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39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军，男，1983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至10月19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铸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军及其辩护人刘铸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9日10时许，被告人魏军在本市白云区黄石街司法所调解室内，因工程结算问题与李某发生纠纷，继而魏军使用拳头殴打李某的脸部，致李某1受伤。经鉴定，李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款之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右眼部挫伤，体表多处挫伤累计面积>15.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5.11.4a）款之规定，为轻微伤。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魏军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魏军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为其是正当防卫。被告人魏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被告人存在如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构成自首。其第一时间通知现场的同事报警，归案后也如实陈述案发前后的经过。2.受害人李某2有一定过错。在被告人挥拳前，李某2故意攻击被告人肚子，被告人因此感觉疼痛并被激怒，所以当即出拳击打李某2。3.本案情节明显轻微。被告人仅是用空手击打李某2一次，没有任何追击。4.被告人家庭确实困难，其家庭在当地属于贫困户。且其女儿患有先天性疾病。5.被告人并无前科。本案是魏军在受害人激怒之下的一时冲动之举，并非是预谋伤害。综上所述，如果法庭没有认定正当防卫的话，辩护人恳请贵院采纳以上意见，对魏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9日10时许，被告人魏军在本市白云区黄石街司法所调解室内，因工程结算问题与李某发生纠纷，继而魏军使用拳头殴打李某的脸部，致李某1受伤。案发后，魏军明知他人报警仍停留在现场等候，至公安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经鉴定，李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款之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右眼部挫伤，体表多处挫伤累计面积>15.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5.11.4a）款之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魏军的供述，该证据证实了：我有殴打他人的行为，我被李某2用手插了一下我的肚，我痛了就还手打了李某2。打架是因为我哥魏某1和一个工地的工程老板有经济纠纷引起的。2019年8月，我哥魏某1在广州市自云区白云大道北广外那里接了一个雨污分流工程，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做不下去了。因工程工资的问题，我和我哥、任世贵就和那个工程的老板和两个工地管理人员一起去黄石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室进行调解。当时应该是我哥和那个老板谈的，不知为了什么李某2和另外一个管理人员跟我哥打了起来，我过去拦阻，李某2就用手一下子插了一下我的肚，很痛，我就发火了，上前就给了李某2一下子（我不记得怎样打的）。我哥魏某1是怎样打的我不清楚。后来，任某打电话报警，警察把我们带回到公安机关调查。李某2殴打我，我有还手。我打到了李某2右边的眼角面的地方。我们双方互相拉扯打斗的时候都是徒手的。我不是很清楚对方的伤势如何。我就肚子被李某2插了一下，现在还痛，我有打到对方的行为，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伤害的行为。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该证据证实了：今天早上我和公司尹工（尹某1）、安全总监蒋某、中国电建十四局工程六部主任张旭成一起与做雨污分流工程的老板魏某1、魏军、一个他们的工人去黄石街道司法所调解室进行调解。因为魏某1他们不服从管理，监管的十四局下了个书面文件不再给工程魏某1他们做要求他们撤场。魏某1他们提出无理要求，当场谈不合，就吵了起来。魏某1和魏军就当场殴打我和尹某1，后来，我们打电话报警，警察把我们带回到公安机关调查。魏某1和魏军殴打我，我没有还手。魏某1用双手叉着我的脖子把我摔倒在地上对我殴打，打了哪里我不是很清楚。魏军直接用拳头打了我鼻梁的部位，去看医生的时候说可能会骨折。他们打我们的时候没有使用工具，徒手打的。3.证人刘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10月9日9时55分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道综治办调解中心上班，一方叫李某2的男子和魏某1和魏军因劳务纠纷在调解室，在他们双方谈话的过程中，魏军先是上去推撞李某2，后魏某1也上去参与其中，我看到他们快要打起来，我就下到楼下叫路面执法队员上来维持秩序，我上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们双方已经扭打在一起了，另外一些人就在一旁劝开他们，最后看到好像是叫魏军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李某2脸部一拳，李某2就倒在地上了，随后路面队员赶到将他们制止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将他们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双方是因一些建筑工程单价争议引发的。姓魏的两个人先动手打的。我看到的是李某2没有动手。双方没有持工具打架。4.证人蒋某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10月9日9时左右，我和李某2，尹某1三个人一起到黄石街道司法调解中心二楼会议室与魏某1协调前期他帮我们公司做劳务的工钱问题。当时魏某1他们也来三个人，有魏某1的弟弟魏军，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也一起在黄石街道司法调解中心二楼会议室。我们公司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本校区承建污水改造工程，魏某1帮我们公司做劳务的。因为魏某1做的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我们公司就不想给他做了。魏某1就前期和我们公司做的劳务向公司要工资，我们发现魏某1有虚报工资的嫌疑。公司就和魏某1协商结算问题，但是不能按他的要求结算。因为这个事情拖了大约十几天，没有协商好。我们才到黄石街道司法调解中心调解的。因为结算差别比较大，魏某1就和我们吵了起来。后魏某1就动手打我们。在打架的过程中他弟弟魏军也参与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我和尹某1没有受伤，李某2被打了。我在现场见到李某2的鼻子被打流血了，眉角位置也被打到了，其他不清楚。我们双方都没有持械打架。5.证人尹某1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10月9日9时许，我和我们湖南宏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李某2（财务管理）、蒋某（安全总监）及中国水利水电十四局一名姓张的管理员共四人与施工方魏某1包工头、其弟魏军及一名工人三人一起来到黄石街司法所调解室协商工程款问题。期间魏某1与我们争吵起来，我与他理论时，魏某1就说上次就想打我，并走向我，此时李某2站起来迎了上去接着与魏某1理论，结果魏某1上前一脚就踢向李某2（具体踢哪个位置及是否踢中不清楚），接着上前用手打李某2，并把李某2摔倒在地上，继续殴打。