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青海省尖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住青海省尖扎县，系马某1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尖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营业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70号（景林佳苑）3号楼。 负责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女，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南隆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三夫旦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格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黄南隆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客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于2020年2月24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于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周某、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隆祥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格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某1驾驶×××号普通客车在高速公路行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致右腿骨折,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产生住院费、误工费及后续治疗费等损失,根据隆祥客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中的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应赔偿马某1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马某1于2014年2月向隆祥客运公司申请了坎布拉至西宁班线路×××号客车的承包资格,并与其签署了车辆承包合同。根据《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扩展条款”第2(2)条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的约定,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应按约定赔偿马某1的损失。3.关于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的具体计算数额分别为：营养费按照鉴定的营养期90天，每天70元计算，由1470元增加到6300元；误工费按住院21天加鉴定的期间180天，每天按237元计算，由24840元增加到47637元；护理费按住院21天加鉴定的期间90天每天200元计算，由15300元增加到22200元。住院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均未增加，但在一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实际发生了14639.61元，垫付费6600元中包括鉴定费9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由于被保险人投保的标的车造成司机受伤的事故，不符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本案涉及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的认定，由于马某1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42条、43条的规定负全部责任，及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和隆祥客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合同》第三条约定，马某1是被保险人的司机，不是旅客，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但对于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保险公司已预付200000元救治受伤人员，对旅客马录，在另案中判决了135876.82元，向马某1垫付医疗费用54194.13元，对其他乘客也都已赔付。综上，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符合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条款约定，请求驳回上诉。 隆祥客运公司辩称，1.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针对第三者，不适用本案。隆祥客运公司为×××号客车于2017年2月28日向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保单号为AQIHB03CYI17Q000014D,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号客车发生事故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事故发生时在该保险单有效期内，该保险单的保险费由隆祥客运公司垫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关于驾驶员非旅客是明确的，但2015年隆祥客运公司跟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签署的《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扩展条款第2条约定，驾驶员也包括在承运人保险范围内，所以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应赔偿马某1的合理损失。2.案涉保单有效、保额足够，隆祥客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是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3.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是自2017年6月1日执行《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而该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应按2016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4.依据《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特别约定的附件3第5条，一、二审所有发生的法律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 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医疗费等119412.1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马某1增加诉讼请求，即判令两被告承担新增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鉴定费等328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1与隆祥客运公司系挂靠关系，2014年2月24日马某1向隆祥客运公司申请经营坎布拉至西宁班线×××号客车的承包资格，并于当日签署车辆承包合同书、车辆承包承诺书，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班线路段、承包期限、承包费及各项权利义务，此后马某1开始经营该班线×××号车次。2017年2月28日隆祥客运公司为×××号客车向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AQIHB03CYR17Q000014D，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保险合同中写明投保座位数为31座，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2017年4月19日马某1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平阿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在行驶至平阿高速公路39KM+550M处时与前车发生追尾，造成驾驶员马某1、车上人员马录等多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化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某1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给隆祥客运公司700000元应急预付款用以处理车上乘客理赔事项，但马某1未能在该笔款项中受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某1作为驾驶员能否构成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本次事故免赔事由？马某1与隆祥客运公司系挂靠关系，隆祥客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隆祥客运公司虽已按期足额交纳了×××号客车上31座的座位险，但依据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六条的内容，其中明确表述了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责任，且对旅客的含义做出解释，其中并不包含驾驶员。故该保险是针对旅客投保的保险，马某1作为驾驶员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1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旅客马录的住院预交金3000元，虽二被告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该事实在（2018）青02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做确认，并已经履行，故一审法院不再确认。关于隆祥客运公司提出因马某1未按期交纳保险费而丧失了追偿权，故将追偿权判归其所有的请求和要求马某1补足承包费及其垫付费用共计75551.32元的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隆祥客运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马某1与隆祥客运公司签订了《客车承包合同书》，隆祥客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签订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签订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力、履行义务。隆祥客运公司已按期足额交纳保险费，但马某1作为×××号客车的驾驶员，根据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不属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的理赔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1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证”“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马某1后续治疗费为14639.61元，并已实际发生。 