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刑初2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男，1983年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点米服务外包（上海）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住武汉市青山区（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之父），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农民，住湖北省天门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男，198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武汉优拍拍卖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建新，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武汉云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武汉市青山区（户籍地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湖北静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新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9日、12月26日，因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依法予以两次延期审理。2020年1月23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新的母亲曾多次购买骏丰频谱公司的产品，李建新对此一直反对。2018年9月4日15时许，骏丰频谱公司员工涂某到武汉市青山区李建新的家中进行售后服务时，激起李建新的反感。李建新拒绝涂某进入其家中，与涂某发生推搡、扯打，李建新用力将涂某推撞至门口走廊的电脑桌上，并殴打其头面部，致涂某受伤。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涂某的主要损伤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小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抓获经过、身份材料、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报警平台记录、病历材料等书证；2、视频资料、现场照片；3、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被害人涂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5、证人许某、严某、李某、王某、郑某的证言；6、被告人李建新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进行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李建新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十级，要求判令被告人李建新赔偿其医疗费81559.75元、误工费75360元、护理费14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16311.95元、交通费5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84266元、后续医疗费800000元，共计人民币1064627.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针对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华润武钢总医院医疗费发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门诊医疗收据证明、协和医院收费票据、协和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清单送货单、派工单；2、深圳市劳动合同；3、法医鉴定费收据；4、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后提交了收入证明1份。被告人李建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1、与被害人一直在推搡，而非将被害人推倒在桌子上后再进行殴打；2、对所有推销的人员都反感，并非仅针对被害人。被告人李建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建新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强行进入被告人家中，被害人具有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被告人推搡被害人离开其家中，是一个正当行为，具有合理性，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辩称：1、对于医疗费仅认可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10日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51958.03元，对于出院后的医疗费不予认可，治疗耳朵听力的费用也不予认可，不是被告人李建新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2、对于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愿意依法赔偿，法医鉴定费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后续治疗费800000元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3、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据证实，但对于依法应当赔偿的损失，均愿意赔偿，如调解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提交的证据，仅认可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单据；对其他证据均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新的母亲多次通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购买世纪骏丰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2018年9月4日15时许，涂某到武汉市青山区被告人李建新父母居住的家中找被告人李建新的母亲时，被告人李建新因涂某敲门声大及对涂某多次向其母亲推销产品的反感，拒绝涂某进入其家中，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李建新即用手将涂某往门外推，并与涂发生推搡、扯打，在扯打过程中，被告人李建新用力将涂某推撞至门口走廊的电脑桌上，并继续推搡、殴打涂头面部，致涂某受伤倒地。经武汉平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涂某的主要损伤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小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新在得知被害人涂某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候民警，后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交代了上述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受伤后在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治疗36天，武汉平安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涂某的损伤构成十级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叁仟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9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经本院依法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20.71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56367.03元（2018年10月24日前）、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期间，在医院门诊就诊支付医疗费13862.6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36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人民币6394元（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计算：38897÷365×60天），误工费人民币10297元（3432.33÷30×90天），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虽未提供证据，考虑客观上确有此项支出酌情考虑），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300元。上述赔偿款被告人李建新的亲属已代为交付至本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李建新带至所内进行调查，被告人李建新如实供述故意伤害被害人涂某的犯罪事实。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材料、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报警平台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建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110接处警平台上有被害人涂某的报警记录，未找到被告人李建新的报警记录。3、华润武钢总医院的病历材料及证明、伤情照片、关于涂某的损伤程度说明、办案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涂某的受伤情况是腹部有损伤、头面部有挫伤，全身有部分挫伤。4、被害人涂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8年9月4日下午15时20分左右，其到了老客户王某家门口，敲门后是王的儿子来开的门，问其来干什么，其说是来售后服务，王的儿子没有多问就直接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在过道上继续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往墙上推。5、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出警之后的记录情况，并证实被告人李建新家门外走廊上有一台废弃的电脑桌。6、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597号、第29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涂某所受损伤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小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叁仟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90日，护理时间60日，营养时间60日。