人刘劲腾通过上述平安银行账户转款10000元给被告人程华坚（卡号622*************573）。另谭某华的账户与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有多笔资金往来。（9）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刘劲腾的平安银行账户（卡号623*************666）分四笔共转190000元至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112），尔后再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给被害人陈某扬，被害人陈某扬再转给王某有。（10）2017年2月14日，李某辉尾号3388的招商银行账户入账170000元，同日转入其尾号3723的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2月26日，李某辉通过尾号372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刘劲腾175600元。（11）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刘劲腾的亲属退赔20000元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账户。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扬对被告人程华坚表示谅解。11.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实2017年9月6日，佛山市中某惠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为佛山市富某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谭某华变更为被告人程华坚，股东由谭某华、梁某辉变更为被告人程华坚、刘劲腾、徐某国。12.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陆虎CJL6440L1AW5汽车价值385000元。14.证人黄某义的证言（凡某德汽车销售公司）。主要内容：我经营多家公司，包括凡某德汽车销售公司、凡某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其中前一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出售汽车，帮客户做按揭贷款及部分“零首付购车”。“零首付购车”一般需经过审核，确定客户征信较好的前提下，帮客户向银行申请一笔信用贷款，由客户分期按揭。信用贷款发放后，作为首付款（一般为购车款的二至三成）向我公司购车，然后再向银行申请汽车按揭贷款。银行审批后向车行购车，客户提车上牌时，银行会派人将该车作抵押登记。2017年4月，刘劲腾带陈某扬到我的凡某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找我及何某鑫做“零首付购车”，资料由陈某扬、刘劲腾提供给我。我审核后认为没有问题，审核时间约几个月。据我所知，刘劲腾通过佛山市厚某汽车销售公司找来的车辆，而厚某车行又找了广州中某南方汽车公司。交定金后，厚某车行告诉我们上游的车行，我们再付款。陈某扬向我支付4000元定金，我联系张某兵为陈某扬垫付车款及做贷款。美某车行的购车发票由我通过私人关系找车行的赖小华开具。后来，陈某扬凭该美某车行的购车发票、身份证明、银行流水等资料找到张某兵。实际上该辆路虎汽车是由刘劲腾联系佛山厚某汽车销售公司，再向广州中某南方汽车公司购买，车价315756元、购置税27100元、商业保险13252元，另有交强险、上牌费约2000元，共计约356317元，另厚某车行可能收了数千元定金。2017年8月8日，我到广州市广东中某南方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分两次刷卡共支付315756元车款；2017年8月13日，张某兵知道银行同意贷款后分三笔（18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转250000元到我尾数0613的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8月17日，我或张某兵为该车购买商业保险13252元；2017年8月18日，我为该车交购置税27100元。期间，刘劲腾一分钱都没出。车由张某兵提回他在桂丹路的齐某车行。刘劲腾从佛山市厚某汽车销售公司取得该车的合格证，我将合格证信息发给美某车行的赖小华，并要求赖小华开476800元的发票金额，开到票后提交给农业银行鹤山市碧桂园支行做贷款审批使用。2017年8月21日，我与刘劲腾、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李某宁、陈某扬从齐某车行提出，将该车登记上牌并抵押登记给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上完牌之后，车由陈某扬开走。由于银行放款时一次性收取三年按揭利息约40000多元，刘劲腾要通过银行放款330000多元就需要向银行贷款380000元，要申请贷款380000元需要申请贷款475000元（按两成首付，即38除以0.8等于47.5）。发票金额是刘劲腾、我及张某兵商量好的，因为要银行放款能平车价的款。2017年8月26日，张某兵收到刘某彬转来的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的放款333592元。当日，张某兵留存其垫付的250000元及利润后，转了68125元给我，附言陈某扬尾。2017年9月5日，刘劲腾为此通过平安银行转了36369元报酬到我尾数为8003的账户。至此，我在该笔业务中获利10000多元。我见过陈某扬两次，第一次是刘劲腾带陈某扬去我南庄的店签约，第二次是提车去车管所上牌。我不认识程华坚。我曾跟何某鑫一起找张某兵了解贷款的事情，但何某鑫没有参与其他事情。15.证人何某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6、7月期间，黄某义问我张某兵有无做汽车贷款，我说有，因为我与张某兵关系相对熟悉，我就介绍黄某义去张某兵公司谈陈某扬购车贷款的事情，但我不清楚黄某义、张某兵等人具体如何处理，期间我见过陈某扬一次。16.