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住所地：信宜市******。负责人：钟国孟，站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住所地：信宜市******委会。法定代表人：钟国孟，主任。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谷、吴雪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燕萍，女，汉族，1971年9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5。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下称塘坳水电站）、信宜市尚文水库管理处（下称尚文水库）因与被上诉人苏燕萍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上诉请求：1.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驳回苏燕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燕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苏燕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分红款项，且经法院析明后其依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返还投资款，一审判决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返还投资款项与苏燕萍的诉请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理应驳回苏燕萍的全部请求。二、即使要返还融资款项，也不应支付利息。《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无效，其过错不能全部归结于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苏燕萍也同样知道国有资产的转让需履行相应的程序和手续，合同无效，其也应该承担同样的责任。因此，即使要返还融资款项，也仅限于本金10000元，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无需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需向苏燕萍支付利息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的上诉请求。苏燕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塘坳水电站支付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收益(分红)18936.38元及利息给苏燕萍(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开始计至支付全部收益之日止；2014年的利息以基数3314.19元计算，2015年的利息以基数6740.91元计算，2016年的利息以基数14554.75元计算，2017年的利息以基数18936.38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尚文水库是信宜市水务局下属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塘坳二级电站原由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建设、经营。1995年11月15日，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与夏子林签订《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由信宜市大成镇塘坳管理区将上述两座电站以转让承包形式给夏子林自主经营。1998年间，夏子林(甲方)与尚文水库(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自1998年10月30日起由夏子林将上述两座电站转让给尚文水库经营，转让金额为5928000元(除银行贷款本息全部划归乙方负责偿还外，余下部分现金乙方分两次付清给甲方)。1998年9月26日，夏子林与尚文水库代表邱家进进行结算，夏子林确认原欠银行(信用社)本息4857307.85元债务已转给尚文水库负责偿还，并收到现金1070692.15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2002年间，尚文水库申请对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进行工商登记，并由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委托信宜市玉都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电站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2002年11月26日，信宜市玉都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审验结果：“截至2002年11月25日止，贵电站已收到尚文水库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05万元”，此后，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于2002年12月9日取得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尚文水库向夏子林支付的现金1070692.15元，有部分资金是尚文水库的职工集资。2004年12月10日，尚文水库将上述集资款退还给职工。电站的负责人、工作人员分别由尚文水库任命、安排工作。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自1999年-2007年期间，总计电量为990.29万千瓦时，年平均电量为110.03万千瓦时。因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工程设施及机电设备残旧，效益不理想，需要进行改造，但资金不足，仅实施了两台水轮机的维修和安装1#机组的无功补偿装置，而2#机组的更换扩容无法实施。2008年1月23日，经尚文水库班子讨论和2018年1月25日办公人员及所(站)长会议，形成《关于大成塘坳石船(三级)电站改造融资方案》，一致通过采用个人融资办法，利用枯水期的时间对2#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并确定了改造项目、改造资金、改造时间、改造施工模式、改造后效益分配方案、个人改造融资保障、生效条件，此后，该方案经尚文水库、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的职工签名确认。2008年3月18日，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尚文水库共同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信宜市大成塘坳石船水电站”变更为“信宜市塘坳三级水电站”，并于2009年12月8日取得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此后至今，该电站的工商登记的名称、企业性质没有发生变更。2008年8月12日，苏燕萍与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签订《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对塘坳水电站融资的原因，明确了把该站250KW的机组更扩容为500KW机组。该协议书第一条融资效益分配方案载明：1.以1999年-2007年的年平均计费电量110万千瓦时为基数。2.改造后把超过基数的计费电量折款按比例分配给改造融资人(按所属年份本电站售电均价折款计算，每年结算一次)。3.分配比例：2008年至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者占70%，另30%归电站所有；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者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4.由于扩改不会增加运行成本，所以个人融资者所分享的投资收益只需负担相应税款，其他一切运行费用由电站权属方负担。5.个人融资者具有优先分配权。每年1月份由个人融资者派出代表与电站权属方进行结算分配上年投资收益，电站权属方务必于每年3月份前把上年的投资收益付清给个人融资者。第二条约定了改造工程施工办法。第三条权益保障载明：1.为保证个人改造融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后该电站的权属变更或设备处置及其他影响个人改造融资者利益的重要事项必须经个人改造融资者同意。