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蔡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23113011XF。法定代表人：蔡廷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慧，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卓趣资本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新余市仙来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MA35GQEH3D。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昱培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张熙）。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辉，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卓趣资本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卓趣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化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余卓趣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文化长城公司与包括新余卓趣企业在内的16名原股东签署《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后，因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根本违约，致使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文化长城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协议一旦解除，新余卓趣企业的诉讼请求将失去合同基础。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包括新余卓趣企业在内的16名股东、核心管理团队4名个人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教育公司）签署《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业绩承诺股东及核心管理团队承诺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实现净利润9000万元，2017年至2018年共计实现净利润20700万元，2017年至2019年共计实现净利润35910万元。同时约定该数据由文化长城公司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年度《专项审核报告》。上述协议签署后，文化长城公司完成全部股份对价和部分现金对价的支付。文化长城公司收购完成后，虽然在形式上完成了股权变更，但由于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拒绝接受文化长城公司管理，作为翡翠教育公司唯一股东的文化长城公司始终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有效控制，也始终无法知悉翡翠教育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任免及对外投资、诉讼等重大事项。更为严重的是，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业绩补偿协议关于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确认的约定，拒绝配合2018年度审计工作，拒绝提供重要的财务资料，不仅导致文化长城公司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进行审计确认，逃避可能存在的业绩承诺补偿责任，更导致文化长城公司2018年度被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并出具《实现盈利数与承诺盈利数差异鉴证报告》，表示无法对真实盈利情况予以确认。文化长城公司签署购买资产协议购买翡翠教育公司股权，其核心目的是收购优质资产，布局教育产业，提升公司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通过合并报表增厚上市公司利润，回报公众股东。然而，业绩承诺股东和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拒绝配合审计工作，涉嫌违规担保，恶意隐瞒债务，其违约和违法行为导致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文化长城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二、一审判决文化长城公司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违反合同约定，有失公平。新余卓趣企业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合同基础尚未确定，新余卓趣企业关于违约金的主张不存在事实依据。退一步说，即便新余卓趣企业可依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要求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该协议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是每逾期一个月，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新余卓趣企业主张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违反协议约定。且新余卓趣企业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违反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损害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利益。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文化长城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2019年11月，经文化长城公司到标的公司实地查访，与标的公司租赁物业了解确认，标的公司自2019年8月已经人去楼空，截至2019年11月，欠物业费用等300余万元。2019年12月31日，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标的公司以及标的公司在北京的子公司进行公证调查，发现在北京的4家公司均已停止营业。经文化长城公司券商调查，标的公司投资控制的全国65家公司，也已全部停止营业，无人经营。在文化长城公司另案起诉的案件中，亦出现标的公司无法送达的情况。文化长城公司于2020年初就标的公司收购案件涉嫌诈骗向北京市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机关在2020年2月已经立案受理。被上诉人新余卓趣企业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股权转让方16家，截至2019年9月30日包括新余卓趣企业在内共有12家已起诉文化长城公司，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可解除的可能性。1.《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8.3条约定，如因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履行、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导致本协议目的无法达成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本协议第18.8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进一步赔偿损失。根据协议约定，结合文化长城公司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事实，即使要解除案涉协议，提出解除的也应是新余卓趣企业。2.案涉协议履行中，包括新余卓趣企业在内的股权转让方不存在法定违约或延迟履行债务的情形。一审开庭中，文化长城公司承认案涉协议是多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三、合同约定每逾期一个月，以未付交易对价为基数按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新余卓趣企业认为该约定违约金过低，要求按年利率4.75%标准进行调整，一审开庭中文化长城公司答辩称对违约金的起算日及计算标准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余卓趣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化长城公司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0631086元；2.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违约期间的违约金，以应付的股权转让款306310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用。后新余卓趣企业撤回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卓趣企业等翡翠公司原股东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以支付现金和向原股东非公开发行股票相结合的方式购买原股东持有翡翠公司100%的股权，原股东分别将其所持有翡翠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文化长城公司。交易实施完成后，文化长城公司合计持有翡翠公司100%的股权，股份支付股东则成为文化长城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及文化长城公司具体情况，本次交易涉及文化长城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同时募集配套资金并构成重大资产重组，因此本次交易在经文化长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还需报中国证监会核准后实施。第5.1条约定，经各方协商，文化长城公司按下表约定金额、方式分别向原股东支付现金对价和股份对价，表中载明新余卓趣企业的转让款总价为10210.3620万元、现金对价为3063.1086万元、股份对价为7147.2534万元；5.2条约定，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时间节点为：在募集配套资金足额到位10个工作日或者标的股权交割后90天内（以先发生的时点为准）一次性支付完毕；第5.7条约定，新余卓趣企业所得股份数量应为4787175股。第18.6条约定，本次交易实施的先决条件满足后，文化长城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股东支付现金或发行股份的，每逾期一月，应当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原股东计付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关于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批复的公告》载明，其于2018年3月9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文化长城公司向安卓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文化长城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实施情况暨新增股份上市公告书》显示，股票上市时间：2018年4月25日；新余卓趣企业确认股份对价部分文化长城公司已履行。翡翠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3月27日，新余卓趣企业持有的该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文化长城公司名下。文化长城公司提交《文化长城公司无法出示意见涉及事项的专项说明》《关于对文化长城公司的年报问询函》，两份文件均未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新余卓趣企业、文化长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新余卓趣企业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新余卓趣企业主张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0631086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化长城公司关于目标公司翡翠集团存在审计受限、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月，应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新余卓趣企业请求调整至4.75%/年。