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民初1417号原告：和红军，男，1973年12月3日生，纳西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虹。住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珊，女，1993年1月6日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晓翠，云南天外天（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军义，男，汉族，1990年7月12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第三人：吕正龙，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原告和红军诉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了审理，在诉讼中，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苏军义作为被告、吕正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红军、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珊（参加第一次庭审）、和晓翠（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苏军义、第三人吕正龙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红军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支付苗木款和人工费10300元（变更诉讼请求）；2、判决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吕正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3年起长期在丽江经营苗木。2018年初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找到原告称：该公司承包了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大量苗木用于该工程，同时拟将景观工程中的劳务部分也交由原告处理，为此，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18年春节过后按被告的要求向被告供应苗木。2018年7月20日，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原告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的项目主管苏军义以及项目经理就原告供应的苗木及提供的劳务部分进行结算后确认：1、2018年7月10日前供应苗木合计金额为7300元；2、原告提供劳务部分的人工劳务费合计为3000元，以上合计10300元。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的项目主管就此向原告出具了《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并加盖了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本来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承诺结算后尽快支付原告所欠款项，然而遗憾地是，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借故各种理由一拖再拖，时至今日仍分文未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只有依法对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恳望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从未与原告有过任何约定与结算，无需连带支付原告的人工费。一方面，被告确实是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的中标商，但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便将上述工程承包给吕正龙，并且与吕正龙签订了《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其中约定吕正龙对该工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且实行独立核算成本，故吕正龙是项目工程的负责人。另一方面，与原告达成口头协定的为吕正龙，与原告结算的也为吕正龙而非被告，被告从未聘请过原告，也根本不认识原告，谈何与其结算确认？既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并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被告当然无需承担支付义务。需要说明的是，吕正龙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也未授权其对外进行工程结算。而本案的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很显然吕正龙为接受劳务者，原告为提供劳务者，而吕正龙并非被告公司的员工，被告为何要承担连带责任呢？更何况该工程真正的业主为案外人丽江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被告认为工程技术专用章用于工程结算超出了技术专用章本身的用途。2017年11月1日，吕正龙与被告公司订立了《关于对“工程技术专用章”使用的协议》，其中约定因工程管理需要，被告公司将刻制的技术专用章交由吕正龙使用，但该技术专用章不得用于签署合同、协议或赊欠款等类似用途，被告公司在刻制章的时候也特意在专用章上注明“仅限于工程材料”。而纵观本案，所有的结算材料上均盖有被告公司的工程技术专用章，这也是为何被告成为本案被告的关键因素。但是被告已经说明吕正龙使用该技术专用章有严格的使用范围，比如不得用于签署合同、协议或赊欠款等类似用途，一旦超范围使用那么所有的责任都将由吕正龙独自承担。故暂且不论技术专用章超范围使用，被告根本也没有与原告进行过结算，可以说对于盖章也好，结算也罢，根本不知晓。本案中加盖工程技术专用章的行为不应视为被告公司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上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没有证据证实吕正龙与被告公司的具体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公司委托吕正龙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被告公司未对其授权，吕正龙无权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确认，在结算单上仅仅是加盖被告公司的工程技术专用章，代理人认为被告公司无需承担支付的义务。被告苏军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楹台项目由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由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复华集团签订合同。吕正龙属于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旗下项目经理（二者之间具体实际关系不详），本人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受雇于吕正龙吕总，在项目上进行施工和技术指导，在工程接近尾声的同时，本人受吕正龙吕总的委托进行工程量统计，与相应班组进行工程量核算及确认（项目工程章由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放与该项目部进行有关资料使用）。本人在该项目上公司及吕正龙对本人工资也有所拖欠，合计人民币8万元，望贵院予以支持并追回。第三人吕正龙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本人已阅读，我只是绿风生态建设集团下属项目经理，我已于2018年7月18日离开复华纳街项目地，对本案的签字、决算与我本人没有任何瓜葛，本案相关证据被绿风生态建设集团扣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和红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拟证明2018年7月20日，经原、被告结算后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苗木材料费及人工费10300元。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和红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技术专用章不可以用于工程结算，只能用于资料往来，结算单中仅仅有公司的技术专用章，没有正式的盖章，除了公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苏军义的签字并非是我们公司授权，苏军义不是公司员工，其无权对价款进行确认。被告苏军义、第三人吕正龙未对原告和红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有核对无异的原件，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质证时虽提出异议，但其对加盖的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拟证明2017年10月25日第三人吕正龙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订立了《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其中约定我公司将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承包给吕正龙，吕正龙对该工程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实行独立核算成本，吕正龙应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同时还约定因本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吕正龙自己承担的基本事实。