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明，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大余县，现住大余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监视居住；8月5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12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大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生，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纪周，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10月14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大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田纪宣，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大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10月14日被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大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明、余开发（2020年4月26日因疾病死亡）、田纪周、田纪宣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庆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明及其辩护人刘春生、被告人余开发、田纪周、田纪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于2020年2月25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3月24日，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余开发伙同康俊宇、刘会平、林华、王家祥（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申报环境影响评价手续、《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在大余县家非法炼铅厂。其中，被告人余开发占22%的股份。该炼铅厂以火法炼铅的方式非法炼铅一个多月后停产。经鉴定，2016年该厂提取铅块1064.19吨，非法所得1380.7821万元。2017年8月，被告人刘晓明伙同康俊宇、林华雇佣葛好理（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等人又在上述炼铅厂非法炼铅。其中，被告人刘晓明占三分之一股份，负责资金投入及前期账目管理，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负责炼铅生产。因群众不断举报，该非法炼铅厂于2018年1月31日被执法部门关停。经鉴定，2017-2018年该厂提取铅块2772.09吨，非法所得4653.7526万元。其中，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超过6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刘晓明、余开发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明知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仍参与生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开发、田纪周、田纪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晓明、余开发、田纪周、田纪宣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晓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晓明在本案中属帮助犯、从犯：①刘晓明未直接参与经营、管理炼铅厂的事务，借款前对于林华、康俊宇焚烧废旧蓄电池炼铅并不知情。②根据银行流水可知，刘晓明借款200万元给林华是按月计算利息；刘晓明没有在公司管账，只是对所借款项进行监督。2、因刘晓明于2017年8月借款给林华非法炼铅，故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31日的非法炼铅数量才可计入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时间段提取铅块2771.09吨、非法所得4653.7526万元缺乏合理性和科学性。3、被告人刘晓明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①被告人刘晓明系初犯、偶犯，无前科；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③主动出资参与厂房、焚烧炉等设施的拆除，恢复植被，积极缴纳被污染土地的修复费用。4、对被告人刘晓明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①被告人刘晓明热心于公益事业，为传承和发扬大余钨都文化，创办了全国首家民办矿物晶体博物馆，若对其判处实刑，会导致博物馆被关闭，造成社会影响；②刘晓明在本案中属于帮助犯、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博物馆设立备案确认书、江西省、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银座银行电子回单、收条和同案人林华、康俊宇的供述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余开发与康俊宇、刘会平、林华、王家祥（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共同出资（其中余开发占22%的股份）在大余县家非法炼铅厂，利用冶炼炉焚烧废旧铅电池进行炼铅。后因当地村民抵制，该炼铅厂经营一个多月后停产。经鉴定，该炼铅厂期间共生产铅块1064.19吨，销售金额为1380.7821万元。