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民初4号 原告：刘春言（反诉被告），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巧平（反诉原告），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春言与被告陈巧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铃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巧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巧平偿还刘春言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2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和理由：刘春言与陈巧平系好友关系。2011年2月，陈巧平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春言借款5万元。陈巧平向刘春言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按月2%计息。刘春言于2011年2月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将5万元借款交付给陈巧平，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款项出借后至2013年2月期间，陈巧平每月向刘春言支付利息1000元。2013年3月22日，刘春言收回陈巧平借款2万元。2013年3月起，陈巧平每月应向刘春言支付利息600元。但陈巧平仅于2014年1月6日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利息3000元。此后，陈巧平一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仅于2018年2月13日还利息5000元、于2018年6月16日还利息款5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还利息款2000元。2018年10月至今，陈巧平未向刘春言支付借款本息。期间，刘春言曾多次要求陈巧平支付借款本金及结欠的利息，但陈巧平拒不支付。 陈巧平辩称，一、刘春言主张的借款实质上是民间标会会款，依法应驳回刘春言的起诉。民间借贷活动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相关规定，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禁止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民间借贷纠纷发现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刘春言所持领条、借条反映的借款，实际系刘春言与陈巧平合股（各占50%）参与林某民间标会，通过标会所得的会款。标会所得的款项计67040元，加上刘春言与陈巧平各出现金16480元，合计10万元。刘春言与陈巧平共同决定将该10万元出借给林奕顺，并将林奕顺所支付的利息（月2%）用于缴纳会款。因回单中没有刘春言名字，刘春言要求陈巧平在会款领条上签字确认收到会款。款项出借后，刘春言又要求陈巧平出具刘春言所占份额5万元的借条。因林奕顺不能支付利息，刘春言强迫陈巧平垫付。陈巧平不知林奕顺已于2016年6月19日直接转账5万元偿还刘春言，导致陈巧平一直付款给刘春言。陈巧平收到本案刘春言提供的银行流水后，经与林奕顺确认后，陈巧平才知林奕顺直接转账偿还刘春言5万元的事实。二、刘春言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刘春言无权主张利息。刘春言明知借款及利息用于民间标会，却仍将款项出借，借贷关系依法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假设本案属于借贷关系，因利息约定不明确，刘春言主张利息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民间标会的会款已于2013年3月11日结清。自2010年5月8日至2013年3月11日，陈巧平已分27笔向刘春言汇款计43300元（包括2011年2月23日前陈巧平向刘春言汇款2000元）。同时，林奕顺已于2016年6月19日直接转账5万元偿还刘春言。至此，陈巧平与刘春言共同出借给林奕顺的10万元中，刘春言所占的5万元本息及所有会款均已结清。四、刘春言结欠陈巧平借款61000元应予偿还。 陈巧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刘春言立即偿还陈巧平借款本金61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分别从每笔借款时间起计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陈巧平与刘春言系同事关系，均就职于福建恒生船舶重工有限公司。因林奕顺（刘春言与陈巧平的共同债务人）已于2012年6月19日直接转账偿还刘春言借款本金5万元，刘春言未告知陈巧平，致使陈巧平误以为确有结欠刘春言款项。陈巧平曾多次向刘春言质疑款项金额可能有误，要求核对，但刘春言仍信誓旦旦对陈巧平说还有欠钱，致使陈巧平信以为真。刘春言不断向陈巧平要钱，碍于同事关系，陈巧平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向刘春言汇款7笔共计41000元，另现金20000元，合计61000元。刘春言不顾客观事实起诉要求陈巧平还款，陈巧平只好提起反诉。陈巧平与刘春言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刘春言的行为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刘春言辩称，一、林奕顺与本案借贷没有任何关系。陈巧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奕顺与本案借贷有关系。二、刘春言在本案中从未向陈巧平借款61000元。陈巧平主张的61000元，其中41000元系用于偿还本诉借款的本息，另现金2万元是虚构的。三、陈巧平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利息也不存在。陈巧平虚构借贷事实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四、陈巧平本次开庭前提供的反诉状与此前提供的反诉状，内容完全不一致，请求查实陈巧平反诉状中涉及林奕顺的款项。