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民初2804号原告：綦伟华，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山东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山东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绪磊，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法定代表人：宋永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宋永新，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被告：刘珍芳，女，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津展，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燕妮，女，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綦伟华与被告黄绪磊、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锋公司）、宋永新、刘珍芳、第三人吴燕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綦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被告黄绪磊与第三人吴燕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被告汇锋公司、宋永新、刘珍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津展、田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綦伟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一与被告二向原告返还购买鲁Ｂ×××**号东风货车产生的相关费用人民币144090.88元；3、判令被告三与被告四对被告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6月4日委托被告一黄绪磊与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购买合同，以人民币111600.00元的价格购买东风天锦货车一辆（车辆识别号LGAX2A139E1D44998，车牌号鲁Ｂ×××**）交纳车辆购置税9538元，交纳保险费9452.88元，并为该车辆加装车厢（车厢制作安装费用人民币13500.00元），挂靠于被告二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营运使用。后原告与被告一因结账及购车手续交接等发生争执，原告让被告一与被告二在还车不成后于2015年９月１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后被告一与被告二串通签订虚假的2015年6月19日《车辆买卖协议》，2016年7月3日原告撤诉。原告撤诉后向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报案，第三人吴燕妮认可车辆系原告一人出资购买的，被告二总经理岳丰承认不存在个人货车挂靠公司名下的事情与其之前办理的挂靠手续等相矛盾等等。被告二非善意取得该车辆，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两被告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被告三与被告四是被告二的股东，被告二于2013年6月4日成立后（2014年３月６日由青岛信有达物流公司变更为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三与被告四将出资500000元全部抽逃且被告二于2016年10月20日被吊销后至今没有清算，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黄绪磊无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涉案车辆是原告的，我没有权利处分原告的财产。被告二及被告二经理岳丰等人对车辆是原告的事实是明知的，是被告二的经理岳丰等人利用恐吓、殴打、胁迫等手段强行让我在其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上签字，并胁迫我出具收条。我也没有收到被告二所谓的购车款，本案中我与被告二的买卖行为是不存在的，是被告二及岳丰等人精心策划的骗局，其目的是为了掩盖事实规避法律，从而占有原告的车辆。因此，被告二、三、四应按照原告的诉求承担法律后果。汇锋公司、宋永新、刘珍芳均无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辩称，１、原告与第三人在（2015）即民初字第7335号民事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起诉被告公司，在上一次起诉时，原告自认涉案车辆系原告与第三人共同出资委托被告一购买，车辆所有权归两人共同所有，但本案诉状明确写明是原告个人委托被告一购买。两次起诉陈述前后不一致，所诉事实相互矛盾，与逻辑不符。因此原告委托被告一购车的事实缺乏真实性，对原告的诉求及事实与理由不予认可。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被告汇锋公司所有；２、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作为法人与自然人股东相互独立，公司事务与被告三、四个人无关，且不存在法定的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三、四的起诉。吴燕妮无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涉案车辆是原告的，在买车时是我付的款，且办理了相关手续，涉案车辆只是挂靠在被告二名下，被告二对车辆是原告的事实也是明知的。被告一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另外，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是我刷卡付的购车款，为了理顺法律关系，方便法院查清事实，所以在2015年时我便和本案原告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这并不违背逻辑，完全符合事实常理。綦伟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宗，拟证明原告从其丈夫李军卡中取现145000元及家里的现金10000元，于2014年6月份分两次一共给了被告黄绪磊155000元现金及身份证委托其给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并挂靠经营；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二、三、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从该交易明细单无法看出资金走向，更无法证明原告将其所谓款项交付给被告一。借记卡户名是李军，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汽车产品购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吴燕妮于2015年８月份在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查询得知：原告委托被告黄绪磊自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辆识别号为LGAX2A139E1D44998东风货车一辆，车辆号为鲁Ｂ×××**，代理人是被告黄绪磊，虽然被告黄绪磊欺骗了原告在买受人处写的是被告黄绪磊的名字但该车系被告黄绪磊代理原告购买，该车归原告所有。