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3民初725号原告：赵光东，男，1961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长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庆敏，济南市中明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郝艳玲，女，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晓，内蒙古永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玉，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被告：苏凤艳，女，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被告：郝彦琪，男，199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兴安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晓，内蒙古永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光东与被告郝艳玲、郝玉、苏凤艳、郝彦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光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庆敏，被告郝艳玲、郝彦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晓，被告郝玉，被告苏凤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郝艳玲、郝玉、苏凤艳、郝彦琪支付赵光东货款208670元及利息；2.郝艳玲、郝玉、苏凤艳、郝彦琪承担赵光东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赵光东从事农药销售业务，2017年，赵光东与好玉种子经销处的实际经营人郝艳玲口头约定，乌兰浩特市好玉种子经销处购买赵光东约30万元的农药，货到付款，并以其尚在医院上班为由，要求由其父郝玉收货。2017年5月15日、18日，赵光东按照约定发货两批，价款298670元。赵光东系通过济南蒙通物流有限公司发货，被告收货后向物流公司支付了运费，并于2017年9月1日、30日通过苏凤艳的银行账户分别支付货款5万元、4万元，余款208670元至今未付。2017年11月9日，乌兰浩特市好玉种子经销处注销，2018年3月19日，郝艳玲又注册成立了乌兰浩特市玉丰年农资经销处。上述两经销处经营地址、经营人员、经营性质、经营范围均无变化，系四被告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应共同承担责任。现诉至法院，盼判如所请。郝艳玲、郝玉、苏凤艳、郝彦琪辩称，1.郝艳玲不认识赵光东，双方之间没有农药买卖合同，根据赵光东陈述第一次交易30万元的农药，凭口头约定即发货，不符合交易习惯；2.根据赵光东提供的证据，涉案农药应归山东锦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光东无所有权；3.根据赵光东的陈述，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尚欠20多万元未付，但赵光东未能证明曾经催要货款，不符合常理；4.赵光东陈述从事农药销售业务，应当证明其农药是否合格、来源是否合法；5.郝艳玲及其他被告均未收到赵光东的农药，赵光东提交的物流托运单上均未有各被告的签收签名，济南蒙通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陈某并不是送货司机，无法证明货物送货的过程；6.苏凤艳的两笔汇款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7.乌兰浩特市好玉种子经销处的经营者是苏凤艳，与其他人无关，赵光东陈述系家庭成员共同经营是其个人推断，没有事实依据；8.乌兰浩特市好玉种子经销处、乌兰浩特市玉丰年农资经销处系两个独立的个体工商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光东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四被告之间的关系郝玉、苏凤艳系夫妻，郝彦琪、郝艳玲系两人的子女。郝艳玲于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在铜仁职业技术学院学习，2014年9月至今在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医院工作。郝彦琪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在北京现代科技学校学习，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在科右前旗现代农牧业园区工作。乌兰浩特市好玉种子经销处（以下简称好玉经销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农药等，主持经营者苏凤艳，从业人数2人，经营场所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和平街客运站后院，营业期限自2012年3月19日起，2017年11月9日注销。乌兰浩特市玉丰年农资经销处（以下简称玉丰年经销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种子、农药等，主持经营者郝艳玲，从业人数2人，经营场所为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和平街客运站北侧第8家，营业期限自2018年3月19日起，现处于存续状态。二、涉案买卖合同及履行情况赵光东陈述，原、被告之间买卖农药合同系口头约定，农药系山东锦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公司）生产，但出卖人系赵光东。1.货物的发货、托运情况。2017年5月，赵光东通过济南蒙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通公司）向郝玉发送货物两批，赵光东提交发货单、托运单予以证明。第一批货物的发货、托运。