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积区花牛镇金益成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花牛镇邓家庄。经营者：郑某，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现住甘肃省武山县。原审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负责人：何某。上诉人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积区花牛镇金益成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益成租赁站）、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鸿河南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金益成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被上诉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鸿河南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金益成租赁站对长鸿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金益成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租赁合同对长鸿公司不发生效力，长鸿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长鸿公司已于2018年11月30日向武山县金陇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陇公司）发函，告知长鸿公司并未委派薛某与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长鸿公司盖章虚假，长鸿公司从未授权长鸿河南分公司对武山县果蔬精深加工示范基地项目进行施工。其次，长鸿公司及长鸿河南分公司也未授权薛某、张某2具体负责管理该项目，更未授权张某2为陈某提供担保，涉案租赁合同担保方处加盖的长鸿河南分公司公章不真实，故张某2在案涉租赁合同签字并盖假公章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长鸿河南分公司以实际行为表示受该租赁合同的约束，在长鸿公司未予追认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租赁合同对长鸿公司不发生效力，不应对案涉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2.张某2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如构成表见代理，相对人主观上必须表现为善意无过失，而且相对人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如相对人由于自己疏忽大意，缺乏应有的谨慎而轻易将没有代理权的张某2认定为有代理权，则不能成立表见代理。本案中，金益成租赁站长期从事建筑设备租赁业务，在签约时未核实张某2的身份、授权及所加盖公章是否真实等情况，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没有适用条件，一审法院以该规定为依据认定张某2盖章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3.即使长鸿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连带清偿全部债务不当。本案中金益成租赁站在涉案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尽到基本的审查注意义务，明显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长鸿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不应超过陈某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金益成租赁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设备的使用地为金陇公司果蔬基地，张某2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金益成租赁站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过错，长鸿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债务的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涉案工程是其从长鸿公司承包，但截至目前并未收到相应工程款，故长鸿公司应承担本案全部租赁费用的连带给付责任。长鸿河南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金益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长鸿河南分公司、长鸿公司给付自2018年10月16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建筑设备租赁费482399元及利息40583.46元；2019年11月1日至租赁费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责任担保费由陈某、长鸿河南分公司、长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鸿公司承包了由金陇公司发包的武山县果蔬精深加工示范基地项目。薛某是长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该项目由长鸿河南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长鸿河南分公司委派薛某和张某2负责管理，薛某负责管理工地现场，其他事务均由张某2负责管理。2018年8月24日，陈某与长鸿公司武山县果蔬精深加工示范基地项目部签订6份工程承包协议，薛某、张某2代表项目部签字并加盖项目部的印章。同年10月15日，陈某与金益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从金益成租赁站处租赁插扣等建筑设备用于果蔬精深加工示范基地项目，并约定：“1.根据乙方（陈某）需要，初定插扣实际用量米，以上租赁物的类别、数量根据乙方的预计而提供，其具体规格、数量以双方在甲方（金益成租赁站）发货单上签字为准。租赁期限预计90天，即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具体结算以乙方提货之日到其使用完之后退回，并交甲方验收完为止。乙方如需延期使用必须提前一个月到甲方处签订合同，否则租赁费再原价上追加30%……2.租赁费结算方式：插扣每米0.023元/天…乙方从租用起每季度到甲方处核对账目并结清至少80%的租赁费。如乙方租赁费到期不兑现，应向甲方加付违约期内租赁费总额的日（国家规定的同期利息的四倍）违约金，直至诉讼。7.违约责任（2）乙方租赁期间未按时结算每个季度约定的租赁费的…违约期间继续产生的租赁费按照常计算，并加收租赁费30%。该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方长鸿河南分公司提供担保，如约定时间内乙方无法结算合同内产生相关费用及无法退还建筑材料或材料丢缺失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第三方长鸿河南分公司全权承担相关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张某2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长鸿河南分公司”印章。陈某与金益成租赁站曾多次对当期的租赁费进行结算，但陈某一直未给付租赁费。2019年9月30日，经双方核算，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30日，陈某共欠金益成租赁站租赁费450963元，陈某均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应付租赁费为31436元，陈某当庭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7年1月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内贷款基准利率为4.35%。2019年10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的为4.20%，5年期以上的为4.8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某应否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金益成租赁站与陈某经协商确定按季度核对账目并结清80%的租赁费，逾期不付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陈某未按约定给付租赁费，其行为构成违约，金益成租赁站要求陈某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金益成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陈某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其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金益成租赁站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违约金，陈某、长鸿公司、长鸿河南分公司均认为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合以上因素，对陈某拖欠的租赁费，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核算，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自最后一次结算之后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实际拖欠的租赁费数额为基数，按照上述标准持续计算。二、长鸿公司、长鸿河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1.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金益成租赁站与陈某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故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长鸿河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张某2行为的性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武山县果蔬精深加工示范基地项目的承建单位为长鸿公司，长鸿公司派薛某管理，实际由长鸿河南分公司施工，长鸿河南分公司委托薛某、张某2为项目负责人，该项目部与陈某签订了6份工程承包协议，薛某、张某2均在合同上签字。后陈某施工需要与金益成租赁站签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张某2在该合同担保方企业名称处签字、加盖了与长鸿河南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的“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印章，并向金益成租赁站提供了加盖有该印章及进行备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长鸿公司、长鸿河南分公司对薛某的身份无异议，对6份工程承包协议上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薛某也当庭证实张某2是长鸿河南分公司派来的项目负责人，薛某负责工地，其他事务由张某2负责，也证实了6份工程承包协议真实且正在履行的事实。