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晋，男，汉族，1969年4月1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源、王妍，云南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昆洛路**。法定代表人：何丽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关通路**/div>法定代表人：杨仕平，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雄、李夏甜甜，北京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晋因与上诉人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疆汽配）、被上诉人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南疆物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晋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向郭晋返还剩余租金841330.77元（总租期3712天，至2017年6月20日共实际使用1513天，剩余2199天）、租赁押金25000元；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共同赔偿固定比例违约金426060元及按经济损失计算的违约责任金4037490.8元（违约责任金包括如下原告经济损失：1、按剩余租期比例计算的装修及固定资产投入损失228549.08元；2、搬迁运费损失5700元；3、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员工工资损失1695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都由南疆物流、南疆汽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均应承担向郭晋返还剩余租期租金、押金及违约责任。（一）最高院判决、云南省高院判决以及一审判决均确认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本案租赁商铺为实际出租经营方，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仅是名义出租人。同时，根据云南省高院判决认定，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还是本案租赁商铺所在市场的实际控制方。（二）市场实际出租、控制方与名义出租方联合出具的承诺和保证，属于与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密切，合法有效的承诺及保证，应当受法律约束，承租人因该承诺及保证所获得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共同出具承诺及保证的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应对违反承诺及保证承担连带的违约责任。（三）一审认定南疆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即“我司郑重承诺”不能明确指向被告南疆物流公司的认定及相关事实推理与本案证据事实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推理错误。（四）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联合发出的两份通知是有具体原因背景的，根据两份通知发出的具体原因背景，也可以确认，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具有保证租金返还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五）一审判决忽略了南疆物流、南疆汽配一审提供证据显示的关键事实，忽略了南疆物流公司在一审以及案外诉讼确认的重要事实及南疆物流公司的自认，导致判决不公，且有违最高院判决所进行的法益考量。二、一审关于违约情形有关键事实遗漏，对违约方的违约事实认定错误、违约责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一审遗漏诉争《租房合同书》中的关键违约情形约定事实。（二）本案中郭晋与南疆汽配的租赁关系不能继续履行，原因系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均丧失了市场经营项目主体资格，不再有权继续出租。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均于2017年6月20日丧失了市场经营项目主体资格，南疆物流、南疆汽配联合发出的两份通知中有明确的共同书面承诺及保证内容，且南疆物流、南疆汽配至今未退还租金、押金、保证金，并有云南省高院判决（435号）案件中南疆物流公司自认其是本案租赁商铺租金收益的实际权益享有者及义务承担者的事实进行辅助证明。依法应认定2017年6月20日南疆物流、南疆汽配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仅从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存在占用资金的事实，至今未返还，也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仅按照每年24%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也有不少数额的损失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忽略此点损失，显失公平。三、一审在举证责任分配、违约金认定、损失认定上存在错误。四、本案审理不仅应当考虑案内法益，还应当考量案外法益。南疆汽配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一致。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郭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郭晋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郭晋没有完成支付租金和押金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判决不仅导致南疆汽配的利益受损，更损害了裁判文书的权威性和公信力。三、一审判决中通过租赁物使用的状态推定郭晋支付了租金，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南疆物流答辩意见同南疆汽配意见一致。郭晋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郭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未履行租赁关系约定或承诺构成根本违约，并解除与原告的租赁合同关系。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租金841330.77元（总租期3712天，至2017年6月20日共实际使用1513天，剩余2199天）、押金25000元。3、两被告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第4项约定向原告共同赔偿固定比例违约金426060元及按经济损失计算的违约责任金403749.08元（⑴按剩余租期比例计算的装修及固定资产投入损失228549.08元；⑵搬迁运费损失5700元；⑶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20日员工工资损失1695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4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1538部队（以下简称61538部队）向南疆物流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南疆物流公司为小板桥营院（昆洛路709号）部分土地租赁项目的中标单位。