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5民初660号 原告：盐城建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南路****。 法定代表人：陶小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锁平，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宁县吴滩街道办事处人民街** 法定代表人：王礼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建湖县上冈镇南沙路**div> 法定代表人：孔祥彦，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嘉富，男，该院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建湖县冈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明，男，1975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系陈明胞弟），住射阳县。 原告盐城建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诉被告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升公司）、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建湖二院）、陈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告阳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被告建湖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嘉富、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建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被告阳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被告建湖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的被告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阳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60489.32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6048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1.5倍的罚息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建湖二院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陈明支付原告工程款560489.32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56048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1.5倍计算的利息，被告阳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2日，被告陈明将其承建的被告建湖二院门诊楼工程中外墙发泡水泥板、外墙保温系统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外墙发泡水泥板分包施工合同》，承包方与分包方合同的签订人分别为陈明、赵爱华。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格为76元/㎡（不含税），2012年底付完成工程量的60%，余款在2013年底结清。2013年1月28日，被告陈明对原告的工作量予以确认并结算，面积为4200㎡，合计金额319200元。2014年3月5日，原告与陈明在原有合同上又补充备注住院部外墙发泡水泥板、外墙保温系统也分包给原告施工，结算方式等同门诊楼（注：住院部跟门诊部走）。2015年9月20日，双方对病房楼工作量予以确认，面积为7359.07㎡，合计金额559289.32元。2016年1月13日，陈明的代理人陈正国即合同签订代表与原告代理人赵爱华进一步结账，并在结账单上签字确认工作量及款项。双方确认门诊楼、病房楼的工程量及总价为878489.32元，扣除已支付的318000元，差欠工程款560489.32元。之后原告追要欠款无着，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阳升公司辩称，1.阳升公司没有，同时也没有委托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2.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工程还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原告所施工的项目是否能验收合格还不能确定，如不合格则不能按照合格工程主张权利。 被告建湖二院辩称，1.我院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我院的建设工程是与被告阳升公司签订的，我院与原告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2.我院与被告阳升公司之间根据施工的工作量和付款的金额，已不欠被告阳升公司的工程款；3.被告阳升公司与我院之间的建设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审计，更重要的是目前被告阳升公司对我院发包的建设工程还没有完工；4.由于被告阳升公司对外存有债务，我院已收到相关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查封金额多达700余万元；5.我院的工程与被告阳升公司签订合同时间是2011年4月，约定工期是270天，时至今日还尚未完工，阳升公司与我院之间的违约损失还未结算；6.至于被告陈明与被告阳升公司之间的关系，是通过案件的审理我院才知晓，我院发包的工程是陈明借用阳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我院作为发包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 被告陈明辩称，1.门诊楼的工程有合同，住院楼的工程没有合同，我方就不能按原告所说的付款方式进行付款；2.门诊楼的施工合同后面备注的“住院部跟门诊楼走”，此句话不能代表住院部工程的付款方式和付款节点；3.第一次审计结束后按常规和合同约定付80%，20%是在第二次审计结束后付清，现在第一次审计还没有结束，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不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4.陈明承包的工程后期是由顾亚楚负责的，在顾亚楚手中付多少钱给原告我方不知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建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阳升公司承包案涉工程项目；2.（2016）苏0925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苏09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借用被告阳升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建湖二院签订了案涉工程合同；3.外墙发泡水泥板分包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将案涉工程的外墙发泡水泥板、外墙保温系统分包给原告施工，并就相关问题作出约定；4.建湖二院门诊楼外墙保温工作量、建湖二院病房楼外墙保温工作量、结账单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原告已与被告陈明结算过，现还欠工程款560489.32元。 被告阳升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原告需提交施工资质，否则为无效合同，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合同加盖的印章也不是阳升公司授权刻制的，阳升公司也未授权陈明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也未提交阳升公司委托陈明的委托书，因此该合同对阳升公司无拘束力；对证据4中签字的人都不是阳升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得到阳升公司的授权，原告与陈明所形成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工程量和结算单没有监理签字认可，是无效的，责任由相关当事人自行承担。 被告建湖二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我院无关联性。 被告陈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4无异议，其中签字的人员商林远、卞正青、袁金是陈明的技术员，陈正国是陈明的会计，工作量清单和结账单我方都有留存；证据2与本案无关。 被告建湖二院提交的证据：1.（2018）苏0925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建湖二院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建湖二院门诊、病房楼工程付款情况统计表、阳升公司的函件、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工程甩项施工合同五份、供货合同六份、亭湖法院的查封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建湖二院与阳升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上述证据证明总承包合同已经变更，工作量减少为2400多万元，被告建湖二院向被告阳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被告阳升公司与被告陈明因拖欠债务，亭湖法院查封了工程款，说明被告建湖二院已经不欠被告阳升公司的工程款。 原告建科公司对被告建湖二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判决书并未说明案涉工程有部分项目由被告建湖二院另行招投标发包给他人，该判决书认定被告建湖二院已支付工程款4771900元，而工程总价为被告建湖二院自认的7000多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建湖二院仍差欠相应的工程款。建湖二院所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阳升公司对被告建湖二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总承包合同、亭湖法院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无异议，已付工程款清单以阳升公司的入账金额为准，没有进阳升公司账户的，或者阳升公司未委托付款的不认可，监理公司的说明与阳升公司没有关联性，阳升公司的函由法院认定，其他施工合同以及供货合同与阳升公司无关联性。 被告陈明对被告建湖二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与被告陈明没有关联。 被告阳升公司、陈明均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3、4经相关知情的当事人确定属实，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合法性，对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2是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与本案存在相关性，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属于免证的事实。 