证人张某兵（佛山齐某车行法人代表）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公司从事汽车贸易及按揭，即向4S店或其他车商买车，然后卖给消费者，中间赚差价。我公司不做“零首付购车”，在我公司买车至少需要支付车价的二至三成首付款，然后提供身份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向银行办理贷款。我没有见过陈某扬，不认识程华坚，我在黄某义的凡某德公司见过刘劲腾两三次。2017年期间，黄某义介绍陈某扬到我公司办理白色路虎汽车的贷款。黄某义、何某鑫当时在南庄经营一家凡某德车行。黄某义找肇庆美某车行帮陈某扬购买一辆路虎汽车，并带到我公司做汽车贷款，我联系鹤山市明某汽车贸易公司的陈某办理。陈某通过鹤山市明某公司以代购方式向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市*****支付办理按揭贷款。在银行同意贷款后、实际放贷前，黄某义等人向美某车行支付定金或首付，我出资250000元为黄某义垫付车款。之后，我将该辆路虎车拉到我公司，黄某义、碧桂园支行李某宁将该车提走上牌并办理抵押。后来碧桂园支行发放贷款。鹤山市明某汽车贸易公司刘某彬于2017年8月26日将该笔银行放款333592元打到我尾号为1679的农业银行账户。我收到后，扣除为黄某义垫付的250000元及垫付利息、板车费4200元等费用后，将尾款68125元打给黄某义的凡某德装饰工程公司账户4315********136。我从333592元的贷款中留存265467元，扣除我垫付的费用，赚取约11267元。黄某义从美某车行的购车价应该是330000元左右或者更便宜。他曾找我定车，我报价330000元左右，他嫌贵，后来去找了美某车行。应该是黄某义他们垫付了定金和首付，我帮忙垫付尾款。加上我垫付的250000元，就是美某车行的购车款。17.证人吴某华（江门市鹤山明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主要内容：明某公司曾与佛山齐某车行合作。该车行的法人代表是张某兵。陈某扬并未在我公司购买车辆，我们也未见过他。陈某扬是我公司员工陈某从齐某车行接的客户。我们后来发现齐某车行做“零首付车贷”业务，导致我公司出现几笔坏账，便终止合作，陈某离职。陈某扬的贷款资料都是由齐某车行提供，然后以我公司的名义替陈某扬在江门鹤山农业银行办理了路虎车的车辆贷款。我公司和陈某扬签署的《代购车协议》是由陈某经手，我能辨认出该协议的字迹是陈某的，但陈某扬是否其本人签名就不清楚。当时申请贷款380000元，银行放款时扣除三年共计10.05%的利息39900元，我公司在此利息中赚取约5700元的手续费。银行转给我公司340100元（但证据显示银行是转到陈某扬的信用卡380000元），我将该笔放款通过刘某彬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6167********打给张某兵。明某公司没有真实代购该白色路虎车，主要是协助陈某扬办理380000元的贷款。办理贷款需要支付了首付，并提供购车发票等资料，才能将车抵押给银行贷款。18.证人谭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程华坚，他在佛山市禅城区***************经营佛山市富某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9月由我转让给程华坚，股东有刘劲腾等人。据我了解，刘劲腾经营凡某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们三人之间会互相介绍客户。比如有客户不符合我公司的放贷条件，我会推荐给程华坚或刘劲腾，反之他们也会推荐客户给我。2017年12月底，我接到刘劲腾或是程华坚的电话，说陈某扬因为车辆抵押到期，需要借钱赎车，借款150000元，期限两个月，每月支付2%的利息（即3000元/月）。刘劲腾叫我不用担心，称如果该客户不能偿还由其本人垫付。我同意。12月22日下午，我在广州回佛山路上，刘劲腾打电话给我，说他、陈某扬到了佛山市禅城区***************。我知道程华坚也在现场，发了借款合同的样板给刘劲腾，但不知道是程华坚还是刘劲腾拿给陈某扬签的。我在电话里叫刘劲腾让客户陈某扬先签订借款合同并持合同与身份证拍照给我。我去到雅庭国际的楼下收取合同及证件资料。合同里除了出借人以及签名一栏是空白的，其它的资料都有。我确认合同没有问题后，通过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账号62284814590********）向陈某扬指定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0996********）分三笔转账共150000元。约10分钟后，刘劲腾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622*************112转账90000元到我上述农业账户。因为这150000元中有90000元实际是刘劲腾出借，我其实只借60000元。一开始，刘劲腾支付了两个月利息给我。2018年3月，刘劲腾或陈某扬未支付，刘劲腾让我找陈某扬，陈某扬以各种借口推诿。同年4月，我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扬偿还150000元。一审判我胜诉，陈某扬上诉。二审法院推翻一审判决，并认为本案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后刘劲腾将我的本金60000元和两个月的利息归还给我。之前，我并未向公安机关说明我只实际出借60000元。19.证人李某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经营东某来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从事汽车买卖，帮客户办理银行贷款。我认识刘劲腾，不认识程华坚。刘劲腾从事汽车销售，可以做“零首付购车”，即帮客户做信用借款，贷到购买车辆所需的首付款，然后按照正常的按揭程序购车，按揭部分由客户再向银行办理贷款并分期偿还本息。帮客户办理零首付购车的代理人可以获取手续费或者赚取车价差额，即可以在车行定价的基础上，加上合理利润卖给客户，赚取差价。2018年年初，刘劲腾说有一客户欠他钱，抵押了一辆路虎给他，他想将车抵押出去，让我联系抵押公司。我联系了广州的一家汽车抵押公司，该公司跟我对接的财务人员叫陈某2。我将刘劲腾给我的资料给了那家公司。公司收取资料，开走车，将路虎车的抵押款约170000元汇到我招商银行卡（尾号3388）上，我再转给刘劲腾。刘劲腾每月需要向抵押公司支付2分利息及500元停车费。