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女，1984年5月6日生，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华，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翠，女，1989年2月19日生，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06MA6DEJ630F。经营者：汪翠，基本信息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珊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惠因与被上诉人汪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3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建华，被上诉人汪翠及被上诉人汪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思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汪翠将其自上诉人处受让的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权返还给上诉人，并由汪翠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款为350万元），判令汪翠配合办理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事实理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不止一个解除事由，汪翠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解除。预盛公司与翰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翰能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的资金盘活预盛公司开发的鹿鸣清城项目，汪翠受让股权成为预盛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后，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推进工程的义务和责任，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应当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上诉人获得350万元的转让款，该款在项目正常推进两年内支付完毕。而翰能公司违反与预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致《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迟迟无法支付。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此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平原则，也应当予以解除。从情势变更的角度来讲，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解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汪翠是否参与公司经营，预盛公司经营是否正常均与解除合同无关。汪翠作为预盛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不履行职责，违反合同约定，导致项目不能正常推进，影响了社会公共利益。汪翠辩称：一、汪翠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适用于对王惠上诉的答辩。王惠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行权基础是主张法定解除权，但该协议中无解除权行权依据条款。王惠诉状所叙述的事实与理由，都是针对其他合同，而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本身。《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把其他合同主体的行为表现，作为本协议的解除条件。另外主体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亦不足以构成本协议法律上的法定解除事由。二、《合作开发协议书》项下不存在违约情形，不至于到根本解约的地步，且与是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无关，我方一审举证的证据结构图，证明该《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在推进过程中，不存在阻止付款的事实。是上诉人担任股东期间的各种历史问题，才造成了房地产开发的困境。没有证据体现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所述不符合事实，且都不是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的法定要件，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三、本案中没有符合“不可抗力”概念的事由出现，且王惠既主张违约又主张不可抗力，甚至主张情势变更，是相互矛盾的。四、王惠主张民通意见第四条的笼统原则，不应直接用于产生解除权，人民法院不宜在商事交易中，轻易介入判断该类问题而解除合同。综上，王惠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辩称：答辩意见与王翠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本案中，由于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即受让方）只有一个，王惠不可能既以汪翠为被告，又以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为被告。当汪翠成为股权受让方后，就应该驳回对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惠一审的诉讼请求同其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预盛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分别是王惠（持股35%，认缴出资额350万元）、沙建聪（持股33%，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吴新章（持股32%，认缴出资额320万元），其中吴新章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4日，预盛公司（甲方）与翰能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第1条项目概况，“预盛·鹿鸣清城”位于楚雄市东南新城，为新建开发销售的商品房小区，整个项目分为两期开发，目前一期已经基本建成，二期分四段进行建设其中第一段已经基本建成，二期的第二、三、四段尚未开工建设，二期的第二、三、四段用地面积136亩；第2.1条，甲、乙双方以甲方的名义合作开发“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其中甲方提供土地136亩用于开发、每亩作价80万元，乙方给甲方提供盘活资金并全权负责后续的开发建设及销售等工作，前述资金由乙方以借款的形式提供给甲方，具体金额、用途以及归还方式等在本协议第三条中进行约定，“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的第二、三、四段建成、销售后，在除去成本以及应缴纳的税、费后，甲方分得利润的42.5%，乙方分得利润的57.5%；第2.3条，在开发“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过程中，乙方对项目设计、规划、监理、施工和销售等前条所约定的事务享有完全的决策权，甲方必须配合，在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擅自实施任何行为，否则应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从其应分配的利润中予以扣减，为了便于乙方履行前述义务，甲方对乙方或乙方指定代表人就前述事项出具不可撤销的授权，同时甲方安排其股东将其持有甲方57.5%的股权不可撤销的托管并质押给乙方，直至乙方依约分完相应的项目利润；4.1条，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500万元支付至甲、乙双方共管的账户，甲方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所指定的人，同时甲方应安排其股东将其持有甲方35%的股权不可撤销的托管并质押给乙方指定的人，并签订相关协议。