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6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宏刚，男，生于1969年5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出生地湖北省枣阳市，住保康县。因非法出售、收购国家和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于2016年3月24日被保康县林业局罚款1000元；又因无合法来源证明运输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出县境，于2018年7月10日被保康县林业局没收野生动物并处罚款2.5859万元。后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太子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子山分局执行,羁押于保康县看守所。辩护人卜亚东、刘代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保检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保康县人民检察院又以保检民公〔2019〕420626000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雪梨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陶宏出庭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张宏刚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卜亚东、刘代新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后因新冠肺炎疫情,由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宏刚于2012年取得了《湖北省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湖北省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自2016年以来，其利用经营、驯养野生动物的便利条件，大肆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获利。2016年元月至2019年1月25日，张宏刚多次从枣阳市吴店镇常某（另案处理）处以每副（四只）1.9万元至2万元不等的价格收购熊掌24只，通过襄阳至保康的班车带货、银行转账付款，交易价款共计11.5万元，后加价以每副2万元至2.6万元不等的价格转售牟利。其中，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张宏刚先后6次以5.12万元的价格出售8只熊掌给高某（另案处理）食用或转赠他人。案发后，森林公安机关在武汉市蔡甸区企业家协会食堂冰柜扣押高某赠送他人的2只熊掌；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27日，张宏刚先后3次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8只熊掌给黎某（另案处理）。案发后，森林公安机关在襄阳市新吉阳大酒店扣押黎某购买后拟赠送他人的4只熊掌;2017年底，张宏刚以1.9万元的价格出售4只熊掌给其好友周某2（已死亡）。另查明，2018年以来，张宏刚分别从保康县马桥镇金斗村村民马某（另案处理）、城关镇长坪村村民周某1（另案处理）等处非法收购斑羚（俗称“野羊子”）转售牟利。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张宏刚通过客车顺带、自驾送货、上门取货等方式，多次将非法收购的斑羚出售8只给南漳县野生动物经营者王某（另案处理），其中6只死体，2只活体，王某通过微信转帐的方式付给张宏刚斑羚款5000余元。2019年1月28日上午，张宏刚在经营的门店内拟收购马某出售的两只斑羚时被民警现场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疑似斑羚死体为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斑羚；疑似熊掌为亚洲黑熊前后肢，属于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涉案扣押的熊掌、斑羚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经过、提取、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凭证、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短信、通话信息、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营业执照、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马某、周某1、韩某、常某、高某、黎某、王某等证言；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宏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宏刚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保康县人民检察院诉称，其在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中发现本案线索，于2019年4月10日决定对张宏刚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立案审查，2019年9月2日，其委托武汉市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对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生态资源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依据相关规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张宏刚非法出售疑似斑羚死体为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斑羚；疑似熊掌为亚洲黑熊前后肢，属于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对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直接经济损失及其生态资源修复费用出具了专家意见：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不仅损害了被收购动物本身的生存与繁衍，而且必然会破坏野生动物种群和与之共生共变的生物多样性平衡，甚至可能影响生物多样性完整而导致其发生缺失或结构性破坏，其行为损害社会公益。张宏刚出售的6只熊掌所涉及的生态资源修复费用为40140元。张宏刚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出售野生动物及动物制品行为持续时间长，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与破坏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被告张宏刚的上述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已于2019年9月2日以鄂保检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向你院提起公诉。同时,张宏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依照法定程序在《检察日报》上刊登诉前公告，督促适格主体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其他适格主体要求对张宏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因此，为保护生态环境，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条的规定，向你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判令：1、张宏刚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2、张宏刚依法承担其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动物制品造成环境资源破坏的补偿费用40140元；3、承担本案的专家咨询费用33000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宏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收购和出售的熊掌及斑羚的数量提出异议。