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忠，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崇山，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文忠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粤06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文忠，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8年，佛山市XX石油燃料公司（以下简称“石燃公司”）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穗石油化工发展公司投资成立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其中石燃公司的投资比例为79%。2007年，惠州壹有限公司受让了对石燃公司的债权本金81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0年9月，被告人罗文忠与惠州壹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罗文忠以戴某好的名义获得惠州壹有限公司对石燃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担保权利，并支付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325000元。罗文忠了解到石燃公司是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康公司”）的下属企业后，为使债权顺利执行变现，找到时任佛山市禅城区盈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达公司”）生产经营部法律事务管理员的钟某泽（另案处理）寻求帮助，因此时盈康公司与盈达公司已合并，罗文忠请求钟某泽及时提供石燃公司的应对措施、配合该案的执行，并承诺事成之后送给钟某泽执行到位款的5%至10%的好处费。为了实现对石燃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排除其他债权人共同分配执行财产，罗文忠通过承担李某辉（另案处理）申请强制执行河源市亿宝实业发展公司财产一案中被执行人的债务等方式，使案件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转移到河源市连平县人民法院执行。2011年8月，经连平县人民法院委托拍卖，石燃公司持有的穗禅石化联营公司79%的股权以人民币2350万元拍出。同年9月，戴某好及李某辉分别收到连平县人民法院支付的执行款项人民币7455000元及15896812元。在此过程中，钟某泽按照罗文忠的请托，将利用职务便利获取的关于石燃公司股权被法院查封及解封、资产负债情况等执行案件信息及时反馈给罗文忠，向罗文忠透露石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将会采取的应对措施，配合罗文忠顺利变现了相关债权；而对于盈康公司、盈达公司等下属企业对石燃公司享有的债权，则不积极向法院申报参与分配，以致该债权无法清偿。2011年9月及2012年1月，为感谢钟某泽的帮忙，罗文忠先后送给钟某泽好处费合计人民币180万元。2017年6月17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从佛山市禅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罗文忠带回调查，并于同日对罗文忠立案侦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户籍资料、干部履历表。证实罗文忠的户籍情况；罗文忠1993年至2002年在南海法院工作，2002年4月辞职。（2）广东省劳动合同复印件、就业招工花名册、公资系统企业人员调动审核表、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企业人员登记表、佛山市禅城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文件、资产经营部工作职责、营业执照。证实钟某泽2002年4月任佛山市禅城区盈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办事员，2009年4月任盈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生产经营部法律事务管理员，2012年8月22日任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产经营部副经理，2012年12月14日任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产经营部经理。资产经营部工作职责：一、立足可掌控资源加强资产监管，合理使用资产，确保现有资产保值增值。二、通过依法收购债权包和处置持有的债权包赢取收益。（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证实佛山市XX石油燃料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成立于1986年5月12日；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成立于1988年4月4日，投资者名称：佛山市XX石油燃料公司，投资比例79%；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穗石油化工发展公司，投资比例21%；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沙岗加油站，地址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企业类型为营业单位。