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蔡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23113011XF。法定代表人：蔡廷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慧，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21MA35GR2P5D。执行事务合伙人：新余信公鑫睿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严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明辉，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信公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化长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余信公企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文化长城公司与包括新余信公企业在内的16名原股东签署《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后，因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根本违约，致使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文化长城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协议一旦解除，新余信公企业的诉讼请求将失去合同基础。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包括新余信公企业在内的16名股东、核心管理团队4名个人及北京翡翠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教育公司）签署《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业绩承诺股东及核心管理团队承诺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实现净利润9000万元，2017年至2018年共计实现净利润20700万元，2017年至2019年共计实现净利润35910万元。同时约定该数据由文化长城公司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并出具年度《专项审核报告》。上述协议签署后，文化长城公司完成全部股份对价和部分现金对价的支付。文化长城公司收购完成后，虽然在形式上完成了股权变更，但由于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拒绝接受文化长城公司管理，作为翡翠教育公司唯一股东的文化长城公司始终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有效控制，也始终无法知悉翡翠教育公司的业务、财务、人事任免及对外投资、诉讼等重大事项。更为严重的是，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业绩补偿协议关于对业绩完成情况进行审计确认的约定，拒绝配合2018年度审计工作，拒绝提供重要的财务资料，不仅导致文化长城公司无法对翡翠教育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业绩承诺实现情况进行审计确认，逃避可能存在的业绩承诺补偿责任，更导致文化长城公司2018年度被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并出具《实现盈利数与承诺盈利数差异鉴证报告》，表示无法对真实盈利情况予以确认。文化长城公司签署购买资产协议购买翡翠教育公司股权，其核心目的是收购优质资产，布局教育产业，提升公司盈利能力和抗风险能力，通过合并报表增厚上市公司利润，回报公众股东。然而，业绩承诺股东和翡翠教育公司核心管理团队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约定和公司章程，拒绝配合审计工作，涉嫌违规担保，恶意隐瞒债务，其违约和违法行为导致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文化长城公司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文化长城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2019年11月，经文化长城公司到标的公司实地查访，与标的公司租赁物业了解确认，标的公司自2019年8月已经人去楼空，截至2019年11月，欠物业费用等300余万元。2019年12月31日，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标的公司以及标的公司在北京的子公司进行公证调查，发现在北京的4家公司均已停止营业。经文化长城公司券商调查，标的公司投资控制的全国65家公司，也已全部停止营业，无人经营。在文化长城公司另案起诉的案件中，亦出现标的公司无法送达的情况。文化长城公司于2020年初就标的公司收购案件涉嫌诈骗向北京市公安机关报案，北京市公安机关在2020年2月已经立案受理。被上诉人新余信公企业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股权转让方16家，截至2019年9月30日包括新余信公企业在内共有12家已起诉文化长城公司，部分已进入执行程序。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可解除的可能性。1.《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8.3条约定，如因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履行、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导致本协议目的无法达成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本协议第18.8款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进一步赔偿损失。根据协议约定，结合文化长城公司违约未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事实，即使要解除案涉协议，提出解除的也应是新余信公企业。2.案涉协议履行中，包括新余信公企业在内的股权转让方不存在法定违约或延迟履行债务的情形。一审开庭中，文化长城公司承认案涉协议是多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余信公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翡翠教育公司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2.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违约期间的违约金，以应付的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文化长城公司承担本案新余信公企业支出的律师费（按90万元算）、保全担保保费（32600元）、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等费用。新余信公企业一审诉称：新余信公企业系一家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于2016年投资翡翠教育公司并获得部分股权。2017年9月19日，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信公企业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及翡翠教育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协议约定如下：（1）文化长城公司以向原股东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原股东合计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对应翡翠教育公司4825.2098万元的注册资本。（2）各方同意本次交易在下列先决条件全部满足之日即生效并予以实施：本协议已由各方签署；原股东已经取得签署、履行本协议所必须的批准和授权；翡翠教育公司已作出同意原股东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文化长城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进行本次交易的议案；中国证监会核准本次交易。（3）文化长城公司通过募集配套资金的方式向原股东支付现金对价，若文化长城公司未能成功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或募集配套资金被取消，或募集的配套资金不足以支付本次交易现金对价，文化长城公司将自筹资金支付现金对价。（4）标的股权交易总价为157500万元，股份对价占交易总价的52.1717%，现金对价占交易总价的47.8283%。其中，新余信公企业持有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比例为6.4937%，转让款总额107976594元，现金对价为32392978元，股份对价为75583616元。（5）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时间节点为：在募集配套资金足额到位10个工作日或标的股权交割后90天内（以发生的时间点为准），一次性按约定支付完毕。（6）文化长城公司应向原股东支付的股份对价，由文化长城公司按本协议的约定以向原股东定向发行股份的方式支付。并约定了部分股份的锁定及解锁事宜。（7）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本次交易实施的先决条件满足后，文化长城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股东支付现金或发行股份的，每逾期一月，应当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原股东计付违约金。（8）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才成立，并满足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先决条件后即时生效。协议约定的先决条件均已满足，其中文化长城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召开2017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本次交易议案，中国证监会于2019年3月9日核准本次交易。2018年3月27日，翡翠教育公司股权交割完成，自该日起文化长城公司即持有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4月25日，文化长城公司通过向新余信公企业发行股份的方式，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份对价，新余信公企业获得5062632股文化长城公司股份；另文化长城公司应当于2018年6月26日前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所涉的现金对价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新余信公企业请求调整按1-5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因新余信公企业聘请律师处理本案，须支付的律师费金额至少为90万元，新余信公企业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326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余信公企业起诉所主张的事实均属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信公企业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及翡翠教育公司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五条5.1约定，经各方协商，文化长城公司按下表约定金额、方式分别向原股东支付现金对价和股份对价，表中载明新余信公企业的现金对价为3239.2978万元；5.2约定，文化长城公司支付现金对价的时间节点为：在募集配套资金足额到位10个工作日或者标的股权交割后90天内（以先发生的时点为准），一次性按上表约定支付完毕；第十八条18.6约定，本次交易实施的先决条件满足后，文化长城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原股东支付现金或发行股份的，每逾期一月，应当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原股东计付违约金。又查，翡翠教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3月27日，新余信公企业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文化长城公司名下。