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4民初3113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中军，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1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告（反诉被告）：蒋建文，男，汉族，生于1960年7月3日，户籍地拉萨市城关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告（反诉被告）：彭自强，男，汉族，生于1964年8月13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术，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全，南充市嘉陵区李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412476X8。 法定代表人：龚红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波，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武（特别授权），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南充市嘉陵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嘉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682369808K。 法定代表人：文明。 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诉被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南充市嘉陵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陵发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宏胜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宋玲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术、林建全，被告宏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波、钟小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截留的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项目工程款5492104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按月利率2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宏胜公司于2014年中标南充市嘉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南充市嘉陵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路段建设项目工程。2014年9月23日宏胜公司与南充市嘉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订立了《合同协议书》。之后，宏胜公司为完成该合同协议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任务，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三原告。原、被告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原告承包该工程后，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被告宏胜公司与发包方订立的协议约定组织施工。按照约定，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再转付给原告。在工程项目施工期间，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长期截留工程款，不仅影响原告施工，还导致原告向他人违约，不能按期支付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等，引发他人起诉原告，导致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其截留的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项目工程款8748848元（其中含发包方未拨付3017428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78275.63元及资金利息；2、判令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向原告直接承担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宏胜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诉请金额如何形成不清楚；2.由于三原告原因被法院执行，给公司造成大量损失，现三原告尚欠公司700多万元；3.第三人尚欠工程款4131501.16元，即使扣除该工程款，原告尚欠300多万元；4.三原告主张利息无依据，且利息计算方式、时间不详；5.经公司统计，公司拨付三原告工程款及垫付款、执行款、预约保证金等共计是6000多万元；6.三原告所述事实不实，我公司不存在截留工程款事实，由于三原告自身过错并将拨付工程款挪作他用，未按要求支付项目人工材料等费用，给公司造成极大损失，另外三原告随意承诺高额利息，最终均由公司垫付。综上三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请予驳回。 反诉原告宏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项目产生的垫付款、执行款、税费、利息等共计7443287元；2、判令第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反诉原告直接支付；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所有材料、机械、人工等费用的发票，并依法交纳税费；4、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6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合作协议书》，反诉被告以反诉原告的名义承建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项目管理、施工等均由反诉被告负责，因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反诉被告负责。后反诉被告违反协议约定，私刻印章、私自承诺高息、擅自将工程款挪作他用、因反诉被告原因引起大量诉讼，致反诉原告被法院执行，给反诉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产生垫付款、执行款、税费、利息等共计7443287元。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尚拖欠反诉原告工程款4131501.16元，该款应由第三人向反诉原告直接支付。 反诉被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辩称，反诉原告诉请第1项费用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理由如下：反诉原告所谓的垫付款没有具体明确有哪些，即使存在，也不存在任何利息，执行款产生的原因是反诉原告造成后，这些损失产生理应由反诉原告承担。税费问题，反诉被告依法交纳了所有应交税款，案涉工程款均由反诉被告开具发票，不存在反诉原告垫付问题。诉请第2项无法律依据；诉请第3项，是否依法纳税，应由税务机关进行审查，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更名为宏胜建设有限公司。南充市嘉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更名为南充市嘉陵发展投资有限公司。 2014年9月23日，宏胜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南充市嘉陵工业集中区子沟的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宏胜公司施工，合同采用固定合同单价形式，签约合同价39127109元。