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信，男，汉族，1991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电器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董明珠。委托诉讼代理人：闵霞，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平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云网络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法定代表人：张朝信。上诉人张朝信因与被上诉人格力电器公司、原审被告平云网络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朝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格力电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朝信从未提供与格力电器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关的服务，不存在侵犯格力电器公司商标权的主管故意和客观事实，不构成侵权。张朝信名下有多个域名，主要以域名买卖盈利。截止格力电器公司取证时，张朝信名下共有141个域名（以格力电器公司取证视频中所示为准），而本案所涉及的13个域名所展示的内容，均为张朝信从淘宝网购买的网站模板来加以展示。涉案的13个网站中，联系人、联系电话以及邮箱均为虚假信息，并不符合正常开展空调维修业务的商家运作目的和习惯，不能证明张朝信真实从事空调维修服务，并从中获利。张朝信在收到格力电器公司的起诉材料后，才得知其网站或侵犯他人权益，遂第一时间将涉案网站断开连接，并将域名出售与他人。此外，涉案域名均由不规则、无规律字母构成，且在百度、必应、搜狗等国内常用搜索引擎上对“格力空调维修”等关键词进行搜索，根本不能搜到涉案域名，涉案域名根本不会造成对格力电器公司商标权的侵害。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张朝信并未通过涉案域名中的模板展示行为获得收益。涉案域名的网站中所展示的联系人、联系电话及邮箱等，均为随意拟造的虚假信息，张朝信根本不能通过涉案网站的模板展示来提供空调维修服务，从而获得收益。况且，张朝信为个人，其根本不具有获得巨额利润的能力和可能性。其次，涉案域名并未对格力电器公司造成任何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涉案域名均系张朝信为客户展示的网站，从百度、必应、搜狗等国内常用搜索引擎上对“格力空调维修”等关键词进行搜索，根本搜索不到。格力电器公司在对涉案域名进行取证时亦只是通过在“站长之家”网站以张朝信的姓名为注册人来查询张朝信名下全部域名，进而再找到涉案域名。若涉案域名的网站在国内的搜索引擎可直接通过关键词加以查询，格力电器公司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格力电器公司作为权利人亦无法直接通过其商标关键词搜索到的网页，国内普通消费者更不可能搜索得到。由此可见，张朝信的涉案域名，根本不会对格力电器公司造成任何的直接或间接的损失。此外，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将格力电器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也纳入其中，而在一审庭审中，格力电器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支出的维权成本费用，一审法院所参考的此项费用无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格力电器公司辩称：一、张朝信在上诉理由第一点中承认，对方是从淘宝网上购买网站模板进行展示，这些模板就是侵权的，张朝信在自己的网站使用这些模板也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数额合理，因为本案涉及13个网站，对方认为网站展示的电话是虚假信息没有证据证实。张朝信的运作模式是通过网上展示的电话获取消费者的维修服务需求信息，在转给维修服务单位，谋取利益，或者是将该网站转租或转卖给维修服务的个体户。珠海格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云网络公司立即停止在域名为“a***fa.cn、xh***z.cn、**kt.cn、sm***b.cn、w****l.cn、w***tdx.cn、nj***s.cn、sha****na.cn、jr***y.cn、d****d.cn、f**a.cn、g****c.cn、bj***ng.cn”的网站中，使用格力电器公司第6369148号“”注册商标；2.判令平云网络公司立即停止在域名为“a***a.cn、xh***yz.cn、x****kt.cn、s*****b.cn、w****l.cn、w****x.cn、n*****s.cn、s*****ina.cn、j*****y.cn、d*****d.cn、f***a.cn、g****c.cn、b****g.cn”的网站中，使用格力电器公司“格力”字号；3.判令平云网络公司、张朝信连带赔偿格力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格力电器公司的权利情况。格力电器公司成立于1989年12月13日。格力电器公司于2010年9月28日注册第6369148号“”商标。前述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核定使用范围包括电器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等，有效期限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1998年10月14日，珠海格力集团公司申请注册第121568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核定使用范围包括空调机、干洗机、空气干燥装置、冰箱、制冷设备和装置、浴用加热器、消毒碗柜等，有效期自1998年10月14日至2008年10月13日。前述第1215686号注册商标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于2008年3月28日转让给格力电器公司。格力电器公司第1215686号“”注册商标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自2008年10月14至2028年10月13日。格力电器公司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成长为全球知名的集研发、生产、销售、服务于一体的国际化家电企业，业务遍及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格力”品牌获得多项殊荣，特别是格力电器公司生产的空调，在全球具有较大知名度，“”注册商标已经成为空调行业的驰名商标。二、侵权的情况。1、网站域名a****a.cn创建时间为2017年6月16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a***a.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格力·掌握核心科技24小时服务热线4******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深圳格力空调售后维修中心简介（介绍深圳格力空调售后维修中心的情况）；底部为：公司简介：深圳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详情；新闻资讯：深圳格力空调维修-空调清洗篇等；常见问题：格力空调是不是每年一次免费清洗的服务等；服务项目：格力空调加氟案例、格力空调清洗服务、广州格力空调维修等。2、网站域名x*****yz.cn创建时间为2018年1月7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x*****yz.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格力空调、福州格力空调售后中心、好空调·格力造-格力掌握核心科技、电话400-6134-315。3、网站域名x*****t.cn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14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x*****t.cn网页上：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简介（介绍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新闻资讯：消费者最喜爱的空调品牌依然是格力等；常见问题：格力电空调不通电是什么问题等；服务项目：格力空调加氟案例、格力空调清洗服务、福州格力空调维修等。