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81民初4875号原告:王生祥，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吴忠市利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峰，北京立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承斌，男，吴忠市利通区胜利镇上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贾岳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法定代表人：明宝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铁亮，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生祥与被告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第三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信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峰、朱承斌、被告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岳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信邦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55277.57元，逾期付款利息415900元，合计1571177.57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1155277.57元×6%×6年），且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35019.57元，逾期付款利息372607元，合计1407626.57元（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1035019.57元×6%×6年），且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宁夏分公司）与被告在2012年6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施工建设化工设备地槽基础土建工程，包括办公楼、食堂、车库、2个泵房、门房、路面、罐基础上下水等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肥城宁夏分公司实际实施人垫资施工，至2013年6月施工完毕交付使用。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各1份，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537365.672元，被告陆续支付1502346.1元，尚欠1035019.57元。王生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1）2012年6月肥城宁夏分公司承建被告安泰公司化工设备地槽基础土建工程；（2）原告系工程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投入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3）双方在合同第24条、第26条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按照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交付使用，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同依据。2、原告妻子王某甲2012年至2018年建设银行个人存款交易明细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1）2012年至2018年，原告收到被告工程款合计1502346.1元；（2）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对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的默认；（3）原告与王某甲为夫妻关系。3、2019年1月15日《结算协议书》1份、2019年1月31日《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1份，以证明（1）经原、被告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537365.672元；（2）被告同意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约定，是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进一步确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3）被告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4、2019年8月14日《告知函》及原告向被告送达《告知函》视频光盘1张，以证明（1）案涉工程系被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施工，被告必须向原告提供基本建设程序资料；建设用地、征地、拆迁文件；勘查、设计文件；招投标文件，原告才能提供相关的施工材料；（2）原告送达《告知函》要求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前提供前置资料，但被告拒绝交付；（3）原告不能依据《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提供施工资料的责任在被告，被告无权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被告安泰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约定的支付对象为第三人，不是原告。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被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2.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及第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被告有权拒绝履行己方义务，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后第三方要求的时间内提交施工资料，完善工程手续。截止今日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向被告提供施工资料，工程至今未交工，被告无法办理相关产权证书。已影响被告对外抵押借款和产能扩大等利益，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被告不放弃向原告及第三人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及第三人提供施工资料是先履行义务，在该义务未履行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原告请求工程价款数额不属实，被告认可工程款总金额为2537365.672元，但被告付款1558000元（承兑549500元，以房抵顶工程款270000元，现金或转账738500元），开具发票垫付税金79088.10元，合计1637088.10元，下欠900277.572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448500元，尚未开票金额为1088865.572元。4、原告及第三人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应缴税款或向被告开具工程款增值税发票。如法院判决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应将已付工程款和下剩工程款税金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或由原告、第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利息是本金的孳息，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对利息的诉请一并予以驳回。如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原告无权要求利息。如法院支持原告部分诉请，利息的起算也是按照结算时应付款时间计算。