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3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交城县万海炉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马经济开发区创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   再审申请人交城县万海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侯马经济开发区创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万海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0民终2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二审判决认定“现因万海公司供应的球团矿品质不合合同约定，导致创新公司被榆钢公司依照合同扣款，万海公司应依其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创新公司遭受的损失”错误，事实上，即便是依据创新公司所称《2018年球团矿买卖合同》来看，该合同约定的是基价标准及上下变动的浮动价格，并不存在品质不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问题，只是如何计价的问题，而且从一审、二审庭审来看，创新公司始终也没有提交被榆钢公司扣款而损失的有效证据材料，显然二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明显错误。（1）万海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创新公司所称合同所载的是基价标准与浮动价格的问题，即便是球团矿指标低于基价标准，那仅仅是如何计价的问题，并非是违约的问题，涉及的并非扣罚款的问题。从创新公司提供的创新公司与万海公司合同以及创新公司与酒钢公司合同即可看出。另外，从创新公司的陈述来看，其所称损失，是依据浮动价格进行定价的问题，并非是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进行的损失认定。显然，二审法院判决所认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规定，……承担创新公司遭受的损失”是错误的，而且与创新公司的主张也是不相符的。（2）创新公司所称损失并不存在，一、二审庭审创新公司都未提交其所称损失的有效证据材料，二审法院仅仅在创新公司单方陈述有损失的情况下就进行了认定。截止到二审庭审，没有证据证明创新公司与酒钢公司到底是如何具体确定的价格，而且也没有创新公司所称的证明损失发生的有效证据材料。一审、二审法院根据创新公司的单方陈述，错误地认为“2018年8月2日案外人榆钢因原告（创新公司）在2018年7月5日至7月13日之间提供的球团矿中粒度、TFe及抗压强度不符合合同约定，扣除了创新公司574634.35元，同时扣除了创新公司120960元履约保证金”，而事实上，创新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2日的采购合同履约保证金扣款通知书也仅仅提及了“按合同履约要求扣款，扣款额度为人民币121000元”，显然所谓“扣除了创新公司574634.35元”这一情形并不存在。创新公司与万海公司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及收付款情况，双方的转款明细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同样，对于创新公司所称其与酒钢公司之间收付款情况，同样也有相互的转账明细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创新公司与酒钢公司必然也有类似的结算票据，但一审、二审庭审，创新公司却拒不出示，对此在一审庭审中万海公司就提出了这一意见，但直到二审庭审，创新公司仍然是拒不提供。庭审始终，创新公司未提供恰恰说明了创新公司所称损失并不存在。（3）二审法院不依据创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审查本案，而是在万海公司驳斥该上诉理由情形下，适用合同法第六条第2款进行了认定，事实上由于创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买方使用单位生产”这一情形的存在，显然该项认定也不能成立。二审判决书之“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买方使用单位生产”这一情形并不存在。首先，“严重质量问题”这一情形不存在，创新公司所称合同约定的是基价标准，指标可以高，也可以低，是价格计算的浮动价格问题，并非是质量问题。其次，“影响买方使用单位生产”这一情形也不存在，按照创新公司所称，使用单位是榆钢公司，但是从一审到二审，均没有榆钢公司因使用涉案货物而影响使用单位生产的情形。   2.二审法院称“万海公司认为双方补充合同中已经约定每吨1009元为最终双方认可的价格，……本院不予支持”，但事实上，该项认定系二审法院遗漏了万海公司的主要观点，即遗漏了“创新公司与万海公司之间经协商一致，确定按固定价格1009元／吨进行结算，与创新公司所称合同比较来看，事实上变更了合同上的浮动价格，以被申请人创新公司已经认证、抵扣的增值税票据记载的固定价格1009元／吨作为结算价格”这一观点，创新公司提供的材料上记载的计算公式“935665.88元=1009元／吨×927.32吨”可以印证双方按照“固定价格1009元／吨”进行的结算这一情形。创新公司与万海公司之间系按固定价格1009元／吨结算，增值税发票及双方退款、收款及创新公司提供材料上记载的计算公式“935665.88元=1009元／吨×927.32吨”可以印证这一情形。一审庭审中，万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调取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申请书，创新公司一审、二审均认可增值税发票均已经认证、抵扣。从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开具、认证及抵扣来看，双方并没有按照创新公司所称合同之浮动价格结算，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买卖关系之单价（固定价格1009元／吨）与总价（935665.88元）之认可，而结算并解除买卖法律关系，进而终止双方之权利义务关系。