4、网站域名s******b.cn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s******b.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宜昌格力空调维修电话24小时服务：4*****7、、格力空调宜昌格力空调售后；电话40****7；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5、网站域名w***l.cn创建时间为2016年1月6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w***l.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沈阳空调维修中心（非售后）；电话40******1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让天空更蓝大地更绿。公司简介（介绍沈阳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怎样交流格力空调紧缩机的冷冻油等；联系我们：沈阳格力空调售后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6、网站域名w*****x.cn创建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w*****x.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重庆格力空调维修电话24小时服务：40*****5；重庆空调维修中心（非售后）、电话40*****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公司简介（介绍重庆格力空调售后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格力空调内机结冻引起漏水等；联系我们：重庆格力空调售后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7、网站域名nj****ws.cn创建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nj****ws.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保定格力空调维修电话24小时服务：40******5、保定空调维修中心（非售后）、电话40*****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8、网站域名sha*****na.cn创建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sha*****na.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泉州格力空调维修电话24小时服务：400-6134-315、泉州空调维修中心（非售后）、电话400-6134-31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让天空更蓝大地更绿。底部为：公司简介：泉州格力空调售后维修中心简介（介绍泉州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内容为泉州格力空调售后电话到底是多少等信息；联系我们：泉州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9、网站域名j****y.cn创建时间为2017年5月19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j****y.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武汉格力空调维修电话24小时服务：027******315、格力空调武汉格力空调售后中心好空调·格力造-格力掌握核心科技、电话027******31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底部为：公司简介：武汉格力空调维修服务中心简介（介绍武汉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内容为格力3天在湖北武汉卖了31万套空调等信息；联系我们：武汉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10、网站域名d*****d.cn创建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d*****d.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格力·掌握核心科技、电话：15*******78。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让天空更蓝大地更绿。服务内容：格力天花机空调售后、格力柜机空调售后、格力窗机空调售后；推荐服务：空调产品。11、网站域名f***a.cn创建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f***a.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合肥格力售后电话、合肥格力空调售后电话24小时服务：40****5、合肥空调维修（非售后）、电话400*****31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底部为：公司简介：合肥格力空调维修服务中心简介（介绍合肥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内容为合肥格力空调售后电话空调排水正确操作，合肥格力空调漏水都是哪些地方惹起的等信息；联系我们：合肥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12、网站域名g****c.cn创建时间为2018年2月24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g***c.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南昌格力空调维修电话：4****5南昌空调维修中心（非售后）电话40******15。中部为：掌握核心科技、好空调格力造。底部为：公司简介：南昌格力空调维修服务中心简介（介绍南昌格力空调售后服务中心的情况）；最新动态：内容为格力空调抽湿用凉风仍是热风等信息；联系我们：南昌格力空调售后中心详情；产品展示：空调产品。13、网站域名bj*****g.cn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注册人为张朝信，在该网站的bj*****g.cn网页上：顶部从左到右依次为：格力空调、福州格力空调售后中心、好空调·格力造-格力掌握核心科技、电话4******5。三、其他。河南平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7日。上述域名的注册人均为张朝信，域名注册的联系邮箱52*****4@qq.com经实名认证为平云网络公司支付宝账号。2019年8月5日，格力电器公司认为已经停止在前述十三个域名上的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撤回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在本案中格力电器公司是第6369148号“”商标以及第1215686号“”商标的注册人，且注册商标处于有效期内。因此，格力电器公司在核定的第11类商品及第37类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受保护。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平云网络公司与张朝信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格力电器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如构成侵权，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围绕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一审作以下分析与认定。一、平云网络公司与张朝信的行为是否侵害格力电器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一）关于张朝信侵权责任的认定。首先，张朝信是“a***a.cn、x*****yz.cn、x*****t.cn、s******b.cn、w***l.cn、w*****x.cn、nj****ws.cn、sha*****na.cn、j****y.cn、d*****d.cn、f***a.cn、gciec.cn、bj*****g.cn”的13个网站的经营主体。