安泰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有：1、青铜峡市国土资源局（2012）38号文件1份，青铜峡市环境保护局（2012）256号文件1份、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2012）334号政府批复1份、青铜峡市人民政府青政土批字（2012）142号批复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许可证1份（编号2013091）、青铜峡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2）3号备案通知书1份、青铜峡市新材料基地管委会与甘肃xxx有限公司（被告投资人）签订的建设液体储存项目协议书1份，以证明被告在建设之初即取得案涉工程的所有立项、土地使用批复等文件，投资建设符合建筑法的规定，与原告提交的施工资料无前置关系。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2012年6月14日原告借用第三人资质与被告签订合同，承建被告发包的位于青铜峡市新材料基地被告公司办公楼、门房、厨房、车间、贮存罐设备基础、配电、锅炉房、厂区硬化等工程；同时证实合同中约定第三人、原告在完工后应向被告提供施工资料用以竣工验收、交付案涉工程。3、付款明细表1份及相应的付款凭证1份、2016年4月25日原被告签署的《抵账协议》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发票号码：00002236、00002235），以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合计1637088.10元（其中承兑549500元，以位于青铜峡市房屋抵顶原告工程款27万元，代开27万元发票税金14742元，现金或转账738500元，代开1178500元发票税金64246.10元）4、结算协议书1份、结算补充协议书1份，以证明（1）2019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被告结算价款为2537365.672元；（2）第三人、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工程施工资料，如未提交，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缓（拒）付工程款；（3）工程款付款时间为原告、第三人提供施工资料后按月支付。5、案涉工程现场照片16张，以证明：（1）原告未完成施工即撤离工地，现场遗留原告混凝土搅拌机、搭建的施工人员宿舍简易房、厨房炊具等；（2）原告未完成施工内容，不符合工程交付条件，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可拒绝支付案涉工程款。第三人陈述：我公司与安泰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建筑经济合同，也无任何业务往来，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承包人盖章处与签字处均不是我单位盖章与法人亲笔签字。印鉴章与我公司印章完全不符，承包方所留账号信息为个人信息并非我公司账户信息及法人账户信息。被告与我公司从未有过账务往来，我公司也从未向被告开具过任何税务发票及经济收据。我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名称由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变更为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又于2018年10月12日变更为信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被告所提供《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31日，所盖印章与我公司名称不符，我公司名称已变更多年，不可能再用原名称签订任何协议文件，且盖章印鉴不是我公司印鉴。综上，被告伪造盖有我公司印鉴证据我公司不知情，此案与我公司无关。信邦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有：1、企业变更信息1份，以证明2014年9月29日，企业名称由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变更为信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2、第三人与他人签署的施工合同复印件3份，以证明2012年、2013年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时的印鉴模式、名称为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本院调取的证据有：甘肃xxx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1份、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交易明细1份、郑州银行西建材支行2012年10月9日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复印件、泉州银行圣湖支行2013年4月9日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复印件、被告安泰公司施工场地拍摄的照片8张。经庭审质证，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书》、《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王某甲银行存款交易明细、被告付款凭证复印件及法庭调取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4日，原告以肥城宁夏分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文本样式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制式文本（GF-1999-0201）。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简称甲方），承包人：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简称乙方）。一、工程概况：筹建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工程。二、工程内容：办公楼、门房、厨房、车间贮存罐基础、配电室、锅炉房、上下水营业房、厂内道路、厂区硬化等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工程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6月，竣工日期未填写。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按预决算执行。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2年6月14日，订立地点青铜峡市新材料基地，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签章后生效。被告在发包人处加盖安泰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贾岳湘、委托代理人王某乙签名，原告在承包人处加盖肥城宁夏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委托代理人王生祥签名。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内容略）。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内容略）。当月，原告进厂施工，2013年6月，施工完毕，原告撤离场地。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书，甲方：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鉴于实际施工人王生祥借用乙方在2012年6月14日与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给甲方施工化工设备地槽基础土建等工程，包括办公楼、食堂、车库、二个泵房、门房、路面、罐基础、上下水等，合同签订后，乙方垫资施工，工程由实际施工人王生祥2013年6月施工完毕，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现工程结算，总工程价款为2537365.672元，甲方已陆续支付乙方工程款1607088.10元（暂时以甲方付款明细为准，包括乙方应付的税款，以上付款包括其中225000元乙方未见到付款凭证，待甲乙双方核实后予以确认），用房屋抵顶工程款270000元，现暂定甲方尚欠乙方660277.57元工程款；二、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后第三方需要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供施工资料，便于甲方完善工程手续，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书。如无法在前述时间内提交施工资料，甲方有权缓付工程款。三、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双方协商，其中剩余款的35%甲方以物顶账，双方另行协商签订顶账协议接受物品；剩余款项的65%双方约定自2019年1月起每月30号前支付10000元，直至付清之日止。