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22民初3975号原告刘某1，甘肃省民乐县人，现住民乐县。委托代理人吕云霞，民乐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7220704212146。法定代表人张某1。地址：民乐县丰乐镇刘庄村。被告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722MA74511W1A。法定代表人张某1。地址：民乐县丰乐镇刘庄村。被告张某1，现住民乐县。被告张某2，甘肃省民乐县人。被告张某3，甘肃省甘州人。原告刘某1诉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张某1、张某2、张某3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云霞、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当天被告向本院提交案号为（2020）甘民申219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的受理通知书，由于高院的裁判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为此本院在庭审完毕后依法中止审理此案等待高院的结果。2020年5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做出的（2020）甘民申2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某1的再审申请。本院恢复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张某1、张某2系姑表兄弟。2013年5月张某1在其兄长张某2的提议下申办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又于2014年2月申办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两个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2、张某3为两个合作社实际投资人，原告系两个合作社股东。合作社经营期间，双方之间矛盾逐渐激化，村、镇两级组织多次进行调解清算未果。2018年1月3日，经民乐县丰乐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刘某1自愿退出两个专业合作社；2.合作社给付刘某1贷款104630元，入股资金125370元，以上款项共计230000元；3.张某小车作价9万元抵顶给刘某；4.协议签订后，刘某1不再是种植养殖合作社股东，不得再为此事上访；5.刘某1垫付2017年104630元贷款利息由张某1承担。协议达成后，被告张某1等人拒绝履行协议，并以人民调解协议违背自愿原则，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违法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书或者确认更改协议书无效。该案经民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被告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被发回重审，经再审后被告张某1再次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2019）甘07民终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原告刘某1的退股资金至今未能受偿。故原告起诉要求：1.要求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2项支付内容支付刘某贷款及入股资金共计23万元；2.要求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5项内容，承担刘某12017年已支付104630元银行贷款利息7324.1元；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刘某12018年度已支付104630元银行贷款利息8642.44元；4.要求被告承担2019年度104630元银行贷款利息9442.86元；5.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刘某1125370元入股资金被占用期间经济损失30446元，以上共计285855.4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某1辩称：1.被告张某1再次重申，这个协议的签订是在乡政府夏多才的胁迫下签订的，原告刘某1没有提供一张合法有效的票据。2.这个协议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相关条款，侵犯了其他股东和投资人的合法权益，是一个非法的协议。3.这个协议签订没有经过其他股东和投资人的授权；4.这个协议没有合作社的盖章确认。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求法庭依法责令原告及其代理人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持有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养殖两个合作社全部股权、债权凭证，即证据。如果提供不了应该驳回其起诉。6.被告张某1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某1个人的起诉，被告张某1本人没有欠原告一分钱，利息让被告张某1承担没有道理。被告张某3辩称：被告张某3是投资人，不欠原告一分钱。原告及其代理人滥用诉讼权利，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因此，被告张某3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2.根据被告张某3和合作社签订的投资协议内容，重大事项投资人具有一票否决权，所以被告张某1在没有经过被告张丽艳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是一个非法的协议。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被告张某3都不会认可。3.原告至今没有向合作社提供一张合法有效的票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持有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20多万元债权债务。4.被告张某3要求原告向法院提供能够证明自己股权债权的证据和凭证。被告张某2辩称：1.法庭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张某2的起诉，被告张某2本人与原告无任何经济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张某2是没有道理的；2.被告张某2也没有承担合作社利息的义务，被告张某2作为合作社财务人员，谁交钱多少被告张某2记得是很清楚的，原告提交结算的证据被告张某2才能认可。经审理查明：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5月9日，注册资金5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张某1、张某4、刘某2、刘某1、刘某3五人。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注册资金为200万元，股东为刘某1、张某5、刘某2、张某1、刘某4五人。被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系亲兄弟，二被告张某1、张某2与原告系表兄弟。被告张某1系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和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原告系上述两个合作社的股东，被告张某2系上述两个合作社的财务管理者。因在专业合作社经营期间发生分歧，原告与被告张某1因原告退伙事宜与被告张登雄曾多次发生矛盾，且矛盾一次比一次激化，村、镇两级的人员也曾多次对此事进行过调解，因合作社其他成员只是以宅基地入股，并未参与合作社的经营，主要参与合作社经营事宜的是原告、被告张某1、张某2，三人曾在村、镇两级调解人员的参与下多次对合作社帐务进行清算，但终因分歧过大未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1月3日，经村镇两级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主持调解，原告与被告张某1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刘某1自愿退出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2、合作社付刘某1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付入股资金拾贰万伍仟叁佰柒拾圆,以上款项共计为贰拾叁万圆（包含两宅宅基地股份贰万元，合作社外道路款陆仟捌佰元；3、张某2小车作价九万元抵顶给刘某1；4、协议签订后，刘某1不再是种植养殖合作社股东，不得再为此事上访；5、刘某1还2017年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贷款利息由银行出具账单后由张某1承担；6、若一方违约，另一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人民法院裁定。”另外还约定了履行期限：车辆过户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及刘某12017年所还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利息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前，其余款项叁万伍仟叁佰柒拾元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被告张某1和原告刘某1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参与调解的村镇干部也分别签字。后被告张某1、张某2拒绝履行协议，并以人民调解违背自愿原则、协议内容显失公平、违法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或予以撤销，2018年2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张某1诉被告刘某1、第三人张某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甘07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确认原告张某1与被告刘某1于2018年1月3日在民乐县丰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除第3条外其他协议内容有效；2.