张某2对以上事实也当庭进行了确认，并陈述了租赁合同中所加盖印章的来源。根据上述事实，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另外，2019年9月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载明：“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长鸿公司、长鸿河南分公司不认可张某2的身份，并提出对租赁合同担保之事不知情，且所加盖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不认可该代理行为，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参照上述会议纪要的精神，张某2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3.长鸿公司、长鸿河南分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张某2在租赁合同中以长鸿河南分公司名义进行担保时，其当庭称并未获得授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担保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长鸿河南分公司系长鸿公司的分支机构，在长鸿公司无授权的情况下以长鸿河南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担保，金益成租赁站也无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长鸿公司应对陈某拖欠金益成租赁站租赁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陈某给付麦积区花牛镇金益成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482399元及违约金12167.9元（其中2019年2月5日至同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8006.5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1427.2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2309.7元、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的违约金为：424.5元），共计494566.9元。2019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实际拖欠的租赁费总额为基数，按照2019年10月21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0%上浮30%持续计算；二、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麦积区花牛镇金益成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4元，减半收取计4887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07元，由陈某负担。二审中，长鸿公司提交了报案书、报案材料、快递凭证、物流信息、律师函、律师函快递凭证及物流信息，欲证明薛某等人与金陇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上加盖的“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虚假，长鸿公司已就公章被私刻一事向甘肃省武山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经质证，金益成租赁站及陈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金益成租赁站提交了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张某2与薛某系长鸿公司委托的金陇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长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未生效，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陈某认可该组证据。长鸿河南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对于长鸿公司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长鸿公司的报案行为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中其公司公章被私刻，故本院对长鸿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陈某所举的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目前正在二审审理中，民事判决尚未生效，故金益成租赁站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长鸿公司称其一审并未委托王某、芦某参加诉讼，其二人委托手续系伪造。经查阅本案一审卷宗，卷宗显示：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10月25日向长鸿公司送达了本案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材料，在2019年12月19日，向长鸿公司送达了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两次送达均采用邮寄方式进行，邮寄地址均为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三山镇金园路1号（三山镇人民政府），即长鸿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住所地，上述两份邮件均被签收。一审法院向长鸿公司邮寄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王某及芦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长鸿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向长鸿公司邮寄送达后，长鸿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上诉状。因此从一审中长鸿公司参与诉讼并提出上诉的全过程看，长鸿公司认为其公司一审代理人手续系伪造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某、芦某作为长鸿公司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二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代表长鸿公司的意见。一审中证人薛某出庭作证，称涉案工程由长鸿公司承建，张某2为长鸿河南分公司委派的涉案工程项目管理人，长鸿公司一审代理人表示对薛某的证言没有异议，长鸿公司二审代理人称不认可薛某证言，但对长鸿公司一审中自认的事实未提交反驳证据。长鸿河南分公司一审中对证人薛某陈述的张某2身份问题虽不认可，但在二审中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对张某2身份的认定正确。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长鸿公司应否对陈某拖欠金益成租赁站的租金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应明确张某2在涉案租赁协议上签字并盖章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由长鸿公司承建，长鸿河南分公司实际施工，张某2为长鸿河南分公司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二审中，陈某称在租赁协议签订时，其向金益成租赁站工作人员介绍了张某2系长鸿河南分公司涉案项目管理人员，对此陈述各方均未表示异议。在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张某2提供了真实的长鸿河南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并持有印文为“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公章，在张某2为长鸿河南分公司涉案项目管理人身份明确，又出示真实营业执照复印件的情况下，金益成租赁站有充分理由相信张某2有权代表长鸿河南分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上担保人位置签名并盖章，张某2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关于涉案租赁合同中担保条款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长鸿河南分公司为长鸿公司分支机构，张某2的签字盖章行为虽构成表见代理，但长鸿河南分公司的担保行为缺少长鸿公司书面授权，故担保行为无效。因在涉案租赁协议签订过程中，金益成租赁站并无过错，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长鸿公司应对陈某拖欠金益成租赁站的全部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鸿公司关于承担陈某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违约金数额，陈某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长鸿公司二审中也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违约金数额计算有误，故本案中陈某及长鸿公司连带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是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但本案中没有适用该条款的事实基础，故一审法院援引该条作为判处依据不当。《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不是如何认定表见代理的内容，一审法院以该条为依据认定张某2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欠妥。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虽在部分论理及法律适用上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最终判处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4元，由福建省长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兰审 判 员  朱金平审 判 员  周 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军书 记 员  禄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