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和平西路**浪高凯悦******。 法定代表人：邓金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青，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江，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安乐街**。 法定代表人：刘文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夫，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杰，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吉利商用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远程大道二段**v> 法定代表人：周建群，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建设集团）、南充吉利商用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吉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宏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长青、王武江，被上诉人鞍钢建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杰、王仁夫，被上诉人南充吉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宏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五方代表确认付款协议书》已对《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价款的相关内容作出了变更，应当作为付款依据。（一）付款协议书签订的背景。案涉项目工程款不断增加是由于鞍钢建设集团违法转包、隐瞒重大信息，南充吉利公司默许转包、挂靠所致。按照挂靠人罗怀忠签订的原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程款包干价根本无法顺利完工，进而发生了工程项目停工和讨要材料款及劳务工资的事件。为尽快复工，锁定工程款，也为了妥善解决材料款和劳务费用的拖欠问题以维护社会稳定，各方在嘉陵区管委会的组织下达成了付款协议书，对原分包合同中关于应付工程价款的内容作出了明确变更，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应当依约支付。（二）付款协议书内容。该协议明确了建设项目就是《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并明确锁定了应付款为1165万元及付款的主体及顺序。该协议约定由南充吉利公司向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支付欠款的基础和前提是南充吉利公司、鞍钢建设集团欠付我司工程款。二、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应当按付款协议书约定进度付款，不需要再次结算。三、付款协议书中关于南充吉利公司的付款责任的约定属于债务加入，不仅属于代为履行债务，南充吉利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四、我公司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对象。鞍钢建设集团违反总包合同约定将合同中涉及主体结构的主要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我公司，分包合同无效。我公司垫付工程相关劳务费用、材料款、组织施工费用是该无效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取得工程款。尽管付款协议书有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内容，但协议上仅仅是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代表，付款协议中也没有最终确认应该付给具体哪些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以及他们各自欠款金额这都有赖于我公司来确定，而这些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又不是付款协议的当事人。从履行情况看，付款协议约定第一次付款474万元，是根据我公司向南充吉利公司提供的供应商名单、金额来支付的相关款项。实质上是南充吉利公司同意在锁定1165万元应付工程款范围内，代我公司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真正的权利人仍是我公司。各施工班组及材料供应商与我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我公司绝大部分工程款都是由劳务费及材料款构成，所以在付款协议上才有支付给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的表述，但并没有排除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取得工程款的权利。 鞍钢建设集团辩称，我司同意一审判决结论，但对一审认定的五方协议合法有效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五方协议是在上诉方组织材料供应商、劳务班组多方到工业园区管委会闹事，甚至威胁跳楼的情况下形成的，该协议上我司只有项目经理蒋光华签字，但未得到我司追认，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我司作为大型国有企业，对于工程价款结算有严格程序。按分包合同约定，我司已向长宏建筑公司超付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 南充吉利公司辩称，我司是合法发包方，已按照施工总包合同向合同相对人鞍钢建设集团履行付款义务，与长宏建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义务向其支付任何款项。五方协议约定我公司在满足一定条件下代为支付材料款和劳务费，并非是对工程价款的变更，也非债务承担，而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款付款依据。案涉工程迟迟不能竣工验收，五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我司无义务支付相关款项。长宏建筑公司无正当理由主张分包合同无效，关于五方协议的主张存在重大矛盾，属于权利滥用。五方协议约定支付对象为所有的欠款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长宏建筑公司并非案涉工程款的代付对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宏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向我司支付工程款691万元；2．依法判令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向我司支付违约金75,146.25元（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以69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6年12月6日，南充吉利公司将“吉利南充新能源商用车研发生产项目驾驶室涂装车间、油化库、联合动力站房、生产区食堂及配套生活区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鞍钢建设集团，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7861.2856万元。鞍钢建设集团承包工程后，将生活区宿舍楼、专家楼、生活区围墙、生产区食堂土建工程，分包给长宏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5,907,797元（后因调整税款合同总价下浮8%后，合同总价为42,235,173.20元）。2017年12月5日，鞍钢建设集团与长宏建筑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45,907,797元的合同基础上增加施工款项570万元。截止2019年1月，鞍钢建设集团已向长宏建筑公司付款45,475,000元。