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1950号 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瑞金市象湖镇岗背村**，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0781343259364C。 法定代表人：黄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深，江西华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西县天堂镇木冲村车湾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5518053585。 法定代表人：朱读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月桃，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志，男，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之绿农业公司）与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农化工公司）、李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日和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之绿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深，被告瑞农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查月桃，被告李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之绿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因被告向原告销售不合格产品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698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对诉求第一项的数额变更为171840元（另5000元是律师费）。事实与理由：农之绿农业公司系一家专业从事化肥、农药等销售的公司。2017年2月份，农之绿农业公司从被告处购买了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2017年5月8日，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在农之绿农业公司购买了农之绿农业公司从被告处购买了90包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将所购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用于其种植的三红蜜柚果树，果树施肥后不久，开始出现黄叶。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向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作了反映，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委托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对农之绿农业公司所销售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氧化钾等8项进行检验，抽样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得出的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除缩二脲不作判定外，所检项目结果中氧化钾不符合标明值规定的要求，判定该样品为不合格。”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人民币3600元，没收违法所得3240元，两项合计6840元整，上缴国库。2017年9月25日，瑞金市红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委托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三红蜜柚因肥害导致的减产价值进行鉴定，2017年10月20日瑞金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施用“美国硫酸钾”肥料导致三红蜜柚叶片黄化，果实发育不良；2、施用“美国硫酸钾”肥料导致三红蜜柚产量严重受损，每株减产32.77市斤，总损失49.9万元。2018年1月，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以农之绿农业公司为被告向瑞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5.5万元。瑞金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6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农之绿农业公司向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赔付160000元。农之绿农业公司认为，农之绿农业公司从被告处购买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经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给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后，造成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损失，经认定，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为不合格产品，导致农之绿农业公司被罚款3600元，没收违法所得3240元，向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赔偿160000元。农之绿农业公司的上述损失，均系销售从被告处购买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所造成的。被告向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不合格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农之绿农业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依法对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此，农之绿农业公司特向贵院起诉，诉请如前，敬请贵院早日裁决，依法支付农之绿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瑞农化工公司辩称：1、瑞农化工公司不是案涉化肥的生产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化肥外包装袋、涉案化肥检验报告等均记载，涉案化肥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产品，农之绿公司是从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化肥，因而瑞农化工公司不是生产商； 2、瑞农化工不是案涉化肥的销售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给专业合作社的肥料是从李志手中购买的，农之绿农业公司将瑞农化工公司列为被告的原因是听李志说该化肥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的，自己并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瑞农化工公司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有关联； 3、李志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瑞农化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瑞农化工公司没有给李志发过工资，没有给李志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没有给李志购买任何保险，而李志从事化肥倒买倒卖多年，不仅从瑞农化工公司购买过化肥，据悉，岳西县化肥生产商基本上都给李志卖过化肥； 4、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按合同违约起诉，故瑞农化工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如果农之绿农业公司按合同责任起诉，瑞农化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主体，如果按侵权责任起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应在生产者和销售者之间择一起诉，不能同时起诉。