陈巧平的陈述存在虚假诉讼嫌疑，应当移交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陈巧平的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春言提供的证据1.借条，拟证明2011年2月23日陈巧平向刘春言借款5万元，并约定利息2%。2.中国农业银行刘春言尾号4212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拟证明2013年2月前陈巧平每月应向刘春言支付利息1000元；刘春言于2013年3月22日收回现金20000元；2013年3月23日起陈巧平每月应向刘春言支付利息600元；陈巧平仅于2014年1月6日支付5个月的利息3000元及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5个月的利息3000元；陈巧平反诉主张的出借款项实际上是陈巧平偿还刘春言的借款本息。3.中国农业银行刘春言尾号787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经刘春言多次催讨后，陈巧平于2018年2月13日还利息款5000元、于2018年6月16日还利息款5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还利息款2000元；上述款项均是陈巧平偿还刘春言的部分本息，并非刘春言向陈巧平借款。4.领条，拟证明诉争5万元借款中的33520元，刘春言已于2011年2月21日交付给陈巧平。5.ＱＱ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刘春言向陈巧平催讨借款，陈巧平以困难为由推脱还款。6.林某证言，拟证明刘春言主张的5万元是借款，并非会款。陈巧平质证认为，对借条、领条的形式要件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诉争的借款5万元是双方通过民间标会所得的款项，并出借给案外人林奕顺，本质上说，双方都是共同债权人，只不过出借款项之后，林奕顺出具的借条只写了陈巧平的名字，陈巧平确认这是双方共同出借的。从借条内容看，是陈巧平出具给刘春言的，所体现的借款其实是会款，关于利息的表述，陈巧平的陈述符合事实。利息约定也不明确。会款不止5万元，加上现金，共计10万元，双方共同分半，是共同出借给案外人林奕顺。借条下方备注的还款仅有部分，并非全部。2013年2月22日的现金还款2万元是刘春言自己备注的，现金与转账明显不同，不可能会记错，而把转账当现金。2013年2月22日也没有银行转账流水明显。ＱＱ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陈巧平有欠刘春言款项，不能确认是刘春言借款给陈巧平还是陈巧平借款给刘春言。对林某证言，证人林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林某与刘春言系夫妻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林某明确陈述会款刘春言占了一半并借给陈巧平，本案刘春言主张的款项是会款。本院认为，刘春言提供的证据1-5，陈巧平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林某证言，林某签署了据实陈述证言的保证书，林某与刘春言虽系夫妻关系，但林某陈述的刘春言与陈巧平共同在林某处“做会”的事实与刘春言、陈巧平认可的“做会”的事实基本一致，故对林某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认定。 陈巧平提供的证据1.1500元互助会名单、2.借条、3.借据、4.银行交易清单、5.中国农业银行陈巧平尾号6415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6.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7.中国农业银行刘春言尾号4212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第8页、8.林奕顺证明、身份证，拟证明刘春言主张的借款实际系民间标会会款；自2010年5月8日至2018年9月21日，陈巧平分27笔向刘春言转账汇款计43300元（包括2011年2月23日前汇款2000元）；案外人林奕顺（刘春言与陈巧平的共同债务人）已于2012年6月19日转账还款50000元，刘春言与陈巧平共同出借给林奕顺10万元中刘春言所占的5万元及所有会款均已结清；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刘春言向陈巧平借款61000元，其中转账汇款7笔计41000元，另现金20000元。刘春言质证认为，对证据1-7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对1500元互助会名单、借条没有异议；对金额26万元的借据要提供原件核对，即使存在该26万元的借款，也是林奕顺与陈巧平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2年6月19日林奕顺虽还款5万元给刘春言，但刘春言在2012年6月14日有转账5万元给陈巧平，同日陈巧平转账给林奕顺，刘春言未在本案中主张，系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其他银行账户明细，体现的是陈巧平偿还刘春言的款项；陈巧平主张会款已还清，但会款应还金额是64500元，转账款项根本不可能还清所有会款；陈巧平主张的2013年2月22日的现金款2万元根本不存在；对林奕顺出具的证明，刘春言要求林奕顺出庭陈述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刘春言对陈巧平提供的证据1、2、4、5、6、7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借据金额为26万元，载明的出借人为陈巧平，难以认定刘春言系共同出借人，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8，林奕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刘春言与陈巧平曾系同事关系。林某系刘春言妻子。2010年4月，刘春言与陈巧平以陈巧平名义共同在林某处“做会”，每股1500元，陈巧平名下一股，刘春言与陈巧平各占一半份额。2011年2月21日，陈巧平从林某处以430元竞标价标回会款67040元。刘春言有另交付现金16480元给陈巧平。上述款项中，合计有5万元的份额属于刘春言所有。