其次，关于案涉网页侵权认定，一是涉案网页a***a.cn、、x*****yz.cn、s******b.cn、j****y.cn、d*****d.cn、bj*****g.cn使用了的中英文组合标识与格力电器公司第6369148号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格力电器公司认为两商标构成相同，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确认。二是对于使用，结合网页中的文字介绍等内容可以看出，其指向服务，能够起到说明服务来源的作用，属于商标性的使用。三是涉案网页a***a.cn、x*****t.cn、s******b.cn、w***l.cn、w*****x.cn、nj****ws.cn、sha*****na.cn、j****y.cn、d*****d.cn、f***a.cn、gciec.cn中部的掌握核心科技中与格力电器公司第6369148号注册商标中两字相同，同时,前述网页除w***l.cn、sha*****na.cn、d*****d.cn外使用了格力电器公司的广告语“好空调格力造”，结合网页中文字介绍等内容可以看出，其指向空调服务，能够起到说明服务来源的作用。鉴于格力电器公司注册商标具有相当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已经将商标以及其广告语掌握核心科技以及“好空调格力造”与格力电器公司格力电器公司联系在一起，因此张朝信在网页上使用掌握核心科技构成对格力电器公司涉案商标的侵权。张朝信主张其没有侵权故意及侵权行为，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信。（二）关于平云网络公司的责任认定。一审认为案涉十三个网站均发生在该公司成立之前。格力电器公司主张**云网络公司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格力电器公司在庭审后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申请撤回关于请求平云网络公司停止侵权的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至于格力电器公司请求平云网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予以驳回。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案涉侵权网页多达十三个，除个别网页外，大部分网页设计完整，内容上极易让浏览者误以为格力电器公司的网页。其侵权行为较为恶劣。张朝信主张无侵权故意和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张朝信未向一审提供因侵权获利的证据，格力电器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因张朝信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因此，一审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张朝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同时，将格力电器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纳入赔偿考虑范围，一审酌情认定张朝信赔偿格力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张朝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二、驳回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朝信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朝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访问网站首页方式；证据2，淘宝网卖家店铺链接以及店铺展示和购买订单号；证据3，淘宝网卖家模板链接以及商品展示和现在的淘宝网搜索结果；证据4，域名的注册时间；证据5，我方一审提供的证据（网站截图）；证据1-5拟证明：1、打开网站繁琐、不会有人通过此步骤寻找服务，对商标声誉没有任何影响；2、网站模板是通过正规途径获得；3、网站模板并非本人原创设计；且目前还可以购买到；4、网站建设时间较短；5、所有电话均为虚假电话并非本人联系方式。证据6，搜索引擎、搜索结果显示，拟证明用户搜索“格力空调维修”“格力空调售后”等关键词不可能搜到涉案域名。格力电器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涉案网站可以通过百度搜索“格力空调售后服务”搜索到，而不是通过证据1的方式登入。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朝信购买并使用侵权模板就已经构成侵权。对于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站长之家展示的注册时间不同，因此证据4提供的是交易时间，而不是最早的创建时间，而且时间相距很短，对案件金额判决没有影响。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这些电话没有证据证实是虚假的。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现在搜索结果被屏蔽是由于我方进行投诉的结果，我方进行取证时这些网站是没有被屏蔽的。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朝信二审时提交的部分证据一审时已提交，且其证明目的与本案审处亦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接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在于张朝信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以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关于张朝信的行为是否侵害格力电器公司涉案商标专用权的问题。涉案13个网站登记在张朝信名下，张朝信是上述网站的经营主体，即使按照张朝信的主张系其在淘宝网上购买的网站模板，但是张朝信明知而购买含有的中英文组合标识、“掌握核心科技”以及“好空调格力造”等字样的网站模板本身就是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表现。至于网站里面的联系人、联系电话以及邮箱是否为虚假信息，张朝信有无真实从事空调维修服务且从中获利，有无在本案诉讼后将涉案网站断开连接等，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况且张朝信上诉主张现将域名出售给他人，亦是明知而出售含有的中英文组合标识、“掌握核心科技”以及“好空调格力造”等字样网站模板、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张朝信关于其主要以域名买卖盈利，里面的联系人、联系电话以及邮箱均为虚假信息，并没有真实从事空调维修服务且未从中获利，现将涉案网站断开连接，并将域名出售与他人，已搜不到涉案域名，不会造成对格力电器公司商标权的侵害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开支，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可见，人民法院一般从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考虑而确定侵犯商标权赔偿数额的。本案中，即使按照张朝信的说法，其通过买卖含有的中英文组合标识、“掌握核心科技”以及“好空调格力造”等字样网站模板，已构成了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且案涉侵权网页多达13个，大部分网页设计完整，极易让浏览者误以为格力电器公司的网页，侵权行为较为恶劣。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张朝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认定张朝信赔偿格力电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00000元，并没有明显的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张朝信关于其未通过涉案域名中的模板展示行为提供空调维修服务，没有对格力电器公司造成任何的直接或间接损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依据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朝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朝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