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超敏，男，汉族，1965年8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林，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丽斯。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舰，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斯，女，1960年12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舰，广东万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麦顺志，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君福，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超敏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原审第三人麦顺志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超敏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华天宝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超敏返还借款本金405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405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日止）；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华天宝公司结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525601.17元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华天宝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有关付款说明，足以证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的1374000元中的1044000元、2017年6月6日支付的1541250元中的6960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的4415500元中的174000元是用于清偿另案580万元借款的款项，一审判决全部认定为是清偿案涉805万元借款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在答辩状中已确认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尚欠2015年11月5日《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本金为405万元。二、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付款明细，明确记载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的1374000元属于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支付另案580万元借款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2日产生的利息1044000元；2017年6月6日付款回单，明确记载2017年6月6日支付的1541250元，属于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支付另案580万元借款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6月12日产生的利息696000元；2017年8月10日付款回单，明确记载2017年8月10日支付的415500元，属于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其中支付另案580万元借款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8月11日产生的利息174000元。三、林超敏在580万元借款案中确认该借款2017年8月11日前产生的利息已清偿完毕，已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19415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该案借款2017年8月11日前的利息已清偿完毕，该事实与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付款明细、2017年6月6日付款回单和2017年8月10日付款回单记载的内容相吻合。况且，除注明属于支付580万元借款利息的上述付款外，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并无清偿580万元借款2017年8月11日前利息的付款依据。而且，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对于上述付款是用作清偿另案580万元借款和本案805万元借款利息并不持异议。据此，按2015年11月5日《借款确认书》约定，计算案涉805万元借款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的利息及违约金，结合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付款及其提交的付款明细和转账回单记载的内容，案涉借款债务的清偿情况应如下表所示：本金（元）利率期间利息/违约金（元）付息/违约金还本余额（元）时间金额（元）利息（违约金）本金805万1.5%2015.12.1-2016.10.301328250（805万元×1.5%/月×11个月）2015.11.3付息1328250（1374000-1044000＋港币1134375元折人民币998250）0805万2016.2.52015.4.72016.5.62016.5.272016.6.32016.7.22016.9.292016.11.12%2016.11.1-2017.5.301127000（805万元×2%/月×7个月）2017.6.6付违约金845250（1541250-696000）281750805万2017.6.1-2017.8.10381033.33（805万元×2%/月÷30天×71天）2017.8.10付违约金241500（415500-174000）139533.33405万还本4000000合计421283.33405万一审判决无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答辩自认结欠本金数额为405万元的事实和已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194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于不顾，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确认用作清偿另案580万元借款利息的款项合计1914000元，认定为清偿本案借款债务的款项进行扣减，显然属于一款二扣，严重损害了林超敏的合法权益。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答辩称：一、由于（2018）粤0606民初19415号民事判决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已上诉，故该判决并未生效，该判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林超敏上诉状所列表格中的利息、违约金与事实不符，2017年8月10日前所有利息已结清，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林超敏上诉请求也不包括2017年8月10日前的违约金。三、麦顺志于2018年8月18日与陈丽斯的微信内容确认，2018年8月前十三个月利息是以月利率1.5%计算，而不是按2%计算违约金。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对麦顺志的抗辩权同样适用于林超敏。四、根据有关司法解释，所有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一审判决及林超敏上诉请求均已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麦顺志述称：一、林超敏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效，应予支持。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日，华天宝公司应付本案11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为1328250元，还款9笔，即237.225万元，还本案欠款利息132.85万元，还另案580万元欠款利息104.4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日，欠本案本金805万元。