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秀贵，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练绪发，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顶雁，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原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经营者，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盛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章江新区新赣州大道**。法定代表人：廖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也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胡月香，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上诉人龚秀贵因与被上诉人王顶雁、赣州盛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合公司）及原审被告胡月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秀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盛合公司向王顶雁支付货款546094.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顶雁、盛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就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关于“赣州市章贡区腾达陶瓷经营部（以下简称腾达陶瓷经营部）陆续向盛合公园壹号工地供应外墙瓷砖，货款总额为2054192.8元，赣州龙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贵公司）已支付货款1681128元，……腾达陶瓷经营部陆续向盛和公园壹号工地供应外墙粘结剂，货款总额为673030元，龙贵公司己支付货款500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2013年8月8日，王顶雁经营的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龚秀贵经营的龙贵公司签订瓷砖购销合同之后，龙贵公司只于8月16日向腾达陶瓷经营部预付了20万元定金，之后因双方合同未履行，龙贵公司未再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过瓷砖款；2013年10月16日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龙贵公司签订外墙粘结剂产品购销合同后，龙贵公司只于10月17日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之后也因双方合同未履行，龙贵公司没有再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过粘结剂款。剩余的瓷砖款1481128元、粘结剂款40万元为盛合公司根据其与腾达陶瓷经营部达成的协议，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龙贵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了瓷砖款1681128元及粘结剂款5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合同履行主体认定错误，判决由龚秀贵及胡月香承担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责任错误。首先，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合同后，在龙贵公司只支付了20万元瓷砖款定金及预付粘结剂款10万元的情况下，腾达陶瓷经营部之所以仍一直源源不断多次向盛合公司开发的盛合公园壹号工地供应外墙瓷砖、外墙粘结剂，且合同金额高达4038202.34元（包括盛合公司已支付的3492107.54元和未支付的546094.8元），远远超出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的合同金额2689500元，其原因就是腾达陶瓷经营部与盛合公司己经达成了新的买卖协议，由腾达陶瓷经营部直接向盛合公司供应外墙瓷砖和粘结剂，盛合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货款。这一点从腾达建材出库清单也可以佐证，出库清单上面所记载的客户名称栏都是“盛合公园壹号、公园壹号”，而并不是龙贵公司；其次，从盛合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清单说明表和22张转款凭证，结合法庭询问，可以证实如下基本事实，即2013年8月15日、10月17日盛合公司在向龙贵公司分别转了20万元外墙瓷砖款、111万粘结剂款后，盛合公司在发现龙贵公司没有将111万元粘结剂款全部转给腾达陶瓷经营部后，即自己通过承建商赣州汇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货款，自己向腾达陶瓷经营部采购瓷砖、外墙粘结剂。期间每次的交易，都是盛合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报提货计划，支付货款，腾达陶瓷经营部将货物送至盛合公司指定的盛合公园壹号工地，并由盛合公司或汇丰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验收。期间无论是发货数量、货款金额、货款支付都是在盛合公司、汇丰公司、腾达陶瓷经营部三者之间进行的，龙贵公司从未参与上述交易，对交易事项毫不知情，特别是对实际货款金额4038202.34元的事实更不知情。结合合同实际金额高达4038202.34元，远远超出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两份合同约定的货款金额26895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完两份合同之后，由于龙贵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腾达陶瓷经营部即单方终止合同的事实。之后腾达陶瓷经营部遂与盛合公司之间达成新的协议，腾达陶瓷经营部与盛合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履行合同。作为龙贵公司，由于其不具备履行两份购销合同的能力，其支付的20万元定金和10万元预付款，腾达陶瓷经营部没有返还给龙贵公司，该30万元已经属于腾达陶瓷经营部要求龙贵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至于腾达陶瓷经营部剩余欠款，依法应由接受货物的合同相对方盛合公司予以支付。3.一审法院以产品购销合同加盖了龙贵公司公章为由，认为龙贵公司是所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并认为腾达陶瓷经营部将货物送至了购销合同约定的地点，即判决由龚秀贵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龚秀贵不否认龙贵公司是2013年8月8日、2013年10月16日两份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承认因自己的原因导致后来合同后来没有履行，因合同没有履行，龙贵公司已承担了30万元的缔约过失责任。但在腾达陶瓷经营部提供的出库清单，盛合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能够证实，之后盛合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之间达成了新协议，在履行新的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判决龚秀贵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王顶雁辩称：1.