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人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好理，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彭翔，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家祥，男，1972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大余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康俊宇，男，1975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大余县，家住大余县南安镇大余中学附近。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林华，男，1976年3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大余县移动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家住大余县南安镇世纪花园******。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会平，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家住大余县大坝嫌犯污染环境罪，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刘晓明，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家住，家住大余县吉村镇沙村村新建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余开发，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大余县余西街西华路**。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好理、王家祥犯污染环境罪及对原审被告人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王家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好理、王家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左右，被告人王家祥与康俊宇、刘会平、林华、余开发（均另案处理）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共同出资（其中王家祥占13%的股份）在大余县吊桥旁开设了一家非法炼铅厂，利用冶炼炉焚烧废旧铅电池进行炼铅。期间，康俊宇等人以月工资1万元雇请被告人葛好理负责管理生产事务、招聘工人等。该炼铅厂生产一个月左右后，因当地村民抵制而停产。经鉴定，该炼铅厂共生产铅块1064.19吨，销售金额为1380.7821万元。2017年8月，康俊宇、林华、刘晓明（另案处理）再次雇请葛好理在原炼铅厂继续非法炼铅。直至2018年1月31日被有关部门查处，经鉴定，共生产铅块2772.09.吨，销售金额4653.7526万元。葛好理共领取工资4万元。2019年7月29日，经江西省南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大余县吉村游仙村吊桥旁原非法炼铅厂周边的土壤铅含量超标，厂区西侧的土壤镉超标。经大余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专家评估，被污染土地的修复费用约为20万元，专家意见咨询费3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晓明支付被污染土地修复费用及专家意见咨询费17.7万元，并拆除非法炼铅厂部分废弃厂房，王家祥支付被污染土地修复费用2.6万元。被告人葛好理于2019年8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王家祥于2019年8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方位、照片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抓获经过；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4．关于大余县废旧铅蓄电池加工点办理环评审批手续情况；5．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规定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检测报告、2019年5月28日大余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6．证人刘某（南康废品回收部老板）、方某（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总经理）、证人彭某（江苏玉山博跃公司董事长）、证人唐某（上饶永平公司营销负责人）、俞某（上饶德兴市翔盛矿业公司老板）、郭某、楼某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辨认笔录、入库单及交易明细；7．鉴定意见书；8．葛好理、王家祥、刘会平、康俊宇、林华、余开发、刘晓明、葛友启、葛道宣、田纪周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9．诉前公告；10．土地恢复治理专家意见书及咨询费情况说明；11．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2．拆除厂房照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葛好理、王家祥伙同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好理、王家祥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将销售铅块的金额认定为本案的非法所得，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葛好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家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并承担了被污染土地的部分修复费用，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葛好理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四至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家祥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但考虑被告人王家祥已赔偿了部分土地修复费用，可在此基础上对王家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家祥、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康俊宇提出其选择自己对被污染土地进行治理的意见，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家祥和刘晓明已支付该污染土地的修复费用，故对康俊宇提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好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家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家祥、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应支付被污染土地修复费20万元及专家意见评估费3000元。四、继续追缴葛好理的犯罪所得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葛好理上诉称，1.大余炼铅厂建厂、选址、招工都是林华、康俊宇几人完成的，其只在2016年8月份后的两个月、2017年8月后的五个月里在那打工，系从犯；2.林华曾叫其入股，但其未入，月薪一万元是约定好的；3.在去大余之前，林华告知其环保许可、证照等都有，其无权审查；4.侦查阶段的笔录是在其极度紧张惊吓的情况下作出的；5.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对其量刑是三年半、罚金三万，但检察院庭审时加重要求量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罚金四到五万，这是违反相关规定的；6.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辩护人彭翔辩称，1.葛好理只是一个拿工资的打工者，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2.葛好理在法庭上的辩解是正常的行使辩解权，不是翻供；3.原判对葛好理量刑过重，葛好理没有翻供，应当采纳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对葛好理以有期徒刑三年半量刑。王家祥上诉称，其如实供述，且主动缴纳罚金和环境污染治理费，请求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上诉人葛好理是否有推翻原供述的事实。经查，葛好理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于2016年8月，在康俊宇、林华、刘会平、余开发、上诉人王家祥等非法合伙成立的大余炼铅厂担任管理和招聘工人的工作，并提供提炼铅块的技术；2017年8月，再次来到该厂，管理工人，较忙时会去烧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葛好理供述，2016年8月只是提供了电话号码，没有告诉康俊宇怎么炼铅，2017年8月什么也没干，只是开铲车拉东西。可见，上诉人葛好理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的事实。原公诉机关鉴于该情形，当庭撤回对其认罪认罚的建议书。故其主张按原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建议对其量刑缺乏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好理、王家祥伙同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在未取得国家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炼铅，并将产生的危险废物随意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上诉人葛好理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葛好理在本案中积极主动的管理生产事务、招聘工人等违法犯罪的核心事务，并因此收受月薪一万元的不正常高额工资，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葛好理及其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葛好理作为练铅厂管理人员，应当且有能力了解公司的资质情况。原判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性；王家祥系从犯、系坦白、当庭认罪、积极缴纳罚金、并承担了被污染土地的部分修复费用等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上诉人葛好理、王家祥、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康俊宇、林华、刘会平、刘晓明、余开发所处刑罚已属罪责刑相当，并无不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原判综合考虑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所损害的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判处各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赔偿数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葛好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家祥提出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