再查，新余信公企业提交广东维摩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平安银行回单证明新余信公企业因本案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新余信公企业提交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单、保费交款通知书、保费支付凭证及保费发票证明新余信公企业因本案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3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案涉《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新余信公企业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新余信公企业主张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于法有据，且文化长城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协议约定每逾期一月，应当以应付未付的交易对价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原股东计付违约金，新余信公企业请求调整至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文化长城公司不予确认，且新余信公企业未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调整，确认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0.2%的标准履行；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因新余信公企业于2018年3月27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在股权交割后90天内支付现金对价，新余信公企业主张自文化长城公司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文化长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及违约金（以323939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2%的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新余信公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文化长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5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594元（已由新余信公企业预交），由新余信公企业负担1397元，文化长城公司负担21019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开庭审理本案，文化长城公司当庭陈述：“文化长城公司与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是协议各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该款应付之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在2018年3月9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文化长城公司向安卓易（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的批复》后，有积极融资，由于资本市场融资环境的变化，未能在文件核准有效期内实施发行股票募集配套资金事宜，核准文件也已经过期，但是文化长城公司仍将积极努力筹措资金来支付股权转让款。”再，二审期间，文化长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翡翠教育公司、北京优逸睿智科技有限公司、创思兰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完美空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告书；证据2，（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492-16495号公证书；证据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文化长城公司公告，证据1-证据3拟共同证明文化长城公司委托公证处按照公司登记地址确认标的公司及其重要子公司均已停止经营，人去楼空，法院传票无法送达，标的公司收购案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证据4，湖南卓越新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2018）湘民申298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标的公司子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新余信公企业违反《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11.1.6条的约定。新余信公企业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4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新余信公企业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与文化长城公司案[（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一审、申请执行及申请破产信息；证据2，朱慧欣与文化长城公司案[（2018）粤0304民初41955号]一审及申请执行信息，证据1、证据2拟共同证明同类案件生效法律文书的股权转让方已申请执行；证据3，《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拟证明业绩承诺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未完成业绩承诺，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解除合同。文化长城公司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证明内容经审核后在判决意见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关于文化长城公司应否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文化长城公司与新余信公企业等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及翡翠教育公司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文化长城公司以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原股东合计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新余信公企业持有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比例6.4937%，转让款总额107976594元，现金对价32392978元，股份对价75583616元。依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新余信公企业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翡翠教育公司股权，文化长城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股份和现金对价。现新余信公企业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向文化长城公司转让案涉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32392978元。一审判决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2393978元及违约金，认定应付股权转让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文化长城公司上诉主张，因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根本违约，没有完成业绩承诺，致使文化长城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和《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应予解除，文化长城公司无须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对此认为，一审庭审中，文化长城公司当庭确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是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文化长城公司有义务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系因资本市场融资环境变化，故未能按期完成募集配套资金的相关事宜，同时表示文化长城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以支付股权转让款。文化长城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表明其对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案涉股权的现金对价及自身存在违约情形是确认的，只是表示因未按期募集到配套资金导致其无法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文化长城公司于二审期间又主张应解除《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不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有违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且合同相对方之间因《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而形成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因《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而形成的业绩承诺、盈利与减值补偿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即使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和核心管理团队没有完成业绩承诺，文化长城公司亦应以《盈利及减值补偿协议》向对方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的股权对价。再次，与本案案情相似且基于同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349号案、朱慧欣诉文化长城公司（2018）粤0304民初41955号案，文化长城公司均已确认应向翡翠教育公司原股东天津钰美瑞科技中心（有限合伙）、朱慧欣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鉴此，本院认为，新余信公企业已依约履行股权出让义务，文化长城公司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2392978元及违约金。文化长城公司于二审期间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应予解除为由，提出的其不应向新余信公企业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文化长城公司因翡翠教育公司收购过程中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与本案新余信公企业诉请文化长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文化长城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化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3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32392978元及违约金（以323929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2%的标准，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5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1594元[均已由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预交]，由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402元，由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94元（已由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新余信公成长新兴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0元，由广东文化长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6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