2011年2月23日，陈巧平向刘春言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刘春言借款5万元，借条内容载明：“借条兹向刘春言借款50000元，合人民币伍万元整。按月结息，利息用于缴纳共有互助会（2010.4开始，共43股）会钱，如有变动，双方协商。陈巧平2011.2.23”。该借条右下方，刘春言有自行备注：“2013.2.22日收回现金20000元，实收贰万元整刘春言利息结至2014.6.202018.2还5000元2018端午节前还5000元2018中秋节已还2000元”。 二、与本案有关的，陈巧平向刘春言的转款如下：2011年4月23日1000元，2011年6月7日1000元，2011年6月29日1000元，2011年7月11日965元，2011年8月13日965元，2011年9月3日1965元，2011年9月15日965元，2011年9月26日1965元，2011年10月25日1965元，2011年11月25日1965元，2012年1月5日1965元，2012年2月7日1965元，2012年4月17日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2年5月10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2年7月10日1965元，2012年8月7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2年9月8日1965元，2012年9月15日1000元，2012年10月15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2年12月10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3年1月15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3年1月28日1965元（摘要简称会费），2013年3月11日3930元（摘要简称会费），2013年3月22日20000元，2013年8月23日3000元（摘要简称还款），2014年1月6日3000元（摘要简称利息），2014年6月20日3000元（摘要简称利息），2018年2月13日5000元，2018年6月16日5000元，2018年9月21日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本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刘春言主张陈巧平向其借款5万元能否予以认定。二、刘春言主张的借款5万元是否有约定利息、利率是多少。三、陈巧平是否仍结欠刘春言借款本息。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 一、关于刘春言主张陈巧平向其借款5万元能否予以认定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刘春言与陈巧平以陈巧平名义共同在林某处“做会”，刘春言与陈巧平各占一半份额，陈巧平于2011年2月21日从林某处标回会款67040元，其中的一半即33520元属于刘春言所有，另刘春言有交付现金16480元给陈巧平，以上合计5万元。陈巧平于2011年2月23日向刘春言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刘春言借款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刘春言已向陈巧平交付借款5万元，陈巧平亦向刘春言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刘春言与陈巧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刘春言主张陈巧平向其借款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刘春言主张的5万元借款中虽有33520元来源于在林某处“做会”所得会款，但该款实际系会款标回后再确认出借给陈巧平，且本案审理的是刘春言与陈巧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刘春言或陈巧平与林某之间的会款关系，故陈巧平辩称刘春言主张的借款实质上系标会会款，应驳回刘春言的起诉，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春言主张的借款5万元是否有约定利息、利率是多少的问题。首先，陈巧平出具给刘春言的借条明确载明“按月结息，利息用于缴纳共有互助会”，可见双方对借款有约定月息。其次，根据刘春言与陈巧平共同在林某处“做会”的情况，每股是1500元，竞标价是430元，在标会会款后，双方每月应继续缴纳后期的会款为1930元，刘春言与陈巧平各占一半，即陈巧平每月应承担的会款为965元。而陈巧平出具5万元的借条后，多次向刘春言转账1000元，金额与月息2%的金额一致；多次向刘春言转账1965元，扣除陈巧平应承担的会费965元，余下的金额与月息2%的金额一致；在2013年3月22日陈巧平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后，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600元，陈巧平于2013年8月23日、2014年1月6日分别转账的3000元均备注为利息，金额与该期间按月息2%计算的10个月的利息金额一致。综上，结合前文认定的诉争借条出具后陈巧平向刘春言转账的金额、时间以及部分转账亦明确备注为“会费”“利息”的情况，并结合借条关于“按月结息，利息用于缴纳共有互助会”的内容，可认定双方实际有约定5万元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三、关于陈巧平是否仍结欠刘春言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在2013年3月22日之前，陈巧平转账给刘春言的与本案有关的款项金额为1000元、1965元、965元，均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且与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缴纳后期会款金额一致，故应认定为陈巧平支付利息或缴纳后期会款的行为。2013年3月22日陈巧平转账给刘春言20000元，刘春言确认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定。故截至该日，陈巧平尚欠刘春言借款本金3万元。此后，陈巧平应按月利率2%支付给刘春言的借款利息为600元。