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辉，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格，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太阳，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理强，江西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辉因与上诉人赖太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781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定金200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至于刘小辉要求赖太阳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误工费、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有错误，理由如下：第一、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定金1000000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认定。而一审判决却又认为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依据，显然自相矛盾，无视被上诉人收到的是上诉人的“定金”这一案件根本事实，确有错误。第二、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有据。《合同法》第115条有相关规定，一审判决却认为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律依据，确有错误。综上所述，鉴于被上诉人收到的是上诉人的定金；鉴于上诉人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有据。故上诉人对该民事判决第二项不服。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赖太阳答辩称，一、拒绝履行约定义务的是被答辩人，而答辩人不仅没有拒绝履行约定义务，还积极要求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这一结论可以从本案的事实经过得出。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予以证实，在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过户具体事宜由乙方（即被答辩人）负责办理（一审也认定是约定产权过户义务是由刘小辉及被答辩人负责）,涉及过户的所有税费（含甲方及乙方承担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且过户所需的资料均已交给被答辩人的情况下。二、答辩人没有任何理由不履行配合过户的义务。因为在案涉房屋及土地未过户的情况下，答辩人无法实现取得转让款的目的，而且也无他人以更高的价格受让案涉土地及房屋，案涉房屋及土地至今仍处于闲置状态。被答辩人拒绝履行过户义务，就是不想继续履行受让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协议书》，因此无论根据《合同法》及《担保法》关于定金的规定，还是根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在被答辩人拒绝履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三、一审法院认为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红井公司）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110多万元未交清才导致未能办理过户，这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因为被答辩人两次发函给答辩人均未提到过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还欠110多万欠税之事，电话录音中也未提及此事，在起诉状中也未将此事作为事实和理由，而且税务部门也从未要求本案当事人在案涉土地房屋过户时缴纳上述红井公司所欠的110多万元的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即依法改判答辩人无需返还被答辩人100万元定金。赖太阳上诉请求：1.撤销（2019）赣0781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了审判中立原则，也违反了合同自由原则。刘小辉是以赖太阳未尽过户义务，经催告仍未履行以及资产被国税局追索为由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等，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完全推翻了刘小辉所述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反而以合同对税负约定不明不合理不公平为由支持了其返还定金的要求。这明显违反了审判中立的原则，即刘小辉的理由不能支持其诉求，法院找到理由来支持其诉求，同时也违反了合同自由的原则。二、一审法院的判理也不成立。一审以合同对税费负担主要是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井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110多万）由谁承担约定不明，双方意见不一致未能达成协议，如欠缴的税费均由赖太阳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公平为由支持了刘小辉要求返还定金的要求。第一，刘小辉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红井公司欠缴110万元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刘小辉在庭审结束后于2019年12月20日要求税务部门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只是说明应缴纳相关税费才能过户，但并无有关红井公司欠缴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110万元的内容；第二、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纳税主体是红井公司，是红井公司在经营期间所欠税费，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补充说明，证明案涉四栋房产过户只需缴纳交易过程的税费，而不包括红井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以往欠税。而根据《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及《房产税暂行条例》规定纳税时间均是按年度缴纳，因此两项税款均是红井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以往欠税，不属于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应缴纳的税费。第三、退一步来说就算此次交易需缴纳红井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但是协议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涉及过户的所有税费（含甲方及乙方承担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第四、就算是要此次交易过户需缴纳红井公司欠付的税费，且约定不明，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协议双方就红井公司欠税一事进行过协商。第五、被上诉人无论是2019年5月8日的答复回函，还是在2019年7月5日与赖桂林的电话交谈中以及2019年8月18日的《函》中均未提到过红井公司欠缴了110万元的土地税、房产税，并催告上诉人去纳税，庭后提交的税务证明，显然是为了判决的需要而补充提供的，并不是刘小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定金的事实和理由，否则刘小辉在起诉时就应当作为主要证据提交。三、一审判决返还被上诉人定金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本案事实很清楚，就是被上诉人刘小辉签订协议后交了100万元定金就不再去履行办理交税过户手续，经上诉人多次催告仍不去办理，上诉人才通知解除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的协议事实上自上诉人委托律师发送短信给被上诉人之日（2019年7月4日）就已解除，实际上到现在土地厂房仍闲置在那。虽然说100万元定金不是小数字，但是因为刘小辉签订合同后又不履行合同，导致上诉人不能出售出租，就租金损失已达70多万元（按每月租金6万从今年1月算至现在已达12个月共计72万元）,合同法第115条明确了“给付定金一方不履约定的债务，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为了证明是被上诉人不愿履行合同，上诉人曾要求法庭询问被上诉人“上诉人现在都还愿意按原来的合同约定将厂房土地卖给他，他买不买？”，但均无回应。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根本无意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既不愿意履行原来的合同，又要求返还定金，这样诉求不能够得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拖欠的税与过户没有关系。对方称我方不配合过户没有理由，我在住建局上班，我只负责签字，所有过户手续都是刘小辉去办理。