确认协议第3条无效，应当以合作社的财产清偿债务或双方重新达成有效的履行方式；3驳回原告及第三人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后张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以一审以双方争议为退股纠纷审查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缺乏事实证据，据案件当事人陈述，“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为第三人张某2及其妻张某3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人民调解协议主要经营人张某2及其妻未签字认可，对经营中的财产权益处置形成的处理意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审查，在此基础上依法据实作出裁判，据此作出（2018）甘07民终11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甘07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该案被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甘072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原告张某1与被告刘某1于2018年1月3日在民乐县丰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除第3条外其他协议内容有效；2.确认协议第3条无效，应当以合作社的财产清偿债务或双方重新达成有效的履行方式；3.驳回原告及第三人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宣判后张登雄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甘07民终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起诉要求五被告履行协议内容并承担原告刘某12018年已支付的104630元贷款利息8642.44元，2019年的利息9442.86元及被告承担原告125370元入股资金被占用期间经济损失30446元。另查明：被告张某2系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总会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民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上述二合作社的股东构成、出资情况及出资额等档案被告张丽艳在上述合作社不承担任何职务。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提交的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7民终117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民乐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终7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申21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原告提交的甘肃民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乐支行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原件八张、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原件二十三张（共8页），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扣息回单机打凭条十五张（共5页）。被告张某2提交的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任命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张某2提交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工作分配表复印件一份；被告张某2提交原告的土地入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登雄签订的调解协议已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均确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按照法律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原、被告签字的已经生效的协议约定：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养殖二合作社付原告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付入股资金拾贰万伍仟叁佰柒拾圆,以上款项共计为贰拾叁万圆（包含两宅宅基地股份贰万元，合作社外道路款陆仟捌佰元）；原告还2017年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贷款利息由银行出具账单后由被告张某1承担。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应依法履行上述协议内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人民调解协议》第2项支付内容即支付原告贷款及入股资金共计230000元及《人民调解协议》第5项内容被告张某1承担原告2017年已支付104630元银行贷款利息7324.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贷款104630元2018年贷款利息8642.44元、2019年贷款利息9442.86元及125370元入股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30446元的诉讼请求，因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了履行期限为：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及原告2017年所还贷款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利息还款期限为2018年3月26日前，其余款项叁万伍仟叁佰柒拾元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因被告的诉讼导致原告贷款104630元的利息并未按期履行，且2018年、2019年的贷款利息已经产生，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8年、2019年贷款利息并无不妥。经审查，原告按照年利率8.26%、9.025%（根据甘肃民乐农村商业银行丰乐支行出具的证明）分别计算2018年贷款104630元的利息8642.44元、2019年贷款104630元的利息9442.86元是合理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8年贷款利息8642.44元、2019年贷款利息9442.8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入股资金被占用期间经济损失30446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张某1在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张某1辩称其是丰乐镇人民政府夏多才胁迫才签定的调解协议，因本院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案涉调解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因此，对被告张某1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民乐县祁连山种植、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被告张某1，协议也是被告张某1作为上述二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签订的，故履行协议也应由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共同承担责任，虽然调解协议第五项“刘某1还2017年拾万肆仟陆佰叁拾圆贷款利息由银行出具账单后由张某1承担”，虽该项约定中2017年的利息由被告张某1承担，但该笔贷款实际是由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且该协议是被告张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该行为应系职务行为。综上，被告张某1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张某2在上述二合作社担任会计并不是股东，其也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因此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妥；被告张某3虽自称为投资人，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并不是股东，也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贷款104630元、入股资金125370元共计230000元；二、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2017年贷款104630元贷款利息7324.1元；三、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应支付原告2018年应支付银行贷款104630元利息8642.44元；四、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应支付原告2019年应支付银行贷款104630元利息9442.86元；五、上述一、二、三、四项合计255409.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付清。六、被告张某1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七、被告张某2、张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8元，由被告民乐县祁连山种植专业合作社、民乐县祁连山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5089元，由原告刘某1负担4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庞云峰人民陪审员 姚林国人民陪审员 马 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国纬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告知：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