（4）关于佛山市石湾沙岗加油站产权归属及授权管理的意见。证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2004年11月24日签发文件，石湾沙岗加油站其产权界定为投资方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所有，授权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该公有资产予以管理。（5）营业执照。证实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成立日期为1999年12月13日。（6）案件移送函。证实中共佛山市禅城区纪委在对钟某泽有关问题进行初查时，发现罗文忠与钟某泽存在行受贿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遂将该违法犯罪线索移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7）案件线索情况概要。证实中共佛山市禅城区纪委于2017年6月16日下午4时24分请罗文忠到禅城区纪委谈话室协助调查钟某泽有关问题。协助调查期间，罗文忠态度恶劣，迟迟不肯离开，直至2017年6月17日凌晨1时40分由区检察院带离区纪委谈话室。（8）发票复印件。证实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9月29日出具发票，发票付款方为李某辉，收款方为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开票项目为律师代理费，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9）执行风险代理协议，工作备忘录、答辩状。证实执行风险代理协议中，甲方为胡某德，乙方为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约定乙方指派贺某涛律师为执行代理人，并约定甲方按收回标的金额的1%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工作备忘录、答辩状为贺某涛准备的开庭材料。（10）禅城法院民事诉讼卷宗、佛山中院执行案件卷宗、连平法院执行案件卷宗。证实2011年8月30日，佛山市XX石油燃料公司持有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79%的股权，由连平县人民法院委托广东嘉信拍卖行有限公司拍卖，最终由买受人谢道明以2350万元成交。连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3日、9月14日将相关执行款交付戴某好、李某辉。（11）顺德公安局复函。主要内容是未发现被告人罗文忠检举的信息。2.证人证言（1）钟某泽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01年大学毕业，后在广州环球经纬律师所实习，在此期间进行了司法考试。在2002年还不知道考试结果的时候进入盈达公司法律事务部当办事员，后来拿到职业资格证。2004年在广立信律所挂名实习，但主要时间还是在盈达工作。2006年，我在广东通法正承律师所兼职律师，当时打算辞职，但盈达公司的领导挽留我，也允许我兼职做律师，同时在盈达继续做法务。到2014年，我转到广东卓领律师所兼职做律师。我的任职情况是：2002年任石湾区盈达资产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办事员。2004年公司工商登记更名为禅城区盈达资产有限公司。2007年在禅城区盈达资产有限公司资产经营部任办事员。2009年禅城区盈康公司与盈达公司合并，两个牌子一套人马运作。2011年任禅城区盈达公司企业发展部副经理。2012年大国资改革，我去了盈康公司任资产经营部临时负责人。2013年底，任盈康公司资产经营部经理。我主要负责：1、本部物业出租，包括出租后的安全管理、维修维护等；2、债权债务处理，包括债权的收购、债权追收，债务的重组；3、历史遗留的房产办证、房改房过户等问题；4、对下属企业资产的监督指导。我2005年的时候认识了罗文忠。他是从南海法院辞职出来做律师的。2011年的一天，罗文忠给我电话，问我是否还在盈达、盈康公司工作，他有个事情想找我商议。后来我们约在南海大道一个咖啡馆见面。期间，罗文忠问起我的工作近况，我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罗文忠跟我说他购买了对佛山市XX石油燃料公司原农业银行的债权包，查封了该公司持有的对佛山市穗禅石化联营公司的79%股权，想通过一些手段推动法院对该股权进行拍卖，从而得以将该债权成功转化为现金。我想到十几天前公司收到石燃公司上报的材料，反映石燃公司的债权包被一个叫戴某好的人买走，于是我问罗文忠买到的是不是这个债权包，他说是啊。罗文忠得知石湾石油公司是盈康公司的下属企业，罗文忠与石湾石油公司在处理债权债务案时必然要与盈康公司打交道，而我当时负责盈康公司的法务工作。罗文忠提出让我和他配合，不要人为的设置法律障碍。因为他也知道我除了在盈达工作以外还兼职律师，所以答应事成之后按照律师行业的一般代理收费标准给我执行到位款的5%至10%的好处费，具体按变现款项来确定。当时我有点犹豫，没有答应他，我们谈完后就分开了。大约过了十几天，罗文忠看我没有联系他，就又约我到上次见面的咖啡馆。