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初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华，化名赵成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532，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址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纪宏，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一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期间，被告人张华与罗小兰曾是男女朋友，双方因故分手后罗小兰与被害人袁均建立男女朋友关系。2001年被告人张华得知罗小兰与袁均从东莞回到汕尾市城区，遂产生报复念头，同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张华经预谋伙同龚聪、“三毛”等四人携带水果刀窜至袁均、罗小兰及罗小兰父母正在睡觉的出租屋，踹门持刀而入，先对袁均进行殴打，接着张华用水果刀刺向袁均胸部，致其倒地，遂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袁均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华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案发当时只是想去吓唬罗小兰、袁均，其没有捅伤被害人，其承认犯罪但不是故意杀人罪，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纪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非故意杀人罪。（1）指控被告人张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缺少凶器、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死者照片等关键性定罪证据，不能合理的排除本案证人证言之间的矛盾，无法认定唯一可能性。其次，证人证言之间存在较大出入，有多处矛盾，矛盾之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本案除被告人张华外其他同案人均未到案的情况下，认定张华实施加害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同案犯实施加害行为的可能，如要给被告人张华定罪，可以是从刑法共同犯罪的理论中“部分行为全部责任原则”来定罪；（2）从被告人张华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心态来看，其没有预谋杀人的故意；（3）从被告人张华实施犯罪行为的客观事实来看，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2.本案被告人张华的犯罪行为存在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张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2）被告人张华构成刑法上的坦白，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本案系因恋爱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中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对矛盾激化具有直接责任；（5）对被告人张华应当认定为从犯；（6）本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相对较小；（7）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应该对被告人张华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华依法应当构成的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中被害人自身也存在着重大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的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深刻认罪、悔罪，恳请法庭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能够给被告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张华还很年轻，使其早日回归社会，更有利于其回报社会和他的家庭，更有利于实现其人身价值。