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光，男，汉族，1977年10月12日生，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女，汉族，1977年4月11日生，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策，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章，男，汉族，1951年4月14日生，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福光、郭华与被上诉人李建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豫050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李福光、郭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940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豫050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了（2019）豫05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李福光、郭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伟，上诉人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策，被上诉人李建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福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建章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章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与李建章系多年邻居，其共向李建章（包括李建章的女婿荣文喜）借款500万元，借款后已先后数次还款，本案的50万元债务已于2010年5月2日清偿完毕，一审否认偿还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其数次更换借据、出具还款计划及利息结算单等，均属于在经营过程中因为错误认识以及李建章的欺骗行为，导致产生的50万元债务重复计算，应以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为依据，还原本案借贷过程的真相。被上诉人李建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福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福光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郭华述称，同意李福光的上诉意见。郭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建章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章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对本案50万元债务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支出，李建章也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其系殷都区实验小学的教师，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的基本需求，家庭也根本没有支出50万元的实际需要；2、其并非李福光所在公司的股东、职工，同时，身为家庭主妇，无时间和精力更无任何事实根据与李福光共同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李建章明知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司经营是家庭生产经营，一审认定公司经营系家庭生产经营，该利益郭华也享有，属于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推测；3、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第一套房产和第一辆车均早于本案债务，与本案债务无关；第二套房产以郭华的名义贷款分期购买，按揭由郭华按期偿还；第二辆车价值仅4.2万元，在郭华的能力范围之内；双方离婚时家庭财产分割，李福光的财产份额多于郭华的财产份额，不存在借离婚实现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综上，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建章辩称，夫妻共同财产并不仅限于日常生活所得，还包括生产经营所得，郭华的工资收入除去日常开支外并不足以支付两套房屋及两辆机动车的款项，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福光述称，同意郭华的上诉意见。李建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5.8万元，之后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一）2009年9月18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李建章出具借条（复印件），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建章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月息2%，借款人李福光、李某，2009.9.18”。被告认可2009年9月18日借过原告50万元，借据原件在2012年更换借据时已收回并销毁。（二）2012年5月18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李建章出具借条（复印件），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建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月息2%，借款人李福光，2012.5.18”。被告认可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2014年给原告更换借据时将原件收回并销毁了。2012年5月18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原件）内容为：“还款计划，因经营发生变化，经和李建章协商后，对借款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在2012年底还李建章20万元；2、在2013年底还李建章30万元；3、在本金还清后和李建章协商利息事情；4、2012年5月18日前欠捌万元利息。李福光.2012.5.18。2012年9.6号银行转2万元正（工行），2013年底腊月27日现金1万元正”。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三）2014年5月18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建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月息2分，借款人：李福光，2014.5.18”，被告辩称2014年5月18日给原告出具过借据，但原件上没有利息，原件在2017年11月23日再次给原告更换借条的时候收回并销毁了。当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原件），载明：“今欠到李建章伍拾万借款的利息，2012年5月18日—2014年5月18日，计：￥240000元，已付￥30000元。欠款人：李福光，2014.5.18”。被告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四）2017年11月23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章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以前已还款柒万壹仟元整，其中我有收到贰万收据一张，包括在柒万壹仟以内），收还欠款壹仟元，1000元，18年2.14号上午。2017.11.23，李福光”。