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500706161391X。 法定代表人：杨献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华，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运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F9HRT01。 法定代表人：李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继稳，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宁康公司应为中心医院配置至少43名门禁管理人员，而宁康公司实际为中心医院配置门禁管理人员4-7人。一审判决对以上事实未作出明确认定，而是直接表述为“中心医院提交的现有证据，即使能证明宁康公司配备的人员不足，……”。按双方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为中心医院配备足额的门禁管理人员是宁康公司最主要义务，其实际配备人员的多少直接关系到宁康公司违约程度的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理解错误。1.2018年4月16日，双方签订《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宁康公司在中心医院医疗服务区域内向患者提供探视、陪护服务，并独立与患者建立服务关系；宁康公司按照《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管理规定》相关要求，负责中心医院住院区域内的探视管理工作。非探视时间，一楼电梯入口处及各楼层由宁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各病区要开启门禁系统。前者为中心医院合同义务、宁康公司权利，即中心医院允许并创造一定条件，由宁康公司对患者提供有偿服务；后者为中心医院权利、宁康公司义务，即宁康公司在享有以上权利的同时，应免费为中心医院配置合同约定的工作管理人员，提供服务。宁康公司应为中心医院配置至少43名门禁管理人员，实际上宁康公司为中心医院配置门禁管理人员仅为4-7人，可以说宁康公司基本未履行合同义务。2.一审判决“可以通过要求宁康公司增加门禁管理人员措施来补救”既无事实、行为基础，更缺乏可操作性。在合同履行期间，合同义务人无正当理由向权利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履行主要义务，权利人有权解除合同。三、一审对中心医院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未作审理，却又做了驳回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宁康公司辩称，一、涉案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宁康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并没有违约行为，宁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6组证据，可以证实宁康公司全面、正确、审慎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心医院与宁康公司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2、判令宁康公司限期终止在中心医院处开展的基于上述合同的各种业务；3、判令宁康公司撤出其在中心医院处的全部人员和设备；4、判令宁康公司向中心医院交纳的合同保证金50万元归中心医院，作为宁康公司违约向中心医院支付的违约金；5、由宁康公司承担因本次诉讼发生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中心医院（甲方）与宁康公司（乙方）签订《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医疗服务区域内向患者提供探视、陪护服务，并独立与患者建立服务关系；协助甲方住院部、护理部做好医疗区域内的管理；工作内容：2.1每天7:45-10:00非探视期间，乙方负责甲方住院区域内的探视管理工作。2.2乙方在甲方院区内开展陪护服务工作，且在已开展患者陪护服务的病区内，遵从病区护士长安排，协助病区进行晨、晚间床铺整理、发放单据等与医疗无关的相关工作；协助有需要的患者进行大小便标本的留取等；协助夜间病区管理等；合作期限：2018年4月12日至2022年4月11日止；乙方权利和义务：5.1乙方按照《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管理规定》相关要求，负责甲方住院区域内的探视管理工作；5.2乙方对其在甲方院区范围内从事患者生活陪护的服务人员，统一建立档案进行管理，乙方所提供陪护服务人员与甲方之间没有任何劳动用工关系和雇佣关系，陪护的服务收入及工资福利由乙方与陪护协商确定，乙方与陪护之间的争议纠纷与甲方无关；5.13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保证金，合计人民币50万元整；5.14若乙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任何违约行为，乙方应根据合同约定或甲方要求，在保证金外，及时足额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款；5.15因乙方原因造成任何争议纠纷事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乙方与陪护间纠纷事件；陪护与患者间纠纷事件；5.16乙方不得执行涉及护士和医生的工作内容和范围，若乙方员工擅自执行范围外的技术性医疗护理工作，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5.17乙方应对散护工妥善安置、解决，造成任何争议纠纷事件，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其他约定的事项：6.1甲方从第二年开始，收取乙方每年盈利部分10%作为管理费；6.2合作期限内，甲方前期已签订符合合同的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甲方不得再与其他公司签订医疗服务合同或其他具有近似性服务性质的合同；违约责任：7.1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探视管理时，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处以50-500元/次罚款；7.2乙方陪护人员发生伤害他人的行为或有盗窃行为、私自向病人和家属索取财物等情节严重的不良行为，该陪护人员不准在甲方院区内继续从事陪护工作，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处以300-3000元/次罚款；7.3乙方擅自将甲方提供的办公场地挪作他用、擅自向患者及家属做出与甲方有隶属关系、代理关系的误导宣传，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且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处以500-3000元/次罚款；7.4非乙方原因，甲方欲解除本合同或违反约定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类似之合同，甲方须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并无条件返还乙方缴纳的保证金，并承担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不可抗力及政府政策原因，甲方不承担责任（其中，甲方前期已签订服务合同的，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不受7.4条款约束）；7.5非甲方原因，乙方提前解除本合同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有权自通知之日起6个月后根据合同执行情况返还保证金，保证金无利息。