被告二没有该车的购买合同、发票及挂靠协议足以证明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黄绪磊无权处分，有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被告一只是受原告委托代原告购买车辆，且从该协议的形式上看，被告一只是在代理人处签字。另外，被告一和被告二均没有该协议，从民法角度分析，完全可以证实被告二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审查义务，其所谓的购车行为并非出于善意。被告二、三、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恰恰证明了该车是被告一购买，其合法享有车辆所有权，同时具有处分的权利。证据三，黄绪磊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购车及以后的交税、买保险都是第三人吴燕妮先行支付的，相关手续也是其协助办理的，但第三人吴燕妮知道该车是原告一人出资购买的。在原告向被告黄绪磊要车辆及手续时，黄绪磊让第三人吴燕妮将相关单据等交付给原告，为方便向被告二要回车辆故以原告和第三人为该车的所有人，原告委托第三人吴燕妮去被告二处要过车，故第一次以两个人名义起诉；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二、三、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应该是先在空白纸上签字，后打印上的内容，在通常情况下，此类证明一般都是手写，而不是打印。且被告一也未在文字内容上签字、捺印。被告一与本案第三人系同居关系，在第一次起诉中，第三人与本案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被告一还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出具过证明，因此被告认为其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恶意串通，其对原告有利的陈述，法庭不应采信。证据四，银行转账记录及光大银行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购车款为人民币111600元，由第三人吴燕妮先行支付给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该款由原告实际支付，车辆挂靠于被告汇锋公司进行经营；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二、三、四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看不出款项资金的走向，也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事实。证据五，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加装车厢，价值为13500元，第三人吴燕妮先行支付，但该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单据原件由第三人吴燕妮交付给原告持有；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二、三、四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涉案车辆加装车厢所支付的费用，被告不清楚，也无法证明该收据上载明的费用是为涉案车辆加装车厢所支付的。证据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付清车款后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开具了111600元的购车发票，发票原件由第三人吴燕妮交给原告持有。被告黄绪磊及被告二没有购车发票可以证明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黄绪磊无权处分，有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证据七，税收缴款书及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购买该车辆后，缴纳购置税9538元，第三人吴燕妮先行支付，但该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凭证原件由第三人吴燕妮交付给原告持有。被告黄绪磊及被告二没有该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黄绪磊无权处分，有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涉案车辆；证据八，车辆强制险、商业险保费缴纳发票及保单一宗，拟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缴纳保险，其中强制险为3703.05元，商业险为5749.83元，共计9452.88元。第三人吴燕妮先行支付，但该款由原告实际支付，单据原件由第三人吴燕妮交付给原告持有。被告黄绪磊及被告二没有该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黄绪磊无权处分，有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涉案车辆；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六、七、八均无异议。被告二、三、四对以上证据六、七、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九，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2015年9月1日）后被告黄绪磊与被告汇锋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以阻碍原告的诉讼，无论从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动机等都不符合交易习惯，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黄绪磊无权处分，存在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该车辆，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协议是无效的；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对证明事项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一在受到被告二经理岳丰等人胁迫时所签订的，被告一无权处分原告的车辆。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退一步讲，从该协议内容看，协议所约定的车辆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是空白的，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协议所约定的车辆即是涉案车辆。