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4156B。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代理人：黄翠丹，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雅芳，女，汉族，1991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0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群，男，汉族，1997年1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7。（原审被告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上诉人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雅芳、陈达群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二审期间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核准注销，本院依思励公司的申请裁定由投资人陈达群参加诉讼，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5日，思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思励公司无需与斯特福公司共同向吕雅芳支付工资9415.06元、经济补偿金2750元、产假工资21689.61元、报销费用692.96元，合计34547.63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斯特福公司、吕雅芳承担。一审查明：吕雅芳在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是思励公司南城中心教学主管，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吕雅芳主张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称有好项目邀请其一起合作，因此于2018年6月20日入职斯特福公司担任高级课程顾问一职，上班地点是思励公司位于海德广场的经营场所，仅公司名称由思励公司变为斯特福公司，其与黎某1协商薪资待遇，黎某1和斯特福公司均有安排管理其工作，其使用思励公司放在经营场所的手机开展业务，销售对象的名单也是思励公司电脑里面的名单，有些学员在思励公司处没有完成的英语课程也由其跟进，其认为黎某1是斯特福公司的股东，其与黎某1是上下级的关系，不清楚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认可仲裁裁决认定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混同用工及共同承担相关责任。思励公司则称其法定代表人黎某1将经营场地租借给斯特福公司，并介绍吕雅芳到斯特福公司工作，黎某1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吕雅芳接受斯特福公司的工作安排，与思励公司无关，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不是合作关系。吕雅芳、斯特福公司签订期限为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1日的《劳动合同》，但吕雅芳主张斯特福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合同，该《劳动合同》的内容是其自行填写和自行盖章的，故合同不生效。吕雅芳主张其在2018年7月18日取得并保管斯特福公司的公章，后黎某1取走斯特福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思励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吕雅芳购买社会保险，吕雅芳未向思励公司支付任何社保费用。吕雅芳称2018年4月离职时思励公司停缴社保，入职后斯特福公司没有购买社保，其因怀孕请求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帮忙由思励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并对2018年5月和6月的社保进行了补缴。吕雅芳主张2018年8月20日因斯特福公司经营不善，没有交租，物业公司锁住店面导致无法开门上班。吕雅芳确认仲裁认定其2018年6月29日与斯特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离职。吕雅芳主张其与黎某1协商薪资待遇为底薪5500元+1.8%业绩提成，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工资表证明其6月工资1540元、7月工资550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7日思励公司同事杜燕兰发放南城工资表，工资表上制表人为nicole。思励公司确认nicole是黎某1的英文名，但工资表不是黎某1制作。吕雅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斯特福核心群”在2018-6-2020:13:13建立，nicole黎某1、陈啊亮是群聊参与人之一，nicole邀请吕雅芳进群，截至2018年8月7日黎某1在群里多次给吕雅芳安排工作。思励公司认为黎某1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并称从吕雅芳与陈啊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斯特福公司直接安排、指示吕雅芳工作，黎某1没有安排吕雅芳工作。吕雅芳主张为公司垫付费用1010元，并提交费用报销单和原始票据为证，其中费用报销单加盖斯特福公章，2018年7月9日费用报销单的领导审批处有黎某1签名，发票显示思励公司2018年2月-5月通讯费317.04元，吕雅芳称该手机是思励公司放在经营场所，因为欠费无法使用，故其先补缴电话费。吕雅芳于2018年7月11日在东莞市横沥镇人民政府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生育登记，于2019年1月11日通过剖腹产生产。斯特福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登记成立，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员南城仲裁庭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东劳人仲院南城庭案字[2019]168号仲裁裁决书，仲裁：一、确认吕雅芳、斯特福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二、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支付被告吕雅芳工资9415.06元、经济补偿金2750元、产假工资21689.61元、报销费用692.96元，以上合计34547.63元；三、思励公司支付吕雅芳报销费用317.04元；四、驳回吕雅芳其他申诉请求。一审认为：斯特福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应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思励公司未对仲裁裁决第三项内容提起诉讼，斯特福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仲裁裁决内容的认可，一审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思励公司是否应对吕雅芳承担用工责任。