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合计11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的发票9张，其中发票代码为1400171130的5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0900206、00900207、00900208、00900209、00900210，发票代码为1400182130的4张，发票号码分别为04634247、04634248、04634249、04634250；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的发票2张，发票代码为400182130，发票号码分别为04634264、04634265，证明货物的含税单价为1009元／吨（比如第1张尾号为206的发票，价税合计额为103927.00元，数量为103吨，则含税单价为103927.00元÷103吨=1009元／吨，发票上标注的单价869.82758621元／吨为不含税价格，加上税额，则含税单据为1009元／吨），货物的总量为103吨×8+103.32吨＝927.32吨（该增值税发票，有数量为103吨的8张，数量为103.32吨的1张），价税合计为935665.88元（第1张至第9张款项额，合计935665.88元，第10张为红字票冲第9张票，第11张系为第9张重新开具的发票）。而且，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前述情形，完全符合创新公司提供材料上记载的“935665.88元＝1009元／吨×927.32吨”，显然货物的结算单价、结算吨数、结算总额是双方协商一致共同确定的。万海公司为创新公司开具的前述增值税发票，创新公司已经认证与抵扣。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万海公司在2018年8月22日开具了9张增值税发票，创新公司提出对第9张发票重新开具的主张，根据创新公司的要求万海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重新开具了与第9张发票完全相同的增值税发票2张，即红字冲抵发票与新发票，而且货物的结算单价同样也为1009元／吨，而且在该发票开具后，创新公司将该发票予以认证与抵扣。因此，可以说明创新公司对买卖关系之增值税发票之单价（固定价格1009元／吨）与总价（935665.88元）是认可的，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最高院及人民法院公报认为：“应认可增值税发票记载的价款”。   3.二审判决所称的赔偿数额514623.19元，没有有效来源与计算依据。从二审判决书的全文来看，没有赔偿数额的来源与出处。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二审判决引用了《合同法》第97条、第107条，但本案并不存在万海公司违约之情形，也不存在万海公司给对方造成损失之情形。一、二审认定了双方买卖法律关系在货款退回、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解除，可见自2018年8月起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根据《合同法》第98条，在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后，合同中的条款已经不再具有约束各方的效力，只有结算与清理条款有效，而本案创新公司主张涉及的合同第三条第2款并非是结算与清理条款，因此创新公司不能再行依据合同该条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应予再审并改判。   被申请人侯马经济开发区创新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万海公司的主要申请理由系原判认定万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赔偿创新公司损失是否正确。本案中，万海公司与创新公司签订《2018年球团矿买卖合同》和《2018年球团矿买卖补充合同》，对交货地点、验收方式、验收指标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创新公司使用单位生产，创新公司将视实际影响程度向被告索赔偿相关费用。经一审法院查证，确认案外人榆钢向创新公司发函告知供应球团矿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扣除了创新公司574634.35元，创新公司同时通知了万海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二审时对该事实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决万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原判适用法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并不影响当事人请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当事人享有法定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并非必须按照约定请求损害赔偿。二审法院根据万海公司与创新公司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款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用以考量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赔偿损失系当事人行使法定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故二审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交城县万海炉料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交城县万海炉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殷 泽   审判员 王荣平   审判员 马云跃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燕华   书记员 程晓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