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民申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李某1，男，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第7村民小组。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孙丹霞，女，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第7村民小组。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仁化县华粤煤矸石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鸭子迳。法定代表人：周某1。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华凝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第1间。法定代表人：李某1。再审申请人李某1、孙丹霞因与被申请人仁化县华粤煤矸石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公司）、韶关市华凝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凝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4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要的共同被告（即李某1），错列李某1为第三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致使李某1非因本人原因没有参加诉讼，剥夺了李某1的辩论权利，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将李某1作为第三人进行审理和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进入再审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将华凝公司列为被告，将李某1错误列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李某1在原审判决中的法律地位应当是必要的共同被告，是必不可少的被告，应当享有作为被告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直把李某1当作与审理结果可能有利害关系、可以不参加诉讼的案外第三人对待，导致没有依法保障李某1作为共同被告的诉讼权利，违法向李某1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材料和判决书。因此，李某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同时，李某1作为必不可少的被告，却被华凝公司和原审法院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起诉、自诉的，应当提交具体明确的足以使被告或者被告人与他人相区别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华凝公司在原审判决起诉状中，列明了李某1的户籍地址，但错误的将华凝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作为李某1的个人邮寄地址提供给原审法院，且有意隐瞒李某1的联系电话，不向原审法院提供。华凝公司和原审法院违反上述立案规定，造成原审法院对李某1违法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被退回后，应当向李某1的户籍地址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但是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向李某1的户籍地址送达上述材料，反而直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违法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致使李某1无法行使出庭、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剥夺了李某1的辩论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法定再审的情形，依法应当再审。三、原审判决认定李某1未履行出资义务，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证明李某1实际出资远超出其认缴出资金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法定再审情形。实际上，2014-2016年期间，李某1向华凝公司实缴出资金额远远超出其认缴出资的195万元，达到了390万余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诸多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再审。孙丹霞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要的共同被告（即孙丹霞），错列孙丹霞为第三人。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致使孙丹霞非因本人原因没有参加诉讼，剥夺了孙丹霞的辩论权利，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将孙丹霞作为第三人进行审理和判决，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的进入再审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将华凝公司列为被告，将孙丹霞错误列为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孙丹霞在原审判决中的法律地位应当是必要的共同被告，是必不可少的被告，应当享有作为被告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直把孙丹霞当作与审理结果可能有利害关系、可以不参加诉讼的案外第三人对待，导致没有依法保障孙丹霞作为共同被告的诉讼权利，违法向孙丹霞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材料和判决书。因此，孙丹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同时，孙丹霞作为必不可少的被告，却被华凝公司和原审法院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起诉、自诉的，应当提交具体明确的足以使被告或者被告人与他人相区别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信息。华凝公司在原审判决起诉状中，列明了孙丹霞的户籍地址，但错误的将华凝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作为孙丹霞的个人邮寄地址提供给原审法院，且有意隐瞒孙丹霞的联系电话，不向原审法院提供。华凝公司和原审法院违反上述立案规定，造成原审法院对孙丹霞违法邮寄送达。原审法院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被退回后，应当向孙丹霞的户籍地址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但是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向孙丹霞的户籍地址送达上述材料，反而直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违法邮寄送达和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致使孙丹霞无法行使出庭、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剥夺了孙丹霞的辩论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法定再审的情形，依法应当再审。三、原审判决认定孙丹霞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现有证据证明孙丹霞不是华凝公司股东，无需承担出资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法定再审的情形。孙丹霞对自己成为华凝公司股东并不知情，李某1委托代理人设立华凝公司，该代理人在无孙丹霞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以孙丹霞名义签署了设立华凝公司的文件。孙丹霞依法无需承担该无权代理的法律后果，无需承担认缴出资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诸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程序严重违法，事实不清，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再审。