第一，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思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某1直接录用吕雅芳及协商薪酬待遇，对吕雅芳的工作内容进行管理安排，是微信群“斯特福核心群”的成员，黎某1与吕雅芳具有直接的上下级管理关系。第二，吕雅芳于2018年6月20日入职时斯特福公司尚未正式成立，其入职后的工作地点、时间、岗位与其此前在思励公司处工作时的情况变化不大，并使用思励公司的手机及电脑中的销售名单开展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的工作日常也经常提到东城校区、南城校区，吕雅芳还需要负责思励公司学员的课程及续费事宜，也有思励公司的其他员工过来协助开展工作，可见吕雅芳有为思励公司提供劳动，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的经营上存在交叉混同情形。第三，思励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吕雅芳购买社会保险，且吕雅芳没有向其支付2018年4月至8月期间的社保费用，吕雅芳有理由相信思励公司和被告斯特福公司经营混同。第四，思励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是打印件，未经签名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与斯特福公司之间是房屋转租或租借关系，一审对思励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五，微信聊天群可见黎某1对于课程安排、课程价格等日常工作有管理决定权，在斯特福公司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思励公司主张黎某1是作为朋友提供帮忙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思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某1在限期内也未到法庭接受调查，思励公司辩称黎某1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理据不足，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思励公司应与斯特福公司共同向吕雅芳承担用工责任。吕雅芳主张其工资为5500元/月，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未举证予以反驳，一审对该工资数额予以采纳。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应支付吕雅芳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为5500元×2/30+5500元+5500元×20/31=9415.06元。双方对解除合同没有异议，一审依法认定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应向吕雅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500元×0.5个月=275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与孕期的女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吕雅芳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合法生育，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女职工产假及哺乳期工资5500元/月×128/30-16443.73元（社保生育津贴）=7022.94元，奖励假工资5500元/月×80/30=14666.67元，以上合计21689.61元。思励公司主张无须支付产假工资差额及奖励假工资于法无据，一审不予采纳。吕雅芳已举证证明其为公司经营垫付费用1010元，其中317.04元是思励公司2018年2月-5月通讯费，故思励公司和斯特福公司应向吕雅芳支付上述费用692.96元，思励公司应向吕雅芳支付上述费用317.0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吕雅芳和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8月20日解除；二、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吕雅芳工资9415.06元、经济补偿金2750元、产假工资21689.61元、报销费用692.96元，以上合计34547.63元；三、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吕雅芳报销费用317.04元；四、驳回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思励公司已预交），由思励公司负担。上诉人思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思励公司没有对吕雅芳用工，一审认定思励公司应对吕雅芳承担用工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如果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法律规定也只需支付经济补偿金，无须赔偿其他损失。一审认定双方属于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又判决思励公司、斯特福公司向吕雅芳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产假、哺乳假、奖励假工资差额，相互矛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思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思励公司无需向吕雅芳支付工资9415.06元，经济补偿金2750元，产假工资21689.61元、报销费用692.96元；2.吕雅芳、陈达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吕雅芳答辩称：请求法庭给出公平、公正、合理的裁决。被上诉人陈达群二审未提出答辩。二审期间，思励公司申请证人杜燕兰出庭作证，杜燕兰当庭称：杜燕兰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财务，不是思励公司的员工，工资表是吕雅芳叫杜燕兰制作的，黎某1不知道，吕雅芳要求思励公司停止帮吕雅芳购买社保，吕雅芳说将思励公司出的社保费全部补回给思励公司，杜燕兰的小孩在思励公司读英语，吕雅芳是孩子的老师，杜燕兰确认与吕雅芳在微信上的工作聊天记录，但认为没有在思励公司工作，杜燕兰当时在思励公司，思励公司人手不够，孩子在思励公司学习，杜燕兰作为家长帮忙。思励公司对杜燕兰的证言二审质证称：证人证言能证明吕雅芳的工资表制作是杜燕兰的个人行为，与黎某1、思励公司均无关，也证明思励公司与吕雅芳只是挂靠购买社保的关系，吕雅芳承诺会将社保费全部补回给思励公司的事实。吕雅芳对杜燕兰的证言二审质证称：吕雅芳未承诺全部补回。从杜燕兰发给吕雅芳工资表、帮吕雅芳处理社保问题、杜燕兰发给吕雅芳的文件说明，杜燕兰和思励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思励公司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杜燕兰和吕雅芳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吕雅芳从思励公司离职后吕雅芳去了厚街工作。2.