认为只收购了常某的熊掌12只,交易价在6-7万元左右;与马某的斑羚未交易谈价就被查获了;卖给王某的斑羚只有1只。森林公安在侦查中承诺给我取保让我回去过年,存在诱供等,所以承认的数字比实际数字多。我平时不学法，不懂法，以后其他人要以我为戒,要保护野生动物,我以后也不再危害野生动物。我是残疾人，又是一家之主，生活困难，全靠别人照顾,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刚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卜亚东、刘代新称：对被告人张宏刚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张宏刚行为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证据不足。一、关于收购出售熊掌的数额及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购出售熊掌24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仅仅收购出售熊掌12只，交易价值为7.42万元。其他均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其理由如下：1、关于指控被告人出售另案黎某8只熊掌的事实，系被告人张宏刚的单方供述，已经通过保康法院审理认定黎某购买的熊掌为4只。2、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出售4只熊掌给周某2（已故）的事实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该笔指控仅有被告人的单方供述，无转账记录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仅有被告人口供，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被告人做出的收购、出售熊掌制品的数量的供述与其他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并且该矛盾无法合理排除。⑴被告人张宏刚供述从常某处购买熊掌24只，但另案处理的常某出售给张宏刚的熊掌认定的是20只熊掌，根据常某的供述其在韩某处购买24只，但在韩某一案中，全案的证据证明韩某只出售20只熊掌给常某，各个被告人之间的供述自相矛盾。⑵根据被告人供述的出售熊掌的数量也是自相矛盾，其在供述中陈述卖给黎某8只，但黎某因涉嫌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制品一案经法院审理认定其购买的数量为4只。综上，被告人供述的其购买和出售的数量相差12只之多，这12只熊掌侦查机关无法查出和认定其销售的去处。根据刑事证据规则，证据有疑问的利益应当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和无证据认定的12只熊掌制品数量依法不能予以认定。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非法收购出售斑羚8只，证据不足。1、根据被告人张宏刚的供述其8只斑羚均来自于周某1和马某，但根据法院已经生效的周某1的判决及马某的判决书认定周某1出售一只（剥皮），认定马某出售3只，其中两只死体（在被告人张宏刚门店处当场抓获），一只被剥皮出售。剩余其他4只侦查机关没有查明其来源，这4只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2、动物和动物制品有着本质的区别，根据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二条，对野生动物及其野生动物制品进行了明确的定义，野生动物，是指陆生野生动物的整体；野生动物制品是指野生动物的部分及衍生物，包括产品。在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卷宗第61页第十二次供述）称“除了两只活体斑羚外，其他的斑羚都去掉了内脏，因为为了保鲜”。因此被告人收购出售的应当是斑羚制品。应按其制品价值来予以认定。3、王某的多次口供前后自相矛盾，从开始的1只，到最后的8只，再到最后的3只，其数量的反复变化，王某在另案开庭过程中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是办案民警拿着张宏刚的口供给他看，还把张宏刚的手机给他看，称说了可以取保候审，所以其才从1只、2只、说到了8只。这与张宏刚的本人陈述基本一致，是在办案民警的诱供下所做的口供，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王某收购的斑羚除去张宏刚与王某的口供外无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交易的是斑羚，本案没有实物证据。在双方的交易和微信转账记录中也没有表明其交易的是斑羚，在王某的供述中，张宏刚向其出售过黄羊的事实，但黄羊与斑羚有本质的区别，在仅仅只有双方的口供，无其他证据证明，并且双方的口供自相矛盾，前后矛盾，口供出现多次变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只有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办案规则的相关规定，只有口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该部分口供依法不能予以采信。何况在本案中张宏刚尚有4只没有来源，认定的只有2只剥皮，两只还在现场被查获。5、本案的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提取程序不合法，没有提取笔录，其需要证明的内容在相关记录中也没有任何显示，被告人的签字确认等均是在办案民警的授意下签署，有些仅仅是办案人员在打印件上签字，根据证据规则，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侦查机关2019年1月28日在现场抓获的两只死体斑羚，尚未完成交易，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余某的证言，因为该两只死体斑羚已经变质，有很大的气味，被告人张宏刚不准备收取，因此放在门外，让马某自己弄回去，因此这两只死体斑羚属于未达成交易。综上，能够认定张宏刚非法买卖出售野生斑羚制品的只有2只。其他均依法不应当予以认定。三、本案的其他量刑情节。1、本案被告人依法构成特殊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2019年1月28日，公安机关发觉被告人有经营野生动物的嫌疑后即口头传唤被告人张宏刚到保康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询问，侦察机关的归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张宏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载明了该事实，被告人经口头传唤，在讯问中，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主要事实，虽然口供与查明的事实有差异，但这是被告人正当的辩解权利，不影响被告人主动供述主要犯罪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被告人张宏刚依法构成特殊自首。2、被告人张宏刚大腿截止，三级残疾，但其坚持自主创业，开办了动物驯养繁殖场，自谋生路,也应减轻处罚。四、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对公开赔礼道歉无异议，但被告人张宏刚在本案中只是其中一个环节，杀害、捕杀是由他人的行为形成,是共同行为，指控补偿费金额不应由张宏刚一人承担,应该属于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情节特别严重，恳请法庭结合庭审情况，给被告人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张宏刚申请办理了《湖北省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和《湖北省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张宏刚利用驯养和经营野生动物的便利条件，多次从常某（枣阳市吴店镇肖湾村**人,另案已处理）处收购熊掌20只，通过襄阳至保康的班车带货、银行转账付款，协商价款共计9.6元，实际共付款7.7万元,之后加价转售牟利。