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3刑初49号公诉机关宁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商丘市，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挪用公款，于2019年7月11日被宁陵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0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宁陵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宁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马亮，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14刑辖52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宁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马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某到各驾校开展体检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永城中州驾校、夏邑圣源驾校业务员关某送的过关费共2万余元；收受夏邑蓝天驾校业务员送的过关费共计1万余元；收受夏邑雪枫驾校业务员李某送的过关费共计3万余元；收受睢县平安驾校业务员祁某送的过关费共计9万余元；收受宁陵县大广驾校业务员刘某1送的过关费共计1万余元。为以上驾校体检不合格的学员通过体检提供帮助。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某在商丘市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工作期间，在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体检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中介朱某1送的过关费共计30万余元；收受中介朱某2送的过关费共计8万余元；收受中介谷某送的过关费共计6万余元；收受中介刘某2送的过关费共计6万余元；收受中介杜某1送的过关费共计7万余元；收受中介贾某送的过关费共计4万余元；收受中介史某送的过关费共计5万余元；收受中介石某送的过关费共计2万余元。为体检不合格的驾驶员通过体检提供帮助。被告人李某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出。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证人证言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被监察委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对李某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认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构成特别自首；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积极退赃，上缴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在疫情期间主动申请奋斗在第一线。综上所述，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客观准确，建议采纳。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份，李某到商丘市中医院工作，2010年底，李某到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工作，2014年7月30日商丘市道路运输服务公司与商丘市中医院签订协议，双方共同承担全市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人员的体检工作，由李某负责。2018年7月份负责体检站工作。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关某负责永城中州驾校和夏邑圣源驾校的体检工作，为了让体检不合格的人员过关，给负责体检工作的李某送过关费2万余元；2014年底至2015年底，李某到夏邑蓝天驾校对驾驶员开展体检工作，时任蓝天驾校的校长洪某为了让体检不合格驾驶员过关，送给李某现金1万余元；2013年至2015年，负责睢县平安驾校体检业务的祁某，为让体检不合格学员过关，送给李某现金9万余元；2015年至2016年4月份，夏邑雪枫驾校业务员李某为了让体检不合格学员过关，送给李某现金3万余元；2016年左右，李某到宁陵县大广驾校开展体检工作，大广驾校负责业务工作的刘某1为让体检不合格人员过关，送给李某1万余元的协调费。李某收受上述人员的现金后，为以上驾校体检不合格的学员通过体检提供帮助。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某在商丘市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负责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体检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朱某1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30余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朱某2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给李某8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谷某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6万元好处费；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7月份，体检中介石某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2万元好处费；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史某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5万元好处费；2015年初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刘某2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6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贾某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4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体检中介杜某1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及审验不合格驾驶员顺利通过体检，送给李某7万元好处费。李某收受上述中介好处费后，为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体检人员通过体检提供帮助。被告人李某共收受他人贿赂共计84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某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自然人，无犯罪前科。2.商丘市中医院情况说明一份、商丘市中医院会议记录一份，证实: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于1999年成立，业务范围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体检、驾驶员报名体检;李某于2010年底到体检站工作，于2018年7月负责体检站工作。3.商丘市道路运输服务公司与商丘市中医院协议一份，证实:双方于2014年8月1日起，共同承担全市机动车驾驶资格证人员的体检工作。4.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实:李某自2009年3月至2019年4月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5.宁陵县监察委出具的调查经过一份，证实:商丘市监察委指定宁陵县监察委办理李某涉嫌挪用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资金用于个人投资问题，对李某釆取留置措施后，李某除能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的违纪违法事实外(该事实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主动供述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驾校人员、中介人员受贿84万元。