无论哪种，瑞农化工公司均不是适格主体； 5、原告故意从李志处购买不达标化肥，其损失理应自己承担。农之绿农业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化肥销售的公司，明知2017年2月硫酸钾的市场成本价是3000元/吨，却以1200元/吨的价格购买，是明知假货，其知假买假，应自行承担责任，不享有追偿权； 6、原告与李志恶意串通，想让瑞农化工公司背黑锅，理应驳回其诉请。原告第一次接受调查时就拿出涉案化肥是从“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并得到行政管理部门的文书认可。后又与李志串通，伪造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寄给原告，原告以此作为证据起诉瑞农化工公司。 综上，法院应驳回原告对瑞农化工公司的所有诉求。 李志辩称：1、李志在2014年前后开始在瑞农化工公司从事销售业务员工作，负责江西片区，江西片区除李志外，还有其他的业务员，瑞农化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就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 2、销售给原告的美国硫酸钾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的，由李志经手销售。销售时间主要在2017年春节前后。原告在销售其产品被调查后与李志进行联系，要求补一个正式的销售单，有关部门要求调查进货渠道，李志就找到刘长海，在公司填写了发货单，公司加盖了发货专用单，后李志邮寄给了原告。李志认为本人仅是公司的销售员，案涉的产品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销售的，相关的产品责任不应由李志来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及事实做如下认定。 本案主要争议的事实，“美国·硫酸钾”化肥生产商是谁；李志是否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销售员；农之绿农业公司是否存在过错。 当事人围绕争议点提供的证据如下： 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瑞农化工公司是案涉化肥“美国•硫酸钾”的生产商，“美国•硫酸钾”是不合格产品。1、瑞农化工公司的发货单原件三张，编号分别为0004660、0003902、0003903；2、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编号201702712检验报告一份；3、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罚款的缴款书；4、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5、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 瑞农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发货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发货单上的印章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且是后来造假的；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案涉的化肥是美国瑞特公司生产的；瑞金市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农之绿农业公司不知道瑞农化工公司是生产商还是销售商，其认为瑞农化工公司生产商是听李志说的。 李志质证认为，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加盖的印章发货单是事后补的，因农之绿农业公司要求提供盖章的发货单提交相关的部门，在后补的发货单中发货的时间是大概的时间，不是准确的时间，销售的单价是2000元每吨，因案涉的产品在接受调查，所以补单的时候写了每吨1200元的价格，印章是瑞农化工公司的发货专用印章，瑞农化工公司反复强调无此印章，是其它人造假的，瑞农化工公司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实际上该印章在很多的销售区域都使用过，只是公司的其它业务员不便于出面为此作证；对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据中反映农之绿农业公司从安庆润田公司购进美国瑞特公司生产的硫酸钾，这是原告方在相关部门调查时陈述错误，当地的农委及市场局也没有仔细核实，当时农委已经从原告处调取了瑞农化工公司的发货单；对瑞金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瑞农化工公司提交了1-5证据外，还提交如下，拟证明案涉化肥“美国•硫酸钾”的生产商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注：加括号），销售商是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农之绿农业公司是从李志手中购买案涉化肥的，发货单是虚假的，农之绿农业公司起诉瑞农化工公司作为生产商或销售商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瑞农化工公司没有给李志购买任何保险，没有发过工资，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证明李志不是瑞农化工公司的业务员，只是个倒买倒卖的商人。6、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询问笔录；7、瑞农化工公司账户交易明细；8、安徽瑞农化工公司企业印章及印鉴留存卡；9、2017年瑞农化工公司给业务员购买保险“2017年1月社会保险应收账目明细表”。 农之绿农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检验样品的名单及规格均与瑞农化工公司、李志销售给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案涉化肥型号是一致的；对询问笔录中农之绿农业公司的人员讲是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是陈述错误，对处罚决定书中陈述也是在询问笔录的基础上做出的，恰恰说明了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给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的化肥是从瑞农化工公司和李志手中销售的；对庭审笔录的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农之绿农业公司是从瑞农化工公司和李志手中购买了案涉的化肥，且农之绿农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该化肥是由瑞农化工公司和李志销售的；对发货单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了瑞农化工公司向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了案涉化肥；对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无关，交易明细系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之间的相关经济往来；对印章留存单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公司法人刻制印章应当经由公安机关进行备案，不能证明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交的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中所加盖的专用章是虚假的；社会保险明细表是由瑞农化工公司自行制作，自行打印并提交的，不能排除其故意人为减少李志信息的可能性 李志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庭笔录及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进行说明下：一是案涉化肥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所有材料中集团两字均没有加括号，只有湖南的检验报告中在集团两字中加了括号，不清楚是何原因，瑞农化工公司发货的美国·硫酸钾标注的生产厂家都是不加括号的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案涉的美国·硫酸钾是瑞农化工公司以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生产的，瑞农化工公司既是生产者又是销售者；对没有印章的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瑞农化工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是瑞农化工公司没有给李志购买工伤保险，是该公司的劳动违法行为，不能证明李志不是该公司的业务员，二是很多企业的业务人员与企业没有劳动关系，也是很普遍的现象，是否是业务员不是以有无实际建立劳动关系为前提；对瑞农化工公司的四个印章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不能达到瑞农化工公司的证明目的，即使发货专用印章没有备案，不表明瑞农化工公司没有刻制使用此枚印章，如果真如瑞农化工公司的陈述，是他人恶意串通伪造的印章，瑞农化工公司应当向公安部门进行报案以查明事实，瑞农化工公司不报案，是做贼心虚。 