后来我们双方人员将他们两人分开，而此时魏某1就冲向我并用手打了我左肩位置两下，魏某1见状又上前殴打李某2，最后我们被其他人员分开了并报了警，警察到场后就将我们一起带来派出所调查，情况就是这样。6.证人魏某1的证言，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10月9日9时许，因我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承包的雨污水管分流工程，现甲方欠我工程款达120万元，今天双方一起来到黄石街司法所协商解决。在协商期间，对方一名叫李某2的人用手指指着我，并碰到我的脸，于是我先用右脚踢了他一下，但没有踢到，然后我就用手抓他的胸口衣服，后来双方都抱倒在地上，接着我们双方就被其他在场的人分开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到场后就把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一起带来派出所调查。当时我只是用手抓住李某2的胸口衣服，并把他摔倒在地上，并没有殴打他。我将李某2摔倒在地上时，李某2用手还击打了我头部几下，其他人就不清楚。我弟魏军见我被打也参与用手殴打了李某2。我这边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了，只有我和魏军参与打架了。7.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该证据证实了：案发时黄石街司法所会议室监控视频两段（黄石街司法所会议室监控1和监控2的2019年10月9日10时15分至10时24分的监控视频）；被害人李某2提交病历复印件1份（两张）。8.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该证据证实了：案发时黄石街司法所调解室内情况，经被告人魏军，被害人李某2，证人尹某1、蒋某、刘某、魏某1认签。9.现场检测报告书，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魏军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0.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魏军于2019年10月9日10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司法所会议室殴打他人后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魏某1于2019年10月9日10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司法所会议室殴打他人后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11.被告人魏军的申请，该证据证实了：本人魏军，贵州民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白云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白云区看守所。事由2019年10月9日，在白云区黄石街维稳中心会议室调解我们民工工资问题，我作为民工一方其中一代表，一个叫李某2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用手猛插了一下我的肚子，让我疼痛难忍，我就本能的还击他一下，碰到他的脸颊然后倒地，我涉嫌故意伤害，被拘留到看守所羁押至今。发生这一切我现在都是糊涂的，脑子一片空白。我这一生到现在从不做违法犯罪以及伤害他人之事，这是我的宗旨。这次事件让我和我的家庭都会走向绝境，由于长时间担心我重病的孩子以及我的家人该如何生活，和这次是为什么会成这样，每晚都会无法入眠，我都有厌世之心了。或许疯掉。所以我想申请检察院尽快对我进行审查，在审查中我将对我所说做到绝对真实，不避重就轻。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某2跟我发生冲突。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12.涉案视听资料，电子笔录及审讯视频，该证据证实了：2019年9月10日10:15:48，魏某1先用脚踹李某2，10:16:00魏某1不顾他人阻拦，用手掐李某2脖子，二人扭抱在一起并倒地，后二人被众人分开。在李某2向魏某1的背影理论时，10:16:41魏军从后扭挤李某2至墙上，李某2转而和魏军争吵，10:46:47魏军抓住李某2衣领（按住李某2肩膀），李某2用手抓（戳）魏军腹部，10:46:50魏军不顾他人劝阻，用拳头殴打李某2头部，后李某2倒地受伤。13.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14.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证据证实了：根据送鉴病历资料及法医临床检验结果，被鉴定人李某2外伤致右眼部挫伤、鼻部挫伤、鼻骨粉碎性骨折，体表多处挫伤，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被鉴定人李某2鼻骨粉碎性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o）款之规定，为轻伤二级；右眼部挫伤，体表多处挫伤累计面积>15.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e）、5.11.4a）款之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2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15.到案经过，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魏军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16.被告人魏军妻子的亲笔信件、户口本页、贫困登记卡、病理活体组织诊断报告书、诊断证明书、重危病通知书、女儿魏某3希本人近照、新闻报道网页截图，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关于被告人魏军辩解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实施不法侵害的人所采取的必要防卫行为。经查，根据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显示，李某2先被魏某1用脚踢踹，后二人扭打在一起，在被旁人拉开后、李某2向魏某1进行理论时，魏军先从后方扭挤李某2至墙边，后李某2与魏军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魏军先用双手掐压并推李某2的双肩，李某2用手推魏军的腹部，后魏军不顾他人劝阻，用拳头殴打李某2面部致李某2倒地受伤。因此，从行为起因来看，未显示李某2有直接侵害魏军或他人的行为或意图，且魏军系二人打斗中先动手的一方；从行为限度来看，李某2右手未握成拳状，手推魏军腹部后，魏军身体也未见晃动，故李某2用手推魏军的腹部的伤害力远小于魏军朝李某2面部打击的伤害力。综上，魏军用拳头击打李某2面部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军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处理，并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魏军虽称其不构成犯罪，是属于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仍可视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魏军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家庭困难等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量。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被告人的家庭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魏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侃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燕华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