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3民初587号 原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中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091492。 法定代表人：林惠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雄，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被告陈国雄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被告陈国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庭外和解期间，但协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国雄向中联公司支付656039.4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陈国雄向中联公司支付本院（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9163元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3.由陈国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诉讼过程中，中联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陈国雄向中联公司支付656039.4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由陈国雄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4159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7日，中联公司与福建泉州市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中联公司承包土地公司开发的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同日，中联公司与陈国雄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的安装工程项目施工由陈国雄组成项目班子配套负责进行承包施工。2009年5月15日，前述工程竣工，但陈国雄一直占用前述工程的1号、4号、5号店面拒不交付，经中联公司多次催促未果。2015年3月10日，土地公司办结前述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段××街××号楼商品房项目的初始登记。2013年9月13日，中联公司向土地公司承诺前述工程完工后，中联公司有部分施工工具借存放于该工程店面中，承诺于20日内将店面清理移交给土地公司。但因陈国雄一直占用该店面拒不交付，导致中联公司无法向土地公司移交该店面。土地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中段西侧东涂街田庵花苑3号、5号楼的1号、4号、5号店面腾空并返还给土地公司；二、中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土地公司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38095.4元。中联公司并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163元。一审判决后，中联公司依法提起上诉，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联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联公司并应承担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前述案件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中联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支付执行款656039.4元，但陈国雄仍继续占用该店面，导致本院对中联公司及其法人采取相应的强制措施。直至2019年9月9日，陈国雄才签字确认该工程的结算书，并承诺于2019年9月12日前将所占用的店面腾空交付处理，中联公司于当日向陈国雄支付了其确认的工程款余额，但陈国雄再次未能按时交付，直至2019年9月27日才交付处理。陈国雄占用前述店面，使中联公司无法交付给业主，造成了中联公司的损害，陈国雄应予赔偿。 陈国雄辩称，一、中联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2007年7月7日，陈国雄与案外人陈汉金签订了《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双方在合同末页落款处签字（均为自然人签字）。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联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中联公司从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陈国雄，中联公司与陈国雄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从中联公司提供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其并非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诉权。至于陈汉金与中联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陈国雄不清楚。二、中联公司以占有保护为由提出诉求，行使请求权是不动产的权利人，涉案建筑在2009年5月15日竣工验收，土地公司2015年3月10日办理商品房项目的初始登记，中联公司不是涉案1号、4号、5号店面的权利人，根据《物权法》规定，中联公司无权提出请求权，且诉求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时间。三、陈国雄是基于合同关系使用陈汉金提供的涉案1号、4号、5号店面，不存在店面拒不交付的事实。1.根据《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负责生活工地用水用电及搭设工棚”，以及中联公司提供给土地公司的《承诺函》，明确陈国雄使用1号、4号、5号店面系给施工工人存放工具及生活必备条件，故陈国雄是合法使用陈汉金提供涉案店面。2.中联公司诉称“经中联公司多次催促未果”，陈国雄根本不知道中联公司，中联公司也从没有支付工程款给陈国雄，陈国雄施工3#、5#安装项目，作为合同一方的陈汉金一直不与陈国雄结算，陈国雄只好在施工工地等待结算，但陈汉金（包括中联公司）从不露面，直到2019年9月5日，自称“中联公司副总”的人打电话给陈国雄说要结算，并向陈国雄了解具体尚欠的工程款。2019年9月9日，陈汉金支付尚欠工程款，从2007年至2019年9月5日期间，陈国雄没有与中联公司任何人接触，更别谈催促腾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中联公司诉称“经中联公司多次催促未果”应承担举证责任。3.陈汉金严重违背合同，拒不结算工程量，致使陈国雄生活贫困潦倒，债务缠身，只好躲在泉州工地讨债，陈国雄比任何人希望拿到工资，但陈汉金从2009年至2019年10年期间不支付分文，10年期间货币贬值，欠款利息损失上百万元，陈国雄负债，四处找陈汉金未果，中联公司诉称“经中联公司多次催促未果”严重违背常理。四、陈国雄继续使用涉案1号、4号、5号店面是经陈汉金同意、中联公司认可的，陈国雄不存在违约。根据《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甲、乙方款项结清后自然失效”，由于陈汉金未结算工程款，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虽然工程完工后，陈国雄继续使用陈汉金原提供的店面，陈汉金并没有提出异议，中联公司是明知并同意的，对陈国雄继续居住也没有提出异议，陈汉金和中联公司以默许行为表示并允许陈国雄使用，没有提出要求腾空交付店面的事实。在合同履行期内，作为打工仔的陈国雄在原居住店面等待陈汉金支付工程款符合常理，不存在违约。综上，中联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且不具有诉权，中联公司赔偿土地公司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56039.4元系中联公司与土地公司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违约造成，陈国雄在上述期间使用涉案1号、4号、5号店面是经陈汉金同意、中联公司认可的，陈国雄无须承担责任。