案涉工程现未竣工验收，未办理最终结算。 2019年1月23日，因长宏建筑公司按合同价无法足额支付工程材料款和民工工资，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集结讨要欠款。在嘉陵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组织下，南充吉利公司、鞍钢建设集团、长宏建筑公司及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代表在南充吉利公司办公室，就南充新能源商用车研发生产项目动力站房生活区宿舍楼、专家楼、生活区围墙、生产区食堂土建装修项目拖欠材料及其班组款项一事召开五方协商会议，于2019年1月23日达成《五方代表确认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五方协议），协议约定：该项目实际最终锁定应付款为1165万元，分2步进行支付：第一步由长宏提供474万发票及各班组发放清单后，鞍钢同意吉利在2019年1月底前代为支付474万元工程款（民工工资及其部分材料）。之后由长宏和各位班组及其材料商承诺该项目后续工程在2019年3月10日前完成。材料商及各施工班组在2019年3月10日完工（缺陷处理在验收后20天处理完成），如不能按期完工，施工班组及其材料商自愿放弃后续410万的尾款。第二步，该项目锁定应付款项剩余款项在以上工期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由吉利直接支付给所有的欠款材料供应商和欠款的班组。所欠款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前，其付给各班组以及材料商所欠余款的一半；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其全部付清。长宏与鞍钢委托吉利代付给所有材料商的货款，材料商按合同不提供发票，由长宏与鞍钢提供发票（每次拨款前长宏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发票给鞍钢，鞍钢提供等额的发票给吉利）。调解付款协议书及其附件，五方签字生效。协议备注有：该项目实际最终锁定应付款为1165万元（其中鞍钢同意吉利代付720万元，剩余款项应在5月30日之前由鞍钢与吉利协商增补（材料调差），其结果不影响应付材料商及其班组付款总额的约定），该第一步的474万在春节前一次性支付。五方代表在协议后签字确认。签字人刘平系南充吉利公司在案涉工程的代表，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开标评标会议纪要上均是刘平代表南充吉利公司签字。签字人蒋光华系鞍钢建设集团在案涉工程派驻工地代表。协议签订后，南充吉利公司按约支付了474万元后，未支付剩余部分691万元。部分材料供应商已在其他法院起诉长宏建筑公司，长宏建筑公司承担了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属总包关系，鞍钢建设集团与长宏建筑公司属分包关系，承建单位均具备相应资质，总包、分包未违反法律规定，总包合同、分包合同均属有效合同。长宏建筑公司应向鞍钢建设集团主张支付工程款。现长宏建筑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同时要求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依据为五方协议，因此，五方协议的效力、性质以及长宏建筑公司能否按协议主张工程款系本案的争议焦点。 关于五方协议的效力，五方协议在嘉陵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组织下，由南充吉利公司、鞍钢建设集团、长宏建筑公司及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代表在南充吉利公司办公室签订，该协议系自愿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南充吉利公司签字代表刘平、鞍钢建设集团签字代表蒋光华是否能代表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刘平、蒋光华均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其代表的南充吉利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发生效力。关于五方协议的性质，五方协议中明确付款金额1165万元系长宏建筑公司应付给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的欠款，不是工程款结算依据。关于长宏建筑公司能否按协议主张工程款。五方协议应付款1165万元系长宏建筑公司所欠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付款对象应为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因此，长宏建筑公司不是南充吉利公司的付款对象。南充吉利公司是代付义务，即使长宏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材料供应商和劳务班组的欠款，也没有法律依据向南充吉利公司进行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宏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48元，由长宏建筑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五方协议最终锁定应付款1165万元，包括签订协议时该项目尚下欠材料款和劳务费总账1054万元，以及4栋楼的洁具82万元，围墙栏杆及残疾人坡道栏杆12万元，5栋楼的玻璃雨棚3万元，4栋楼的镜子4万元，检测站所欠检测费约10万元。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组织南充吉利公司与长宏建筑公司对签订协议时案涉工程尚下欠材料款和劳务费总账1054万元之外的项目完成情况现场进行了核实，南充吉利公司与长宏建筑公司均认可除检测费未全部支付完毕外，上列项目已全部完成。鞍钢建设集团收到本院通知后因故未到现场，但此后对本院核实后所作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 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7日，鞍钢建设集团在《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自检报告》中载明案涉工程已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经自检，该工程质量合格。《工程竣工初验报告》载明：初验时间：2019年3月14日；工程初验结论：经初验验收组检查，案涉工程质量控制、安全和功能资料完整，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总体质量评定为合格。施工单位鞍钢建设集团项目负责人李霞、监理单位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安剑波以及建设单位南充吉利公司项目负责人刘平均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 二审再查明：因案涉工程，长宏建筑公司下欠白塔瓷砖门市部货款，白塔瓷砖门市部提起诉讼，本院（2020）川1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长宏建筑公司向白塔瓷砖门市部支付货款1878966元及利息，南充吉利公司在欠付鞍钢建设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长宏建筑公司应向白塔瓷砖门市部支付的货款本息，向白塔瓷砖门市部承担给付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711元均由长宏建筑公司负担。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已将上述判决执行完毕。执行明细为：本金1878966元，利息88977元，一审诉讼费21711元，二审诉讼费21711元，执行费22514元，合计2033879元。上述款项均从南充吉利公司账户中扣划。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鞍钢建设集团与长宏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1、长宏建筑公司能否依据五方协议向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主张工程款；2、下欠工程款本息的认定。 