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且文化长城公司对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现金对价的支付期限为股权交割后90天内，新余卓趣企业主张自2018年6月26日起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余卓趣企业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文化长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0631086元及违约金（以30631086元为基数，按4.75%/年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文化长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180.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180.67元（新余卓趣企业已预交），由文化长城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开庭审理本案，文化长城公司当庭陈述：“1.文化长城公司与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根据合同的约定文化长城公司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2.文化长城公司对翡翠教育公司2018年度财务审计，在股权转让期间翡翠教育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情况存在审计受限的事实，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无法确定翡翠教育公司2018年度的经营情况及资产状况，文化长城公司请求中止审理，待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翡翠教育公司的资产情况及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后，再根据审计情况判决。3.对新余卓趣企业主张的本金金额没有异议，但目标公司资产状况存在异议。4.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违约金起算日期在审计后计算。”又，一审法院审理的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信公企业）与文化长城公司案[（2019）粤0304民初13926号]。新余信公企业起诉请求：1.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翡翠教育公司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2.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违约期间的违约金，以应付的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承担本案新余信公企业支出的律师费（按90万元算）、保全担保保费（32600元）、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等费用。该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文化长城公司该案当庭陈述：“文化长城公司与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是协议各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该款应付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在2018年3月9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文化长城公司向安卓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后，有积极融资，由于资本市场融资环境的变化，未能在文件核准有效期内实施发行股票募集配套资金事宜，核准文件也已经过期，但是文化长城公司仍将积极努力筹措资金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再，二审期间，文化长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翡翠教育公司、北京优逸睿智科技有限公司、创思兰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完美空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告书；证据2，（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92-16495号公证书；证据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文化长城公司公告，证据1-证据3拟共同证明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公证处按照公司登记地址确认标的公司及其重要子公司均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法院传票无法送达，标的公司收购案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证据4，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2018）湘民申298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标的公司子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新余卓趣企业违反《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1.1.6条的约定。新余卓趣企业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新余卓趣企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与文化长城公司案[（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一审、申请执行及申请破产信息；证据2，朱慧欣与文化长城公司案[（2018）粤0304民初41955号]一审及申请执行信息，证据1、证据2拟共同证明同类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的股权转让方已申请执行；证据3，《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拟证明业绩承诺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未完成业绩承诺，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解除合同。文化长城公司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证明内容经审核后在判决意见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文化长城公司应否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卓趣企业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及翡翠教育公司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以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原股东合计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新余卓趣企业持有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比例6.1405%，转让款总额102103620元，现金对价30631086元，股份对价71472534元。依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新余卓趣企业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文化长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股份和现金对价。现新余卓趣企业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案涉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其次，文化长城公司上诉主张，因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根本违约，没有完成业绩承诺，致使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应予解除，文化长城公司无须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对此认为，一审庭审中，文化长城公司当庭确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是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约定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新余信公企业诉文化长城公司的（2019）粤0304民初13926号案中，文化长城公司当庭陈述，文化长城公司系因资本市场融资环境变化，故未能按期完成募集配套资金的相关事宜，同时表示文化长城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以支付股权转让款。文化长城公司于二审期间主张应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不应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有违诚信原则。且合同相对方之间因《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而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因《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而形成的业绩承诺、盈利与减值补偿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即使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没有完成业绩承诺，文化长城公司亦应以《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再次，与本案案情相似且基于同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案、朱慧欣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955号案，文化长城公司均已确认应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朱慧欣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鉴此，本院认为，新余卓趣企业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于二审期间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应予解除为由，提出的其不应向新余卓趣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新余卓趣企业诉请以4.75%/年的标准计付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一审当庭表示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异议，一审判决对新余卓趣企业诉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文化长城公司因翡翠教育公司收购过程中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新余卓趣企业诉请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文化长城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化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55.43元，由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