他问我上次提起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并告诉我其实我需要帮助的事情很简单，主要是我在他处理与石湾石油公司的债权债务案过程中，实时向他提供石湾石油公司相关资产的财产信息情况，避免他在摸查石湾石油公司资产的过程中花费太多精力，以正常程序对债权债务案进行异议申请，还有到时候在申请法院执行的阶段，盈康公司作为债务人的管理公司，不要有意制造过多的法律障碍，以免造成法院在执行阶段受到拖延、阻碍，至于其他的工作他会去处理。这次见面，罗文忠明确跟我说，只要他所购买的对石湾石油公司债权包可以兑现，他可以给我兑现金额10%作为报酬，如果兑现不了，最终法院以穗禅石化联营公司沙岗加油站作为抵债，他也承诺给我100万元作为报酬。我答应了罗文忠的请求，通过我们商议，确定由我出面找一个律师协助罗文忠代理这宗债务案的诉讼，包括到法院提交资料、委托代理出庭等工作。罗文忠和我约定将承诺给我的报酬以律师代理诉讼费用的形式签订到委托代理合同里面，其中律师实际委托代理费用由我支付。接下来，我找了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的贺某涛律师，让他按照我的意思与罗文忠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主要让他协助罗文忠做一些递交资料和参加开庭的工作，律师费为我所收取罗文忠的报酬费的5%，这事情基本上就开始操作了。罗文忠还说到石燃公司在佛山中院和禅城法院都有很多民事诉讼，欠了很多债务。我也将石燃公司的负债情况和他说了，石燃公司除了罗文忠所持有的债权外，大概还欠其他银行两、三千万元的债务，都是判决生效待执行。除此之外，石燃公司还欠有一千多万的集资款。罗文忠说如果在佛山中院拍卖涉及分配的问题，如果通过外地法院执行可以绕开其他债权的分配。罗文忠首先申请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石化公司的股权进行第一位查封，后来利用在河源市连平县的关联案件申请对该股权进行第二位查封。在连平法院进行第二位查封后，再把佛山市中级法院的查封解封，让连平县法院的查封上升为第一位查封，由连平县法院作为执行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第一位查封法院可以优先处理债务企业财产，处理完毕后在本院案件中作优先分配。因石湾石油公司是盈康公司的下属企业，而石湾石油公司没有法务部门，对于连平县法院在审理这起债务案的过程中，我代表债务方XX石油燃料公司，按照之前与罗文忠约定的方式，以正常法律程序对连平县法院提出执行管辖异议、评估异议及拍卖异议等，但这些都统统被连平法院正常驳回。另外，盈康公司作为石湾石油公司的上级企业，石湾石油公司在经营中会将盈利所得上交盈康公司，当石湾石油公司与其他企业存在债务问题，盈康公司就会以借款的形式借钱给石湾石油公司解决债务问题，这就使盈康公司与石湾石油公司形成一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佛山市锅炉厂、祥盛婴儿用品厂是盈达下属的企业，佛山市鸿田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是盈康下属的企业，这三家企业都拥有对石燃公司的债权。当时我们法务都清楚这些情况。我们没有尽早提出参与分配，是因为我和罗文忠事前有沟通，也考虑过和他的配合，因此没有考虑采用积极的方式保护公司资产，而是按照正常的思路、步骤去处理案件。罗文忠和我探讨过，因为石燃公司在佛山本地有大量债务，如果有资产执行到位，需要和其他债权人一起分配资产，所以为了避免给其他债权人“做嫁衣”让他们不劳而获，就考虑将案件转到其他地方的法院执行。他说股权解封之后案件就会转到其他法院的了。我说无论哪个法院执行，我们都是一样的应对方法。之后他和我说，通过作为另外一个法院执行案件的债务人，可以追加该债务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就可以将案件转到其他地方，我说我见过这种做法，尤其是对于不良资产执行，由省法院指定到其他法院执行是比较多见的。之后，罗文忠告诉我案件会转到清远源城法院，再转到连平法院执行，我后来收到连平法院的执行的通知书。罗文忠问我会怎么处理，我说我们一般都是先提出执行异议，为债务方争取更多的时间，组织盈康公司及下属企业的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罗文忠说就按照我们原有的思路应对，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相互配合好。之后，我们盈康公司准备实施一些什么应对措施，我都会和他说一下，包括提出异议等。我和罗文忠从一开始接触到最后执行完毕都一直有沟通，在拍卖前他还跟我说过知道有一、两个有意向竞拍的人，我和他说盈康也会举牌竞拍，为了防止流拍或者串拍。约半年时间，连平县法院对石化公司79%股权进行拍卖，通过一定拍卖程序，这部分股权拍得2500多万元，罗文忠所占债权比例较大，最终他在这部分股权拍卖中分配约2000万元。经我回忆，罗文忠给我第一笔钱100万元应该是在2011年9月。罗文忠约我到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的绿苑茶庄见面。分开的时候，罗文忠从他驾驶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后尾箱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旅行袋给我，说先给我一部分，剩下的以后再给我，还叫我处理好律师贺某涛那边的费用。我收下这个黑色旅行袋后，放在我所驾驶的银色本田副驾驶位上。到了家楼下时，我打开旅行袋看，里面有10大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每大捆里有10小捆，每小捆有100张百元面额的人民币，等于旅行袋里面共有100万元人民币。我将这个旅行袋放回家里卧室的衣柜里面，没有跟家人说这事情。