2017年5月15日锦程公司发货单一份，主要内容：收货人好玉133××××****，运费4900元，收货单位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好玉农资公司，品名好玉99，规格500×20，件数910，件价210元，金额191100元。2017年5月16日蒙通公司托运单客户（红）联一份，内容：发站济南，到站乌兰浩特，送货方式送货，发货人赵光东，电话156××******，收货人郝玉，电话133××******，货物名称农药，件数910，运费4950元，运费付款方式提付。托运单还注明：一存根（白）二随货同行（黄）三客户（红）。第二批货物的发货、托运。2017年5月18日锦程公司发货单一份，主要内容：收货人好玉133××××****，运费2800元，收货单位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好玉农资公司，品名好玉99，规格500×20，件数357，件价210，金额74970元，品名齐德龙，规格500×2，件数162，件价200，金额32400元，共计519件，合计金额107370元。2017年5月18日蒙通公司托运单客户（红）联一份，内容：发站济南，到站乌兰浩特，送货方式送货，发货人赵光东，电话156××******，收货人郝玉，电话133××******，货物名称农药，件数519，运费2800元，运费付款方式提付。托运单还注明：一存根（白）二随货同行（黄）三客户（红）。2019年10月19日，蒙通公司经理陈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2017年5月15日、18日，赵光东委托蒙通公司就910箱、519箱农药，包括发货单、托运单等随货同行单证资料，发往内蒙古乌兰浩特市好玉经销处，运费到付，蒙通公司配货到通辽市中转后送至乌兰浩特市好玉经销处仓库，收货人郝玉按随货同行的单证资料照单验货，蒙通公司早已收到运费，货物已送达，否则不会支付运费。蒙通公司加盖公章，陈某签名。郝玉等四被告主张：未收到上述货物；发货单表明发货人系锦程公司，赵光东无权主张权利；发货单、托运单均无收货人的签名、盖章；证人陈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且陈某不是送货司机，不可能描述送货过程，其所述送货至好玉经销处仓库不符合物流公司托运货物的交易习惯。2.苏凤艳付款的情况。2017年6月30日，苏凤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晓岩（赵光东的儿媳）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2019年9月30日，苏凤艳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赵光东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赵光东提交两份银行账户清单，证明已经收到上述两笔货款。3.赵光东催要货款的情况。2018年10月，赵光东、程绪桐（与赵光东系合作关系）到乌兰浩特市找郝玉催要涉案货款，双方见面一次后，郝玉以家中有事不再同赵光东、程绪桐见面协商，赵光东遂拨打郝玉的电话催要，期间，程绪桐也参与了通话。赵光东提交了通话录音，郝玉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上述过程，通话录音还有以下内容：郝玉认可其系收货人，但主张实际购买人系第三方，郝玉仅是中间联系人，第三方提货后因车祸没能力付款，至今尚欠郝玉很多欠款，赵光东应当向第三方索要货款；赵光东则主张，赵光东并不认识第三方，赵光东系发货给郝玉，因此应向郝玉索要货款，但同意配合郝玉一同向第三方索要货款；通话中，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赵光东还提交向郝玉催要货款的短信一宗，郝玉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苏凤艳付款是否与苏凤艳、锦程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有关。苏凤艳认可支付赵光东上述两笔款项，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苏凤艳陈述：2015年期间，苏凤艳与锦程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2015年底，锦程公司的总经理唐林告知苏凤艳其公司出现了问题，不再生产农药，双方终止了合作，2017年，锦城公司总经理唐林通知苏凤艳，因锦程公司欠赵光东材料款，要求苏凤艳将其所欠锦程公司的农药款直接向赵光东支付，因此才发生2017年6月30日、2019年9月30日两笔汇款的事实。苏凤艳提交两份合同用于证明上述事实：2015年3月21日锦程公司、好玉经销处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无锦程公司的盖章或经办人签名；2015年4月17日锦程公司、苏凤艳签订的淡储合同一份，该合同加盖锦程公司合同专用章、苏凤艳签名。郝玉也主张，程绪桐系锦程公司的副总，上述通话所涉业务系郝玉与锦程公司之间的业务，与赵光东主张的货款无关，“好玉99”、“齐德龙”都是锦程公司的产品。参与催要货款和通话的程绪桐出庭作证陈述：程绪桐不是锦程公司的副总，但曾经给锦程公司帮忙协调过关系，郝玉到锦程公司谈业务时曾经陪郝玉吃饭；涉案货物与锦程公司无关，系程绪桐与赵光东合作生产的，同意由赵光东向郝玉等人主张权利。赵光东认可其与程绪桐系合作关系，涉案农药系两人委托他人生产并发货给郝玉。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履行合同的情况，作出如下认定：郝玉认可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与发货单、托运单相印证，能够证明郝玉收到了赵光东发送的货物。郝玉抗辩称，通话参与人程绪桐系锦程公司的副总，通话所涉业务系郝玉与锦程公司之间的业务，涉案货物“好玉99”、“齐德龙”都是锦程公司的产品，与赵光东无关。其抗辩意见与认可收到赵光东所发货物相矛盾，程绪桐、赵光东均不认可，郝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光东系代锦程公司发货、赵光东与程绪桐系代锦程公司催要货款，对郝玉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郝玉还抗辩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实际提货人系第三方。