中联公司诉称陈国雄拒不交房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应驳回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7月7日，中联公司与土地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联公司承包建设土地公司开发的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同日，中联公司、陈汉金作为甲方，陈国雄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承建施工的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安装工程项目施工由陈国雄组成项目班子配套负责以包工包料形式进行承包施工。上述《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抬头载明建设单位为土地公司，甲方为中联公司（陈汉金），乙方为陈国雄，落款处甲方由陈汉金签名、乙方由陈国雄签名，协议的骑缝处盖有中联公司的长方形校队章，协议第八条“其他事项”中第2款约定“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上，甲、乙方款项结清后自然失效”，第7款约定“乙方所有工人进场后三天内必须办理有关证件费用乙方负责，……材料堆放应整齐，做到工完场清，如达不到要求项目部派人进行整理，产生的费用从承包款内双倍扣除，……”。2009年5月15日，前述工程竣工。2013年9月13日，中联公司致土地公司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前述工程完工后，中联公司有部分施工工具借存放于该工程店面中，其中水电班组暂借用两间，由于其负责人目前不在泉州，且也需要另找地方来存放这些工具，需要一定时间来搬离这些工具，并向土地公司承诺在20日内将店面清理移交给土地公司。2015年3月10日，土地公司办结前述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段××街××号楼商品房项目的初始登记。2016年8月17日，土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中联公司向土地公司返还其使用的泉州市丰泽区东涂片区改造安置房2＃地块安置房3＃、5＃1、4、5号店面，并按每月15000元支付自2013年10月3日起至实际交还之日止的使用费。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土地公司、中联公司前往诉争店面进行现场勘验，诉争店面均由该商品房工程项目的水电班组占用，其中1号、5号店面用于放置工具，4号店面由水电班组改造成其日常生活居住场所。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联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址于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中段西侧东涂街田庵花苑3号、5号楼的1号、4号、5号店面腾空并返还给土地公司；二、中联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土地公司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38095.4元；三、驳回土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0181元，由土地公司负担1018元，由中联公司负担9163元。中联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闽05民终241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由中联公司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6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9日，陈汉金向陈国雄发出一份《告知函》，告知其应立即将所占用的涉案工程店面退出；承担因非法占用店面所产生的一切后果，赔偿一切损失；尽快完成有关工程款结算等；并将（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5民终2419号判决书作为《告知函》附件。陈汉金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上述《告知函》邮寄至陈国雄户籍所在地，该邮件由陈国雄的父亲陈水兰签收。之后，因中联公司未按本院向其发出的执行通知履行已生效的（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503执45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中联公司的银行存款656039.4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提取中联公司的财产收入。2018年9月5日，中联公司向本院支付执行款656039.4元。2019年9月9日，陈国雄签署《关于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安装工程结算书》、《承诺书》各一份。结算书载明，本水电项目由中联公司（陈汉金）分包给本人陈国雄承包，截至目前的结算情况如下……未收工程款为399647.8元……。承诺书载明，本人陈国雄为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安装工程的水电班组长，本人承诺于2019年9月12日前，将所占用的泉州市东涂街改造安置房2号地块3＃、5＃楼（田庵花苑）的1号、4号、5号店面腾空交付发包方或业主处理并移交相关钥匙……。2019年9月9日，陈汉金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水电工程款399647.8元至陈国雄在上述结算书中指定的收款账户。2019年9月27日，陈国雄将诉争店面全部腾空并移交给中联公司、陈汉金处理。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陈国雄所承包施工的是案涉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该水电安装工程已于2009年5月15日之前完工；同时，陈国雄自认诉争店面自形成起就由其一直使用直至2019年9月。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中联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陈国雄在中国建设银行泉州分行6214××××3237账户的存款727866.4元。中联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4159元。 本院认为，一、中联公司提供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抬头载明甲方为中联公司（陈汉金），协议的骑缝处盖有中联公司的长方形校队章，陈国雄辩称中联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中联公司基于其与土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诉争店面的占有权，并基于其与陈国雄的《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将诉争店面移交给陈国雄占有，故中联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上述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仅适用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对于该法律条文所列其他请求权则不适用，中联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请求返还占有物，故陈国雄辩称中联公司的起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陈国雄虽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诉争店面的占有权，但其承包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于2009年5月15日之前已经完工，根据《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八条第7款约定，陈国雄完工后即负有清场义务，陈国雄未及时腾空并在合理期限内将诉争店面予以返还，反而继续占用诉争店面用于放置工具及作为其日常生活居住场所长达十年有余，不符合合同约定。