第二天晚上，我约了贺某涛律师到佛山科技学院里面的一家饮料店见面。当时我是开着自己那辆银色本田轿车去的，我将前天罗文忠给我的其中1捆10万元人民币装在一个黑色胶袋里。贺某涛是散步过去该饮料店找我的。见到贺某涛后我将该黑色胶袋给他，跟他说是罗文忠那个债务案件的代理费用共10万元，贺某涛没有过问其他的事情，收下钱后我们就分开了。黑色旅行袋剩余的90万元，大部分被我分几次存入我母亲陈某兰或者我老婆梁某芬的农行账户里，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及购置房产，黑色旅行袋后来被我丢弃到家楼下的垃圾桶。2012年初的一天晚上，罗文忠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佛山国际车城皇庭俱乐部停车场等他。我到了后给电话罗文忠，他就从皇庭俱乐部下楼，到他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尾箱拿出一个黑色旅行袋，跟我说“这是剩下的尾数80万”。我当晚也是开着自己的银色本田去的，接了该黑色旅行袋后，放到副驾驶位上开车回家，到家楼下后数了一下旅行袋里面的钱，总共有8大捆百元面额的人民币，每大捆里有10小捆，每小捆有100张百元面额的人民币，等于旅行袋里面共有80万元人民币。我将这个旅行袋放回家里卧室的衣柜里面，没有跟家人说这事情。这些钱也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炒股、购置房产，该黑色旅行袋在过后的日子里，被我丢弃在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我跟贺某涛是在2004年左右参加律师培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在盈达公司工作，贺某涛知道我在盈达公司负责法务工作，之后我跟他偶尔联系。据我了解，贺某涛之前没有跟我们公司有过业务往来，这次让他作为公司债权方的代理人比较方便。我找到贺某涛后，跟他说我公司作为债务方，债权方需要委托一个律师去代理债权包的一些法律事务，因为贺某涛知道我是盈康公司负责法务方面的，所以他听到我跟他这样说，就明白我在这单案件里面不好出面，他就答应做债权方的代理人。我和贺某涛约定好到时收到费用后由我来向他支付代理费。过了不久，罗文忠过来，我把罗文忠介绍给贺某涛，让贺某涛知道罗文忠是他的委托人。之后罗文忠和贺某涛签订代理合同，代理费用为债权包拍卖后罗文忠实际得款的1%。合同签好后，我又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了一下，到时候收到钱由我给贺某涛代理费，他们俩都没表示异议。当时跟贺某涛签合同的时候，罗文忠估计债权包能拍到1000万元左右，1%也就是10万元。我在收到罗文忠第一笔钱100万元后的第二天，给了贺某涛律师费10万元。贺某涛问我要不要让他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我就问罗文忠要不要开，罗文忠说没有什么必要，贺某涛想开的话就随便开吧，于是我就跟贺某涛说干脆开5万元算了，可以让其节省点税，贺某涛后来就开了张5万元的发票给我。我作为公司法务方面的负责人，能够为罗文忠提供公司的详细信息。首先，我帮罗文忠核实了石湾石油公司相关资产的财产信息情况并提供给他，避免他在摸查石湾石油公司资产的过程中花费太多精力；其次，按照罗文忠所提要求，作为债务方石湾石油公司的上级管理公司，配合罗文忠进行查封异议申诉，不进行额外法律上阻碍，在连平县法院查封执行过程中，我告诉罗文忠，公司会提出查封异议，要罗文忠采取相应对策，保证顺利进行上述拍卖操作。最后，通过我的帮助，罗文忠顺利得到该债权兑现约2000万元，他也遵守当初的承诺，给予了我10%的报酬金共180万元，我将其中的10万元给予了帮罗文忠代理诉讼的律师贺某涛，自己实际所得170万元。（2）贺某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的某天，钟某泽到我办公室说，他有个案件问我愿不愿意代理。我说可以，但是要看过材料后才能决定。他说他会找当事人跟我联系的，说完他就离开了我的办公室。过了一段时间，有个自称是钟某泽介绍过来的当事人过来我办公室找我，当时他没介绍他叫什么名字，只说是钟某泽让他过来找我，并拿了一大堆法院的判决文书及相关资料给我看，并问我怎么看这个案子，还说他以前也在法院工作过的。我接过他的材料看了好久，发现那案子很复杂，里面的债权债务转了好几次，但由于已有法院的判决和裁定，而且当时这个案子已到了执行异议阶段，这个人只让我代表案子的申请执行人李某辉，跟好后面的流程，律师费按执行标的的1%收取。我记得这个案子的标的好像有几百万（具体多少记不得了），觉得可以做，就答应他了。然后这个人跟我说，申请执行人李某辉准备变更为胡某德，所以律师代理协议的甲方就以胡某德的名义跟我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签。至于这个协议是他代胡某德签的，还是他把协议拿回去给胡某德签好后再给我，我现在记不清了。之后，我查阅了案件的全部材料，查了工商登记资料，撰写了几份答辩状，到河源连平县法院开了一次庭，就做了这些工作而已。其实我真正参与的就是这个执行异议的环节，后来法院和当事人也没要求我做什么。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的最终执行结果。开庭后过了几个月，有一天，钟某泽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当时我在佛山科学技术学院里面跑步。他说他过来找我。他过来后给了我5万元人民币，说这是当事人给我的律师费。我说那我过几天给他开发票。过了几天，钟某泽介绍的那个当事人到我律所把一份法院执行异议的裁定书拿给我，我就把开好的5万元的发票拿给他了。钟某泽给我5万元钱的时候，案子还没判下来，我想到案子判下来后，法院肯定会通知我，我再根据执行回来的标的价值跟他算律师费，所以当时我也没说什么。