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福，男，19**年*月**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花，女，19**年**月*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述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莹，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琪，男，20**年*月**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雅静，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瑶，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龙，男，19**年**月*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小福、陈冬花因与被上诉人杨琪、李海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福、陈冬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杨琪、李海龙承担本次事故造成刘旋死亡的全部损失1118685.76元（即医疗费206921.17元、住院护理费8700元、误工费8115.09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就医交通费1740元、住宿费3300元、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琪、李海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计算中，查明认定丧葬费为32395元是错误的，应于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为刘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其死亡负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是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旋向李海龙借用摩托车，并将肇事摩托车给杨琪驾驶，刘旋不需支付车辆使用费及劳务费用，并搭乘被上诉人杨琪驾驶肇事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属于“好意同乘”，这个情况是与事实不符的。在庭审的过程中，只有杨琪单方声称是无偿搭乘刘旋，但并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刘旋是无偿或同意搭乘，不能认定为法律上“好意同乘”，杨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只有李海龙单方声称是刘旋向其借用摩托车，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肇事摩托车是刘旋借用还是杨琪借用的；其也没有如实告知法庭，李海龙是认识杨琪和刘旋，他们都是朋友关系。不排除杨琪、李海龙为了推卸责任，而共同把责任都推给已经死亡的刘旋身上。杨琪明知自己是无证驾驶，却搭乘刘旋，在行驶过程中又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刘旋重度昏迷，因此，杨琪应对刘旋在该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李海龙作为涉案车辆桂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借车给没有获取驾照的杨琪使用，未能尽到车主的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应对因刘旋在该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后，杨琪不但没有及时报交警处理和打120通知医院，只是找了朋友把刘旋送往外海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才转送江门市中心医院救治。杨琪不但没有保护交通事故现场，甚至把涉案摩托车也开走。事故发生当天刘小福从南宁赶到江门市中心医院时，发现杨琪并无报交警处理本次事故，经刘小福的劝说后，杨琪才到江海交警处报警。因此，是因杨琪的不当行为导致刘旋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导致刘旋死亡，杨琪是存在不可以推卸的主要责任。（三）退一步说，假如本案是符合审判实践的“好意同乘”情形，但好意同乘关系中搭乘者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甘愿承担一切搭乘中的风险，亦不能认为好意同乘中搭乘者放弃遭受交通事故损害的索赔权利。因此，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直接过错；没证据证明刘旋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同时，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认定杨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旋不需要承担责任。因此，杨琪应对刘旋在该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杨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刘旋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其死亡负主要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事实上，刘旋与杨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在一审的庭审中，刘小福也承认杨琪曾到其家中玩耍，刘旋与杨琪两人的关系明显很不错。且杨琪来到江门后并没有另外租房，而是直接居住在刘旋租的房子里，两人还结伴半夜出去游玩。按常理来说，刘旋在搭乘杨琪驾驶的摩托车，是不可能支付车辆使用费和劳务费用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旋将肇事车辆给杨琪驾驶，刘旋不需支付车辆使用费及劳务费用，并搭乘杨琪驾驶肇事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好意同乘”的事实完全是正确的。（二）李海龙与刘旋是朋友关系，两人近一两年都居住在江门，而杨琪是在事故发生的前几天（即2019年6月11日）才来到江门，杨琪也是通过刘旋的介绍才认识李海龙的，杨琪也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才添加李海龙的微信，之前两人明显不熟，更不可能是杨琪向李海龙借车。因此事实上是刘旋向李海龙借车，也是刘旋在事故发生前将车交给杨琪驾驶的。（三）事故发生后，杨琪第一时间用其本人的电话拨打了120通知医院，有江门市江海交警大队查明的杨琪手机153*****931在2019年6月17日通话记录清单为证。之后杨琪还委托其朋友，通过电话17763677289报警以及通知120，因此在事故发生后，杨琪已尽到报警和打120通知医院的义务。