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槐安路**。 负责人：杨明辉，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夏，河北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男，河北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原县东方弘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化稍营镇化稍营村。 法定代表人：贾志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恒，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中营子村。 法定代表人：秦为民。 原审被告：承德启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滦平县张百湾镇周台子村。 法定代表人：雒明阁。 原审被告：秦为民，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朱晓平，女，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李考印，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原审被告：高培军，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阳原县东方弘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通矿业）及原审被告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远矿业）、承德启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李考印、高培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夏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滑若男、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夏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改判为：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与其他原审被告共同负担，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关于债务履行期是否届满和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这一问题上，一审法院存在两个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展期协议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上诉人于2016年3月21日向开远矿业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期限不能视为主合同期限届满。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因一审法院忽视了协议中违约条款的约定和效力，忽视了开远矿业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忽视了上诉人具有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本息的合法权利，忽视了导致主债务履行期届满的可变因素。首先，上诉人与开远矿业（借款人）签订的《展期协议》中5.2条明确：“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外，开远矿业、华夏银行的其他权利仍按原合同的约定执行。”可见，展期协议只是对原借款期限进行了延展，对原合同的其他内容并无改变，原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仍继续有效。其次，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开远矿业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年利率7.5%，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的20日，到期一次性还本。”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第13.7项约定：“开远矿业发生下列任一违约行为时，华夏银行槐安路支行有权宣布已发放的全部贷款立即到期，提起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贷款。”13.7.1中明确的违约情形为：“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适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可见，借款期限并非固定不变，若开远矿业发生“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违约行为，华夏银行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到期，从而导致借款期限的改变，这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再者，2016年3月20日，开远矿业为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欠息145023.03元，实际发生了违约行为。上诉人随即于2016年3月21日向开远矿业发出了《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于接到本通知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开远矿业于2016年3月24日在通知书上盖章收悉。可见，上诉人宣布全部贷款立即到期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此时借款期限确定发生了改变，提前届满。故，借款期限提前届满，系开远矿业违约造成，一审法院对于该项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自借款到期后2016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两年内，华夏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弘通矿业主张保证责任，弘通矿业的保证责任免除，华夏银行主张弘通矿业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该事实认定错误。因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基于“主合同履行期未提前届满”这一错误前提作出的。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在向开远矿业宣布主合同提前到期的同时，向弘通矿业也发出了《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于收到本通知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弘通矿业于2016年3月24日在通知书上盖章收悉。因此，无论从上诉人发出通知时间，还是从债务人和保证人盖章收悉的时间上认定，债务人和保证人系同步接受、同步知晓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保证期间内，要求被上诉人弘通矿业承担保证责任的。另，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发给保证人弘通矿业催收通知上的合同编号与本案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作为认定“该催收不能视为华夏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弘通矿业履行了通知义务”的一个判定依据。这一证据运用和结论推断也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在发给保证人弘通矿业的催收通知上，将弘通矿业的保证合同编号由“SJZ1010120140071-11”误载为“SJZ1010120140071-12”，但这种情形仅系“笔误”，应按照民法的“误载不害真意”原则处理。该通知不应也不能作为认定“该催收不能视为华夏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弘通矿业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证据支撑和判定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关于债务履行期是否届满和华夏银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这一关键问题上存在两个重要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如实查清和认定上述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内容，追加被上诉人弘通矿业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弘通矿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免除弘通矿业担保保证责任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的《展期协议》期间是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1日，在该期间内，华夏银行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或者提前合同终止。在华夏银行给借款人及弘通矿业的《逾期催收通知书》也没有提前解除合同的任何文字表示。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华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远矿业偿还华夏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1124.643504万元（以上合计：4124.643504万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华夏银行对秦为民持有的开远矿业的450万元个人股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华夏银行对李考印持有的开远矿业的225万元个人股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夏银行对高培军持有的开远矿业的75万元个人股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李考印、高培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SJZ1010120140071），约定：开远矿业向华夏银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4日始至2015年4月13日止，年利率为7.5%，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如开远矿业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贷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开远矿业在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分别与华夏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SJZ1010120140071—11、12、13)，合同均分别约定：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华夏银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华夏银行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另，2014年6月19日，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同时与秦为民签订《个人质押合同》（编号SJZ1010120140071—31），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约定：秦为民以其持有的开远矿业450万元个人股，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向华夏银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华夏银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并约定华夏银行有权选择与甲方（质押人）协商以质押财产折价用以抵偿质押担保项下全部债权，也有权单方对质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5年4月10日，秦为民和配偶朱晓平向华夏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共同承诺以家庭全部财产无条件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4月13日借款到期日，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展期协议》（SJZ1010120150063），约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展期本金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借款经展期后期限至2016年4月11日止，利率、罚息等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原则自动做相应变更。