法定代表人变更和股权托管后，前述账户解除共管，并将款项按照本协议第3.2条约定进行支付；第4.2条，在本协议签订后，在支付1000万元前，乙方先将该款项支付至乙方和甲方的共管账户，然后甲方安排吴新章将其持有甲方22.5%的股权托管给乙方指定的人并签订相应的股权托管协议，在该股权托管后，前述账户解除共管，并依3.4条的约定进行支付；第5.4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通过补充协议进行明确，若只涉及部分当事人的，则由该当事人之间通过补充协议进行明确；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7月3日，王惠作为甲方，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即预盛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第1.3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除“预盛·鹿鸣清城”项目外，以目标公司名义开发的其他项目现已开发完毕，相关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第1.4条，“预盛·鹿鸣清城”项目分两期开发，一期为别墅项目，现已基本修建完毕，二期分四段开发建设，第一段目前已经基本建成，第二、三、四段系指除已开发的一期别墅项目和二期第一段外其他待开发的项目；第2条，甲方将持有目标公司的35%股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乙方；第3条，经双方协商一致，鉴于甲方在目标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履行完出资义务，故转让价款为350万元，该款项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支付完毕；第四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其持有目标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乙方享有该35%股权的所有权益；第7条，若在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过户时所提交的资料中的内容和本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中的内容为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2018年7月4日，预盛公司另一股东吴新章作为甲方，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新章将其持有目标公司即预盛公司32%的股权中的22.5%转让给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其余权利义务约定内容与上述王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本相同。同日，吴新章、王惠作为甲方，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明洪公司作为丙方，预盛公司作为丁方，中高公司作为戊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丙方和丁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订立补充协议如下：1.截至乙丙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日止，丁方的债务总额（该债务包括已经到期的以及尚未到期的，以及因‘预盛·鹿鸣清城’一期和二期第一段后续建设而将要产生的债务，其中包括沙建聪应支付的1.38亿，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不超过人民币（贰亿陆仟万元整）；对于前述债务，丁方需书面告知戊方，由戊方进行书面确认，但是戊方需保证不得因前述债务影响‘预盛·鹿鸣清城’开发建设，否则丁方有权自行处理该债务……2.股权转让之前，丁方在楚雄实施的BT项目应收款项及债务税款等，不包括在本次股权转让的资产范围内，由其自行享有并承担。所有应收的BT项目款项全部无偿转让给戊方，属于戊方所有。戊方收到BT项目款项后用于支付具体实施项目建设的施工方。BT项目款项结算、审计、拨付工作由丁方负责办理，丙方保证上述工作能按要求及时完成并支付到位。BT项目款项拨付至丁方后，丁方及丙方应在拨付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戊方或戊方指定的账户内，丁方迟延支付则应按月利率1.8%向戊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学府一号所有的应收应付款项及债务均不在此次转让股权的范围中，学府一号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新股东无关，由戊方享有并承担。5.根据2018年6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沙建聪原欠承包经营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期间的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不在此转让范围中。现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收到该款项后无条件将该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直接支付给戊方所有。6.丙方、丁方共同对在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签订的所有合同及沙建聪原欠楚雄市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款138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直至向戊方付清所有承包款项。7.在沙建聪未付清该1.38亿之前（大写：壹亿叁仟捌佰万元整），未经戊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让该项目和股权，否则追究一切违约责任。在该款项付清前，丙方和翰能（成都）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得进行变更，否则应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6日，王惠与汪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惠同意将其在预盛公司认缴的35%的股权按照350万元价格转让给汪翠，汪翠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将350万元支付王惠；本协议一式四份，股权转让双方各持一份，报楚雄市行政审批局一份，存档一份。同日，预盛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股东会决议表决权为汪翠享有公司57.5%的表决权、沙建聪享有公司33%的表决权、王惠享有公司9.5%的表决权，并规定汪翠按57.5%的比例分取公司红利、沙建聪按42.5%的比例分取公司红利、王惠不分取公司红利。同日，王惠以及吴新章、汪翠、翰能公司、明洪公司、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预盛公司、中高公司共同确签《确认书》，确认：1.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分别与王惠以及吴新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汪翠享有、承担；2.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中高公司、预盛公司、明洪公司、王惠以及吴新章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中，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汪翠享有、承担；3.翰能公司和明洪公司出具给王惠和吴新章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书》的内容继续有效，只是将被担保人由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变更为汪翠。2018年7月9日，预盛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王惠、沙建聪、吴新章变更为汪翠（持股57.5%，认缴出资额575万元）、沙建聪（持股33%，认缴出资额330万元）、吴新章（持股9.5%，认缴出资额95万元），法定代表人由王惠变更为汪翠。另查明，《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质押和共管账户均未实际办理；汪翠受让股权后以股东身份控制预盛公司实际开展了相关经营活动。原审法院认为，王惠诉请解除其与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被诉《股权转让协议》)，经相关当事人确认由汪翠承受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的合同权利义务后，合同当事人可视为将协议变更为王惠与汪翠。但被诉《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合同单方解除条件，本案也不存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王惠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认为被诉《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担保《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因汪翠拒不履行向预盛公司提供资金的义务致使《合作开发协议书》不能得到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已无履行必要。