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再2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金风，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学成，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小贷公司）。住所地：永胜县永北镇凤凰花园**。法定代表人：贺福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裴正。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必勇，男，1960年5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永胜县人，公务员，住永胜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涛，女，1986年1月22日生，云南省永胜县人，汉族，现住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学成，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霞，女，198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学成，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申请再审人陈金风因与被申请人嘉盛小贷公司、张必勇、一审被告张海涛、张海霞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7民终646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云民申10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盛小贷公司向永胜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金风（陈玉）、张海涛、张海霞、张必勇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一、被告陈玉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及自2015年起到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9.33‰的利息40593元；二、被告陈玉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三、被告张海涛、张海霞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被告张必勇连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五、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新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于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月利率为30‰；还款方式为借款人一次还本、按月付息，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21日；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必勇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必勇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新发放了贷款1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凭证上记载月利率为19.33‰。2015年2月借款人张新意外身亡。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借款人张新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必勇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借款人张新向原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等。该保证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内容合法有效，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在借款人张新意外身亡后，原告主张由被告张必勇承担保证责任，偿还借款本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告与借款人张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0‰，借款凭证上标明的月利率19.33‰，其要求利息按月利率19.33‰计算，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予以采纳。但其要求的律师代理费，因仅提交了纳税凭证，不足以证明该款是否已实际给付，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借款人张新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因借款人张新意外身亡，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二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清偿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人张新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遗产价值、及是否存在遗嘱继承等事实，在相关事实明确具体的前提下，并且继承人未放弃继承的，其继承人才承担还款责任。而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借款关系和保证责任的问题，对借款人张新的遗产问题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要求继承人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必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嘉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46392元（利息按月利率19.33‰计算，已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4日；以后的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被告张必勇负担。张必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自己作为张新的担保人，负有连带责任，但作为借款人的张新突然死亡后，其妻子陈玉、女儿张海涛、张海霞继承了张新的车子、房屋、社会养老保险金等遗产，故其张新的债务，他们三人有偿还的义务。二、一审中原告的起诉状也是首先把陈玉、张海涛、张海霞作为第一、二、三被告，我是第四被告，只负有连带责任。三、作为原告的嘉盛小贷公司与我本人也提供了张新生前在丽江市的房屋及车牌号等，但永胜县人民法院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下就去草草判决，作为一般人不可能得到有关部门的任意调查取证，只有法院才能有其权利。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查证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是在判决债权人在逃债，是典型的不作为。本院二审认为，借款人张新与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张必勇与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张新发放了10万元借款，但借款人张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张必勇为借款人张新向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等，且未超过保证期间。现债务人张新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保证人张必勇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由借款人张新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因借款人张新意外身亡，依据《继承法》第三十二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清偿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人张新法定继承人的范围、遗产价值、及是否存在遗嘱继承等事实，在相关事实明确具体的前提下，并且继承人未放弃继承的，其继承人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其要求由张新的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张必勇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人张新名下还有一辆云Ｐ×××**英伦牌小型轿车及其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余额23894.14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遗产已由张新的继承人继承。根据二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陈玉（陈金风）作为借款人张新的妻子，其与张新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而张新的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14日，即该笔借款产生于张新与陈玉（陈金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现借款人张新已死亡，其债务应由被上诉人陈玉（陈金风）偿还，并由保证人张必勇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玉（陈金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利息46392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9.33‰计算；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9.33‰计算）；三、上诉人张必勇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嘉盛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陈金风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1月14日，原告与张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新向原告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于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月利率为30‰；还款方式为借款人一次还本、按月付息，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还款日为每月21日；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张必勇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必勇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新发放了贷款1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凭证上记载利率为19.33‰。2015年3月11日，陈金风与张新离婚。2015年3月30日借款人张新意外身亡。该案二审判决生效进入执行后，张必勇已还原告10万元本金，原告方也放弃全部利息。另查明，张新和陈金风夫妻存续期间有两套房屋已变卖还张新的债务，张新其他资产不清，但张新还有大量外债；陈金风、张海霞、张海涛表示不继承张新遗产。根据居民身份证显示，“陈玉”应更名为“陈金风”。本院再审认为，张新向嘉盛小贷公司借款10万元未经申请人陈金风签字认可，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个人债务。依照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金风对该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一、二审判决中对借款合同效力和保证合同效力及遗产继承等事实认定正确，再审予以认定。鉴于本案原告已放弃利息诉求和本金已执行完毕，对一审判决中的利息判决部分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7民终646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必勇偿还给永胜嘉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万元（已执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张必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才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