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02民初2688号原告：金楚云，男，1970年3月1日出身，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湖南向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云亮，男，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稳，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码91430400691810773ｌ，住所地衡阳市珠晖区红星莱园东升花苑****。法定代表人：沈南开。第三人：沈南开，男，1984年6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珠晖区。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骁，男。原告金楚云与被告龚云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9）湘08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龚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楚云股权转让款392万元；二、驳回原告金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金楚云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02民终4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第三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兴百城公司）、沈南开，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楚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被告龚云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稳、滕英、第三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与沈南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楚云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自2017年1月13日起以400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原告借用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收购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持有的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受让总价款人民币16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拟将其收购的股权析出25%转让给被告，为简化股权交易变更程序，2017年1月12日，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25%股权转让给被告并进行了变更登记，但就原告垫付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被告至今未给付。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希判如所请。被告龚云亮辩称，1.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合同关系，本案的被告与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本案被告与案外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且本案的原告并没有给被告垫付相应的资金；2.本案的原告在担任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罪正在被公安局侦查，原告实际已经侵害被告作为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衡阳兴百城公司、沈南开共同述称，转让股权的过程和被告答辩的一致，诉争的股权转让款项是由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将款项转至金楚云，再由金楚云将钱转至龚云亮名下，最后通过龚云亮的账户将款项转给第三人衡阳兴百城公司。第三人收到股权转让对价之后将股权登记到龚云亮和游继军的名下。实际上股价转让款并非是金楚云的个人款项。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9日，至2014年9月15日，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600万元，股东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龚云亮，二者分别持有99.5%、0.5%的股份。2.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何寿林、胡家胜、金楚云，持股比例为何寿林、金楚云各持有47.5%，胡家胜持有5%。3.2015年1月19日，金楚云代表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一）、龚云亮（甲方二）签订一份《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甲方一和甲方二合称甲方）将持有的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张家界市农业局项目运作过程中的投入以28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乙方，支付方式为第一期在2015年7月19日之前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余款作为第二期，在目标公司（指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张家界市农业局项目预售许可证后，乙方按目标公司的所有房屋收入的30%支付给甲方，按每笔支付，笔结笔清，直至余款支付完成为止，但乙方支付完850万元余款的最后期限，不得超过2016年7月19日。转让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南开及股东龚云亮在合同甲方签字盖章，金楚云在合同乙方签字盖章。4.2016年1月29日，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龚云亮（甲方）与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对延期付款及应支付的违约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签订且乙方支付600万元之后，甲方确认乙方持有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56%的股权，并进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金楚云在合同乙方后面签字并加盖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当天，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56%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金楚云名下。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龚云亮出资8万元人民币，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696万元人民币，金楚云出资896万元人民币。2016年5月12日，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变更登记为龚云亮出资8万元人民币，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出资472万元人民币，金楚云出资1120万元人民币。5.2017年1月10日，金楚云代表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龚云亮（乙方）、游继军（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股人金楚云，男，身份证号4331021970********，事由：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目前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金楚云持有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待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将剩余30%股权全部转入到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后，鉴于乙方和丙方对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作出了突出贡献，现甲方承诺将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5%、丙方5%。6.2017年1月12日,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依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全体股东龚云亮、金楚云、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共3人，实到3人，于2017年1月12日在本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如下决议：⑴同意股东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游继军，自股权转让之日起，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不再享有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相应义务；⑵同意股东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的股权以39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龚云亮，自股权转让之日起，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不再享有所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相应义务。