另外，关于杨琪没有保护交通事故现场问题，事故发生后杨琪也因受伤被送至医院，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保护交通事故现场，且不保护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不会导致刘旋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也不会导致刘旋的死亡。二、本案符合审判实践的“好意同乘”情形。搭乘者遭受损害时，只要提供搭乘者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提供搭乘者的赔偿责任。这也是我国目前司法实践中普遍认可的一种做法。且在本次事故中，刘旋还存在以下过错：（一）刘旋在乘坐杨琪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时，其已明知杨琪是无二轮摩托车的驾驶证的。刘旋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想到乘坐无驾驶证杨琪开的摩托车可能会发生危险。（二）刘旋未按规定戴安全盔，放任危险的发生，刘旋对自己的死亡存在过错。因此，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的关联程度，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减轻杨琪的赔偿责任，确定刘旋应为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杨琪承担35%的责任，李海龙承担5%的责任，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海龙辩称，本案符合审判实践的“好意同乘”情形，一审认定其承担5%的责任正确，应予维持。刘小福、陈冬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琪和李海龙支付事故造成刘小福、陈冬花儿子刘旋死亡的损失，医疗费206921.17元、住院护理费8700元、误工费8115.09元、伙食补助费5800元、就医交通费1740元、住宿费3300元、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18685.76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琪和李海龙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6月17日，杨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刘旋，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与路边石护栏发生碰刮，造成车辆损坏、刘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江海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原因为杨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过错；没有证据证明刘旋有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杨琪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旋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二、刘旋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6月17日到2019年8月14日间，共58天，在江门市**医院治疗。2019年8月14日，经医院确认，刘旋的死亡原因为脑干功能衰竭。三、根据《仲裁调解书》江海劳人仲案（2019）916号，确认刘旋与江门市凯灯饰有限公司（住所江门市江海区***********自编01）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四、另查明，刘旋系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民，事发前已在江门市*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为刘小福（系刘旋父亲）、陈冬花（系刘旋母亲）；五、另查明，杨琪驾驶的桂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李海龙；刘旋与杨琪是朋友关系、刘旋与李海龙是朋友关系；六、再查明，杨琪给刘旋垫付医疗费56000元、李海龙给刘旋垫付医疗费4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杨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90426.81元给刘小福、陈冬花；二、李海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9275.26元给刘小福、陈冬花；三、驳回刘小福、陈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8.17元，由刘小福、陈冬花承担8929.17元，杨琪承担5196元，李海龙承担7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琪提交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刑初228号判决，拟证明杨琪在事故发生后有及时拨打120请求抢救刘旋；李海龙提交以下新证据：1.微信朋友圈截图（刘旋），拟证明李海龙有理由相信刘旋有驾驶证；2.微信聊天记录（李海龙与刘旋），拟证明李海龙未收取任何费用；3.微信聊天记录（李海龙与杨琪），拟证明李海龙与杨琪之间不熟悉。刘小福、陈冬花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杨琪提交的为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李海龙提交的证据均为电子证据，未能证实证据来源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调取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刑初228号案件卷宗及材料，摘要如下：2019年6月24日，李海龙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6月16日22时00分至6月17日0时30份，我和刘旋、杨琪和黄海美、阿波在江海区麻园战地网吧附近的39.5°宵夜档吃宵夜，期间我和杨琪、刘旋、阿波都喝了酒，2019年6月17日1时左右我驾驶桂F*****号小型轿车从江海区麻园战地网吧附近的39.5°宵夜档回到中东村兴盛公寓，之后，刘旋向我借用了桂F*****号二轮摩托车，说去西江边玩耍，当时是由杨琪驾驶桂F*****号二轮摩托车辆离开的，刘旋坐在车后座。因6月18日我需要用车，所以在2019年6月17日21时18分左右我微信联系刘旋，但是回复微信的是刘旋的父亲，称刘旋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我微信联系杨琪，杨琪称他和刘旋在江门市江海区********对开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刘旋、杨琪受伤……。