华粤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采用法院专递方式按照李某1、孙丹霞作为股东的华凝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向李某1、孙丹霞邮寄送达了案件文书。之后在邮寄送达被退回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12月6日通过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方式依法向李某1、孙丹霞进行了公告送达。一方面，关于送达地址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华粤公司向原审法院的承办法官了解到，原审法院在向申请人进行送达前曾试图通过电话联系李某1、孙丹霞以确认送达地址，然而李某1、孙丹霞却拒接电话或直接挂断电话。在此情况下，既然李某1、孙丹霞为华凝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将华凝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作为其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进行送达是足够合理且合法的。另一方面，关于送达程序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原审法院在以法院专递方式向华凝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进行邮寄送达被退回的情况下，依法又采取了公告送达，完整履行了送达程序，送达程序合理且合法合规。既然原审法院已经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送达程序、向李某1、孙丹霞完成了送达，则李某1、孙丹霞并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李某1、孙丹霞系因自身原因未参与到诉讼进程中而主动放弃了其辩论权利，而非原审法院剥夺了其辩论权利，因此，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第九规定的情形。二、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第一，李某1、孙丹霞作为华凝公司股东未履行向华凝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主要事实依据包括：（1）根据华粤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华凝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和财务报表显示，李某1、孙丹霞均没有实缴出资的记录；（2）华凝公司公示的2017年年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虽然公示李某1、孙丹霞已于2014年5月21日以货币方式全额实缴出资，2018年9月报送的财务报表也显示实收股本308万元，但华凝公司2015及2016年年度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上却没有第三人实缴出资的任何公示及体现，且2014年至2017年的纳税申报表上和2018年4月及7月报送的财务报表上也没有反映出资记录，不合常理；（3）2016年度华凝公司违反登记管理规定及未依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暂行条例》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分别被原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处罚和列入经营异常名录，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回复华粤公司的举报时确认华凝公司2017年年度报告中股东出资信息虚假。第二，作为被执行人的华凝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主要事实依据包括：（1）（2018）粤0224执394号执行裁定载明，法院已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华凝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华凝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2018年12月21日，华粤公司去信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反映华凝公司已办理清算备案，请求该局进行调查处理，并不予核准注销公司等有关问题。韶关市市*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7日回复称已于2018年10月12日将华凝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单，并已暂停办理该公司的注销业务。鉴于上述已由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追加李某1、孙丹霞为（2018）粤0224执字第394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并分别在未足额缴纳华凝公司股东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华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三、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李某1此次提交银行转账回单，欲证明其已实缴出资。华粤公司认为：第一，该证据均为复印件，因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二，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李某1对华凝公司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原因为：（1）相关转账回单的用途已明确显示为“往来”（或根本未显示用途），而非出资款；（2）根据华凝公司公示的2017年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年报，李某1实缴出资是在2014年5月21日，而李某1提交的转账凭证的时间跨度为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11月29日，从时间上来看，也与华凝公司公示的实缴出资时间自相矛盾，不可能是出资款；（3）华凝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8万元，李某1应负责实缴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95万元，而李某1此次提交的转账凭证总计为322.1万元，两个数额之间也存在明显矛盾，因此，从数额上来看，也不可能是出资款，而极有可能是李某1为了制造其已实缴出资假象而临时拼凑截取的其与华凝公司的部分款项往来。至于孙丹霞主张其并非华凝公司股东的问题。首先，市场监督管理机关的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华粤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信赖孙丹霞作为华凝公司股东的权利应当得到保护。孙丹霞主张的“代理人擅自以孙丹霞的名义签署了注册登记”的问题系华凝公司内部事务，与作为债权人的华粤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作为善意第三人，华粤公司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去核查华凝公司的内部股东状况如何，完全有理由信赖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和华凝公司所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即孙丹霞对外具有华凝公司股东身份，应当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即便孙丹霞对公司登记事项存在疑问，也属于其公司内部纠纷，与作为华凝公司债权人的华粤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无关。其次，孙丹霞对其股东身份知情且已积极行使股东权利。一方面，原审法院执行局系统产生的《民政部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显示，孙丹霞与李某1已于2003年6月28日登记结婚。而李某1正系华凝公司的另外一名股东，因此作为李某1妻子的孙丹霞对于丈夫开设公司这种重大的投资行为是不可能不知情的，其声称自己是“被成为”华凝公司股东的说法也是站不住脚的。另一方面，原审法院受理华粤公司提出的追加李某1、孙丹霞为华粤公司与华凝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申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进行了听证。