⑶免去龚云亮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⑷免去沈南开公司监事职务。7.2017年1月11日，金楚云通过62×××88账户向龚云亮62×××94账户转款3631824元。2017年1月12日，龚云亮通过62×××94账户向沈南开62×××47账户转款3631824元。8.2017年1月12日，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龚云亮（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⑴甲方将其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2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⑵乙方付给甲方392万元以购买甲方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的股权；⑶甲方从其股权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所转让部分的权利、亦不承担相应义务，其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所转让部分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当天，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情况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为：龚云亮出资400万元人民币，金楚云出资1120万元人民币，龚云亮出资80万元人民币。9.2017年1月12日，金楚云与龚云亮、游继军共同签订一份《说明》，内容为“2017年1月12日由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转给龚云亮24.5%股份、5%给游继军的股份，待金楚云从张家界兴百城公司收回捌佰壹拾万元后（810万元）可生效，特此说明。”10.自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金楚云通过银行转账共计7次向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南开支付股权转让款1769.5124万元。11.2017年6月17日，金楚云与龚云亮共同签订一份《股份赠与协议》，内容为：金楚云与龚云亮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股份说明，因其中游继军所占5%股权公司必需收回，待公司收回游继军股份后，再按比例分别增加到金楚云与龚云亮名下，且原说明提到的金楚云首先收回810万元后，龚云亮所持股份立即生效，且该协议可视为股份赠予协议。该协议一式一份，复印件共贰份加盖金楚云私账。金楚云和龚云亮分别作为股份赠予人和股份受偿人签名并捺印。12.2017年12月12日，游继军向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发出询问函，询问：⑴贵公司是否与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⑵贵公司是否收到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购买股权的转让价款？⑶如收到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该价款的支付方是不是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公司？⑷是以什么方式向贵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5日，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游继军询问函的回复》，内容为：我司确认以下事实：⑴目标公司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为我司，受让方为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该协议真实；⑵受让方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向我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13.2018月3月12日，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与龚云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湘08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金楚云系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4、2019年7月15日，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区分局侦查终结，以金楚云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向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起诉认定：（一）金楚云身为张家界兴百城有限公司股东期间，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事实：1.2011年12月13日，沈南开给张家界市农业局转入400万元定金，并注明扣除甲方（张家界市农业局）代付项目的前期初步策划、土地测量、资产共管账户，2016年12月14日，张家界市农业局将400万元定金的结余款25.31万元退回到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账户上，2016年12月15日，金楚云利用其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便利，对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出纳赵敏谎称这25.31万元结余款是自己私人款，并指使赵敏将这25.31万元直接转入到自己老婆杨小葶银行卡内，然后用于个人消费掉。2.2016年7月22日，金楚云利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以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胡威借款人民币40万元，月息1.5分，金楚云要求胡威将这40万元公司借款直接转入到其妻子杨小葶银行卡内，然后被用于归还杨小葶银行贷款、取现及消费，借款4个月，公司支付胡威本息共计42.4万元。（二）金楚云身为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犯罪事实：1.2018年1月9日，金楚云用其妻子杨小葶身份证成立一家独资公司张家界澧水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即大润发超市），超市开业后，金楚云利用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身份的便利，指使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从公司账户上给张家界澧水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转入周转资金，自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2月1日，共计转入人民币260万元，回拨了人民币165万元，仍有人民币95万元未归还。2.2018年4月，金楚云个人在永定区人民法院起诉游继军归还垫付的80万元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时，其诉讼费为人民币1.18万元，然后利用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身份的便利指使财务出纳金秋实将公司资金人民币1.18万元转至律师刘江战银行卡内由其代交至法院；2019年2月，金楚云个人在永定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龚云亮归还垫付的人民币400万元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时，其诉讼费为人民币3.88万元，然后指示金秋实将公司资金人民币3.88万元转至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波银行卡内由其代交至法院;2019年4月，金楚云个人在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龚云亮归还垫付的人民币8万元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时，其诉讼费为人民币0.18万元，然后指示金秋实将公司资金人民币0.18万元转至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波银行卡内由其代交法院，三次个人民事诉讼官司诉讼费共计人民币5.24万元，至今未归还，其中人民币5.06万元已超过三个月，涉嫌挪用资金人民币5.06万元。