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原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刘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建桥，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启慧，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姚良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一派公司”）、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弘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派集团”）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欧派集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欧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派集团是一家从事家居制造的公司，其影响力也仅涉及家具，在家电领域没有知名度也并非驰名商标，不能被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欧一派公司使用经过工商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不构成对欧派集团的不正当竞争。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三条：“企业名称在企业申请登记时，由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核定。企业名称经核准登记注册后方可使用，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企业应当依法选择自己的名称，并申请登记注册。企业自成立之日起享有名称权。”欧一派公司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下称香洲区工商局）核准于2016年6月27日成立，经过行政许可，依法成立，依法享有企业名称权，在产品上标识企业名称符合法律规定，欧一派公司是家用电器行业公司，欧派集团的行业是橱柜家居行业，因双方从事的都不是相同的行业，欧一派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欧派集团不相同、所在区域不一样，不存在竞争关系，欧一派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且欧派集团所取得的荣誉都是仅凝聚在橱柜家居行业，不应该跨领域保护、泛滥保护、错误保护。欧一派公司与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都经过公司部门核准使用，各自都可以在规定的范围内享有专用权，欧派集团的知名度不足以禁止欧一派公司使用企业名称。从欧派集团的证据显示，均为橱柜、餐具柜等家具行业的产品，因此其知名度也仅只限于上述行业的知名度，故欧一派公司在电器类产品上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没有侵犯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权，同时亦未形成较高且唯一指向的知名度，没有达到《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要求的绝对禁止他人使用的高知名度和唯一对应的程度，不足以禁止被诉企业名称的使用，因此，欧派集团无权禁止其他人使用“欧派”的文字。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欧一派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过涉案的欧派油烟机，也没有在该网站上销售产品。欧派集团购买的产品来源于二手网站，没有公证购买流程或者保存证据，其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予以驳回。欧派集团是通过闲鱼卖家“xxxxxx”购买了涉案油烟机，“闲鱼”是一个二手闲置交易的网站，没有任何门槛，任何人都可以注册进行二手转让买卖，鱼龙混珠，真假难辨，欧派集团通过这样网站购买的欧派抽油烟机可谓“来路不明”，不能证明是欧一派公司生产的产品。其次，欧派集团的购买过程也没有经过公证，其提交法庭的产品也并非一定就是购买的产品，无法证明其主张。再次，欧一派公司也从来没有生产过涉案的欧派油烟机，两企业名称属通用、公示信息，有可能被他人获知并进行使用，不排除被其他人冒用的可能。最后，欧派集团仅仅通过从闲鱼卖家“xxxxxx”购买的欧派油烟机来源不明，不能排除欧派集团与“xxxxxx”串通的可能，不能证明欧一派公司有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欧一派公司拥有自己的注册商标“OPAIMG”，在产品上标识企业全称，符合法律规定，且欧一派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等与欧派集团的截然不同，欧一派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自己的注册商标“OPAIMG”，不是使用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也没有突出使用欧派集团的注册商标，与欧派集团的产品相比具有明显的区分度，完全不可能造成公众混淆。因此，欧一派公司的产品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或侵权，无需向欧派集团赔偿费用。退一步来说，欧一派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也不可能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因此，欧派集团的请求停止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欧一派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侵犯欧派集团“欧派”的注册商标权或者企业名称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是适用法律错误。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并没有构成对欧派集团的不正当竞争，应驳回欧派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企业成立时间短、规模小，判决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赔偿欧派集团15万元，明显过高，不合理。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当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欧派这两个字并不是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就算是欧派集团所谓的字号但是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也没有单独使用欧派两个字。二、欧派集团的企业名称应该是全称，欧派集团的名称也是不断地变更的。三、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使用的企业名称是经过合法登记，是由行政机关许可使用的，而且我方使用的企业名称完全符合相关规定，从来没有突出使用“欧派”字样，我方使用的企业名称也不会引起公众的误解，所以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从主观上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从来没有想利用“欧派”字样作为宣传，扩大销售为目的，实际上也没有达到这种效果。被上诉人欧派集团答辩称：一、欧派集团成立于1994年，生产产品包括厨卫家电产品，欧派不仅是字号而且还是驰名商标，字号和商标相互关联，相互强化并整体提升整体知名度，因此欧派字号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企业名称。