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2314号原告：李某1，男，200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死者李伟之子。监护人：李某2，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李某1叔父。原告：李秀民，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死者李伟之父。原告：胡继香，女，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死者李伟之母。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学栋，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住邹城市凫山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邹城市龙山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士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敏，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诉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陆发展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学栋、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升、吴志军、被告新陆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士璐、孔令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亲属李伟与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对李伟的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李伟的丧葬费32079元、医疗费318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元、交通费20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71167.36元、李伟的生活护理费521704元，合计1206758.1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1038716.96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工伤死亡人李伟，2004年6月在被告处工作时，造成工伤二级，导致化学肺损伤，生活不能自理。在长期反复治疗后，经历艰难、极端痛苦的有生之年后，年仅37岁因呼吸衰竭于2019年12月9日死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与李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承担任何工伤赔偿责任。具体如下：一、答辩人与李伟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本案为劳动者李伟在工伤后停工留薪期满后去世，而发生的法定继承人主张支付工伤待遇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被答辩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陆公司”）于2002年12月17日在邹城市工商局申请设立的独立法人，而工伤事故发生在2004年12月3日，因此李伟与被答辩人新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辩人新陆公司独立承担用工责任。即便新陆公司前身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但其隶属于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10日在邹城市工商局设立，具有独立用工资格），不隶属于答辩人，不是答辩人设立的分支机构。本案中李伟系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招用的临时用工，由于劳动争议案件的被告应当是与劳动者李伟有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而答辩人并不是李伟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因此，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二、答辩人已按照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有关规定履行了职工安置及改制劳动保障费用，改制后被答辩人新陆公司的员工管理等各项事务都由新陆公司自主管理。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按照有关规定于2006年12月28日进行了改制，改制后答辩人仅是持有被答辩人新陆公司10%股权的股东。1、对职工依法进行了安置。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山东百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等五户辅业改制单位职工安置方案的审核意见》（鲁劳社函〔2006〕307号）精神，2006年12月27日，答辩人对改革基准日前经审核符合条件、纳入改制范围的1692名职工依法进行安置，其中包括被答辩人新陆公司的职工。2、支付了改制劳动保障费用。依据《省属国有企业改制劳动保障有关问题处理办法》（鲁劳社【2004】5号）等有关政策规定，答辩人共支付新六公司改制劳动保障费用8301.6万元，其中职工安置费用4829.09万元，社会保险等费用3472.51万元，对在职、内部退养、患病、因工负伤、患职业病、离退休、工病亡遗属、从业青年等各类涉及改制人员依法依规支付各类费用，并按照政策规定逐项分析、精准核算，对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员预留了生活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社会保险费、自谋职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各项费用。按照文件规定人员及费用由改制后企业管理和发放。因此，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改制过程中，依法依规分流安置职工，按政策规定预留所有符合条件人员生活费、社会保险费、伤残津贴、社会保险费等各项费用，答辩人不参与被答辩人新陆公司具体运营和员工管理等各项事务，由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按照责权利相统一的原则自主经营、自主管理。三、工伤事故发生后，李伟的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每月的伤残津贴一直都由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支付，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与李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每月的伤残津贴也都由被答辩人新陆公司支付，因此，被答辩人申请确认李伟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及要求支付工伤赔偿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陈述2004年发生工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工伤等级按照劳动部门认定是四级伤残，无护理依赖。其次，2004年发生工伤之时，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是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主体单位，工伤发生之后也应当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维持劳动关系，因此与被告新陆发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丧葬费、医疗费数额没有异议。对于李伟亲属抚恤金数额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2月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隶属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12月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为独立法人，名称变更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改制基准日为2006年12月27日。2004年6月，李伟到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从事冻结运转工作。2004年7月1日，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与李伟签订了临时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六个月，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该劳动合同并经邹城市劳动行政主管部门进行鉴证。2004年12月3日22时35分，李伟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2005年2月28日，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填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工伤报批表，2007年3月19日申请认定工伤,3月20日济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伟因工受伤。