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珀力弥瓦公司（POLIMIROIRS.A.S），住所地2ruede1Epinette77165Sanit-Soupplets。法定代表人：XavierMURRY，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文，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德智慧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东福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7979677N。法定代表人：郭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水运生，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珀力弥瓦公司（POLIMIROIRS.A.S）（以下简称珀力弥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德智慧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珀力弥瓦公司（POLIMIROIRS.A.S）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松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鉴定报告不足以证明流延锟存在质量问题。1.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具备鉴定许可，鉴定人员应当持有许可证，且每项司法鉴定需由鉴定机构的单名鉴定人员参与，本案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并未提交任何资质证明，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内容和结论与松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相符合，松德公司所提出的质量异议为流延辊表面的“黄点、白点、微凸点”，从未对“凹坑”提出质量异议，而鉴定报告描述的质量问题为“凹坑”。3.鉴定报告未严格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技术规范相关数据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中认定的“凹坑”系珀力弥瓦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但并未有相关事实、证据支撑；另外，鉴定报告中在未对“凹坑”的深度进行测量且未经任何测试的情况下，直接得出“凹坑”会使流延辊在使用过程中造成产品瑕疵的结论，难以让人信服。4.松德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在鉴定现场珀力弥瓦公司仅通过简陋的工具进行清洁即处理完毕，可见所谓的质量问题是“后来”的，即便辊面存在部分污染，也是极易清洁修复的。二、珀力弥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根本违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鉴定报告的鉴定过程、结论均存在偏差，与事实不符，且松德公司仅仅向珀力弥瓦公司订购了流延辊，而是否能生产出产品、产品质量如何等问题制约于多方面，在未将流延辊进行生产测试的前提下，直接认定流延辊存在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质量问题不切实际，也不客观。2.本案的争议合同由珀力弥瓦公司与松德公司签署，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双方之间，以松德公司被其客户退货为由来证明珀力弥瓦公司与松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仅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毫无逻辑可言，另松德公司被客户退货的原因并未经法院确认，不能证明系珀力弥瓦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且松德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珀力弥瓦公司认为松德公司在一审中所主张的要求解除与其之间的合同的根本问题是因为逃避其应付债务所致。综上，珀力弥瓦公司认为鉴定过程、鉴定结论均存在严重问题，不应将鉴定报告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即便作为证据材料，其鉴定结果也不能证明流延辊不符合双方的质量要求，即便存在瑕疵，也并非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松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珀力弥瓦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珀力弥瓦公司提出的认为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其认为涉案产品是订制产品，根据最终用户的尺寸订做，根据鉴定报告可以明确反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制作出合格的薄膜，但从本案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情况可看出，珀力弥瓦公司至今不承认产品存在问题，更没有提供任何更换维修或者重做的服务，松德公司采购的涉案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无奈才要求解除合同，其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松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松德公司与珀力弥瓦公司签署的《商务合同》（合同编号140574000）；2.珀力弥瓦公司返还松德公司预付款4888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338399.7元，其中2015年1月15日支付的预付货款1464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107109.17元；2015年4月28日支付的预付货款3416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231290.5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人民币107109.17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人民币231290.53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珀力弥瓦公司承担公证认证费用12500元、对外汇款费用638.4元、鉴定费、翻译费9099元及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松德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珀力弥瓦公司返还松德公司4880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338399.7元，其中2015年1月15日支付的预付货款1464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107109.17元；2015年4月28日支付的预付货款34160欧元，折算为人民币231290.53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人民币107109.17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5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人民币231290.53元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3日，松德公司（买方）与珀力弥瓦公司（卖方）在中山签订《商务合同》，约定松德公司以48800欧元的价格购买珀力弥瓦公司生产销售的流延辊一套，CIF青岛港；发货时间为收到定金和外形图纸4个月出厂，预计海运所需时间1.5个月；松德公司支付合同金额30%为定金并在付定金一个月内开出以珀力弥瓦公司为受益人等同于合同金额70%不可撤销即期信用证合同生效，凭合同第8条规定的装运单据支付信用证上的70%金额，支付时间为收到装运单据后即期支付，本信用证有效期为运装后30天；第8条约定珀力弥瓦公司应当下列单据提交银行议付货款：（1）洁净无疵，注明“运费已付”及空白抬头，空白背书，通知松德公司的海运装机提单正本一套；（2）发票三份，注明合同号码及唛头；（3）装箱单二份，注明每箱毛重、净重、尺码和所装货物的品名数量；（4）制造厂商签发的品质及数量证明书二份；（5）一份在装船后5个工作日之内通知松德公司货物已装船的传真副本；（6）原产地证书二份；（7）按商业发票110%金额投保一切险的保险单一份；珀力弥瓦公司保证货物系用最佳材料及一流的工艺制作，全新未用过及品质规格完全符合合同规定，质保期为到港日起12个月，但不超过提单日期后的14个月；双方共同签署的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由双方签字和支付定金后立即生效。