经审理查明，2000年期间，被告人张华与罗小兰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并暂住在广东省东莞市，双方因故分手后，罗小兰与被害人袁均（又叫袁君）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张华遂与罗小兰、袁均两人产生矛盾。2001年被告人张华回到汕尾后，得知其前女友罗小兰与袁均从东莞回到汕尾市城区*住的消息，遂产生报复念头。2001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张华经预谋伙同龚聪（身份不详）、“三毛”（身份不详）及一名男子（身份不详），一伙四人携带水果刀窜至汕尾市城区***消防老房子（原香洲公社宿舍）罗小兰与袁均居住的出租屋，当时袁均、罗小兰、罗小兰之父亲罗泽国、母亲向以秀四人在该出租屋内睡觉。张华等人敲门后罗泽国劝说张华离开有事次日再说，张华不听，紧接着踹门持刀而入，当时房屋内未亮灯，入屋后张华等人先对袁均进行殴打，接着张华用携带来的水果刀捅刺袁均左胸部，致其倒地，此时罗泽国打开房屋内的电灯，罗小兰、罗泽国、向以秀三人均看见张华手持凶器，张华等人见状遂逃离现场，离开现场后张华将作案用的水果刀扔到汕尾市城区港务交易所附近的海边。张华等人得知袁均死亡的消息，当天各自逃离汕尾市区。经鉴定，袁均系被利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被告人张华在潜逃期间委托其父亲张国银（已故）通过关系办理一个名为赵成华（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身份证号码513************714。）的户籍来掩饰其真实身份。2019年7月9日，被告人张华被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张华归案后，其妻子江艳于2019年8月6日与被害人袁均父亲袁启明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付给赔偿款人民币33万元，袁启明表示谅解被告人张华，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报案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1年9月22日，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接报称被害人袁均在汕尾市城区***老香洲公社宿舍一出租屋被几名持刀男青年杀害，经工作，张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遂对本案立案侦查。（2）四川省宣汉县公安局出具的《下落不明户口冻结证明》，证明：张华，男，1981年5月6日，公民身份证号码513************532，住四川省宣汉县***********；2019年7月22日，四川省宣汉县公安局因张华下落不明冻结该户口。（3）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赵成华，男，1986年8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714，住四川省岳池县*********************，未发现犯罪记录。（4）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9日8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通过工作发现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张华已改名为赵成华，现居住在岳池县*********************，民警遂对房屋进行检查，在房屋内抓获张华。（5）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华所持有的姓名赵成华，公民身份证号码513************714身份证一张。（6）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到张华妻子江艳提交的《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影印件）》等证据材料。（7）《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复印件，已鉴证）《授权委托书》（影印件，已鉴证），证明：张华家属与被害人袁均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8）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华对作案现场、抛刀（作案工具）现场进行指认。（9）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华供述其于2001年将作案用的水果刀丢弃在汕尾市城区港务交易所的海边（已指认），公安机关到汕尾市城区港务交易所的海边寻找，因距丢弃水果刀的时间太久，已致无法找到该水果刀。