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应付本案7个月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112.7万元，还款1笔为154.125万元，还本案违约金84.525万元，还另案利息69.6万元。截止2017年6月1日，欠本案本金805万元，逾期未付违约金28.175万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0日，应付本案71天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38.1033万元，还款5笔，即441.55万元，还本案本金400万元，还本案违约金24.15万元，还另案利息17.4万元。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7年8月10日，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付款15笔，即832.9万元，其中付另案利息191.4万元，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证据已对该数据予以确认，还本案641.5万元，其中还本案本金400万元，付利息及违约金241.5万元。截止2017年8月10日，欠本案本金405万元，欠违约金逾期未付42.1283元。二、一审判决计算还款数额存在错漏：1.一审判决第12页遗漏2016年11月1日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付款港币113.4375万元，折合人民币99.825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共计还款237.225万元。2.一审判决12页至14页误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十次还款137.4万元全部视为本案还款，其中104.4万元应为另案利息。3.一审判决误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2017年6月6日还款154.125万元全部当成本案还款，其中69.6万元应为另案还息。4.一审判决误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2017年8月10日还款的441.55万元全部当成本案还款，其中17.4万元应为另案还息。上述事实可以华天宝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印证。一审其他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525601.1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日止）”为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并驳回林超敏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超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分配不公，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不顾《借款确认书》第四条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适用条件的约定，也不顾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与麦顺志在债权转让前共同确认前期归还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擅自将前期归还的利息认定为支付违约金。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滥用司法裁量权，损害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1．《借款确认书》第四条的原文是“借款归还期到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甲方，但在该期间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超过两个月不能支付利息，甲方亦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不能归还的，应按所欠本息数额以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甲方追索而产生的一切费用”。从该条文中“如乙方超过两个月不能支付利息，甲方亦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的表述看，它所指的二个月是借款期限届满前，因为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应当归还全部本金。该句后面是逗号，逗号后面的内容为“如乙方不能归还的，应按所欠本息数额以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这与前面的内容是连在一起的，即如果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二个月不能支付利息，麦顺志才有权要求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归还全部和部分本金，且在麦顺志提出归还全部和部分本金后而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又不能按麦顺志要求归还本金的，才需要对该期间所欠本息金额按月利率2%向支付违约金。在本案中，无论借款期限届满前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有没有超过两个月不能支付利息，麦顺志都从来没有要求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提前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当然也没有要求按所欠本息数额以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由此可见，该条款所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自始没有成立。2．无论是借款期限届满前，还是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8年8月18日，麦顺志与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上均形成共识，麦顺志与陈丽斯对已归还本金数额、尚欠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期限、已支付利息金额及尚欠利息金额均以微信形式予以确认，麦顺志在一审庭审中也亲口确认微信的真实性，这是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也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债权为借款本息互相印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享有的抗辩权，对债权受让人享有同样的抗辩权。基于麦顺志在本案起诉前已经确认归还本金和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权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支付的利息更改为支付违约金。因此，即使不考虑违约金适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对2018年7月30日之前所欠本金都只能主张利息，而不能主张违约金。二、2018年8月22日麦顺志与林超敏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债权只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不包括违约金和主张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应当由林超敏自行承担。2019年2月22日麦顺志与林超敏所签《转让债权范围确认书》虽增加了违约金、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内容，但这是在林超敏提起诉讼之后才确认的，在此之前林超敏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应由其自己承担。而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林超敏委托不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孙振林于2018年8月24日向华天宝公司、陈丽斯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8月29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林超敏既未提供收款账号，也没有给华天宝公司、陈丽斯预留合理的履行债务的期限。