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艾方，女，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尊峰，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保，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系吴敏丈夫。上诉人张艾方因与被上诉人吴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艾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敏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车辆发生碰擦证据不充分。综合张艾方在派出所所做笔录前后内容及卷宗材料，张艾方并未认可其电动自行车与吴敏所骑的公共自行车发生碰擦，否则不会提出将电动车送检。派出所办案人员对电动车拍照，是在得不出碰擦痕迹结论情况下通知张艾方将车辆取回。根据证人证言，吴敏摔倒时，张艾方已经骑车到前方五、六米远。对于双方碰擦位置，吴敏庭审中说法不一。从吴敏摔倒到其儿子报警，期间近一个小时，张艾方及丈夫均到现场，吴敏并没有要求张艾方夫妇不能离开，其儿子也没控制张艾方夫妇行动。吴敏受伤后行为蹊跷，不符合被车辆碰撞受伤的正常反应。二、派出所询问张艾方时，明知张艾方不识字，却不让其丈夫在场核实笔录的准确性、真实性，就以给张艾方宣读为由，让张艾方签名并按手印，侵害了当事人的知情权，笔录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标准。笔录内容也前后矛盾，前面记载吴敏的自行车与张艾方的电动车挡泥板发生碰撞，后面张艾方愿意将电动车送到派出所检测碰擦痕迹，这两部分是相互矛盾的。张艾方应当没有承认与吴敏发生车辆碰擦，笔录中属于记录错误。交警部门依据笔录作出“张艾方右拐弯妨碍了直行的吴敏的通行”的认定，不符合张艾方的笔录。笔录中，张艾方从巷口拐出来后听到后方有人叫喊，说明双方是前后方向，即不存在吴敏所说的接触或碰擦。吴敏与张艾方的说法也存在明显差异。吴敏主张其摔倒系张艾方骑电动车撞倒所致，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摔倒过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张艾方错误。吴敏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5日，张艾方离开后一直未找到，直到6月份找到其，距离事发已有一个月，之前的无牌电动车已经上了牌照，说明电动车被动过，已经无法体现碰擦痕迹。相信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艾方赔偿前期医疗费用（截至2019年7月30日）48599.38元；2.张艾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5日早上5时10分左右，吴敏骑一辆公共自行车沿金塘路由南向北直行，行至金塘路与炒米浜交叉路口段。与此同时，张艾方从其位于炒米浜的住处出发由东向西驶出至该路口段往右侧（向北）拐弯。两车交汇前后，吴敏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吴敏倒地后将已往北驶离数米的张艾方叫停。张艾方停车后将吴敏搀扶至路边台阶处，吴敏告知其腰部疼痛可能受伤后，张艾方电话通知自己的丈夫到场后驾车离开，张艾方丈夫到场后，电话通知吴敏儿子到场后亦离开现场。吴敏的儿子到场后于6时零3分拨打110报警，称母亲的自行车与电瓶车发生事故，对方电瓶车走了；后又拨打120将吴敏送至苏州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吴门桥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6时零8分到达现场，民警到场时，张艾方及其丈夫均已离开现场，民警采集现场信息后离开。后经工作，查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系张艾方。2019年6月17日，姑苏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沧浪分中心根据派出所移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双方当事人询问笔录、视频资料光盘，对案涉事故作出事故责任分析，出具非道路交通事故定责建议，认为：该事故中张艾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右拐弯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吴敏所驾驶自行车行驶（且二车发生碰擦）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事发当日，吴敏因“车祸伤至腰背部疼痛2小时余”至苏州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后住院，经诊断为L1椎体骨折，于5月9日行“L1椎体骨折0臂机导航下经皮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术”，于5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带药，定期复诊。此后5月27日、6月10日吴敏因伤陆续就诊。截至2019年7月30日，吴敏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期间其支出的医疗费金额为48358.10元。3.关于吴敏摔倒的具体情况，吴敏与张艾方陈述不一。2019年5月17日，吴敏在吴门桥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中称“今年5月5日早上5点多钟，我从解放东路田家炳中学公交站台边上骑了一辆自行车，后由南向北在金塘路解放新村24幢路口时，对面的胡同里窜出一辆电瓶车，是一个妇女开的，把我撞倒了”。2019年6月6日，张艾方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当时骑在路上，大概在解放新村一家房产中介边上刚转弯出来，我骑着我自己的一辆红色傲狮牌电瓶车，我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叫，喊着：喂喂喂，我在反光镜里面看到后面是一个50多岁的女子骑着一辆公共自行车，龙头一直晃，还在用脚踩住车前面的轮胎上，然后碰到我电瓶车后面的挡泥皮，接着往右侧倒地了，我就停车下来了”。