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荔萍，女，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承继，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露莎，女，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林荔萍与被申请人蔡露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闽03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蔡露莎、林荔萍均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闽03民终715号民事判决。林荔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30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荔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承继、被申请人蔡露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林荔萍再审请求：1、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71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蔡露莎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露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忽略了重要的案件事实，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其一，林荔萍向蔡露莎偿还二审确定的款项之后，二审法院无疑是将合伙协议的风险嫁接到林荔萍身上，加重了林荔萍的义务；其二，二审判决并未确定林荔萍偿还款项后是否仍有权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债权；其三，债务人及担保人是否还需向蔡露莎偿还所谓的借款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二审审理超出了蔡露莎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蔡露莎的一审诉求为确认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并返还500万元及利息，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变更的诉请为赔偿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二审法院的判决却为林荔萍应按出售质押股票的价值向蔡露莎支付2055237.13元及利息。人民法院应该秉承“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并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 被申请人蔡露莎辩称，一、2014年6月16日，林荔萍向陈峰及樱花公司主张权利，与本案蔡露莎向林荔萍主张权利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蔡露莎、林荔萍所签的借款出借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出借款项的来源是双方各出资500万元；林荔萍起诉的1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合伙人）是林荔萍与案外人郑春姐、陈天赐，出借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出借款项的来源是林荔萍出资200万元，郑春姐出资300万元，陈天赐出资500万元，其备注内容仅对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等内容进行变更，蔡露莎对该借款既不知情，也没有实际参与，因此无论是实际出借主体、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出借时间等均不同，其所涉的关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蔡露莎基于合伙关系中林荔萍款项未汇入陈红苗账户，又未及时让担保人补足票值，且股票变卖后，没有将蔡露莎应得款项支付给蔡露莎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赔偿，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林荔萍支付相应款项，不属于超过诉讼请求。林荔萍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蔡露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荔萍赔偿给蔡露莎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荔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林荔萍（贷款方，甲方）与陈峰（借款方，乙方）、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陈峰向林荔萍借款1000万元，借款以转入陈红苗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为准。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9日起至2013年10月8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质押担保方式：丙方自愿以其马来西亚上市公司：中国文具有限公司股票（CSL、5214）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面值的可交易股票作为本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违约金的质押。……具体担保方式为：1、甲方指定以林荔萍自然人的名义在香港开立股票交易账户，丙方先期将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票在林荔萍的账户作为质押物。2、在借款期中，如乙方无发生违约行为，甲方不得擅自割让交易丙方公司股票。3、借款期间，如股票市值降低至本借款金额的80%，丙方须及时补足票值。股票市值如升值超过本合同签订日时的市值的20%以上的，丙方有权将升值部分割让交易。甲方应配合丙方做好交易相关手续。合同第六点：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月如期计付甲方利息，超过三期的，或借款本金逾期还款超过60天，甲方有权将所持有质押的丙方股票割让交易。……。合同还就保证期间、借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同日，林荔萍与蔡露莎在该《借条合同》的复印件的尾部备注“此单投资款中，由蔡露莎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风险与利益各自承担”并各自签名，还注明“农行：凤凰山分处理处6228.4506.9000.1096.118.林荔萍”。案外人陈峰亦于同日在该《借款合同》原件的尾部注明“该单借款系自2012.11.10日-2013.元.9的一单转入此单”；2014年4月9日，陈峰又在该《借款合同》尾部注明“本单款项因公司资金紧张，此账延长至本息还清为止”。2014年6月16日，林荔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峰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利随本清；2、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林荔萍借款本金人民币一千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还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原告自认曾经收过利息及被告陈峰在借款合同中的有息表述，可以认定该借款系有息借款，但因具体利率不明，故对已付利息不予审查。