2019年7月1日，杨琪在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6月16日9时许，我和刘旋，还有两朋友在刘旋租住的家中吃饭后，约22时30分左右，我和刘旋去江海区麻园39度5烧烤店吃夜宵，当时还有刘旋的另一个朋友和我们一起吃烧烤，约6月17日01时30分左右，我们离开烧烤店，我和刘旋回到中东村之后，刘旋就向“海龙”（刘旋的一个朋友，我不知道其具体姓名）借了摩托车（号牌为：桂F*****），由于租房附近的道路比较窄，所以一开始由我驾驶桂F*****号二轮摩托车，开出中东村的道路后，由刘旋驾驶搭载我去江边玩，约3时05分左右，由我驾驶该摩托车搭载刘旋沿外海沿江路从港澳码头方向往外海大桥方向行驶……。2019年8月7日，杨琪在讯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6月16日晚上约20时左右，我、刘旋、杨石在刘旋租住的家中吃饭，吃饭期间，我们3人各喝了一瓶大玻璃瓶装（约600毫升）的珠江零度啤酒，吃饭后约22时30分左右，我和刘旋打“摩的”去了江海区麻园39度5烧烤店吃夜宵，当时还有刘旋的另一个朋友李海龙和我们一起吃烧烤，期间没有喝酒。约6月17日01时30分左右，我们3人离开烧烤店回到中东村，之后，我和刘旋就向李海龙借了一辆号牌是桂F*****的二轮摩托车，由刘旋驾驶该摩托车搭载我去外海奕聪花园江边玩、聊天，期间也没有喝酒，约2时55分左右因刘旋个子太矮，开车不稳，所以要求由我驾车，我驾驶该摩托车搭载刘旋沿江边围堤从港澳码头方向往外海大桥方向行驶，准备回中东村刘旋家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刘小福、陈冬花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旋丧葬费的认定；2.涉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担。一、关于刘旋丧葬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受诉地法院为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属于广东省一般地区，丧葬费应该按照2019年广东职工月均工资标准计算，即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分担问题。首先，关于本案情形是否属于“好意同乘”的问题，好意同乘并非一个法律概念，其实质在于驾驶人并非基于客运合同中承运人的身份驾驶车辆，非以营利为目的搭载他人；对于乘车人而言，与乘坐基于客运合同关系的营运车辆有实质区别。从本院调取的刑事卷宗内容及杨琪、李海龙的笔录陈述中相互印证可知，刘旋主动问李海龙借用桂F*****号摩托车，而李海龙未确认杨琪或刘旋是否有驾驶证便出借车辆，刘旋交由杨琪驾驶出发，后换刘旋驾驶搭载杨琪前往江边玩耍至深夜，杨琪驾驶车辆搭载刘旋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可见刘旋是车辆的借用人，其与杨琪交替驾驶及乘坐车辆，双方对使用车辆外出游玩有一定的合意，并非无偿帮助、好意施惠关系，就该部分而言，“好意同乘”与双方在该车辆中的实际关系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情形属于“好意同乘”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刘旋、杨琪、李海龙三人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分担问题。交通事故责任属于行政责任，是由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作用作出认定；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属于民事责任，是由人民法院基于交通事故行政责任而产生的侵权民事责任进行认定。就本案而言，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旋无责，杨琪承担全部责任，但李海龙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其未尽到对杨琪、刘旋是否拥有驾驶资格的严格审查义务，把车辆交由无驾驶资格的杨琪、刘旋驾驶，存在明显过错。杨琪作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操作不当引发事故发生，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过错。另外，刘旋自身无驾驶证却借摩托车驾驶，且明知杨琪无驾驶证便乘坐其车辆，存在两方面过失。综合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当事人的过错以及原因力与损害后果的关系，本院酌定李海龙对事故损害结果承担20%责任，杨琪对事故损害结果承担50%责任，刘旋对事故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三人的责任分担比例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如上所述以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刘小福、陈冬花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06921.17元，护理费8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误工费5629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交通费174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76399.67元。刘小福、陈冬花的上述损失由杨琪赔付588199.84元（1176399.67元×50%），由李海龙赔偿20%合计235279.93元（1176399.67元×20%）。综上所述，刘小福、陈冬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二、杨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88199.84元给刘小福、陈冬花；三、李海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35279.93元给刘小福、陈冬花；四、驳回刘小福、陈冬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68.17元（刘小福、陈冬花已预交），由刘小福、陈冬花负担3923.51元，杨琪负担7817.61元，李海龙负担3127.05元。刘小福、陈冬花一审多预交的受理费10944.6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杨琪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7817.61元，李海龙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31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8.17元（刘小福、陈冬花已预交），由刘小福、陈冬花负担3923.51元，杨琪负担7817.61元，李海龙负担3127.05元。刘小福、陈冬花二审多预交的受理费10944.66元，由本院退回。杨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7817.61元，李海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12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