支付了两三个月的利息后，抵押公司叫刘劲腾赎车，但刘劲腾说不要车了。20.被告人刘劲腾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是广东科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和程华坚、谭某华是业务合作关系，谭某华于2017年将其注册成立的富某盛公司转让给我和程华坚。2017年2月，程华坚介绍我认识陈某扬，我从程华坚处得知陈某扬有购车及通过所购车辆进行抵押融资的需求。我同事何某鑫联系到江门鹤山明某汽车贸易公司可以做“零首付购车”，我便告诉程华坚。后程华坚将陈某扬的微信推荐给我。我与程华坚约定如果陈某扬购车贷款成功，我给他成交金额的3%作为佣金。我告诉陈某扬如果想在银行贷款买车，并通过银行或金融机构做信用贷款的话，最好选一些售价高点的车。我推荐路虎牌极光型SUV汽车给陈某扬选购，陈某扬同意。经过了解，该车售价约480000元（落地价），我打算报价530000元。程华坚为了在车款上赚取50000元，要我向陈某扬报价580000元。陈某扬问我可以套多少现金，我表示除了购车款大概还可以套现十来万元，陈某扬没意见。我将程华坚给我的资料交给车行，车行让陈某扬签订《申请贷款书》。我带陈某扬去到江门市农业银行鹤山碧桂园支行办理购车贷款，总额380000元。扣除利息50000元后，明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收款330000元。发票开具方是肇庆美某车行，发票价格为476800元。车行办好车牌并将车交给我，何某鑫将车提回来，我通过微信发送车辆照片给程华坚、陈某扬，告诉陈某扬需再支付250000元方能提车，但陈某扬表示没钱。之后，我拿车辆的相关证件到多个银行和金融机构帮陈某扬办理信用贷款，但没法办理。于是，我介绍陈某扬到位于恒福新城的名某利车行以所购的路虎车办理质押贷款，陈某扬同意。该车在二押中获得190000元，减去利息，实际获得185000左右。陈某扬支付106550元给我，他本人拿了约80000多元，尚欠150000元车款。2017年9月，我向陈某扬追讨150000元车款，但对方不愿意。我让程华坚想办法。程华坚提议可由陈某扬向谭某华借钱来偿还欠我的购车余款。2017年12月22日，程华坚叫我约陈某扬到雅庭国际商谈购车余款偿还的事宜。我们到达后，程华坚告诉陈某扬，他可以帮忙向朋友借150000元来偿还欠我的购车余款，只要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作资金转账，陈某扬得款后必须如数转回给我。陈某扬同意。谭某华每月收取陈某扬2%的利息。同时，我也答应陈某扬在两个月之内帮他办理贷款，否则此150000元借款的两个月利息由我支付。接着，程华坚打电话给谭某华商量借款的事情，谭某华同意。程华坚拿出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让陈某扬签，注明借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利息和借款期限等资料，但是出借人一栏空白，并要求陈某扬拿合同和身份证拍照。当时谭某华在广州，出借人一栏应该是谭某华在拿到借款合同后才填上自己的名字。当晚，程华坚将合同交给谭某华，谭某华转了150000元转给陈某扬，陈某扬再转到我尾号8112的农业银行账户。我将其中一部分钱转给程华坚，转了90000元给谭某华。实际上，谭某华出借只有60000元。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我无法为陈某扬办理贷款，所以我按照约定自行向谭某华垫付6000元的利息。之后，我向陈某扬说明无法办理贷款，并让他自行偿还本金及利息。由于车辆一直质押在车行，我便向陈某扬建议由我向汇某名车行垫付190000元赎回车辆。2018年1月25日，我通过农业银行转款190000元给陈某扬，在我的监督下陈某扬将这笔钱转给名某车行的福建男子，然后由我开走车。该笔借款我没有向陈某扬收取过利息，我也没将车给他。后来，我追陈某扬还我190000元，他明确表示没有钱。于是，我将车以170000元的价格转押给李某辉，并签署一张空白的债权转让书给他。目前，陈某扬需要承担银行380000元的贷款及谭某华的欠款150000元。整个过程中，程华坚从中赚取大约50000元佣金，是我通过平安或农业银行转的。21.被告人程华坚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约2017年9月6日，我和刘劲腾、徐某国在佛山市禅城区****雅庭国际接手经营佛山市富某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此之前的股东是谭某华、梁某辉。我是公司负责人、法人代表。2018年1月27日，刘劲腾、徐某国退出该公司，公司变更为我单人所有。我和谭某华、刘劲腾是业务关系，谁如果有条件合适的业务会互相介绍，收取一些业务提成。我的银行账户包括：工商银行621*************684、民生银行622**********737、农业银行622*************770、622*************573。2017年2月，我认识陈某扬，得知其资金困难，且无车开。陈某扬问我有何办法解决，我建议他做低首付购车，再用所购车辆做多几笔信贷套现，并介绍一款市价470000元的路虎极光的车型给陈某扬。后我找刘劲腾帮忙做“零首付”，和他谈妥如果陈某扬购车成功的话，我收取车价3%的业务提成。我将陈某扬的微信推给刘劲腾。我并未介入“零首付购车”的具体事宜。后来，刘劲腾告诉我陈某扬的车款未付清，他已和陈某扬沟通好将车进行二次抵押，贷出的钱用来支付车款；二次抵押得190000元，陈某扬要求拿80000元，余下110000元当车款，目前仍差150000元车款未付清。2017年12月，刘劲腾和陈某扬来到我公司。刘劲腾要求陈某扬支付剩下的150000元购车款后方可领走车，但陈某扬表示没有钱。刘劲腾说他可以找人借150000元给陈某扬，月息2分，但陈某扬收到借款后必须转给刘劲腾。如果陈某扬在一个月内还清150000元给出借人，他将车给陈某扬，陈某扬同意。刘劲腾在我公司的电脑打印一份借款合同，让我告诉陈某扬怎样签。合同只有借款人和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和借款日期，出借人处空白。这150000元借款与我无关，我不清楚为何陈某扬收款后要转给刘劲腾，但刘劲腾跟我说陈某扬只转了120000元给他。我介绍陈某扬给刘劲腾办理“零首付购车”应该得到15000元左右的提成。“零首付”所购的白色路虎SUV车我曾见到刘劲腾开，我不清楚车目前在何处。我对诈骗罪没有意见。我认罪认罚。