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余开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4月26日，余开发因病死亡，本院于6月19日裁定终止审理。（二）2017年8月，被告人刘晓明在林华的邀集下，投资200万元，与康俊宇、林华（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在原炼铅厂继续非法炼铅，并雇佣葛好理（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等人焚烧废旧铅电池进行炼铅，直至2018年1月31日被有关部门查处关停。刘晓明前期为保障其投入资金的安全，主动要求对炼铅厂的账目进行管理。田纪周、田纪宣处置废旧铅蓄电池6吨以上。经鉴定，该炼铅厂期间共生产铅块2772.09吨，销售金额为4653.7526万元。此次炼铅，康俊宇、林华、刘晓明非法获利分别为29.6308万元、25万元、29.6308万元。案发后，刘晓明在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在家中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8日，被告人刘晓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7月29日，经江西省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炼铅厂周边的土壤铅含量超标，厂区西侧的土壤镉超标。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晓明将炼铅厂部分拆除并支付被污染土地修复费用及专家意见咨询费17.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炼铅厂相片，证明：2017年8月17日，大余县环保局到炼铅厂检查时，该厂正用废旧铅蓄电池进行炼铅的情况。（2）吉村派出所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8月18日，该所接群众举报到炼铅厂检查时，对田纪宣、田纪周等炼铅人员的身份进行了核查，并扣押了田纪宣、田纪周等人的身份证。（3）大余县环保局移送函，证明：炼铅厂于2017年8月被强制拆除，同年12月恢复生产，该局遂将该案移送生态综合执法局处理。（4）村民举报信及大余县生态综合执法局回复函，证明：2018年1月31日该局强制拆除炼铅厂。（5）大余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大余县鱼苗场废旧铅蓄电池加工点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情况》，证明：该炼铅厂未办理环评申报手续。（6）大余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大余县鱼苗场废旧铅蓄电池加工点查获的废旧蓄电池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相关说明》，证明：炼铅厂所拆卸的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7）拆除厂房照片,证明:刘晓明拆除部分废弃炼铅厂。（8）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刘晓明在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刘晓明投资炼铅厂及之后收到利息和利润的事实。（1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11）归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到案情况。（12）居民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本院刑事裁定书，证明：余开发于2020年4月26日因病死亡，本院已裁定终止审理。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赖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左右，康俊宇和林华等人在游仙吊桥边用铁皮棚搭建了一个厂房加工电瓶，生产时能闻到臭味。（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她在林华的工厂为工人做饭时，看见工人把废旧电瓶拆开后，将电瓶倒进锅炉焚烧炼铅。（3）证人曹某、谭某、刘某3（均为大余县环保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朱某（大余县森林公安分局民警）、严某（游仙村主任）的证言，证明：非法炼铅厂被有关部门多次查处，但屡禁不止的事实。（4）证人方某（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郭某、楼某的证言及交易明细，证明：从2016年9月至同年11月7日，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共收到康俊宇销售的粗铅1064.19吨，支付货款1380.7821万元。（5）证人刘某4（南康废品回收部老板）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还是10月，他先后卖了四车废旧电池（不少于70吨）给葛好理，收到货款81万余元。（6）证人刘某5、林达雄、麦某、高某、林某1、邓某、林某2、龙某和廖文翔的证言及部分收购电瓶记录、过磅单等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年前，康俊宇在广东各地进购废旧电池三千余吨。（7）证人彭某（江苏玉山博跃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及资金往来明细、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月29日，江苏玉山博跃公司共收到康俊宇销售的粗铅2404.94吨，计4078.5303万元（单块粗铅重约2吨左右，纯度为96-98%）；同时证实40吨左右电瓶可提炼20吨左右粗铅。（8）证人唐某（上饶永平公司营销负责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入库单及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1月31日，上饶永平公司共收到康俊宇粗铅319.15吨，计536.8527万元（单块粗铅重2吨左右，纯度达到97%以上）。