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毅力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杨廷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74015997Q。 法定代表人：郑兰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洪，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介锋，男，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踔，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毅力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力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介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毅力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毅力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介锋28040.8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040.8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采信双方2016年11月9日签署的《设计项目结算清单》和《（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的结算确认，认定不当。2016年11月8日的《（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核对金额为91756.85元只能代表被上诉人实际设计的项目，双方《工程合作设计协议书》第5条第2、3、4款的约定：“2.双方分配的设计费基数要以建设单位的最终设计费审计意见书为准”，“3.乙方完成单项设计项目后（设计会审修订册出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单项工程勘察设计费分成款的50％（以合理计取的设计文本设计费为依据，在一个月内支付）”；“4.甲方收到建设单位设计费结算款后，将按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设计费结算尾款（以项目正式出版后半年内结算尾款）”，由于2016年11月8日的《（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中部分项目建设单位尚未出版，故双方在次日对已出版的部分又进行了结算，并于2016年11月9日签署的《设计项目结算清单》和《（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根据“合同以双方后签订在后为准”的认定原则，原审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上诉人主张按双方2016年11月8日签署的《（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支付设计费，就应提交2016年11月8日的《（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项下41个项目已经完成单项设计项目后（设计会审修订册出版后）、上诉人收到建设单位设计费结算款的依据。原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付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时还申请一审法院向建设单位调查涉案项目出版、付款情况，但原审未接受。 刘介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设计费56203.85元，认定正确。本案的事实是，毅力通公司将从电信、移动及联通公司处承接的部分通信线路勘察设计项目交给刘介锋进行现场勘查设计，刘介锋长期派驻在宁德古田县屏南县对41个项目进行现场勘查，总勘查长度达119.33公里，刘介锋以邮件方式向毅力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文捷提交了全部勘查线路设计文件。2016年11月8日张文捷签字确认《设计项目结算清单》及《（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确认相应设计文件均已提交给建设单位，经公司审核后的应结算金额为91756.85元，扣除毅力通公司已付款15000元其仍结欠56203.85元。张文捷作为毅力通公司员工及项目负责人，其在结算凭证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即代表毅力通公司进行结算。二、上诉人关于设计费结欠金额应为28040.86元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双方并未就设计费进行两次核对。毅力通公司财务人员李瑜向刘介锋表示公司账上资金比较紧张，暂时只能先付给刘介锋部分金额28040.86元，李瑜编制并打印了2016年11月9日的表格要刘介锋签字并声称只是走个申请程序。刘介锋为了能够尽快拿到钱，只能先签字申请支付这28040.86元，但上诉人还是未支付。显然，2016年11月9日结算单并不是双方对全部设计费的重新确认和重新结算，更不能否认2016年11月8日结算单的效力。三、上诉人主张本案中部分项目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上诉人在收到案外人款项后才能结算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该格式条款免除了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将案外人的付款义务转嫁给并非合同当事人的案外人，将全部风险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责任，该等格式条款应为无效。 刘介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毅力通公司支付欠款56203.85元并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毅力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介锋与毅力通公司于2012年2月11日签订了《工程设计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毅力通公司委托刘介锋进行通信工程部分线路设计项目；甲方（毅力通公司）负责进行市场规划管理、业务承揽、负责签订设计合同和各项外部协议；甲方负责合作项目设计文件的质量审核、审定与签发、出版；乙方（刘介锋）承担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的勘察设计过程承担所有费用；本项目设计费分成为甲方55%，乙方45%；税费由甲缴纳。该分配比例的计算基数按建设单位的最终设计费审计意见书为准；乙方完成单项设计项目后（设计会审修订册出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该单项工程勘察设计费分成款的50%；甲方收到建设单位设计费结算款后，将按协议约定的分成比例，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剩余设计费结算尾款（以项目正式出版后半年内结算尾款）。毅力通公司将从电信、移动及联通公司处承接的部分通信线路勘察设计项目交给刘介锋进行现场勘查设计，刘介锋长期派驻在宁德古田县屏南县对41个项目进行现场勘查，总勘查长度达119.33公里，并以邮件方式向毅力通公司员工张文捷提交了全部勘查线路设计文件。刘介锋于2015年8月3日向张文捷发出《结算确认单》，按照合同约定的45%分成比例计算出的结算金额为95398.5元。经毅力通公司核对后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设计项目结算清单》及《（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经审核后的应结算金额为91756.85元。扣除毅力通公司2012年5月2日付款10000元，2012年9月4日付款8553元，2012年12月3日付款2000元，2013年2月9日付款15000元，仍结欠56203.85元。2016年11月9日，毅力通公司再次审核出具《设计项目结算清单》及《（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员工李瑜向刘介锋表明因建设单位目前只和毅力通公司结算完成15个项目，所以只能先结算其中15个项目的款项即28040.86元，此后已结算的28040.86元也未予以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毅力通公司结欠刘介锋设计费56203.85元，有涉案《（勘察设计人员）结算签字确认总表》为据，事实清楚，可以认定，毅力通公司应如数偿还。毅力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刘介锋诉请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付违约金，因双方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但于2016年11月8日进行结算，故刘介锋主张毅力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调整自2016年11月9日起，刘介锋对违约金的诉请过高，酌情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 一审法院判决：毅力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介锋56203.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6203.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793.5元，由刘介锋承担25元，由毅力通公司负担768.5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毅力通公司为制作宁德地区部分县乡通信工程的勘察设计图册，于2012年2月11日与刘介锋签订了《工程设计合作协议书》，委托刘介锋对相关线路进行勘察设计。该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毅力通公司辩称其支付勘察设计费的前提条件是合同约定的“设计会审修订册出版后”，且毅力通公司应收到建设单位即案外人设计费结算款。但是，上述合同条款约定的建设单位、设计册均指向不明，故该支付条件的约定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以致无法履行。而且，合同约定上述结算条件，是基于合同约定毅力通公司和刘介锋共同分配建设单位支付的设计费。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毅力通公司就刘介锋已完成勘察设计工作直接进行结算，刘介锋亦表示对所谓建设单位并不知情并主张直接向毅力通公司结算报酬，故双方业已实际行为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由毅力通公司直接向刘介锋支付报酬。上诉人毅力通公司相关结算款支付前提条件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的“建设单位”既指向不明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受理正确。 双方在2016年11月8日结算刘介锋已完成的41个项目，确认毅力通公司结欠刘介锋56203.8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毅力通公司尚欠款项及利息计算方式，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虽然双方在2016年11月9日又结算为毅力通公司结欠刘介锋28040.86元，但毅力通公司在审理中已确认该28040.86元仅是其已审核15个项目对应结欠款项，因刘介锋已完成的是41个项目，故该11月9日结算清单并不能否定11月8日结算清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上诉人毅力通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薛闳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