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健，男，1979年7月14日，壮族，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高皇）村民小组，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屯。 负责人：马任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远，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庆华，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志华，男，1955年9月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绍辉，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新华，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任权，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永光，男，1948年6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梁加荣，男，1965年3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汉东，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庆华，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忠平，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马文良，男，1967年3月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正雄，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董玉辉，男，1949年4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万石，男，1937年5月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善奇，男，1949年8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文祥，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隆庆，男，1941年4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志财，男，1953年6月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学权，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东明，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平丰，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永忠，男，1964年7月9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明辉，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马庆正，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青妹，女，1953年6月9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文东，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正隆，男，1936年5月10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启兵，男，1966年3月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桂青，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光奇，男，1947年5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马文东，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顺忠，男，1959年4月1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绍忠，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松林，男，1935年1月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世华，男，1947年7月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马寒东，男，1986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马权忠，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金辉，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正球，男，1955年7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贾庆忠，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第三人：梁品文，男，1978年6月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以上第三人诉讼代表人：梁汉东，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以上第三人诉讼代表人：贾东明，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李木健因与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高皇）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王村民小组），原审被告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第三人梁汉东、贾东明、贾忠平、贾学权、马春风、贾文忠、梁加文、梁任忠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木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2018）桂0225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理由：一、重复计算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被砍伐的这批林木价值109500元，已经由贾文祥、贾学权等村民以林木属于其本人所有擅自处置并获得利益109500元(收益未在集体账户入账)，李木健等人实际未得获利，不应计入一审认定的损失。二、实际造成损失行为人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采伐林木所得178615.125元是由李木健所制定的2013年、2014年出材表上的数据所得，则实际造成损失行为的人应该是2013年、2014年出材表上的全部人，并且是由村民自行采伐而非由李木健雇请工人采伐，但一审判决认定仅是李木健和梁庆华等八人所为不符合事实。三、高王屯林权证为非法办理（已委托律师起诉），涉案林木均为村民各户各自开荒种植，并且自始自终均由村民自行处置（申请要求高王屯村民梁勇、马文良、贾松林、翁年屯村民梁文枝当庭对质)，办理林权证时没有全体村民的签名及会议决议。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二章第六条的政策。集体经济组织未与农户签订承包合同的，应补签承包合同，确定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由此说明林木为村民各户所有，并非集体所有，村民小组无权诉请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损失，事实认定不清，林权证非法办理侵害村民权益，特依《民事诉讼法》第147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高王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第三人均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高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永光、梁加荣、梁新华、梁任权赔偿高王村民小组经济损失101万元（其中道路恢复原状费用20万元、林木损失5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约31万元），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永光、梁加荣、梁新华、梁任权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5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7人作为甲方，李木健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位于融水县“屋背山”（地名）全部杉木（以林权证界限为准，幼林除外）转让给乙方李木健。