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佐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闫德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勇，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杰，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某某，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济南佐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佐康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冠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冠秀公司、原审被告石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佐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济南佐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冠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是否存在胁迫的事实是错误的,在二审中济南佐康公司已经补充了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济南佐康公司负责人闫德柱曾经被山东冠秀公司经理管宝材威胁并胁迫签下合同,可以说山东冠秀公司及石某某对济南佐康公司的威胁是多人实施、方式多样化、贯彻合同签订及汇款的全过程；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合同中山药压片糖果的价格比之前价格及其他公司价格高,经过审理得出显失公平是正确的。关于济南佐康公司从山东冠秀进货的价格，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已经保持了长时间的业务往来。其中,山药压片糖果在以往的购销合同中采购价为35元-40元/盒,在涉案合同中为150元/盒,现采购价为原采购价近5倍;亚麻酸在原购销合同中的采购价为35元/盒,在涉案合同中为100元/盒,现采购价为原采购价3倍;FERTILENE在原购销合同中的采购价为146/盒(不含税),在本合同中的采购价为200元/盒(不含税),现采购价为原采购价的1.3倍,并且管宝材曾声称将用2020年6月份就过期的产品来交付。按照行业惯例,因销售周期的客观存在,佐康公司将无法进行销售。山东冠秀公司及石某某称山药压片、亚麻酸的终端销售价格高于销售给济南佐康公司的价格,认为济南佐康公司有可观的利润空间。山东冠秀公司和济南佐康公司都是做保健品批发生意,济南佐康公司下游也有很多链条公司,并且济南佐康公司的产品不是直接供货给终端药店,因此山东冠秀公司所说用终端价格和本次合同价格相比较是不合理的。另外,济南佐康公司所销售的同种类产品也在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价格也是相同,也不存在山东冠秀公司所称前期将大量利润让与济南佐康公司之说。山东冠秀公司及石某某准备销售给济南佐康公司的三种产品是在库产品,和济南佐康公司以前批次订货的产品是同时进口的,也不存在进口成本增加的问题。因此除FERTILENE订货价格稍高于原订货价格但马上过期无法上架销售外,山药压片糖果和亚麻酸的价格均高出原先进价3-5倍以上,并且进价也高出了济南佐康公司对外出售的价格。（二）山东冠秀公司及石某某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显失公平的情形,山东冠秀公司及石某某没有利用优势地位,合同权利义务是对等,济南佐康公司也已经汇出部分款项,从而得出显失公平的结论也是错误的。1.根据《民法总则》第151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示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山东冠秀公司对济南佐康公司不存在胁迫的情形是错误的。2.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要从前后合作情况对比山东冠秀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济南佐康公司先后两次履行合同约定价款,是正常的履约行为。济南佐康公司之所以付了两次款项并非是因为单纯的履行合同。山东冠秀公司经理管宝材在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中不断以济南佐康公司商标侵权相要挟,逼迫济南佐康公司在极短的时间付清款项。济南佐康公司在本来就没有产品采购计划的情况下花巨额款项购买价格不合理的产品,已经严重影响了济南佐康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财务已经无力支付剩余款项。山东冠秀公司所称涉案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说法是错误的。3.石某某应对济南佐康公司支付的货款的返还负连带责任。山东冠秀公司形式上虽然是有限责任公司，但实质上是一人公司，并且山东冠秀公司的财产和山东冠秀公司的股东石某某混淆，应依法否认公司的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另外，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石某某个人账户取得了部分财产，应当由其本人在取得财产的范围内返还。山东冠秀公司辩称，一、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是在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济南佐康公司提到的胁迫行为没有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150条的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根据该条规定，合同签订时要有胁迫行为且该行为足以达到使对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程度，合同才可能撤销。济南佐康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一直陈述是因侵害了山东冠秀公司关联公司商标一事被胁迫，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如果济南佐康公司没有侵犯山东冠秀公司商标权，我们以商标侵权为由要挟根本不会对其订立合同产生任何影响，更谈不上胁迫。退一步讲，如果济南佐康公司有商标侵权行为，山东冠秀公司通过正常的方式与济南佐康公司沟通，这是维护山东冠秀公司权益的正常途径，也不会对其构成任何胁迫行为。济南佐康公司法人闫德柱自行到山东冠秀公司处签订合同的事实也说明其是自愿行为，没有任何人对其有胁迫行为。其二，济南佐康公司签订合同后分两次支付货款105万的行为也说明签订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如果真是违背其意思表示，济南佐康公司即使签了合同，也不用付款，直接起诉撤销合同即可。济南佐康公司及闫德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双方有多次合作基础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于2019年9月17日及9月27日两次支付货款足以说明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完全真实的。合同签订后，济南佐康公司又以存在胁迫签订高价合同为由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将商业经营中的商业风险欲通过法律手段予以规避，这才是真正的“显示公平”。二、关于济南佐康公司提到合同签订存在显示公平的行为，山东冠秀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陈述，在此不再赘述。三、石某某对山东冠秀公司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山东冠秀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现有两个自然人股东石某某、刘宗银。二人原是夫妻，于2019年6月4日早已经协议离婚，而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17日，不存在济南佐康公司所说的实质上的一人公司之说。2.合同签订时，济南佐康公司要求FFRTILENE这款产品的价款为不含税价，且济南佐康公司法人闫德柱明确要求打到山东冠秀公司法人代表石某某个人账户上（通过管宝财与闫德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山东冠秀公司不过是尽量按其要求配合，这也是一个基本的商业合作原则，即在不违反法律的前提下是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以期获得更长远的合作。