（9）证人俞某（上饶德兴市翔盛矿业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上饶德兴市翔盛矿业公司收购康俊宇销售的铅块约48吨左右，共付给康俊宇货款73.3725万元。（10）证人郑某（俞某侄媳妇）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她帮俞某垫付了239925元货款给康俊宇。3、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王家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我经王洪介绍认识葛好理并了解到烧电瓶炼铅的利润巨大，后我告诉刘会平，并与康俊宇、林华等人在南昌考察后，刘会平、康俊宇、林华、余开发、周新夫五人签订了办厂协议。我实际出资2万余元，王洪未投资，剩余未出资部分由刘会平垫付。2018年八九月份开始生产。一个月后我与王洪、刘会平、余开发退出，厂子归康俊宇、林华所有。不久后停产。2017年年中恢复生产，后被环保部门检查多次，但厂子始终开开停停，直到2018年1月厂里设备被拆除后才彻底关停。关停前康俊宇或是刘会平退还我2万多元股金。办厂未办理手续。（2）同案人刘会平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或2016年，王家祥提出有一个挣钱的好路子，我听后与王家祥、王洪到南昌考察并结识葛好理。回到大余后，开始筹备炼铅。一次在汇丰公司，我向康俊宇、林华介绍炼铅潜在的利润，大家商量后按各自的出资划分股份。康俊宇、林华、余开发各占22%，我与王家祥、王洪共占24%。资金由康俊宇管理，王洪联系葛好理负责购买设备及找技术员工。康俊宇在游仙村吊桥处找了一块场地办厂，由林华和葛好理负责改造。做好场地的准备工作后，葛好理联系好了设备并带我和康俊宇开车到广东揭阳市、佛山市南海区找原料。断断续续生产十天后，附近的老百姓有意见。几名股东担心会被举报决定不做，因当时处于亏损状态，想出售厂内设备，但未找到下家。一年多后，康俊宇与林华提议再炼铅，我没同意。康俊宇、林华找来刘晓明入伙，三人经营炼铅厂期间执法部门多次上门执法，停产几次后被执法部门彻底查停。（3）同案人康俊宇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或2016年，王洪和王家祥找到刘会平商议炼铅，刘会平找我与林华合伙，协商后由我与刘会平、林华三人占股，王家祥与王洪的股份在刘会平名下，我与刘会平各出资几十万元在大余县吊桥边合开了一家炼铅厂，场地由我提供。生产半个月后停产并闲置。2017年底，林华提出继续将炼铅厂开起来，我同意后二人从刘晓明处借到资金。林华找来葛好理出任厂长。刘晓明为保障其资金安全，提出要亲自管理账目，一段时间后由于经营状况良好，刘晓明将账目移交给我管理，生产一段时间后被查停产。后林华提议继续生产，直到被彻底查停。（4）同案人林华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底，康俊宇与刘会平在汇丰公司商谈开厂炼铅，我正好在公司就投资了10万元。该炼铅厂还有余开发、王洪等人一起合股，场地由康俊宇提供。经过一个多月筹备，炼铅厂开始生产。王洪找来葛姓男子负责技术，康俊宇负责联系原料及出售产品。不久后，康俊宇称周边老百姓在闹事便停产。本次亏本没有分红，卖铅所得收入在康俊宇处。2017年七八月左右，康俊宇想恢复炼铅厂生产，因我和康俊宇没有资金，便商量找刘晓明借。于是我俩找到刘晓明协商借钱炼铅，并谈好利息4分，亏本算我们借款；赚钱就算刘晓明三分之一的股份。后康俊宇找来老葛并联系好原料后恢复生产。厂里的具体事项由老葛安排，进出货由康俊宇安排和联系，我负责一些零碎的事情。2017年12月左右被执法部门彻底关停。本次我分红25万元。刘晓明知道炼铅厂在游仙吊桥，但不知道具体工艺。（5）同案人葛好理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王洪电话联系我说他家乡有人会用废电池炼铅，叫我过来看看。我来大余后，经王洪介绍认识了康俊宇、林华。因康俊宇等人没有开过炼铅厂，由我当炼铅厂厂长，设备由我联系，钱由康俊宇支付，厂内装有冶炼炉。经过一个多月准备，厂房和厂内的设备已经就绪，我就与康俊宇、刘会平去赣州及广东省等地进原材料。2016年8月开始生产，24小时不间断炼铅。不久因环保检查及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停产。2017年8月，林华联系我继续生产。恢复生产四五天又被派出所民警检查后停产。我回老家十几天后林华打电话告诉我打通了关系可以继续生产，这次生产了四个多月。2018年1月底，公安部门将厂内的炉子及烟管等设备全部铲除。（6）同案人周新夫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夏天，我通过葛好理与康俊宇、林华、刘会平认识，我出资5万元入股，与康俊宇、林华、刘会平、余开发、王洪、王家祥一同签署了一份开办炼铅厂的协议。炼铅就是将废电瓶的塑料外壳和里面的铅片分开，然后将拆除的铅片投入冶炼炉中进行冶炼，铅片烧化后用一个模子接住，冷却后成了铅块。（7）被告人余开发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6月，我与康俊宇、王家祥、林华、刘会平及一名葛姓安徽籍男子协商办炼铅厂，我出资三四万元入股，康俊宇提供地皮，原料废旧铅酸电瓶在大余、赣州收购。生产一个半月后被当地村民举报，环保局查处后拆除了设备。我退股后收到康俊宇退还的股金。后听葛姓男子说，康俊宇与林华又重新开设炼铅厂，生产一段时间后公安、环保部门将设备全部摧毁，炼铅厂才最终关停。（8）被告人刘晓明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8月之前，林华和我说想在游仙开冶炼厂烧电瓶，向我借200万元。起初我不愿意，后林华跟我说赚了钱分我一份（就是与他及另一合伙人康俊宇各一份），借的钱算回利息给我。林华找我很多次后，我同意了并从张家盛处借款200万元陆续转到林华账号。为了保障资金安全我要求由我管理资金，一段时间后转由康俊宇管理。一个月后听林华说冶炼厂被查。后林华与康俊宇恢复生产，将我的本息还清。几个月后康俊宇转账分给我20多万元红利。（9）被告人田纪周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葛友启打电话叫田纪周去江西的炼铅厂烧电瓶，后田纪周又打电话邀我去。于是我和葛友启、田纪周及另三名工人一起坐火车来了大余，并被接到一个铁棚厂。厂内有锅炉、各种废旧电瓶20吨以上。当晚前一班的人烧了3炉废旧电瓶，我第二天早上九点接班，烧了2炉，在烧第3炉时警察来了要求我们停工，警察查验身份证时我们逃跑了。