陈国雄以《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上，甲、乙方款项结清后自然失效”为由，主张因陈汉金未结算工程款，其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中联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继续使用诉争店面至2019年9月。中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一方面，《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失效条件并不等同于陈国雄履行返还诉争店面义务的期限，陈国雄以工程款未结算为由长期占用诉争店面于法无据；另一方面，中联公司在2013年9月13日致土地公司的《承诺书》中确认案涉工程完工后，中联公司有部分施工工具借存放于该工程店面中，其中包括水电班组暂借用两间，并以其负责人即陈国雄目前不在泉州，且需要另找地方来存放工具，需要一定时间来搬离工具为由，向土地公司承诺在20日内将店面清理移交给土地公司，由此可见中联公司在其承诺的期限前对于陈国雄占有诉争店面确系明知且接受的，但同时中联公司作出在20日内向土地公司返还诉争店面的意思表示，中联公司在2018年7月29日致陈国雄的《告知函》中亦要求陈国雄退出诉争店面，故陈国雄主张中联公司同意其继续使用诉争店面直至2019年9月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因此，在中联公司对土地公司承诺的期限届满后即2013年10月4日起，陈国雄占有诉争店面不仅排除了中联公司对该店面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亦违反了中联公司的意思，构成侵占。据（2018）闽05民终241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所载，“中联公司在期限届满后未将涉案店面移交给土地公司，已构成违约。中联公司应将涉案店面腾空并返还给土地公司，并应根据评估结果支付土地公司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占用店面的使用费638095.4元”，结合陈国雄侵占的事实，中联公司因陈国雄的侵占未能实际占有诉争店面，无法依约向土地公司返还店面，为此承担了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该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经庭审调查，中联公司自认其支付的执行款656039.4元中包含（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即房屋占有使用费638095.4元、其负担的该案受理费9163元及执行费。由于中联公司支付的执行费系其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所致，并非因陈国雄侵占导致的直接损害后果，本院认定陈国雄侵占诉争店面造成中联公司的损失合计为657439.4元【自2013年10月4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38095.4元＋中联公司负担的（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案件受理费9163元＋（2018）闽05民终2419号案件受理费10181元】。中联公司另主张执行款656039.4元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且该656039.4元中已包含（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案件受理费9163元，对其重复主张的该案受理费亦不予支持。三、值得注意的是，中联公司对于上述损害的发生本身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陈国雄的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如前所述，中联公司在其向土地公司承诺的返还期限前对于陈国雄占有诉争店面系明知且接受的，故中联公司与陈国雄以各自行为实际变更了双方合同中有关“工完场清”的约定，但其后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陈国雄返还店面的期限；在此情况下，中联公司自行向土地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3日前将诉争店面移交给土地公司，中联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有向陈国雄披露其与土地公司间的《承诺书》，也未举证证明在2013年10月3日前有向陈国雄主张过返还店面，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持放任态度。2.中联公司提供陈汉金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的《通知函》、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告知函》及相关EMS快递记录，欲证明其已就案件事实及时告知陈国雄，要求陈国雄配合。陈国雄对该两份函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汉金出具的《通知函》内容仅涉及通知结算工程款事宜，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不作审查认定，《告知函》中虽有要求陈国雄退出诉争店面，但该函件于2018年7月11日送达陈国雄处，无论是出具时间还是通知送达时间均发生在中联公司所承担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期间之后，也就是说中联公司怠于行使其占有保护权利，致使损害自2013年10月4日持续至2017年8月31日之后，自身存在过错。3.据（2016）闽0503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所载，“中联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承诺书》……可见中联公司明确对水电班组的行为负责，对案涉店面被占用的事实以书面形成承诺为此承担返还义务，中联公司更是在庭审辩论意见中明确占用案涉店面的是其公司的施工工人，故土地公司所享有的案涉店面被占用的责任应由中联公司承担”，因此，中联公司在其与土地公司之间因诉争店面发生的诉讼中，自愿对水电班组的行为负责，并未向土地公司披露实际占用人系陈国雄，致使土地公司只得向中联公司行使物权保护权利，亦是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因素之一。本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中联公司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陈国雄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因此，陈国雄应就其侵占诉争店面造成的损害赔偿中联公司197231.82元（657439.4元×30%）。另，中联公司要求陈国雄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4159元，参照中联公司诉求的赔偿额本院予以支持的部分，酌定由陈国雄承担其中的1506元。中联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国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97231.82元； 二、陈国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506元； 三、驳回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58元，减半收取计5579元，由厦门中联永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41.5元，陈国雄负担21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达婧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洪希文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