3.石某某本想将上述款项随后打入公司账户，但济南佐康公司刚打款不几天就开始要求退货且起诉到法院，涉案合同自此没有再继续履行。尽管这样，石某某随后还是将上述款项又转入了公司账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没有混同，不存在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更没有损害到任何债权人的利益，石某某对公司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是在意思表示完全真实的情况下签订合同，不存在胁迫行为，也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济南佐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石某某的答辩意见同山东冠秀公司。山东冠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济南佐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济南佐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中的产品是保健品，山东冠秀公司要求经销商山药压片糖果、亚麻酸的终端销售价格在450元以上，FERTILENE的终端销售价格更是在千元以上，济南佐康公司购进上述产品无论是直接销售还是对外再签订代销合同，完全是有巨大的盈利空间。之所以合作前期销售价格偏低，是因为山东冠秀公司前期处于开拓市场阶段，将合作利润大都让与济南佐康公司，目的是为了以后双方更好的合作。但消费市场千变万化，山东冠秀公司后期在原材料、人工成本大幅上涨、国际行情等情况下上调产品价格也是正常的市场销售行为。何况，山东冠秀公司销售给其他销售者的价格与给济南佐康公司的价格相比还是有一定优惠的。济南佐康公司从其他公司购进同类型的产品，受产地、质量、人工成本、运送成本、品牌价值、市场需求等影响，价格也不同，其价格不具有可比性。二、根据《民法总则》第151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构成显示公平，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合同订立中一方是否处于优势地位或对方缺乏判断能力等。庭审中济南佐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合同签订时山东冠秀公司处于优势地位。因之前双方已经有过多次的合作，济南佐康公司对合作期间的产品销售价格、销售渠道、市场行情及盈利空间都有足够认识，也不存在没有经验、缺乏判断力的情况。本案中山东冠秀公司供货、接收货款，济南佐康公司支付货款、提货，这对双方来讲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涉案产品的盈利空间很大，不存在山东冠秀公司获利而济南佐康公司利益受损的情况，更不存在违法法律规定的情况。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处于对等状态。因此双方合同是在自愿前提下签订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况。合同签订后济南佐康公司两次（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27日）支付价款的事实再次说明了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后济南佐康公司以存在胁迫签订高价合同为由请求法院予以撤销，将商业经营中的商业风险欲通过法律手段予以规避，这才是真正的显失公平。济南佐康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石某某的答辩意见同山东冠秀公司。济南佐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济南佐康公司、山东冠秀公司、石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山东冠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判令山东冠秀公司、石某某返还济南佐康公司支付的货款105万元及赔偿济南佐康公司利息损失7362.5元（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5541.67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自2019年9月27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1820.83元，此后照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山东冠秀公司、石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济南佐康公司购买山东冠秀公司的山药压片糖果（规格：25mg*60片）5000盒，单价150元，合计75万元；亚麻酸（规格：300g*60袋）5000盒，单价100元，合计50万元；FERTLENE（规格：120g）1500盒，单价200元，合计3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济南佐康公司向山东冠秀公司转款75万元。2019年9月27日，济南佐康公司又向山东冠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某的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现济南佐康公司认为其与山东冠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显示公平，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济南佐康公司认为其与山东冠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在其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显示公平，要求撤销该合同、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故本案应首先确定在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购销合同时是否存在胁迫的情形及签订的合同是否显示公平。从济南佐康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闫德柱与山东冠秀公司相关人员管宝材、刘宗银、石某某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看，在签订购销合同前主要为管宝材与闫德柱在业务上进行联系，刘宗银仅进行协调，并未直接参与购销合同的制定。在管宝材与闫德柱2019年9月5日的微信交流中，显示两人在商标问题上存在纠纷，但并未体现出纠纷的具体内容，管要求闫拿出解决方案，但并未涉及本案中的购销合同问题。至9月17日早上，闫德柱微信告知管宝材“协议已签，已打75万。”期间双方多为当面沟通，并未从微信聊天中协商合同签订事宜。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闫提出“我打给你了高于正常采购价三倍的价格”。“强迫交易”等语言，但管均予以否认。从闫德柱与山东冠秀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的短信记录看，该短信内容发生于合同签订后，闫德柱在短信中强调对方进行了敲诈勒索，但石某某未正面予以认可。从上述济南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德柱与山东冠秀公司相关人员管宝材、刘宗银、石某某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中，不能认定三人在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购销合同时对济南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德柱存在胁迫。济南佐康公司提交的其与山东冠秀公司另外签订的两份《订货协议》显示，济南佐康公司向山东冠秀公司购买的规格同为25mg的山药压片糖果的单价为40元和35元；济南佐康公司与河北邦禾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经销协议和销售合同显示，规格为25mg的佐巢康山药片糖果的单价均为115元；佐康公司与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购货合同》显示，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济南佐康公司代购的规格为0.25g的山药压片糖果的单价为34元。从上述协议可以看出，对于规格为25mg的山药压片糖果，济南佐康公司前期与山东冠秀公司等其他公司签订的购销等合同中，该产品的单价均远低于本案涉及的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单价150元。