二、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即标注了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三、欧一派公司将其企业名称从珠海欧派改名为珠海欧一派仍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四、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和欧派集团同在珠三角，欧一派公司成立时间比欧派集团晚22年，应当知晓欧派集团的知名度，加之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在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上使用的代言人孙俪为欧派集团的原形象代言人，更进一步证明其主观的故意和恶意，也进一步加深了消费者的混淆。欧派集团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欧一派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欧派”文字；2.判令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3.判令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连带赔偿欧派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派集团成立于1994年7月1日，系一家从事家具制造业的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9月，欧派牌家用橱柜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8年2月，第1128213号注册商标“”在餐具柜、贮存架商品上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认定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08年10月，欧派牌橱柜产品被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09年4月，欧派商标在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2年12月，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厨卫工程委员会评定欧派集团为2012年中国厨卫百强。2014年12月，品牌观察杂志社评定欧派集团“科学规划欧派大家居战略引领家居行业第二次革命”案例入选2014中国年度品牌营销案例银奖。2016年5月，经中国品牌价值500强评审委员会和中国行业标志性品牌评审委员会评估，欧派（欧派集团）品牌入选第十届中国品牌价值500强和第六届中国橱柜行业标志性品牌。2018年7月，欧派集团在发现闲鱼网卖家“xxxxxx”发布的“欧派油烟机”产品销售信息后，委托他人以188元价格，向其下单购买了一台吸油烟机。欧派集团收到的吸油烟机产品（型号：CXW-180-88）实物显示，该吸油烟机外包装箱正、背面印有“OPAIMG”“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侧面印有以下字样：“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制造商：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XXX****电话：075*******558”。欧派集团认为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于2018年8月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欧一派公司原名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6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2018年10月19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世纪弘烨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9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1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家用电器、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抽油烟机、电热水器、消毒碗柜、塑料制品、模具、五金制品。欧一派公司是第20772450号注册商标“OPAIMG”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烹调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空气调节设备等，注册有效期为2017年9月21日至2027年9月20日。上述事实，有欧派集团提供的获奖证书、网页截图、取证录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营业执照、吸油烟机产品实物，欧一派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商事主体公示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为证明自己经欧一派公司授权所生产的产品与欧派集团所购买的产品不同，世纪弘烨公司提供了一台OPAI**家用吸油烟机作为证据。该家用吸油烟机（型号：CXW-200-88）实物显示，产品外包装箱正、背面印有“OPAIMG”字样，侧面印有“商标持有人：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侧面贴附的小标签印有“制造商：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XXXXXX”字样，包装箱内吸油烟机机身贴附的小标签注有“生产日期2018年11月”字样。对此，欧一派公司没有异议。欧派集团则认为，两者型号不同所以外包装也不同，这属于正常现象，不能因此认为欧派集团提供的产品不是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关于欧一派公司注册使用“欧派”作为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现为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现为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欧派集团一直使用“欧派”字号进行经营活动，“欧派”是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欧派集团使用在餐具柜商品上的“欧派”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企业及生产的欧派品牌产品获得了诸多荣誉，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故欧派集团的“欧派”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欧一派公司从事厨房用电器、设备的生产销售，在2016年成立时应当知晓欧派集团及其企业字号的存在，理应负有对在先知名商标和字号予以避让的义务，但其在申请注册时使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将含有“欧派”字样的“欧派世纪”作为其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识的企业字号，并许可世纪弘烨公司在其生产的家用吸油烟机商品上使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欧派集团存在特定联系。欧一派公司在申请注册企业名称时主观攀附欧派集团商誉、诱导相关公众误认的故意明显，构成对欧派集团的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是否共同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欧派集团于2018年7月在闲鱼网上购得一台吸油烟机产品（型号：CXW-180-88），该产品外包装箱标有“制造商：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XXXXXX”字样。世纪弘烨公司抗辩否认该吸油烟机系其生产，但对此仅提供了一台型号为CXW-200-88的OPAIMG家用吸油烟机作为反驳证据。