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琼02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大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其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毓。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   上诉人符大雄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大茅磷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茅磷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86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大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符大雄前后两个诉求完全不同。符大雄2012年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大茅磷矿补缴1975年5月至1979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支付拖欠的相当于5个月工资标准的返乡费对换值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本案符大雄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大茅磷矿偿付拖欠的劳动工资。虽然两案均属劳动争议，但诉求存在明显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同时符合列举条件的，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显然不符合该条规定。符大雄诉求大茅磷矿偿付拖欠工资的主要证据是《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轮换工期满回生产队，其补助费除发本人当月工资外，另加一个月基本工资，不满期回生产队者不给予补助”，可知“本人当月工资”和“另加一个月基本工资”均称为“补助费”，性质都属于工资而非“返乡费”。给农民轮换工加发工资是矿山行业的特点，是国家给工作条件艰苦、危险行业工人的一种补偿，本质是工资；而回乡补助金或返乡费并非工资，国家也没有明文规定要发放，属于企业自主决策范畴，不能等同视之。本案中，符大雄在大茅磷矿工作有5年，按照协议约定，大茅磷矿应发放三个月的加发工资，但符大雄合同期未满，该笔工资当时不符合发放条件，庭审中双方对该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根据证人证言，大茅磷矿1979年9月只给符大雄发放了当月工资，足以证明大茅磷矿至今还拖欠符大雄至少三个月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理由剥夺符大雄的诉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   大茅磷矿辩称，一审裁定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符大雄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符大雄虽然在前后两个诉讼中主张的名称不同，一个叫“工资”，一个叫“返乡费”，但其指向的内容和起诉依据均为国务院《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相关规定。因此，两次诉讼虽然名称不同，但本质相同，故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   符大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茅磷矿偿付符大雄劳动工资28219元（按上年度本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个月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大雄等58人曾于2012年向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大茅磷矿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三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申请超过时效为由，作出三劳人仲不字[201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大雄等58人不服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茅磷矿为其补缴社会保险金、支付相当于五个月工资标准的返乡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其中五个月工资按2011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地区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80.75元/月标准计付，起诉理由是1979年9月大茅磷矿以缓建为由将符大雄等58名职工遣返回原籍，等待工作时拖欠相当于5个月工资的返乡费。一审法院经审理，驳回符大雄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大雄提起上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符大雄、大茅磷矿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同为符大雄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前诉主张的“返乡费”和本案诉讼请求均系基于符大雄等农民轮换工退场返乡的事实要求大茅磷矿另支付五个月工资，因此诉讼请求相同；前诉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符大雄主张的返乡费（即退场费）指的是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符大雄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于1979年9月终止，前诉判决文书已明确涉案符大雄主张的相当于五个月工资的返乡费不受《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调整，符大雄主张的“返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符大雄主张回乡补助金依据的海磷（1979）15号文是大茅磷矿请示上级部门请求拨款处理缓建工程人员安排的事宜，不能证明已同意拨付，符大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回乡补助金是必须拨付且未拨付的事实，最终驳回了符大雄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符大雄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主张大茅磷矿另发五个月工资，其主张依据包括《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1984年国务院《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海磷（1979）15号文，其中《亦工亦农轮换工人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是关于轮换工期满回生产队补助费发放的内容，与前诉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相同，前诉法律文书也明确了符大雄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不受《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调整，诉求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故符大雄本案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符大雄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符大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符大雄已预交），不予收取，退还符大雄。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符大雄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判断标准可概括为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1.本案与前案的双方当事人均为符大雄与大茅磷矿，当事人相同。2.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因发生争议，而请求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关系。诉讼标的是否相同，是判断重复诉讼的核心要素。本案与前案的诉讼理由虽然不同，但实质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即符大雄是为了解决其与大茅磷矿之间产生的关于农民轮换工的纠纷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标的均为符大雄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应当认定两案的诉讼标的相同。3.诉讼请求相同，是指当事人相同的实体权利主张。这里的相同，并非仅指当事人在前后两起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文字上一模一样，而是包括表述不同但实质相同、后诉的诉求可以在前诉中体现出来，或者后诉实质上否认前判的裁判结果等情况。本案中，符大雄主张的拖欠工资虽名为“补助费”，但性质仍是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与前案中生效判决认定的返乡费（即退场费）性质相同，应当认定两案的诉讼请求相同。综上，符大雄基于其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以大茅磷矿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先后提起诉讼，前后两案中诉讼标的同为符大雄与大茅磷矿的劳动关系，前诉主张的“返乡费”和本案诉讼请求实质均是农民轮换工回乡补助金，因此构成重复诉讼。符大雄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综上所述，符大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