2007年4月6日，61538部队与南疆物流公司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007]B房租合字第001号），约定：甲方（61538部队）将坐落于昆明市小板桥镇，面积为110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南疆物流公司），租赁用途为批发市场，租赁期限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同日，双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2007]B房租合字第001号附1号），约定租赁期限定为20年，从2007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200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2007]B房租合字第001号附2号），约定：乙方承租的总面积为77782.6平方米，合116.67亩。2011年6月8日，61538部队与南疆物流公司（以自然人“杨政”名义）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011］Ｂ第0001号），约定：甲方（61538部队）将位于昆明官渡区，面积约18.3亩的场地出租给乙方（南疆物流公司）使用。租赁用途为副食品批发市场。租赁期限自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2011年6月15日，61538部队与南疆物流公司（以自然人“杨政”名义）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补充合同》（［2011］Ｂ第0001号附1号），约定：租赁期为16年零3个月，从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61538部队将土地交付使用。南疆物流公司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建设“云南南疆副食品批发市场”用于出租经营，后以“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的名义进行经营。2013年10月28日，原告（乙方）与南疆汽配公司（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甲方）签订《租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22栋79-82号铺面4间共计236.7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10年，装修期2个月，实际使用自2013年4月29日至2023年6月28日止，租赁物的用途仅限于汽车快修、快保，汽车装饰美容，汽车配件、用品。租金为每月50元/平方米，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应当向甲方交纳的租金总额计1420200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交清租赁押金25000元，乙方在退租时，与甲方结清所有款项及办理完毕相关交接手续后，退还全额押金。甲方承诺，除不可抗力及政府重大区域规划等因素，二十年内市场经营项目主体不变，违反此条，甲方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及赔偿；若因政府重大区域规划的原因导致出租房屋毁损、灭失或拆迁，甲方负责退还乙方未到期剩下的房屋租金；如果因政府或部队的政策或重大区域调整而带来的拆迁，政府给的搬家费及装修赔偿、经营损失补偿等费用，应当由乙方享有。在不影响租赁物主体结构及其他租户正常使用的前提下，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以对租赁物进行装修，装修工程及工程质量由乙方自行负责，与装修有关的一切费用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对乙方的装修投入，在非甲方原因导致损失的情况下不作任何形式的补偿。甲方有擅自提前终止本合同等行为的，视为违约；在甲方或乙方出现违约情形时，守约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如果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的赔偿。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南疆汽配公司支付了房租1420200元、押金25000元。2017年5月27日，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向市场内全体租户发出《关于依法积极配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完善市场商户铺面到期合同续签及租金支付，妥善处理部队公告等事项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待军委、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领导小组的新政策、文件、规定及配套政策出台后，确实需要市场商户配合军队改革提前搬离市场的，我公司郑重向市场商户承诺，保证返还商户在租期中剩余的部分租金。2017年6月5日，61538部队向南疆物流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2017年6月7日，61538部队向杨政邮寄了《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2017年6月8日，南疆物流公司向61538部队邮寄了《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的回复》。2017年6月20日，61538部队向市场各租户发出《公告》，主要内容为，依据中央军委和相关会议精神，结合云南省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实施步骤和时间节点等要求，我部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将于2018年6月30日前全面关停。我部就解除合同的相关事项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全体商户不得与东聚南疆汽配服务广场及其他任何公司、个人签订有关新合同，原市场内商户合同到期后自行搬离。2017年6月23日，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向市场内全体租户发出《再次告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全体租户书》，主要内容为，我司郑重声明：1、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服务广场的租户，只有在我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书》和开出的收款收据才是合法有效（任何单位和个人所收款项收据我司坚决不予认可）；2、待军队停止有偿服务的配套政策出台后，对已收取的租金（包括交法院或直接交公司）届时结算，多退少补，绝不拖欠。后61538部队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南疆物流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返还场地，并支付租金和违约金。南疆物流公司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该案经两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云民终435号民事判决，认为南疆物流公司拖欠租金事实存在，61538部队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一系列房地产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解除，由南疆物流公司腾还租赁场地并支付欠付的租金和违约金。2018年9月5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云民终435号民事判决发出执行公告，2018年9月15日，涉案场地经强制执行移交61538部队。后南疆物流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61538部队赔偿投资损失，返还投标保证金、场地押金。