欧一派公司则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经查，两台吸油烟机产品不仅型号不同，而且世纪弘烨公司提供的吸油烟机是在欧派集团起诉后的2018年11月份生产，两者生产日期也不同。世纪弘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欧派集团的主张，其抗辩依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欧一派公司许可世纪弘烨公司使用其商标生产的家用吸油烟机一般在家庭厨房中使用，且通常嵌入橱柜中形成一个整体，故该产品与欧派集团的橱柜产品有一定的关联性，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与欧派集团存在竞争关系。不论是欧派集团提供的型号为CXW-180-88的吸油烟机，还是世纪弘烨公司提供的型号为CXW-200-88的家用吸油烟机，两者均在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了“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如前所述，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的这种行为明显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侵犯了欧派集团对“欧派”字号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1.欧一派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更改其企业名称，欧派集团也撤回了要求其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欧派”文字的诉讼请求，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不予审理。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欧派集团诉请要求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4月23日修改前）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欧派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综合考虑欧派集团企业名称的知名度、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欧派集团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等因素，酌定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赔偿欧派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欧派集团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二、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三、驳回欧派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负担4350元，欧派集团负担14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负担1515元，欧派集团负担50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欧一派公司以前注册使用“欧派”作为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4月23日修正前）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欧派集团自1994年7月1日成立后就一直使用“欧派”字号进行经营活动，2008年2月其注册商标“”在餐具柜、贮存架商品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后来欧派牌橱柜产品被评为广东省名牌产品，欧派商标在第20类餐具柜商品上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可见，欧派集团及生产的欧派品牌产品获得了诸多荣誉，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一审判决认定欧派集团的“欧派”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欧一派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从事厨房用电器、设备的生产销售，享有企业名称权，但其在2016年注册时使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时应当知晓欧派集团及其企业字号的存在，且从事的厨房用电器、设备的生产销售亦与欧派公司生产的餐具柜商品构成类似行业。诚如一审判决所述，欧一派公司将含有“欧派”字样的“欧派世纪”作为其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识的企业字号，并许可世纪弘烨公司在其生产的家用吸油烟机商品上使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欧派集团存在特定联系，主观上亦有攀附欧派集团商誉、诱导相关公众误认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欧一派公司构成对欧派集团的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关于其是依法成立，在产品上标识企业名称符合法律规定，经营范围与欧派集团不相同、所在区域不一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欧派集团于2018年7月在闲鱼网上购得的一台吸油烟机产品（型号：CXW-180-88），虽然购买过程没有经过公证程序，但是欧派集团提交了此次购买的卖家“xxxxxx”闲鱼网页、聊天记录、订单详情页面、产品外包装及快递单照片、录像及光盘、产品实物等，可以印证提交法庭的产品就是其购买的产品。况且从外包装箱上来看，该外包装箱上标有“制造商：佛山市世纪弘烨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XXXXXXX”字样，世纪弘烨公司二审时亦认可其公司的地址即是上述地址。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关于“闲鱼”网站鱼龙混珠，真假难辨，欧派集团的购买过程没有经过公证，不能证明是欧一派公司生产的产品，不能排除欧派集团与卖家“xxxxxx”串通的可能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欧一派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珠海市欧一派电器有限公司”，不能改变以前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生产、销售标注“珠海欧派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有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侵犯了欧派集团对“欧派”字号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年4月23日修正前）第十七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欧派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一审综合考虑欧派集团企业名称的知名度、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欧派集团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等因素，酌定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赔偿欧派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以其企业成立时间短、规模小为由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赔偿15万元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欧一派公司、世纪弘烨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