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2719号原告：吴寿祥，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正彪，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王朝光，男，1968年4月18日，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被告：王老玉，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黄平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虎成，贵州洲联合（锦屏）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第三人：杨庆本，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学林，贵州兴黔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吴寿祥诉被告王朝光、王老玉及第三人杨庆本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吴寿祥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正彪、被告王朝光、王老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虎成、第三人杨庆本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寿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工程款198565元；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就第三人坐落在凯里市旧房改建达成协议，第三人出地基，被告全额出资，在第三人的老屋基上修建四楼一底的砖混结构房屋，双方各享有一半。开始，被告与原告协商好，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由原告修建，后在第三人参与协商下，将包工不包料改为包工包料，且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房合同书》，对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初入场修建，组织工人，购买材料，到2018年5月，完成负一层（打孔庄深达八米）。在做到第一层所有钢筋箍好后，第三人以修好后他所得的那一头高出地面，车辆不能进入为由，要求重建。对此，原告以第三人要求负一层高4.3米，且在现场监工，未及时提出异议为由，不同意拆除重建，引起争议。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曾出警处理。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第三人不允许原告施工，自己进场施工，现已完工。而对原告修建的负一层和一层价值275565元，扣除已支付的77000元，余下的198565元不予支付原告。对此原告曾向法院起诉，因修建该房屋的价值未经鉴定，法院判决驳回诉请。现该房屋已经过鉴定，特在此起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寿祥为证实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页，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建房合同书》复印件一份4页，拟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新房修建凯里市，四楼一底，总价83万元。3.《旧房改建合同》复印件一份2页、《补充协议》复印件两份2页，拟证明：（1）被告与第三人就修建上述房屋达成协议，修四楼一底，双方各得一半，由原告出基地，被告全额出资；（2）第三人不断提出修改方案，影响施工进展，以致不能按期完工。4.《照片》复印件四份4页，拟证明原告修建凯里市房现场情况。5.《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1页，拟证明2018年9月5日14时28分，在凯里市因建房被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报警后西门派出所杨勘、伍必胜到现场处理，告知当事人通过司法途径解决。6.《房地产估计报告》复印件一份21页，拟证明原告修建的房屋价值275565元。7.《判决书》复印件一份11页，拟证明:（1）被告将凯里市房屋拆除后交给原告修建；（2）被告和第三人共同修建凯里市房屋。王朝光、王老玉共同辩称：一、本案原告的建房款应由第三人承担支付责任。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建房合同书》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无效，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法应当由谁支付建房款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在原被告签订的《建房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第三人杨庆本因该无效的《建房合同书》取得了财产(涉案房屋)，那么依法第三人应当予以返还财产。但基于第三人不能将该财产(涉案房屋)返还给原告，那么第三人依法应当折价补偿原告。总的来说，谁因无效合同获利受益，谁就应该承担返还责任或折价补偿责任。鉴于此，两被告在本案中根本没有因合同无效获得任何财产或受益，相反两被告在本案中属于受害者(垫付和花费的款项共计111783元现未得到返还)，并且两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那么，两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本案的建房款只能由第三人杨庆本支付给原。二、在2018年5月，原告完成负一层工程，在做到第一层所有钢筋箍好后，第三人提出车库高出地面70公分，车辆不能进入，要求原告翻工，引起争议。第三人为此组织其家人强行阻止原告继续施工，导致停工。之后第三人另行找人强行进场施工，不让原告和被告进场施工，最终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修建案涉房屋。因此原告与第三人是本案涉案房屋无法继续修建下去的过错方，依法原告与第三人应自行承担责任。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承担任何责任。三、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两被告为了修建案涉房屋而垫付和花费的款项共计1117583元依法应由原告与第三人返还。两被告为修建案涉房屋而垫付和花费的款项共计111775.83元，在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成本，请原告与第三人退还两被告为建房垫付的111775.83元。杨庆本述称：1.原告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是施工合同，而原告是被告的施工人员，从法律角度来讲，第三人与被告双方是签订的是联合建房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协议。2.原告没有按第三人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作为联合建房的第三人要求原告和被告进行整改，原、被告双方为了逃避各自的责任，停工不管，为此只有第三人自行修建，原、被告应当承担房屋修建过错的损失，我方保留起诉的权利。