综上，一审法院在错误的判决理由之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贵院查明事实，应法撤销该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小辉答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双方并未明确由谁承担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其理由是：第一、《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过户税费，是指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的过户税费，因此，不包含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在内。《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内容可见，该条款约定的过户所有税费，是指赖太阳将拟成立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即刘小辉）所涉及的所有过户税费，该过户税费并未包括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欠缴的税费在内。第二、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不是本次交易甲乙双方所涉及的税费。该税款的纳税义务人既不是答辩人，也不是赖太阳，而是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协议书》对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如何处理，没有条款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双方并未明确由谁承担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赖太阳认为“涉及过户的所有税费均由乙方(即答辩人刘小辉）承担”即包含了案外第三人工艺品公司欠缴的税费在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只判决还返定金，未判决双倍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理由是：第一、答辩人刘小辉向上诉人赖太阳给付了定金。这一事实，双方没有争议。第二、上诉人赖太阳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案涉房地产过户、成立独资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的合同义务。如前所述，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内容，交易双方约定的交易模式是：第一步：赖太阳必须将案涉房地产过户到赖太阳名下；第二步：赖太阳将案涉房地产作为出资成立个人独资公司，且该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赖太阳；第三步：赖太阳将该个人独资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刘小辉。但赖太阳收受刘小辉给付的定金后，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上列三项义务中的任何一项义务。《协议书》约定的上列三项义务不是不能履行，而是赖太阳不履行。根据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执恢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赖太阳“可凭本裁定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赖太阳自行承担”的裁定内容，赖太阳完全可以凭此《执行裁定书》，要求相关部门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若相关部门拒绝办理案涉房地产的过户手续，赖太阳完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向相关部门发出《协助执行裁定书》，裁定相关部门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但赖太阳根本就未按《执行裁定书》裁定的内容去履行案涉房地产的过户义务。可见，《协议书》约定的赖太阳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不是不能履行，而是赖太阳根本不履行该约定义务。鉴于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赖太阳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给刘小辉。一审判决仅判决赖太阳向刘小辉返还定金，而不是双倍返还，不符合《合同法》第115条的规定，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直接改判赖太阳向刘小辉双倍返还定金。刘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刘小辉与赖太阳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赖太阳返还刘小辉的双倍定金即人民币2000000元。3.依法判令赖太阳支付刘小辉以1000000元作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4.依法判令赖太阳支付刘小辉因诉讼而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代理费20000元、差旅费6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赖太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781执恢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瑞金市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号、××××号、××××号、××××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瑞国用（2009）第××××号】转移给申请执行人赖太阳所有。2019年1月8日，刘小辉与赖太阳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即赖太阳）将上述四栋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以7660000元转让给乙方（即刘小辉），甲方必须依法将上述房地产过户到甲方个人名下，然后将此房地产作为出资成立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名称、性质由甲乙双方商议待定），法人为甲方。争取在三个月内将拥有上述全部房地产的个人独资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名下）。过户具体事宜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须配合乙方办理，涉及过户的所有税费（含甲方及乙方承担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对上述资产拥有所有权及完全处分权，保证资产不受第三人追索。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五天内，支付定金10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并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可通过双方平等协商，依法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刘小辉于2019年1月8日通过银座银行向赖太阳指定的收款人赖桂林转账支付了定金1000000元，赖桂林收到款项后向刘小辉出具了收条，2019年1月24日刘小辉收到执行裁定书及上述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后也向赖太阳出具了收条。2019年4月26日，赖太阳委托律师向刘小辉发送《律师函》，要求刘小辉在接到函之日起10日内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否则将解除协议，刘小辉于2019年5月8日向赖太阳答复，称于2019年5月3日收到《律师函》并认为是赖太阳拖延不办理，系赖太阳先违约，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条款，赖太阳无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赖太阳必须全力配合办好房地产及公司股权的转让事宜，如不配合，将追究赖太阳违约赔偿责任。2019年5月27日，赖太阳再次委托律师向刘小辉寄送《律师函》，但邮件被退回，2019年7月4日，赖太阳委托代理人将该函件内容通过手机短信向刘小辉手机发送，但刘小辉称因手机关机未收到。之后双方曾通过电话协商，但未达成协议，2019年8月18日，刘小辉也向赖太阳寄送《函》，告知赖太阳因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欠税无法办理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过户至赖太阳名下，未取得资产完全处分权，要求赖太阳于2019年8月31日前办理好资产过户手续，如不配合，将追究赖太阳违约赔偿责任。另查明，刘小辉、赖太阳签订《协议书》后，刘小辉曾到过瑞金市不动产中心、瑞金市税务局咨询过相关资产过户情况，瑞金市税务局告知刘小辉，截止2016年12月，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拖欠土地使用税（含滞纳金）522305.4元、房产税（含滞纳金）595710.7元，因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在税务分局处于非正常户状态，需要赖太阳持相关资料办理解除非正常户手续，再缴纳资产过户交易过程中的税费方可办理，庭审中赖太阳亦认可其未与刘小辉到过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再查明，在签订本案协议时，赖太阳未向刘小辉告知案涉房屋土地存在原产权人拖欠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双方也未就原产权人所拖欠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约定由谁处理或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2日，赖太阳取得了涉案不动产的法院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赖太阳自取得法院生效裁定书之后，即取得了涉案房地产的物权，故赖太阳享有涉案不动产的处置权。