李志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李志是瑞农化工公司的销售业务员，案涉化肥“美国•硫酸钾”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并由瑞农化工公司销售给农之绿农业公司，产品包装袋和手册中标注的生产企业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在集团两字中加了括号，部分没有加括号。10、刘长海、蔡之岳、李志的名片；11、加盖瑞农化工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12、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记录；13、李志的银行流水；14、瑞农化工公司十五个产品包装袋、瑞农化工公司产品手册两册；15、农之绿农业公司欠条；16、瑞农化工公司焚烧包装袋的照片；17、瑞农化工公司记账本照片两张；18、申请法院调取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朱读荣（刘长海妻子）的记账本。 农之绿农业公司质证认为，除瑞农化工公司的记账本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无关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瑞农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刘长海、蔡之岳、李志的名片、加盖瑞农化工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记录、李志的银行流水、瑞农化工公司十五个产品包装袋、瑞农化工公司产品手册两册的三性均不认可，都是复印件，这些材料都是可以从公开渠道获得的，不能达到证明李志是瑞农化工公司的员工的证明效果；对农之绿农业公司欠条，瑞农化工公司不认识欠款人温小敏，所有材料均是农之绿农业公司与李志串通的；焚烧包装袋的照片只能表明李志实施了销毁行为，如瑞农化工公司销毁包装袋，却叫李志到场观看，在本起纠纷已起诉的前提下，是不符合情理的，且销毁的包装袋与李志提供的公司宣传材料外包装袋是不一致的，一个是半白的，一个是全绿的；瑞农化工公司记账本照片，事发时是2017年2月，此材料记载时间是2017年6月，恰恰证明了瑞农化工公司没有向李志出售过硫酸钾；对申请书内容由法院依法裁定，记账本瑞农化工公司庭后可以提供。但庭后，瑞农化工公司表示，记账本已遗失，不能向本院提供。 本院认定证据如下：证据1（称为争议证据1，下按序表述）、瑞农化工公司编号分别为0004660、0003902、0003903的发货单原件三张，0004660号发货单（客户联）上有“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0003902号（存根联）、0003903号（存根联）均没有印章，三张发货单均是原件，对此，本院认定0003902号和0003903号发货单不具有证明力，认定0004660号发货单对本案具有证明力，理由：（1）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0003902号和0003903号发货单不予采信，对0004660号发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0003902号和0003903号发货单不仅只是存根联，且均没有印章，不能取到相应的证明作用；（3）0004660号发货单上有印章，瑞农化工公司对该印章有异议，经本院查明，瑞农化工公司在岳西县齐进印刷制作部的印章只有四枚，不包括“发货专用章”。 证据2，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编号201702712检验报告一份，和证据3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罚款的缴款书，认定为有效证据，理由:针对案涉化肥的检验报告是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有效的证据、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行政文书，行政处罚罚款的缴款书系行政单位出具的收据原件，符合证据的法定要求，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但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将案涉化肥表述为“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 证据4，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67号案件开庭笔录，和证据5瑞金市人民法院（2018）赣078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均系有效证据，但开庭笔录系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民事判决书具有相应证明力，结合相应事实时做出认定。 证据6，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询问笔录，该笔录系行政机关形成的材料，其真实性可予采信，但笔录系答话人的陈述，陈述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7瑞农化工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系银行出具，真实性可予采信，该明细载明瑞农化工公司在安徽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000304234710300000018账户，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有资金往来。 证据8安徽瑞农化工公司企业印章及印鉴留存卡，同证据2的认定。 证据9，系岳西县社会保险费征缴中心提供，李志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证据10，刘长海、蔡之岳、李志的名片，本证据虽来源于法院卷宗，但该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可复制，故证明力不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11，加盖瑞农化工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该产品销售合同文本由李志提交，加盖了瑞农化工公司的公章，系原件，真实性和合法性可予认定，但与本案的关联性需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瑞农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可从公开途径取得该合同的质辩意见，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2，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记录，刘长海出庭质证，但没有有力的反驳意见，对其真实性可予采信，该聊天记录除载明刘长海向李志提供银行账号外，还载明：“李志：这几天你说来，又不接电话，上次卖给你聚合硼，厂里是最低价给你的，物流代收款到了，帮忙付下，其余的，对个账，行不。厂里现在也难。” 