证据2《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证明：事故发生时是在保险有效期内，驾驶员和乘客都可以获得理赔。 证据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证明：马某1作为驾驶员可以获得理赔。 证据4“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被保险车的核定人数包括驾驶员共31人。 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质证称，对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内的事实认可，但《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非原件，无签订时间，协议中显示每座是400000元，案涉合同约定500000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某1后续医疗费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无关，对其不发表质证意见；行驶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及人数有异议。 隆祥客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庭后补充提交证据：《中国太平洋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四份、《中国太平洋保险资金集中管理系统支付结果查询回单》证明：其向隆祥客运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5月9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34061.80元；2019年8月23日支付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41367.85元。 马某1质证称，上述款项系支付给隆祥客运公司的，但其未收到任何款项。 隆祥客运公司质证称，其中两笔100000元是支付的事故赔偿预付款，其中保险公司给马录的理赔款135000余元，剩余60000余元保险公司在一审称用于此案，其他款项是正常赔付款，赔偿给事故车上除司乘人员外的旅客（死者和伤者）。 本院认为，马某1提交的“出院证”“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马某1因后续治疗所产生费用的事实；《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与隆祥客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致，均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提交的支付回单及支付结果查询回单虽系案涉事故车辆的部分理赔款，但与马某1无关，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7日，隆祥客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南支公司分别签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以下简称附加险），该附加险条款的第二条约定：“本附加险与主险相抵触之处，以本附加险为准；本附加险未尽之处，以主险为准”；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司乘人员在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上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附加险合同和主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合同签订后，2017年4月19日，马某1因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平阿高速公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于当日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至2017年5月10日，共计21天，产生医疗费53600.05元；2019年9月2日马某1在青海省人民医院入院行胫骨骨折内置固定物取出术，2019年9月11日出院，共计10天，产生医疗费14639.61元。另查，马某1驾驶的×××号事故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中显示核定数人数为31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某1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被上诉人隆祥客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马某1虽与隆祥客运公司签订《客运承包合同》，但案涉运营车辆系马某1自行购买，自行驾驶，隆祥客运公司提供班线经营权，其双方属挂靠经营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隆祥客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并非事故的责任人，亦非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人，隆祥客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所收取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款项中虽尚剩有部分余款，但在保险公司尚未核定损失或书面同意支付款额的情况下，其无权处分该笔款项，因此，马某1要求隆祥客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二、关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首先，根据青海省道路运输协会、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及隆祥客运公司三方签订的《青海省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统保保险协议》第九条第1.（2）项约定：“投保单内容由隆祥客运公司依据相关规定填写，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应指导隆祥客运公司正确填写，并根据投保单内容出具保险单，实行每车一单，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将签发的保险单正本及一副本交付隆祥客运公司。”即隆祥客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与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签订并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该保单内容反映，隆祥客运公司购买保险的对象是马某1驾驶的案涉×××号车辆，其缴纳保险费9765元，该保险单保险信息中显示投保座位数31座、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内累计赔偿限额为15500000元，其保险的座位数与马某1驾驶的该事故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中核定的人数相一致，亦即投保座位数中包含驾驶员座位。 其次，该保险主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根据此约定和前述附加险条款的第二条、第四条的内容，明确约定了该责任险中含对司乘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进行赔偿以及赔偿的标准。据此，马某1依据该保险合同及附加险条款主张权利的诉求应予支持。 第三，关于损失的认定，马某1在发生此次事故后，先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31天，出院时，医疗机构对其是否需要特殊护理及营养的问题并无医嘱。其在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但该鉴定系其单方委托，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1.医疗费，马某1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共计68239.66元（即53600.05元、14639.61元），其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能够证明此事实，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马某1提交的票据为连号以及收条，均无法证明承运起止时间、地点以及次数，对其真实性无法采信，但鉴于本案实际，应酌情按马某1居住地至就医地点青海省人民医院，以两次就医共计600元计算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按马某1住院治疗期间31天计算，其中：伙食补助费参照本省各级党政机关省内出差伙食补助70元给付，但鉴于马某1仅主张第一次住院21天期间的费用，即70元×21天=1470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马某1仅提交其子马常青在外地打工月收入证明，未提交工资收入明细及付款凭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考虑上诉人伤情及住院治疗的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实际情况，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当地临时务工人员劳务报酬情况确定，护理费每日标准可酌定为150元×31天=4650元；4.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医嘱不予支持；5.误工费，根据上述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马某1提供的证据“四联单汇总表”系营业收入，无出具人隆祥客运公司签字盖章，且无法证明其正常运输期间的实际日利润额或实际收入损失的事实，马某1未提供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故对其误工期间无法认定。鉴于马某1系运输行业普通大客车驾驶员，其主张每日收入237元，月收入即为7110元与当地同行业月收入相近，应酌情以237元×120天=28440元认定。至于马某1主张的鉴定费及其他款项，因该鉴定意见未被采纳以及其他款项的诉求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某1的以上损失共计103399.66元（住院费68239.66元+伙食补助费1470元+护理费4650元+误工费28440元+交通费600元）并未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的限额，故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青海分公司抗辩马某1非乘客及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民初45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103399.66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117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2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4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1170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21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静 审 判 员  李 强 审 判 员  仙艳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祁娟娟 书 记 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