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0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涛，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未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通知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叶涛指派律师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卜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涛及其辩护人陈文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叶涛曾因患XXX疾病在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左右出院回家。 2020年1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叶涛在来宾市兴宾区XX镇XX村自家房间里睡觉，因其儿子被害人叶某1在房间里玩手机将叶涛吵醒，叶涛非常生气，到楼梯间的菜刀架上拿了一把菜刀走进房间，看见叶某1还在玩手机，叶涛更加气愤，遂用左手抓住叶某1的头部，右手拿菜刀连续朝叶某1的脖子砍了三、四刀，致叶某1当场死亡。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叶涛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叶涛作案后告知其父亲叶某4报警，并在家中等待，随后公安人员到场将叶涛抓获，归案后叶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涛持刀将被害人杀害，手段残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涛犯罪后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称其案发当天忘记吃药，精神状态不好，迷迷糊糊、情绪激动，才犯下罪行，希望法庭念其在其身体状况不好，又系初犯的情形下，给予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到五年。 辩护人陈文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涛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叶涛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叶涛系自首，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XX病人，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手段不算残忍。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叶涛有期徒刑四到五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涛因患有XXX症曾在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回来宾市兴宾区XX镇XX村的家中。2020年1月4日23时许，叶涛在自家其住的房间里睡觉。同在一个房间内的其儿子叶某1（被害人，男，殁年12岁）玩手机将叶涛吵醒。叶涛非常生气，拿了一把菜刀进入房间，左手抓起叶某1的头部，右手拿菜刀猛砍叶某1的颈部，砍了三四刀，致叶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叶涛通知其父亲叶某4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公安民警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叶涛抓获。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叶涛患有XX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叶某1系颈部锐器损伤致左颈静脉、左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叶涛行凶的作案工具菜刀，该菜刀为木柄。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5日0时44分，叶某4向来宾市公安局大湾派出所报警称其孙子叶某1被其子叶涛砍断脖子了，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涛的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叶某1出生于2007年9月21日，系叶涛之子。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公安机关接来宾市兴宾区XX镇XX村的叶某4报警后出警到现场，发现叶某1被砍倒在床，经医生检查已没有生命特征后，立即对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叶涛进行控制，并依法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3、证人证言 （1）叶某4（叶涛父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4日23时30分许，其在房间睡觉时叶涛开其房门跟其说“我死了，我砍死我儿子了，你报警把我抓起来”。其听到后赶紧起床到叶涛和叶某1的房间查看，发现叶某1趴在床上，床上有很多血迹，血液已经有点凝结了，大部分都是在叶某1头部下面。叶某1颈部有很大的伤口，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其就懂得叶某1已经被叶涛砍死了。其去质问叶涛为什么砍死叶某1，叶涛不作声，其就拨打其三儿子叶某的电话告知此事，叶某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就报警了。随后其回到案发现场的房间发现家里的菜刀放在叶某1脸部前面，其怕叶涛再拿刀伤人，就把菜刀拿回房间。其把菜刀上的血迹洗干净后才想起要把菜刀留给公安，就把菜刀放在过道上的废旧缝纫机上，坐在大厅看着叶涛。不久，就有公安人员出警到其家把叶涛带走了。叶涛有XX症的病史，经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3日出院，平时需要按时吃药，案发前叶涛是否有按时吃药其就不清楚了。 （2）潘某（XX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2点钟左右，其在家里睡觉时接到韦某某的电话说叶涛把他自己的儿子打死了，喊其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其就起床和韦某某一起去了叶涛家。到了叶涛家时已经有公安人员在场了，叶涛当时也已经被公安人员带到警车上了。叶涛的父亲叶某4跟其讲叶涛打死他的大儿子了，后来其了解到叶涛大约是2020年1月4日晚23时30分这样把他大儿子叶某1打死在家里的。其听叶某4仁讲叶涛患有XX病，去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医治过。 （3）姚某（叶涛嫂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5日凌晨12时许，其公公叶某4叫其去开大门给人进来，其去开大门后见没有人，就关门继续睡觉。不久后其听见隔壁叶涛家有响动，就起床去叶涛家查看。其见到叶涛家门口站有公安，其想进叶涛家的时候被公安拦住不给进去。其从大门看见叶涛的儿子叶某1睡在他房间的床上，这时其听其公公叶某4说：“叶涛搞他亲生仔死了。”当时叶涛还坐在他房间的椅子上。其听叶某4这样说后也回家睡觉了，后来就有公安人员到其家把其叫醒问话了。其也不清楚叶涛为什么要砍死叶某1，叶涛患有XX病二十多年了，平时都没有打骂过叶某1，也没见他打过谁或者砸烂什么东西。 （4）叶某5（叶涛大哥）的证言，证实其和叶涛、其儿子叶某2都患有XXXX方面的疾病。2019年12月初，叶涛到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2月23日其和叶某2、叶涛一起从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 （5）叶某2（叶涛侄子）的证言，证实最近一段时间，叶涛与叶某1最近关系比较僵硬，因为叶某1最近不太听老人的话，经常被骂。其患有XXXX方面的疾病，2019年12月23日其和叶某5、叶涛一起从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叶涛供述，2019年12月20日左右其从医院治疗XXXX症回到家后至1月4号的十几天时间内，其儿子叶某1经常中午和晚上带人回家玩，害得其不能好好休息，使其非常烦躁、气愤，所以就想杀死叶某1。到了2020年1月5日23时许，其在房间睡觉，叶某1在一旁玩手机声音比较大，把其吵醒了，其非常生气，起床直接去拿了一把菜刀进房间内，看到叶某1还是沉迷玩手机，其更加气愤，左手抓住叶某1的头部，右手拿菜刀朝叶某1颈部连续猛砍了三四刀，鲜血直接喷射出来到床铺上和床头。之后其把菜刀丢在床铺上，然后走到房间门口处的躺椅上躺了二十多分钟，就起来推开其父亲叶某4的房门，跟他说“我砍死我的儿子叶某1了，你报警来抓我。”说完就继续在躺椅上躺着。叶某4查看叶某1情况后就拨打了110报警，过了不久就有公安人员来到其家把抓起来，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了。其从1994年起被发现患有XXXX的疾病，断断续续地进行治疗。最近一次是2019年12月初去来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3日出院。其回家后平常基本都按时吃药，但案发当天没有吃治疗XXXX症方面的药。 5.鉴定意见 （1）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叶涛①医学诊断：双相情感障碍。②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叶涛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尸）字[2020]2号鉴定书，证实叶某1系颈部锐器损伤致左颈静脉、左颈总动脉、右颈静脉、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3）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DNA）字[2020]11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提取缝纫机上的木柄菜刀刀柄无明显红褐色斑迹处表面棉签擦取物、木柄菜刀刀尖表面棉签提取物、4处血迹表面褐色斑迹，叶涛右手掌、右拇指指甲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叶涛蓝色牛仔裤右脚裤缘的剪片、右前脚上剪片的褐色斑迹，叶涛左灰白相间棉鞋上的血痕棉签表面褐色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叶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3×1028。②送检的叶涛灰色外套左前下缘上的剪片上可疑斑迹检出的男性人血DNA与叶涛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90×1031。③送检的叶涛左手掌上的可疑血痕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叶涛、叶某1的DNA分型。④叶涛是送检的叶某1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86×105。 （4）来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来公（刑）鉴（理化）字[2020]10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叶某1胃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甲拌磷、对硫磷、马拉硫磷、安定、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成分。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叶涛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其案发时所穿外套、牛仔裤、棉鞋，棉签转移提取了其左右手掌、右拇指指甲、左中指指甲上的可疑血痕，并采集了叶涛、叶某4的血样，用于DNA鉴定并在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XX镇XX村民委XX村叶某4家。现场为一栋三层高的砖混结构楼房，大门朝西，从大门进入后为院子，院子的西面为案发现场。案发现场门口朝东，进入后为大厅，大厅南面第二间卧室为案发中心现场。卧室靠西北墙见一张席梦思床，床垫为红色席梦思床垫，床上有一床粉红色空调被与一床红白相间的棉被。床上见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侧卧状，尸体上身着白色长袖，下身着蓝色牛仔裤。白色长袖上衣的领口处见衣服纤维破裂，左嘴唇、下巴处见多处损伤、颈部见多处损伤、右手手腕大部分离断，左手手背及手指见多处损伤。房间内见两处血泊、一处溅射血迹、一处血痕，均已拍照固定。在客厅通向厨房的通道上，紧靠着南墙见一老式缝纫机，该缝纫机上放有一把黄色木柄菜刀，刀面上见有可疑血迹。公安民警提取了4处血痕及缝纫机上的木柄菜刀1把。照片客观反映了现场情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涛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叶涛犯罪时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XX病人，应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涛叫他人报警后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涛系自首，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叶涛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0年1月4日止。﹚ 二、提取的菜刀一把，由公安机关没收，作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罗 杰 审 判 员  黎柳君 人民陪审员  陆冠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艺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