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艺云，男，1946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国，男，1969年4月3日生，汉族，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向阳，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荣，男，1969年4月3日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法定代表人：王进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虎，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兴荣、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兴华赔偿上诉人厂外资产3736421.8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1、三名上诉人与张兴荣共同出资并以张兴荣个人名义于2004年4月受让原横垛镇供水站后，增资扩展的资产应当归三名上诉人和张兴荣所有，一审认定三名上诉人及张兴荣对此没有所有权显然错误，应予纠正；2、三名上诉人与张兴荣系合伙关系，这一事实已经多份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以张兴荣个人名义与政府签订出让协议系出于经营需要，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对此明知，三名上诉人对供水站依法享有产权，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亦错误，应予纠正。张兴荣未作答辩。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案涉厂外资产系在经营期间增加供水用户收取了相应费用之后形成，并不能确认系三名上诉人所投入的资产；张兴荣与原横垛镇政府于2008年8月签订回购协议书时已对所有资产进行了确认，并已履行完毕。2、案涉协议均系张兴荣与政府签订，且张兴荣已领取了营业执照，三上诉人与政府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无权要求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投资比例判令张兴荣、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赔偿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供水站厂外资产价值自卖出之日至赔偿损失之日止双倍银行贷款利息，暂定为1元（真实价格以评估报告为准）。2.判令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张兴荣、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承担。2004年4月17日，原横垛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张兴荣（乙方）签订《横垛镇供水站产权、经营权出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甲方提供的条件：1.甲方将横垛供水站现有的固定资产（深井1口、深井泵2台、泵房1间及仓库、化验室4间）产权转让给乙方，并将本镇的自来水经营权转让给乙方，期限50年（2004年5月至2053年4月）；2.向乙方提供横垛供水站投入的自来水管道的使用权，时间50年，即2004年5月至2053年4月；3.协助办理供水方面的有关手续及协调矛盾等。二、乙方的责任：1.保证全镇的自来水供应，负责泰兴西水东调、新凿深井的设备添置及管网铺设，并承担其费用；2.向甲方交纳购买横垛供水站资产和50年自来水经营权的费用计人民币574000元；3.保证正常供水等相关内容。2008年5月10日，因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及张兴荣委托，扬州德诚联合会计事务所作出扬德诚（2008）专审08号《关于泰兴市横垛自来供应水站2004年4月至2008年3月期间财务收支，可供分配资金，承包兑现情况的审计报告》，对张兴荣2004年4月至2008年3月承包期间（含王建国经营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2008年5月20日，张兴荣书面申请镇政府回收自来水供水站产权、经营权。2008年7月21日，泰兴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横垛镇政府的委托作出泰永会评[2008]03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08年8月8日，根据张兴荣的书面申请，横垛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张兴荣（乙方）签订《横垛镇自来水供应站产权、经营权回收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回收的产权、经营权：1.乙方2004年购买的甲方的产权和经营权；2.乙方自2004年以来新投入的固定资产（详见市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表）。二、甲方回收的产权、经营权的最终结算价：1.甲方2004年出让给乙方的出让价折算价，计人民币20.5244万元，具体计算公式为：出让金总额57.4万元一乙方使用49个月的折旧费16.8756万元（57.4万元X6%X49=16.8756）-乙方未缴的出让金20万元=20.5244万元;2.乙方2004年4月以来投入的固定资产现价39.2390万元（详见市会计事务所的资产评估说明）；3.乙方2008年5月30日移交的零配件计1.2332万元。以上三项合计为60.9966万元。三、结账方式：供应站产权、经营权最终以60.9966万元人民币一次性回收，余无争议；现金结算期限，2008年8月底结付现金30万元，余款在2008年12月底前全部结清，逾期按信用社贷款利率的一倍罚款。四、本协议签字后，自来水供应站由甲方全权负责运行，乙方不得以任何行动影响甲方的权利，否则，将依法追究过失方的责任。协议签订后，原横垛镇人民政府按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另查明，王建国与张兴荣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2015年11月23日分别作出（2013）泰黄民初字第1925号、（2015）泰黄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对合伙利润及资产转让款进行了处理；王兴国与张兴荣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2016年3月23日分别作出（2010）泰黄民初字第0936号、（2015）泰黄民初字第1628号民事判决，对合伙利润及资产转让款进行了处理；钱艺云与张兴荣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18日、2016年3月28日分别作出（2010）泰黄民初字第0954号、（2015）泰黄民初字第1682号民事判决，对合伙利润及资产转让款进行了处理。