（10）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刑事犯罪现场证物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貌、遗留在门上的泥鞋印、掉落的门栓及中心现场相关情况。（11）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袁均《户籍说明》，证明:袁均，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217，户籍地址贵州省息烽县********巫山组，外出广东省务工被人伤害致死，家属将袁均火化运回流长安葬，户籍已注销。（1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办理张华故意杀人一案，案发后2001年9月22日凌晨公安机关组织刑事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汕尾市城区***消防老房子（原香洲公社宿舍）一间出租屋（袁均、罗小兰租住的住所）进行现场勘查，并于2001年9月22日上午由法医及刑侦人员对死者袁均（时名袁君，男性，时年22岁，系贵州省息峰县流长乡大水井村大巫山组人）的尸体进行检验。由于案件资料保管不善，现暂未找到当时的现场勘查记录及死者袁均的尸体照片。（1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同案人龚聪（男，时年20岁左右，姓名不详，其身份暂未查清，在逃）、“三毛”（男，时年21岁左右，姓名不详，其身份暂未查清，在逃）、一名男子（时年20岁左右，姓名不详，其身份暂未查清，在逃）。（14）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袁均家属《户籍情况》，证明：袁均家属与被害人袁均的身份关系。2.证人证言（1）证人罗小兰证言，证明：我丈夫袁君于2001年9月22日凌晨1时左右在汕尾市区***消防老房子我们住的出租屋被张华等人杀死的，2001年9月21日中午12点多钟我和袁君一起来汕尾，我们到达汕尾后一直在我父母的出租屋里，只有在21日下午3点多钟到城内大圆盘补鞋，时间大约是15分钟，晚上10点多钟我们便睡觉了，当时我和袁君睡在靠门的床垫上，我父亲罗泽国和母亲向以秀睡在床上。约至22日凌晨1时左右，出租屋的柴门被人踢开，张华和一个男青年进入出租屋，另一个男青年站在门口。张华和那个进入出租屋的男青年有带凶器，我看见张华两人手里握着硬东西，由于光线暗，看不清是何东西，门口的那个男青年我没有看清楚，张华两人手里握的一定是刀或者匕首之类的凶器。张华和一个男青年各持凶器冲进来，抓住袁君便打，边用拳头打边说：“我宁愿花一千块钱雇人杀死你也愿意”。我当时用我的身子挡住袁君，跟张华进来的那男青年将我推开，张华用凶器捅进袁君身上，袁君大叫一声，头低下去，鲜血从身上流出来，而那男青年用凶器向袁君的脸划了一刀，我又扑过去抱紧袁君，我父母也在拦张华他们，袁君被他们进来后无法反抗，只能护住自己被他们打。最后张华等人跑了，张华还说：“最好你别在汕尾呆”。张华等人跑掉后，我拿起手提机拨打“110”报警，并叫我父母背袁君出来到大路上等警察到来，后来“110”巡逻车来了，把袁君送到医院，袁君抢救无效死了。我认识张华，男，19岁，四川省宣汉县******人，身高约1.68米，较瘦，尖腮。另外两个男青年，有进入出租屋的约22岁，有1.62米左右，中等身材，站在门口的我没有看清楚。张华是我同学，因为袁君娶了我，张华便怀恨在心。1999年我来汕尾，遇见了张华，后张华经常来找我，要我当他女朋友，我不愿，我父母也不同意，因为张华在汕尾有干坏事，许多老乡都这么说。2000年9月份，张华要我跟他去东莞市，否则要杀我父母，由于我怕连累了父母，所以跟他一起去东莞。去东莞后，便将我卖给一个外地人，多少钱我也不清楚，约有两个月，我逃了出来，又被张华在东莞遇见，张华说喜欢我，要娶我，我恨他而不愿意，张华说要砍我，后来我报了案，东莞那边的派出所经调查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将张华释放。张华出来后找我，用刀砍伤我左臂而被派出所关了七天，我躲避着他，后来我跟袁君在一起了。袁君，男，22岁，贵州省息峰县大水井村大巫山组人。我与袁君是2001年9月18日结婚的，并在东莞厚街请老乡及朋友吃过饭。我们来汕尾没有告诉张华，因为我与张华没有联系，已分手了。2001年5月份我在东莞厚街的发廊认识袁君，袁君是发廊师傅。（2）证人罗泽国证言，证明：我因未来女婿袁君被人殴打一事而来派出所反映情况。2001年9月22日凌晨，我与老婆向以秀、女儿罗小兰和袁君在家内睡觉时，有一个叫张华的男青年带了四个男青年到我家门口敲门，大约敲了十分钟左右，我问是谁敲门，他说我叫张华，于是我接着说，现已这么晚，有什么事到明天再说。其后，张华与四个男青年将门踢开，五人将袁君围着进行殴打，由于当时房间内没有开灯，看不清楚袁君被殴打的情形。当我打开灯时，只见张华手里拿着一把大约40公分的尖刀，这时张华看到亮灯就跑掉，我们一家人背袁君到城内路口，刚好有一个老乡看我背不动就帮忙背到西门大圆盘，“110”同志来就送他到医院，以后我就不清楚。张华是我们同一个镇进步村的，他以前认识我们女儿，和我们女儿是同学，所以就认识，认识后又分手，分手后到东莞去打工。