同时乙方应承担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合同的变更和解除：9.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本合同，但应采用书面形式；9.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解除合同:9.2.2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一方明确表示或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9.2.3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 《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管理规定》规定，每个工作日上午7:45-10:00为非探视时间；其他时间，开放探视；二、非探视时间，一楼电梯入口处及各楼层由宁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各病区要开启门禁系统；探视人员应自觉遵守探视时间，听从医护人员劝导，遵守病房制度，保持病房整洁、安静。 2019年8月5日，山东钧钰律师事务所向中心医院发送《律师函》，载明：“委托人安装门禁，并派驻43名人员负责以上工作”、“委托人各项经济损失列示如下：1.2018年8月至今43名门禁人员工资170余万元；……”。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玉苑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9月10日，程国祥报案称，其在中心医院家属区小广场被一男子打伤；2019年10月10日，左爱华与泉鑫陪护公司陈其芳在东营区中心医院2号病房楼6楼8号房因同业竞争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撕打。 2018年3月21日，宁康公司向中心医院出具的《关于合同合作年限的申请说明》记载：“关于与贵院合作协议中的合作年限我司坚持的签约时限不低于五年，否则，我司在合作过程中是亏损的，具体情况如下：入驻时需要投资233万元，是属于直接纯粹投资而不产生利润的，如下：派驻门禁管理人员43人，……”、“合作年限我司坚持是不少于五年。”、“四、五年服务协议是我司当初给贵院做门禁系统提供的承诺函的先决条件。” 2018年12月7日，中心医院收到宁康公司水、电、采暖、通讯押金1万元；2019年4月1日，中心医院收到宁康公司合同保证金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中心医院、宁康公司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心医院与宁康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心医院主张宁康公司门禁管理一直严重配备不到位，导致中心医院诊疗管理秩序严重混乱，宁康公司根本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4项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中心医院提交的现有证据，即使能证明宁康公司配备的人员不足，也不足以证实宁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致使中心医院诊疗秩序出现了严重混乱，更不足以证实达到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且如配备的门禁管理人员不足，可以通过要求宁康公司增加门禁管理人员措施来补救，而不能直接解除合同，中心医院主张解除《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现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心医院提交陪护中心及房屋进行调整的相关照片，证明：因工作需要中心医院对陪护中心办公室进行了调整，现陪护中心居于中心医院的一层大厅，包括康复工程工作室均在此处，并非如宁康公司所说的隐蔽处，三号楼是中心医院的重要病房楼，该处也是众多患者及家属到中心医院去看病探视等重要通道。 宁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图片可以看出该地点是没人的，是非常偏僻的。中心医院因自身原因将宁康公司的经营场所调整至比较偏僻的地方，明显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本院认为，宁康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宁康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照片打印件。证明：在一审结束后，尤其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宁康公司始终履行服务合同，为住院的患者提供专业的陪护服务，动员公司的十几名管理人员和门禁人员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都在一楼连廊处门禁工作。 中心医院质证称，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份证据为真，亦不能证明宁康公司证明目的。关于宁康公司为住院患者提供专业的陪护服务问题，中心医院在上诉状中已进行说明，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中心医院为宁康公司提供其与患者之间进行有偿服务的平台和配合性工作，此为中心医院的义务，也是宁康公司的权利。该合同的第二个重要约定是宁康公司为中心医院免费配置病区的门禁管理人员，按最低配置和合同约定应为43人。中心医院需要配备门禁管理人员的除照片复印件中所说的一楼连廊，还有41个病区，分别在中心医院的二号楼和三号楼。这些病区的相应通道，门禁管理人员自签订合同至今，一直严重配备不足。宁康公司所述在一楼连廊处配置了门禁管理人员，说明其承认双方合同有门禁管理人员的约定，而企图用在一处配备两三人的方式来说明完全履行需要配备43人的合同义务，显然与事实不符。中心医院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41个病区的监控录像视频，以证实宁康公司未足额配备门禁管理人员，仅仅在少有的三到四个病区配备了三到四人。因此，中心医院对于宁康公司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打印件，中心医院不认可其真实性，宁康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证据2，胜利油田中心医院2#、3#楼各楼层门禁设施照片。证明：《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管理规定》载明非探视时间，一楼电梯入口处及各楼层由宁康公司负责管理，各病区要开启门禁系统。中心医院3#楼作为新投入使用的病房楼有部分门禁损坏，2#病房楼，门禁基本全部损坏，不存可开启的门禁系统，中心医院要求宁康公司使用人员代替门禁系统是不恰当的说法。 