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均云，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36。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练天玉，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1。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练天赐，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76。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翠莉，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玉珍，广东天穗（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练均云因与被上诉人练天玉、练天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练均云、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共同委托代理人郭翠莉、古玉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练均云上诉请求：1、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撤销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同时依法判令被告练天玉与原告母亲杨运果园的果树转让过程中强买强卖、半买半抢的果树协议无效，归还原告练均云合法权益的损失；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惠东县人民法院在对练均云和练天玉果树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存在一定问题。原告练均云提供了2007年12月5日，原告兄弟三人对家里果园跟生产大队买七娘坛与澳项两对面三块地进行协议分配的事实和依据，提供给原审法院的主审法官，但原审法院并未采纳。原审法院在裁判过程中，对练天玉的部分说法未进行核实和分析，对原告提出的万万光地方的果树和长领光地方中的果树苗是不同年份的，被告骗老人卖果树是在2007年11月29日，而长领光种的果树是在2018年1月份产生的，两个地方的果树同时出现在同一份果树转让协议书的问题，原审法院亦未进行说明。总而言之，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存在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练天玉、练天赐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查明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练均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认定被告练天玉与原告母亲杨运果园的果树转让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杨运、练天玉、“练天锡”在惠东县白花法律服务所签署《果树转让协议书》，由惠东县白花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果树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杨运（转让人、甲方）与被告练天玉、练天赐（受让人、乙方）签订《果树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开荒新祠生产队集体的山岭（长岭岗、万万岗）上所种的果树转让给乙方管理、使用和生产经营，转让价格为10万元，于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本协议果树转让为一次性转让，转让款付清后，长岭岗、万万岗上属甲方的果树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的任何亲属，不得以任何借口提出任何异议，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在该协议的甲方签名处画“十”字且加盖手印，乙方签名处为练天玉、“练天锡”，在场见证人为练均兴、罗秀春。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果树转让协议书》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经释明，因杨运已去世，原告未提供合法的鉴定样本进行鉴定，故本院未准许该鉴定申请。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杨运已故，其子女有练进英、练进桶、练均平、练均云、练均红、练进文、练均兴七人。原告提供其练进英、练均云、练均兴、练均红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显示其父亲留下的一个果园卖了10万元，将款项分给练均兴、练均云二人各5万元。惠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关于练均云举报惠州市练天玉、练天堂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调查报告》，对原告反映练天玉强买强卖谟岭村坳顶万万岗果场的情况答复为：根据《果树转让协议书》，2007年11月29日你母亲杨运（已故）将位于白花镇谟岭村坳顶万万岗的果场卖给练天玉，在场见证人有练均兴、罗秀春（练均兴妻子）。惠东县白花法律服务所所长罗均强在现场进行见证，双方签订了协议，按照协议内容，练天玉支付10万元人民币给练均兴。因你反映练天玉当时对杨运有强买强卖的行为，需要在场见证人练均兴到我大队核实相关情况，而练均兴至今未前来，你本人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因此目前无法认定练天玉通过欺骗或者强迫等方式购买你家的果树的行为，建议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争议。被告提供由练均平、练均兴、练均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证实因练均兴的购房需要，其母亲杨运载2007年将果树出让给练天玉、练天赐，并在2007年11月29日在白花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果树转让协议》，将长岭岗、万万岗的果树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练天玉、练天赐。合同签订后，练天玉、练天赐将10万元支付完毕，其家庭也将果树交由练天玉、练天赐管理收益，合同已实际履行。在2010年该土地经政府征收，果树的青苗补助款归练天玉、练天赐，土地补偿款归村民小组，各方无争议。《果树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经询问原告，原告称案涉果树是其父亲练永财种植；其母亲不认识字，签订果树转让协议后，被告将转让款支付给弟弟练均兴；原告称现在提供的果树转让协议不真实，不为其母亲签署的版本，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签订协议的协议为虚假；原告称杨运签订的协议是小纸条，签订协议时是受胁迫，但未提供证据佐证。经询问被告，被告称见证书的名字存在笔误，练天赐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合同一方当事人杨运已故，原告练均云为杨运的儿子，是杨运权益的合法继承人，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合同无效，需符合法律规定要件。在本案中，原告称案涉《果树转让协议》与其母亲签署的合同不是同一份，案涉合同不是其母亲签署的，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存在另一份合同及现存合同中其母亲的签名捺印是虚假的；惠东县白花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确认了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身份，即确认了在合同出让人处签名捺印的人为杨运；虽被告练天赐的身份存在笔误，且在果树转让协议中的签名也不为练天赐，但练天赐也对合同的效力予以追认；故原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称签订《果树转让协议》时其母亲是受胁迫的，但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存在受胁迫的情况；且根据其兄弟练均平、练均兴、练均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三人均确认了《果树转让协议》的效力，并称在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练均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练均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果树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协议？关于涉案的《果树转让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协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果树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理由是被上诉人一方在涉案果树转让过程中存在欺骗和胁迫的情形。上诉人在原审中以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大多为其书面陈述的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一方在涉案果树转让过程中存在欺骗和胁迫的情形。同时，依据上诉人兄弟练均平、练均兴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所示，均确认涉案的《果树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而根据惠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关于练均云举报惠州市练天玉、练天堂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的调查报告》所示，亦无法认定练天玉存在通过欺骗或者强迫等方式购买涉案果树的行为。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一方在涉案果树转让过程中存在欺骗和胁迫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主张涉案的《果树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练均云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练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六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