该案经两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182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解除合同、合同的履行期限以及南疆物流公司具体投入、合同约定等因素，判决由61538部队补偿南疆物流公司1500万元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标的物已于2018年9月15日移交61538部队，原告与南疆汽配公司订立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且被告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7年6月20日已搬离租赁物或已将租赁物移交南疆汽配公司，故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场地移交的时间，确认原告使用或控制租赁物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南疆汽配公司收取了10年的租金，故现应退还原告自2018年9月15日起的租金680140元〔（1420200元÷10年÷365天）×1748天〕。原告主张的押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包含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为合同约定的合同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就该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从2007年南疆物流公司与61538部队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时起，具有建立长期租赁关系的合同预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疆物流公司曾出现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双方之间仍然协商并通过南疆物流公司及时补交租金、支付滞纳金的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南疆物流公司与61538部队合同的解除并非南疆物流公司或者南疆汽配公司存在擅自提前终结合同等违反《租房合同书》相关约定的行为所致。原告与南疆汽配公司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不存在南疆汽配公司违约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这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部分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诉争的合同内容看，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南疆汽配公司对租赁物装修后出租，但《租房合同书》已经约定，“对乙方的装修投入，在非甲方原因导致损失的情况下不作任何形式的补偿”，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被告南疆汽配公司违约行为所致；同时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装修投入及搬迁运费已实际产生、支出，原告也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员工工资损失，而从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内容看，部分设备、设施可以搬走使用或变卖，原告使用租赁物的时间已经过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这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南疆物流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联合发出的两份通知的内容看，“我司郑重承诺”不能明确指向被告南疆物流公司，同时原告承租的租赁物系以南疆汽配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与原告订立合同的一方主体也是南疆汽配公司而非南疆物流公司，原告缴纳的相关费用亦是南疆汽配公司收取，而第二份通知“只有在我公司签订《租房合同书》和开出的收款收据才是合法有效（任何单位和个人所收款项收据我司坚决不予认可）”明确指向的是《租房合同书》的相对方被告南疆汽配公司，故原告要求南疆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郭晋与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书》；二、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郭晋租金680140元、押金25000元，合计705140元；三、驳回原告郭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在审理过程中，郭晋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提交云南谋艺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本公司为“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提供招商服务及相关情况的证明》及其附件，欲证明1、郭晋由云南谋艺商务有限公司招商引进，成为本案商铺租户；2、使用“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相关印章，应当认定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的共同行为：（1）2013年3月30日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仕平使用“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名称及印章进行经营活动，且实施地点为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办公室，并实际用于本案诉争商铺所在市场的招商运营中，由于“云南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而最高院及其他法院判决均认定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诉争商铺所在市场的实际出租经营方，因此可以证明“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使用，代表了实际出租经营方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的行为。本案中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2）2013年8月6日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在与案外公司的合同中，通过条款约定实质认可了“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使用及签署合同的效力，因此可以证明“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使用，不仅代表实际出租经营方，还代表名义经营方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的行为。本案中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也应该对“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3、证明本案中“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及相关印章的使用，并非郭晋行为，而是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的行为，且上述名称及相关印章已在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其他多份交易的文件及收据中使用过，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并未举证证明盖章之人为恶意的情形下，依法应维持一审认定“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经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及相关印章收据的有效性的法院认定。