我女儿跟张华交朋友时，经常被张华用刀砍伤，也被打断过手，所以我女儿就不敢跟他在一起。袁君是和我女儿在东莞一起打工时认识，并做朋友。昨天他们两人从东莞坐车12点钟才到汕尾，昨晚就在我家吃饭、睡觉。当时五个人进来是黑暗的，没有看到谁拿刀，他们进来殴打完后，我打开电灯，才看到张华拿刀，并说了一句话，他说自己好悲，花了三千多元钱，他得不到我女儿，谁也别想得到。我当时看到袁君流好多的血，也没注意伤有多重，只想赶快背到医院。当时案发现场有袁君还有我老婆女儿。（3）证人向以秀证言，证明：2001年9月22日凌晨，我与丈夫罗泽国、女儿罗小兰和袁君四人在家内睡觉时，听见有人在敲门，大约敲了十分钟左右。我丈夫罗泽国问是谁在敲门，他说是张华，有一点事，我丈夫接着说现已这么晚，有什么事到明天再说。其后，张华伙同四个男青年用脚将门踢开，窜进屋内，其中两个男青年将袁君推倒在地上，围着进行殴打，而张华从背部拿出一把尖刀，将袁君的肚子插了两刀，当我丈夫打开灯时，张华又将袁君插了两刀，随着五人就逃走了，而袁君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后我与丈夫和一位老乡唐正国将他扶到坎下城大门口，随着，“110”和派出所的同志到达现场，将袁君送进医院急救。事因以前张华和我女儿罗小兰是同班同学，没有谈过恋爱，只是认识。去年中秋节那段时间，张华直接找到我家要求我女儿嫁给他，而我们不同意，后就将罗小兰进行殴打，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来往。今年罗小兰认识袁君，一直谈恋爱，可能张华得知这个消息，今天我女儿从东莞回来汕尾，他专门找袁君的事。张华大约25岁左右，四川省宣汉县*******社人，现住市区二马路，没有什么职业。另外四个男青年不认识，当时屋内没有开灯，场面很乱，我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当开灯时，他们已走了。不清楚那四个男青年有没有拿凶器，只看到张华提着尖刀（约20公分长），被他带走。（4）证人唐正国证言，证明：我今早凌晨2时许在宿舍睡觉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唤救命、砍死人了。我就赶快跑出去，大约距有50米左右看到现场围了好多人，我走近一看，有一个年轻人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老头正在背他背不动，我就过去帮助背到西门村的大圆盘。“110”的同志到现场并把伤者送到医院去，那个男青年伤得很重，整个人都不会说话。（5）证人袁启明证言，证明：我儿子户籍上的名字叫袁均，死亡时年龄22岁，系贵州省息烽县********巫山组人，身份证号码522************217。1998年左右到广东东莞厚街一家工厂打工，2001年左右袁均在东莞厚街打电话跟我说认识了一位女朋友叫罗小兰，在电话里说到要跟罗小兰结婚的事情。2001年9月22日罗小兰通知袁均的堂哥袁靖，电话里说袁均在汕尾被张华杀害，然后袁靖打电话通知我，我侄儿袁靖先到汕尾处理后事，过了两三天我也到达汕尾，之后医院把袁均的尸体运到海丰县殡仪馆火化，然后我们把袁均的骨灰带回家乡安葬。我不认识张华，没有见过面。我儿子出事后，我在汕尾才与罗小兰见过一面，罗小兰有提及张华曾经追求过罗小兰，但是遭到罗小兰父母的反对。在东莞、汕尾我儿子是使用袁君这个名字。（6）证人张国银证言，证明：我儿子张华于10多天前从东莞市回来汕尾，现在汕尾没有做什么，东荡西游。我儿子张华于2000年8月份开始与一名叫罗小兰的老乡谈恋爱，并于2000年11月份到东莞进工厂打工。到今年5月份，我儿子张华与罗小兰闹矛盾，吵架后就分手了，我儿子张华还被抓进东莞的一个派出所，被放出来后回到汕尾，将事情经过告诉我，还告诉我罗小兰跟人家走了。3.鉴定意见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汕城公刑技尸检2001年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2001年9月22日凌晨1时多，袁君在城内村老消防大队大院内出租屋被他人用刀刺伤后送逸挥医院抢救无效于凌晨1时50分死亡。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于2001年9月22日委托对袁君进行死因鉴定。死者袁君（男，22岁，贵州省息峰县大水井村大巫山组人）上身穿白底方格花纹长袖睡衣，下身穿黄黑白兰方格长裤，内穿浅兰色三角裤，尸长163cm，尸僵全身各关节形成，中度存在，尸斑稀薄，存在于背腰部，压之褪色，瞳孔等圆大直径0.6cm；左额部见一6.5×0.9cm创口，深至骨膜，创缘整齐；左胸部第六、七肋软骨处见一3.6×1.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端锐、下端钝，吻合创口后创口长4.5cm，挤压胸部见有血液由创口溢出，剖开胸部皮肤，皮下组织见第六肋软骨中段完全断离，第七肋软骨中段部他断离，该处创口长5cm。剖开胸腔见左胸腔积满血液，心胞膜见一4×0.8cm创口，心胞内积满血液，切开心胞见心脏左心室处有一3.6×0.5cm创口，创腔深至左心室和左心房。左胸腔、心胞内积血量约3000ml。