被告建湖二院所提交的证据1是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与本案存在相关性，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属于免证的事实；证据2真实性当事人均未提异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合法性，对本案的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 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 建湖二院通过招投标将其门诊、病房楼建设工程对外发包，阳升公司投标取得该工程项目。2011年4月25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次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总价款为70582566.10元；工程结算要依法接受政府审计。该工程实际是由被告陈明借用被告阳升公司的名义承建。2012年11月22日，陈明以阳升公司建湖县第二人民医院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建科公司签订《外墙发泡水泥板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建湖二院门诊楼的外墙发泡水泥板、外墙保温系统分包给原告建科公司施工；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1、本工程承包价格为76元/㎡（不含税、包括材料及安装等设计上注明工序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工序详见附页设计通知单）；2、按照实际施工的外墙净面积按实结算；3、付款方式：2012年底付已完成工作量的60%，余款在2013年底结清。2013年1月28日，被告陈明聘用的技术员商林远、卞正青与建科公司对建湖二院门诊楼外墙保温工作量进行了确定，结果是：“总计：4200㎡×76=319200元”，商林远、卞正青作为计量人在形成的书面记录上签名确认，并注明“后期找补未结束，需继续找补”。之后，陈明又将建湖二院病房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建科公司施工，2014年3月5日，陈明在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外墙发泡水泥板分包施工合同》的末尾处注明：“注：住院部（即病房楼）跟门诊楼走”。2015年9月20日，陈明聘用的技术员袁金与建科公司对建湖二院病房楼外墙保温工作量进行了确定，结果是：“合计：7359.07㎡”，袁金并在形成的书面记录上签名确认。2016年1月13日，建科公司的代表人赵爱华与陈明聘用的会计陈正国对建湖二院门诊楼、病房楼外墙发泡水泥板、外墙保温系统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陈正国、赵爱华并在书面结算单上签名确认。结算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到2015年总付款318000元，门诊楼工程量319200元，病房楼工程量559289.32元，合计878489.32元，减去总付款，还剩560489.32元。结算后，建科公司追要剩余工程款无着，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苏0925民初5102号、（2018）苏0925民初4796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建湖二院发包给阳升公司承建的门诊、病房楼工程，实际是由被告陈明借用阳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另外，（2018）苏0925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书还确定：2015年12月23日，阳升公司与建湖二院就案涉整体建设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并明确陈明未能完成施工的工程量由阳升公司委托顾亚楚负责；截止该案开庭前，建湖二院已支付阳升公司（含支付陈明、顾亚楚）包含工程增减工程量变更未结算部分在内的工程价款47719000元（建湖二院举证应付4595000元），工程尚未有审计结论。并且该判决还认为，阳升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允许陈明以阳升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挂靠人陈明的对外债务负连带责任；被告建湖二院在工程发包中没有过错，该案原告认为其还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并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遂作出建湖二院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 再查明，案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工程价款也无行政审计结果，但原告建科公司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建科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请求权是否成立；2.被告阳升公司、建湖二院对原告建科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建科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请求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被告陈明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借用被告阳升公司的资质承建案涉工程与原告建科公司之间所达成的分包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如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如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意味着实际施工人所付出的劳动和投入已经物化在有价值的建筑物上，实际施工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原告建科公司与被告陈明所签订的合同虽是无效合同，并且未经竣工验收，但建科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因此建科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至于具体的工程款请求权问题。被告陈明的技术员对原告建科公司所施工的门诊楼、病房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工作量分别进行了确定，陈明的会计并最终与建科公司的代表人达成了结算协议，并以“结账单”的形式确定结算内容，整个过程连续、前后承接，因此最终形成的工程总价款878489.32元具有客观性，并且上述技术员和会计作为被告陈明的雇员与原告建科公司确定工作量和结算价款都是在职权范围之内，是履行的职务行为，所形成的法律后果应由雇主陈明承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说明结算协议对工程价款具有确定的效力，本案所形成的工程款结算单相当于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对原告建科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具有确定的效力，因此，原告建科公司对总价款878489.32元享有请求支付的权利。被告陈明作为原告建科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除已支付318000元工程款外，被告陈明未能证明另有支付的事实，因此对余款560489.32元，陈明应当承担支付的责任。 关于原告建科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被告陈明与原告建科公司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未有约定，根据解释一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欠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的1.5倍计算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由于原告建科公司与被告陈明结算工程价款后，对付款时间未有约定，原告以最后结算工程款的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阳升公司、建湖二院对原告建科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是否承担支付责任问题。阳升公司是陈明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出借资质的一方，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出借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仍然实施违法行为帮助陈明承接工程，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陈明对建科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债务，是阳升公司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故阳升公司应当对陈明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院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2018）苏0925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建湖二院在工程发包中没有过错，并否认了在陈明承包的案涉工程中建湖二院尚欠工程款，在没有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情况下，本院对建科公司主张建湖二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建科公司与被告陈明所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剩余工程款，陈明应予付清。被告阳升公司因违法出借资质，造成被告陈明欠付工程款的后果，应当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被告建湖二院不符合承担责任的条件，对原告建科公司的工程款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建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建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560489.32元及利息（以560489.32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被告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盐城建科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95元，由被告陈明、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乃春 审 判 员  吉民宏 人民陪审员  陶广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治军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