否则，电站权属方要赔偿融资者的一切损失。2.个人融资者只承担扩改工程效益回报率高低的风险，不承担电站的任何债务责任。第四条载明：个人融资者以人民币1元为1股，2000股起融资。第五条载明：为了平衡个人融资者的权益，在2008年电站改造投入发电前融资的个人按月息1.5%计算，从当年个人融资者应分享的70%效益中优先列支。第六条载明：个人融资者的股权可自由转让，但要经电站权属方备案。此后，苏燕萍于2008年9月4日向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交付融资款10000元。2008年10月10日，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向苏燕萍出具编号为第015号《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该股份证书载明：苏燕萍投资塘坳水电站扩容改造资金人民币叁万元(￥：10000元)，占个人融资者总股份的1.8673%，每年享受按融资协议书约定而核计的个人融资者收益相应比例分配的权利。此后，塘坳水电站按约定分红至2013年，自2014年起至今不分红给苏燕萍。2017年间，信宜市审计局依法对信宜市水务局主要领导任期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并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信审行报[2017]1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认为尚文水库违规融资对电站进行技改，违规分配电站收益：(1)塘坳水电站融资技改，未经批准和评估擅自处置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尚文水库于2008年1月经办公室人员和所长会议决定，筹资对塘坳水电站2号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将一台250**机组扩容为500KW。资料显示电站改造投入资金778700.45元，其中财政补助240000元，干部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535538.18元，尚文水库支付3162.27元。尚文水库和财政资金占31.23%，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占68.77%。尚文水库和塘坳水电站对个人融资者办理发放了股权证书，注明个人融资占融资总股份的比例和收益按此比例分红。融资方案及融资协议书注明，2008年改造后电站的效益分配，以1999年-2007年电站的年均计费电量作为基数(110万千瓦)，超出基数后的发电量，2008年-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占70%，另30%归电站；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2008-2013年，塘坳水电站分红1469007.33元。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融资人的收益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并办理股权证，实际上对电站资产进行转让处置。处置资产未经主管部门审核和财政部门批准，未对资产进行评估，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违反了《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令第36号)第二十五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第二十六条“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物、土地和车辆的处置，货币性资产损失的核销，以及单位价值或者批量价值在规定限额以上的资产的处置，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规定限额以下的资产的处置报主管部门审批，主管部门将审批结果定期报同级财政部门备案”，第二十七条“财政部门或者主管部门对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事项的批复是财政部门重新安排事业单位有关资产配置预算项目的参考依据，是事业单位调整相关会计账目的凭证”，第三十八条“事业单位有下情形之一的，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四)资产拍卖、转让、置换”的规定。(2)塘坳水电站融资签订不合理融资效益分配方案，侵占国有资产收益。塘坳水电站融资分配方案不合理，如方案第4条注明“由于技改不会增加运行成本，所以个人融资者所分享的投资收益只应负担相应税款，其他一切运行费用由电站权属方负担”，实际分红时，2008年-2012年分红1125745.85元未扣除税款。方案第5条注明：“个人融资者具有优先分配权”。方案的权益保障第1条注明“为保证个人融资者的合法权益，以后电站的权属变更或设备处置及其他影响改造融资者的重要事项必须经个人改造融资者同意，否则，电站权属方要赔偿融资者的一切损失”；第2条注明“个人融资者只承担技改工程效益回报的风险，不承担电站的任何债务责任”。上述融资效益分配方案，融资者不承担电站运营的一切费用，而按投入资金占融资总额的比例对超出110万KW部分电费收入进行分配，不合理进行分配，侵占国有资产收益。2017年8月29日，信宜市审计局向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信宜市审计局关于尚文水库违规对电站技改和分配收益、私设小金库的移送处理书》。2018年6月20日，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一审法院复函，称针对审计局的移送处理意见书，目前审查工作正在进行中。另查明，根据塘坳水电站的《电站经营情况统计表》可知，该电站2014年销售电度1766292度、电费收入784170.96元、税金133309.06元、价税合计917480.02元，2015年销售电度1766508度、电费收入810630.44元、税金137806.87元、价税合计948437.31元，2016年销售电度2578102度、电费收入1216452.42元、税金206796.92元、价税合计1423249.34元，2017年销售电度1960340度、电费收入891110.36元、税金151488.75元、价税合计1042599.11元。2018年5月4日，塘坳水电站向苏燕萍出具《塘坳水电站扩容改造融资股东分红发放情况》，确认到目前为止，塘坳水电站扩容改造融资股东分红已发放至2013年，2014年起等上级部门处理意见出来再作打算。庭审中，双方均证实塘坳水电站自2014年起没有召开股东会议讨论电站的利润分配方案，至今未就电站自2014年起的利润分配方案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苏燕萍与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签订的《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苏燕萍请求塘坳水电站支付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收益(分红)18936.38元及利息是否可以支持。一、关于苏燕萍与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签订的《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信宜市审计局作出的信审行报[2017]15号《审计报告》可知，尚文水库于2008年1月经办公室人员和所长会议决定，形成《关于大成塘坳石船(三级)电站改造融资方案》，筹资对塘坳水电站2号机组进行扩容改造，将一台250**机组扩容为500KW。电站改造投入资金778700.45元，其中财政补助240000元，干部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535538.18元，尚文水库支付3162.27元。尚文水库和财政资金占31.23%，职工及其他人员筹资占68.77%。2008年8月12日，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与苏燕萍签订《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约定：2008年改造后电站的效益分配，以1999年-2007年电站的年均计费电量作为基数(110万千瓦)，超出基数后的发电量，2008年-2010年个人改造融资占70%，另30%归电站；2011年起个人改造融资占60%，另40%归电站所有。2008年10月10日，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向苏燕萍出具编号为第015号《扩容改造个人融资股份证书》，载明：苏燕萍投资塘坳水电站扩容改造资金10000元，占个人融资者总股份的1.8673%，每年享受按融资协议书约定而核计的个人融资者收益相应比例分配的权利。