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全身锐器创二处，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至心脏，致心脏刺创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是致死原因，该刺创是致死性损伤。从胸部创口的形状看，创口一锐一钝，创口长4.5cm，创腔深至心脏，并在心脏留有3.5cm长创口，分析致伤物为单刃、宽3.5cm左右的利器。结论：袁君系被利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将袁均的死因鉴定结论告知袁均家属和被告人张华。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华供述与辩解，证明：我2000年时在汕尾市区认识了罗小兰，后来就谈男女朋友了，我们就一起去东莞厚街那里，大约4、5个月后，罗小兰就认识另外一个男人，她就说要跟我分手，我不愿意，双方还闹到派出所去，因为对方人多，我没有办法就跟罗小兰分手了。在东莞厚街镇那里就认识了三个朋友，我现在只记得一个叫龚聪或者龚建聪，湖南或者河南人，另外一个外号叫“三毛”，湖南或者河南人，最后一个叫什么名记不起了，当时他们的年龄比我大一点，我当时18岁，他们应该21岁左右。后来我自己一个人就返回汕尾市区，重新跟我爸爸干修船工，又认识另外一个女朋友，过了2、3个月，龚聪他们跟我联系，说东莞那边呆不下了，现就在汕尾市区，我就很惊讶，就去汕尾市区*****旅馆(名字记不起了)找到他们，然后就请他们吃饭等，他们在汕尾市区呆了5、6天后，我听老乡说罗小兰跟她的那个男朋友也回到汕尾市区了，我起初也没有在意，因我也有新的女朋友。2001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去找龚聪他们吃饭、喝酒，跟他们谈起跟罗小兰的事情，说在东莞那边被欺负了，龚聪他们就说你好歹在汕尾呆了几年，以前在东莞被欺负了，现在在这要去吓唬吓唬他们，找回面子。当时我还年轻，还喝了酒，头脑一发热，就说:“好，我们去找他们!”，这时“三毛”说要不要拿刀，我说不要了，“三毛”说有刀就吓得住他们，当时我们准备下旅馆的楼梯了，“三毛”去房间的行李袋里拿了把水果刀(刀刃有20来公分)藏在自己身上，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坐了2部出租摩托车直接到罗小兰她家的住处，具体什么地名我现在已经记不起了，只知道她家住的地方外面有棵大树。当时天已经很黑了，罗小兰一家人都在睡觉了，我就上前敲门，是她爸爸来应门的，听说是我，就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肯开门，我叫了三次，她爸爸都不开，龚聪他们就用脚踹门，我也踢了门，木门就给我们踹开了，我们四个人就进了屋，我是第二个还是第三个进去的，当时那屋子里没有开灯，我感觉一进去就踩到床垫了，我们双方都没有说话，我们这边四人，罗小兰和她父母还有她男朋友也是四个人，大家就里面打来打去，扯来扯去，看不清什么情况，大约2、3来分钟后，我们都感觉有个人蹲着，头靠在地上的床垫上，这时，罗小兰她爸妈打开了电灯，这时，我们才看到，罗小兰那个男朋友蹲在地上，头靠床垫上，看样子不对，我就上前想把他抱起来，就发现他全身没有力气了，才发现他的腹部流出血来，我一放手，这人就倒下去，就在床垫上，这时罗小兰就要上来跟我拼命，就给她爸爸拦住了，我就跟罗小兰说;“你以前在东莞跟你这个男朋友一起欺负我，本来我今天是来跟你爸爸说这事，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罗小兰她爸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就走了，在屋外大树外呆了一会儿，就坐摩托车回二马路处，他们就回去睡觉，我就跑到海边一个老乡家，过了几个小时，就听说有公安人员去我家找我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坐车离开汕尾，跑到东莞长安镇去了，后来又到惠州等地方去，没有再跟龚聪他们联系了，直到现在。我当时去抱起罗小兰的那个男朋友时，右手是拿着那把水果刀的。那个人是被谁捅伤的，当时没有开灯，我看不清，但是不是我捅的。那把水果刀是我们感觉这个男的不对劲，我要上去看之前，有人随手拿给我的，具体是谁我现在记不起了。后来这刀给我带到海边，扔到海里去了。那把水果刀是直的。不能折叠的，刀把是木的，刀刃大约十几差不多二十公分。龚聪、“三毛”等人我是在东莞厚街那边的旅店认识他们的，他们年纪比我大几岁，他们的名字和外号是他们自己说的，没有见过他们的证件或者写给我，具体哪里人我也记不起，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不是我们四川的，是湖南或者河南人。从那次伤人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跟他们联系上，不知道他们的下落。不认识罗小兰这个男朋友，但是在东莞厚街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染金黄色头发。