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7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才仁文索，男,1975年9月3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下拉秀镇，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玉树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曲麻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明，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旦周文加，男，1976年7月4日出生,藏族,文盲,无业,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下拉秀镇，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玉树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爱玲、韩建军，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吾，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藏族,文盲,牧民,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下拉秀镇，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玉树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杂多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索南永吉，青海旦珠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才某某某,男,1996年6月1日出生,藏族,牧民,无业,系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市下拉秀镇。无前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玉树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律师尹兴尚，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以玉市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旺才丁、杨锦鹏、尕某求扎，检察官助理索南吉藏、索昂拉毛、切吉拉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才仁文索及其辩护人白明，被告人阿吾及其辩护人索南永吉，被告人旦周文加及其辩护人王爱玲、韩建军，被告人才某某某及其辩护人尹兴尚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才某某某（又名昂文江扎，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7年3月23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一社社长召集一社村民在当卡村“然尼达”召开会议，商议分配乃多寺捐助资金事宜。会议期间，村妇联主任仁某某某和其妹妹色某某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会议视频，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才某某某（又名昂文江扎，另案处理）等人以仁某某某刺探内部消息为由对其进行辱骂、恐吓，才某某某将扑克牌扔向仁某某某额头，致其额头受伤，后双方被参会的其他村民劝开，致使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原定商议分配捐助资金的村社工作未能正常开展，破坏社会正常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后旦周文加前往仁某某某家中，威胁其不许报案。一周后当卡一社再次召开村民会议，才仁文索威胁不让仁某某某老公挖虫草，仁某某某被迫当着参会村民的面，向才仁文索等人道歉。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被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二）2017年3月25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村精准扶贫驻村工作组第一书记丁某在当卡村参加村民会议期间，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才某某某（又名昂文江扎，另案处理）等人聚众哄闹，并对丁某进行辱骂、恐吓，阻碍正常工作，破坏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当卡村精准扶贫工作的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违法事实 （一）2018年4月才仁文索、旦周文加、罗某某某、索某某某（在逃）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对正在办公的镇长西某某某以选举欧某（已故）为村支部书记不满为由，进行威胁、谩骂、恐吓，并要求重新选举当卡村支部书记，扬言要报复当卡村支部书记欧某（已故）。 （二）2014年8月旦周文加手持刀具前往当卡村党员活动室，与正在交接社长手续的原任当卡一社社长尼某争吵并持刀威胁，被在场的派出所民警和村社领导制止。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才仁文索纠集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等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四被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认定形成恶势力团伙。故提起公诉，依法判处。 