对此，郝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也与其在通话中所述第三方提货后因车祸没能力付款，至今尚欠其很多欠款的表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2017年6月30日、2019年9月30日苏凤艳两次向赵光东付款9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苏凤艳抗辩称系偿还锦程公司的欠款，并按照锦程公司总经理唐林的指示向赵光东付款。苏凤艳提交的其与锦程公司2015签订的两份合同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与其所述2015年底终止和锦程公司合作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郝玉和苏凤艳的夫妻关系、郝玉收货、苏凤艳付款的事实，与发货单记载的“收货人好玉133××××****”、“收货单位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好玉农资公司”，以及蒙通公司证明所述“配货到通辽市中转后送至乌兰浩特市好玉经销处仓库”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光东与好玉经销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货物系该买卖合同的标的物，苏凤艳系好玉经销处的主持经营者，支付了部分货款，郝玉系苏凤艳之夫，系经营好玉经销处个体工商户的家庭成员之一，收取了货物。另，发货单、托运单、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货物价款为298470元，苏凤艳已付9万元，尚欠货款208470元未付。综上，本院认定，赵光东与好玉经销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郝玉、苏凤艳参与了该买卖合同的履行，郝玉收取了货物，苏凤艳支付了部分货款；货物价款为298470元，已付9万元，尚欠货款208470元未付。三、郝艳玲、郝彦琪是否参与好玉经销处的经营问题赵光东陈述，涉案货物系郝艳玲以好玉经销处的名义购买，且郝艳玲指示由郝玉收货。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苏凤艳支付宝绑定的电话号码182××******；玉丰年经销处的照片，照片显示，玉丰年经销处匾额注明的联系电话即苏凤艳该电话号码，玉丰年经销处店铺门口停放的蒙Ｆ×××**的五菱面包车车体广告内容有“好玉发发”、“好玉豆爽”，联系电话133××******等字样。赵光东据此主张，玉丰年经销处的广告内容系“好玉”品牌，133××××****系郝玉使用的电话，好玉经销处、玉丰年经销处均系四被告家庭成员共同经营。对此，四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赵光东主张系按照郝艳玲的指示向郝玉发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赵光东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郝艳玲、郝彦琪参与了好玉经销处的经营，更未能证明郝艳玲、郝彦琪参与了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玉丰年经销处成立于买卖合同发生之后，即使苏凤艳、郝玉参与了玉丰年经销处的经营，也不能据此反推郝艳玲、郝彦琪参与了好玉经销处的经营。综上，本院认定，郝艳玲、郝彦琪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四、赵光东主张的利息及其他费用赵光东主张，欠款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剩余欠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要求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加油费等共计4206元，赵光东提交交通票据、住宿单据等一宗用于证明。四被告均不同意支付、赔偿。本院认为，赵光东与好玉经销处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苏凤艳、郝玉主张赵光东对涉案货物不享有所有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主张并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其他违法情形，因此，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好玉经销处收货后，经赵光东催要至今未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尚欠货款208470元应当支付。好玉经销处已经注销，其责任应由经营者及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人苏凤艳、郝玉承担。苏凤艳、郝玉以未收到货物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应当支付长期占用资金的利息，本院酌定以208470元为基数，自赵光东起诉之日（2020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赵光东主张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加油费等共计4206元，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郝艳玲、郝彦琪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赵光东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郝玉、苏凤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光东货款208470元；二、郝玉、苏凤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光东欠款利息，利息以20847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光东对郝艳玲、郝彦琪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郝玉、苏凤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永人民陪审员  李吉寿人民陪审员  周红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