原告张中军作为宏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同年10月8日宏胜公司任命张中军为南充市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工程项目副经理，具体分管生产和安全工作，并在项目经理黄希珍同志不在的情况下全权履行项目经理的全部职责。2015年8月6日宏胜公司（甲方）与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担本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全面履行与业主合同签约中的全部责任，负责工程实施和缺陷责任期修复工作。本工程合同金额为39127109元，乙方应按中标合同价的1.8%支付甲方管理费，管理费用以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准。乙方需按甲方公司的财务制度要求办理工程款支付手续，涉及工程所有税款按国家规定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如因违法，工程安全质量等行为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需向甲方赔偿所有损失（包括各种罚款等）及承担所有责任外，并处以30万元的处罚。协议签订前后，原告通过宏胜公司向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交纳保证金260万元、案外人钟栋交纳200万元、案外人陈星再交纳200.34万元，共计660.34万元。之后，三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已竣工验收。2016年1月28日南充市嘉陵区审计局出具审计认定书，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44231673元。 同时查明，案外人衡正伟、黄金平、王涛、易国庆、南充市腾达建材有限公司、吕春水分别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案件，本院已依法作出判决。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宏胜公司名下存款，其中衡正伟案2697808元、黄金平案215328元、王涛案186297元、易国庆案1685846.44元、南充市腾达建材有限公司案709928元、吕春水案206845.14元，共计5702052.58元。 2018年1月31日宏胜公司因与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追偿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该公司被本院强制执行了案款2913136元为由，要求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向其连带支付291313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5年8月6日，原告宏胜公司与三被告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挂靠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该合同应属于无效的合同，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结算的条款。三被告对在挂靠期间施工的南充市嘉陵区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工程项目的特定工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已从原告宏胜公司非案涉工程账户中划拨2913136元，用于清偿三被告在挂靠期间所欠黄金平、衡正伟的工程款或借款，该事实三被告予以认可。因扣划案款发生在三被告挂靠经营期间，均为三被告以宏胜公司南充市嘉陵区嘉陵工业集中区甲子沟道路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的债务，工地为挂靠经营工程，故原告宏胜公司代为支付案件标的款2913136元后，有权向三被告进行追偿，本院对原告宏胜公司要求三被告立即支付代付案件标的款2913136元，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判决：“一、被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原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偿还该司代付款项2913136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2913136元，从2018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该款偿完为止）；二、驳回原告宏胜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执行过程中。 另查明，案涉工程审计总价为44231673元，发包方嘉陵发展公司已向宏胜公司支付工程款40100171元、向原告支付100万元，退还宏胜公司保证金660.34万元，审计所超5%扣减金额11.4074万元，截止2019年12月17日尚欠3017428元未予支付。 宏胜公司已向三原告及原告委托还款的案外人、相关班组支付工程款35043240元，已退还原告保证金660.34万元。但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扣留的管理费796170.11元、税费595042元、手续费704元、违约罚款30万元、宏胜公司向案外人钟栋转款的200万元、零星开支150121元、支付给彭琨的验收开支8000元、代理费及诉讼费38300元、扣留的给彭琨的欠款460000元、扣留的给徐小红的欠款400000元及法院强制执行的被告支付给案外人衡正伟、黄金平、王涛、易国庆、南充市腾达建材有限公司、吕春水的案款5702052.58元中的利息、诉讼费及执行费是否应视为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存在分歧。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双方存在分歧的款项以及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工程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挂靠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该协议应认定无效。但合同无效，不影响双方结算条款的效力，宏胜公司应按约定将发包方向其拨付的案涉工程款及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三原告。在庭审过程中，通过对被告宏胜公司提供的《被告提供付款情况明细表》、转款凭据及原告提供的《原告相应收款情况明细表》进行核对，双方当事人对部分款项的支付、扣减金额存在分歧，本院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款项分别认定如下： 1、对于被告扣留的管理费796170.11元、税费595042元、手续费704元、违约罚款300000元，原告认为管理费应在工程完工结算后再支付并认为被告扣税费、手续费、违约罚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宏胜公司交纳管理费，且宏胜公司按最终工程结算金额的1.8%扣留管理费符合双方约定，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宏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宏胜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代原告向税务机关交纳了税费，其无权扣取税费，扣取手续费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被告宏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对于违约罚款，虽然双方约定“乙方如因违法、工程安全质量等行为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的，……并处以30万元的处罚”，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因违法、工程安全质量等行为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的”情形，因此被告无权对原告处以罚款，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 2、对于宏胜公司向案外人钟栋转款的200万元，被告宏胜公司辩称该款的用途是退钟栋之前交纳的保证金，但原告认为案涉工程保证金除张中军交纳的260万元外，其余保证金均是案外人彭琨自行联系他人交纳的，因此原告只认可向彭琨归还，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案外人钟栋向宏胜公司转款20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属实，2015年1月6日和2月3日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向宏胜公司出具的收条也包括了该笔款项，因此原告对于宏胜公司向钟栋转款200万元的事实是明知的，之前亦从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及案外人交纳的保证金，宏胜公司已悉数退还完毕，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宏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 3、对于零星开支150121元、支付给彭琨的验收开支8000元、代理费及诉讼费38300元，原告对于被告宏胜公司扣留的上述款项不予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扣留的上述款项应由原告承担，故本院不予认可。 