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3刑初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东，男，彝族，1972年9月24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中共党员，个旧市派出所，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捕前住云南省个旧市。2019年9月5日，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由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经屏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屏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屏边县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亭，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晓华、代理检察员吴景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牟代洁、杜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东在担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以孔某2、马某2（二人已判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帮助，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1、徇私枉法罪2017年5月22日下午，个旧市派出所民警在个旧市旁，查获一赌博游戏机室，当场查获水果机28台、打鱼机3台（8座）、森林舞会1台（8座）等赌博游戏机。后民警向带班领导李东请示，被告人李东授意民警将赌博机砸毁后将在场的人员带回派出所询问。开设赌博游戏机室的孔某2得知后，先打电话向李东求情，又通过请求个旧市公安局的领导向李东求情，要求罚款后从轻处罚。李东接到孔某2和个旧市公安局领导的电话后，决定对案件进行行政处理，安排民警对参赌人员罚款、对上分人员行政拘留，未作刑事案件处理。直至2019年3月，个旧市公安局对孔某2、马某2等人涉黑组织犯罪行为开展侦查活动，对该起事实以涉嫌开设赌场罪立案侦查。后经法院审理，判决孔某2、马某2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并认定上述事实构成开设赌场罪。2、受贿罪被告人李东在担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孔某2送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6万元，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东在个旧市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1万元。（2）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东在个旧市派出所附近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1万元。（3）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东在个旧市派出所门口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0.6万元。（4）2017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东在个旧市客运站附近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1万元。（5）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东在个旧市门口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东主动退还全部赃款。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6万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东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东辩称：一、对受贿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建议从轻处罚。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1、民警在查获现场向其汇报时称有20多台机子，只有四五台开着，上分人员不知道老板是谁，当时其安排民警砸机子时要求用执法记录仪记录或拍照记录；2、被查获的人员带回派出所后已将人员信息发给治安大队核对。之后其接到孔某2和局领导电话让罚点款算了，其表示要关人。其当时认为该案是治安案件，治安大队收到信息后也没有说是刑事案件，其安排民警作治安处罚也是根据调查和查获情况决定的，并要求民警处理完后将情况报告分管领导，对涉案地点作进一步关注，如果找出老板是谁还要做相应处理。在此过程中，其也没有接到局领导和其他领导的指示说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3、没有证据指向孔某2是老板，当天孔某2打电话也只是说是他的朋友开的。收孔某2的财物是事实，但其不知道孔某2是开赌场的亦没有故意包庇、放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2、指控李东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东当时主观上认为是治安案件，所以没有当做刑事案件处理，该案按程序上报个旧市公安局法治大队也未提出有降格处理的问题；客观上李东作为带班领导在没有查清机子是否全部是赌博机、是否具有退币退费的赌博功能、是否存在损坏不能使用的情况下，按治安案件处理存在工作疏忽失误，但并不意味着李东徇私枉法、徇情枉法。2019年大起底大排查发现问题后已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客观上没有发生明知是犯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的情形和实质结果。3、李东没有为孔某2、马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帮助，不应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4、李东有自首情节并认罪悔罪，积极主动退赃4.6万元，系初犯、偶犯，受贿金额较小，情节轻微。综上，建议以受贿罪对李东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东自1993年7月起在个旧市公安局工作，2015年10月28日至案发前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大屯派出所教导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孔某2（已被判刑）的贿赂，同时为以孔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帮助，徇私枉法，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一、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李东在担任大屯派出所教导员期间，明知大屯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5月22日查获的孔某2开设在个旧市旁的赌场一案应当立为刑事案件处理，但其违反法律规定，安排民警将涉赌游戏机砸毁后，对该案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致使孔某2等人不受刑事处罚。直至2019年3月个旧市公安局对孔某2、马某2等人涉黑组织犯罪行为开展侦查活动时，才于同月13日对孔某2、马某2涉嫌在大屯镇官家山馨和园旁一房屋内开设赌场案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二、受贿罪被告人李东利用担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6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李东主动向个旧市纪委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交办案件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等情况。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等相关强制措施文书，证明对被告人李东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2019年9月6日10时35分其被送至屏边县看守所进行收押；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已通知其家属、告知其工作单位个旧市公安局。