在此情形下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是自行扩大损失，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这些费用应当由林超敏自行承担。即使不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仅支持林超敏的少部分诉讼请求，却以其支付的律师费没有超过上限为由，要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承担林超敏支付的全部律师费，显然是支持林超敏恶意虚高诉讼标的额，让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为林超敏的恶意诉讼行为买单。而且，一审既判决按年24%支付违约金，又判决支付律师费、担保费，明显超出2019年5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合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林超敏答辩称：一、华天宝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所主张2018年8月18日麦顺志与华天宝公司在微信达成的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承诺，麦顺志在一审书面意见已说明该微信内容所确定的前提是华天宝公司先清偿一笔借款，才有所谓利息及本金的约定，但华天宝公司和陈丽斯一再违约，未按微信记录履行，所以微信达成的协议未生效。二、关于律师费问题，林超敏并非恶意诉讼，华天宝公司从2012年底借款至今本金仍未还清，林超敏在受让债权后及时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利益，不存在恶意诉讼。而且以起诉状送达之日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林超敏不需要给予华天宝公司合理履行期间。最高人民法院的该份裁定不具有判例指导性，不应予以适用。同时，我国有其他判例对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权利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费用不应被列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条的“其他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利息债权等属于主债权的从权利，华天宝公司认为转让债权仅包括本息不包括违约金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麦顺志答辩称：一、《欠款确认书》约定2016年10月30日前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未能全部归还借款的，应按所欠本金数额以月利率2%向出借方支付违约金，因此本案2016年10月30日前应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此后应按2%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全部从权利一并转让，受让人主张律师费、诉讼费用合法有依据。三、2018年8月18日微信中所作确认应为附条件的承诺，因华天宝公司未在2018年8月30日前如约还清款项，因此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合法有据。林超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天宝公司立即向林超敏归还借款62235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2%计至清偿之日止）和律师费2973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5674元；2.判令陈丽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诉讼费用由华天宝公司、陈丽斯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5日，麦顺志作为甲方（贷款人）、华天宝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陈丽斯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一份《借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甲乙丙就三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确认如下：一、甲方于2013年借给乙方人民币700万元，分别于2013年2月7日通过甲方妹妹麦秀段账户汇入乙方账户人民币400万元，及2013年2月8日通过甲方妹妹麦秀段账户汇入乙方账户人民币300万元，合共人民币700万元，代为甲方借给乙方款项。甲乙丙三方对借款数额及真实性均无异议。二、甲乙丙三方确认本确认书第一条的借款数额，乙方承诺在没清偿借款本金之前，按月利率1.25%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当月1日前。直至2015年10月28日乙方尚未支付利息。三、于2015年10月29日前，经甲乙丙三方议定同意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1.25%支付给甲方,并按12个月计算合共金额人民币105万元纳入借款范围，连本带息合计人民币80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人民币12.075万元给甲方。收款账号：农业银行：622*************975，户名：麦顺志。四、借款归还期到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甲方，但在该期间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超过两个月不能支付利息，甲方亦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不能归还的，应按所欠本息数额以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甲方追索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五、丙方作为担保人为上述乙方欠甲方债务作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且不限于本金、利息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保证期间为两年，从甲方实际要求乙方归还借款之日或借款延期届满之日起算。六、本确认书是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凭证，乙方不再另行出具借据及收据。七、本确认书一式三份，经甲乙丙三方签名或盖章即生效。甲乙丙各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因本确认书产生纠纷的，由确认书签订地顺德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2018年8月22日，麦顺志作为转让方（甲方）、林超敏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麦顺志与乙方林超敏之间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甲方将2015年11月5日甲方麦顺志与借款人华天宝公司和担保人陈丽斯签订的《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乙方林超敏。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麦顺志与借款人华天宝公司和担保人陈丽斯在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本息债权全部属于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借款人华天宝公司和担保人陈丽斯主张权利。二、该协议属于乙方取得上述借款债权的债权凭证，有权直接向借款人华天宝公司或担保人陈丽斯主张权利，借款人华天宝公司或担保人陈丽斯据此向乙方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等同于向甲方履行了还款义务。三、有关债权转让事宜，由乙方负责通知借款人华天宝公司和担保人陈丽斯。