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04746）。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某、林某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1946824R）。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李某，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亚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200671076874W）。   法定代表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2。   上诉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原审被告三亚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中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中海公司和我司与查明的事实不符。1.中海公司起诉状中陈述“中海公司承接由东大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工程，东大公司指定三穗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表述明确涉案工程由东大公司发包给中海公司，东大公司指定我司代签施工合同，由此可见在签订合同时中海公司己经知道合同的相对方是东大公司，我司只是接受东大公司的委托代签合同。2.《开工令》是东大公司直接发给中海公司的，如果是我司发包给中海公司，那么《开工令》应该是我司发出。3.《工程竣工终验报告》上没有我司签字盖章，如果是我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那么应该是中海公司向我司申请竣工验收，不可能由中海公司直接对建设单位。4.《项目移交确认函》显示中海公司直接将工程项目移交给了东大公司，如果是我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那么应该是中海公司向我司移交工程。5.《结算书》上没有我司签字盖章，东大公司当庭承认在《结算书》上签字的是其员工。6.一审法院认定东大公司虽为建设单位，但中海公司未能举证东大公司与我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中海公司要求东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不能证明东大公司与我司存在合同关系，那么我司依据什么可以就东大公司建设的涉案工程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东大公司为何要付款给我司、我司为何将收到的款全部转付给中海公司？这里面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中海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均证明《施工合同》由东大公司与中海公司实际履行，我司只是接受东大公司的委托代签《施工合同》并代付工程款，中海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时完全清楚真实的合同关系，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该合同直接约束东大公司与中海公司。二、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我司与中海公司，那么东大公司无权代表我司与中海公司结算，《结算书》未经我司确认，对我司无效。我司认可该《结算书》三性的前提是涉案合同由东大公司与中海公司实际履行，东大公司认可该结算，我司自然无异议。如果施工合同不是东大公司履行，其无权代替我司审核中海公司的结算。三、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竣工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1.中海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提交《工程竣工终验报告》，3月16日建设单位、物业公司、设计单位签名盖章出具验收意见，也就是说涉案工程在3月16日才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将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视为竣工日期，没有法律依据。2.中海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的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这也印证了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四、一审法院对于工期违约金没有在工程结算中扣除错误。1.我司不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中海公司从未向我司申请工程结算，我司如何扣除？2.工程结算不等于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是对整个工程权利义务的清结，工程结算书是对工程价款的审定，结算书显示只有“乙方报价”“合约部审价”“核减金额”三项内容，很明显只是针对工程造价，并不涉及除造价之外的其他权利义务。《施工合同》约定违约金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除，并非约定在工程结算书中一次性扣除。按照《结算书》东大公司还需支付工程结算款给中海公司，但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工期违约金后就无需付款给中海公司，事实上东大公司已经扣除违约金，只是中海公司不认可，才有本案的争议。3.没有法律规定抵减原告诉请的抗辩必须以反诉的方式提出，本案中工期违约金只是抵减中海公司主张的工程结算款，属于抗辩，并非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无需通过反诉。五、《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为先提供发票，中海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未履行提供发票的义务，东大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中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三穗公司向我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依法有据。1.三穗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签订方（发包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无论三穗公司与东大公司是什么关系，三穗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我司签订《施工合同》，该份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就应当恪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三穗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在我司已经依约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有权根据合同要求三穗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三穗公司向我司支付工程款，我司向三穗公司开具发票，因此，三穗公司应当继续向我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在签订合同时，三穗公司确实未告知我司关于其与东大公司之间的关系，三穗公司也未提供诸如授权委托书之类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告知我司，而是我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知悉东大公司是建设方。如果三穗公司与东大公司是发承包关系，东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于此，我司在起诉时要求三穗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要求东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东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后，我司认为涉案标的较小，故不再提出上诉。二、我司不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工程竣工终验报告》记载终验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该份报告已由各方签章确认，各方对终验报告记载的终验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并没有提出异议，故终验日期应当以2018年1月19日为准。该日期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一致，故涉案工程不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况。另，根据《结算书》记载“核减金额为0”的内容证明在结算的时候，各方确认不存在扣减的情况，也进一步证明各方确认涉案工程不存在逾期完工需要扣减的情形。三、三穗公司以我司未提供发票作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没有依据。首先，我司已经向三穗公司开具完毕全部发票，不存在未足额开具发票的情况。其次，支付合同价款是合同的主义务，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三穗公司不能以我司未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自己的主合同义务。更何况，我司已经开具完毕全部发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东大公司辩称，对三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无异议。   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穗公司、东大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3974.85元；二、判令三穗公司、东大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因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拖欠的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756.09元；三、受理费由三穗公司、东大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中海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由三穗公司承担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由东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中海公司与三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三穗公司为甲方、中海公司为乙方，工程名称为新世纪名人花园3#楼B-4样板房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三亚市迎宾路一汽大众4S店旁；施工面积为117.94㎡；承包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样板房地面装饰工程、墙面装饰工程、天花装饰工程、隔断工程、装饰杂项及甲供物料的安装等，具体施工范围详见《新世纪名人花园3#楼B-4样板间装饰工程清单》；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此日期以甲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合同价款为本合同采用含税(11%)总价包干，含税总价为193301.58元；付款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每月20日为进度款申报日，进度款按当月所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竣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给甲方结算部门审核，审核完成并由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结算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95%，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两年质保期届满由现场复检确认无质量问题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付款申请函、相关工程量清单、当期工人工资支付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甲方审核后付款，如因乙方未能及时提供付款申请函或有效发票而造成甲方逾期付款，甲方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乙方应承诺开具发票主体与乙方合同主体一致，结算付款时，按照结算总造价补足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本工程质保期为两年（防水质保期为五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违约责任为未按合同工期或顺延工期竣工移交给甲方，乙方每延误一天工期应赔偿因工期延误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其损失费按照每延误1日历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五，并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除，延期达15天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施工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28日东大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开工令》，载明“由贵司承接的3#楼样板间装修工程项目，现场已具备开工条件，现通知贵司应于2017年8月28日正式开工”。