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县家雅建材店，住所地：吉安市泰和县国兴产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826MA37FELD98。经营者：李杆，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钧，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国兴农机建材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MA37XHGC5。法定代表人：肖厚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海，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子，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礼莉，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礼华，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诗桂，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礼萍，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厚志，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万安县。上诉人泰和县家雅建材店因与被上诉人泰和县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尚公司）、肖林海、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肖厚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钧、被上诉人肖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子、被上诉人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和县家雅建材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赣082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肖林海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改判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肖厚志对公司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泰和县家雅建材店无法提供肖林海等人与丰尚公司资金混同错误。除本案外，与上诉人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肖林海等人案件有二十余个，其他案件均提供与肖林海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在丰尚公司变更为肖林海个人独资公司前后，债务大部分由肖林海使用其本人的微信转账支付。除此之外，在原审法院的调解下，肖林海个人与大部分债权人达成调解，也能证实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经过五次庭审，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作为股东也证实在股权未转让之前，丰尚公司均是由肖林海管理，公司资金往来也由其负责，肖林海使用其个人的账户进行收支公司款项，能够证明肖林海在转让股权之前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在股权转让后，公司变成肖林海个人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股权转让之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混同的举证责任是由被上诉人肖林海或肖厚志举证，未进行举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肖林海利用公司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林海在2019年6月4日收购其他股东股权时，知道公司欠上诉人款项，但却在2019年6月24日将公司登记到有××的肖厚志名下，停止公司经营，致使公司债务爆发。肖林海明显利用公司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肖林海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肖林海对公司未出资，肖礼莉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足额出资。根据一审肖林海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有一份5万元的银行转账是其个人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其无法证实是公司的入股股金。另外两份转账记录，根据肖礼莉等其他四位股东的陈述，其他股东交给肖林海的入股款项不止10万元，因此从肖林海转入公司账户上款项并非本人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规定，被上诉人肖林海应该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肖林海并未充分证实其已经足额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至于肖礼莉等四人也未充分证实已经足额出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时，肖林海称肖厚志并未出资，根据肖礼莉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转让时价值25万元，然而肖林海注册登记资金依然是50万元，那么肖林海应该补足剩余的25万元，但是肖林海并未补足认缴出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出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肖厚志应该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丰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肖林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肖林海已足额出资，且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独立，本案债务应由泰和县丰尚公司承担。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已经将其所有的股权转给了肖林海，且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足额出资，在一审时双方对此没有争议，现在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与公司脱离，故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肖厚志未提交答辩意见。泰和县家雅建材店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丰尚公司支付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瓷砖款75575.33元；2、肖林海、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肖厚志与丰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丰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丰尚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肖林海，股东有肖林海、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等人，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等。2018年5月1日，广东九木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丰尚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丰尚公司自2018年5月1日起使用“广东九木堂装饰”品牌至2019年4月30日。2018年7月15日，泰和县马可波罗专卖店（甲方）与广东九木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泰和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木堂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品牌入驻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9年7月31日，乙方提货量达到了30万，甲方免费提供乙方店面装修用砖，乙方提货量低于30万，乙方应付店面用砖总金额的60%货款给甲方（辅料、加工费等甲方不提供，由乙方全款支付）。合议签订第二日，肖林海支付了10000元协议保证金。泰和县家雅建材店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马可波罗瓷砖系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经营的一种瓷砖品牌，为区别其他瓷砖，其使用了泰和县马可波罗专卖店业务专用章（未注册）与九木堂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实际是代表泰和县家雅建材店。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丰尚公司为其装修工程陆续在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赊购瓷砖及相关材料，泰和县家雅建材店按丰尚公司的要求将瓷砖等材料送至指定地点，并由丰尚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签收。