李木健采伐时间为5年，即自2011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5日止。二、乙方李木健负责开挖到达“屋背山”林地的道路以及办理采伐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三、乙方李木健负责垫付林木采伐、搬运至道路所需费用，林木出售后所得利润扣除李木健垫付的上述费用后，由乙方李木健占利润的70%，甲方占利润的30%。四、林木采伐并出售后，林地由甲方管理使用，李木健无权干涉，但李木健需要使用道路时，甲方须无条件让与通行。五、甲方提供合同所指定林地界限内的林木给李木健采伐（具体以图为准），如有权属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六、乙方李木健开挖道路路基时所损坏的青苗（杉木），按照种植1元／年／棵进行补偿，其余作物均不予补偿。七、在乙方开挖道路时，甲方须派人到现场参与指导，滚落到路基下方的石头、泥土等损坏的任何财物、作物均不补偿。八、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或干涉李木健采伐工作，如造成李木健经济损失，则由甲方负责三倍赔偿李木健开路费用共450万元。 签订合同后，李木健即于2012年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入相关林地开挖道路。2011年12月14日，李木健以梁庆华的名义申请办理并获取了编号为桂A**.0440633、0440634、0440635、0440636、0440637、0440638、0440639、0440640、0440641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共9份，随后李木健并雇请员工于2012年对部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进行采伐，被采伐的林木出材量为209.1995立方米，其中大材为105.243立方米，小材为103.9565立方米。被采伐的上述林木由李木健分两批予以出售，其中，2013年出售的木材量为84.215立方米，其中大材34.366立方米，小材49.849立方米，出售所得的价款为74245.2元；2014年出售的木材量为124.9845立方米，其中大材70.877立方米，小材54.1075立方米，出售所得的价款为104369.925元。 2013年9月25日，李木健再次以梁庆华的名义申请办理并取得了部分涉案林木的采伐许可证，采伐许可证号为融水县采字【2013】0925001号，取得了该采伐许可证后，因从月亮湾（地名）到正在修建，李木健无法将木头运出来，遂没有组织人员到涉案林地进行砍伐。 2014年9月11日，李木健另以荣塘村高王屯集体的名义申请办理并获得了荣塘村1林班高王屯33.1屋背山小班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许可证号为融水县采字【2014】0911033号，采伐面积为9.8公顷，采伐蓄积1326立方米，杉木材积955.6立方米。取得该采伐许可证后，李木健在未认真核实采伐片区及界限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雇请包工头潘庆华带领民工到荣塘村高王屯屋背山林区进行采伐作业，结果错砍了高王村民小组屋背山1林班35小班的林木。发现错砍林木之后，李木健立即停止了采伐，并于2015年5月6日自动到融水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元宝山派出所投案。2015年6月7日，经广西南宁立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测算，被采伐林木树种为杉木，树龄26年，采伐面积2.5公顷，采伐林木蓄积量200立方米，出材量146立方米，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采伐林木价值109500元。2015年6月11日，融水县公安局对李木健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21日以涉嫌滥伐林木罪对李木健刑事拘留，同年因检察机关不予批准逮捕而释放。2016年6月29日，融水县公安局以涉嫌犯滥伐林木罪对李木健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7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2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木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另查明：1、2011年4月17日，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将涉案林木、林地的权利人登记为高皇（高王）集体，林权证号为融林证字（2011）第0508040029号。该林权证上载明的小地名“松担”与《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中的地名“屋背山”系指同一地方。2、融水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及2014年9月11日核发融水县采字【2013】0925001号采伐许可证及融水县采字【2014】0911033号采伐许可证后，高王村民小组不服，并于2015年10月29日以融水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融水县林业局于作出的融水县采字【2013】0925001号采伐许可证及融水县采字【2014】0911033号采伐许可证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融水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融水县林业局发放的融水县采字【2013】0925001号采伐许可证，并于同日作出（2015）融水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融水县林业局发放的融水县采字【2014】0911033号采伐许可证。融水县林业局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两份判决均不服，依法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柳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终审判决，对一审法院（2015）融水行初字第33、3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均予以维持。3、2015年2月12日，高王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七人与李木健签订的《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融水民二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无效。后李木健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柳州中院提起上诉，柳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桂02民终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人在本案中对高王村民小组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应如何分担；二、高王村民小组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人在本案中对高王村民小组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 首先，林权属于物权，林权登记是国家林业主管部门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将有关申请人因林业资源开发利用所产生的物权以及物权变动的事项记载于林权登记簿的事实，林权证是证明拥有林业产权的唯一凭证，具有法律赋予的公示、公信效力。本案中，涉案林木的权属已经林业部门颁发林权证【林权证号为融林证字（2011）第0508040029号】予以确认，权属归高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均是高王村民小组的村民，在明知涉案林木权利人登记于高王村民小组集体名下的情况下，依然与李木健签订《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擅自将属于高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林木转让予以李木健，由此可以认定，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七被告在与李木健签订该合同时存在过错，且其签订合同的过错行为最终致使高王村民小组的权利受到损害，故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七被告对高王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李木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与梁庆华等人签订《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时，亦知涉案林木的登记权利人为高王村民小组，却主观认为涉案林木的实际所有人为农户或村民个人，并最终与梁庆华等七被告签订上述合同，据此可以推断，李木健在签订《