综上，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融资人的收益按投入资金比例进行分配，并办理股权证，实际上对电站资产进行转让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国务院令第91号)第三条“国有资产占有单位(以下简称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二)企业兼并、出售、联营、股份经营；(三)与外国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人开办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或者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四)企业清算；(五)依照国家有关规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及《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财政部令第36号)第二十五条“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严格履行审批手续，未经批准不得自行处置”，第二十六条“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房屋建筑物、土地和车辆的处置，货币性资产损失的核销，以及单位价值或者批量价值在规定限额以上的资产的处置，经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规定限额以下的资产的处置报主管部门审批，主管部门将审批结果定期报同级财政部门备案”，第三十八条“事业单位有下情形之一的，应当对相关国有资产进行评估：(四)资产拍卖、转让、置换”的规定，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未报有关主管部门审批，也未对电站资产进行评估，擅自处置电站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其与苏燕萍签订的《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不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苏燕萍请求塘坳水电站支付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收益(分红)18936.38元及利息是否可以支持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未报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也未对电站资产进行评估，擅自处置电站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依据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收取的融资款10000元应当返还给苏燕萍，并承担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从收到该款的2009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由于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苏燕萍不能依据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取得塘坳水电站的收益(分红)。同时，苏燕萍明知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未报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也未对电站资产进行评估，擅自处置电站国有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其仍然与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签订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无法履行，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苏燕萍请求塘坳水电站支付从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收益(分红)18936.38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至于塘坳水电站按《信宜市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约定分红至2013年的问题。本案中，尚文水库对塘坳水电站进行融资技改时，涉及参与电站融资技改并领取电站分红的干部职工及其他人员人数众多，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而且双方争议较大。同时，信宜市审计局已作出的信审行报[2017]15号《审计报告》，并向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信宜市审计局关于信宜市尚文水库违规对电站技改和分配收益、私设小金库的移送处理书》。目前，审查工作正在进行中。再者，案经一审法院向双方释明涉案《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苏燕萍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尚文水库、塘坳水电站也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对塘坳水电站按《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约定分红至2013年的问题，本案不作审理，当事人可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08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给苏燕萍；二、驳回苏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元(苏燕萍已预交)，由苏燕萍负担50元，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负担2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判令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返还融资款及利息给苏燕萍是否正确。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上诉称苏燕萍在本案中仅起诉请求支付分红款，一审判决判令其向苏燕萍返还投资款，与苏燕萍的诉请不符，一审法院应在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后，驳回苏燕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如认定合同无效，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不能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为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应在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后作出相应裁判。本案中，苏燕萍是以《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为合同依据主张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向其支付投资收益（分红），但上述《塘坳水电站融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将基于本案融资协议而取得的融资款返还给投资人苏燕萍，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上诉称一审判决判令其支付融资款的利息给苏燕萍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已实际占用苏燕萍的融资资金投入经营使用并取得收益，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以及所受到损失的情况来分析，一审判决判令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向苏燕萍支付本案融资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元（上诉人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已预交），由上诉人塘坳水电站、尚文水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