被告人才仁文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解称，政府给的扶贫款及低保房屋未能公平的分发给老百姓，是村领导及领导的亲属占为己有，所以才找领导去评理，并没有侮辱、殴打、威胁、恐吓乡镇领导，没有寻衅滋事，也没有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才仁文索的事实及定性不能成立；2、被告人才仁文索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阿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没有寻衅滋事，也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吾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阿吾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3、本案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也非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旦周文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不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无法排除合理的怀疑；2、被告人旦周文加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旦周文加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才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没有寻衅滋事罪，更没有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才某某某第一起、第二起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才某某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3、被告人才某某某若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初犯、偶犯、从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2017年3月23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一社社长召集一社村民在当卡村“然尼达”召开会议，商议分配乃多寺捐助资金事宜。会议期间，村妇联主任仁某某某和其妹妹色某某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会议视频，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才某某某（又名昂文江扎，另案处理）等人以仁某某某刺探内部消息为由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才某某某将扑克牌扔向色某某某额头，致其额头受伤，后双方被参会的其他村民劝开，致使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原定商议分配捐助资金的村社工作未能正常开展，破坏社会正常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后旦周文加前往仁某某某家中，威胁其不许报案。一周以后当卡一社再次召开村民会议，才仁文索威胁不让仁某某某老公挖虫草，仁某某某被迫无奈当着参会村民的面向被告人才仁文索等人进行道歉。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被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索某1的证言证明：索某某某和仁某某某发生争执，索某某某还是才某某某拿一张扑克牌打在了色某某某的额头处。当时才仁文索、才某某某、阿吾、扎某某某在场。 2、证人洛某2的证言证明：才某某某和索某某某当时与仁某某某还有色某某某一直在争吵关于仁某某某为什么拍照的事情，才某某某拿扑克牌打在了色某某某的头部。一周后的会议上，看到才仁文索、仁某某某、色某某某三人围坐在地上说着什么，开会期间仁某某某就对一社的村民说,前几天我在会上拍视频，请大家不要生气，是我做错了。 3、证人求某的证言证明：只记得才仁文索和仁某某某在吵架争执，才某某某也在场。 4、证人尕某1的证言证明：才仁文索、才某某某、索某某某在和仁某某某吵架，当时双方都没有动手，就这样双方一直在吵架，索某、尕某也辱骂了。 5、证人旦某1的证言证明：仁某某某来参加会议，会上提出意见将色某某某选为贫困户时，东尔家族的（已故）东某某某和才仁文索，尕某等人发生口角。 6、被害人仁某的陈述证明：先是才仁文索、索某、索某某某、才某、求某、旦周文加、安某、旺某等人拦住我，然后质问我为什么拍照，这时色某某某跑过来维护我，才某某某就将手中的扑克牌和包装塑料盒都扔向色某某某，在色某某某右侧额头以及眼眶位置有多处伤痕，之后昂某某某、尕某、曲某、罗某、阿某、尕某某某等人跑过来辱骂我们。旦周文加也来到家里对我进行威胁，称“要是我因为今天拍照的事情被抓了怎么的，看我怎么找你算账”。色某某某被围攻辱骂那天，色某某某的低保也被取消了。一次会议上，才仁文索威胁要取消汉民（其的丈夫为汉族）挖虫草，让我在会议上道歉。 7、被害人色某的陈述证明：(先是才仁文索、索某、索某某某、才某、求某、旦某某某、安某、文某等人拦住了仁某某某，在那里质问仁某某某，仁某某某的解释，才仁文索就是不听，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我急忙跑过去拦在仁某某某前面，这时才某某某将手中的扑克牌和包装塑料盒都扔向我，打在我脸上，在我右侧额头以及眼眶位置留下了多处伤痕，之后昂某某某、尕某、曲某、罗某、阿某、尕某某某等人跑过来辱骂我们，罗某还把责任怪到我和仁某某某的头上。2017年第一次虫草采挖之前在社里召开的会议上，才仁文索对仁某某某威胁说“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当初维护丁某的事情上犯了错，说错话，不应该维护丁某，那么我就为你在村民面前说些好话，要不然我就找村民说今年不允许汉民在我们这里挖虫草，一社这里我说了算”，仁某某某看着没办法，在才仁文索的逼迫下在会议上，承认自己错了。 8、被告人才仁文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其对仁某某某说过几句，也骂了几句，事后说过不让她的老公挖虫草。后来在会上仁某某某给所有村民道歉，阿吾和才某某某也在场，旦周文加不在现场。 9、被告人阿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我在现场看见了旦周文加和仁某某某在吵架。 10、被告人旦周文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不在现场，之后去了仁某某某的家中，跟仁某某某说不要找事。 11、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色某的辨认证明：被告人旦周文加辱骂我和仁某某某，并在事后前往仁某某某家中对仁某某某进行威胁的人；被告人才某某某为辱骂其和仁某某某并拿扑克牌打伤额头的人；被告人才仁文索为辱骂其和仁某某某的人；被告人阿吾当天是在场的人；（2）、被害人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某某某是辱骂其和色某某某并用扑克牌打伤色某某某额头的人；被告人才仁文索为辱骂、污蔑、威胁其和色某某某的人；被告人旦周文加为辱骂其和色某某某并事后前往仁某某某家中进行威胁的人；被告人阿吾为辱骂、威胁其和色某某某的人。 （二）、2017年3月25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村精准扶贫驻村工作组第一书记丁某在当卡村参加村民会议期间，被告人才仁文索、东某某某（系才仁文索的父亲，已故）和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才某某某（又名昂文江扎，另案处理）等人聚众哄闹，并对丁某进行辱骂、恐吓，阻碍正常工作，破坏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当卡村精准扶贫工作的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尼某1的证言证明：才仁文索等人多次干扰村社会议，殴打村妇联主任，诬陷第一书记丁某。才仁文索等人也对选举村社领导进行干涉，如果没有征得才仁文索等人的同意，村社领导就无法选出。 2、证人洛某2的证言证明：（已故）东某某某和才仁文索起哄，然后和才某某某、才某某某、索某、索某某某就冲向了丁某书记，他们对着丁某书记一直在辱骂丁某处事不公，并私藏枪支。 3、证人求某的证言证明：丁某和东某某某在吵架。 4、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才仁文索冲向丁某书记，像是要打人的样子，被东某某某拦住了，才某对着丁某书记挥了一拳，被谁拦住了，才某和索某、才某某某、求某、尕某某某一起辱骂丁某书记，说丁某书记人不行，处事不公等等。才仁文索和索某某某污蔑丁某书记私藏枪支，尕某某某也说丁某书记，然后其他人又开始起哄，又开始围攻丁某书记，不过被东某某某拦住了，丁某书记等人害怕出事就上车离开了，之后才仁文索来到我面前威胁我说“你在说一下不该说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才仁文索、才某某某、旦周文加、阿吾都参与围攻和辱骂。 5、证人欧某1、求某、东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才某某某和三名证人参加了第一起的会议，在会议上东某某某虽与丁某书记好像因为电的事情在争吵，三名证人和才某某某在现场只是哄闹、滋扰、没有辱骂、恐吓丁某书记。 6、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东某某某和长子才仁文索为首的二十几个人，下车直接向我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派人将会议现场进行拍摄，后才仁文索、才某某某、索某某某、阿某、索某某某等人向我和崔某某进行围攻及辱骂，才仁文索手指着我的脸，诬告我护送枪支，东某某某的儿子及外甥冲到我跟前准备打我，东某某某就过来把他的儿子及外甥骂了一顿并向外甥打了一巴掌，之后他们骂了一大堆脏话。这次围攻严重阻碍了精准扶贫的正常开展，造成极坏的群众影响。当卡一社村民不应选为精准扶贫对象，但都享受了名额，基本上都是东某某某一方的人。据了解当卡一社历届选举社长都由东某某某的人说了算，任何会议如果没有他们一方的人参与，都无法召开，每次会议时间地点都是由他们来指定。 7、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东某某某享受精准扶贫，凭他的条件不因评选为贫困户。我与丁某书记到当卡一社开会，遭才仁文索等人围攻，对丁某书记进行辱骂、恐吓、并诬告丁某书记帮助当卡村支部书记（已故）欧某私藏并护送枪支过公安检查站。 8、被告人才仁文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与丁某吵了架，大部分人也对他进行了辱骂。 9、被告人阿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东某某某、索某某某、索某和丁某发生口角，我给丁某提过意见。 10、被告人旦周文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不在现场。 11、被告人才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那天我在现场，东某某某和丁某吵了起来，我也参与了围攻。 12、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某某某是辱骂、围攻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阿吾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旦周文加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才仁文索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2）、被害人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仁文索为实施辱骂、围攻、污蔑的人，被告人阿吾为实施辱骂、围攻、污蔑的人。 综合证据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市公安局线索核查专班在核查才仁文索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巴江才等人涉嫌多起寻衅滋事犯罪线索，玉树市公安局予以受案并立案。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基本信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拘传证证明：2019年9月12日玉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索某某某带领玉树市公安局民警普某某某、更某某某、娘某某、罗某某某和五名防暴队员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法院依法将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才某某某、旦周文加抓获。 （三）2018年4月，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罗某某某、索某某某（在逃）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对正在办公的镇长西某某某以选举欧某为村支部书记不满为由，进行威胁、辱骂、恐吓，并要求重新选举当卡村支部书记，扬言要报复当卡村支部书记欧某。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玉树市公安局线索核查组在核查才仁文索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中发现，2018年4月才仁文索、旦周文加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实施威胁、恐吓、辱骂等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受案并作为行政案件处理。 2、证人洛某1的证言证明：才仁文索、索某某某、旦周文加四人在一起，才仁文索和镇长在吵架，索某某某和旦周文加也和镇长在吵架并辱骂，我也参与了其中。 