吕雅芳朋友圈截图，拟证明：2018年8月20日吕雅芳从斯特福离职后有良好的收入，吕雅芳申请的产假是没有任何依据的。3.吕雅芳和斯特福公司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吕雅芳是在为斯特福公司工作。4.杜燕兰的证言，吕雅芳的保险查询记录，拟证明：杜燕兰不是思励公司的员工，杜燕兰在保险公司工作。吕雅芳从思励离职后去了厚街工作，并且杜燕兰在吕雅芳的请求下出的工资条，黎某1并不知情，杜燕兰的帮助行为也不代表黎某1。吕雅芳主动要求思励一定要停止购买社保，并且承诺将思励支付的社保费，包括公司及个人部分全部补回给思励公司。吕雅芳5、6月份的社保是正常扣费的，并非是补缴。7、8月份的社保和滞纳金，是因为9月吕雅芳要求办停社保后需要补缴的滞纳金及社保费用。5.斯特福公司在海德广场门店照片，拟证明：斯特福公司已经成立并以斯特福英语品牌对外营业，照片中的人是吕雅芳，吕雅芳已经在为斯特福工作，该场地是由斯特福使用，斯特福公司经过海德广场同意，已经更换品牌为斯特福英语，商场申请品牌更换的流程是非常严谨的，因为更换品牌每个楼层做的指引等都要同时改变，必须是经过审批同意才可以入驻，该照片可以证明吕雅芳与斯特福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思励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吕雅芳二审质证称：第一项不成立。吕雅芳在厚街只是工作了一周，并且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第二项朋友圈的截图，吕雅芳在向斯特福多次催工资之后吕雅芳只能四处找工作，吕雅芳无奈之下进行网上课程，朋友圈是吕雅芳本人p图的，吕雅芳并没有收入来源。吕雅芳认为杜燕兰是思励公司的员工，因为杜燕兰负责思励公司的社保工作。门店照片予以确认。吕雅芳二审提供如下证据：1.吕雅芳和黎某1的对话聊天记录。2.吕雅芳和杜燕兰的工作聊天记录。七月二日12:15吕雅芳和杜燕兰当时谈了一个客户，黎某1和吕雅芳说这个客户很需要英语课程。7月6日吕雅芳和黎某1说了一下外教的事情，我们当时有一场留学的宣讲会，约了这个外教，吕雅芳和黎某1说在后天，黎某1问Alex没空吗，吕雅芳说是的，外教下午来不了，黎某1问我们是不是所有课都在下午，吕雅芳说是的。还有一次一个前员工想介绍一个客户过来，问有没有介绍费，黎某1问他希望介绍费是多少，吕雅芳回答是五百。思励公司二审质证称：三性不予确认。因为这部分证据没有聊天记录，该证据也不能反映黎某1对吕雅芳有工作安排，也与思励公司没有关系。另外一组证据，关于吕小姐和杜燕兰的聊天记录，三性不予确认。从杜燕兰的证言知道，杜燕兰任职于保险公司。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二审陈述称：当时是介绍吕雅芳进去斯特福公司兼职，与思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当时吕雅芳已经怀孕，出于帮忙，黎某1作为朋友介绍吕雅芳过来这边工作当做兼职，吕雅芳在思励公司作为主管的时候有五千五的底薪，黎某1给陈亮洁打电话问陈亮洁能不能给吕雅芳这个价钱。陈亮洁是陈达群的姐姐。吕雅芳跟黎某1说吕雅芳不想做教学了，吕雅芳想转去做销售，我们是以朋友关系交流，黎某1叫吕雅芳去和陈亮洁沟通，吕雅芳后期的合同怎么签订黎某1不清楚，销售和教学的底薪是不一样的，吕雅芳认为底薪是五千五是没有依据的。吕雅芳不是黎某1招聘进来的，是介绍关系，并非招聘关系。陈亮洁是黎某1的朋友，不代表黎某1和陈亮洁之间有什么工作关系。黎某1给陈亮洁的帮助也不代表思励公司。吕雅芳二审陈述称：吕雅芳当时确认吕雅芳是斯特福的员工，但黎某1是斯特福的股东，吕雅芳在斯特福公司的时候有帮思励公司工作，帮他们上课，管理南城的学员。吕雅芳当时认为黎某1是吕雅芳的上司，吕雅芳认为他们给吕雅芳安排的工作，吕雅芳做就是了。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二审回应称：吕雅芳管理的数据一直在斯特福公司的电脑上，这是我们在南城市场做的数据，数据有地域性，超过三公里没有意义，黎某1就作为同行发给陈亮洁，吕雅芳作为斯特福前期顾问，我们想着数据已经没用了，就发给斯特福公司，那个场地实际上是其他公司在使用，不是思励公司的。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斯特福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陈达群。斯特福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经广东省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经思励公司申请，本院裁定陈达群替代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东莞市斯特福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退出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按陈达群在广东省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留存的身份证地址以法院专递邮件向陈达群邮寄送达民事裁定书、诉讼须知、二审开庭传票。陈达群二审未到庭，也未提出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思励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思励公司是否应与斯特福公司共同向吕雅芳承担用工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证据显示思励公司对吕雅芳确有用工事实，思励公司与斯特福公司共同用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思励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思励公司学生家长杜燕兰所称帮忙的事实不足以反驳思励公司对吕雅芳的用工事实。据此，一审确认思励公司与斯特福公司共同用工，并无不当。思励公司主张与吕雅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一审判决思励公司与斯特福公司共同向吕雅芳承担用工责任，依法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斯特福公司经广东省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依法应由投资人陈达群替代斯特福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斯特福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因二审出现斯特福公司经核准注销的事实依法应予变更为陈达群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思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6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陈达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吕雅芳工资9415.06元、经济补偿金2750元、产假工资21689.61元、报销费用692.96元，以上合计34547.63元；三、驳回上诉人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思励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尹河清审判员  林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叶栩婷梁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