一、关于长宏建筑公司能否依据五方协议向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首先，五方协议是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23日在嘉陵区工业园区管委会组织下充分协商形成的，合法有效，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已据五方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在诉讼中称五方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五方协议锁定的应付款1165万元，包括签订协议时长宏建筑公司下欠劳务费和材料款，以及案涉工程中部分未完工程的价款及检测费。从协议内容分析，劳务费和材料款的支付主体是长宏建筑公司，但各方却约定由南充吉利公司直接支付，协议还特别备注：鞍钢建设集团同意南充吉利公司代付720万元，剩余款项应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由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增补（材料调差），其结果不影响应付材料商及其班组付款总额的约定。可见五方协议锁定的应付款1165万元系按长宏建筑公司的造价成本确定的应由鞍钢建设集团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再次，五方协议约定如不能按期完工，施工班组及其材料商自愿放弃后续410万元的尾款，表明南充吉利公司对其合同相对人鞍钢建设集团保留了履约抗辩权，其内容真实意思是在施工合同全面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其可将尾款代为支付给材料商和民工班组，南充吉利公司并非无条件加入到长宏建筑公司与施工班组及其材料商的债务关系中，自愿承担长宏建筑公司的债务。从五方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当由鞍钢建设集团出具代付委托书，明确具体的接收主体和数额，南充吉利公司才会付款，表明南充吉利公司是按鞍钢建设集团的指示进行支付，而非承担长宏建筑公司的债务向施工班及其材料商履行债务，故南充吉利公司依据五方协议付款的行为系第三人代为履行，而非债务承担。最后，虽然五方协议约定由南充吉利公司向各劳务班组和材料供应商直接支付相关款项，但一方面，长宏建筑公司系劳务费和材料款的法定支付主体，而五方协议并未将所有相关劳务班组和材料供应商及相应下欠金额明细予以列举，如由南充吉利公司直接支付，仍然需要长宏建筑公司配合；另一方面，在锁定应付款总额的前提下，由南充吉利公司或鞍钢建设集团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再由长宏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及下欠检测费，既符合法律规定，又不损害南充吉利公司或鞍钢建设集团的合法利益。故长宏建筑公司有权依据五方协议向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认定五方协议不能作为长宏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南充吉利公司据本判决为鞍钢建设集团承担了代付工程款义务后，各相关劳务班组和材料供应商不能再以五方协议为依据，请求南充吉利公司直接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 二、关于下欠工程款本息的认定问题。首先，案涉工程已由相关各方初验合格，包括五方协议中列举的部分工程在内的所有案涉工程项目长宏建筑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完工，故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应当依约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其次，五方协议签订后，南充吉利公司依约支付了劳务费及材料费474万元。因案涉工程，长宏建筑公司下欠白塔瓷砖门市部货款，白塔瓷砖门市部提起诉讼后，顺庆区人民法院执行本院（2020）川13民终550号民事判决书，在南充吉利公司账户扣划了货款本金1878966元，利息88977元，一审诉讼费21711元，二审诉讼费21711元，执行费22514元，合计2033879元，该2033879元均应由长宏建筑公司承担。故南充吉利公司在签订五方协议后已代鞍钢建设集团支付费用共计6773879元（4740000元+2033879元）。鞍钢建设集团还应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876121元（11650000元-6773879元）。五方协议约定每次拨款前长宏建筑公司应向鞍钢建设集团提供等额的工程款发票。本院决定由长宏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鞍钢建设集团提供4876121元工程款发票，鞍钢建设集团收到长宏建筑公司提供的4876121元工程款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五方协议尾部特别备注：鞍钢建设集团同意南充吉利公司代付720万元，剩余款项应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由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增补（材料调差）。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鞍钢建设集团与南充吉利公司已据协议增补（材料调差），故南充吉利公司仅应在鞍钢建设集团授权范围内代付7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6773879元，南充吉利公司还应代鞍钢建设集团向长宏建筑公司支付426121元（7200000元-6773879元）。鞍钢建设集团应向南充吉利公司提供的工程款发票，可在南充吉利公司与鞍钢建设集团对工程款结算后处理。最后，因案涉工程竣工后，鞍钢建设集团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工程款，长宏建筑公司向鞍钢建设集团主张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欠付工程款4876121元为基数，从长宏建筑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长宏建筑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宏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相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4876121元工程款发票； 三、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4876121元工程款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7612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欠付工程款487612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违约金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四、南充吉利商用车研究院有限公司在欠付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426121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南充吉利商用车研究院有限公司向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款项抵扣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向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 五、驳回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48元，由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00元，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696元，由鞍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四川长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