四、甲方如有一期逾期付款，甲乙双方同意王生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工程所在地青铜峡市人民法院起诉。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并盖章起即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安泰公司盖章，贾岳湘签名，乙方肥城宁夏分公司盖章、王某甲、王生祥签名。签订时间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31日，原、被告签订结算协议书补充协议（一），甲方：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乙方：山东省肥城市第一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对于第一条付款、欠款约定错误，做如下更正补充协议：一、对于《结算协议》甲乙双方已对工程进行结算：1、甲方共欠乙方总工程价款2537365.672元；2、甲方已陆续支付乙方工程款1607088.10元（暂时以甲方付款明细为准，包括乙方应付的税款，以上付款包括其中225000元乙方未见到付款凭证，待甲乙双方核实后予以确认）；3、以上甲方已付款包括甲方已用房屋抵顶乙方工程款270000元；4、现暂定甲方尚欠乙方930277.57元工程款。二、原甲乙双方签署的《结算协议》其他条款不变，双方履约执行。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或盖章起即发生法律效力。甲方安泰公司盖章，贾岳湘签名，乙方肥城宁夏分公司盖章、王某甲、王生祥签名。签订时间2019年1月31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被告间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载明原告借用第三人信邦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原告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合同无效时，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只能适用折价补偿原则。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已对原告完成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结算，本院予以确认。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故原告起诉被告要求支付欠款，有事实法律依据，被告辩解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院不予支持。现双方争议焦点：一是已付款数额问题；二是结算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有效问题。一、已付款数额问题。原告主张已付款数额为1502346.10元，被告主张为1637088.10元，相差134742元。这134742元指的是2012年9月3日付款20000元、2013年7月15日泉州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2016年5月23日以房顶账27万元的税金14742元。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原告付款明细清单中记载9月3日付款20000元与被告记载的9月18日给张某某付款20000元属同一笔款项，不存在原告自认情形，这20000元属被告重复计算。双方在以房抵账协议中未对税金进行约定，因原告对被告已付款1178500元代开发票税金64346.10元无异议，故被告主张以房抵付的270000元工程款代开发票税金14742元由原告负担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述2013年7月15日收据中未注明承兑汇票票号，不认可收到被告所述泉州银行这张承兑汇票，且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后，快到期又交给被告托收，再转账给原告妻子王某甲。本院查明，原告共给被告出具8张承兑汇票收据，2013年7月15日收据中只记明承兑，未记明承兑汇票票号，在被告记账凭证中附泉州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从法院调取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其中有6张承兑汇票系被告托收后又转账给原告，郑州银行、泉州银行这2张承兑汇票由被告背书给第三方，已由第三方托收，但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2013年12月30日给原告妻子王某甲转账10万元，在被告付款明细中未记载。原告认为这10万元属被告将郑州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第三方后，给原告付款10万元，被告认为是支付泉州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原告收到郑州银行承兑汇票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出票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到期日为2013年4月9日。票据背书反映被告安泰公司背书转让给宁夏xxx有限公司，宁夏xxx有限公司又背书给后手，几经背书转让，2013年4月9日由金湖xxx有限公司托收。经本院到宁夏xxx有限公司调取会计记账凭证，未找到相关记账凭证，未查清安泰公司背书转让原因。原告主张收到汇票后又转交给被告托收，从另6张承兑汇票托收情况反映原告陈述属实，但郑州银行承兑是否交给被告托收，举证责任在原告，未能举证的情况下，不排除原告将承兑转让给第三方，由被告背书转让的情形。故本院认定郑州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由原告领取。原告在2013年7月15日出具收据中虽未记明承兑票号，但被告银行流水反映2013年12月30日有1张承兑汇票托收后，当日转账给王某甲，本院更确信该笔进项就是支付的原告2013年7月15日收据中的承兑付款。故被告付款总金额为1617088.10元，与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暂计算1607088.10元相差不大。本院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1617088.10元，下欠920277.57元（2537365.67元－1617088.10元）未付。2019年1月15日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未约定付款利息，原告请求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持。二、付款条件问题。原、被告在结算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后第三方需要时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供施工资料，便于甲方完善工程手续，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书。如无法在前述时间内提交施工资料，甲方有权缓付工程款。被告辩解原告应先履行提供施工资料义务。因该协议未明确施工资料具体明细，属约定不明。在法庭调查中，被告陈述施工资料包括：1.工程管理资料：施工日志、图纸会审纪要、材料设备的调拨单和购买凭证；2.工程技术资料：施工图纸、竣工图纸；3.工程测量记录、工程勘测记录；4.工程施工记录、隐蔽工程记录、预检工程记录、施工通用记录等；5.工程试验记录：混凝土强度、钢筋的拉伸度等；6.施工的验收记录、编辑的工程验收表。原告对上述施工资料内容不予认可。且法律、行政法规也未明确规定施工人应交付的施工资料明细。原告完成工程内容，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辩解先履行抗辩权利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中减少诉讼请求163551元，其已交诉讼费9470元，退还诉讼费7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生祥工程款920277.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34元，由原告王生祥负担3029元，被告宁夏安泰恒荣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705元。退还原告王生祥诉讼费7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兴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军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