一吨废旧电瓶可分离出半吨左右的铅酸板，我们烧一炉需要三吨左右的铅酸板，烧一炉至少可烧出1.5吨重的铅板。（10）被告人田纪宣的供述与辩解，我以前在安徽老家烧锅炉炼过铅，有二三年的工作经验。2017年7、8月份，老乡葛友启介绍我到炼铅厂做事后，与葛友启、田纪周等人来到大余。该炼铅厂是用铁皮搭建的，24小时不间断烧炉炼铅。我们烧了两炉就有公安来厂里叫我们停工并扣下身份证核查我们身份，我们趁机逃到外面山上。我们在炼铅时，厂里管事的告诉我们烧一炉放三吨左右废旧铅酸板去烧，一炉能炼出1.9吨的铅，一般有0.5%的杂质。4、鉴定意见（1）检测报告，证明：江西省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非法炼铅厂污染源进行了检测，检测出非法炼铅厂周围铅超标，厂区西侧镉超标。（2）鉴定意见书，证明：2016年该厂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并从中提取铅块1064.19吨，销售金额为1380.7821万元；2017年该厂非法处置废旧铅蓄电池并从中提取铅块2772.09吨，销售金额为4653.7526万元；及此次生产康俊宇、林华、刘晓明的分红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有关联，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晓明的辩护人提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博物馆设立备案确认书、江西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晓明分得的利润是借款利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晓明的银行明细反映刘晓明不仅收到了投资款利息，还收到了29.6308万元利润，与同案人林华和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关于二人在与康俊宇合伙炼铅时各分得了20余万元的利润相印证。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晓明在本案中属帮助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表明，刘晓明为非法炼铅提供资金，与康俊宇、林华各占有炼铅厂三分之一的股份；其虽未参与炼铅的具体事务，但为了保证其投入资金的安全，主动要求管理炼铅厂账目，且在最后分红时与康俊宇分得相同利润，比林华还多出几万元，足以说明其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晓明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属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刘晓明参与非法炼铅的数额高达2772余吨，超出规定数额近28倍，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明、田纪周、田纪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含重金属的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中刘晓明造成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晓明、田纪周、田纪宣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晓明、田纪周、田纪宣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将销售铅块的金额认定为本案的非法所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晓明在本案中负责投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田纪周、田纪宣受雇进行炼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晓明积极退赃、拆除废弃厂房、缴纳被污染土地的修复费用，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晓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将销售金额认定为本案的非法所得缺乏合理性及刘晓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拆除废弃厂房、缴纳被污染土地的修复费用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晓明、田纪周、田纪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前的羁押时间3天，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18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田纪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八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前的羁押时间5个月20天，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田纪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八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前的羁押时间5个月20天，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晓明在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晓明违法所得4.6308万元，予以收没，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的笔记本6本、单据2份，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钟 利人民陪审员  赖后清人民陪审员  王 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小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