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初59号 原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华蓥中学，住所地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康学英，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前海企业”）与被告四川省华蓥中学（以下简称“华蓥中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前海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邱晨、被告华蓥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前海企业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华蓥市人民政府、华蓥市财政局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前海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蓥中学向东方前海企业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0元并支付欠付的利息19,560,895.94元、罚息16,192,604.4元、复利24,764,407.17元（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其余的利息、罚息、复利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东方前海企业对华蓥中学的收费权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蓥中学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华蓥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华蓥市支行”》与华蓥中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长期固定资产贷款10,0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7.344%，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22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以学校收费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1年12月22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该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4年12月23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10,000,000元。2004年12月24日，农行华蓥市支行与华蓥中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长期固定资产贷款7,000,000元，借款年利率7.344%，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23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同意，以学校收费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04年12月24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农行华蓥市支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4年12月24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7,000,000元。2007年7月11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7.3485%，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7月10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同意，以学校收费账户作贷款质押，并于2007年7月11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农行华蓥市支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7年7月13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2,000,000元。由于华蓥中学收取的所有费用被华蓥市人民政府、华蓥市财政局要求缴交财政结算中心，致华蓥中学的收费权质押及在农行华蓥市支行开设的基本账户和还款专用账户形同虚设。2015年1月26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5年3月19日华蓥中学予以签收。2015年8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广安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四川分公司”）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农行华蓥市分行对华蓥中学的不良金融债权转让给华融四川分公司。2015年8月18日，农行广安分行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在《四川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华蓥中学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2017年8月15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在《金融投资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公告催收。2019年6月21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将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不良金融债权转让给东方前海企业。2019年7月17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在《四川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华蓥中学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截止2019年6月30日，华蓥中学尚欠东方前海企业本金19,000,000元，利息19,560,895.94元、罚息16,192,604.4元、复利24,764,407.17元，至今华蓥中学未履行以上债务清偿义务。 华蓥中学辩称，1.要求华蓥中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三笔借款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分别为2010年7月9日、2013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22日，在诉讼时效内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债权人没有向华蓥中学主张权利，现诉讼时效期间已过。虽然华蓥中学在诉讼时效届满后签收了农行华蓥市支行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但华蓥中学没有表示继续履行债务的意思，不能视为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原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也不能视为华蓥中学对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抗辩权的放弃，故东方前海企业要求华蓥中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农行华蓥市支行以学校收费权设定的质押担保物权依法不能成立。华蓥中学是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性事业单位，其收费具有非盈利性、成本补偿及为从事公益事业等所必须的特点，故其收费权主体不可替代、收费权不可转让，也不属于担保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可以质押的权利。且农行华蓥市支行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两年内行使职权，其质押担保物权即使成立也因超过除斥期间而消灭；3.东方前海企业主张的不良金融债权转让之日（2015年8月15日）后的利息、罚息、复息不应当得到支持。案涉不良金融债权于2015年8月15日转让给华融四川分公司，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此时即应停止计算利息、罚息和复息，同时复息计算来源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该规定仅适用于金融机构，又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东方前海企业作为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受让人，无权向华蓥中学计付息。故东方前海企业的相应请求依法应予驳回；4.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华蓥中学不良贷款转让部分无效，东方前海企业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由于案涉不良金融债权也涉及华蓥市人民政府和华蓥市财政局，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第二条和《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第八条规定，案涉不良金融债权具有不可转让性；5.案涉《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华蓥中学的不良贷款转让部分无效。华融四川分公司在确定转让包括有华蓥中学这笔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和方式后，没有通知华蓥市人民政府可以对该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若该转让协议有效必然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涉及华蓥中学的不良贷款转让部分无效，华蓥中学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东方前海企业成立于2018年6月14日，其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系服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4年12月23日，农行华蓥市支行与华蓥中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长期固定资产贷款10,000,000元，借款年利率7.344%，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22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以学校收费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1年12月22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该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4年12月23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10,000,000元。 2004年12月24日，农行华蓥市支行与华蓥中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长期固定资产贷款7,000,000元，借款年利率7.344%，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2月23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同意，以学校收费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04年12月24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农行华蓥市支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4年12月24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7,000,000元。 2007年7月11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2,00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7.3485%，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7月10日。为担保借款的偿还及债权的实现，华蓥中学经华蓥市教育局、华蓥市财政局批准同意，以学校收费账户作贷款质押，并于2007年7月11日华蓥中学与农行华蓥市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及《收费账户管理合同》，约定华蓥中学选定农行华蓥市支行作为主办行，开立基本账户，各项收费、收入、资金结算等各项金融业务必须在农行华蓥市支行办理，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专门用于归还农行华蓥市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本次借款合同，2007年7月13日，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放贷款2,000,000元。 