证据13，李志的银行流水，部分是原件，部分是从电脑拍照的复印件，从原件证据看，刘长海有付款给李志的事实，但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14，瑞农化工公司十五个产品包装袋、瑞农化工公司产品手册两册，在瑞农化工公司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从内容角度看，真实度较高。有“瑞特大粒锌”包装袋载明：技术支持：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国内总代理国美生产：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有“磷酸二氢钾”包装袋标示的企业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果靓美”包装袋下方标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技术支持，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没有“美国·硫酸钾”包装袋。产品手册中有多个产品包装袋上有上述同样标记；在封面为“安徽瑞农”的产品手册中有“美国·硫酸钾”的产品图片，该图片载明的企业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地址为香港规格为20㎏/25㎏/袋。 证据15，农之绿农业公司欠条，系复印件，李志没有提交原件或说明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6，瑞农化工公司焚烧包装袋的照片，该图片中不能反映出燃烧物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7,瑞农化工公司记账本照片两张，虽系复印件，但瑞农化工公司并没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只是从时间上否认向李志出售硫酸钾的事实，且当庭表示庭后交账本原件核对，但庭后以遗失为由没有提交。本院认为，本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瑞农化工公司并没有否认其真实性，也未否认该账本系其公司使用账本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账本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记账本记载：2017年5月2日和6月16日有美国硫酸钾产品的往来。 证据18，申请法院调取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朱读荣（刘长海妻子）的记账本。微信聊天记录因手机损坏不能鉴定而不能调取，朱读荣的记账本因瑞农化工公司第一次庭后表示已遗失而没有向本院提交。 庭审后，当事人提交补充证据和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如下： 农之绿农业公司补充提交从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拟证明案涉化肥是农之绿农业公司从瑞农化工公司购进的。19、瑞农化工公司的发货单，20、涉案化肥“美国•硫酸钾”外包装照片。瑞农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行政机关的行政文书和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小兵在行政机关的询问时的回答均是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发货单是李志手写的，没有向瑞农化工公司支付过货款，涉案化肥的外包装照片显示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瑞农化工公司虽得到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但不能代表该公司的化肥都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的，且瑞农化工公司的证据表明当年的生产的化肥的氯化钾含量是合格的。 瑞农化工公司补充证据：21、（2018）皖检SH字第00399号检验报告，以证明其生产的化肥氯化钾含量合格。22、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向江西省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江西省瑞金市农业和粮食局调取编号201702712《检验报告》及送检时的相关证据，成功调取的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赣州市农业行政执法询问笔录》、发货单影印件、化肥外包装照片、《抽样取证凭证》、《检验报告》、《案件移送函》、《案件移送接收回执》。李志质证认为，对证据21，瑞农化工公司自己委托鉴定的化肥的结果不能证明案涉化肥质量问题；对证据22的意见同之前的质证意见。农之绿农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1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22除之前的质证意见外认为，瑞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没有认定农之绿农业公司的行为属于知假售假，也没有移送司法机关进行处理，因而，瑞农化工公司推定农之绿农业公司的行为是知假售假的主张不应支持。 李志补充证据：23、2016年3月2日发货单，拟证明“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的印章在本案之前已经使用；24、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该家公司是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公司股东是刘银桥和瑞农化工公司，说明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瑞农化工公司是关联公司；25、电话录音，拟证明刘长海在涉案产品被查处后将“美国•硫酸钾”化肥包装袋全部焚烧销毁。瑞农化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2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地方；对证据2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因为刘银桥和刘长海是亲属关系，就认为所有以美国瑞特公司名义生产的化肥和假化肥都是瑞农化工公司生产的；对证据2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刘长海醉酒状态下的通话，该销毁行为是应县农委检查要求所做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庭审后当事人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证据19，与证据1一致，认定意见亦相同； 证据20，真实性可予认定，但照片系复印件，不清晰，不能证实相关事实； 证据21，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 证据22，基本同之前证据，认定意见亦同前； 证据23，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瑞农化工公司没有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予以否定，应为有效证据； 证据24，该证据来源于网络，但瑞农化工公司对真实性并没有否认，故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5，虽瑞农化工公司认可真实性，但尚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认定事实如下： 农之绿农业公司系一家专业从事化肥、农药等销售的公司。2017年2月份，农之绿农业公司从李志处购买了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2017年5月8日，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在农之绿农业公司购买该90包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将所购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用于其种植的三红蜜柚果树，果树施肥后不久，开始出现黄叶。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向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作了反映，瑞金市粮食与农业局委托湖南省化肥农药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于2017年5月26日抽样，对农之绿农业公司所销售的农用化肥“美国•硫酸钾”的氧化钾等8项指标进行检验，得出的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除缩二脲不作判定外，所检项目结果中氧化钾不符合标明值规定的要求，判定该样品为不合格。”