2007年2月7日，山东省职业卫生及职业病防治研究院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载明：姓名李伟；工作单位兖矿新陆冻结安装有限公司；诊断结论为：职业急性氨气中毒后化学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职业化学性灼伤后左耳部分缺如、皮肤瘢痕增生面积约18%；处理意见：1、积极对症治疗；2、壹年后复查。2007年11月26日，济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李伟的劳动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李伟属肆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无护理依赖。后，原告亲属李伟对其伤残程度未依法进行过复检。李伟因工伤丧失劳动能力后，退出了劳动岗位。2008年1月，李伟开始按月领取伤残津贴，伤残津贴由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发放。2008年7月23日，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向李伟支付肆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1762元(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09元，补助月份18个月)。李伟的伤残津贴及医疗费一直由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支付，伤残津贴已支付至2019年12月。2019年12月3日，李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意识不清等症状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住院6天后死亡疗费31807.8元。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者姓名李伟，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日期2019年12月9日。根据李伟的申请，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2006年8月2日，该鉴定所出具济平直司鉴所[2006]法鉴字第041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伟致残程度属二级。另查明：李伟的法定继承人为：其父李秀民，1957年7月28日出生，李伟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其母胡继香,1957年5月16日出生，李伟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其子李某1,2008年4月14日出生，李伟死亡时，已年满11岁。2018年度济宁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346.5元。李伟死亡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999.8元。原告与二被告因李伟的劳动争议，原告于2020年1月6日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告仲裁请求为：一、2004年至2019年12月9日申请人亲属李伟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各项费用1522565.26元，分别为1、2019年2月工资3339.8元,2、二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09*(25-18)=8463元,3、完全不能自理的生活护理费65213*50%*16(2004年-2019年)=521704元,4、丧葬费32606.5元,5、供养亲属抚恤金，父亲3499.8*30%*12*18年=226787.04元、母亲3499.8*30%米12*18年=226787.04元、儿子3499.8*30%*12*7年=117593.28元,6、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1209*11个月=13299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3499.8*12*6=251985.6元,7、医疗费120000元。该委员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2004年6月至2006年12月李伟与第一被申请人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月至2019年12月李伟与第二被申请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二被申请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32079元、医疗费31807.8元、截至2020年4月供养李伟父母及儿子的抚恤金10799.28元，共计74686.08元；三、对申请人的第二项中第1、2、3条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驳回申请人第二项中第6条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未对李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申请劳动仲裁。再查明：2005年11月9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山东百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等3单位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载明：一、原则同意《兖矿集团山东百业设备租货有限公可改制实施方案》、《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改制实施方案》、《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很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分离改制后，3户企业的国有资本退到参股地位，其中：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对分离制后山东百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5%，对分离改制后总医院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26%，对分离改制后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的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0%。原企业权债务、担保责任等由分离改制后的企业承接。二、由你公司（兖矿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组织以上3户企业国有资产处置和职工安置方案的报审工作，并按有关规定办理资产评估、财务审计和产权、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其中职工安置费用和各项预留费用以有关部门审核的数额为准。三、要加强对分离改制单位具体实施工作的领导和直督，做好政策宣传和职工思想政治工作，依法规范操作，落实好“两会一公示”制度，确保职工安置费用落实到人，劳动关系调整到位，做好各项社会保险的接续，切实维护国家、企业、债权人和职工的合法权益，确保稳定。四、请按照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的规定，将分离改制的实施结果及时报省国资委、财政厅、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备案。2006年5月20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很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共同盖章的《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陆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及李庆春等1690名人员劳动保障费用公示的公告》载明：根据省政府《关于深化省属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见》(鲁政发[2003]62号)等有关政策规定，你单位拟改制为非国有法人控股企业。经初步审核，拟同意你单位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共对李庆春等813名职工和陈彩霞等69名从业青年转换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杜连芝等114名符合内退条件职工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对高玉生等11名不符合内退条件职工预留经济补偿金，对张树仁等21名工伤职预留伤残待遇和社会保险费，对韩玉海等4名医疗期满的患病(非因工负伤)职工预留一次性医疗补助费，对江天真等484名离退休职工预留有关待遇，对张玉样等24名工亡职工遗属预留抚恤金，对陈继领等168名病亡职工遗属预留生活困难补助费，对张兴义等7名60年代精简下放人员预留生活补助费，总计8251.5925万元（最终数额以省劳动厅、省国资委审核确认费用为准)。为职工合法权益，公开、公平、公正地做好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现将你单位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及拟支付职工经济补偿金等费情况予以公示，接受监督。2005年12月28日，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很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经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审核向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报送的《省属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编制审核责任书》载明：我单位按照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鲁劳社[2004]5号)和《关于省属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审核有关问题的通知》(鲁劳社函[2005]3号)制定的职工安置方案，于2005年7月15日经职工大会审议通过。