2019年1月8日，刘小辉与赖太阳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系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刘小辉、赖太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对于各自应履行的义务理解不同，以致各方分别向对方发函要求对方先履行过户的义务，否则将解除合同，因双方在所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即双方均无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就在于刘小辉、赖太阳双方是否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也就是双方各自所发的《函》中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其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二条第2款中明确约定了“过户具体事宜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须配合乙方办理，涉及过户的所有税费（含甲方及乙方承担的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而本案中刘小辉、赖太阳双方约定的过户事项仅有将原产权人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过户至赖太阳个人名下一项，即双方约定的产权过户的义务由刘小辉负责，事实上刘小辉也到过相关部门，未能办理资产过户的原因在于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拖欠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2016年12月之前就已达110多万元），即所拖欠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纳税人并不是本案的刘小辉、赖太阳双方，而刘小辉、赖太阳双方在签订协议时仅约定了过户环节产生的税费由刘小辉承担，但对于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双方并未明确由谁承担，按《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双方本可以平等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但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未能达成协议，如该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单独由刘小辉一方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公平；根据办理不动产过户的流程，首先须有完税凭证，具体到本案则需先解除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非正常户状态之后才能缴纳由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过户至赖太阳名下的相关税费，而解除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的非正常户状态又需要赖太阳持相关资料到税务机关办理，可在本案中赖太阳的表现并不是积极的配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所发的《律师函》、《函》中要求解除本案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但鉴于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合意，确认双方协议自本判决生效后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故刘小辉要求赖太阳返还定金并自法庭辩论终结之日起支付定金占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小辉要求赖太阳双倍返还定金并支付误工费、律师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小辉与赖太阳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后解除；二、限赖太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小辉返还定金1000000元，并自2019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刘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8元，由刘小辉承担10208元，由赖太阳承担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小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明》；证据二《对账单》，证明刘小辉为受让拥有瑞金市红井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四栋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赖太阳独资公司股权，2019年7月31日向银行贷款450万元，造成刘小辉直接利息损失128700元。赖太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刘小辉2019年7月31日贷过一笔款，至于贷款用途是什么是证明不了。即使贷款是用于这次交易，造成的损失也与赖太阳无关，因为是刘小辉不愿意过户，最先是我们发函去过户，但其不履行。并且，这里只能证明贷了450万元，但是本次交易总金额是766万元，反而证明他没有履行这次交易的资金能力，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去过户，没有能力履行这个合约。也不能证明他积极履约，反而证明其没有能力履约。赖太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税务部门出具瑞金市房地产纳税鉴定表，证明本次交易如果房产过户并未涉及到红井公司所欠的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证据二、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红井公司解除非正常管理户只要缴纳500元，不会成为本次交易的障碍。证据三、赖太阳的编制手续，证明赖太阳本人就是在瑞金市房地产交易所上班，赖太阳要配合过户是很方便的事情。刘小辉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2.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赖太阳的身份信息只能证明其在这里上班的个人信息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小辉、赖太阳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故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刘小辉、赖太阳双方在履行2019年1月8日房产转让《协议书》中哪一方存在违约，以此来判断100万元是否应适用定金罚则。从《协议书》约定各方义务履行顺序来看，赖太阳有义务将拟转让的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并成立公司，在此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应由刘小辉承担。可见，过户既需要赖太阳持法院执行裁定书办理，同时刘小辉应承担税费，双方之间存在配合义务。因涉案房产拖欠税务部门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达110多万元，就此部分税款双方应如何负担《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刘小辉妻子多次拨打赖太阳电话，要求其处理好欠费问题，办理过户，但赖太阳未积极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正因为双方基于各自利益考虑，尽管对过户事宜再次进行磋商，但终究磋商不成，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故合同应当解除，刘小辉已付定金应当返还。综上，刘小辉、赖太阳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方违约，现有证据反映并非哪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故反悔，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判令赖太阳向刘小辉返还定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辉、赖太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6684元，由上诉人刘小辉负担22800元，上诉人赖太阳负担13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宁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