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对被告人李东进行入所健康检查的情况。4.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记录，个旧市人事局大（中）专院、校毕业生分配、安置工作报到证，干部履历表，《中共个旧市委关于卢跃忠等八同志任免职的决定》，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公务员调入、变动职务、学历、转正审批表，机关公务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表，公务员登记表等相关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李东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所在辖区无犯罪记录；其系国家工作人员，于1993年7月至案发前在个旧市公安局工作，2015年10月28日起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东具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情节。6.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李东于2019年6月28日主动向个旧市纪委退缴赃款4.6万元。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红河州人民检察院2019年9月5日对被告人李东的住宅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8.《关于印发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工作意见的通知》、《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会议记录，证明个旧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9日、5月5日向相关内设机构、各派出所印发了《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工作意见》、《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2014年以来，个旧市公安局组织开展多项禁赌专项行动。为持续推动禁赌工作向纵深发展，坚决压制利用电子游戏赌博等赌博活动的反弹，根据省、州公安机关的安排部署，结合《个旧市公安局关于印发办理赌博违法犯罪案件的意见》要求，就进一步加强禁赌工作提出了相关要求。从2015年4月28日起，在个旧市范围内开展禁赌专项整治行动并制定了工作方案。大屯派出所于2015年4月10日组织学习《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工作意见》和《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锡城派出所于2015年5月7日组织学习《个旧市公安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禁赌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9.个旧市公安局卷宗、个旧市公安局案件网外流转报备审批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银行代收）、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执行回执、行政拘留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询问笔录，证明个旧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2日对孙某3、周某等人赌博案件进行行政处罚，其中对张某1泼、周某、张某2等人进行罚款，对孙某3行政拘留三天，收缴赌资3800元、水果机28台、打鱼机3台、森林舞会1台，承办单位为大屯派出所。10.情况说明，证明个旧市派出所于2019年7月10日向个旧市监察委出具情况说明，其中2017年5月22日在查获的涉赌案件系2019年大起底、大排查后，补立为刑事案件继续侦查。1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补充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①个旧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对孔某2、马某2涉嫌在馨和园旁一房屋内开设赌场立案侦查。②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6日以孔某2、马某2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等提起公诉。③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分别判处孔某2、马某2等人有罪，罪名包含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行贿罪等，并认定2016年初，孔某2、马某2共同出资，在个旧市，并由马某2召集和组织相关人员经营管理。自此，以孔某2、马某2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形成，该组织在大屯镇、个旧市，利用保护伞的包庇、纵容，以开设赌场为主要经济来源，在政府对大屯镇开展征地补偿、拆迁、项目补助等公共事务的过程中，先后多次实施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严重破坏了个旧地区的经济及社会管理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孔某2等人上诉后，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5日裁定维持原判。12.手机取证报告，证明2019年5月26日，对孔某2藏匿于王云文处的手机进行勘验取证后，显示了相关短信记录，其中一条短信内容为“你跟王某讲，叫他跟李东说，不然来不及了”，发信人为“大屯所梦所（139××××****）”，时间为“2017-05-2218：15：10”。13.租房合同、收条，证明焦某、官永祥于2016年8月30日将位于官家山的房屋租给念国红。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①其所在值班组的带班领导是李东和白煜，警情处置主要由李东和白煜指挥，后期值班期间指挥警情处置的是李东。②大屯派出所的人几乎都知道孔某2是开游戏机室的，其不清楚李东和孔某2的关系如何，但李东肯定清楚孔某2是开设游戏机室的。1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个旧市派出所领导的职责分工和值班制度，每个组值班一周并负责处理本周发生的治安案件、刑事案件，带班领导对值班期间发生的日常接处警进行指挥处理和决定。李东是二组的带班领导。在所上时间长、平时接触接处警工作的民警都清楚孔某2是开设赌场的。1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相关的办案规定、司法解释及个旧市公安局下发到大屯派出所的文件都会及时组织学习。其知道孔某2是开游戏动漫室的。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孔某2在个旧中医院对面合开了一个赌场，其只是入股，赌场的管理和关系的疏通由孔某2处理。孔某2在大屯还开着一些赌场，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的一天和孟某等人吃饭时，孟某跟其说查到一个赌场是孔某2的朋友开的。1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通过念国红先后在马某2开在团山“甲三”家、官家山菜市场旁等地的游戏室上班。马某2等人还在个旧市大屯镇馨和园小区旁边开过游戏室。20.证人马某1、李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在上过班，游戏室老板是马某2。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去个旧市旁边赌博游戏室玩过，听说老板是马某2。22.证人孙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①孙某2将个旧市旁边的房子转租给“国红”开游戏室，老板是“马赖”。②孙某2辨认出马某2就是“马赖”、念国红就是“国红”。23.证人张某1泼、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2日，二人在个旧市旁的赌场里玩时被查获，后被带到派出所并被处以罚款500元，但钱不是二人交的。24.证人万某、孙某3、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①三人曾在个旧市上过班，该游戏室于2017年5月22日被派出所查获后就关门了，孙某3被拘留了三天。