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均仍以担保人身份在《展期协议》上签字，同意《展期协议》的各项约定，承诺各自担保合同中的条款仍继续有效，仍继续履行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另，2015年4月20日，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展期协议》之《补充协议》，同时与李考印、高培军分别签订《个人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分别约定李考印以其持有的开远矿业225万元个人股、高培军以其持有的开远矿业75万元个人股，为《展期协议》项下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华夏银行为实现质权、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并约定华夏银行有权选择与甲方（质押人）协商以质押财产折价用以抵偿质押担保项下全部债权，也有权单方对质押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2014年4月14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华夏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期间，开远矿业未履行按月结息义务。2016年3月21日华夏银行向开远矿业、弘通矿业分别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编号分别为20160321-1、20160321-2），要求开远矿业“于接到本通知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要求弘通矿业“于接到本通知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开远矿业、弘通矿业在通知书上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经华夏银行催收及贷款到期后，开远矿业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各担保人均未承担担保责任。截至2018年12月31日，开远矿业欠华夏银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124.64350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夏银行与开远矿业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展期协议》及《补充协议》、华夏银行与弘通矿业、启星矿业、秦为民签订的《保证合同》、华夏银行与秦为民、李考印、高培军签订的《个人质押合同》以及秦为民和配偶朱晓平向华夏银行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华夏银行向开远矿业主张清偿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为1124.643504万元，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弘通矿业、李考印均认可，予以支持。 关于质押人对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华夏银行与秦为民、李考印、高培军在质押合同中已明确权利质押的名称、数量和担保范围，且在工商管理部门设立了出质登记，华夏银行请求对秦为民、李考印、高培军的质押财产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债务履行期是否届满和华夏银行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问题。本案展期协议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华夏银行于2016年3月21日向开远矿业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不符合合同约定，该期限不能视为主合同期限届满。华夏银行于2016年3月21日向弘通矿业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其“于接到本通知后立即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担保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弘通矿业不认可其催收的有效性，该催收通知虽盖有弘通矿业的印章，但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4日，此时借款展期合同并未到期，且催收通知上的合同编号与本案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故，该催收不能视为华夏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弘通矿业履行了通知义务。自借款到期后2016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两年内，华夏银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弘通矿业主张保证责任，弘通矿业的保证责任免除，华夏银行主张弘通矿业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华夏银行与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在保证合同和承诺函中已明确保证方式及范围，华夏银行请求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高培军、李考印均应以质押财产为限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华夏银行请求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夏银行要求开远矿业承担还款责任、要求秦为民、李考印、高培军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并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启星矿业、秦为民、朱晓平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要求弘通矿业、李考印、高培军另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1124.643504万元（已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如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有权对秦为民质押的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450万元个人股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物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如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有权对李考印质押的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225万元个人股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物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如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有权对高培军质押的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75万元个人股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质押物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承德启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秦为民、朱晓平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被告承担担保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承德开远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3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53332元，由承德启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秦为民、朱晓平、李考印、高培军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华夏银行在主债务尚未届满前向保证人弘通矿业发送《逾期催收通知书》的行为，能否产生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本案展期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一年，即自2015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4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弘通矿业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华夏银行应当在2018年4月14日前向弘通矿业主张权利。华夏银行于2016年3月21日向开远矿业发出的《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在主债务尚未期满时向主债务人开远矿业及保证人弘通矿业发出。从华夏银行的《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上看，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能够证实上诉人主张合同宣布提前到期，不能推断出宣布案涉合同提前到期的意思表示，华夏银行关于《逾期催收通知书》即是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主张不能成立。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且没有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华夏银行向保证人弘通矿业主张保证责任，不属于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弘通矿业主张权利。此外，华夏银行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弘通矿业主张过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华夏银行未在合同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弘通矿业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弘通矿业的保证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华夏银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32元，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槐安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继文 审判员  赵国栋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