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47号原告李桂芬，女，汉族，1967年12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刘文风，云南滇东北（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杰，总经理。住所昆明市委托代理人郑俊，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桂芬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桂芬的委托代理人刘文风，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桂芬诉称：2016年8月17日，原告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编号为A47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约定将由金马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二期负一层“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A47号面积约5.1㎡的物业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租赁费用为91800元，物业租赁合同期为2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刷卡向汇都公司付款，时隔一周，原告方才取到刷卡银联小票及收据，当取到收据及小票之时发现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未与原告签订中介合同的情况下，通过汇都公司刷卡向原告收取了推荐服务费30600元，原告向汇都公司表示新亚并未向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合同是原告与汇都之间对接签订，汇都公司告知这只是汇都公司收款的内部流程用于做账避税，并告知原告《市场租赁合同》第4页第7条（五年回购保障）第1款自2017年2月18日起满五年后的3个月内，原告自愿选择放弃经营权的，汇都公司承诺对原告所承租物业进行原价回购，且双方一致确认经营权回购价为122400元，已经约定五年后商铺回购费里会包含这笔推荐服务费，没有什么影响。上述租赁合同签订至今，A47商铺并未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物业开业时间2017年2月18日开业，且商铺并未交付原告，租赁合同并未履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推荐服务费30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二、答辩人与第三人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取得了状元楼农贸市场的独家团购推荐租赁服务的权利，被告依约定组织团购推荐服务，原告接受被告的推荐服务享受租赁商铺的优惠。双方实际已经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且合同履行完毕，收取服务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从事的团购推荐租赁活动中，形成的合同关系合理合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四、被告推荐的项目真实存在，且已经进入履行阶段，甚至已经营业状态。原告请求返还推荐服务费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桂芬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及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2、商铺编号为A47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金单价18000元/㎡/10年，面积为5.1㎡，租金48000元；3、银联小票及收据。以证明：1、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原告收取了30600元推荐服务费，但并未签订服务合同；2、被告收取的推荐费30600元为A47商铺的租金91800元的33.33%，不符合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市场交易规则。4、报案材料，以证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盘龙区公安经侦大队申请对汇都公司及被告以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以上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辩称其已提供服务促成双方合同的成立，原告方系自愿缴纳的服务费，不应退还。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一、1、被告工商营业执照；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3、《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以证明被告具有向原告提供推荐服务的能力及经营范围，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该合同第2.1款中约定由被告提供独家团购推荐服务与第三人签订《汇都状元楼综合农贸市场渠道合作合同》，系通过被告发宣传单、报纸等方式的推荐服务签订以上两份合同的事实。二、1、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2、视频；3、告知函；4、市场改造公告，以证明涉案项目具有合法的产权且项目真实存在；证据3、4证明第三人有权租赁8-11涉案商铺，且系与原告签订合法有效的两个合同的合法独立主体，且两合同已进入履行阶段。三、1、DM单宣传；2、手提袋照片（另案业主胡立华自己提供的）对应案号为（2019）云0111民初12145号起诉状及判决书，以证明无论是视频、宣传单还是手提袋中明确了新亚的字样，众所周知，新亚在是本地的地产中介公司，由此也能证明原告支付的推荐服务费是明知且有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四、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6979号，（2018）云0103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与被告同为汇都业主的其他业主两份判决均系接触合同，二合同接触的前提是合同成立且生效，即合法有效的合同才存在解除。五、收据一份、另案业主刘筱敏、许秀霞的报案材料各一份；（2019）云0111民初11408号；（2019）云0111民初11410号；（2019）云0111民初1141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胜诉的判决（2018）云0111民初10642号；赵娴的名片；同为业主赵祖玲申请及收据，以证明原告诉求过诉讼时效，新亚提供推荐服务，原告要求退还推荐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六、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终4864号民事判决书及录音，证明被告有理由收取服务费。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928号，（2018）渝民申15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其他案件得到支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五、六、七认为与案件无关不予质证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经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仅认为收取的推荐服务费合法有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服务合同予以反驳。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质证后无异议，对无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五、六、七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评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经审理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桂芬于2016年8月17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编号为A47的《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昆明市白塔路“汇都国际”二期负一层“汇都状元楼标准化农贸市场”A47号面积约5.1㎡的商业物业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租赁费用为91800元，物业租赁合同期为20年。合同还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第四条第3款乙方采用现金、刷卡或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第七条五年回购保障第一款：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该物业经营权回购价格为￥122400，大写（人民币）壹拾贰万贰仟肆佰元整（该回购价格已包含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收取的推荐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刷卡向汇都公司付款，原告收到收据及小票后发现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未与原告单独签订中介合同的情况下，通过汇都公司刷卡向原告收取了推荐服务费306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收费没有依据，遂诉至本院主张诉请。另查明，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渠道合作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发生的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应当由主张“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举证证明过程应当分两步走。第一步要证明存在“法律根据”的相关事实。第二步则需要证明该相关事实构成“法律根据”，从而阻却不当得利的成立。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交书面的服务合同予以证实；然则，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就团购推荐服务存在沟通、缔约、服务的整个过程。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不能证实原告必然通过接受被告的服务来与云南汇都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完成缔约。故本院认为被告就其收取诉争款项具有法律依据的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被告收取原告的推荐服务费306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推荐服务费306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曾因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报案处理，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推荐服务费30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元由被告昆明新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谈建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邹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