3、证人扎某1的证言证明：才仁文索、索某某某等五人直接冲到镇长办公室对镇长进行辱骂、威胁，索某某某指着镇长威胁要杀欧某和镇长，辱骂、威胁了大概半小时。 4、证人索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底，在镇政府院内见西然吾色镇长和东某某某儿子气势汹汹上了车，索昂文江、才文扎西、旦周才仁、扎西东周开车将两人拦下并带回镇政府。后把东某某某儿子等人被劝走。 5、被害人西某的陈述证明：才仁文索等四五个人来到我办公室，才仁文索要求把支部书记换掉，我一直解释，然后才仁文索、索某某某等人一直对我进行辱骂，说我是骗子，并骂我“怕若撒吉”（吃父亲的肉）。认识的有才仁文索、索某某某，还有一名和尚。 6、被告人才仁文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承认与镇长吵了架。 7、被告人旦周文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一人去给镇长提过意见。 8、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扎某1辨认证明：被告人才仁文索为围攻、辱骂镇长的人。 9、被害人西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旦周文加、才仁索南为围攻、辱骂我的人。 （四）2014年8月，被告人旦周文加手持刀具前往当卡村党员活动室，与正在交接社长手续的原任当卡一社社长尼某争吵并持刀威胁，被在场的派出所民警和村社领导制止。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索某3的证言证明：东某某某手持木棍和巴生持有石块互相扭打在一块。尼某和旦某某某在交接社长手续的会议现场，旦周文加手持刀具和尼某争吵，被民警和村民劝开。 2、证人尼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左右，旦周文加和罗桑（罗某）来到会议现场，旦周文加冲到尼某跟前和尼某发生口角，我将罗桑拉到旁边劝说，回来时派出所的人和村社领导说旦周文加手中拿着刀子，并扣押了刀子。 3、证人昂某的证言证明：旦周文加、罗桑（罗某）还有几个人来到会议现场，旦周文加、罗桑对参会的村社领导辱骂说：“谁让你们这样开会的，我们没听到会议内容为什么不重新开会”，我和辅警达阳就一直劝说。期间几个村社领导过来说：“旦周文加手持刀具”，于是把旦周文加叫过来，这时，发现他右手藏着一把刀子，就当场没收并进行了处理。 4、被告人旦周文加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我去党员活动室与社长尼某吵过架并且持有刀具。 三、综合证据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玉树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线索处理单、涉黑涉恶线索移送表、重点线索督办摘要、交办通知（第97号）、关于东某某某家族恶势力举报材料、玉树市公安局关于成立7.11案件转办线索侦查专班的通知证明：本案线索来源督办情况。 2、当卡村综治维稳形势评估研判证明：当卡村综治维稳形势。3、证人加某1（四社社长）的证言证明：7.11案件村支部书记（已故）欧某被枪杀的案发过程。2002年选举村长时，在当卡一社的村民中听到：“一社的村民，我们都要给才仁文索投票”。不在候选名单的才仁文索有一百多票，但欧某票数最多被选为村长。散会时听到才仁文索说：“今天欧某被选为村长，而我没有选上，从今天开始我也不服从欧某安排的工作，你们也别管”。从此双方产生矛盾。一次会议上，旦周文加持刀准备砍尼某，被村民劝开了。2014年，尼某的兄弟普桑和旦周文加在玉树市“阿玛拉宴会厅”附近打架，公安机关处理了这件事，尼某赔偿了旦周文加78万元。2014年左右，欧某在党员活动室召开精准扶贫会议，索某某某持刀到现场说：“我今天对天发誓，我一定要杀了欧某”，说完就被村民劝开。 4、证人才某的证言证实：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东某某某和巴桑在吵架。听说巴生因补助，被东尔家族的谢勒、尕某、尕某、东某某某殴打。我参与协商，东某某某给巴生赔了8000元。在当卡村党员活动室河对面的山脚下遇见过已经逃亡两年的桑周文江。 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护林员名额被才仁文索骗取的事实。 6、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近二十年来东尔家族的人员操控着我们当卡一社每家每户，国家和政府分配或发放给我们村社的所有利于经济上的帮助，都是由东尔家族来控制，国家和政府发放给基层村社所有补贴都是东尔家族的内部人员在利用，除了这些以外，东尔家族的人经常殴打他人，欺压百姓。 7、证人巴某2的证言证明：六七年前会上我提出我也要一份房屋维修款，结果东而家族勒谢、尕某、东某某某等人对我进行了殴打，伤情比较严重，住院四十多天。东尔家族的人一直控制我们村社所有的活动，包括每一次选举社长和政府给村社的一些项目及惠民政策补贴都是他们家族说了算。 8、证人索某2的证言证明：当卡一社的社长都是东尔家族选的人，选精准扶贫困难户，都会把名额给东尔家族的人。 9、证人土某的证言证明：东尔家族的人经常挑衅和殴打他人，国家发放的补助都是他们家族内部进行分配，一些贫困户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助。从尼某担任社长以来都是东尔家族的人选举社长，他们在选举会上发言他们意向的人员名单后，其他村民不得不同意，如有人提出意见，他们会殴打。 10、证人尕某2的证言证明：东某某某家族一直对才仁文索没选上村长而感到不满，事后双方多次发生争执。 11、证人扎某2（曾任当卡村村长）的证言证明：东某某某和尕某选举为社长的经过。不清楚东某某某一方和欧某一方具体有什么矛盾。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担任下拉秀镇乡长期间整个当卡村社会治安平稳，没有违背镇党委决策的做法，听说有家族矛盾，任职期间没有突出争执发生。 13、证人尼某2（曾任一社社长）的证言证明：社长选举会议上我与旦某某某交接手续时，旦周文加等人持刀来到现场，准备杀我，被派出所的人劝开并扣押了刀具。才仁文索因未选上村长怀恨在心，凡是乡政府和当卡村召开的会议一律不参加。一社社长都是由东某某某家族选举，在工作中要为他们利益考虑，如果有人违背他们的意愿，他们会采取措施换掉。 14、证人旦某2的证言证明：东尔家族干涉村社正常工作，一社的所有事情都是由东尔家族的人说了算，如有人反对，那么就会受到威胁，甚至殴打，所以没人敢反对。 15、证人尼某3的证言证明：选举村支部书记的过程、当卡一社社长选举换届过程，听说原社长尼某与旦周文加发生争执。 16、证人加某、尕某3、扎某4、达某、拉某3、扎某3的证言证明：选举当卡村村长、村支部书记的过程。 17、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旦周文加以尼某担任社长期间一些政府的项目分配不公问题发生口角，最后导致尼某侄子普某和旦周文加发生打架，普某将旦周文加砍伤后，赔偿了78万元。 18、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在下拉秀镇工作期间组织两次当卡村村民大会，一社部分村民一直都不肯参加村里的会议。 