我在外面呆到2011年，知道没有身份证是呆不久的，就跟我老爸张国银提起要办个假户籍，大约4、5月后，他说已经弄好，叫我去照个身份证相，然后交给他，他就帮我办出了赵成华这个户籍来，是开江县的，年纪比我真实年纪少，具体他找什么人办的我就不知道。这个事情是我造成的，我要负起这个责任，我愿意尽我最大的能力赔偿那个死者家属，包括赡养他的父母亲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除对被告人张华供述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符部分不予采信外，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华是否有用刀捅刺被害人袁均的问题。经查，案发时，证人罗小兰、罗泽国、向以秀均在现场，目击案发全过程，证人罗小兰出证张华手里握的是刀或者匕首之类的凶器，张华用凶器捅进袁君身上，证人罗泽国出证张华等人将袁君围着进行殴打，其打开灯时，只见张华手里拿着一把大约40公分的尖刀，证人向以秀出证张华从背部拿出一把尖刀，将袁君的肚子插了两刀，向以秀还出证尖刀被张华带走；被告人张华亦供认其案发时持刀的情节，还供述其逃离现场后将该刀扔进海里。以上证人证言之间在凶器长度、捅刺部位、次数等细节上没有完全一致、吻合，系个人认知、表达习惯上的正常差异，或者由于高度紧张等情况所造成，不属于证言之间因在关键事实上存在矛盾而应予排除的情形。综合三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华持刀捅刺被害人袁均身体的基本事实；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全身锐器创二处，左额部、左胸部各一处，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至心脏，该刺创是致死性损伤，结合罗小兰、向以秀证言，可以认定该致死性刺创系被告人张华所捅刺，被告人张华系本案主凶。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认定被告人张华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袁均致其死亡的行为是构成故意杀人罪还是故意伤害罪，关键在于全面分析案情评估被告人张华的犯罪故意。本案系因被告人张华与罗小兰恋爱后分手，罗小兰与被害人袁均成为恋人，被告人张华对罗小兰与被害人袁均心怀不满，蓄意报复而引发，据罗小兰证言和张华供述，双方在东莞市时因分手一事曾闹至派出所，张华被派出所拘留，罗小兰和被害人袁均从东莞市回到汕尾市当晚，张华就上门进行报复，由此可见被告人张华对罗小兰和被害人袁均积怨较深，报复欲望强烈；在实施犯罪的过程，被告人张华不听罗泽国劝阻，踹门而入，与同案人围殴被害人袁均，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袁均要害部位致其倒地，从尸检报告可知，被害人袁均身上二处刀伤，一处在左胸部，一处在左额部，均为人体要害部位，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至心脏，创口长4.5cm，可见被告人张华对被害人捅刺力度大，下手没有节制，最终被害人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综合以上发案原因、作案凶器、行凶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等情节分析，被告人张华主观上存在持刀刺中袁均要害部位并放任其死亡的故意，故应认定被告人张华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3.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在案证据没有显示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华归案后，其家属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华对其捅刺被害人的关键情节没有如实供述，避重就轻，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辩护人针对以上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对被告人张华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华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且被告人张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张华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的其他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泽雄书 记 员 江紫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