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人民币3600元，没收违法所得3240元，两项合计6840元整，上缴国库。农之绿农业公司已缴处罚款。2018年1月，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以农之绿农业公司为被告向瑞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5.5万元。瑞金市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25日判决农之绿农业公司赔偿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60000元。2018年12月13日，农之绿农业公司向瑞金市红都三红蜜柚专业合作社赔付16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3000元。 “美国•硫酸钾”化肥包装袋标注的厂家是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瑞农化工公司是该公司股东之一，也是该产品取得授权生产、销售的企业。案涉化肥的质量问题被调查后，李志应农之绿农业公司要求补开购销手续，李志向农之绿农业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的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该发货单载明：产品名称：美国•硫酸钾，规格：20㎏×每袋，数量：3T，单价：1200，金额：3600元。瑞农化工公司在岳西县齐进印刷制作部的印章只有四枚，不包括“发货专用章”。但2016年3月2日，瑞农化工公司在与别的企业交易中使用加盖“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印章的发货单。瑞农化工公司在安徽岳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20000304234710300000018账户，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没有与农之绿农业公司有资金往来。2017年间，刘长海有转款给李志的情形。瑞农化工公司产品宣传册中有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技术支持的产品，其中“美国·硫酸钾”产品图片显示标记的厂家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规格为20㎏/25㎏/袋。2017年5月2日和6月16日李志与瑞农化工公司有美国硫酸钾产品的往来记载。 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查中向农之绿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这一肥料什么时候从哪里调进的。答：2017年2月份从安徽安庆润田有限公司调进的。问：数量多少，有进货凭证吗？答：3吨，有进货单。”该局于2017年11月14日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下发的（瑞）市监（公）罚决〔201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事实：当事人于2017年2月份从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以每吨1200元的价格购进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美国•硫酸钾化肥”。 李志与刘长海之间的微信记录，除载明刘长海向李志提供银行账号外，还载明：“李志：这几天你说来，又不接电话，上次卖给你聚合硼，厂里是最低价给你的，物流代收款到了，帮忙付下，其余的，对个账，行不。厂里现在也难。” 李志持有刘长海等人标注为瑞农化工公司工作人员的名片及瑞农化工公司的空白合同。2017年1月瑞农化工公司的企业缴纳社会保险的人员中没有李志。 诉讼中，瑞农化工公司对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中发货人“刘”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因李志已于庭审中陈述该发货单是其填写，发货人“刘”字也是其书写，故没有鉴定的必要，对瑞农化工公司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农之绿农业公司因销售不合格的“美国•硫酸钾”化肥，已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现提起追偿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李志是提供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供货人，各方并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点是瑞农化工公司在本起纠纷中地位。本院认为，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事实中认定案涉化肥是安徽安庆润田化工有限公司供货，在该行政文书没有撤销或变更前，本院不否定其民事证据效力；但0004660号瑞农化工公司发货单（客户联），载明瑞农化工公司发货，且加盖有“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虽该印章不是瑞农化工公司在正规印章制作企业制作，但2016年3月2日，瑞农化工公司在与别的企业交易中已使用“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发货专用章”印章，可以认定该印章为瑞农化工公司所拥有并使用，故依据0004660号发货单，应认定瑞农化工公司是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供货人之一。案涉“美国•硫酸钾”化肥的生产商为美国瑞特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瑞农化工公司虽取得该产品的授权，但是是否就是该产品的生产商，各方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认定瑞农化工公司在本起纠纷中是供货人的地位。 李志与瑞农化工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李志虽持有瑞农化工公司的名片、空白合同等材料，和少量的金钱往来的证据，但没有与瑞农化工公司之间的书面协议、劳动合同、授权书、委托书等证据，也没有瑞农化工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等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故对李志提出的是瑞农化工公司业务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基于瑞农化工公司与李志在本案中均是农之绿农业公司供货人的地位，在农之绿农业公司要求供货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李志和瑞农化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瑞金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农之绿农业公司作出处罚6840元，系对农之绿农业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行为所作的处罚，应由农之绿农业公司自行承担，律师费也不应支持。 瑞农化工公司质辩认为农之绿农业公司于李志之间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因销售“美国·硫酸钾”化肥已赔偿的各项损失163000元； 二、驳回原告瑞金市农之绿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被告安徽瑞农化工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为虎             人民陪审员 申 健             人民陪审员 江凤琴                                                                                                       二〇二0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