19、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儿子白某某某被选为护林员，没到一年，社长尼某说：“你儿子护林员的工资是才仁文索的”，就忍气吞声没说什么。 2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这里一般的老百姓享受不到国家政策，有些补助都是村社领导发放到和他们关系好的人。 21、证人拉某2的证言证明：听说东某某某方与欧某方之前就有矛盾一直都没解决，导致支部书记欧某已被遇害。 22、证人普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旦周文加长期诬陷哥哥尼某，事发当天和长子巴某、次子普某在扎西大同碰见旦周文加等人发生争执，旦周文加被砍伤。事后赔给了旦周文加78万元，事情已被公安机关处理。 23、证人旦某3的证言证明：看见格某某某持刀向更某某某挥砍了三四下，就到才仁文索家找才某某某，之后与才某某某一起驾车返回现场，才某某某的车被石头砸了，才某某某在车后藏着，不承认动手。当时现场有旺某、更某某某、永某、日某，阿吾、扎某也到了现场看见才某某某朝旦某某某扔石块，打在了旦某某某的头部，旦某某某就流血晕倒地。在玉树市新鞋城也打了青某某某。 关于证据的问题： （1）被告人才某某某申请的证人求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与在法庭上证词和法院询问所反映内容不一致，且有矛盾之处，该证据不予采信。 （2）在辨认笔录中玉树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证据同一时间的原因是电脑设置问题，予以采信。 (3)证人尼某2的证言，因证人尼某与被告人旦周文加有过纠纷，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旦周文加、才某某某及其辩护人白明、索南永吉、王爱玲、韩建军、尹兴尚提出，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能成立，四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明：（1）、2017年3月23日在村社会议上被告人才仁文索，纠集阿吾等四被告人以刺探内部消息为由，辱骂、恐吓，聚众哄闹会议场所，使会议原定商议分配捐助资金的村社工作未能正常开展。（2）、2017年3月25日精准扶贫工作组第一书记丁某参加村社工作会议时才仁文索，阿吾等四被告人聚众哄闹，并对丁某书记辱骂、恐吓、污蔑的行为严重影响当卡村精准扶贫工作的正常开展，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条件的，应予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2、被告才仁文索，旦周文加等人前往镇长办公室对镇长进行辱骂、恐吓、威胁等行为，被告人旦周文加持械来到党员活动室对尼某采取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违法行为。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书证与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能够证明：（1）、2018年4月才仁文索、旦周文加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对正在办公的镇长西某某某以选举欧某（已故）为村支部书记不满为由，进行威胁、谩骂、恐吓等违法行为。（2）2014年8月旦周文加手持刀具前往当卡村党员活动室，与正在接交社长手续的原任当卡一社社长尼某争吵并持刀予以威胁，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的被告人才仁文索、旦周文加、阿吾、才某某某等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的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1、四名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纠集者和成员相对固定，符合恶势力组织特征。2、四名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下拉秀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符合恶势力行为特征。3、四名被告人通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对抗村社管理，扰乱当卡村基层管理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符合恶势力危害特征。四名被告人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认定形成恶势力团伙。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才某某某申请四个证人出庭作证的其中证人索某的证言，无法说清楚其要证明的方向，只能够证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才某某某不在案发现场，但无法证明具体的是时间、地点、事实经过，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才仁文索纠集旦周文加、阿吾、才旦文德等人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王爱玲、尹兴尚提出，被告人旦周文加、才旦文德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才旦文德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尹兴尚提出，被告人才旦文德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才仁文索、阿吾、才旦文德、旦周文加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认定形成恶势力团伙。综观全案，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才仁文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旦周文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3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阿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才旦文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春花 审判员彭措达杰 审判员卓玛才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折 尕 德 吉 书 记 员 尼 玛 久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