一直到现在，法院都没通知我，钟某泽也没跟我说过案子有无执行完毕，因此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案子究竟有无执行成功。（3）张某平（原盈康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盈康公司下属石油燃料公司因为经济纠纷在2011年被法院查封，具体查封的财产是公司股权和沙岗加油站，并被法院强制执行。我们公司这个财产是被河源市连平县法院查封并被申请强制执行。当时我受单位领导的委托，一起和钟某泽到连平法院出庭，由我和钟某泽作为石油燃料公司在被告席上申请财产执行异议。当时开庭的有我、钟某泽、肖某昆、公司主管领导等人。我和钟某泽都是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开庭，其他人员作为旁听人员在庭下旁听。钟某泽是盈康公司经营部的副经理，具体负责这个案件的执行。（4）肖某昆（原盈康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1年时候，盈康公司下属XX石油燃料公司因为经济纠纷被法院查封，查封的财产是公司股权和沙岗加油站，被查封的财产被河源市连平法院强制执行。我记得当时我们单位申请执行异议，我听从单位领导安排参与法庭旁听，钟某泽是代表我们公司出席连平县法院开庭，对财产执行提出执行异议。后来XX石油燃料公司的股权被法院强制拍卖执行，我和钟某泽都有到现场参与财产拍卖。当时参与开庭的人员有钟某泽、张某平、我们公司司机和我等人。钟某泽是全面负责我们公司这个财产执行的案件，所以钟某泽是我们公司委托代理人，他参加开庭，我和其他人就作为旁听人员在庭下旁听。钟某泽是盈康公司经营部的副经理，具体负责这个案件的执行。（5）戴某好的证言。主要内容：罗文忠是我丈夫罗文涛的弟弟。好几年前，罗文忠让我借身份证给他搞个加油站的生意，之后罗文忠还让我在加油站生意的一些资料上签署我的名字，我和他到连平法院签署了一些文书。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有按照他的要求提供一张银行卡给他去收一笔钱，是收取加油站生意上的钱。他没有给我好处。我没有参与法院的庭审，我作为被执行人，也没有可执行的财产，我只是借用我的姓名给罗文忠去做生意，我不知道他借用我身份证和银行卡去做生意的目的，可能是以为我是他大嫂，他信得过我。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罗文忠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第一份笔录2017年6月17日10时05分至11时30分）2005年、2006年左右，我通过盈康公司（盈达公司）的总经理黄君认识了钟某泽，当时钟某泽刚毕业不久，在盈康公司上班做法务工作。黄君让钟某泽跟我多学习业务。2009年左右，黄君去世后我就很少去盈康公司，后面就跟钟某泽没什么联系了。2011年左右，我想做沙岗管理区的资产包买卖，我就去查沙岗管理区的财产。在调查的时候，我留意到沙岗管理区有一个加油站有债权包，通过去工商局查沙岗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资料，得知这加油站是穗禅石化联营公司经营的，穗禅石化联营公司的股权是由两个公司合股的，一个是禅城区XX石油燃料公司（占79％股权），一个是广州的公司（具体名字记不得了，占21％股权）。后来，我以我二嫂戴某好的名义在惠州购买了XX石油燃料公司的债权包。买下债权包后，我委托律师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佛山市中级法院查封了XX石油燃料公司持有的穗禅石化联营公司79%的股权，但是一直没执行。我通过调查发现，穗禅石化联营公司在原租期没到期的情况下，又签了一个长达10年的租约，每年的租金是80万人民币，而且没有递增，而原来的租约租金就是80万元人民币，我觉得这个行为将导致整个加油站股权的降低，债权包很难转让出去。我向禅城区工商局查询了禅城区XX石油燃料公司和穗禅石化联营公司的登记资料，发现XX石油燃料公司是禅城区盈康资产管理公司的国有企业。因为我早前代理过盈康公司的案件，认识盈康公司的钟某泽，知道他在盈康公司从事法务工作。我通过网上搜索找到钟某泽的联系方式（当时搜到他在一个叫天地正的律师事务所做律师），于是我就联系了钟某泽，向他打听XX石油燃料公司的财产情况。他说他不了解XX石油燃料公司的状况，于是他介绍了一个叫贺某涛的律师出面代理我的这个资产包案件。于是，我和贺某涛就签了协议，协议约定按将来执行到位款项总数的1％给律师服务费，但这个律师服务费因钟某泽问我要，所以我是给钟某泽，然后钟某泽再和贺某涛自行分配律师服务费。李某辉是源城区人，2011年左右，他经常到我律所旁边的烟酒行买烟和聊天，我也经常到那里买烟酒，所以跟他很熟悉。李某辉平时也有做债权包的生意，我是从他那里知道可以通过为债权包设定担保，然后向省高院申请改变管辖法院，即把原有的执行法院变更到担保人所在地的法院，从而让久拖不决的执行案得以顺利执行。我觉得李某辉的点子很好，于是就把我买的XX石油燃料公司的债权包的情况跟李某辉详细说了，让他帮我想办法让法院尽快执行。李某辉听了我的介绍后，就说他有办法。李某辉跟我说他很多年前在源城区有个债权纠纷到现在都没有解决，他让我为他的债务人（河源的一个公司，具体名字我忘了）提供担保，然后他再向法院申请异地执行担保人的财产。我同意了李某辉的方法。我们两个商量后，签订合同约定财产执行后财产归我，我给他执行标的的5％好处费。签好协议后，我就带着戴某好去河源源城区找李某辉和他的债务人代表签了担保协议。李某辉向河源市中院申请异地执行担保人财产，我则以戴某好的名义向省高院投诉债权迟迟不能执行，之后的步骤就是李某辉去操作了。广东省高院收到河源市中院的申请后，征得佛山市中院的同意后，把执行管辖权移到了源城区法院或者连平县法院，后来我以戴某好名义买的债权包在连平法院执行成功了。