4、对于扣留给案外人彭琨的欠款460000元、徐小红的欠款400000元，原告同意由被告宏胜公司直接向徐小红还款，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宏胜公司扣留给彭琨的欠款，原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欠款是否应支付给彭琨，系原告与彭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无原告明确授权代为支付的情况下，被告宏胜公司无权扣留。 5、对于本院在被告处强制执行的已支付给案外人衡正伟、黄金平、王涛、易国庆、南充市腾达建材有限公司、吕春水的案款5702052.58元，原告仅对上述案件中的欠款本金予以认可，对其中的利息、诉讼费及执行费不予认可，并因此要求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878275.63元，认为这些费用的产生是因被告截留工程款所致，因此不应视为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且衡正伟、黄金平两案，被告已向原告行使追偿权，本院已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被强制执行的案款2913136元，该案现在执行过程中，因此已被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应向被告偿还的2913136元不应再计入已支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宏胜公司起诉本案三原告追偿权纠纷案，本院判决三原告向宏胜公司连带偿还的2913136元款项中包括了原案（即衡正伟、黄金平诉本案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的本金、利息、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因此原案中的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用等应由三原告承担的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且发包方向宏胜公司拨付工程款后，宏胜公司亦按约定向原告及原告委托还款的案外人支付工程款，支付的金额足以满足原告应承担的上述案款，故原告对上述案件中的利息、诉讼费用等不予认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1878275.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已被强制执行的案款5702052.58元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但本院已判决原告向被告偿还的衡正伟、黄金平两案的案款2913136元应予扣减，故可视为宏胜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该笔款项应为2788916.58元。 6、对于宏胜公司要求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向其支付因垫支案款5702052.58元产生的利息2047522.36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宏胜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宏胜公司扣留的管理费796170.11元、支付给案外人钟栋的200万元、在被告处强制执行的已支付给案外人王涛、易国庆、南充市腾达建材有限公司、吕春水的案款2788916.58元、原告同意由宏胜公司代为向徐小红偿还的400000元均应视为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加上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35043240元，宏胜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41028326.69元。发包方嘉陵发展公司拨付给宏胜公司工程款40100171元，品迭后，原告应返还被告宏胜公司928155.69元。 二、对于反诉原告宏胜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向其提供所有材料、机械、人工等费用的发票，并依法交纳税费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时约定“涉及工程所有税款按国家规定由乙方承担”，但有权要求承建方提供税务发票的主体应当是发包人，且宏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代反诉被告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税款，故宏胜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截至2019年12月17日止，嘉陵发展公司尚有3017428元工程款未予支付，因原告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发包人嘉陵发展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30174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确定原告应返还被告宏胜公司928155.69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确定由第三人嘉陵发展公司向宏胜公司支付928155.69元，向原告支付2089272.31元（截至2019年12月17日止，在此时间点之后支付的款项或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按实际金额予以扣减）。 综上，为解决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南充市嘉陵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胜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嘉陵集中工业区甲子沟道路工程”剩余工程款928155.69元； 二、第三人南充市嘉陵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支付“嘉陵集中工业区甲子沟道路工程”剩余工程款2089272.31元（截至2019年12月17日止，在此时间点之后支付的款项或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按实际金额予以扣减）； 三、驳回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宏胜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81元由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952元，由宏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968元，张中军、蒋建文、彭自强负担39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 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林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