2016年5月11日，王建国以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张兴荣为第三人，要求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赔偿王建国供水站厂外资产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2016）苏1283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建国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驳回了王建国的诉讼请求。王建国不服，上诉于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苏12民终5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国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苏民申3696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建国的再审申请。又查明，2010年4月6日，泰兴市人民政府作出泰政发（2010）44号通知，对泰兴市部分行政区划调整，将横垛镇与古溪镇合并设立新的古溪镇，原泰兴市横垛镇人民政府依法变更为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根据王建国的申请，委托靖江**瑞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本案所涉资产进行评估，靖江**瑞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4月8日分别作出靖华瑞评报字（2017）第43号、（2018）第09号《横垛自来水供应站管网司法鉴定资产评估报告》和《横垛自来水供应站支管司法鉴定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值分别为人民币3983955元和1298700元，合计人民币5282655元。张兴荣在经营期间增加供水用户为4294户，并收取了初装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以“张兴荣未经共有人同意，将横垛自来水供应站擅自卖给古溪镇人民政府，双方签订的回收协议书中回购内容及价格仅约定评估收购了供水站厂内资产，对厂外资产未涉”为由，要求张兴荣赔偿相关损失，其理由不能成立。1.对厂外资产，在2004年4月17日原横垛镇人民政府与张兴荣签订《横垛镇供水站产权、经营权出让协议书》中载明，原横垛镇人民政府向张兴荣提供横垛供水站投入的自来水管道的使用权，并非所有权；2.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与张兴荣之间的合伙关系，其合伙利润及资产转让款已经一审法院多次处理，相关的法律文书均已生效；3.在原审及指令审理期间，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均承认张兴荣经营期间增加的供水用户收取了用户相关的初装费用，对厂外资产合伙人是否投资、投资多少等情况，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现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认为其厂外资产属于其合伙人的共同财产并以其在审理期间申请对厂外固定资产进行的评估报告的价值为依据，要求张兴荣赔偿相关损失，现有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二）关于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以“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在明知供水站为四人共有，且对厂外资产未评估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即占有使用收益，侵害了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的财产所有权”为由，要求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理由亦难以成立。1.2004年4月12日被告张兴荣与横垛镇人民政府签订《横垛供水站产权、经营权出让协议书》，并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述行为均是张兴荣以个人名义进行的；2.在供水站经营过程中，张兴荣与王建国等人虽然陆续签订了承包协议以及横垛供水站章程等，但因为内部承包协议并无对外效力，且横垛供水站章程未按法律规定向工商部门备案，故不能改变横垛供水站个体工商户的法律性质；3.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举证的多个判决仅是起诉其分配内部合伙经营横垛供水站期间的盈余利润，并不能证明其是横垛供水站产权人；4.庭审中，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均承认其与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要求泰兴市古溪镇人民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张兴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8780元、鉴定费10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9380元，由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举证不能的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的，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三名上诉人要求张兴荣赔偿厂外资产损失、泰兴市古溪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审查后认为，第一、三名上诉人与张兴荣在取得案涉供水站产权和经营权前对各自的出资额有过约定，三名上诉人亦缴纳了出资额，后因双方发生矛盾，对张兴荣在经营案涉供水站期间所获得的利润以及将供水站由原横垛镇政府回购后的回收款问题，三名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均曾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按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人民法院对此均判决予以了支持，相关法律文书均已发生了法律效力；第二、在张兴荣负责经营案涉供水站期间，双方并未就是否增资扩展经营案涉供水站进行过约定，三名上诉人也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进行了增资，且张兴荣在经营期间所增加的供水用户，均收取了相应的初装费用，三名上诉人亦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自己对此进行了新的投入。据此，就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三名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三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80元，由王建国、王兴国、钱艺云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卞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