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只能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起算日起可以按照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2016年3月15日，蔡露莎以其投资行为系林荔萍欺诈而作出，请求确认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无效并要求林荔萍返还其投资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8月27日，莆田市公安局对林荔萍制作了两份《讯问笔录》，林荔萍陈述称：2013年4月8日前的一天，蔡露莎问其目前还有放贷给什么人，其称樱花公司的陈峰在2013年4月10日左右要一些资金，如果有钱就与其组单借给陈峰，蔡露莎表示同意。后其与蔡露莎一人各出资人民币500万元，以其的名义借给陈峰，并以樱花公司股票作为质押担保，利息为4%，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8日。2013年4月8日，蔡露莎将500万元汇至其银行账户。同月9日，其与陈峰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复印件拿给蔡露莎看，并在复印件的底部各自签下名字，表示各占500万元，利益和风险自担。樱花公司只将380万股股票质押给其。因其在和蔡露莎谈约时其就已将《借款合同》复印件给蔡露莎看了，签字后其发现该合同是2012年11月10日那份《借款合同》转单的，所以其才让陈峰在《借款合同》原件下方注明“此单借款系自2012.11.10-2013.1.19的一单转入”等字样。2014年9月28日在莆田市公安局对林荔萍制作的《讯问笔录》中，林荔萍陈述称：陈峰打入2000万股股票是用于质押2013年4月9日这单其与蔡露莎的借款1000万元、2012年10月26日其与郭雪玉借款1000万元、同日其本人借款10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郑春姐借款500万元、2012年10月25日借款2000万元，合计5500万元。陈峰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给足质押的股票，只按借款金额的38%股票面值打2000万股到其账户上，所以蔡露莎出资人民币500万元只占190万股的质押股票。2014年9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认为蔡露莎提出的控告林荔萍合同诈骗，经审查不构成犯罪，作出莆公不立字[2014]01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 在本案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林荔萍陈述称陈峰和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有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设立了股票质押担保，并将股票注入林荔萍在香港开立的股票交易账户中。在当日，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的股票收盘价为0.43马币/股（约人民币0.87元/股），折合人民币1000万元面值的股票约为1150万股。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又陈述称陈峰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给足够的质押股票，只质押了380万股股票。 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蔡露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荔萍赔偿给蔡露莎人民币5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同时，蔡露莎和林荔萍共同确认以下两点：一、蔡露莎有收到本案借款前4个月零1天的利息共计806667元，之后未再收到借款利息；二、2013年1月18日林荔萍账户持有本案质押股票2000万股，净值18001200马币。之后林荔萍分批卖出该股票，其中：1、2013年12月3日卖出400万股，净值778006马币；2、2014年2月26日卖出6355100股，净值1289454.3马币；3、2014年2月27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13845.5马币；4、2014年2月28日卖出100万股，净值204328.5马币；5、2014年3月5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08857马币；6、2014年3月7日卖出200万股，净值408857马币；7、2014年5月14日卖出264万股，净值317188.32马币。2014年6月23日开始买入240万股，成交价每股0.135马币；2016年7月11日买入9600000股，成交价每股0.08马币。 一审法院认为，蔡露莎与林荔萍于2013年4月9日在林荔萍与陈峰、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下方备注“此单投资款中，由蔡露莎出资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风险与利益各自承担”，二人之间形成合伙投资关系。根据庭审笔录陈述，在该合伙投资前后，蔡露莎与借款人陈峰之间均存在大额的经济往来，按正常情况，蔡露莎对陈峰的情况是比较了解，且在出资后蔡露莎亦收到4个月零1天的利息共计806667元，故可合理认定蔡露莎对本案500万元具体投资方式应当是知情的。从涉案股票的买卖情况可看出该2000万元股股票在2013年1月18日的价值为18001200马币，但自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该卖出的19995100股股票总价值为3820536.62马币；按蔡露莎和林荔萍庭审时均主张有足额质押等值于人民币1000万元的股票计算（按质押时的股票价值，大概需要质押1150万股），至林荔萍卖出时的价值为230万元马币左右（按最先卖出的1150万股计算，蔡露莎占50%计算的价值大概为115万马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若股票市值低于借款金额的80%，则担保人需补足票值，但对未补足该如何处置未作约定；合同亦约定陈峰超过3个月未偿还利息，则林荔萍才有权交易该质押股票；陈峰自2013年8月份开始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林荔萍可在2013年11月份开始交易质押的股票；之后，林荔萍在2013年12月开始就陆续卖出其账户内的股票。股票股价具有不可预测性，蔡露莎和林荔萍之间对陈峰逾期还款及担保人未补足股票时应如何处置质押股票未作约定，蔡露莎据此主张林荔萍对所持有的质押股票处置存在重大过错，要求林荔萍赔偿，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同时，林荔萍亦已向陈峰主张债权，该投资款1000万元的债权已由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并已进入执行程序，但具体执行到位情况尚不明确。林荔萍账户内现持有的绝大部分股票是在其卖出最先持有的2000万股股票后再次买入，且两者在价值上存在较大差距，因此对于林荔萍主张的其现在账户内的股票就是本案质押的股票，缺乏依据，且蔡露莎予以否认，故不予采纳；林荔萍应将已处置的涉案质押股票款按合伙份额支付给蔡露莎。