被告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一致认可上述证据上标注的还款情况共计7.2万元（双方一致认可该7.2万元具体还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还款计划上记载的工行2012年9月6日的2万元，2013年年底腊月27日现金1万元，2014年5月18日利息欠据上已付3万，还有2015年春节还了1万元，2015年春天还了1000元，2017年11月23日借据上载明的2018年2月14日还了1000元），原告认为该7.2万元是偿还的利息，被告认为该7.2万元是偿还的本金，并称2014年5月18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1月23日之后也没有约定利息，其还辩称本案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五）2010年5月2日，被告李福光向原告转账支付50万元。被告李福光先称其哥哥李某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归还原告50万元，因二人做生意产生矛盾，李某未将还款告知被告，才导致被告又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和利息欠条，直到原告起诉后，李某才告知已还款的事实，并找到了银行转账凭证；后称其本人去还原告50万元，还完后将手续给了浚县宏远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李敏，后来公司不干了，李敏把账本手续给了李某，李某将账本手续放在家里，该50万元是李某和被告因做生意共同向原告的借款。被告李福光提交的李某于2019年6月27日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笔录中，李某称其是李福光哥哥，和李建章都是街坊，关系不错，认可其向原告还过款，且经李某手的钱都还清了；法官问：“还完之后都把条撕了？”，李某回答：“还款之后借条都还回来了”；法官问：“你是否认可2009年9月18日这个50万元借条是你和李福光共同借的”，李某回答：“我不认可这个借条是我借的，我也没有收到钱”；法官问：“这个钱你是否还过”，李某回答：“我印象里没有还过这个钱，因为不是我借的，我也没有收到钱”。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原告于2010年5月2日收到被告转账50万元，并于6月22日再次收到被告转款1万元。（六）对于原告主张的50万元借款，原告称由于时间长记不清是转账还是直接现金支付被告李福光，被告李福光称认可该50万元是在2009年9月18日向原告借款，借原告50万元是用于浚县宏远矿产贸易有限公司在水冶做矿粉生意进货，法定代表人是周彦彬，被告李福光是股东，公司经营都是股东对外借钱，公司分过红，获利后投到山西和北京，郭华知道被告在水冶做生意，但是具体借款没有跟郭华说过。原告称被告李福光于2010年5月2日的转账50万元是偿还2009年9月18日之前的另一笔借款，原告是做运输生意，家里有现金，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于2009年7月11日取出60万元；被告称先后向原告有三笔借款共计350万元，200万元的借款之后还了206万元，其中6万元利息是按照月息2分算了两个月，100万元的借款之后还了101.2万元，另外50万元借款是2010年5月2日向原告转账还款50万元，三次借款均有借据，还了就销毁了，剩下的50万元是因为不知道还了，所以出具借据。（七）被告李福光在向原告借款期间，与他人共同投资三个公司，分别为浚县宏远矿产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市宏彬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博远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其股份占比均在45%以上。二被告于2001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4日离婚，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约定：“安阳市文峰区德隆街广厦新苑B区1号楼2703室房产和位于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屏路××号正弘高新数码港三期3号楼1单元0004号房产都归女方所有，一辆车牌为豫Ｅ×××**和一辆车牌为豫Ｅ×××**都归女方所有，婚后全部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被告李福光称离婚的时候二被告没有共同债权债务，但是有其个人债权债务。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建章主张被告李福光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提交有借据、利息欠据及还款计划原件，并提交有三份借条复印件，称原告于2009年9月18日向被告李福光出借5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并于2012年5月18日、2014年5月18日更换新的借据，最终形成2017年11月23日的借据，并且于2012年5月18日向原告作出还款计划书，于2014年5月18日将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之间的利息向原告出具欠据，被告李福光辩称认可2009年9月18日借过原告50万元，借据原件已经收回销毁，该50万元借款于2010年5月2日偿还完毕，提交银行业务凭证，原告认可被告向其转账50万元，但称该款项系偿还2009年9月18日之前的借款。李福光称其哥哥李某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归还原告50万元，因二人做生意产生矛盾，李某未将还款告知被告，才导致被告又给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和利息欠条，直到原告起诉后，李某才告知已还款的事实，并找到了银行转账凭证；后称其本人去还原告50万元，还完后将手续给了浚县宏远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会计李敏，后来公司不干了，李敏把账本手续给了李某，李某将账本手续放在家里，该50万元是李某和被告因做生意共同向原告的借款，而李某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笔录中称其没有还过案涉的50万元，在还款后都会把借条收回；且被告李福光称先后向原告有三笔借款，三次借款均有借据，还了就销毁了，剩下的50万元是因为不知道还了，所以出具借据；故被告李福光在对该50万元是如何偿还原告，且在偿还后又继续向原告多次出具借据、并多次偿还利息前后陈述不一，对于本案借款50万元，被告在数年内多次为原告更换借据并出具利息欠据，在更换借据时都会将原借据收回，且在其他两笔借款关系中，也有还清借款销毁借据的交易习惯，被告辩称不记得这笔钱还过原告，才会出现以后向原告出具手续这些事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福光在其所称的于2010年5月2日偿还完毕原告借款50万元后仅一个多月，又于6月22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亦不符合借贷交易习惯；综上，被告李福光辩称原告主张的5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利息，其中2017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为75.8万元，自2017年11月23日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提供的借据、欠据、还款计划可以证明被告在2014年5月18日前按月息2分计算欠原告利息共计32万元，被告已偿还的7.2万元予以扣除后，余下利息24.8万元未偿还，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11月22日期间按月息2分计息共计422137元未偿还，对于2017年11月23日至款项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由于2017年11月23日的借据上未载明利息，故2017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应为670137元，2017年11月23日之后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28日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告主张本案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诉请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被告李福光辩称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郭华辩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二被告于2017年5月4日离婚，但夫妻共同生活并不限定于夫妻日常家庭生活，还包括了家庭的生产经营活动，案涉债务属于李福光在经营公司时产生的债务，显然是为了所持股份公司生产经营获得经济利益，该利益亦属于郭华，原告提供公司信息查询、离婚协议及被告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是多年的邻居关系，被告李福光在向原告借款期间作为股东投资三家公司，且其与被告郭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数套房产和车辆，故案涉债务的产生指向家庭经营活动，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原告该诉请，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合乎常理，予以支持。