既然孙丹霞认为其不是华凝公司股东，那么在此前的听证会中就应提出此次其主张的无权代理以及其并非华凝公司股东的问题，然而其却委托诉讼代理人积极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向华凝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可见，孙丹霞事实上不但对自己的股东身份表示认同，还积极地谎称已经实缴出资以逃避股东的实缴出资义务，其此次又欲否认其在华凝公司的股东身份，实系前后矛盾。因此孙丹霞否认其为华凝公司股东的说法不能成立。因此，李某1、孙丹霞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缴出资，其并未能提交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原审判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综上，华粤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李某1、孙丹霞的再审申请。华凝公司提交意见称，对李某1、孙丹霞的申请再审无异议，同意两人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孙丹霞以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情形为由申请再审，对于李某1、孙丹霞的再审申请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李某1、孙丹霞认为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被告，而是列为第三人的问题。孙丹霞、李某1以原审法院未将其列为被告，而是列为第三人为由，主张原审判决存在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和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等问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的规定，华粤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以李某1、孙丹霞为被告。但华粤公司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错误的将李某1、孙丹霞列为第三人，原审法院亦未及时予以指正，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原审法院将李某1、孙丹霞列为第三人并不属于基本事实的范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原审法院将李某1、孙丹霞列为第三人亦不属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而原审法院将李某1、孙丹霞列为第三人与李某1、孙丹霞未参与原审诉讼并无直接关联。更为重要的一点，原审法院未将李某1、孙丹霞列为被告，而是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李某1、孙丹霞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并无实质影响，李某1、孙丹霞享有相同的诉讼权利。故李某1、孙丹霞以原审法院未列其为被告，而是列为第三人为由，主张原审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的法定再审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某1、孙丹霞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其辩论权利的问题。李某1、孙丹霞主张原审法院将华凝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作为李某1、孙丹霞个人地址寄送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存在不当。且在邮寄送达无果后，直接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导致李某1、孙丹霞未能参加庭审、举证等诉讼活动，剥夺了李某1、孙丹霞的辩论权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2018）粤0224执异13号案件中，以华凝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向李某1、孙丹霞邮寄送达了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听证传票和裁定书等材料，邮寄回执均显示已经签收，李某1、孙丹霞亦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2018）粤0224执异13号案件的诉讼。后华粤公司不服（2018）粤0224执异13号民事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即按照（2018）粤0224执异13号中李某1、孙丹霞签收相关诉讼材料的地址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材料。因邮件无人签收予以退回，原审法院即通过公告送达了原审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等诉讼文书。本院认为，送达制度不仅以保障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诉讼权利为核心，便于当事人参加诉讼，实现其知情权，而且还承担了推动诉讼进程的重要功能，文书一经送达，就会产生一定的法律后果。（2018）粤0224执异13号案件中，原审法院按照华凝公司注册登记地址向李某1、孙丹霞邮寄送达了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听证传票和裁定书，李某1、孙丹霞均予签收，原审法院从而将该地址明确为送达地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华粤公司不服（2018）粤0224执异13号民事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继续通过上述地址向李某1、孙丹霞邮寄送达原审上诉状副本等材料并无不当。并且，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退回之后，还以公告送达方式再次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原审判决书等材料,已对当事人诉讼权利尽到较大的保护，因此，李某1、孙丹霞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某1、孙丹霞认为有新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李某1、孙丹霞未履行出资义务事实的问题。孙丹霞主张其并非华凝公司股东，系李某1委托代理人成立华凝公司，孙丹霞并不知晓其成为了华凝公司股东，孙丹霞无需承担出资义务，并提供了（2019）粤0204民初3264号开庭笔录予以佐。对此，本院认为，孙丹霞主张系案外第三人擅自将其列为华凝公司股东，但孙丹霞提供的开庭笔录并不足以证明系案外第三人擅自将其列为华凝公司股东。退一步说，即便系第三人擅自将孙丹霞列为华凝公司股东，亦属另一法律关系。如孙丹霞认为案外第三人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孙丹霞应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孙丹霞不能以此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华粤公司。华凝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华凝公司章程均载明孙丹霞系该公司股东，孙丹霞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股东义务，履行出资义务。现孙丹霞提供的开庭笔录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故孙丹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至于李某1主张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某1提供的其向华凝公司转账的业务回单多数未载明用途，其中部分载明的用途亦为往来款，而非出资款。因李某1提供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并不能直接证明转账款项系李某1的出资款，李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并不足以证明李某1履行了出资义务，李某1的再审申请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综上，李某1、孙丹霞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某1、孙丹霞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