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力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元，男，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气，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中，长治市潞州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路红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山西申慧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力新因与被上诉人陈占元、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华精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力新，被上诉人陈占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气、马振中，被上诉人吉华精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力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吉华精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吉华精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陈占元向赵力新银行卡转款时就知道是通过赵力新的银行卡向吉华精细公司出借款项的，而非借给赵力新的。这点从陈占元在一审的起诉状中确定吉华精细公司为第二被告证明，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吉华精细公司。二是赵力新在收到陈占元所转款项的当天，赵力新就按陈占元的意愿将款项转入了吉华精细公司对公账户，赵力新并没有挪用陈占元所转款项，也没有违背陈占元的意愿。陈占元辩称，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3月20日，答辩人通过银行转款人民币400000元就是转给了上诉人赵力新，赵力新承认其收到400000元，当时确实是为了给吉华精细公司借款，赵力新作为当时吉华精细公司的财务总监，应当履行承诺即每月支付8000元的利息，然而，其不守诚信，多年来没有给付借款的利息，在过了两年多时间的2017年8月，赵力新才将盖有吉华精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C813047号收据给了答辩人，上诉人还书写了说明。上诉人在收到答辩人人民币400000元的当天，既然将答辩人400000元转到了吉华精细公司，吉华精细公司开具了收据，交款单位赵力新，所以，答辩人要求吉华精细公司给付借款400000元及其利息的要求，被吉华精细公司以种种理由认为与答辩人没有法律关系，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与吉华精细公司因为C813047号收据交款单位是赵力新，赵力新每月收到了8000元的利息，400000元是否已经收回，答辩人从不知情。一审判决认为：货币系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转移占有即转移了所有权。因此，当原告将款项转至赵力新账户名下时，赵力新就已成为货币的所有权人，其向吉华精细公司汇款的行为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以上认为事实清楚。二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上诉人作为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答辩人陈占元借款40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吉华精细公司辩称，第一，屯留吉华精细公司与原审原告陈占元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赵力新收取了陈占元的400000元，赵力新和陈占元之间构成合同关系，与吉华精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赵力新亲笔签字的偿还赵力新借款情况说明，证实在已经偿还了吉华精细公司借赵力新的全部款项，上诉人不但与陈占元没有借贷关系，与赵力新也不存在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往来。吉华精细公司认为原审事实清楚，应当维持。陈占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借款40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年息24％，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26个月），计20.8万元并继续支付日后使用本金的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被告赵力新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于当月的2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力新账户汇入400000元。2015年3月20日，被告赵力新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分两次汇入被告吉华精细公司账户共计400000元。当日，被告吉华精细公司出具了400000元收据，该收据中交款单位处显示的名字为被告赵力新。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书面凭证予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当事人均未就借款期限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现原告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被告吉华精细公司所提出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原告与谁存在借贷关系，应由谁来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关于借款合意的书面凭证，但从原被告的陈述以及举证来看，原告之所以支出40万元是因为被告赵力新向原告提出借款所致。由此可知，原告与被告赵力新之间是存在借贷合意的。结合原告向被告赵力新转款的事实，能够说明原告与被告赵力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依法成立并有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由于本案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赵力新支付了借款，故作为借款人的被告赵力新依法负有偿还原告借款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赵力新偿还借款40万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吉华精细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赵力新虽认为实际借款人为被告吉华精细公司，且原告也就被告吉华精细公司提起了诉讼，但原告及被告赵力新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吉华精细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被告赵力新只是本案所涉借款的经手人。同时，货币系种类物，具有高度可替代性，转移占有即转移了所有权。因此，当原告将款项转至被告赵力新账户名下时，被告赵力新就已成为货币的所有权人，其向被告吉华精细公司汇款的行为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此点从被告吉华精细公司向被告赵力新出具收据的行为也能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力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陈占元借款400000元，并向原告陈占元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占元对被告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被告赵力新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陈占元和赵力新曾在吉华精细公司工作，赵力新任财务人员。2015年3月份吉华精细公司因资金紧张向他人借贷，陈占元从赵力新电话得知吉华精细公司因还贷需要借款后，2015年3月20日陈占元通过银行向赵力新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日赵立新收到该款后即向吉华精细公司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40万元，同日吉华精细公司出具了40万元收据（该收据中交款单位处显示的名字为赵力新，收款方式为银行收讫），赵力新拿到该收据就把收据交给了陈占元。2017年年底赵力新向陈占元出具了两个条分别载明“我于2015年3月20日收到陈占元通过银行转账的40万元整，款项用途约定为给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集资款，收到后随即转入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账户。”“我于2015年3月20日的银行卡收到40万元整，此款是给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集资款，收到后当就转到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当时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转款人为赵力新，实际转款人为陈占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占元并未提供书面凭证予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及利息。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根据陈占元起诉状内容、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银行转款凭证、赵力新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能够认定陈占元通过赵力新和吉华精细公司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赵力新在案涉借贷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且陈占元向吉华精细公司出借40万元，实际持有吉华精细公司的收据，故本院认为陈占元和吉华精细公司构成借贷关系。因此，吉华精细公司应承担借款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赵力新在案涉借贷中作为吉华精细公司的财务人员履行的仅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赵力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占元借款400000元，并向陈占元支付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予以计算；三、驳回陈占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屯留吉华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琚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