万某听吕某说被罚款了，钱是吕某去交的。听说游戏室老板是“马老二”、“马赖”。②万某、孙某3辨认出马某2是“马老二”、念国红是“国红”；万某辨认出吕某、孙某3，周某是“周姐”；孙某3、周某辨认出吕某是“土龙”、万某是“万雷”；孙某3辨认出周某是给牌机上分的大姐；周某辨认出孙某3是和其一起在馨和园旁游戏室上分的“海燕”、念国红是“国红”。25.证人念国红的证言，证明其帮马某2管理游戏室，2016年上半年孔某2与马某2等人在个旧市大屯镇官家山馨和园旁的房子内开设游戏室。2017年5、6月该游戏室被查获，孔某2打电话让其去大屯派出所看看，其去的时候被抓的人出来了。2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绰号“马老二”、“马赖”，2016年左右其和孔某2合伙在个旧市。27.证人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①其将个旧市旁边的房子租给“大鼻”，“大鼻”又转租给“马老二”，听说“大鼻”是“马老二”的小弟。租房合同是其二哥官永祥签的。②焦某辨认出孙某2就是“大鼻”。28.证人杨某、孔某1的证言，证明①2017年5月22日18时许，孔某1、杨某等民警在个旧市，涉赌游戏机有20多台，开着四五台、参赌人员有四五个。民警即打电话向带班领导李东汇报查获情况，李东指示把现场游戏机砸掉，将涉赌人员带回做笔录。当晚做完笔录将情况汇总后向李东汇报，李东安排孔某1、杨某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对上分人员行政拘留、没收赌资、参赌人员行政罚款后放人。②按照规定，被查获的涉赌游戏机已超过10台，该案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杨某陈述平时办理赌博案件是将查获的游戏机就地封存或扣押回来作为案件物证做鉴定，李东安排砸机子、人带回所里，其认为这种安排就是做行政处罚，如果要做刑事处罚就不会砸机子。2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①李东分管交通、消防、民警队伍建设及支部工作，其值班时负责审批值班期间的案子。孔某2绰号胖子，大屯派出所的民警、大屯街上的部分人都清楚其是开设赌场的。李东到大屯派出所工作不到一个月就认识了孔某2。②2017年5月22日下午，孟某、李东、王某等人在其办公室喝茶，中途李东接到关于查获游戏室的电话后就去安排出警。期间，孔某2向孟某说李东查到的游戏室是孔某2的，让其向李东说情，其没有答应。之后，其发短信给孔某2，让孔某2通过王某跟李东讲。直到2019年大排查大起底时，其才知道这个案子被降格处理。30.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①2015年以后其主营游戏室，大屯派出所的民警都知道其是开赌场的。李东到大屯派出所任教导员后，其于2016年初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东。因为李东是派出所的主要领导及带班领导，会带人出警处理赌场，其为了扩大关系网、寻求保护就告诉李东自己是开设赌场的，送钱给李东也是寻求李东在其摆涉赌游戏机上给予保护和帮助，让李东多关照点其开的赌场。②2017年5月22日，其和马某2等人开设在个旧市旁边的赌场被查获，其打电话给李东说是其朋友开的，罚点款算了，李东说不好整。之后其打电话给孟某，孟某发短信让其找王某，孔某2通过曾某找王某说情。案子最后被降格处理，罚款后就没事了。③其第一次送钱给李东是2016年5、6月份在团山下村，金额是10000元。之后，其在2016年中秋节、2017年春节及中秋节、2018年春节都以逢年过节的名义分别送过李东5000元钱，每次送钱之前都会约好见面地点。有一次李东妻子住院，其也以慰问的名义送过钱给李东。因为时间长、次数多，具体送钱给李东的次数及金额以李东陈述的为准。31.被告人李东的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悔过书，证明①其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期间主要负责党建、队伍建设、纪律工作。2016年初认识了孔某2，绰号叫小胖。②2017年5月22日，大屯派出所民警在个旧市，当场查获涉赌游戏机20多台，其中有四五台开着，有五六个人在玩。李东作为当天的带班领导，接到现场民警的汇报后即安排民警把现场的涉赌游戏机砸毁，将涉赌人员带回派出所做笔录。期间其接到孔某2、王某的说情电话，其表示不能仅罚款处理，要关人。之后，民警做完笔录将情况汇总向其汇报时，其安排对该案按照一般治安案件处理，对上分人员行政拘留3日、其他涉赌人员做罚款处理，未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③李东共收过孔某2送的5次财物，其中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0元，2017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在大屯派出所附近收了10000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大屯派出所门口收了6000元，2017年12月的一天在个旧市客运站附近收了10000元，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门口收了10000元。孔某2送钱物给李东，是因为其是大屯派出所的领导，孔某2想认识并和其搞好关系，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让其帮助孔某2。32.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孙某3、周某陈述为马某2开在上过分，二人均辨认出该游戏室位于个旧市门口商店旁红色铁门内；张某1泼、张某2辨认出2017年5月22日参与赌博的游戏室位于个旧市红色铁门内。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东认为其是2015年才来大屯派出所的，没有参加过相关文件的学习；其没有说过“顺水人情”的话；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辩护人认为王某的证言证明场子是孔某2的朋友开的，可以与李东说的孔某2打电话给其说场子是朋友开的供述相互印证，并且王某没有说其向李东打过电话；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客观真实地印证本案的事实、经过，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与查明事实不相符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孔某2等人涉嫌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同时，利用其担任个旧市派出所教导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孔某2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6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充当“保护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李东犯徇私枉法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受贿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其所犯罪行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东主动投案并接受调查，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李东主动向个旧市纪委退缴赃款人民币4.6万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认为李东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认为李东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其辩护人认为李东不应被认定为“保护伞”，建议对其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东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零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4日止；所处罚金已缴纳20000元，剩余罚金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人民币46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由保管机关个旧市纪委负责没收上缴，并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执行回单送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有茹审判员  郑田红审判员  邹凌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