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志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0U。法定代表人：廖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明，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委会企业办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1************316。委托代理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志强，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X。原审被告：余健彬，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29号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913。上诉人江门市志杰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志杰公司”）、廖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志明及原审被告雷志强、余健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志杰公司、廖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被上诉人郭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炜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雷志强、余健彬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志杰公司、廖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郭志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嫌“套路贷”。一审中，陈敬岳出庭作证确认郭志明与案外人蒋丽明、郭志森等均以“广州市小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名义从事借贷，按月利率5%－6%计算利息，按20%的计收违约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其以放贷为业，不属于“民间借贷”。郭志明等五人到志杰公司强行取走公司公章、财务章、网银密钥并自行盗走2万元。本案已在扫黑除恶处理中，法院不应急于以民事纠纷作出判决。2.志杰公司、廖某1向郭志明借款400万元属实，但已偿还本金283.1万元。郭志明确认收取廖某197.5万元，也确认盗取志杰公司２万元；此外，郭志明还通过陈敬岳收取了159.6万元，通过蒋丽明收取9万元。廖某1与陈敬岳、蒋丽明之间不存在其他关系，上述款项均是向郭志明的还款。综上所述，本案是套路贷，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志明辩称：志杰公司、廖某1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是套路贷，一审时其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关部门已经查实并没有立案审查，其称本案是套路贷纯属捏造，没有依据。郭志明不是职业放贷人，其与廖某1等人对借贷的金额有明确的约定，对于收取的利息及本金，一审中对高于法律规定的利息进行了抵扣。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志杰公司和廖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郭志明与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出借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止，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若未按期还本付息，借款人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每日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合同签订后，郭志明于2017年12月16日、18日分11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向廖某1支付借款150万元。廖某1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1.2018年2月28日至8月2日期间，廖某1共向郭志明转账支付款项97.5万元。2.2018年3月22日，志杰公司向郭志明转账支付2万元。3.2018年1月15日至7月12日期间，廖某1共向陈敬岳转账支付款项159.6万元。4.2017年12月16日，廖某1向蒋丽明转账支付款项9万元。5.2018年1月30日，廖某1向梁穗松转账支付款项15万元。郭志明确认蒋丽明于2017年12月16日向其支付7.5万元以及陈敬岳于2018年1月15日、2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4月16日合计向其支付的30万元属于廖某1偿还案涉借款债务。另外，郭志明确认廖某1于2018年5月15日至7月16日期间直接向其偿还借款金额合计22.5万元，志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2万元。另查明，陈敬岳出庭作证称，其之前在广州市小袋金融公司江门分部工作，与蒋丽明、梁穗松、郭志森是同事，案涉借款是由其介绍的，廖某1向其支付的款项，其中只有45万元属于偿还案涉借款，其余是偿还的其他借款，由陈敬岳代收还款。蒋丽明提供《声明书》，称廖某1于2017年12月16日向其银行账户（账号621226********1968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其于2017年12月16日向郭志明银行账户（账号622********51496民生银行账户）转账7.5万元，该7.5万元是廖某1向郭志明支付利息，另外1.5万元与郭志明无关。郭志明在（2019）粤0703民初2495号案件中确认廖某1向其清偿另一笔借款的款项合计75万元，廖某1通过梁穗松偿还该案借款款项合计15万元，廖某1通过陈敬岳偿还该案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廖某1、志杰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属违法借贷，已向公安机关及相关部门举报，但未提供报警回执或立案凭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整体上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案件争议焦点应为：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是否欠郭志明借款本金1233229.8元及利息。郭志明于2017年12月16日、18日分11次向廖某1支付合计150万元借款，同时确认蒋丽明于2017年12月16日代收廖某17.5万元还款后转账给自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郭志明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42.5万元，其在诉讼中也予以确认。廖某1辩称其不是实际借款人欠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辩称廖某1已通过陈敬岳、蒋丽明、梁穗松偿还案涉借款合计183.6万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全部属于偿还案涉债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廖某1直接向郭志明支付的97.5万元，郭志明确认其中22.5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余下75万元是偿还（2019）粤0703民初2495号案件中的借款债务，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郭志明确认陈敬岳代收廖某1还款后偿还案涉借款金额为30万元，蒋丽明代收廖某1还款后偿还案涉借款金额为7.5万元，志杰公司偿还案涉借款2万元，廖某1直接偿还借款22.5万元。综上，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合计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为62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为5%，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志明本案主张已偿还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没有超出法律规定。郭志明诉讼中提供其计算的《偿还本息表》，显示截止2018年7月16日尚欠借款本金1155375.42元，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逾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郭志明主张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清偿郭志明借款本金1155375.4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郭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52.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52.94元，由郭志明承担1417.94元，志杰公司、廖某1、雷志强、余健彬负担210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志杰公司、廖某1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廖某1支付给陈敬岳、蒋丽明的款项是否应全部认定为廖某1向郭志明还款。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为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超出3%月利率部分外，其他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出借人郭志明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廖某1、志杰公司、雷志强和余健彬，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廖某1和志杰公司上诉称本案为“套路贷”，实际上是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经本院审查，本案借款关系并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廖某1和志杰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立案受理。本院对廖某1和志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廖某1支付给陈敬岳、蒋丽明的款项是否应全部认定为廖某1向郭志明还款的问题。廖某1支付给陈敬岳和蒋丽明的款项，并非直接向郭志明还款。廖某1也未举证证明郭志明授权陈敬岳和蒋丽明代理收款。故廖某1向陈敬岳和蒋丽明付款的行为并不产生向郭志明还款的法律效果。郭志明对其中一部分予以确认，故其确认部分对郭志明产生还款效力。郭志明未确认的部分，也经陈敬岳和蒋丽明的证言证实并非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廖某1和志杰公司主张所有款项均为还款，但未完成举证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志杰公司、廖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8.37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志杰进出口有限公司和廖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