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严老师在被告人李建新家中，看见被告人李建新和被害人涂某发生冲突，两个人推来推去，一会撞桌子，一会撞墙。8、证人李某（被告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有人敲门，李建新去开的门，其由于腿不方便，在卧室躺在床上，听李建新讲又是以前推销的那个年轻人，年轻人以前来过家中，家中的饮水机、电热毯等都是他推荐买的，李建新开门后要年轻人不要再来了，对方说还要来，为此就扯得蛮厉害，但其没有出卧室，怎么扯打的没有看见。9、证人王某（被告人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与涂某认识大概六、七年了，一直通过涂某购买保健品，一共花了5万元左右购买，家里除了其，其他人都反对购买保健品，购买保健品的钱有一部分是找李建新要的，李建新多次劝其不要再购买保健品；案发前涂某多次向其推销保健房，有时打电话推销，有时来家里推销，案发时其不在家里。10、被告人李建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时是其先用手对着被害人的脖子将被害人往门外推，随后双方发生了推搡，在被害人报警后，仍推搡、扯打，在扯打过程中被害人腹部撞到走廊上的电脑桌上，此后双方仍继续推搡、扯打。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涂某提交的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进行高压氧舱治疗的医疗费11330.04元，涂某自称，该费用系因被告人李建新的行为致使其左某听力受损，治疗支付的费用，但经本院释明后，涂某不进行其听力受损与被告人李建新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致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费用应该由被告人承担，故高压氧舱的费用单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建新提出“与被害人一直在推搡，而非将被害人推倒在桌上后再进行殴打”的自行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李建新与被害人涂某发生推搡、扯打，尔后将涂某推撞至门口走廊的电脑桌上，并殴打涂头面部。该指控表明，被告人李建新与被害人涂某在涂某被推倒在电脑桌之前就发生了推搡、扯打行为，并不是在涂某被推倒后才殴打。公诉人当庭也表述了这一观点，被告人李建新对此的理解有误。关于被告人李建新提出“对所有推销的人员都反感，并非仅针对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新在本案中故意伤害的对象针对的是本案被害人涂某，而非其他人员，被告人对谁反感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李建新的自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新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规定，正当防卫以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为前提。本案中，根据庭审出示的被害人涂某的陈述“王的儿子（李建新）问我干什么，我说来售后服务，王的儿子没有多问就直接用拳头打到了我的头部”、证人王某（被告人母亲）的证言“我认识涂某六、七年时间，通过他购买了饮水机、电热毯、足桶等产品，有时一个月见不了一次面，有时候一个月见好几次，每次他找我都是向我推销产品，李建新和他在9月4日前没见过面。9月4日那天，涂某找我是推销保健房，要八万元，推销了十几次，有时候是打电话，有时是到家里来推销。9月4日我当时不在家”，证人李某（被告人父亲）的证言“那个年轻人以前来过我家几次，我家的饮水机等都是他推荐给我们老两口买的”，被告人李建新供述“听到有人使劲拍我家大门，我开门后问你是谁,他（涂某）说，他来找家里的婆婆，是来卖饮水机，当时我情绪起来了，用手对着他的脖子往墙上推”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涂某与被告人李建新的父母相识多年，被告人李建新的母亲多次从涂某处购买产品，是涂某长期的客户，涂某也多次到被告人李建新父母居住的家中,被告人李建新对涂某系销售人员的身份予以明知。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涂某如以往一样敲门准备进入被告人李建新父母居住的家中，并且告知李建新是找其母亲。涂某敲门及敲门时的言行在时间上、方式上没有不当，并没有对被告人李建新的人身、财产权利构成不法侵害；同时涂某作为一名销售人员，到自己去过的、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的客户家中进行售后服务或者销售，也没有对被告人李建新的其他权利构成不法侵害，被告人李建新对于涂某进入家中的行为完全可以通过告知涂某其母亲不在家，从而让涂某自行主动离开的方式解决，但被告人李建新却基于涂某向其母亲推销产品的反感，用言语激化了矛盾，并用手对着涂某的脖子往门外推，继而双方发生推搡、扯打，在推搡过程中李建新用力将涂某推撞至门口走廊电脑桌上，造成涂某重伤的后果。被告人李建新的推搡、扯打行为不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自卫行为，而是主动攻击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故被告人李建新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要求被告人李建新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64627.7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主张医疗费81559.7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案发时至2018年10月24日，涂某花费的医疗费人民币56367.03元均有医疗费单据予以支持，故对此医疗费56367.03元予以支持。根据涂某提交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后续医疗费3000元，但涂某庭审中提交的此后的医疗费单据为13862.68元，因考虑到涂某的伤情治疗需要、实际已经予以支付等情形，故对医疗费13862.68元予以支持。关于涂某因听力障碍使用高压氧舱治疗支付医疗费11330.04元的问题。涂某于2018年9月10日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中陈述“左某被撞后听力下降，本来听力先都不好”，但其于2018年9月4日在华润武钢总医院住院治疗时，入院记录体格检查中载明无听力障碍，期间均无有关耳朵的治疗诊断，出院记录中载明未诉特殊不适，后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7日出具武平安法（2018）临字第259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涂某主要损伤为腹部闭合性损伤；外伤性小弥漫性腹膜炎，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病历资料、鉴定材料均未提及被害人涂某左某听力下降的情况。2018年9月29日，华润武钢总医院申请会诊记录中诊断“双耳听力下降多年，近日加重，既往有中耳炎等病史”，2018年12月5日，涂某在华润武钢总医院诊断“双耳听力下降，左某外伤后加重，2月余；既往：今年9月上旬处外伤病史”。对于涂某的左某听力下降是否系被告人李建新伤害行为所致，本院要求公诉机关进一步补充证据。2020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带涂某去进行司法鉴定时，涂当场表示不同意鉴定，致使其听力受损与被告人李建新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故该费用涂某主张由被告人李建新赔偿，现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对于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81559.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70229.7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关于主张误工费75360元的诉讼请求。涂某提交的证据证实，案发前六个月其平均工资为5024元/月，案发后因病假六个月工资共计9550元，即1591.67元/月，实际减少收入3432.33元/月，司法鉴定建议休息时间为90日，故误工费应为10297元，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16311.95元的诉讼请求。涂某住院治疗36天，按照50/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司法鉴定营养时间为60日，按照50/天标准计算，营养费为3000元，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主张残疾赔偿金84266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器等费用。被害人涂某现主张被告人李建新赔偿其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且庭审后本院询问被害人涂某，如被告人自愿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其是否接受时，涂某明确表示不予接受。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主张后期医疗费800000元的诉讼请求。对后续医疗费，涂某提交的司法鉴定证实，后续医疗费为3000元，而非800000元。庭审中涂某提交鉴定日后就诊的门诊医疗费单据有13862.68元，对该费用已经予以支持，故其再主张后续医疗费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要求赔偿106462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94520.7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新案发后明知被害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李建新归案后认罪认罚，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李建新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要求被告人李建新赔偿其1064627.7元的诉讼请求，对有相应证据和实际确需发生的费用94520.71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李建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新有自首情节，刑事部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建新辩称“与被害人一直在推搡，而非将被害人推倒在桌上后再进行殴打，对所有推销的人员都反感，并非仅针对被害人”的自行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新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二、被告人李建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4520.71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徐志福人民陪审员  胡 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