3.原告修建的房屋除了没有按图修建以外，也没有完成一楼修建的项目，第三人进行了补修花费75976元，也就说明一楼并不是完全由原告修建。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杨庆本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计价清单》复印件二十八份28页，拟证明正第三人自己建设房屋花费37万元，原告只修建一层基础，且未按施工图施工。2.《设计图》三张，拟证明原告未按设计图进行施工。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以杨庆本为甲方，以王朝光、王老玉为乙方，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双方签订《旧房改建合同》，约定：甲方老宅年久，房屋居住危险，改建大势，老宅住址：凯里市，土地证：03924号，房产证：00×**3号，面积201.7㎡，为此，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一致，同意订立如下条款：一、老宅从中划破，甲乙双方各自行一半（面向大十字）：1.右边归甲方使用（靠马家处）；2.左边归乙方共用（靠廖家处）。二、老宅重建，工程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负全责。甲方负责水到工地，施工需要动力电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三、老宅重建：四楼一底，工程项目，人工挖孔桩，浇制砼，用14号钢材，勃脚砼20号，四角柱用16钢材，外墙、水泥砂浆搓砂拉毛、分线条，楼梯砼浇制。护栏用不锈钢制作。甲方部，附一层1-2层为普通粉刷、盖白，门面为卷联门，附一层设防潮层，每层只能安一个防盗门，室内全安木制板门，3-4层安中等地板砖，附一层及1-2层安普通地板砖，有厕所时安墙砖，地板砖池盆，灶台3-4层各一个。踏步17公分高，甲方5层楼面盖板或现浇由甲方而定。四、安设每层布电灯路线、插座开关，各层用铜芯线为主线，有厨房地方安水电分表各一个。五、乙方无偿补助甲方贰万元，补保坎壹万元，共计叁万元。六、乙方在施工中，若有外来人员干涉或地界纠纷等，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尽量不影响乙方施工。七、乙方需安装电总表和水总表时，甲方负责申请办理，所安装总电表、总水表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八、工程施工，甲乙双方按自制图施工，并且保质保量完成，若有质量不符时，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九、乙方在施工中必须注意安全，发生意外事故全由乙方负责处理。……2017年11月20日，杨庆本（甲方）与王朝光、王老玉（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在旧房改建合同中，有些问题解决如下，于2017年11月20日号下午3时，甲乙双方再次协议如下：1.每层在过道中第一道门改为防盗门，室内为普通木板门（新的）。2.正层为现浇（第一层），顶层也是现浇。3.经11月20号下午3点，所有楼梯、踏步都要安防滑瓷砖。3-4层为刮瓷粉，1-2层为通道粉刷，附层地下室层为通道粉刷、安瓷砖，凡有厨房间都要安墙砖为1.8米，凡对墙面有窗时需安防盗窗，宽50公分。所有的地板砖为附一层、正层、二层都为通道地板砖，3-4层为中等瓷砖。4.中间和重墙，如有一方需要改建时中间和重墙不得拆除，由不拆方受用。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约，那么另外一方将有权利要求违约方无条件赔偿所有经济损失。2018年2月8日，杨庆本（甲方）与王老玉（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在2017年11月20日的《补充协议》内容的基础上中加入：“5.交房日期为2018年6月1日，如2018年6月1日不按时交房，由乙方赔偿，甲方拆迁旧房一楼一底，还有一切经济所有损失，按5倍赔偿甲方，甲方有权利收回旧房改造合同”。另查明，王朝光、王老玉作为建房方（甲方），吴寿祥作为承建方（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建房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方多次协商，以包工包料方式，由乙方承建甲方建四楼一底私宅工程，一次性定价83万元。对此项私宅工程订立如下条款：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建房图施工，如有设计不全时，乙方必须向甲方说明情况，并即时给予解决。2.甲方私宅工程分为：底层（正付层），付层为框架结构，面层为现浇，靠（马家处）现浇为双层筋。3.甲方私宅工程正层四个门面，安卷闸门。……4.付款方法为：在乙方施工附层量完成主体工程，付给乙方工程房款14万元；正层：1-4层，每层7万元，计28万元；粉刷、安地板砖、外坪搓砂、室内粉刷等，每层付5万元，共5层，付25万元；水电安装完成，门窗、油漆完成，每层2万，计10万元……开工期2017年12月1号-2018年6月1号止完工，保质金留1万，保质期一年。……合同签订之后，吴寿祥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初组织工人，购买材料入场施工。2018年5月许，吴寿祥完成负一层（打孔庄深达八米）工程，在做到第一层地板所有钢筋箍好后，杨庆本提出其所得的那一部分房屋车库高出地面70公分，车辆不能进入，要求吴寿祥翻工，引起争议。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曾出警处理，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工程停工。后杨庆本自行组织工人在吴寿祥修建的基础上继续施工，完工后已投入居住使用。吴寿祥施工期间，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王朝光、王老玉分5次向吴寿祥支付工程款共计77000元。王朝光、王老玉与杨庆本之间未作结算。2019年1月23日，吴寿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王朝光、王老玉和杨庆本连带赔偿吴寿祥工程款361574元；2.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朝光、王老玉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吴寿祥、杨庆本返还王朝光、王老玉因建房支出的111775.83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朝光、王老玉与杨庆本之间的合作建房纠纷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对施工工程的质量和工程款未达成共识，也没有进行鉴定，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向本院申请鉴定。