79％的股权的评估价是一千一百多万元，我觉得这个评估价太低了，于是在法院拍卖阶段，我以胡某德的名义也参与拍卖，最后79％的股权被一个姓谢的老板以23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到了。法院扣除十几万的执行费后，把李某辉自有债权的一千五百多万元钱转到李某辉的账户里，把剩下的七百多万转到戴某好的银行账户里了。我记得在李某辉把一千五百多万元的执行款在银行转到我农业银行账户的时候，按我和李某辉之前的协议，直接扣掉了给他七八十万的好处费，剩余的钱就转到我的银行账户了。戴某好也是收到七百多万元钱后直接把钱转到我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了。拿到执行款后的一、二个月（差不多是过年的时候），我打电话约钟某泽到佛山车城里的一个夜总会的停车场，我把用黑色或红色的塑料袋装着的22万元现金交给了钟某泽。这钱有两捆是10万元一捆的，有两捆是1万元一捆的，一共22万元人民币。（第二份笔录2017年6月17日18时02分至23时55分）与同日所作的第一份笔录基本一致，同时提到：我为何用戴某好的身份购买这个资产包，因为我做了很多资产包买卖，这些资产包的债务人都是政府国有单位，做这些资产包买卖基本上都要打官司，担心政府会重点留意我，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用我的身份去购买资产包，都是用别人的名字去购买这些资产包。我约钟某泽出来吃饭，心想他做过盈康公司的法务应该是了解XX石油燃料公司的财产情况，当时他是否还在盈康公司工作我不清楚。（第三份笔录6月18日00时3分至00时13分）宣布拘留。（第四份笔录6月18日9时19分至12时51分）我没有参与连平法院的开庭，因为我认识盈康公司的很多人，怕开庭时见面，盈康公司的人发现我参与了该债权包的执行，面子上过不去。但是我有陪同戴某好等人去过连平法院几次，主要是办理一些与当事人相关的手续。我不清楚钟某泽是否有以盈康公司名义或作为代理律师参与该债权包的执行。（第五份笔录6月22日10时40分至11时10分）简单讯问。（第六份笔录6月26日14时56分至17时35分）我建议钟某泽介绍一个律师帮我代理这个案件。并约定事成之后，我会按执行到位款项总数的8％至10％付律师费给钟某泽。钟某泽听后表示同意。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后来钟某泽介绍了一名叫贺某涛的律师代理我的案件，按将来执行到位款项总额的1％给付律师服务费，并签订了协议。就这1％的律师费的问题，我专门问过钟某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之前我和他约好的8％至10%。钟某泽说执行到位款项总额的8％至10％是我们俩人之间约好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贺某涛，也不想给贺某涛知道那么多。2012年的1月左右（过年前），我打电话给钟某泽，说加油站的债权包己经执行，执行到位款项总额的8％至10％的律师费，是给贺某涛还是给他。钟某泽说将钱给他，贺某涛律师不知道“执行到位款项总数的8％至10％的律师费”的事情，并说他收到钱后由他付律师费给贺某涛。我见钟某泽这样说，就约钟某泽出来到佛山车城附近的一个夜总会的停车场见面，将人民币180万元现金（用两个旅行袋装着，每个袋子装90万元，应该是我农业银行分多次提现出来的）一次性给了钟某泽。关于这180万元，是我自己定的，按执行到位款项总数2300万元乘以8%，然后再取整数就是180万元了。关于180万元这个数，钟某泽从来都没有提出异议，我给他多少，他就收多少。我给钟某泽180万元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没有开发票等。至于钟某泽具体给了贺某涛多少律师费，我之前不知道情况。前几天我听说钟某泽被调查了，就找贺某涛了解情况，他说他也不知道情况，他说上次帮我代理的案件钟某泽只给了他五万元代理费。因为钟某泽曾经在盈康公司做过，对盈康公司的情况比较熟悉，而XX石油燃料公司又是盈康公司的下属国有企业，在执行的过程我希望钟某泽能够帮我留意石湾燃料公司的财产情况，为我债权包的顺利执行提供便利；而且我也希望以后能够利用他曾在盈康公司的人脉关系，继续与他合作。所以我才会提出“执行到位款项总额的8％至10％的律师费”，并由我最终定下180万元的数额交给他。我以前所供述的内容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事实，如执行到位款项总额的8％至10%,即180万元以及具体商量的情况等。我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我在钟某泽出事后，通过钟某泽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了解到钟某泽还有公职人员的身份，自己担心被牵连，所以做了不实的供述。（第七份笔录6月29日14时52分至16时51分）与第六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第八份笔录6月30日10时18分至11时15分）与第七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第九份笔录7月7日9时25分至10时30分）第一次给钱是2011年9月底，我约钟某泽出来南海区桂城南桂东路农业银行桂东支行附近的酒家见面，就给了一笔钱给钟某泽（现金，具体数额一时想不清楚了，毕竟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毕竟钟某泽要支付贺某涛的律师费，也催过我这个问题。2012年的1月中旬左右（过年前），我约钟某泽出来到佛山国际车城的皇庭国际夜总会的停车场见面，又给了一笔（人民币，现金，用旅行袋装着，具体数额记不得了）给了钟某泽。我记得很清楚这两次共送给了钟某泽人民币现金180万元。