经质证，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对郭晋当时只开了收据，未实际收到款项”，郭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郭晋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交易时间为2013年8月7日，付款户名为郭晋的《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①郭晋20**年8月7日，刷卡方式支付了10年租金的首付502093元，收款方为云南南疆副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南疆副食品有限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名称）；②证明本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及证人陈某均存在虚假陈述。2、证人张某、邱某、杨某、黄某，欲证明①证明作为郭晋租赁商铺周边的商户经营者，从未听说或者看到郭晋被催缴租金或者被停水断电，辅助证明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公司在2013年收据开出后就发现郭晋没付租金，并已经多次找郭晋要求支付租金”为虚假陈述；②证明云南东聚南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开具收据的程序，证明不可能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的情况；同时还证明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开收据给郭晋的时候只有陈某和郭晋两个人”的相关陈述属于虚假陈述；③证明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我因为郭晋没付租金的原因被公司开除，离职时间是在2014年春节”为虚假陈述。3、2014年7月4日、2014年6月20日付款人为邱某，开单人为陈某的两张《收据》，欲证明①直至2014年7月陈某仍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并仍然从事收款开收据的工作；②证明证人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我因为郭晋没付租金的原因被公司开除，离职时间是在2014年春节左右”的相关陈述属于虚假证言。4、2014年6月30日付款人为郭晋，开单人为陈某的《收据》，欲证明①直至2014年7月陈某仍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并仍然从事收款开收据的工作；②证人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我因为郭晋没付租金的原因被公司开除，离职时间是在2014年春节左右”的相关陈述属于虚假证言；③证人在自称“被郭晋骗取收据，且公司一直追要租金”的情况下，证人仍然收了郭晋的相关费用，并开具《收据》给郭晋，辅助证明证人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公司在2013年年收据开出后就发现郭晋没付租金，并已经多次找郭晋要求支付租金”以及“我因为郭晋没付租金的原因被公司开除，离职时间是在2014年春节左右”的相关陈述属于虚假证言。5、2018年4月2日以前的8份《收据》、2018年4月2日、4月27日两份关于清查租户费用及费用催收的《通知》、2018年4月21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8月2日共4份《收据》，欲证明①郭晋自承租之后，一直有缴纳水电费或其他费用的事实，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27日两次通知全体商户进行租金、水电、物业费的清查和催收，而在清查期间以及清查之后，郭晋一直正常缴纳水电费等费用，因为已经完成租金支付，从未有人催要租金；②辅助证明证人陈某在庭审中作证称：“公司在2013年收据开出后就发现郭晋没付租金，并已经多次打郭晋要求支付租金”与客观上郭晋一直正常缴纳其他费用，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也一直正常收取其他费用的事实及常理不符。经质证，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依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到中国银联云南分公司调取2013年8月7日银行卡号62×××01通过ＰＯＳ机刷卡502093元，根据中国银联云南分公司司法协助查询反馈表显示，该ＰＯＳ机商户名称为云南南疆副食品有限公司，商户代码310530159985095。经质证，郭晋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南疆物流、南疆汽配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南疆汽配公司支付了房租1420200元、押金25000元”有异议，认为郭晋并没有实际支付。对此事实异议郭晋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郭晋是否支付了房租1420200元、押金25000元存在争议，不应当作为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的事实异议予以采信。郭晋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要求补充确认：1、关于郭晋和南疆物流、南疆汽配签订租房租赁合同书，遗漏了合同约定第12条的违约情形。2、2017年5月27日，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向市场内全体租户发出的关于依法积极配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完善市场商户铺面到期、合同期间及租金支付妥善处理部队公告等事项的通知。该文件、通知、文件的主要内容遗漏以下事实：（1）通知内容有我公司与部队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同时我公司于2017年5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部队支付场地租金费4770781.57元。3、2017年6月23日，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向全体事向市场内全体租户发出的再次告东聚南疆汽车服务广场全体租户书，该通知文件的主要内容遗漏以下事实：（1）通知文件中有我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承租部队的空余闲置土地，组建市场是经过严格的招投标程序所承租的，租期为20年。相关的市场建设也是经过乡有关部门审批，地上，地上的建筑物物等附属工程均由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4.973亿元修建合同履行中，我公司严格按时按约履行义务，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理应继续履行。云南南疆物流有限公司对市场具有当然的合法的经营权和管理权；（2）另一方面我公司已正式函告部队，双方合同不存在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条件；（3）对部队公告，我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也向该部队的李云松等三位领导进行了有效交涉，部队领导也明确可以继续收取租金；（4）我公司坚决按照有关规定执行。4、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4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遗漏：（1）435号判决中认定有2017年5月9日南疆物流公司是南疆物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部队支付人民币4770781.57元；（2）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9435号遗漏了在南疆公司欠付租金且无和抗辩理由的情况下，部队请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001001号-1附二补充合同，经该判决结果第二项判决于2017年6月6日解除。