王惠的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翰能公司与预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虽然约定翰能公司提供资金系以借款的形式，但未约定翰能公司应当获得固定收益，而仅是约定了翰能公司投资合作项目后分取利润的比例。即使《合作开发协议书》写明“甲方安排其股东将其持有甲方57.5%的股权不可撤销的托管并质押给乙方，直至乙方依约分完相应的项目利润”之内容，但因双方合作项目的利润是不确定的，翰能公司并未基于《合作开发协议书》享有确定债权。在债权不确定的情况下，王惠主张在后签订的被诉《股权转让协议》系为“担保”在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并不能产生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效果。其次，在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权变更登记前，预盛公司与翰能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翰能公司对双方合作项目享有“完全的决策权”，“完全的决策权”实现方式为预盛公司安排其股东将57.5%的股权“托管并质押”给翰能公司（指定的人），且预盛公司需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翰能公司指定的人等。但股权质押并未实际办理，而是由预盛公司的两名股东王惠及吴新章各自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合计57.5%的股权转让给汪翠，约定的股权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条件亦为《合作开发协议书》所涉合作项目正常推进后两年，且预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相应变更为汪翠。相关利益主体并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明晰了《合作开发协议书》所涉合作项目开展之前预盛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的归属。在王惠以及王惠将股权受让主体由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协议变更为汪翠后，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共同以《确认书》确认了汪翠对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所签署的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问题。以上契合事实，结合王惠关于汪翠系翰能公司原股东、明洪公司现股东王洪林的兄弟媳妇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同时具有为履行或者实现《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翰能公司对合作项目享有“完全的决策权”的目的或者原因。汪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仅以合同签订主体不同否认上述合同之间的牵连关系，其答辩意见亦不能被采信。但因截至王惠提起本案诉讼之日，相应股权变更登记已经超过一年，本案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尚不足以依据上述合同之间的牵连关系而否定双方基于被诉《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意思表示的真实性、终局性，从而触发对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效力的否定性评价。第三，商事主体为保障投资收益往往采取一定的方式、措施，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应予包容。被诉《股权转让协议》与《开发合作协议书》等本案所涉合同的牵连关系，不影响合同的独立性。一方面，商事主体的关联关系不当然导致主体混同法律效果，故王惠并不能以相关商事主体存在关联关系而要求汪翠、金牛区丰发元建材经营部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翰能公司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王惠并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因此，王惠以《合作开发协议书》不能得到履行则被诉《股权转让协议》无履行必要而要求解除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其诉请于法无据。从被诉《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出发，因王惠已经履行了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汪翠应当按照诚信原则促进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和支付对价、按期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额等，但本案不能认定被诉《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法定解除事由。且汪翠受让股权后以股东身份控制预盛公司实际开展了相关经营活动，目标公司的稳定经营状态也应作为相关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王惠负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该解除？本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仅在当事人协议解除或者存在符合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条件事由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双方亦未协议解除。上诉人王惠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主张法定解除，其主要的理由有二：第一，一审中王惠主张汪翠不履行向预盛公司提供资金的义务，致使《合作开发协议书》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即王惠认为本案符合根本违约的法定解除情形。第二，二审中王惠主张因翰能公司不履行向预盛公司提供资金的义务，汪翠成为预盛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未向翰能公司提出履行要求，致使“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工程停顿，以不作为的方式阻止付款期限的到来，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即王惠认为本案符合预期违约的法定解除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来看，股权受让方汪翠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约定的支付转让款的期限为“在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正常推进后两年内支付完毕”。“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项目合作开发”系预盛公司与翰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汪翠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王惠主张将“预盛·鹿鸣清城二期第二、三、四段”未及时推进的原因归责于汪翠，进而主张汪翠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该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因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届满，故亦不存在汪翠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经审查，预盛公司与翰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未被解除、撤销或认定为无效，王惠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存在被人为阻止期限届至的情形，故王惠上诉主张的预期违约、根本违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王惠上诉主张的不可抗力及情势变更亦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与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王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