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20年1月3日作出张定检公诉刑不诉[2020]4号不起诉决定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18）湘0802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8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802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书》、《转让价款支付明细》，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股权赠与协议》、本院依法调取的《张定检公诉刑不诉[2020]4号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裁判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龚云亮成为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享有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龚云亮在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0.5%股权是否转让；二、龚云亮取得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的股权是基于转让行为取得还是赠与取得；三、龚云亮是否支付24.5%股权对价392万元；四、金楚云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龚云亮在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持有0.5%股权，尽管公司其他股权发生了变更登记，但该0.5%股权一直登记在龚云亮名下。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金楚云以及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龚云亮支付了0.5%股权的对价。因此，该0.5%股权没有转让，金楚云要求龚云亮支付0.5%股权对价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故赠与人作出无偿给予的意思表示是赠与成立的必要条件。龚云亮认为其是依据2017年1月10日与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于其对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作出了突出贡献而受赠取得该24.5%的股权，但该协议的完整表述为“鉴于乙方和丙方对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作出了突出贡献，现甲方承诺将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5%、丙方5%”，该协议仅有基于龚云亮作出的突出贡献，承诺给其转让24.5%股权的意思表示，而无赠与的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龚云亮向本院提交一份2017年6月17日，金楚云与龚云亮共同签订的《股份赠与协议》，内容为：金楚云与龚云亮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股份说明，因其中游继军所占5%股权公司必需收回，待公司收回游继军股份后，再按比例分别增加到金楚云与龚云亮名下，且原说明提到的金楚云首先收回810万元后，龚云亮所持股份立即生效，且该协议可视为股份赠予协议。因此，龚云亮认为其是基于赠与行为取得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的股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股份赠与协议中“且原说明提到的金楚云首先收回810万元后，龚云亮所持股份立即生效，且该协议可视为股份赠予协议。”的内容是附条件的赠与，待原告金楚云收回810万元后，条件成就该协议可视为赠与协议。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金楚云已收回810万元，该赠与协议已经生效。因此，龚云亮取得该24.5%股权应是基于转让行为取得。三、关于焦点三。2017年1月12日，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股权以39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龚云亮，龚云亮应向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4.5%股权对价392万元。庭审中，原告金楚云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流水，证实龚云亮于2017年1月12日向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沈南开转款363万余元，均系2017年1月11日由金楚云转给龚云亮。同时，第三人衡阳兴百城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24.5%的全部股价转让款。关于第三人述称的“涉案股价转让款是由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将款项转至金楚云，再由金楚云将钱转至龚云亮名下，龚云亮支付给第三人衡阳兴百城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三人以及被告龚云亮均未提交证据证实392万元股价转让款来自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且，张家界市永定区张定检公诉刑不诉［2020］4号不起诉决定书中，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的金楚云身为张家界鑫百城置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涉嫌挪用资金犯罪事实中也未有金楚云挪用资金向衡阳兴百城公司支付股价转让款的事实。因此，第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龚云亮已于2017年1月12日登记成为持有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5%股权的股东。故，龚云亮应该向金楚云支付24.5%股权的对价款392万元。四、关于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一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金楚云依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向龚云亮主张392万元股权转让款，虽然从合同形式上看，金楚云并非合同当事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在2017年1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名义转让方为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但在此之前，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已与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并收取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可见，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并不是真正的合同权利人。龚云亮于2017年1月10日与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基于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不是真正合同权利人，该协议确认了金楚云为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已生效的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亦对金楚云系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本案中，以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龚云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是金楚云签字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款也是由金楚云个人给衡阳市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南开支付，足以认定金楚云系真正的合同权利人，龚云亮在2017年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此是明知并认可的。因此，金楚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龚云亮主张股权转让款。综上，被告龚云亮取得张家界兴百城置业有限公司24.5%股权，没有证据证实系赠与取得，原告金楚云作为张家界合作房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投资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权利人，要求被告龚云亮支付24.5%股权转让款39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金楚云要求龚云亮支付0.5%股权对价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金楚云要求被告龚云亮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正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龚云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楚云股权转让款392万元；二、驳回原告金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400元，由原告金楚云负担320元，被告龚云亮负担190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谷晓玲人民陪审员  田胜喜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田 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