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一式两份，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8月22日，林超敏向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麦顺志与本人之间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麦顺志已将2015年11月5日麦顺志与你们签订的《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本息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本人，由本人直接向你们主张权利。为此，特通知你们接此通知后，直接向本人履行上述转让的借款债权的还款付息义务。特此通知……2019年2月22日，麦顺志作为转让人、林超敏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一份《转让债权范围确认书》，主要内容为：……转让人麦顺志与受让人林超敏就双方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项下所转让的债权范围作如下确认。转让人所转让给受让人的债权包括:1.2015年11月5日转让人麦顺志与借款人华天宝公司和担保人陈丽斯签订的《借款确认书》项下未受清偿的借款本息（具体按转让人与受让人确认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确定）。2.《借款确认书》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属于《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本息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享有的实体权利范畴，所转让的债权依法当然包含该项实体权利在内，受让人对此享有主张受领的权利。二、受让人受让《借款确认书》项下未受清偿的借款本息债权后，即替代了转让人成为《借款确认书》项下未受清偿的借款本息债权的债权人，依法取得了《借款确认书》约定的债权人的所有权利，包括诉权和主张本息债权、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的权利。因此，华天宝公司和陈丽斯主张债权受让人林超敏不享有依据《借款确认书》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权利，既与转让人麦顺志与受让人林超敏双方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不符，也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受让人林超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既享有对债务人华天宝公司和陈丽斯主张《借款确认书》项下未受清偿的借款本息债权和违约金的权利，也享有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的权利……林超敏为一审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2973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5674元。截止至一审庭审日，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向麦顺志归还款项如下：1.2015年11月3日87000元；2.2016年2月5日87000元；3.2016年4月7日30万元；4.2016年5月6日10万元；5.2016年5月27日10万元；6.2016年6月3日30万元；7.2016年7月2日20万元；8.2016年9月29日20万元；9.2017年6月6日1541250元；10.2017年8月10日4415500元。上述1-10项合共7330750元，其中2016年10月30日前已归还13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因双方未约定适用的实体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该案应适用与案涉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佛山市顺德区，故应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与麦顺志签认《借款确认书》，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确认书》约定，对华天宝公司在2013年的7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5年10月29日，麦顺志只收取利息105万元（按月利率1.25%、计算12个月），并将105万元纳入借款本金范围后，华天宝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以8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0月30日（共11个月）。为此：1.以7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华天宝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336万元（计算24个月）、本息合计1036万元；2.以80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5%，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华天宝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1328250元、本息合计9378250元；结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以805万元为基数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700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华天宝公司应支付本息合计应为9378250元。结合被告的还款记录以及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华天宝公司已归还1374000元利息、尚欠本金80042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从2016年10月31日开始至清还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以800425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付；因华天宝公司在2017年6月6日支付了154125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上述还款中，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有1152612元为支付违约金、388638元为支付本金；因为华天宝公司在2017年8月10日又支付了4415500元，同上，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上述还款中，一审法院认定其中有325489.17元为支付违约金、4090010.83元为支付本金；截止至2017年8月10日，华天宝公司尚欠本金数额为3525601.17元。麦顺志与林超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麦顺志将对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债权转让给林超敏，林超敏作为受让人，依法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而无论麦顺志与林超敏是否事后签订《转让债权范围确认书》予以再次确认；为此，对《借款确认书》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林超敏有权向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主张；鉴于林超敏已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没有超过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林超敏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973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5674元予以支持。至于陈丽斯，应按《借款确认书》的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华天宝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超敏返还借款本金3525601.17元及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以3525601.17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款日止）；2.