该产品的价值和价款过于悬殊，造成了当事人双方权利和义务不对等，在经济利益上严重失衡，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济南佐康公司要求撤销该项内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购销合同中约定购销的5000盒亚麻酸（规格：300g*60袋）盒、1500盒FERTLENE（规格：120g），济南佐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单价与两产品实际价值之间存在较大差异，故不能认定上述两种产品存在显示公平。合同签订后，济南佐康公司分别向山东冠秀公司和山东冠秀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75万元和30万元，结合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约定，该75万元应为山药压片糖果的价款，该30万元应为FERTILENE的价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济南佐康公司分别向山东冠秀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购买山药压片糖果的内容被撤销，山东冠秀公司因此取得的75万元价款应当予以返还；济南佐康公司受到的损失应为75万元价款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山东冠秀公司亦应予以赔偿。因亚麻酸和FERTILENE的购买协议内容未被撤销，济南佐康公司要求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佐康公司要求山东冠秀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缺少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冠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济南佐康公司返还货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济南佐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6元，减半收取7158元，由济南佐康公司负担2046元，由山东冠秀公司负担5112元。二审中，济南佐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山东冠秀公司管宝材与济南佐康公司闫德柱通话录音一份（当庭播放原件手机载体），拟证明管宝材曾威胁闫德柱。经质证，山东冠秀公司辩称该证据没有具体通话双方身份，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退一步讲该通话录音真实存在，该录音没有威胁存在，只是签订货物协商。如果济南佐康公司存在商标侵权行为，山东冠秀公司将通过正常途径维护权利，管宝材只是公司业务人员，其无权作出决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山东冠秀公司对济南佐康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证据内容也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山东冠秀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产品发票、购买货物及照片一宗，拟证明涉案产品的终端销售价格远远高于济南佐康公司进货价格，济南佐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利润可观；2.山东冠秀公司与山东贝蓓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入账凭证，拟证明山东冠秀公司同时期对其他公司同类产品的销售价格，以证实其与济南佐康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价格过高的情况；3.离婚证一份，拟证明石某某、刘宗银于2019年6月4日离婚，山东冠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一人公司；4.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石某某已经将闫德柱转入的30万货款转入山东冠秀公司账户，石某某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不存在混同情况；5.石某某与闫德柱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合同签订后闫德柱多次威胁支付货款，是济南佐康公司违约在先，同时也证明涉案合同签订是济南佐康公司与山东冠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6.山东冠秀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山东冠秀公司有两个自然人公司，刘宗银、石某某，并非一人公司。经质证，济南佐康公司辩称，证据1购销合同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图片也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仅是山东冠秀公司的销售价格，济南佐康公司是代理商也委托山东冠秀公司进口商品，价格非常低。济南佐康公司委托山东冠秀公司从美国进口产品，性质为委托采购，价格非常低。济南佐康公司从上海显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口产品也是该价格，所以山东冠秀公司提供的卖给山东贝蓓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价格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企业低买高卖才有利润。对证据3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济南佐康公司在上诉状中对此问题有所表述。对证据4转账记录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仅说明石某某将29万汇款至其公司账户，该时间远在合同签订之后，不能说明法定代表人账户是独立于山东冠秀公司账户。对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已提交，不予质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说明公司财产和石某某、刘宗银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山东冠秀公司提交证据1，购销合同、图片及证据4转账记录均系复印件，济南佐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系与其它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济南佐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6，济南佐康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济南佐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济南佐康公司主张与山东冠秀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在山东冠秀公司的胁迫下签订，但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认定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山东冠秀公司对济南佐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闫德柱存在胁迫的情形，对济南佐康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济南佐康公司上诉主张亚麻酸及FERTLENE产品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两种产品不构成显失公平并无不当。山东冠秀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济南佐康公司主张其股东石某某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冠秀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中，结合本院查证事实，济南佐康公司向山东冠秀公司购买的山药压片糖果单价明显高于其它合同的采购单价，且超出正常差价范畴，违反了公平的原则，一审判决解除该项合同，并由山东冠秀公司返还济南佐康公司此部分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济南佐康公司、山东冠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6元，由上诉人济南佐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冠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