在本案中，蔡露莎既不要求分割已处置的质押股票款、又不主张撤销该合伙协议，仅以受林荔萍欺诈且林荔萍在处置质押股票上存在过错为由，要求林荔萍赔偿其投资款5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蔡露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7元，由蔡露莎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荔萍、蔡露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露莎对“2014年8月27日……只质押了380万股股票”有异议，认为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实际上已将等值的1000万元人民币的股票汇至林荔萍的账户，具体多少股不清楚；对“2014年6月23日开始买入240万股……成交价每股0.08马币”有异议，认为其对该事实不清楚，即使是事实，也与本案无关；蔡露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荔萍对“2014年9月28日……合计5500万元”有异议，认为陈峰确实有打入该些股票，但是该些股票是2013年1月18日打入的；林荔萍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另外，林荔萍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蔡露莎于2013年4月8日将500万元汇至林荔萍银行账户；蔡露莎与陈峰之间还存在其他大额的经济往来，在本案合单放贷之前，蔡露莎自己或与他人合单出借给陈峰4000万元，在本案合单放贷之后，蔡露莎单人出借给陈峰1200万元；在莆田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20日对蔡露莎制作的讯问笔录中，蔡露莎陈述称其只知道签合同的当天，陈峰质押给林荔萍的股票中，当天价值500万元人民币的股票（约575万股）是蔡露莎的，在2013年年底，蔡露莎知道林荔萍有卖出股票，但没有强制要求林荔萍将股票转给蔡露莎；林荔萍现在的股票账户上，有樱花（福建）包装玩具有限公司的股票股数约为1200万股。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及蔡露莎有收取陈峰部分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林荔萍与蔡露莎合伙出借给陈峰1000万元，并由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将足额的股票汇至林荔萍账户作为质押。虽然林荔萍在对公安机关及法院所作的陈述中，对涉案股票的数量有多次不同的陈述，但根据林荔萍在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本案借款质押了约1150万股，这1150万股是2000万股当中的一部分”、“当时（2013年4月9日）出具（借款合同）时账户就有2000万股，质押了1150万股，当时每股为0.87元”的陈述及林荔萍一审提供的由陈峰和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应认定林荔萍在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时，其股票账户内确有收到足额借款等值款项1000万元即1150万股的股票。从蔡露莎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林荔萍共处置股票19995100股，折合人民币金额是7146899.46元。在陈峰至今未还清涉案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林荔萍获得该款项后，一直未将属于蔡露莎的应份部分支付给蔡露莎。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蔡露莎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为避免讼累，二审法院对该股票处置款中属于蔡露莎的应份部分即2055237.13元（1150万股÷19995100万股÷2×7146899.46元）予以认定，并由林荔萍支付给蔡露莎该款项及该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于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因双方均无法举证出售的股票中哪些部分属于涉案股票，故二审法院酌情以林荔萍最后一次即2014年5月14日出售股票的日期作为利息起算点。林荔萍主张其股票账户中目前有足额的股票用于本案质押，但该部分股票系其于2014年6月23日、2016年7月11日再买入的，并非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原来为涉案借款而汇入的，其该买入行为系个人行为，与蔡露莎无关。蔡露莎主张依据涉案《借款合同》，股票金额低至于本借款金额的80%时，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须及时补足票值，随着涉案股票价值持续下跌，林荔萍账户内多余的股票自然用于补足涉案借款的票值，故林荔萍处理的全部股票款7146899.46元均系涉案股票款。因合同并未约定股票价值下跌的，林荔萍账户内其余的股票用于补足涉案借款的票值，故应认定涉案股票只有1150万股，其余股票与本案无关，蔡露莎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对林荔萍出售股票的分析与认定是正确的，林荔萍要求予以撤销，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林荔萍主张蔡露莎应向樱花（包装）文具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涉案股票系一直由林荔萍自己控制并出卖，所得款项也一直由林荔萍自己保管，故其该主张不合理，二审法院也不予采信。蔡露莎、林荔萍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为了避免讼累，二审法院根据蔡露莎的上诉请求予以变更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二、林荔萍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露莎2055237.13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蔡露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林荔萍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7元，由蔡露莎负担31765元，林荔萍负担23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7元，由蔡露莎负担31765元，林荔萍负担23242元。 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涉案《借款合同》、蔡露莎的转账记录以及陈峰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可以证实林荔萍与蔡露莎形成共同出借款项的合伙关系，且合伙的份额为各占50%。林荔萍、蔡露莎与借款人陈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与担保人樱花（福建）包装文具有限公司用股票质押之间的担保关系，均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林荔萍在庭审中认可已处置质押的股票19995100股，折合人民币金额7146899.46元，在陈峰未偿还涉案债权的情况下，该部分股票的价值系涉案债权得到的部分清偿，应属于林荔萍与蔡露莎合伙体共同所有。无论蔡露莎一审请求“林荔萍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及利息”，亦或二审请求“林荔萍赔偿经济损失3573449.73元及利息”，均系其向林荔萍主张合伙权益，从诉求数额上看，蔡露莎二审依据可实现的债权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独立增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蔡露莎的合伙份额及已实现的债权（股票价值）判决林荔萍将属于蔡露莎应分部分支付给蔡露莎，并无不当。林荔萍主张其处置的股票与本案无关，系其与陈峰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林荔萍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闽03民终71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寒 审判员 郑飞鹏 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 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