本案庭审中，吴敏表述为“张艾方的前轮撞到我的前轮”、“在她要转的时候，她的车头挂到了我的自行车头，电瓶车刹不住，然后就撞到我”，张艾方则否认在派出所所作陈述，表示不存在挡泥皮的碰擦，称实际情况为转弯时未看到吴敏，其从炒米浜完成由东向北转弯并驶出数米后，听到吴敏在后方发出“喂喂喂”喊声，从后视镜发现吴敏摔倒在路口中央，遂停车对其进行扶助。张艾方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庞某经营的小卖部事发路口以北的另一路口西北角，其称：早上五点多我开门，走出去开侧门的时候才看到张艾方拉着吴敏到马路对面的台阶坐着，当时吴敏的车子停在侧门对面洗手台的旁边，吴敏摔倒的地方在24幢巷口边上有下水道的铁盖旁，张艾方停车的地方离吴敏坐下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我没有看到吴敏摔倒的经过，也没有听到双方的交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交通规则。本案中，事发路段系公共通行路段，路面狭窄、平整，事发时间段人流稀少，也无监控录像记录，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无其他直接证据可证明事发经过情况，现双方当事人的多次陈述前后不一，也不乏矛盾之处，一审法院根据事发路口的道路情况、双方交通工具的可能速度、各自的行车轨迹分析以及各自在事发后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认定张艾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右拐弯时，未避让正常直行通过路口的驾驶自行车的吴敏通行，二车发生碰擦导致吴敏自行车龙头控制不稳摔倒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双方询问笔录、视频资料等资料作出的“张艾方驾驶电动自行车右转弯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吴敏所驾自行车行驶（且二车发生碰擦）”的事实认定应予采信。张艾方提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存在虚假成分，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因其不识字、民警记录有倾向性等理由，其首次陈述与事实不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证人庞某也未能目击事发完成经过并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对张艾方的观点碍难采信。关于因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非道路交通事故定责建议，认为张艾方妨碍吴敏行使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对吴敏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吴敏因本起事故受伤花费前期医疗费48358.10元，有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艾方应全部赔偿。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张艾方应赔偿吴敏截至2019年7月30日的医疗费损失48358.10元，吴敏超出此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艾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敏医疗费48358.10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张艾方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吴敏。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艾方对案涉事故有无过错，是否应对吴敏摔倒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间较早，没有视频监控资料，张艾方一审中主张的证人也未直接目睹事故的发生，目前仅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反映事故经过。双方当事人均接受派出所调查形成询问笔录，吴敏在询问笔录和本案审理过程中均陈述两车发生碰撞导致其摔倒。张艾方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本案审理中的陈述不一致。本院认为，张艾方系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独立接受询问、制作笔录，鉴于张艾方没有阅读能力，民警向其宣读笔录后由张艾方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符合询问及笔录制作程序。张艾方上诉认为笔录记录有误，没有证据证明。该询问笔录是派出所找到张艾方后第一时间形成的记录，张艾方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张艾方在一审时陈述听到后方喊叫回头看时吴敏已经摔倒，与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听到后方喊叫从后视镜中看到吴敏的车龙头摇晃，碰到其电瓶车后挡泥皮摔倒的陈述不一致。对于前后矛盾的陈述，张艾方未能给予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庭审陈述以及现场勘查情况，认定两车发生碰擦的可能性较大，并无不当。交警部门是交通管理及事故处理的专门部门，对于交通法律法规规定、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具有专业性，其出具的非道路交通事故定责建议对案涉事故责任认定有参考意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查明事实，结合上述定责建议，认定张艾方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艾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艾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