华天宝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林超敏支付律师代理费2973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5674元；3.陈丽斯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林超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81062.4元，由林超敏负担46902.9元，华天宝公司、陈丽斯负担34159.5元。二审中，林超敏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41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经查，该民事案件处于二审诉讼阶段尚未审结，该判决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丽斯于2016年11月1日以开具支票形式向麦顺志支付港币1134375元，折合人民币9982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因陈丽斯、麦顺志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该案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案的主债权。林超敏在本案中主张华天宝公司应还一笔主债权，陈丽斯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5年10月29日麦顺志只收取利息105万元并纳入借款本金，华天宝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起以8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6年10月30日，随后从2016年10月3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林超敏作为债权人，对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林超敏认可该项认定。因该时间段内计息是将利息105万元计入原本金700万元后算作805万元本金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审查此计息方式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结合一审法院查明及其认定，本院对林超敏主张的主债权（不计还本付息）计息方式列表如下表（表一）：表一序号起算日期截止日期本金（万元）月利率（%）产生利息备注12013.2.82015.10.287001.25105万元105万元利息转为本金22015.12.12016.10.30（11个月）8051.51328250元32016.10.31本金清偿之日805216.1万元/月对上表序号1、2所列计息方式，因林超敏未予上诉，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上表序号3所列计息方式是否合法，应审查该时间段内计息是否超过最初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所得利息。以原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则每月产生利息14万元；以8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则每月产生利息16.1万元。显然在105万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后，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计息方式所产生的利息已经超出按原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因此，应将该时间段内产生的利息调整为不超过以700万元计算产生的利息，即：以80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1.7391%（14万元÷805万元≈1.7391%）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日止。至于计收复利问题。林超敏在一审提交的《借款利息计算表》第二行中所主张的以2902083.33元利息为本金，按月利率1.25%从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9日计算的利息共435312.5元，其实质即为《借款确认书》确认的合同期限内尚欠利息之复利。因《借款确认书》并未对复利进行明确约定，而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不包括复利，且林超敏对此未予上诉，本院确认案涉主债权不包括复利。二、关于华天宝公司、陈丽斯还款的性质。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向麦顺志所借两笔款项的共同还款情况如下表（表二）：表二序号还款时间金额（元）12015.11.138700022016.2.58700032016.4.730000042016.5.610000052016.5.2710000062016.6.330000072016.7.220000082016.9.2920000092016.11.1998250102017.6.61541250112017.8.104415500林超敏认为：①表二序号1-8共1374000元中，有1044000元系归还580万元借款利息。②序号10的1541250元中，有696000元系归还580万元借款利息。③序号11的4415500元中，有174000元系归还580万元借款利息，40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关于①：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于一审提交的《2016.11.1付款清单及转账凭证》中，列明580万元借款产生1044000元利息，805万元借款产生1328250元利息，已付金额如表二序号1-8共1374000元，尚欠998250元利息。该证据另附2016年11月1日陈丽斯向麦顺志开具的港币1134375元支票，折算为人民币998250元，也即2016年11月1日前两笔款项产生的利息已清偿完毕。麦顺志在该据中及一审庭审中对此真实性均予确认，因其在2016年尚未转让本案债权，说明借款双方认可本案借款期内所产生的利息总额及其还款方式，因此本院对该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因此，表二序号1-9还款共2372250元中的132825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关于②：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于一审提交的《2017.6.6付款清单及转账凭证》中，列明580万元借款产生696000元利息，805万元借款产生845250元利息，共1541250元。2017年6月6日案外人陈定贤向麦顺志转账支付1541250元，并出具证明声称该款项系受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委托支付给麦顺志的还款。因麦顺志在一审庭审中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因此，表二序号10的还款1541250元中，有84525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关于③：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于一审提交的《2017.8.10付款清单及转账凭证》中，列明580万元借款产生174000元利息，805万元借款产生241500元利息，共415500元。因麦顺志在一审庭审中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还款情况予以确认，即2017年8月10日还款的4415500元中的2415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另，该证据中记载“另外还款400万”。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该笔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林超敏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该笔还款性质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结合上述认定，本院得出华天宝公司、陈丽斯还款情况如下表（表三）：表三序号还款时间金额（元）还580万元利息还805万元利息12015.11.13870001044000元1328250元22016.2.58700032016.4.730000042016.5.610000052016.5.2710000062016.6.330000072016.7.220000082016.9.2920000092016.11.1998250102017.6.61541250696000元845250元112017.8.104415500174000元241500元案涉借款于2016年10月30日到期。