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爱燕，女，1975年1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现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毅，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吴柏冰，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天旺，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象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嗣忠，广西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童爱燕因与被上诉人童天旺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爱燕上诉请求：1.撤销象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132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童爱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错误。首先，本案中童爱燕是诉请要求撤销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而不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调解书的效力。虽然2011年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仅在第127条规定了“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这一案由，没有了2008《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请求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纠纷”、“请求变更人民调解协议纠纷”、“请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纠纷”三个案由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精神，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据此，本案如果适用“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效力”为案由的话，显然与童爱燕的请求不符，因此应适用相应的二级案由，即“合同纠纷”。其次，如果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话，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和第五条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收到童爱燕的申请后，应当在三日内决定是否受理，并应在受理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是否确认的决定。因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十日。而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在2020年1月15日，但却在2020年3月31日才做出本案的判决，前后长达2个多月。显然，如果本案的案由确定为“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的话，那么该案的一审审理时长，已经是有悖于上述法律的程序性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然有双方的签字，也是在双方到过现场后所签。但双方在签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前，童天旺告知童爱燕其用于与童爱燕进行调换的，其在“歪岭”的承包地面积有15亩，且在双方对童天旺用于与童爱燕进行调换的，童天旺位于“歪岭”的承包地进行现场确认时，童天旺又故意隐瞒其已经取得的，其在“歪岭”承包地的经营权证及附图，没有将其拿出来进行确认，而仅是自己现场指认。且童天旺在现场指认时，又故意将其承包地连同周边其他村民的承包地一起总计共约15亩，一并指认为其承包地，用以与童爱燕的进行调换，从而导致童爱燕基于童天旺的欺骗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误以为童天旺用于与自己调换的，其“歪岭”承包地的面积真的有15亩，所以童爱燕才在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直到后来，童爱燕在申请办理本户有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过程中，才发现童天旺在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用于与童爱燕进行调换的，其位于“歪岭”的土地，不但面积不是童天旺所称的15亩，而是仅有4.4亩，两者之间相差达10.6亩，与童爱燕约定用于调换的“屯庙岭”12.96亩土地则相差达8.56亩。且童天旺在2017年间就已经办理有了该“歪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及附图。如果当初双方在签订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时，童天旺能够出示其用于调换的“歪岭”承包地经营权证及附图，或在现场指认时能够如实告知其用于调换的“歪岭”承包地的实际面积及界限，童爱燕都不会与童天旺签订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用12.96亩的土地，去换取童天旺的4.4亩土地。由此可见，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是童爱燕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童爱燕在受到童天旺的欺骗，造成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双方的真实表示，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未存在无效情形错误。首先，象州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在召集童爱燕与童天旺双方进行调解，及签订涉本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时，童爱燕对《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己方用于与童天旺进行互换的“屯庙岭”土地，尚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就是现在，该《协议》中的“屯庙岭”土地的经营权，也仍未登记到童爱燕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和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童爱燕并不具有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用于互换的“屯庙岭”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当然也就不具有用该“屯庙岭”土地与童天旺进行互换的法定权利。由此可见，涉本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的约定，明显有悖于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民间纠纷，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之第（二）项：“不违背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的规定。同时，童爱燕的互换行为也完全属于一种无权处分的行为。因此，无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还是根据该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之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或者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调解协议效力之第（一）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依法都应当是无效的或依法应判决撤销的。然而，一审判决却确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未存在无效情形，由此可见是错误的。其次，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双方是互换土地，但却没有明确双方互换土地的面积及四至界限。同时，童天旺在一审答辩中主张其用于互换的，已由童爱燕父亲童贵陆及童爱燕妹妹童梅燕经营种植速生桉多年，在该岭地修高速公路被征用时，童爱燕弟弟童安志也领取了该岭地的征地补偿款的“歪岭”土地，事实上又一直都是童爱燕家承包经营的土地，童爱燕家也一直拥有该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属于童爱燕家庭所有，而不是童天旺的承包地。如果按童天旺的这一说法，那就意味着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童天旺不是用自己的承包地来换取“屯庙岭”土地，而是用本来就是童爱燕家的承包地来与童爱燕换取“屯庙岭”的土地。由此可见，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不但存在内容不明确、无法确认的情形，而且也违反了我国民事法律行为权利义务一致性的公平原则。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调解协议效力之第（五）项：“内容不明确，无法确认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第（二）项：“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规定，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应是无效的或可以撤销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本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未存在无效情形明显错误。综上，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明显是无效或可撤销的，一审判决认定其未存在无效情形，及不予以判决撤销显属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童爱燕的诉讼请求。 