被告二、三、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证据十，工商登记材料一宗，拟证明被告三与被告四是被告二的股东，被告二于2013年6月4日成立后（2014年3月6日由青岛信有达物流公司变更为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二于2016年10月20日被吊销后至今没有清算，股东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明无异议。被告二、三、四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汇锋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车辆买卖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二与被告一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被告一将涉案车辆出售并交付给被告二，被告二合法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没有车辆具体标志信息，被告一不可能按约定交付所有购买凭证材料，不符合交易习惯，该协议是虚假的，系原告在第一次起诉后，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虚假的车辆买卖协议，以阻碍原告的诉讼，被告二明知该车被告一无权处分，具有重大过失，非善意取得。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一在受到被告二经理岳丰等人胁迫时签订的，被告一无权处分原告的车辆。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退一步讲，从该协议内容看，协议所约定的车辆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均是空白的，该协议并不能证明协议所约定的车辆即是涉案车辆。证据二，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二依约如数向被告一支付购车款112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收条是虚假的，收条时间是2015年6月19日，也是虚假的，收条上的费用是112000元，与车辆买卖协议上的110000元不符，明显被告一和被告二在作假，该收条也恰恰证明被告二有重大过失。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该收条是被告一在受到被告二胁迫下出具的。另外，该收条中的日期也并非出具收条当天的日期，是在被告二胁迫被告一的情形下，要求被告一把日期有意提前。退一步讲，该收条的收款数额是112000元，而被告二提交的证据一中的购车款是110000元，两者数额不一致，明显违背事实常理，不能证明证据一、二之间的关系。证据三，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一未向原告出具任何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并非原始证据，而是关于涉案车辆所有权约定的事后证明，并非买车前对车辆所有权的约定，甚至是为诉讼而特意制作的，同时原告与被告一也没有任何委托合同等相关材料。原告声称系该车所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二提交的证据足够证实涉案车辆系被告二合法所有；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但2015年8月5日证明材料的内容系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车系原告一人所有，2015年9月20日的内容不是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中的打印内容没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下方的手写部分是被告一受到被告二的胁迫出具的。证据四，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二已支付购车款112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肯定不是2015年6月29日，该照片原始载体对于本案至关重要，从照片的原始载体可以看出照相的时间。被告二应提供原始载体，若提供不出来，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况且，对应收110000元，但摆在被告一面前的是140000元，明显不合常理。被告一及第三人认为该份照片被告二应提交原始载体，来进一步证实照片的时间。另外，该份照片也是被告一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拍摄的，而且照片内容上摆放的现金应为140000元以上，这与被告二所称购车款是110000元相矛盾。被告三、四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一、第三人、被告三、被告四均无证据提交法庭。对于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七级派出所调取的綦伟华被骗案调查卷宗，双方当事人分别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该公安卷宗证明被告二非善意取得该车辆，该车辆是原告一人出资购买的，第三人并非真实的购买人，原告委托被告一购买涉案车辆，被告二工作人员岳丰对其参与的该车辆的办理情况等均称忘了，明显不合常理，岳丰陈述的汇锋公司不存在个人货车挂靠公司名下的事情与实际该车存在挂靠明显矛盾，足以证明被告二是恶意非善意取得该车辆。被告一及第三人认为，在询问笔录中公安人员问被告二与被告一之间有无经济往来时，被告三明确认可其不认识被告一，且无任何经济往来。恰证实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在被告一受到被告二岳丰等人胁迫时签订的，被告二对车辆买卖协议并不知情。另外，结合被告二提供的证据来看，均前后矛盾，购车数额也不吻合，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未成立。被告二、三、四认为，公安调查笔录形成时间在原告就同一事实起诉过被告二之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不得插手或参与民事纠纷。在笔录中对原告有利的陈述因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应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6月4日黄绪磊作为买受人与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产品购买卖合同》一份，由黄绪磊以116000元的价格购买东风牌汽车一辆。该购车款由第三人吴燕妮以刷卡支付的方式交给了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后该车的车辆购置税9538元、保险费9452.88元亦由第三人吴燕妮交纳。2、黄绪磊自认收到了綦伟华现金155000元，綦伟华、黄绪磊、吴燕妮均自认涉案购车款等其他费用共计144090.88元均系綦伟华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黄绪磊，再由吴燕妮以刷卡的方式支付相关的费用。3、涉案车辆购买后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人、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等有效证件上载明的付款人是汇锋公司，汇锋公司认可以上款项系吴燕妮支付。