而陈巧平分别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3000元、于2014年1月6日3000元、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3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2000元，亦均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应认定为陈巧平支付利息的行为。经核算，扣除该部分利息款后，陈巧平实际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2日。 本院认为，本案反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陈巧平主张刘春言向其借款共计61000元能否予以认定。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陈巧平陈述其主张的借款61000元由以下款项构成：2013年2月22日现金交付2万元、2013年3月22日转账2万元、2013年8月23日转账300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3000元、2014年6月20日转账3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5000元、2018年6月16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2000元。首先，陈巧平主张上述款项系刘春言向其所借的款项，但陈巧平并未提供借条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次，陈巧平主张的借款构成中，2013年8月23日转账的摘要简称为还款，2014年1月6日、2014年6月20日转账的摘要简称为利息，与陈巧平的借款主张相互矛盾。第三，根据本诉部分的认定，陈巧平于2011年2月23日向刘春言借款5万元并实际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陈巧平主张的借款构成中，2013年3月22日转账的2万元、2013年8月23日转账的3000元、2014年1月6日转账的3000元、2014年6月20日转账的3000元、2018年2月13日转账对5000元、2018年6月16日转账的5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的2000元，系用于偿还陈巧平结欠刘春言的借款本息，并非刘春言向陈巧平的借款。第四，陈巧平主张其于2013年2月22日现金交付2万元借给刘春言。刘春言虽在诉争借条中自行备注“2013.2.22收回现金20000元”，但解释说该款实际是2013年3月22日转账的2万元，因事后备注才将时间记成2013年2月22日。因陈巧平向刘春言借款的金额为5万元，如果陈巧平有在2013年2月22日交付现金2万元，又在2013年3月22日还款2万元的情况下，陈巧平至次日实际仅结欠刘春言1万元，而陈巧平此后又陆陆续续转账计21000元给刘春言，前后行为明显相互矛盾。陈巧平据刘春言自行备注“2013.2.22收回现金20000元”的内容，主张其于2013年2月22日现金交付2万元借给刘春言，与刘春言备注“收回现金”的意思表示并不相符，陈巧平对该笔款项的交付时间、地点等亦语焉不详，故陈巧平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刘春言关于备注记错时间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陈巧平主张刘春言向其借款共计61000元，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刘春言主张陈巧平结欠其借款本金3万元，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据，本院予以认定。刘春言与陈巧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刘春言有权催告陈巧平在合理期限内还款。现刘春言起诉要求陈巧平还款，陈巧平仍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故刘春言诉请陈巧平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实际有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陈巧平实际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22日，故本院支持借款本金3万元从2016年2月2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反诉部分，陈巧平主张刘春言向其借款61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银行交易记录往来，刘春言于2012年6月14日转账5万元给陈巧平，陈巧平于同日转账5万元给林奕顺，后林奕顺于2012年6月19日转还5万元给刘春言，陈巧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巧平与刘春言共同借款给林奕顺，林奕顺亦未出庭作证，林奕顺转还给刘春言的5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认定，指向性亦不明确，故陈巧平主张林奕顺转账的5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巧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春言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23日起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刘春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陈巧平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刘春言负担78元，由陈巧平负担12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2.5元，由陈巧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宝龙 审 判 员  王少金 人民陪审员  凌奶寿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詹 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