借款逾期后，农行华蓥市支行向华蓥中学发出了10次《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依时间顺序为：1.2008年6月20日（编号：（华）农银催通字（2008）第0005号，华蓥中学于2008年6月21日签收并加盖印章）；2.2008年9月30日（编号：（华）农银催通字（2008）第0005号，华蓥中学于2008年10月7日签收并加盖印章）；3.2009年3月4日（编号：（华农行）农银催通字（2009）第15号，华蓥中学于2009年3月4日签收并加盖印章）。编号：（华农行）农银催通字（2009）第14号，华蓥中学于2009年3月4日签收并加盖印章；4.2010年1月6日（编号：（华蓥）农银催通字（2010）第8-2号，华蓥中学于2010年1月12日签收并加盖印章。编号：（华蓥）农银催通字（2010）第8-1号，华蓥中学于2010年1月12日签收并加盖印章）；5.2011年1月19日（编号：（华蓥）农银催通单（2011）第512000201100000410号，华蓥中学于2010年1月24日签收并加盖印章）；6.2012年1月6日（编号：农银催通单第512000201100002340号，华蓥中学于2012年5月30日签收并加盖印章）；7.2013年7月30日（编号：（华蓥市）农银催通单（委托）第512000201300001490号，华蓥中学于2013年10月21日签收并加盖印章）；8.2015年1月26日（编号：（华蓥）农银催通发（2015）第512000201500000080号，华蓥中学于2015年3月19日签收并加盖印章）。以上除2008年6月20日及2008年9月30日发出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仅载明借款本金数额，其余通知均载明了华蓥中学尚欠农行华蓥市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 2015年7月3日，农行广安分行与华融四川分公司签署《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包括对华蓥中学的不良金融债权转让给华融四川分公司。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附件1-1载明，华蓥中学的债权基准日为2014年12月31日，债权本金为19,000,000元，利息为19,239,681.17元，合计38,239,681.17元。2015年8月18日，农行广安分行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在《四川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广安分行对包括华蓥中学债权转让给华融四川分公司一事进行了公告通知，同时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公告催收。2017年8月15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在《金融投资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公告催收。 2019年3月21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员吴某1、吴某2的见证下，将《拟公开打包处置广安市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共计77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省人民政府和华蓥中学进行邮寄送达。函件告知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华融四川分公司将对广安市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共计77户不良资产进行处置，77户资产包中包括国有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和事业单位的债权资产（详见附件一），拟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处置，并告知四川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在收到告知函之日起30天内书面回函华融四川分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如未在上述日期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买的，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函件告知华蓥中学，华融四川分公司拟对拥有的广安市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77户不良资产进行公开处置，包括对华蓥中学的债权资产，拟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公开挂牌转让。 2019年6月19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将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不良资产进行公开挂牌转让。2019年6月20日，东方前海企业竞拍成功。2019年6月21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签署《资产转让协议》，将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的不良金融债权转让于东方前海企业，《资产转让协议》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转让的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权基准日为2019年4月30日，转让的华蓥中学债权本金为19,000,000元，利息为30,417,904.77元，债权合计49,417,904.77元。2019年7月17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在《四川日报》上刊登《资产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对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进行了债权转让统计暨债权催收。 另查明，华蓥中学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其与东方前海企业、华融四川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驳回了华蓥中学关于确认《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华蓥中学债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 认定上述事实有东方前海企业营业执照、《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收费账户管理合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登报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登报的《债权催收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资产转让协议》、《关于明确区教育科技体育局部分下设事业单位类别的通知》（广区教科体[2015]37号）、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债权凭证等证据进行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合法有效；3.《权利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4.案涉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复息如何认定。 关于案涉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东方前海企业提供的农行华蓥市支行多次向华蓥中学发送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时间分别为2008年6月20日、2008年9月30日、2009年3月4日（两次）、2010年1月6日（两次）、2011年1月19日、2012年1月6日、2013年7月30日、2015年1月26日）均有华蓥中学的签收及盖章，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至华蓥中学每次签收《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时重新计算，故在案涉债权首次转让前，诉讼时效期间均未超过。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的规定，原债权人或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均有权通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方式，取得债权转让通知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本案中，农行广安分行与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在《四川法制报》（2018年11月2日，获准更名为《四川法治报》）、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在《金融投资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于2019年7月17日在《四川日报》上刊登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通知），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至今案涉债权均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华蓥中学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债权依法属于可转让债权，且华融四川分公司在转让案涉债权前已经依法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并通过西南联交所公开挂牌处置案涉债权，转让程序正当、合法，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案涉债权的转让存在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恶意串通等导致该转让行为无效的情形，故《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案涉债权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且华蓥中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亦向本院提起了确认《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案涉债权转让无效的诉讼，本院经过审理确认该协议中涉及案涉债权的转让有效。故对华蓥中学认为案涉金融债权转让无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华蓥中学应当履行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案涉《权利质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法规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抵押、质押、留置和定金”、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规定，学校的收费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列举的可以出质的权利，且华蓥中学作为公益性事业单位亦不得将收费权作为权利出质，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农行华蓥市支行与华蓥中学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无效。因此，东方前海企业主张对华蓥中学收费权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权利质押合同》无效，但华蓥中学作为债务人仍应履行归还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本金及利息的义务。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复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复函》（（2013）执他字第4号）第一条“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处理”的规定，东方前海企业在受让案涉债权后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本院不予支持。华融四川分公司与东方前海企业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转让的包括华蓥中学在内的债务人债权基准日为2019年4月30日，转让的华蓥中学债权本金为19,000,000元，利息为30,417,904.77元，债权合计49,417,904.77元，故对东方前海企业主张的截止到受让日确定的本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东方前海企业主张的超过上述本息的逾期利息、复利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方前海企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华蓥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19,000,000元及利息30,417,904.77元； 二、驳回原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390元，由原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50,501元，被告四川省华蓥中学负担288,8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