我们承诺职工安置方案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职工安置分流、劳动关系处理符合本单位实际，劳动保障费用据实测算，真实准确，改制过程中，我们将切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做好稳定工作。2007年5月10日，被告新陆发展公司（甲方）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社会保险等委托代管代办协议书》载明：为保持改制企业的稳定和社会政策的连续性，甲方委托乙方代管代办改制后员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007年3月，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代替被告新陆公司对李伟申请了工伤认定。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未给李伟交纳社会保险。企业改制时，二被告未具体明确李伟的工伤待遇问题如何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一是原告亲属李伟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是李伟的工伤待遇应由谁支付；三是李伟的工伤待遇如何确定。关于原告亲属李伟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2004年6月原告亲属李伟到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工作，双方于2004年7月1日签订了临时工《劳动合同》，因此，可以认定自2004年6月起李伟与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2004年12月2日，李伟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后丧失劳动能力，一直未能继续劳动。2006年12月27日，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前，李伟的医疗费用、工资等均由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支付。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隶属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因此，2004年6月至2006年12月27日，原告亲属李伟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12月27日之后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改制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被告新陆发展公司。虽然，企业改制时，二被告未明确李伟如何安置，但根据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山东百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等3单位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精神及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向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报送的《省属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安置方案编制审核责任书》，以及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向李伟发放伤残津贴的事实，足以认定，企业改制时，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承继了原企业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新陆冻结安装分公司对李伟的用工主体责任及工伤保险责任。事实上，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向李伟发放了伤残津贴，并支付了李伟的工伤医疗费，因此，李伟与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新陆发展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亲属李伟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伟的工伤待遇应由谁支付的问题。虽然企业改制时，二被告未具体明确李伟的工伤待遇问题如何处理，但改制之后直至李伟死亡时，李伟的伤残津贴及治疗因工受伤的医疗费均是由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支付的。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兖矿集团有限公司所属山东百业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等3单位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原企业债权债务、担保责任等由分离改制后的企业承接”，原告亲属李伟在改制前的企业受到工伤，其工伤待遇实际已由改制后的被告新陆发展公司一直支付。李伟与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亲属李伟的工伤保险待遇应由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支付。关于李伟的工伤待遇如何确定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该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该条第二款规定：“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该条第三款规定：“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本案中原告的亲属李伟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原告依法享有工伤待遇请求权。对原告请求的工伤待遇本院确认如下：1、关于工伤医疗费。原告亲属李伟生前因治疗工伤所引起的疾病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31807.8元，由其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丧葬补助金。李伟的丧葬补助金应按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数额为32079元（5346.5元×6个月）。3、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工伤职工李伟死亡时，其父李秀民、其母胡继香、其子李某1均符合领取抚恤金的条件，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抚恤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法定继承人每月抚恤金数额分别为李伟生前月平均工资的30%，即款899.94元（2999.8元×30%）。被告新陆发展公司应当按月向原告支付抚恤金。原告请求一次性支付抚恤金，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生活护理费。根据济宁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李伟为肆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无护理依赖。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伟需要护理依赖，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李伟生前生活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新陆发展有限公司在李伟生前曾每月给付护理费500元，是被告新陆发展有限公司对李伟的生活照顾，不能因此成为原告向被告请求给付生活护理费的理由。因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未为原告亲属李伟缴纳社会保险，李伟的工伤待遇应由被告新陆发展公司承担。因原告未对李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申请劳动仲裁，故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亲属李伟与被告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自2004年6月至2006年12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亲属李伟与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自2006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医疗费31807.8元、丧葬费32079元、截至2020年5月的抚恤金13499.1元，合计77385.9元；四、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2020年6月1日起，每月分别给付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抚恤金各899.4元；五、驳回原告李某1、李秀民、胡继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苗家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