4、黄绪磊自认其接受綦伟华的委托购买涉案车辆，并根据綦伟华的指示将该车辆挂靠在汇锋公司经营；綦伟华认可其从未告知汇锋公司其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亦从未到过汇锋公司主张过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利。5、綦伟华与黄绪磊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委托合同，汇锋公司不认可黄绪磊系接受綦伟华委托而购买涉案车辆。6、2015年9月1日本案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共同原告以其系涉案车辆共同购买人的身份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即民初字第7335号，请求判令涉案车辆归二原告共同所有，后二原告于2016年7月3日撤回起诉。7、黄绪磊在（2015）即民初字第7335号案中为原告出具打印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黄绪磊如实证明以下事实：鲁Ｂ×××**号货车系吴燕妮、綦伟华出资购买。吴燕妮、綦伟华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本人曾于2014年协助吴燕妮、綦伟华到青岛捷近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该车购买手续，并协助车主吴燕妮、綦伟华办理该车挂靠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营运的手续。特此证明。说明人：黄绪磊2015.8.5。后汇锋公司出具黄绪磊在该证明材料复印件下半部分为其手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黄绪磊我与吴燕妮系同居关系，但未办理结婚证。我未向吴燕妮綦伟华出具任何证明我只是在空白纸上签过字，不知道吴燕妮干什么用。我对上面那份证明的内容不认可，已将该车卖给青岛汇锋物流公司，2015.9.20。2015年11月23日黄绪磊又为即墨市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再次申明：鲁Ｂ×××**号货车系綦伟华、吴燕妮共同购买，綦伟华、吴燕妮系该车所有人……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本人与青岛汇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收条均是在我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均是虚假的……。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称144090.88元是为委托黄绪磊购买鲁Ｂ×××**号汽车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其是鲁Ｂ×××**号汽车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与黄绪磊之间是委托关系，并举证欲加以证明。而被告汇锋公司辩称黄绪磊是鲁Ｂ×××**号汽车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亦举证欲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原告綦伟华、被告黄绪磊、第三人吴燕妮均认可黄绪磊系代綦伟华购买涉案车辆并接受了綦伟华支付的155000元，但不足以证明汇锋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系綦伟华。理由如下：第一，购车款155000元是一笔金额不小的款项，原告称系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黄绪磊，但在购车时却由吴燕妮以刷卡的形式支付购车款，在三人均认可系朋友的前提下，该付款行为与常理不符，不合逻辑；第二，黄绪磊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被告汇锋公司及本院出具了内容不尽相同且相互矛盾的证明材料，在无证据证明其受到外力胁迫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黄绪磊反反复复出具不同内容的证明材料存在较大的随意性，证明效力较低；第三，被告黄绪磊以个人名义购买涉案车辆，并交纳相关税费，同时所购车辆也是黄绪磊前往提取，汇锋公司认为黄绪磊即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和所有人符合常理；第四，原告自称其委托黄绪磊运营车辆后仅获得了8000元收益，若鲁Ｂ×××**号汽车确系原告出资购买，其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并委托黄绪磊挂靠在汇锋公司经营，那么在近一年的运营时间里，面对如此不合常理的收益分配，原告却从未向汇锋公司主张过权利，此不合逻辑；第五，涉案车辆购买时已登记在汇锋公司名下，且在购买及运营过程中，原告綦伟华始终没有出现，均是黄绪磊在与汇锋公司交涉，汇锋公司有理由相信黄绪磊系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其有资格出售涉案车辆；第六，为实现便捷交易的目的，允许受让人已占有转让物时，当事人仅通过合意即可转移所有权，这样的简化方式被称为简易交付。黄绪磊与汇锋公司之间的交付即符合该简易交付的形式要件；第七，原告綦伟华、被告黄绪磊及第三人吴燕妮均无证据证明汇锋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三人所称的涉案车辆系綦伟华委托黄绪磊购买的事实。综合以上七点理由以及被告汇锋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本案证据，被告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大于原告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汇锋公司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系綦伟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黄绪磊与汇锋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因仍在公安机关调查中，本院对此不予评价。故原告诉请汇锋公司返还涉案车辆相关费用144090.88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绪磊认可收到綦伟华155000元购车款，认可涉案车辆产生的相关费用共计144090.88元，亦认可涉案车辆现已交给汇锋公司，故对原告诉求黄绪磊返还涉案车辆相关费用144090.88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绪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綦伟华购车款等相关费用共计144090.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綦伟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元，减半收取1591元，由被告黄绪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振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文萃相关法律条文见附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