合同附件约定中的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约定流延辊规格为直径800mm、宽度3700mm、整个辊宽带轴头、膜宽≦3450mm，轴的尺寸根据松德公司提供的图纸，材质为碳钢，辊筒构造为钢焊结构，同心度及同柱度≦0.1mm，生产速度最小300m，表面镀覆硬镀铬，电镀硬铬+喷沙+电镀硬铬，辊面不能有任何缺陷（如凸起针眼）且在运行中长期稳定、不产生缺陷，镀铬厚度径向0.1mm，表面光洁度为RA0.5μm（待定）等。合同签署后，松德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珀力弥瓦公司汇款14640欧元（折算人民币107109.17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珀力弥瓦公司汇款34160欧元（折算人民币231290.53元）,松德公司为此支付转账费用638.40元。2015年6月5日，珀力弥瓦公司将流延辊装船。2015年6月25日，珀力弥瓦公司员工马明通过邮件告知松德公司的员工谢萍16号船已离港。2015年7月底，流延辊到达青岛港，由松德公司的客户青岛海青制膜有限公司收货。2015年8月5日，松德公司确认收货。经松德公司自行检测，流延辊除跳动、直径和粗糙度之外，其他检测数据值均在图纸要求或公差范围之内，辊面有黄点及白点、有微突点：肉眼和放大镜看不出来，用刀片轻轻刮过辊面，有些部位有明显的阻力，表明存在突点，用同样的方法检查在用的德国大冷辊，有同样的微突点问题存在，且德国大冷辊生产的膜存在细小的点划线，判定流延辊不合格。后青岛海青制膜有限公司将流延辊退还给松德公司，现放置在松德公司内。2015年8月15日，松德公司员工谢萍以邮件方式告知马明：“流延辊已经安装了，收到后一打开就发现辊面有白斑，图片已发给郁经理，他说是正常现象，今天已经试机，生产出的膜上有类似德国辊生产出的膜的条纹，请速派人前往客户工厂解决”。次日，马明回邮件：“辊面白斑可拆掉，硬铬上不会生存白色的东西。膜上有条纹，是生产薄膜的工艺问题，不是设备的问题，客户自己的工艺人员应调整自己的机器消除掉，而不是由制辊厂派人解决，不属于我们的工作和服务范围。”此后，双方又进行了多次协商，但珀力弥瓦公司未派员对流延辊进行现场检测。2016年7月27日，松德公司与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广州博鳌纵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珀力弥瓦公司的主体资质信息公证/认证服务，为此松德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12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松德公司申请对涉案流延辊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组成质量鉴定专家组，进行了现场调查、勘验，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流延辊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记载：一.质量鉴定依据为松德公司与珀力弥瓦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及附件。二.产品检验报告：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失效分析分会华南理工大学失效分析网点现场对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进行了检查分析，分析结果为（1）流延辊辊面镀层晶界清晰，喷砂后在其表面形成了大量细小的凹坑；（2）流延辊辊面存在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凹坑底部形貌与表面相同，但凹坑的深度无法判断；（3）根据流延辊辊面的表面处理工艺，推断这种凹坑产生的原因可能有以下几种情况：碳钢基体表面本身存在凹坑缺陷、第一次电镀硬铬过程中产生的孔洞、喷砂过程中产生的孔洞、第二次电镀硬铬过程中产生的空洞。三.分析说明：1.由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失效分析会华南理工大学失效分析网点《流延辊辊面现场金相检查分析报告》可知，该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存在一些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该种缺陷的存在，会使流延膜设备生产时，在缺陷处粘结胶体而形成凸点，该凸点会造成流延膜产品上出现轻微刮痕；2.勘查现场，供方人员对2个标注位置的凸点进行了刀片处理，处理后凸点消失，但在显微镜下观察缺陷点仍然存在，这说明设备表面的凸点是粘附物，经对不同焦距拍摄的图像分析，认为其表面存在缺陷是凹坑，由于不能对该缺陷位置进行切面观察，因此凹坑的深度无法判断。根据流延辊辊面的表面处理工艺推断，该种凹坑产生的原因主要是自身生存的生产工艺形成；3.由争议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附件“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技术约定可知，“Thesurfaceofrollercan’thaveanyproblem辊面不能有任何缺陷（如凸起、针眼），且在运行中长期稳定，不产生缺陷”。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存在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质量鉴定意见为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存在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这与“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技术约定不符。四.质量鉴定意见：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存在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这与“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相关技术约定不符。质量鉴定报告上有鉴定专家组成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高级工程师郝珊、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教授康俊远、华南理工大学副教授余红雅签名，并附有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失效分析分会华南理工大学失效分析网点《流延辊辊面现场金相检查分析报告》。松德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5000元。珀力弥瓦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4月18日对珀力弥瓦公司（异议人）书面回复如下：1.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失效分析分会华南理工大学失效分析网点是本次鉴定专家组委托的检验机构，并非鉴定机构，产品质量鉴定是由鉴定组织单位根据委托人的要求，组织专家对有质量争议的产品进行调查、分析、判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的过程。鉴定专家组由三名以上（奇数）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相应专业知识和实际经验的专家组成，专家组根据需要可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出具检验报告，获取相关数据。本次鉴定是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其对涉案流延辊进行质量鉴定，其是经广东省事业单位改革服务局批准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也是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列入产品质量鉴定名录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技术机构，专家组的3名成员均为行业内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的技术专家（附资格证书）；2.