我送给钟某泽的180万元，是我从戴某好的账号或本人农业银行提现的钱里面出的，但具体是哪一笔，自己也分不清楚了。我取保出来之后，认真看了下案件，看了自己的银行流水，认真细心回忆其案件的细节，是分两次送给钟某泽180万元，至于每次送给钟某泽多少，我一时真想不起来，但总额是确定的。自书材料（2017年6月26日）：我通过在网上搜索“佛山律师钟某泽”查到钟某泽在一间律师所做律师并查到了他的电话号码，然后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现在做律师，叫我多关照他。我就约他出来吃饭聊天。我说我现在有一个石湾燃料公司的债权包，能否一起合作追收欠款，钟某泽说他不方便出面，但可以托他的同学贺某涛进行操作。然后我们就谈好追收回来给8%-10%的抽成给他做律师费。我当时的想法是利用他在盈康公司的人脉关系掌握XX石油燃料公司的更多的财产，使债权得到全部清偿。同时也想在以后涉及到盈康公司下属企业的债权包时得到他的帮助，这个提成的比例是我提出的，他听后也没有反对。后来他带我和当事人去见贺某涛，在见面之前在电话里跟我说和贺某涛只签1%的代理费，理由是不想让贺某涛知道太多，我听了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这在业内也是常见的事，后来在贺某涛的律所签合同就签了1%的代理费。2012年1月上旬，我经过计算，认为应该支付钟某泽律师费180万元，就打电话问他怎么做，他叫我提现金给他，不要让贺某涛知道，贺某涛的律师费由他搞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文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8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罗文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宣判后，上诉人罗文忠提出以下意见：（一）行为定性问题：1.其申请法院执行属于诉讼活动，并非经济活动；一审阶段，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石燃公司的执行裁定书认为三债权人（盈康公司、盈达公司下属三家企业）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提交的申请查封石燃公司财产的申请书及申请解除查封石燃公司部分财产的申请书说明三企业的债权完全可以得到全额清偿，权益并未受损；在执行过程中钟某泽并未实施对其有利的行为，反而实施了对其不利的行为；以上三点证明其既不可能也没有谋取竞争优势及不正当利益，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2.钟某泽公开的身份是律师，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为人所知，其仅因委托钟某泽代理执行案件而给付钟180万元律师费，没有向钟某泽行贿。3.钟某泽的证言是孤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无罪。（二）程序问题：纪检部门对其非法拘禁9小时；检察院人员随即对其疲劳审讯；检察院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在讯问过程中用重的矿泉水瓶向他扔去，其闪开没被打中，检察院人员又欲殴打他，碍于有录像没有实行，遂在其上警车途中踢他后背一脚。（三）其行为时的法律对行贿罪没有规定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判处罚金刑。经本院合法通知，上诉人罗文忠的辩护人拒不提交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文忠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罗文忠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程序问题1.对于罗文忠提出纪检部门非法拘禁的意见，经查，纪检部门因调查钟某泽受贿的问题掌握罗文忠行贿的线索，将罗文忠带至纪检部门后因管辖问题及时依法将罗文忠及其犯罪线索移交相关部门。纪检部门的行为是合法的，并非非法拘禁。2.对于罗文忠提出检察院人员疲劳审讯的意见，经查，根据纪检部门出具的案件线索情况概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罗文忠首次讯问笔录，纪检部门于2017年6月17日凌晨1时许将罗文忠移交给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院于17日早上10时许第一次对罗文忠进行讯问，已保证罗文忠休息时间。笔录记载，讯问过程中罗文忠身体及精神均属正常，罗文忠回答问题条理清晰，对答切题。3.对于罗文忠提出检察院人员刑讯逼供的意见，查无实据。4.对于罗文忠的笔录能否作为证据采用的问题。从罗文忠在侦查阶段做的9份讯问笔录及一份亲笔供词来看，前5份讯问笔录中，罗文忠供称其与钟某泽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其给予钟某泽22万元律师费，上述5份笔录罗文忠签名、捺指印确认与其所述一致，并对笔录进行了详细的修改，包括错字、别字、细微的修饰语、补充描述详细情形的语句；后4份讯问笔录及其亲笔供词中，罗文忠供称给予钟某泽的180万元是律师费，4份讯问笔录均有罗文忠签名、捺指印确认与其所述一致，且内容与罗文忠在审判阶段的辩解一致。可见，罗文忠在侦查阶段的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作为证据采用。（二）定性问题1.关于罗文忠对钟某泽身份的认知及钟某泽证言如何采信的问题。