第2组证据：《关于对“工程技术专用章”使用的协议》，拟证明2017年11月1日吕正龙与我公司订立了《关于对“工程技术专用章”使用的协议》，其中约定因工程管理需要，我公司将刻制的技术专用章交由吕正龙使用，但该技术专用章不得用于签署合同、协议或赊欠款等类似用途的基本事实。原告和红军对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说明被告在使用印章的过程中不是完全按照规定，因为甲方盖章使用的是工程管理中心的章，不是合同专用章或行政公章、法人章，同时，这份合同还可以证明吕正龙实行的是内部承包，承包期间材料的采购由吕正龙确定；对证据2中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就是本案加盖在原告材料上的印章，这份协议里面约定了生效的话是甲方的代表签字，但是甲方代表没有签字，材料是后面补的，甲方是技术专用章，管理人是吕正龙，是吕正龙与自己签订的协议，与项目技术专用章协议的名称不相符，协议的真实性持异议，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苏军义、第三人吕正龙未对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内部承包责任合同》，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且有核对无异的原件，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2《关于对“工程技术专用章”使用的协议》，已有核对无异的原件，原告质证对该证据中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被告苏军义、第三人吕正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有效证据的认定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10月25日，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企业（甲方）与作为内部承包人（乙方）的第三人吕正龙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责任合同》，约定乙方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一次性合同包干总价￥16529520.20元。该工程工期进度按总包合同和业主要求履行，如果延误工期，则业主施加甲方的罚款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除此之外，每延误一天工期，甲方处罚乙方人民币壹仟元。乙方本人作为本工程的内部承包责任人，负责本工程的经营、管理，承担本工程一切经济与民事、刑事责任。乙方依本合同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本工程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工程实行项目负责人负责制，实行独立成本核算。乙方负责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形象、包验收等。乙方同意以业主审定本工程结算款的3%比例支付给甲方管理费（不含税），管理费及税金等有关费用在业主支付工程款中扣除。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第三人吕正龙刻制了一枚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2018年7月20日，被告苏军义向原告和红军出具了一份《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该结算单载明“1、2018年7月10日供应苗木合计金额：7300元；2、和红军在我单位（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做工，点工合计12工日，250元/工日，合计3000元。和红军在我单位（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项目供应苗木及人工费合计10300元，现我单位下欠和红军（和红军承诺在供应的苗木期间及做工期间没有支取任何费用）苗木材料费及人工费10300元”。该份结算单上加盖了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被告苏军义的签字并非是该公司授权，苏军义不是该公司员工，其无权对价款进行确认。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案外人丽江红树林旅游文化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打到被告公司账户上，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支付给第三人吕正龙。被告苏军义则辩称其系吕正龙的委托进行工程量统计，与相应班组进行工程量核算及确认。而第三人吕正龙则陈述称其系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决算与其无关。原告的苗木款及人工费经原告催要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责任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2、第三人吕正龙是否应当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内部承包合同责任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责任合同》，将案涉景观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第三人吕正龙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责任合同》无效。关于第三人吕正龙是否应当与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三人吕正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第三人吕正龙辩称其系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但第三人吕正龙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否认第三人吕正龙系该公司员工，也未授权第三人吕正龙对外进行工程结算，故本院对第三人吕正龙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吕正龙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苏军义于2018年7月20日向原告和红军出具的《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上加盖了“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虽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否认被告苏军义非该公司员工，也否认其有权对价款进行结算和确认，但其认可该“工程技术专用章”的真实性，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已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第三人吕正龙，也对“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丽江复华度假世界纳街景观工程技术专用章”的使用范围进行了限制，但其与第三人吕正龙对“工程技术专用章”的内部管理和约定均无法对抗原告和红军对此产生的信赖利益，原告和红军作为善意相对方有充分理由相信系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他人与其签订《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符合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故该《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对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所供苗木及劳务成果均由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吕正龙享有，故两被告应当对下欠原告和红军的款项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由于被告苏军义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原告已明确表示愿意放弃向被告苏军义主张权利，故《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苗木供应及人工费结算单（和红军）》中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原告起诉至今，被告尚未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吕正龙连带承担支付苗木款和人工费10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第三人吕正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和红军支付苗木款和人工费人民币10300元；二、由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对原告和红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元，由被告杭州绿风生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吕正龙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良人民陪审员  和学圣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和建英【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