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飞特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大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4792408409A。 法定代表人：胡闻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晶，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山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排下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7B717M。 法定代表人：林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桔园洲工业区纵**路**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3825716A。 法定代表人：陈爱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翔，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飞特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山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亚电气公司”）、第三人福建山亚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亚开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15220元货款;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三张对账单的原件，该认定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7月就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一事已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并于开庭时提供了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盖章的两份原件对账单，被上诉人也进行过质证，法院也认可了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上述事实在原一审判决即(2017)闽0104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均有记载。二、2019年10月24日开庭时上诉人已将原件对账单提交法庭质证，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有质证意见，庭审笔录上也有记载，上诉人提交法院存放的对账单是复印件，但原件已在法庭上向被上诉人、第三人及法庭提交审核确认了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三、按照对账单上记载的金额，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往来明细账、发票、运货单、合同这一整套证据，被上诉人实际欠付上诉人的货款应为515220元。 山亚电气公司辩称:一、山亚电气公司和山亚开关公司合计结欠飞特公司货款33511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亚电气公司欠款54260元，各方无争议，争议的是山亚开关公司欠款部分，飞特公司主张欠款460960元，山亚开关公司主张280850元。飞特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山亚开关公司欠款460960元承担举证责任。飞特公司以加盖山亚开关公司发票专用章、技术部的两份对账函主张两公司合计欠款515220元即山亚开关公司欠款4609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两份对账函是飞特公司业务员擅自偷盖的，各方面都有重大瑕疵，飞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该主张。二、山亚电气公司并未承接山亚开关公司的债务。山亚开关公司欠款280850元，属山亚开关公司债务，和山亚电气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但考虑到山亚电气公司和山亚开关公司确有关联关系，山亚电气公司没有上诉。 山亚开关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山亚电气公司。 飞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山亚电气公司依法偿还所欠的货款515220元；2、判令山亚电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山亚开关公司曾向飞特公司购买真空泡，自2014年1月1日结欠飞特公司货款383455元，2014年1月31日付款150000元，尚欠233455元，2014年1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168000元，尚欠401455元，2014年2月28日付款100000元，尚欠301455元，2014年2月28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92100元，尚欠393555元，2014年3月31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4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5月31日付款50000元，尚欠143555元，2014年5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134550元，尚欠278105元，2014年6月30日付款43555元，2014年8月31日付款20000元，2014年8月31日付款30000元，尚欠184550元，2014年8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41400元，尚欠225950元，2014年10月31日付款12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付款20000元，尚欠85950元，2014年12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106110元，2015年1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37890元，尚欠229950元，2015年6月30日付款20000元，尚欠209950元，2015年6月30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93000元，2015年8月31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37200元，尚欠340150元，2015年9月30日付款20000元，尚欠320150元，2015年9月30日飞特公司向第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20700元，尚欠340850元，2015年10月31日付款20000，2015年12月31日付款20000元，2016年2月29日付款20000元。综上，第三人山亚开关公司共欠飞特公司货款280850元。自2016年6月份起，山亚电气公司向飞特公司购买三批次的真空泡，贷款分别为9960元、10800元、43500元，均为含税价，合计64260元。2016年10月11日，山亚电气公司向飞特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2016年5月23日，第三人向飞特公司发出通知函，从2016年6月1日起，将原公司山亚开关公司中的所有业务转移至山亚集团旗下新公司山亚电气公司，原公司的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原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原有的业务关系及服务承诺继续由新公司延续，执行之日起所有对外文件、资料、开具发票、账号、税号等全部启用新公司名称。飞特公司向山亚电气公司催讨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第三人已向飞特公司发去债务转让的通知函，山亚电气公司亦于通知函上加盖公章确认，视为其作出了同意受让第三人债务的意思表示，飞特公司收到通知后亦表示同意第三人将债务转移给山亚电气公司，三方之间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故第三人尚欠飞特公司的货款应由山亚电气公司向飞特公司偿还。至于案涉货款金额，山亚电气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尚欠飞特公司货款54260元，第三人则提交证据自认其自2014年1月1日起，共欠飞特公司货款280850元。飞特公司主张山亚电气公司尚欠其货款54260元，第三人尚欠其货款460960元，故山亚电气公司应支付其货款共计515220元，但对于第三人欠付的460960元部分，飞特公司未能提交全部购销合同及送货凭证以证明其出售给第三人的货款总额，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应以第三人自认的货款金额为准，即280850元。对于飞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的部分货款，可待其补强证据后再行主张。故山亚电气公司应向飞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54260元+280850元=33511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亚电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特公司支付货款335110元；二、驳回飞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3元，由飞特公司负担3129.78元，由山亚开关公司负担5823.22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经审查，飞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对账单共3份，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飞特公司提交的系原件而非复印件，一审法院认证不当。而且，飞特公司在二审期间再次提交上述对账单原件以供核对，山亚电气公司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存在异议。因上述对账单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山亚开关公司向飞特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0月31日尚欠飞特公司372010元，山亚开关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加盖山亚开关公司的技术部用章。该函件还记载山亚开关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2月手写文字：截止2015年2月10日，共欠款229950元。 2017年2月，山亚电气公司在飞特公司出具的两份《对账函》上盖章确认“数据证明无误”，两份《对账函》一张加盖了山亚电气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一张加盖了山亚电气公司的技术部用章。《对账函》记载：开票欠款335110元、未开票欠款180110元，欠款515220元，并备注了未开票欠款对应的货物明细。 在本案审理中，山亚电气公司及其公司管理公章人员对上述《对账函》上“技术部用章”、“发票专用章”的真实性已予确认，其在一审法院审理中称系“飞特公司的业务员使用非法手段偷盖”。 本院认为，依据飞特公司提交的多份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运单据、收据等，可以证明飞特公司与山亚开关公司、山亚电气公司均存在业务往来。因山亚开关公司已于2016年5月向飞特公司发出债务转让给山亚电气公司的通知函，山亚电气公司亦于通知函上加盖公章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山亚开关公司尚欠飞特公司货款均应由山亚电气公司一并偿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飞特公司提交山亚电气公司2017年出具《对账函》主张欠款515220元，并称该数额包括山亚开关公司和山亚电气公司的共同欠款。《对账函》已加盖了山亚电气公司的技术部用章和发票专用章，与飞特公司提交的其它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确认山亚电气公司尚欠飞特公司欠款515220元，山亚电气公司应当返还。虽然飞特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往来的全部购销合同及送货凭证，飞特公司解释称因时间过长且已对账故未能保留全部凭证，该诉讼理由合理，飞特公司因山亚电气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故未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合理，而且被上诉人山亚电气公司作为收货一方，其亦有相应的账目记载，但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对帐函》记载的金额有误，故一审判决仅以飞特公司已开票金额认定山亚公司尚欠货款并不合理，本院不予认可。山亚电气公司称《对账函》上公章系飞特公司员工用非法手段偷盖，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山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飞特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52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78元，均由福建山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