龙贵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付款责任；2.龙贵公司的股东龚秀贵、胡月香在进行公司注销清算时有遗留债务，应当对本案涉及的遗漏债务承担还款责任；3.王顶雁是受盛合公司的指示与龙贵公司签订合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也是按照盛合公司的指示履行交货义务的。因此，盛合公司是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及结算人，即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当对所欠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盛合公司辩称：1.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两份合同均写明合同主体名称、双方主体盖章确认。合同主体明确，系合同主体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在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买卖合同有效的情形下，龙贵公司实际支付了两笔合同约定的保证金30万元，腾达陶瓷经营部基于合同约定，履行了将货物运送至盛合公司项目工地的义务。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发生的买卖合同所引发的欠付货款纠纷，应由龙贵公司自行承担。龙贵公司在依法注销后，龚秀贵作为龙贵公司股东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2.盛合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从未签订任何买卖协议，更不存在新的买卖协议。龚秀贵提出所谓的“盛合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了新的买卖协议”，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龚秀贵提出没有履行能力的问题。原审中盛合公司举证证明曾于2013年10月17日向龙贵公司转款111万元，然龙贵公司仅将其中的10万元转款至腾达陶瓷经营部，剩余101万元均由龙贵公司自行使用。原审过程中，龙贵公司认可实际收到了111万元，关于101万元的去处则未直接回答。因龙贵公司未及时将原材料款项付给腾达陶瓷经营部，由此才引发本案纠纷。龙贵公司在收到盛合公司款项后，未将款项支付给腾达陶瓷经营部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盛合公司无关；4.盛合公司作为盛合壹号小区的开发商，将项目建设发包给具体的承包单位，就外墙砖、粘结剂的原材料采购发包给了龙贵公司，故盛合公司仅与龙贵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盛合公司已经向龙贵公司支付了131万元，已完成合同义务。盛合公司从未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过任何款项，不存在与腾达陶瓷经营部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5.对于龚秀贵在上诉状所称“货款超出合同金额即表明腾达经营部单方解除合同”一说，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可依。在实践中，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需要增加货物数量导致货款增加符合买卖交易常态，买受人不能以此推脱支付货款的责任，更不能以此断定买卖合同解除。腾达陶瓷经营部在买卖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从未做出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解除了该买卖合同；6.盛合公司仅是本案诉讼的案外人或者证明人，无端卷入一审诉讼乃至二审诉讼。盛合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商，已将工程承包给了建设单位汇丰公司，同时将材料款的购买承包了龙贵公司。盛合公司已经向龙贵公司支付了131万元，足以覆盖粘结剂的款项，然而龚秀贵作为龙贵公司股东，未依合同向腾达陶瓷经营部支付足额粘结剂款，且未将剩余部分款项退回给盛合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本案不存在盛合公司对腾达陶瓷经营部的付款义务；7.盛合公司的确使用了该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瓷砖、粘结剂，但从一审盛合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中可知，盛合公司已支付了349.210754万元，已经结清了使用瓷砖、粘结剂相应的费用甚至明显超过了腾达陶瓷经营部自认的货款总额272.72228万元，王顶雁实际收到的款项是218.1128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龚秀贵的上诉，维持原判。胡月香未作陈述。王顶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546094.8元及逾期利息暂时定500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28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8日，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就外墙瓷砖购销事宜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龙贵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采购试样号为T1305-126#的外墙瓷砖，合同总价为1449500元，数量65000㎡，单价22.3元/㎡。合同签订后预付20万元作为定金，每批货到工地付90%货款，定金在第一批货中扣除，余款10%在送完最后一批货付清。收到订金后25天起开始供货，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由腾达陶瓷经营部负责送到工地、负责卸货，并承担费用。如龙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需承担腾达陶瓷经营部由此造成的损失（含催款差旅费、律师费、法院诉讼费、鉴定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25日，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就“盛合公园壹号”项目采购外墙瓷砖合同的基础上，补充部分达成一致意见，由龙贵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采购试样号为01309-101的外墙瓷砖，总价款为130000元，数量5000㎡，单价26元/㎡。其他约定事项均按原合同上签订的执行，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3年10月16日，龙贵公司与腾达瓷砖公司就外墙粘结剂购销事宜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龙贵公司向腾达陶瓷经营部采购博建牌外墙粘结剂，合同总价款为1110000元，数量600吨，单价1850元/吨，按国家标准执行，符合国家现行的外墙粘结剂质量检验标准要求和生产规范要求。合同签订后，即日支付全款。合同签订，一星期内供货，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由腾达陶瓷经营部负责送到工地、负责卸货，并承担费用。如龙贵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则需承担腾达陶瓷经营部由此造成的损失（含催款差旅费、律师费、法院诉讼费、鉴定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腾达陶瓷经营部陆续向盛合公园壹号工地供应外墙瓷砖，货款总额为2054192.8元，龙贵公司已支付货款1681128元，尚欠外墙瓷砖货款373064.8元。