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迎商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朱永红，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高新区化家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毕建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三反、贺晓龙，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武洛街德力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永金，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以下简称佳话商行）因与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必达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话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被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三反、贺晓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通必达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话商行上诉请求：一是依法撤销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确定诉争票据权利归属上诉人；二是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于是德力西背书给通必达还是通必达背书给德力西的认定自相矛盾、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证据认定采用双重标准；3.一审未根据九民会议纪所述的票据无因性审理本案，用票据基础关系否认票据关系，是违背票据无因性的；4.上诉人在取得诉争票据时，并非在公示催告期间，其始终合法持有该票据，在得知诉争票据被挂失后，通过层层协商退票，但未退票成功，只能自行维权；5.涉案票据背书连续、记载事项完备，上诉人系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非法持有票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6.被上诉人华丰公司在诉争票据的背书中没有体现，不是票据法律关系当事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应通过刑事程序追偿损失。被上诉人华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票据来源不合法，证据自相矛盾且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其所述事项，应依法返还诉争票据；3.被上诉人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票据是属于自己的真实情况，其是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原审被告通必达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华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长治分行出的汇票号为31000051/25140097的承兑汇票；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主张票据所支出的公示催告申请费1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山西黎城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因业务来往向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对价款时，向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交付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票号为31000051/2514009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长治分行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3月29日）。2016年10月，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支付给长治市长防电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长防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汇票支付给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将该汇票支付给原告。流转过程中，长治市长防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均未在被背书人处签章。2016年11月15日，原告单位职工在长治市东博源超市购物时将该票丢失，此时，原告亦未在被背书人处签章。2016年11月17日原告以承兑汇票被盗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6年11月17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发出公告，被告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在公告规定期限内申报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6）晋0402民催21号民事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将涉案承兑汇票停止支付。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原告华丰公司向长治市公安局太行东路派出所报案称，2016年11月15日10时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取走的票号为31000051/2514009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长治分行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后，到长治市东博源购物时，放置在×××本田雅阁副驾驶扶手箱里的该汇票和几张残币丢失。经长治市公安局太行东路派出所出警对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林少琴询问，上述汇票系孙日清支付货款时转让给了太原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孙日清陈述该汇票是其于2016年11月19日从浙江省温州市一名陈姓男子手中以98000元价格购得，并以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名义背书转让给了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该承兑汇票背书联显示，背书人顺序分别为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乐清市天浩气动元件有限公司、玉环全丰贸易有限公司、福鼎市宋香皮革原料经营部、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上诉背书行为均发生在原告申请公示催告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承兑汇票收据一支，结算件等证据，证实其为诉争汇票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公安机关对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孙日清、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林少琴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二被告系在公示催告期间取得上述承兑汇票，故其不享有票据权利，并非合法的持票人。被告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孙日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其系从浙江省温州市的陈姓男子手中以98000元的价格购得该票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佳话商行亦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票据，虽提供了福鼎市宋香皮革原料经营部为其出具的票据转让证明，但从该证明记载的转让时间和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孙日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福鼎市宋香皮革原料经营部背书转让给佳话商行时，该票据的持有和保管人仍为通必达公司，福鼎市宋香皮革原料经营部尚未取得该票据权利，该期间双方不可能存在真实的交易，故对被告佳话商行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该票据现由被告佳话商行持有，应由佳话商行向原告返还诉争汇票，原告主张被告通必达公司返还票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市路桥佳话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返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有限公司长治分行签发的号码为31000051/25140097、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山西黎城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山西华丰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另查明，2017年3月25日山西德力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孙日清向公安机关陈述称，诉争汇票是其2016年11月19日从浙江省温州市一名陈姓男子手中以98000元价格购得，次日将该汇票转让给了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2017年3月初，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给其打电话称诉争汇票被挂失了，其下属从德力西温州公司将该汇票取走交给陈姓男子，陈姓男子退还给其9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票据纠纷，票据在签发后以及流转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首先，被上诉人华丰公司与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合法取得诉争票据后遗失，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对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张伟的询问笔录、建筑安装工程予（结）算书、收取承兑汇票收据、长治市翔通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华丰公司系诉争票据的失票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山西德力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孙日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其系从浙江温州的陈姓男子手中以98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诉争票据，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上诉人佳话商行不能证明其最后取得该汇票的合法性。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经向前手行使汇票追索权，结合山西德力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及票据经手人孙日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林少琴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在诉争汇票被挂失后，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德力西电气有限公司100000元后取走该汇票，孙日清支付给太原市通必达科技有限公司100000元后取走该汇票，浙江温州陈姓男子支付给孙日清98000元后取走该汇票，但该汇票目前却由上诉人佳话商行持有，对此上诉人未予以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其在行使追索权后又取得该汇票的合法性。综上所述，上诉人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台州市路桥佳话皮革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范 宁审判员 秦 坤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靳玲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