其中，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张宏刚先后6次以协商价款5.12万元的价格出售8只熊掌给高某（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联漾村人,另案已处理）食用或转赠他人,实际共收款2.52万元。案发后，森林公安机关在武汉市蔡甸区企业家协会食堂冰柜扣押高某赠送他人的2只熊掌。2017年1月27日，张宏刚以2.3万元的价格出售4只熊掌给黎某（保康县城关镇朱家场村**人,另案已处理）。案发后，森林公安机关在襄阳市新吉阳大酒店扣押黎某购买后拟赠送他人的4只熊掌。另查明，2018年以来，张宏刚分别从马某（保康县马桥镇金斗村**人,另案已处理）、周某1（保康县城关镇长坪村**人,另案已处理）等处非法收购斑羚（俗称“野羊子”）转售他人。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通过客车顺带、自驾送货、上门取货等方式，多次将非法收购的斑羚死体出售6只给王某（南漳县野生动物经营者,另案已处理），王某通过微信转帐的方式付给张宏刚斑羚款4402.00余元。上述查获的6只熊掌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掌为亚洲黑熊前后肢，属于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查获的疑似斑羚死体为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斑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涉案扣押的熊掌、斑羚等物证（照片）；2、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提取、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凭证、银行卡、微信转账记录、短信记录截屏、通话信息、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利用许可证、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关于明确直属分局刑事执法权的通知、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省林业局联合文件等书证；3、证人马某、周某1、韩某、常某、高某、黎某、王某、黄某、章某、肖某、赵某、谈某等人证言；4、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张宏刚的供述与辩解;8、本院已生效的（2019）鄂0626刑初80号被告人周某1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一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81号被告人马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6号被告人黎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7号被告人王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8号被告人韩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9号被告人高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30号被告人常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再查明，被告人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均属于国家二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该非法收购、出售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系统的平衡，将严重影响生态环境的稳定性，破坏了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国家所有自然资源，是侵权行为。依据武汉市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对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熊掌的生态资源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的6只熊掌所涉及的生态资源修复费用为40140元人民币。为此专家咨询费用33000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涉案的下列证据:1、熊掌、斑羚等物证（照片）；2、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提取、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微信转账记录、短信、通话信息、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户籍信息等书证；3、证人马某、周某1、韩某、常某、高某、黎某、王某等人证言；4、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张宏刚的供述和辩解；8、专家咨询意见；9、检察日报诉前公告。上述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野生动物及其野生动物制品数量问题,应以本案有效证据和本院已生效的（2019）鄂0626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0626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确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宏刚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侵权行为，破坏了当地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致使该地区的生态平衡和生物多样性遭到危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该案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本案仅鉴定当场查获被告人张宏刚出售的其中6只熊掌,此出售行为在本案中属于独立侵权，不属于共同侵权即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张宏刚在本案中应独立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提出,并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虽在开庭审理前提出了申请,但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本院已在庭审中说明不再审查。被告人张宏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不符合前述认定事实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符合前述认定事实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宏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8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二、对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太子山分局依法扣押的斑羚（死体）2只及其他麂子、麂子皮、野鸡等物(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太子山分局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张宏刚在本判决生效后补偿生态资源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40140元，承担本案的专家咨询费用33000元,合计73140元。四、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宏刚通过湖北省级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尚万宝审 判 员  韩兆锦审 判 员  陈**青人民陪审员  万智一人民陪审员  刘书才人民陪审员  赵永慧人民陪审员  姚 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富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