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至2015年底，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工作人员李某到我们驾校进行体检，在体检中有不合格的学员，由我们驾校业务员统一向学员收取协调费，李某收到协调费后对不合格的学员进行处理。共给李某协调费1万余元。7.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负责联系永城中州驾校、夏邑圣源驾校体检业务期间，多次邀请李某到这两个驾校开展体检，为了使体检不合格的学员顺利过关，共送给李某过关费2万余元。8.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我负责联系雎县平安驾校体检业务，多次邀请李某到平安驾校开展体检，为了使驾校体检不合格的学员能版利过关，先后送给了李某9万余元的过关费。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开始，驾校业务员李某与商丘体检站联系不定期到驾校开展体检，2015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由驾校业务员李某给体检人员送过辛苦费、过关费。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我们驾校与商丘体检站联系开展体检，对于体检中不符合标准的学员，我们驾校与体检站人员协调，送给他们过关费，体检站的人就会让不符合标准的学员通过，在此期间我送给李某3万余元的过关费。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暑假期间(具体时间记不准了)，李某到我们驾校进行体检，对学员中因为近视、色弱等原因体检不合格的，我会向学员收取过关费交给李某，李某收下过关费后就会让这些学员通过，我共计送给李某大概1万元的过关费。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1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30余万元的好处费。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8万余元的好处费。1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6万余元的好处费。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7月份，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2万余元的好处费。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5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5万余元的好处费。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5年初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6万余元的好处费。1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4万余元的好处费。19.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13年开始从事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体检中介工作，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为帮助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的驾驶员能顺利通过体检，我先后送给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主任李某共计7万余元的好处费。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至2018年9月份，我在商丘市中医院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任体检医生期间，体检中心的主任李某曾安排我让一些体检不合格的驾驶员通过体检，期间李某还发给体检站工作人员一定的交通补助费，每个月500元，我共领了3000元，不清楚钱的来源。21.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7月份到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南站体检点工作，在李某负责体检点工作后，李某对我安排如发现体检不合格人员再进行二次体检时，见到收费票据背面留有记号的一律体检过关，我就照做了。李某每个月会发给我500元的大厅补助，每年给我的有5000余元，一共发给我18000余元。2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4年7月份至2018年9份在商丘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工作，李某曾对我安排体检有不合格的，如果收费发票后面有标记，另外有体检医生签字或做标记通过的，就给他们上传信息，打印体检合格表，我就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做的。2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10月份开始在商丘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工作，李某曾对我安排体检有不合格的，如果收费发票后面有标记，另外有体检医生签字或做标记通过的，就给他们上传信息，打印体检合格表。我就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做的。24.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5月份期间在商丘市中医院体检中心工作，李某曾对我安排体检有不合格的，如果收费发票后面有标记，体检医生同意通过的，就让他们过，我之后就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做的。2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12月份至2018年初在商丘市中医院运管局体检中心工作，李某曾对我安排体检有不合格的，如果收费发票后面有标记，另外有体检医生签字或做标记通过的，就给他们上传信息，打印体检合格表，我是按照李某的要求做的。26.被告人李某供述笔录，证实:我于2008年12月份到商丘市中医院工作，于2010年11月至2019年4月在商丘市中医院体检站工作，期间在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主持体检站工作。2010年至2016年期间，我到各县驾校开展体检业务过程中，利用自身职务上便利，通过驾校业务员共计收受驾校体检不合格学员过关费，其中收受永城中州驾校、夏邑圣源驾校业务员关某送的过关费共计3万余元;收受夏邑蓝天驾校的会计送的过关费共计6万余元;收受夏邑雪枫驾校业务员李某送的过关费共计3万余元;收受睢县平安驾校业务员祁某送的过关费共10万余元；收受宁陵大广驾校业务员刘某1送的过关费共计2万余元。2014年下半年至2018年初，我在商丘行政服务中心运管局体检中心负责期间，利用自身的职权，通过中介收受道路运输资格证申办、审验不合格驾驶员的过关费，其中收受中介朱某1送的过关费30余万元;收受中介朱某2送的过关费共计8万余元;收受中介谷某送的过关费共计6万余元;收受中介刘某2送的过关费共计8万余元;收受中介杜某1送的过关费共计7万余元;收受中介贾某送的过关费共计5万余元;收受中介史某送的过关费共计6万余元;收受中介石某送的过关费2万余元。这些过关费，有的以奖金形式发放给其他工作人员，剩余我自己存起来了。我收受的这些过关费，每隔一段时间到银行存入个人账户。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某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属于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某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在新冠疫情期间，主动到抗疫一线工作，认罪、悔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某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予以从宽处理。李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综合考虑李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8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俊梅审 判 员  张庆生人民陪审员  田 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