我确实知道刘劲腾想骗陈某扬，我有协助行为。我对禅城区检察院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认可，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劲腾、程华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958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劲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华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程华坚认罪认罚，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款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劲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程华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对于被告人刘劲腾的亲属退赔的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陈某扬；对被告人程华坚的亲属退赔的人民币50000元由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依法发还给被害人陈某扬。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劲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应以刘劲腾实际收到的人民币36369元认定为犯罪金额；2.刘劲腾具有自首情节；3.刘劲腾属从犯；4.刘劲腾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万元。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劲腾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劲腾及原审被告人程华坚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劲腾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扬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陈某扬对刘劲腾表示谅解。针对刘劲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刘劲腾及其辩护人就诈骗金额方面所提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刘劲腾诱使被害人陈某扬基于错误认识签订价格虚高的代购车协议后，又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拒绝向被害人交付车辆，在被害人同意以汽车市场价格购买的情况下，仍然拒绝交付。在交易过程中，刘劲腾不断利用被害人急于拿车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各种借款合同，最后将涉案车辆质押变卖。刘劲腾在被害人购买车辆过程中，设置违约陷阱，故意造成被害人违约，最终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本质区别，依法应认定为诈骗犯罪。在本案当中，刘劲腾的诈骗行为已导致被害人产生经济损失人民币296550元（农业银行贷款人民币380000元减去被害人案发前已获得的人民币83450元）。被害人的该损失数额应当认定为刘劲腾的诈骗既遂数额。原判认定诈骗金额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刘劲腾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劲腾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立案材料及抓获、到案经过证实，刘劲腾是被动到案，且在其到案前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刘劲腾提出其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扬的陈述以及证人黄某义、张某兵、李某辉等人的证言证实，刘劲腾对本案诈骗事实的发生起主导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该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对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将刘劲腾退赔情节纳入量刑情节错误的意见，经查，该情节是酌定而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未就刘劲腾退赔被害人2万元的情节酌情予以从轻未违反法律规定。该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劲腾及原审被告人程华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65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劲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华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劲腾当庭认罪，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程华坚认罪认罚，退赔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虽认定犯罪金额不准确，但量刑适当，刘劲腾在二审阶段虽然获得谅解，但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再作从轻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