经查，罗文忠的主观认知，应通过其客观行为来分析，结合其本人供述及受贿人钟某泽的证言予以综合认定。首先，罗文忠购买的资产包不能顺利执行变现时，即找了在该资产所属的盈康公司有关联的盈达公司工作的钟某泽。关于此节，罗文忠辩解称不知道钟某泽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又供认其利用钟某泽曾在国资公司工作的人脉关系，通过钟某泽打听资产所属公司的情况，希望钟某泽在执行过程中为其提供便利；钟某泽直接指证罗文忠明知其在盈康公司（石燃公司是盈康公司的下属企业）工作，找到他明确提出希望得到其配合帮助顺利实现资产包的变现事宜。其次，表面上，钟某泽是债务方石燃公司的法务代表之一，代表石燃公司在执行过程宗处理相关事务，故其接受罗文忠请托后，二人商定委托与石燃公司无关联的第三人贺某涛律师出面作为罗文忠的代理人。罗文忠、钟某泽一致确认钟某泽才是实际代理罗文忠申请执行等法律事务的被委托人，却另寻他人出面代理。第三，罗文忠的资产包顺利变现后，向钟某泽支付了180万元巨额报酬。关于此节，罗文忠供称钟某泽在此过程中仅按正常程序提供一般法律帮助，其也自认为不值得180万元酬劳，但由于双方有约定在先，及考虑到需架构社会关系等因素，愿意支付上述金额给钟某泽；钟某泽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该款是因其帮助完成罗文忠的上述请托而收取罗贿送的款项。钟某泽作为国资公司的法务人员、执业律师，对法律有较为深度的认知，其供认收受罗文忠180万元是贿款，做出了对己不利的供述。综上分析，罗文忠辩称钟某泽是律师并对石燃公司情况不知情，但仍委托钟处理资产包变现事宜，并以第三人出面代理。在案证据证明罗文忠与贺某涛签订了律师代理合同，贺某涛据此提供了答辩、出庭等法律服务，并据此收取了律师代理费，而罗文忠并未与被告人钟某泽签订代理合同，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钟某泽为罗文忠提供了正常法律服务，罗文忠最终却支付钟某泽巨额“律师费”。可见罗文忠的辩解不能自圆其说，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钟某泽的证言等在案证据，可认定罗文忠明知钟某泽是国有公司人员。2.关于罗文忠有否“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谋取不正当利益”既包括行贿人谋取的利益本身不正当，也包括谋取利益的程序不正当。钟某泽因为接受了罗文忠请托，向罗文忠透露石燃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要采取的应对措施，对于享有的债权没有按照常规向法院申报参与分配，为罗文忠提供帮助及方便，符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即便盈康公司、盈达公司下属三企业因其他原因不能参与执行分配或可通过其他途径实现债权，亦不影响罗文忠的行为定性。综上，罗文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钟某泽贿赂18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三）法律适用问题对于罗文忠提出其行为时的法律对行贿罪没有规定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判处罚金刑的意见，经查，罗文忠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11年，当时刑法对行贿罪的规定并无附加罚金刑，而审判时的法律规定行贿罪附加判处罚金刑，故适用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对其有利；罗文忠行贿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但适用审判时的司法解释对其有利，故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综上，原判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标准对其量处主刑准确、适当，但适用修正后的法律对其判处罚金刑不当，予以纠正。此项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文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8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罗文忠所提本案侦查阶段程序违法，其行为不构成行贿罪且应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行为时司法解释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罗文忠所提的原判判处罚金刑不当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致对罗文忠判处罚金刑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罗文忠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罗文忠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罗文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烈生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钟 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