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勒泰中心购物中心第五层第F5-10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钟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肖龙，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秘勤，河北首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剧龙飞，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北武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剧书校，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系剧龙飞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翔，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石家庄勒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9号勒泰中心商业裙房3-601。 法定代表人：何亮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默成志，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168号中茂海悦写字楼第11层1103室。 负责人：李岱霖，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剧龙飞、左翔，原审被告石家庄勒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勒泰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贝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肖龙、谷秘勤，被上诉人剧龙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剧书校，原审被告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默成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翔因疫情原因无法出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华安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ｌ、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剧龙飞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剧龙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剧龙飞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错误。该判决作出让上诉人承担剧龙飞80%损失的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对进入蹦床公园游玩的人员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责任，在被上诉人剧龙飞事故中，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剧龙飞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游乐中心入口处的照片证据，充分证实在案发游乐中心入口处的明显位置，张贴着“蹦床公园安全须知”，即上诉人对进入蹦床公园玩耍的所有人员进行了提醒，要求入场人员了解运动项目的危险性，根据自身的身体情况选择运动项目，并“勿作出超出极限的高难度动作”。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案发现场视频证据证实，剧龙飞右脚受伤系其在蹦床上使用蛮力，双脚腾空，越过横杆后，右脚第一次与蹦床接触时受伤，并非因之后其身体摔倒所致。3、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案发现场视频证据，同时证实上诉人的蹦床设施等不存在安全隐患。4、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员工与被上诉人左翔的通话录音证据证实，左翔承认剧龙飞系在自愿参加左翔利用上诉人蹦床场地组织的活动时受伤，而非因参加上诉人组织的活动所致。综上，上诉人对进入蹦床公园玩耍的人员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对剧龙飞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剧龙飞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蹦床运动的风险，其参加左翔组织的蹦床游戏，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身体的协调性、平衡性等有着充分了解，其置自己的身体和运动风险于不顾，是造成自己右脚骨折损害后果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剧龙飞的损害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剧龙飞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剧龙飞医疗费66476.17元、误工费37659.95元、护理费4927.9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剧龙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其2018年9月15日至9月27日住院病例的首页及出院记录中的出院诊断中除右足多发骨折的记载外，还明确写有“高血压”，且其住院病例中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中的“甘露醇注射液”、“甘油果糖氯化钠注射液”、“依那普利拉注射液”、“培哚普利”、“悉尼地平软胶囊”等全部系治疗高血压的药物。众所周知，高血压是一种慢××，不可能因本案事故所致，治疗高血压的医疗费用不应计入本案事故的损失，但原审法院在剧龙飞未提供每日用药详单的情况下，明知治疗高血压症的医疗费用不属于本案损失，仍未扣减，当属错误。2、根据剧龙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可知，该证明无盖章单位负责人及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条件要求，且剧龙飞在原审中未提交其他证据，以证实其与该盖章单位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其在交通运输行业工作。而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径行以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交通运输业年收入76366元作为计算剧龙飞误工工资的标准依据，显属错误。3、原审中，除剧龙飞向法院提交的住院病例能够证实其住院治疗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分别为16天以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原审判决分别支持180天的误工期，45天的护理期，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当属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剧龙飞原审诉请中既主张残疾赔偿金，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原审判决既支持剧龙飞残疾赔偿金请求，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主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剧龙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对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原告的损失共计145140.25元，由于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华安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因此一审法院最终判决由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共计45140.25元，由原审被告华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答辩人10万元，对于该判决，原审被告华安保险石家庄支公司未上诉。第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首先，根据上诉人在原审被告华安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单显示，投保的业务种类为“从事有特大危险工作的单位”，说明上诉人经营的活动非常具有危险性，应该加强安全管理，其安全保障义务不是仅凭入口处张贴的不起眼的几张纸就能尽到的；其次，从一审中的视频来看，答辩人在蹦床上做的是正常动作，从未做“超出极限的高难度动作”；最后，上诉人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内蹦床设施的质量是合格的、不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所称的“其他人正常跳跃、玩耍，无任何事故发生”不能证明其蹦床设施不存在安全隐患。第三、一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数额认定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医疗费，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住院治疗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联系，对此不应当产生异议；至于误工费、护理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也是结合实际情况及证据在合理的范围内使用其自由裁量权予以判决，未违反法律规定，更非主观臆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左翔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本案中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一、左翔不应该对剧龙飞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本案中被追加为被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左翔在参加游乐活动基本属于公益及无偿帮工，双方没有任何协议及报酬约定支付等，剧龙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的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其自身的过错非常明显，答辩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剧龙飞在该游乐场所玩耍，参与活动的当事方为自己和该游乐场所的举办者及经营者，与左翔无任何意义上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形成法律关系的是剧龙飞及游乐场所的经营者举办者及相关的保险公司，现无任何证据证实左翔具有过错，故此也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左翔对剧龙飞的人身损害没有过错和责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针对左翔的追加诉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勒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无意见。