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腾达陶瓷经营部陆续向盛合公园壹号工地供应外墙粘结剂，货款总额为673030元，龙贵公司已支付货款500000元，尚欠外墙粘结剂货款173030元。另查明，腾达陶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王顶雁是其经营者，现腾达陶瓷经营部已注销。2014年8月30日，龙贵公司出具《赣州龙贵建材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1份，载明龙贵公司已于2014年7月24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4年8月3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解散，其中股东龚秀贵，出资900万元，出资比例为90%，胡月香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截止2014年8月3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若有未发现的债权债务，由股东自行承担。2014年10月15日，龙贵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盛合公司系盛合公园壹号的开发商，案外人汇丰公司系工程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龙贵公司在案涉2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龙贵公司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被告龚秀贵、胡月香提出龙贵公司虽然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了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腾达陶瓷经营部系向本案另一被告盛合公司履行合同的抗辩，但案涉2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约定由腾达陶瓷经营部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盛合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商，案外人汇丰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腾达陶瓷经营部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时，该两公司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在在送货单上签名符合约定，应当认定腾达陶瓷经营部已按照与龙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交货义务。对被告龚秀贵、胡月香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与盛合公司工作人员洽谈后，盛合公司指定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龙贵公司签订合同，每次送货均是送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且盛合公司从案外人汇丰公司走款付至腾达陶瓷经营部，盛合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主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盛合公司指定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龙贵公司签订合同。如前所述，腾达陶瓷经营部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系由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龙贵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故不能认定盛合公司为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盛合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腾达陶瓷经营部与龙贵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成立并有效。腾达陶瓷经营部已向龙贵公司交付了货物，龙贵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龙贵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给腾达陶瓷经营部造成了货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腾达陶瓷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注销后，王顶雁作为经营者有权向龙贵公司主张货款及逾期利息。龙贵公司已注销，被告龚秀贵、胡月香作为龙贵公司的股东在办理龙贵公司的注销登记时，已承诺若有未发现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龚秀贵、胡月香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龚秀贵、胡月香提出龙贵公司实际控制人、操作人均为曾长发，不是被告龚秀贵、胡月香的抗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龚秀贵、胡月香承担律师费28000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盛合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原告要求被告盛合公司支付货款、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龚秀贵、胡月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顶雁支付货款546094.8元；二、由被告龚秀贵、胡月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顶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顶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1元，由被告龚秀贵、胡月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贵公司与腾达陶瓷经营部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腾达陶瓷经营部已依约供货，龙贵公司则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龙贵公司注销后，其股东龚秀贵、胡月香付有此付款义务，但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腾达陶瓷经营部将货物送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系基于上述合同之约定，且由于盛合公司系盛合公园壹号项目的开发商，汇丰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建单位，腾达陶瓷经营部送货至盛合公园壹号工地时，该两公司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符合约定，龚秀贵以此主张腾达陶瓷经营部与盛合公司已达成新的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明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龙贵公司（龚秀贵、胡月香）承担本案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龚秀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11元，由上诉人龚秀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