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时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存在疏忽大意，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时，李木健与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等人签订的《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已被柳州市两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合同自始至终均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而李木健在签订上述合同后，依据自始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协议内容，随即组织员工及机械到涉案林区进行修路，并雇请相关人员对属于高王村民小组所有的林木进行砍伐，造成高王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及林木直接受到损失，故李木健对高王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在签订《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时虽未存在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高王村民小组集体利益的行为，但李木健与梁庆华等人在签订该合同中均存在过错，且李木健作为责任人雇请员工及机械进山修路及砍伐林木的行为，直接损害了高王村民小组的合法利益，据此，可以认定，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在签订该合同中存在的过错行为和李木健直接雇请员工及机械进山修路及砍伐林木的行为共同侵犯了高王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对高王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高王村民小组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高王村民小组向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应当对其损失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高王村民小组在诉请中主张的经济损失为101万元，其中包括林木损失50万元、恢复道路原状费用20万元、间接损失31万元，对于高王村民小组主张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认定： 1、对于高王村民小组主张的林木损失5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李木健与梁庆华等七人签订《关于高王屯林木合作的合同》后，分别雇请民工于2012年及2014年对涉案林地的部分林木进行砍伐。其中，在2012年共砍伐的林木出材量为209.1995立方米，其中大材为105.243立方米，小材为103.9565立方米，后李木健分别于2013年及2014年将上述林木分两批予以出售，出售所得的价款总数为178615.125元；在2014年砍伐的林木出材量为146立方米，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4年被砍伐的这批林木价值109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高王村民小组在本案中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林木损失价值为288115.125元，对于其多主张的林木损失部分，因高王村民小组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木健在2012年雇请民工砍伐的这批林木的出材量及价值如何认定的问题，高王村民小组在庭审中提出异议，认为李木健于2012年砍伐的林木出材量及价值远高于其当时自行制作的两份出材表（即2013年出材表、2014年出材表）上记载的数量及价值，并认为李木健以明显低于当时市场的价格将木材出售予他人，有损高王村民小组的利益。对于高王村民小组提出的上述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出材表（即2013年出材表、2014年出材表）虽是由李木健单方自行制作的，但表格上明确载有出材量、出售单价等信息，表格上也有相关村民签字确认，签字确认的村民在庭审中对其签字的事实均予认可，另外，经一审法院庭审后到物价、税务等部门调查核实，结合本案涉案争议的林木所处的地理位置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木健当时出售木头的价格并不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形，且高王村民小组也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对其所提出的上述异议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可李木健当时自行制作的出材表（即2013年出材表、2014年出材表）上记载的内容，并最终认定李木健在2012年雇请民工砍伐的这批林木的出材量为209.1995立方米，价值为178615.125元。 2、对于高王村民小组主张的恢复道路原状费用2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自李木健于2012年雇请员工及机械进入涉案林区开挖道路以来，至本案庭审辩论结束时，高王村民小组从未组织村民或者雇请其他人员及机械设备对李木健所开挖的道路进行恢复原状，其主张的恢复道路原状费用50万元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对高王村民小组主张恢复道路原状费用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对于高王村民小组主张的间接损失31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高王村民小组未能提供由有资质的权威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等有利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应由高王村民小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高王村民小组主张间接损失3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共同赔偿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村民小组林木损失288115.125元。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村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5元（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村民小组已预交），由融水苗族自治县四荣乡荣塘村高王村民小组负担4964元，李木健、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共同负担198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本案涉案林木的权属已经林业部门颁发林权证【林权证号为融林证字（2011）第0508040029号】予以确认归高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梁庆华、梁志华、梁绍辉、梁新华、梁任权、梁永光、梁加荣作为无权处分人擅自将属于高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林木转让予以李木健，李木健在签订合同时未作审查，与上述七人签订的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采伐林木损害了高王村民小组的林木所有权，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木健上诉认为高王村民小组的林权证为非法办理，因在林权证未经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李木健主张不予采信。李木健上诉对林木损失提出异议，李木健主张损失由他人造成，也属于其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不赔偿给高王村民小组的理由，因林木的损失有融水苗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李木健出售木材的出材表为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价值有证据支持，本院对李木健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李木健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木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赵舒颖 审 判 员  黄智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代书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