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长坡对锅村。法定代表人：韩剑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春，云南伟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玲，女，1955年3月15日生，彝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赵云花，云南海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维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翠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项101426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出1166838.4元外其余款项借贷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现金借款的证据，也未陈述100万元是如何形成的。原审判决本金数额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利息计算错误。二、合理认定抵款金额是本案查明事实、作出正确判决的关键，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未被准许，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杨翠玲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判令被告返还多收原告的民间借贷款项1014267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曾发生过场地租赁等多项经济往来。2007年9月15日，原告仁维建设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杨翠玲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借款1666838.4元用于乙方生产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07年9月1日起至2010年9月1日止；乙方按约定每月6日前支付一次红利66673.54元。2008年6月23日，原告仁维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剑勇与被告杨翠玲在上述《借款协议》中进行补充约定载明：“总计借款350万元人民币，每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红利16万元。该条款于2008年7月1日起执行。”2008年7月1日，原告仁维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剑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翠玲按2007年9月15日所签《借款协议》中用于乙方昆明仁维工贸有限公司生产流动资金补充条款总计350万元人民币。”被告曾于2006年1月31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于2006年4月9日转账15万元，于2006年5月12日转账20万元，于2006年6月15日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转账75万元。被告曾于2007年2月26日替原告向他人垫付11600元。2008年7月1日，即原告出具350万元借款的《收条》之时，被告向原告转账40万元。2011年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郑保亮签订合同，约定郑保亮提供工程抵款房东方广场Ａ座14跃1511Ａ房屋给原告冲抵混凝土货款，约定价值2964450元。2011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原告以工程抵款房东方广场Ａ座14跃1511Ａ房屋冲抵所欠被告借款，但未约定抵款金额。东方广场Ａ幢14-15层Ａ11号房屋已登记在被告之子李亚飞名下，登记备案的付款金额为2031138元。原告曾将车架号为ＷＤ78312、车牌号为云Ａ×××**的宝马Ｘ3轿车过户给被告用于冲抵本案借款，但现有证据未显示约定的抵款金额，且该车于2013年在云南德凯宝马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接受售后服务时被意外损毁。庭审中，被告认可2008年6月23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所载明的350万元中,包含以第一笔借款本金1666838.4为基数、按月利率4%计算、共计九个月的利息600061.86元，其他2899938.14元为多次借款后结算的借款本金。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有向贷款人归还借款义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作为借款人，应该如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在2008年6月23日签署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以及2008年7月1日出具的《收条》中均明确认可双方之间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当清楚出具借、收条等行为所产生的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等相应法律责任。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场地租赁、混凝土业务合作、对外垫付赔偿款、代买房屋等多种经济往来，综合考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350万元的书面借款协议和收条的行为，法院认为本案借款金额应为双方对前期各项经济活动往来款项转化为借款的统一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总金额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庭审中被告认可其中600061.86元系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故应将350万元中扣除600061.86元后的2899938.14元认定为借款本金。综上，对于原告诉称被告共实际借款给原告1166838.4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认定截止2008年7月1日，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本金为2899938.14元。因双方约定月利率4%已超过法定利率保护的上限，本院依法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在借款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原告主张以房抵债及以车抵债的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则暂计至2010年12月31日，原告应还款项应包含以第一次约定借款本金166683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自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的利息500051.52元，借款本金2899938.14元，以及以借款本金2899938.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自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2609944.33元，共计6009933.99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则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所取得的利益已超过原告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以及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和。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实、充分地证明其以车、房所抵的债务金额，并且即使按照原告单方所主张的以房抵债2964450元、以车抵债52万元，仍未超过按照双方《借款协议》和收条约定的应还本息之和。综上，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8元，减半收取6964元由原告负担，退还原告696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借款金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上诉人分别在2008年6月23日签署《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及2008年7月1日出具《收条》，均明确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应当清楚出具借、收条等行为所产生相应法律责任。现其主张除1166838.4元外其余借款未实际发生，但不能对其未收到款项却多次在债权凭证上予以确认的行为作出合理说明。被上诉人对其具备现金交付能力及交付情况进行了说明。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债权凭证确认双方债权债务为3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超过3分，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月息3分计算上述借款本金自借款时起至上诉人以房抵债及以车抵债时止所产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总和，大于上诉人自己所主张的房屋及车辆的价值2964450元，故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8元，由上诉人昆明仁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