童天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童爱燕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一、童爱燕与童天旺于2019年4月23日在运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都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应当认真履行，而且该调解协议是在童爱燕的父亲童贵陆与童天旺的父亲童贵福之前的岭地互换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组织双方到现场确认的情况下签定的协议，不存在童天旺欺骗童爱燕的行为。二、童爱燕提交的公示是不合法的公示，理由童天旺已在一审答辩状中提出，而该公示也没有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认可，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而且又是孤证、独证，无法证明童爱燕在屯庙岭有岭地承包经营权。三、根据童爱燕提交的其它证据，都无法证明童爱燕有屯庙岭岭地承包经营权。 童爱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童爱燕、童天旺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在象州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等由童天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爱燕原系广西象州县运××镇××村××古平村人，2002年因结婚将户口迁往广西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街道办事处江东村**，在当地未取得承包土地。因童爱燕承包位于运××镇××村××古平村“屯庙岭”（地名）的岭地与童天旺发生纠纷，2019年4月23日，象州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调解，经调解，童爱燕、童天旺达成调解协议，象州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于当日制作《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原童天旺在歪岭的岭地与童爱燕原来在屯庙岭的岭地曾由童天旺的父亲童贵福与童爱燕的父亲童贵陆互换，现经双方协商，歪岭岭地由童爱燕经营管理，屯庙岭的岭地由童天旺经营管理。2.屯庙岭脚下的岭地面积1.5亩，童天旺同意归还给童爱燕经营管理。童爱燕、童天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20年1月16日，童爱燕以受到童天旺欺骗，造成重大误解及损害重大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调解协议，或者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童爱燕与童天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事由。首先，童爱燕诉请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非是当事人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后共同申请司法确认程序，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经庭审质证和询问当事人查实，《人民调解协议书》上均有童爱燕、童天旺亲自签字，且系在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进行现场指认后所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童爱燕辩称受童天旺欺骗造成重大误解签订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再次，童爱燕述称对案涉土地尚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本案童爱燕、童天旺均为广西象州县运××镇××村××古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均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虽然童爱燕尚未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该案涉土地在童爱燕与童天旺达成调解协议时，案涉土地已实际为童天旺经营管理，童天旺自愿将已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与童爱燕互换案涉土地，并没有对童爱燕的权益造成损害，因而《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调解协议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具备了人民调解协议的生效条件，应为合法有效。童爱燕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的和谐与稳定，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童爱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童爱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童爱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运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土地确权图(2张）、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现场指认视频及文字稿、《关于童贵福与童贵陆岭地调解纠纷的处理意见》。证明：1.证明童天旺在现场指认过程中，故意将其所有的承包地（已确权的仅为4.4亩）连同周边其他村民（童珍吉、童秀文等人）所有的承包地(已完成确权)，一并胡乱指认成其个人所有的承包地（合计面积在15亩至20亩之间）用于与童爱燕位于“屯庙岭”的12.96亩土地（正在办理确权公示）进行互换；2.正因童天旺故意实施的上述陈述虚假情况和隐瞒真实情况的欺骗行为，且在其未拿出任何土地确权凭证的前提下，导致童爱燕产生了错误认识，误认为童天旺用于与自己调换的土地面积在15亩以上，能够与调解方案互换土地基本相对等，因此才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签订调解协议；3.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在双方均未出具土地确权凭证的基础上达成，所谓的“歪岭”土地和“屯庙岭”土地范围异常模糊，不符合“明确具体”的有效条件；4.证明调解协议认为古平村委小古平村童贵福与童贵陆关于岭地互换的说法不成立。证据二：土地转让存档视频；证明：1.村民之间对土地进行转让或调换的，应当由当事人拍拍摄视频，且视频内容应当包含转让或者互换的土地编号、面积大小等详细要素。而本案童天旺在互换土地过程中，没有提供互换土地的编号、面积等要素。因此，童天旺的行为属于故意欺骗和隐瞒事实，严重损害了童爱燕的合法权益。证据三：《申请书》一份、《公示》一份、申请补登地块前后图（十页)、补登地块的公示图片一份、《公示结果反馈情况说明》一份、《登记变更申请表》一份、村民小组会议记录一份、《公示》一份。证明童爱燕对涉案的“屯庙岭”（1354号）面积为12.96亩的土地正在办理确权程序，并已经公示，后续相应程序均在办理过程中。证据四：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童贵陆（童爱燕父亲）以及童爱燕及家庭户的基本情况，并证明童爱燕没有其他家庭户授权与童天旺签订相关协议。 对于上述证据，童天旺的质证意见是1.光盘不是新的证据，应该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但是童爱燕并未提交，法院不应采纳。2.调解协议有童爱燕签名认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调解协议是看完现场结束后才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欺诈、显失公平，调解协议是有效协议。运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刚好可以证明调解协议无欺诈、无显失公平、是双方认可。4.童天旺的其他林权证也是在涉案岭地的上部，对2019年4月23日调解协议书无异议。5.关于土地确权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该图纸没有保管单位认可，也没有制作单位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盖章的确权图可以证明童爱燕在这个地方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盖章代表县政府，可以确认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6.对处理意见，童天旺认为有调解人签字但没有时间，古平村民委是没有处理的权力。如调解不成，就应告知当事人另行找途径处理纠纷，该处理意见是不生效的，应以2019年4月23日的调解协议为准。7.申请书是童爱燕单方的申请，是童爱燕本人的意思。村民小组会议记录是伪造的，因为很多人没有签字。在第24页童松武、童启冰、童松财、童富仙、童天旺以及童贵富都不在上面签字。童爱燕提交《公示》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签名，且也没有公示。综上所述，根据童爱燕提交的材料证明其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 对于童爱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二，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三，因涉案童爱燕的土地未最终确权，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系在二级案由合同纠纷下的三级案由。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童爱燕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确认的内容来看，童天旺的父亲童贵福与童爱燕的父亲童贵陆曾经对涉案土地进行互换，现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组织双方进行现场指认后，确认歪岭的岭地由童爱燕经营管理，屯庙岭的岭地由童天旺经营管理。其次，童爱燕上诉称，其在屯庙的岭地正在确权的有12.96亩，而童天旺在歪岭的土地只有4.4亩，其系因重大误解而签订《人民调解协议》，该《人民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童爱燕在屯庙的岭地目前尚在确权当中，童爱燕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在屯庙岭的土地是12.96亩。因此，童爱燕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童爱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童爱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韦玉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卓秋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