根据上表，到期后陈丽斯、华天宝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归还本案借款利息1086750元（845250元+241500元），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本案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241500元。三、华天宝公司实际尚欠本息数额1.林超敏计收违约金有无依据。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上诉称，按照《借款确认书》第四条的文义理解，给付月利率2%违约金的前提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出现“甲方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且“乙方不能归还”的情形，华天宝公司才应向债权人支付月利率2%的违约金。在麦顺志并未提出提前还款要求情况下，华天宝公司自然不应给付违约金。该主张是否成立，应通过合同文义解释、目的解释审查双方在《借款确认书》中达成的合意。首先，从文义解释看，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归还期到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甲方，但在该期间乙方有权随时向甲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超过两个月不能支付利息，甲方亦有权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如乙方不能归还的，应按所欠本息数额以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此处第二句约定的“如乙方不能归还的”可视为对第一句“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归还给甲方”约定之否定情形的描述，并与后文违约金支付情况衔接。也即华天宝公司不能如期归还借款本金，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其次，从合同目的看，案涉合同是借款合同，麦顺志的合同目的是取得利息收入，到期收回本金。如华天宝公司主张成立，则债权人在债务届满前如不要求债务人提前归还本金的，债务到期后没有任何保障债权受偿、督促债务人尽快还款与保障权利实现的救济措施，债务人逾期还款也没有任何违约惩罚，仍然按照期内标准给付利息即可。该情况显然与借款合同订立目的相违背。综上所述，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因未按期支付全部借款本息，应向林超敏支付尚欠本息及支付违约金。2.至于陈丽斯与麦顺志在微信中是否就合同变更形成合意。陈丽斯上诉称，麦顺志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在借款逾期后只收取案涉借款产生的正常利息，应视为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变更利息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双方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根据陈丽斯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麦顺志与陈丽斯就利息收取等有过交谈，但麦顺志并无明确表示同意不收取违约金等表示。审查麦顺志的行为，其虽然收取了陈丽斯给付的金额，但并未表示不追究陈丽斯的违约责任即收取违约金，而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反对陈丽斯的主张。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就合同变更达成合意，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主张不予采纳。3.华天宝公司应支付的尚欠本息及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提交的《2016.11.1付款清单及转账凭证》所记载，本案借款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产生的利息共1328250元。如上所述，陈丽斯已于2016年11月1日还清，且本案借款不计算复利，也即合同期内利息已经清偿完毕。本案借款期间截止日为2016年10月30日，上述记载应为笔误，本案借款应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综合本院对本案借款尚欠本息及利率认定以及表一、表二、表三，华天宝公司应还债务如下：本金405万元及其违约金（以8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391%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并扣减华天宝公司已还的1086750元；以4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391%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日止）。四、关于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的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相关的从权利。《借款确认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华天宝公司、陈丽斯应负担债权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因麦顺志已将合同权利转让给林超敏，林超敏已取得该部分权利。又因华天宝公司、陈丽斯至迟至一审法院向其送达应诉通知之日起已得知债权转让，林超敏已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通知债务人义务。因此，林超敏有权向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主张律师费等费用的负担。至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的标准问题，本案借款于2016年到期，截至2018年林超敏起诉仍有大部分本息未得到清偿。从合同履约程度来看，华天宝公司、陈丽斯严重违约，应依约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而且林超敏所支出的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有合同依据，按照有关收费标准已实际支付，由华天宝公司、陈丽斯支付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天宝公司、陈丽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林超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998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998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林超敏返还借款本金405万元及其违约金（以8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391%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并扣减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已还的1086750元；以40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7391%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该本金实际清偿日止）；三、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6998号判决第四项；四、驳回上诉人林超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6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1062.4元，由上诉人林超敏负担25402.5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陈丽斯负担55659.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4.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华天宝投资有限公司、陈丽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