异议人所说的松德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认为流延辊表面的“黄点、白点、微凸点”的问题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现象，而鉴定报告中所描述的“凹坑”正是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所在。“凹坑”产生的原因在鉴定报告分析说明第2点已经说明；3.异议人说明在生产中需要制造细小“凹坑”，但如果该“凹坑”过大（50-200）μm，势必会对使用者产生影响。测量该“凹坑”的深度是需要进行切面分析的，会直接破坏流延辊的表面而使其报废，异议人不同意对流延辊表面进行破坏性试验，因此未测量其深度，就其已经形成的凸点而言，会对生产的薄膜产品表面产生划痕；4.本次鉴定的标准为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附件“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技术约定，即“Thesurfaceofrollercan’thaveanyproblem，即辊面不能有任何缺陷（如凸起、针眼），且在运行中长期稳定，不产生缺陷”，因此，按照该约定给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5.关于异议人“鉴定机构/实际鉴定人并未使用流延辊进行试生产”就得出鉴定结论的问题。首先，勘验现场流延辊已经从青岛设备上拆除存放于松德公司的车间，现场没有试生产的条件；再者，专家组依据其他设备相同的情况做出分析判断是合理的，且现场对流延辊凸点进行了刀片处理，处理后凸点消失，但仍有肉眼可见的黑色印记，同时也印证了专家组的分析判断；6.产生凸点的主要原因是流延辊表面存在的凹坑。如果凹坑无法彻底消除，就会需要不断进行修复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法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解决买卖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本案纠纷有最密切联系，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珀力弥瓦公司交付的流延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珀力弥瓦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第一个焦点问题。松德公司主张珀力弥瓦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就此，根据松德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认定：“涉案‘流延辊’设备表面存在直径尺寸约（50-200）μm的近圆形凹坑缺陷，这与‘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相关技术约定不符。”经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报告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珀力弥瓦公司对鉴定结论虽持有异议后，但并未提供相应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针对其所提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也进行了详尽的解释,且松德公司在收货时就对设备提出了质量异议。据此，松德公司主张珀力弥瓦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依据充分。第二个焦点问题。珀力弥瓦公司提供的流延辊产品不符合《商务合同》附件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约定的标准，导致松德公司被客户退货，松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珀力弥瓦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松德公司有权解除《商务合同》，并请求珀力弥瓦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人民币338399.70元、赔偿转账费用638.40元及货款利息的损失。至于松德公司主张的公证认证费用、翻译费问题。松德公司依照其与珀力瓦尔公司之间的合同提起诉讼，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因双方并未对因诉讼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松德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松德公司与珀力弥瓦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商务合同》（编号140575000）；二、珀力弥瓦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松德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338399.70元，并赔偿转账费用638.40元及已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其中货款人民币107109.17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货款人民币231290.53元自2015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松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2元，由松德公司负担420元，珀力弥瓦公司负担6602元；鉴定费75000元，由珀力弥瓦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法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鉴定报告的效力；二是珀力弥瓦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涉案鉴定报告的效力，经查，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进行司法鉴定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是具有相关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珀力弥瓦公司上诉对鉴定报告所提的异议与一审期间所提异议一致，鉴定机构一审期间对于珀力弥瓦公司的异议已逐一进行回复并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涉案鉴定报告以及鉴定机构对珀力弥瓦公司异议的回复不存在“（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采信涉案鉴定报告及回复，于法不悖。珀力弥瓦公司主张不应采信鉴定报告以及鉴定结果不能证明流延辊不符合双方的质量要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珀力弥瓦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经查，松德公司与珀力弥瓦公司签订涉案《商务合同》定购流延辊用于销售给其客户青岛海青制膜有限公司，因涉案流延辊与涉案《商务合同》“技术规范/供货范围”的相关技术约定不符，青岛海青制膜有限公司已将流延辊退还松德公司，导致松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判决认定珀力弥瓦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珀力弥瓦公司主张即使流延辊存在瑕疵，其亦不构成根本违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珀力弥瓦公司所提涉案鉴定报告不足以证实流延辊不符合双方的质量要求，以及即使流延辊存在瑕疵，其亦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意见，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2元[上诉人珀力弥瓦公司（POLIMIROIRS.A.S）已预交]，由上诉人珀力弥瓦公司（POLIMIROIRS.A.S）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