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剧龙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6476.17元、伙食补助费1600元、误工费121735.6元、护理费114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17205.7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原告剧龙飞在被告勒泰公司出租给被告贝趣公司的场地参加活动时受伤。原告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27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因取内固定物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30日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66476.17元。原告两次住院共计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计1600元。原告剧龙飞第一次出院医嘱显示“1、保持伤口清洁、隔日换药，术后14天拆线；2、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止吸烟、饮酒；3、骨折愈合前禁止负重活动；4、适度功能锻炼；5、每周来院复查，有情况随诊”，第二次出院医嘱显示“1、保持伤口清洁，隔日换药，术后14天拆线；2、患足部分负重早期功能锻炼，一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禁止吸烟、饮酒；4、每周来院复查，有情况随诊”，原告主张误工473天过长，结合原告的病情及实际情况，误工期限以180天为宜，原告提交深圳市捷安峰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主张其月收入8500元，但该收入远超纳税起征点且该工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交通运输业年收入76366元÷365天×180天，计37659.95元。原告两次住院长期医嘱记录单均有“家陪一人”和“留陪一人”的内容，主张护理期限为三个月过长，酌定45天，护理费按每月3800元计算无证据证实，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9947元÷365天×45天，计4927.97元。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冀医一院司鉴【2019】临鉴字第C3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剧龙飞右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河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2997元，故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0.1，计65994元。因上述司法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1770.22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酌定3000元。被告勒泰公司与被告贝趣公司的经营者岳莹就本案事故发生项目凯帝空间的经营与管理签订了《租赁合同》、《物业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营销协议》，该三份合同均对租赁用途、租赁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且《租赁合同》2.7条明确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租赁单元部分或全部转租或转让给第三方，也不得以合作、共同经营等形式许可第三方占有、使用或收益”。被告贝趣公司在被告华安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0万，其中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赔偿限额为2.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贝趣公司主张原告参加的涉案项目系被告左翔利用其场地组织举办的活动，但其提供的录音及视频主要内容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左翔在场，不足以证实被告左翔利用其场地组织举办的活动。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物业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营销协议、营业执照、租金及物业费发票、光盘、通话录音、安全须知照片、保险单及保险条例、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案、工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户口本、鉴定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勒泰公司与被告贝趣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物业运营管理服务合同》、《营销协议》，证实涉案项目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贝趣公司。虽被告贝趣公司主张被告左翔系现场项目的组织举办人，但其提供的通话录音和视频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故对被告贝趣公司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贝趣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经营者应对原告剧龙飞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剧龙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亦应对自身安全保障负有责任，结合案件，本院酌定以原告剧龙飞与被告贝趣公司的责任比例以2:8为宜。本案事故原告损失共计181425.31元，被告贝趣公司应承担145140.25元。被告贝趣公司在被告华安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赔偿限额为25000元，故被告华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剧龙飞医疗费25000元及其他损失750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45140.25元，由被告贝趣公司赔付原告剧龙飞。被告华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当相应的后果。判决：一、被告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剧龙飞各项损失45140.25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剧龙飞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剧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8元减半收取30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剧龙飞负担1666元，被告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6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剧龙飞在原审被告勒泰公司出租给上诉人贝趣公司的场地参加蹦床公园游玩活动时受伤。蹦床活动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剧龙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在参加该项活动时知晓参与活动可能存在的风险并对自身安全保障负有主要注意义务，故对于其受伤所受到的损失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贝趣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经营者在活动场地设置了“蹦床公园安全须知”且有安全员巡场等安保措施，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也存在提示告知不够完备充分、安全保障人员保障不到位等情况，故贝趣公司应对剧龙飞受伤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件事实，贝趣公司与剧龙飞的责任比例定为3:7为宜。一审法院认定贝趣公司承担80%的责任，过分加重了活动管理者的责任承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贝趣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左翔系现场项目的组织举办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剧龙飞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其因受伤所受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贝趣公司主张剧龙飞提交的医嘱单有治疗高血压的药物不应支持，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或者专业鉴定结论证明剧龙飞受伤不需要服用此类药物，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剧龙飞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剧龙飞的伤残程度及双方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贝趣公司赔偿剧龙飞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贝趣公司在华安公司处投保公众责任保险，故华安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剧龙飞医疗费及其他损失。根据上诉人与华安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在华安公司赔偿范围内，故应由贝趣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剧龙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剧龙飞53527.6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河北贝趣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剧龙飞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58元减半收取30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元，共计6232元，由上诉人贝趣公司承担1870元，被上诉人剧龙飞负担43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