遂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黔2601民初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寿祥的诉讼请求及王朝光、王老玉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各方均未提出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10月16日，吴寿祥自行委托铜仁同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已修建完成的案涉房屋的第一层（负一层）结构工程及楼面钢筋绑扎的修建的工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铜仁同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估价对象为凯里市的一幢建筑物（在建），包含房屋所有权价值（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估价对象所属的整体建筑为钢筋混泥土框架结构，拟建四层楼，拟建建筑面积为8000平方米，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已完成第一层结构工程及楼面钢筋绑扎的修建，第一层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层高4.3米。估价对象所属的整体建筑孔桩基础，深度分别为9米、8米、4米、3米等，设置地圈梁。本次估价以委托方要求之日2018年5月3日作为价值时点。估价方法为成本法，即建筑物重新构建价格减去建筑物折旧，其中，建筑物重新构建价格是指各项开发建设成本费用加管理费用加销售费用加投资利息加销售税费加上开发利润。估价对象于2018年5月3日的市场价值为275565元。铜仁同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吴寿祥再次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为：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为多少？吴寿祥所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当由谁承担？关于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为多少的问题。本案庭审中，吴寿祥提交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其修建的房屋价值275565元。王朝光、王老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鉴定的时间是在第三人将房屋修建完工之后才申请的鉴定，不是原告修建一层房屋的时候，不具备合法的基础，且系吴寿祥单方委托，不是法院组织三方共同委托鉴定的。杨庆本质证称，该评估被告是在假设一楼已经完工且质量符合要求的情况下进行评估的，但事实上除了原告提供的图片说明原告一楼项目并未完工，且一楼改变了设计图，不能真实的反映出原告修建一楼的价值，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经查，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系吴寿祥于2019年10月16日单方委托铜仁同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已修建完成的案涉房屋的第一层结构工程及楼面钢筋绑扎的修建的工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的评估。本院认为，从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内容看，估价对象为“凯里市的一幢建筑物（在建），……估价对象所属的整体建筑为钢筋混泥土框架结构，拟建四层楼，拟建建筑面积为8000平方米，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已完成第一层结构工程及楼面钢筋绑扎的修建，第一层建筑面积为200平方米，层高4.3米；估价对象所属的整体建筑为孔桩基础，深度分别为9米、8米、4米、3米等，设置地圈梁”，价值时点为2018年5月3日。该估价对象及价值时点与当事人各方陈述的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情况及吴寿祥停工的时间基本相符。该《房地产估价报告》虽系吴寿祥单方委托，但受委托的单位铜仁同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相关资质，委托评估的内容与本案当事人各方陈述的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情况基本相符。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三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吴寿祥停工后，杨庆本已自行筹资修建了该房屋，现该房屋已修建完成并投入使用，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的情况客观上已无从再现，再行评估已无可能。王朝光、王老玉及杨庆本不认可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但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是否客观真实反映了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的情况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及抗辩。因此，该《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本案仍然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本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采信该《房地产估价报告》作为吴寿祥所完成的工程的价款的依据。吴寿祥施工期间，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王朝光、王老玉分5次向吴寿祥支付工程款共计77000元。吴寿祥因此主张其工程款为198565元（275565元-77000元），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关于吴寿祥所完成工程量的价款由谁承担的问题。王朝光、王老玉与吴寿祥签订《建房合同书》，将房屋修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吴寿祥施工，是无效合同。但现在该房屋已经投入居住使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结合该解释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吴寿祥因此取得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中吴寿祥有权向王朝光、王老玉及杨庆本主张修建房屋的工程款。王朝光、王老玉与杨庆本之间未作结算，根据上列法条规定的精神，杨庆本应当对吴寿祥主张的工程款在其欠付王朝光、王老玉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朝光、王老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寿祥支付工程价款198565元；杨庆本在欠付王朝光、王老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吴寿祥承担责任。二、驳回吴寿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6元，由王朝光、王老玉、杨庆本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凯鹏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文艺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