涉案的001号合同和相应的补充合同经该判决结果第三项判决于2017年6月12日解除；（3）435号判决遗漏，从部队二审提交的南疆公司招商通知来看，可以看出市场由南江公司实际控制；（4）云南省435号判决南疆公司是有腾还房屋的责任；（5）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435号判决还支持了被告承担违约经支付责任的违约责任。5、最高法民终1182号的民事判决遗漏了以下事实：（1）1182号案件审理当中，南疆物流公司在上诉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有明确的自认，该责任完全认可。2018云民终字43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435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腾还租赁的土地；（2）南疆物流公司在上诉事实与理由中自认其为租金实际收取方，并主张造成其停业租金净损失金额为12729.9873万元；（3）南疆物流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向部队递交关于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重新组织经营管理等实施方案的报告；（4）1182号判决中确认双方在2018最高法民终182号案件中针对租金支付是否存在突出拖欠租金的事实，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等事项提出的争议，不属于2018最高法民终1182号案件的审理内容；（5）最高院1182号判决中明确的补偿1500万的重要考量因素，另外需要考量的因素是南疆公司在场地上建成建筑物以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以后，将该建筑物对外出租。在本案双方之间解除租赁关系的情况下，南疆公司还面临多数商户之间租赁的解除以及后续相关后续事宜的处理。虽然部队与商户之间并无直接的租赁关系，但在有关军产停止有偿服务的大背景下，积极稳妥地化解复杂敏感的房地产租赁难题，也是脱除此类纠纷应遵循的原则。综合上述因素，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南疆物流公司欠付租金且符合解除条件，解除合同条件下，部队有权无偿收回场地，而不需要给予任何补偿，但出于合理分配双方之间的损失，妥善化解矛盾纠纷，确保做确保租赁关系解除后的后续问题得以妥善处理的目的性考量。部队应对租赁物收回给南疆公司造成的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6、高院435号案件及最高法民终1182号案卷中均由南疆物流公司在该上述案件中举证。自称租户，其租户有邱某，邱宁亮等人，并在上述案件中提交了邱某，邱宁亮等租户出具的证明文件。南疆物流、南疆汽配认为，如果是原来判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可。如果是上诉人单方根据自己的意愿表达的意见，南疆物流、南疆汽配不认可。法律事实，就是法律规定的、能够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更和消灭的现象。郭晋要求补充的案件事实均是要求对已生效的判决书和南疆汽配公司、南疆物流公司发出的有关公告的全文引用，因郭晋要求补充的案件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事实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补充确认。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3年10月28日，原告向被告南疆汽配公司支付了房租1420200元、押金25000元”不予认定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房合同书》解除后应当如何处理？本院认为：首先，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9月15日移交61538部队，郭晋与南疆汽配签订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并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书》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郭晋认为，2017年6月20日南疆汽配就丧失了主体资格，故租赁期限应当计算至2017年6月20日。本院认为，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61538部队与南疆物流公司签订的（包含本案在内的）一系列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6日解除，并且南疆公司需要支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土地实际腾还之日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土地占用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故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无法认定南疆汽配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就丧失了诉讼主体资格。实际涉案场地于2018年9月15日经法院强制执行，才移交给61538部队，故一审认定双方租赁期限截止至2018年9月14日并无不当，郭晋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郭晋实际使用租赁房屋的时间应当为2013年4月29日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房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总额1420200元计算，郭晋应当缴纳的租金为906204元（1420200元÷10年÷365天×2329天），郭晋提交了南疆汽配出具的收款收据，来证明其已经全额支付了租金1420200元以及押金25000元，但南疆汽配不予认可。郭晋提交了ＰＯＳ机刷卡记录，证明支付了租金502093元，剩余租金，郭晋认为是案外人杨某与南疆汽配达成债务抵扣，对此南疆汽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某与南疆汽配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并且杨某将相关债权转让给郭晋是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手续，以及郭晋在受让杨某的债权后，南疆汽配是否愿意进行债权债务的抵扣等，郭晋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郭晋主张的抵债事实不予认可。郭晋实际支付的租金数额明显少于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故在双方合同解除后，南疆汽配无需要再退还郭晋相应的租金及押金，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的计算，一审已经进行了评述，本院就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郭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一、解除原告郭晋与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租房合同书》；三、驳回原告郭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5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郭晋租金680140元、押金25000元，合计705140元；”三、驳回上诉人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诉讼费17582元，由云南东聚南疆汽配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17582元，由上诉人郭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昱审判员 刘昕光审判员 王思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麒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