判决：一、限被告李福光、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建章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11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为670137元，2018年3月28日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2元，由被告李福光、郭华共同负担14996元，由原告李建章负担1126元。保全费4250元，由被告李福光、郭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福光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4月8日其与王某、李某的录音，上诉人李福光申请的证人王某、李某并到庭作证，拟证明王某、李某在西宁未收到李建章款项。被上诉人李建章质证意见：王某、李某与李福光有利害关系，录音及证言内容不真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郭华质证意见：对录音内容及证人证言认可。上诉人郭华向本院提交了其名下两辆机动车的发票、雪佛兰汽车贷款还款明细，拟证明两辆车的价款足以由其支付，雪佛兰汽车的贷款一直由其偿还。被上诉人李建章质证意见：对郭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诉人李福光质证意见：认可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李建章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7月10日在西宁市支行朝阳商城分理处其转账取款50万元、王某转账存款50万元的银行凭证，拟证明王某的证言不真实。证人王某意见：银行存款凭证上的签名是其签名，但钱款来源记不清了。上诉人李福光质证意见：银行凭证只能证明王某办理了一笔存款手续，跟李建章没有关系。上诉人郭华质证意见：对银行凭证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2009年9月18日的50万元借据上落款处虽然显示有李福光、李某两个人的名字，但李某的名字系李福光所签。（二）李福光于2007年10月26日与杨卫东共同注册成立安阳市宏彬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其中李福光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5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李福光于2007年12月5日与周彦彬共同注册成立浚县宏远矿产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其中李福光出资49万元，持股比例为49%，并担任公司监事。（四）李福光于2012年7月17日与周彦伟共同注册成立北京博远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实缴），其中李福光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45%，并担任公司监事。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福光于2009年9月18日向李建章借款50万元，并向李建章出具借据，其对借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福光上诉称该50万元于2010年5月2日已经偿还完毕，李建章虽然认可于2010年5月2日收到其偿还的50万元，但称双方之间自2008年以来存在多笔借款，该50万元是偿还的之前其他借款，并非偿还的本案借款，并提供了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述争议，首先，2009年9月18日的50万元借据上虽然显示“借款人李福光、李某”字样，但“李某”三个字系李福光所签，李某并未在借据上签名，李福光在诉讼中称李某于2010年5月2日偿还了该款并保留有还款凭证，但李某并非本案借款人，其并不存在偿还该款的主观动机，也不认可偿还该款，而且，从审理查明事实来看，2010年5月2日李某也并未偿还李建章款项，2010年5月2日向李建章汇款50万元的手续系李福光本人在工商银行钢二路分理处柜台亲自办理，李福光对于亲手办理的大额汇款说成是李某所为，仅以认识错误为由予以解释，不合常理，缺乏说服力。其次，从李福光与李建章之间多次借款、还款的情况和规律来看，其每偿还完毕一笔借款都将借据收回，部分偿还时即使金额较小也会在借据上加以备注，对于偿还50万元的大额借款而言，其不仅不收回借据，还多次更换借据，甚至出具还款计划、利息欠条，并零星进行还款，其上诉所称因认识错误、回想不出来才导致了债务的重复计算，但从2010年5月2日还款到2012年5月18日更换借据，间隔仅两年时间，其称忘记了已经还款，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关于上诉人李福光提交的录音和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王某录音所述和当庭所证内容与银行凭证记载内容相矛盾，李某与李福光存在利害关系，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李福光所称50万元借款已偿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本案50万元借款发生在2009年9月18日，而郭华与李福光于2001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4日协议离婚，借款发生在郭华与李福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本案中，李福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7年至2012年，与他人共同先后成立安阳市宏彬贸易有限公司、浚县宏远矿产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博远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并分别担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监事，其本人仅注册出资就累计达到100余万元。本案借据虽然是李福光单方出具，但借款用于了李福光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李福光和郭华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况下，应认定李福光的借款行为符合郭华的利益。而且，在负债期间，李福光和郭华购置了位于郑州市××新区正弘高新数码港的房产，另外还购置了机动车辆，上述购买的大宗资产已经形成为夫妻共同财产，郭华作为配偶一方，以共同财产的形式分享了李福光的经营收益，应当认定本案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借据虽然系李福光单方出具，数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李建章已经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了一方生产经营，收益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华提交的机动车发票和车贷还款明细，既不能证明本案债务未用于李福光的生产经营，亦不能证明经营收益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缺乏足够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福光和郭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2元，由上诉人李福光负担8061元，由上诉人郭华负担8061元。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杨滟书记员王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