货款总金额为190575.33元，已经支付115000元，尚差欠货款75575.33元（含店面装修货款29490元）。另查明，2019年6月2日，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分别与肖琳海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该四人在丰尚公司（广东九木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共占全部股份的75%）作价转让给肖林海，肖林海在合同签订15日内支付股权转让金；该四人转让股份后，股东权利义务均转让给肖林海，肖林海按出资比例及丰尚公司章程享受利润、承担亏损，丰尚公司盈亏与该四人再无关联。2019年6月24日，丰尚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厚志，肖厚志持股比例100%。九木堂分公司未注册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丰尚公司、肖林海辩称涉案债务是丰尚公司的债务，应当由丰尚公司承担责任，丰尚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出资证明、广东九木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授权书等证据证明九木堂分公司即丰尚公司。丰尚公司以九木堂分公司名义与泰和县家雅建材店发生买卖关系，而九木堂分公司并未注册成立，依法本案付款责任应由丰尚公司承担。肖林海、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当时系丰尚公司的股东，泰和县家雅建材店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五人与丰尚公司资金混同；依法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四人已将其在丰尚公司的股份依法转让给肖林海，肖厚志已登记为丰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肖林海等人在相关股份转让前并未对丰尚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算依法不影响丰尚公司变更股东登记行为的有效性。因此依法肖林海、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不应当对本案欠付款项承担责任。肖厚志作为丰尚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要求其对丰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品牌入驻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提货量低于30万，乙方应付店面用砖总金额的60%货款给甲方，因店面装修货款为29490元，故丰尚公司应支付货款为63779.33元（29490元×60%＋75575.33元-2949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和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货款63779.33元；二、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泰和县家雅建材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两份，证明肖林海跟公司的账目是相互混同的。2、（2020）赣08民终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肖林海并未足额出资。3、民事调解书。证明肖林海个人财产归还公司债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肖林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是复印件，该债务是在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转让股份给肖林海之前的债务，系公司债务。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证明肖林海未足额出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肖林海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这仅仅是一份转账记录，债权人把钱转给肖林海不能证明其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不能证明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书已认定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已足额出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肖林海的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微信转账均系肖林海个人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肖林海财产与公司财产关系，证据3中所涉及案件均为肖林海个人与涉案当事人劳务合同和其他合同纠纷，无法证明肖林海资产与公司资产关系，本院对证据1、3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系本院生效判决书，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肖林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租金转账凭证、商铺租赁合同、公司投资款微信记录，证明已足额出资。2、公司经营微信记录，证明公司有专门的会计管理公司账目，公司财产独立，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3、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终2564号、2305号判决书两份，证明肖林海在丰尚公司成立时有足额出资。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中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转账5万元是肖林海转给自己，并非出资款。因其他四个股东拿给肖林海出资不只10万元，故10万元转账款并不能证明肖林海足额出资。证据2有异议，上诉人未参与丰尚公司管理，聊天记录是否真实无法认定，且其他丰尚公司股东均表示不清楚肖林海出资情况。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案的争议焦点并没有涉及肖林海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2564号判决认定肖林海足额出资是有异议，2305号判决没有认定肖林海足额出资。本院认为，肖林海二审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租金转账凭证、商铺租赁合同、公司投资款微信记录真实且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肖林海是否足额出资，其个人财产是否与丰尚公司财产混同；2、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肖厚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肖林海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肖林海主张在租赁丰尚公司办公场地时支付了租金并向丰尚公司出资10万元。对于支付租金部分，肖林海提交2018年5月20日50000元和12644元转账凭证，结合肖诗桂、肖礼萍认可公司成立之前租赁办公场所花费租金164372元，肖林海向租赁方缴纳164372元租金、肖礼华2018年5月20日转账50000元给租赁方以及肖礼莉支付46728元租金的事实，可以认定肖林海支付了部分租金。对于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认为肖林海转账10万元系其他股东出资的问题，经查，肖林海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和2018年6月11日，时间均在收取的肖礼萍70000元现金出资款和肖礼华25000元现金出资款前，结合肖林海支付租金的事实，肖林海已足额出资，该事实经本院（2019）赣08民终2564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对于肖林海财产是否与丰尚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泰和县家雅建材店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认定肖林海等人财产与丰尚公司财产混同，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对于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肖厚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肖林海、肖礼莉、肖礼华、肖诗桂、肖礼萍已足额出资，后肖礼莉等四人将在丰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肖林海并变更股权登记，肖林海又转给肖厚志并变更股权登记，肖厚志已登记成为丰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肖林海、肖礼莉等人在相关股份转让前未对丰尚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算依法不影响丰尚公司变更股东登记行为的有效性。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诉请由肖林海、肖礼莉、肖诗桂、肖礼萍、肖礼华、肖厚志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2019）赣08民终2305号、2564号民事判决对该问题也已阐明。综上所述，泰和县家雅建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5元，由泰和县家雅建材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阳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