后中海公司进场施工，于2018年1月19日向东大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终验报告》，东大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盖章确认，并在验收意见及施工质量评语一栏中注明“经初验检查发现的问题已整改完成，质量符合设计规范要求”。中海公司亦向东大公司提交《项目验收移交确认函》，东大公司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3月16日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涉案样板房工程于2018年3月16日交付。后东大公司与中海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签署《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193301.58元。东大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三穗公司转账支付139326.73元，三穗公司于同日向中海公司转账支付139326.73元，涉案工程款尚有53974.85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公司与三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三穗公司与东大公司虽辩称其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由东大公司口头委托三穗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合同，但三穗公司与东大公司均未能举证在订立《施工合同》时已向中海公司披露三穗公司与东大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或中海公司对三穗公司、东大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已知情，也未充分举证证明三穗公司、东大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且中海公司表示并不知晓亦不予认可三穗公司、东大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三穗公司、东大公司主张涉案《施工合同》直接约束中海公司和东大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系中海公司和三穗公司，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该合同。   中海公司依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装饰工程义务，涉案装饰工程经验收合格，合同结算金额为193301.58元。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三穗公司应在签署结算文件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因此三穗公司应于2018年6月21日起20个工作日即2018年7月19日前向中海公司支付结算价款的95%即183636.50元（193301.58元×95%），质保金应于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两年经复检确认无质量问题后再予支付，现质保期未届满工程，亦未进行复检确认，因此三穗公司辩称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的理由，有事实根据，予以采纳，中海公司主张三穗公司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欠付工程款53974.85元，不予支持，三穗公司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139326.73元应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4309.77元（183636.50元-139326.73元）。三穗公司辩称中海公司逾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除违约金，因此不应再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中海公司亦在该日提交《工程竣工终验报告》，东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确认验收合格的日期并不代表中海公司存在逾期完工，且合同约定违约金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除，根据《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并未载明就中海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进行确认且计算扣除违约金，因此对三穗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穗公司亦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三穗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另，三穗公司抗辩中海公司未出具结算发票因此未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以中海公司提供发票为前提的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因此对三穗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三穗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除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外，还应赔偿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故对中海公司主张三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施工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中海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时间应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东大公司虽为涉案装饰工程中的建设单位，但中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东大公司与三穗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故中海公司要求东大公司对三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三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4430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44309.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中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元（中海公司已预交），由三穗公司负担496元，中海公司负担113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海公司已向三穗公司开具191560.13元的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是三穗公司还是东大公司及中海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   关于《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是三穗公司还是东大公司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三穗公司主张其受东大公司的委托与中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且在签订合同时已口头告知中海公司其受东大公司委托签订合同的事实，中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签订《施工合同》时中海公司已明知三穗公司是受东大公司的委托，故三穗公司主张其受东大公司委托签订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从本案事实来看，三穗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向中海公司支付工程款、以三穗公司名义开具工程款发票，上述事实说明三穗公司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三穗公司主张其只是代签合同没有依据。至于东大公司，其虽未与中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所有事项均是东大公司与中海公司联系，三穗公司与中海公司对东大公司的行为均未提出异议，故三穗公司和东大公司共同成为《施工合同》的一方相对人，一审法院认定《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系三穗公司与中海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东大公司不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后，中海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中海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的问题。《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工程竣工终验报告》证明终验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故中海公司已按时履行完合同义务，不存在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三穗公司主张应以东大公司签名的时间2018年3月16日为竣工日期没有依据。另，因中海公司已开具全部结算金额的发票，故三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三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该日之后的利率应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30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4309.7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6元，中海怡高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付春燕   审   判   员 李   新   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