中心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宁康公司的证明目的，看不出该证据跟门禁管理系统之间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证明门禁管理系统系宁康公司所说智能系统。 本院认为，中心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3，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官网关于探视类的制度或通知文件。证明：中心医院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告知或培训过《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管理规定》的内容，中心医院2012年10月11日、2013年6月6日，发布的《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关于实行病区探视管理的公告》，均未载有“非探视时间，一楼电梯入口处及各楼层由山东宁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各病区要开启门禁系统；探视人员应自觉遵守探视时间，听从医护人员劝导，遵守病房制度，保持病房整洁、安静。”的规定。宁康公司配备43名门禁人员完全是考虑电子门禁系统损坏，为了能够替中心医院弥补此项问题，更好的配合中心医院的病区管理，而单方面做出的人员调整行为，不存在双方的协商与共同认可的情况。合同并未载明门禁人员的具体数量，中心医院自2018年4月12日-2019年10月8日，从未向宁康公司提及过门禁人员不足的问题，也从未要求增加过门禁人员。 中心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心医院管理规定是指2018年4月10日起施行的管理规定，该探视规定的第二条非探视时间一楼电梯入口处及各楼层由宁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各病区要开启门禁系统。宁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6月6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关于施行病区探视惯例的公告第2项内容与中心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照片中胜利油田中心医院探视须知，关于门禁管理系统内容基本一致。筛选出入人员身份只能由人工筛选不可能通过电子卡的形式进行人员出入管理。 本院认为，中心医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载明的时间不在本案服务合同书期间，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证据4，宁康公司工作联络函。证明：中心医院自上诉后，不断扰乱宁康公司的正常运行，以统一调整房屋为理由，强制要求宁康公司搬迁正常运营的“陪护中心”，原“陪护中心”已经成为闲置房屋，目前无人使用。 中心医院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陪护中心居于中心医院的一层大厅，包括康复工程工作室均在此处，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基于发现医疗纠纷解决医疗纠纷及时性的考虑，经考虑后领导班子决定将此处改为警务室协调中心和内部职工生活服务中心，以满足中心医院工作。宁康公司陪护中心现在三号楼正对该病房的主门及南门处，并非如宁康公司所说的隐蔽处，三号楼是中心医院的重要病房楼，该处也是众多患者及家属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去看病探视等重要通道。 本院认为，中心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证据5，宁康公司工作联络函及宁康公司工作人员与中心医院产科杨护士长2020年3月31日录音。证明中心医院强行将宁康公司正常运营的产科6、7、8楼层进行调整，分配给山东泉馨，并且不允许宁康公司进入6、7两个楼层，已是严重的违约行为。 中心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仅加盖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单方公章，属单方陈述。该录音既不能证明被录音人的主体身份也不能证明及真实身份，更不能证明其所说问题的真实性，还不能证明该录音与上述联络函之间有任何关联，难以确定被录音人是否有资格代表中心医院接收联络函，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联络函和录音能相互印证，中心医院仅提出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宁康公司配备的门禁管理人员为20人左右，中心医院不允许宁康公司进入产科一区、产科二区及重症监护室实施陪护服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心医院、宁康公司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是否符合解除条件。 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合同及中心医院的规定中没有明确宁康公司须配备工作人员的数量，但从宁康公司给中心医院出具的律师函、关于合同合作年限的申请说明及当庭陈述亦认可应配备40名左右的门禁人员，中心医院提供的录像材料、宁康公司2019年职业陪护中心三月、四月工作总结证实宁康公司配备的门禁人员为20名左右，属严重不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宁康公司构成违约，应解除合同，但因中心医院在履行合同中，不允许宁康公司进入产科病区，亦有违约行为，因此对中心医院主张的50万元保证金作为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宁康公司所提的办公地点搬迁问题，系中心医院工作需要，且在中心医院与宁康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只有中心医院为宁康公司提供必要的工作场地、办公室其他便利条件的约定。没有关于提供的办公地点不能变更的约定，且从宁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中心医院系专门针对宁康公司所为，不能证实系违约行为。关于宁康公司所提门禁系统损坏的问题，本院认为，门禁系统损坏与否和配备门禁管理人员数量不存在关联关系，影响的是门禁管理人员工作量大小的问题，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宁康公司配备门禁管理人员数量是否充足没有关联性，宁康公司所提系因中心医院门禁系统损坏才造成需要40名左右的门禁管理人员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3401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医院探视、陪护项目服务合同书》； 三、被上诉人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终止在上诉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处开展的陪护服务工作，并撤出其在上诉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处的全部人员和设备； 四、驳回上诉人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宁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