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陆云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仁和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庞雅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州，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仁和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6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舜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仁和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仁和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认定舜天公司拖欠仁和丰公司货款的证据不足。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舜天公司的付款义务应以仁和丰公司实际交货为前提，但在一审程序中，仁和丰公司虽提供了双方邮件沟通记录和发货记录，但未能提供舜天公司接收货物的相关证据材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舜天公司与东莞赛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赋公司）签订**合同，并根据赛赋公司指示向仁和丰公司采购面辅料。依照舜天公司与仁和丰公司间的交易习惯，舜天公司应在收到赛赋公司支付的成衣货款后，再向仁和丰公司支付成衣对应面辅料货款。截至2020年1月9日，赛赋公司尚拖欠舜天公司成衣货款1853608.79元，故成衣货款对应面辅料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在双方未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舜天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根据双方交易惯例确认，舜天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前无支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舜天公司拖欠货款1590932.7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约定及邮件内容，2018年10月24日前是由南京昊康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之后由舜天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仁和丰公司答辩称，舜天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仁和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充分证明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下单，仁和丰公司向舜天公司出货、出具发票、对账、催款以及舜天公司确认尚欠仁和丰公司货款1647826.54元的事实。二、舜天公司对于解决本案作出多次回复，其在一审答辩时称仅收到了部分发票并支付了货款，目前仅欠85108.55元未支付，而后在一审调解阶段，仁和丰公司同意让步几万元，且舜天公司可分期付款，在法院主持下已形成调解笔录，但舜天公司反悔。现于二审阶段，舜天公司直接称其不欠仁和丰公司货款，由此可见舜天公司罔顾事实，缺乏诚信。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购买货款，依法应向仁和丰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舜天公司与赛赋公司、昊康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与仁和丰公司无关，不能成为舜天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赛赋公司是舜天公司的客户，仁和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舜天公司，不存在舜天公司收到赛赋公司货款后再行支付货款给仁和丰公司的协议。仁和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1647826.54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二、舜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和丰公司、舜天公司之间存在布匹买卖合同关系，由仁和丰公司向舜天公司供应布匹。仁和丰公司、舜天公司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通过邮件往来进行沟通、协商，主要邮件往来如下：时间发件人收件人邮件内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com*@**.com主题：舜天面料问题您好，承贵司同事来我司商谈，因麻棉面料出现很大质量问题及缩率过高问题，97000米面料我司需贵司承担成衣全额的8%作为我司损失，聚酯纤维面料存在严重品质问题导致出货短数，须贵司承担此成衣全额的25%，以上损失谈妥后我司会做贵司的付款计划，同时也希望第一时间得到客人的付款，……。**/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江苏省南京市****。电话***，手机***2018年8月27日中午11：:39*@**.com*@**.comHi赵小姐，请见附件我司电邮8月23日回复，谢。***按我司与贵司对账，贵司还欠款项合共RMB2262826.54元。就8月7日我到贵司查看疵品情况如下：（1）麻棉布……按客人和贵司信息，客人收到50000条裤，存在布料问题的是1034条，所占比例为2%，……就已出货50000条贵司通知已经代付成衣修布费用共RMB6241元，该费用我司会承担。……麻棉面料送货总金额为2172164.64元。（2）聚酯纤维面料。按8月7日在贵司所见只有2包裁片，算起来也不超400米左右，400米占总交布14564.7米的3%。……聚酯纤维面料的销售金额为240317.55元。综上，……按棉麻布总额RMB2172164.64折让2%加上成衣修布费RMB6241元，即可扣减RMB43443.29+RMB6241=RMB49684.3元；聚酯纤维面料按面料扣减3%，即RMB240317.55×3%=RMB7209.50元。抵扣后还欠我司货款2205932.74元。请本周提供付款计划和付款日期。2018年8月27日中午11:49*@**.com*@**.com回复：舜天面料问题……面料上存在的问题我已无力再承担，且我司也是实事求是反映面料问题，故我司邮件提及的损失请贵司领导协商后我做付款计划，谢谢！2018年8月27日下午4:12*@**.com*@**.com舜天面料问题Hi，赵小姐，我司只接受贵司提出疵品的实物作为申索条件，并以相对布料用量作为最终数量，我司不接受成衣的扣费，…………2019年2月20日*@**.com*@**.com主题：仁和丰-舜天已开VAT货款RMB587259.66元。Hi，赵小姐：1.……。截止至今天为止，贵司总欠我司货款1647826.54元；2.……；3.我司计划收到贵司支付的200000货款后再开出200000元税票并通知东莞赛赋公司再给贵公司安排货款200000元，如此类推，大概会有8次这样的付款方式，希望一周内完成一次，两个月内便能结清贵司货款1647826.54元。……2019年3月2日*@**.com*@**.com主题：答复：仁和丰-舜天已开VAT货款RMB557259.66元。Hi，赵小姐：请尽快回复确认以下3点，以便我司通知赛赋安排相关货款谢谢！1.……。截止至今天为止，贵司总欠我司货款1647826.54元；2.……；3.我司计划收到贵司支付的170000货款后再开出200000元税票并通知东莞赛赋公司再给贵公司安排货款200000元，如此类推，大概会有8次这样的付款方式，希望一周内完成一次，两个月内便能结清贵司货款1647826.54元。2019年3月5日*@**.com*@**.com主题：答复：仁和丰-舜天已开VAT货款RMB557259.66元。您好！以下确认，请知悉！……2019年3月22日09:35*@**.com*@**.comHi，赵小姐：现已3月22日，离贵司3月5日收到东莞赛赋贸易有限公司170000元已相隔大半个月，烦请贵司“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于今天内给我司“佛山市仁和丰有限公司”支付170000货款，不要一拖再拖！谢谢！2019年3月22日09:38*@**.com*@**.com我司集团财务就赛赋公司问题在审计我分公司账目，我暂缓付款，请知悉！财务下周三审计结束，我会恢复付款。烦请贵司不必用命令的口气要求我司，遇到问题，我们也在积极解决。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务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于2019年3月20日发布了《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下简称2019年第39号公告），内容为：“一、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称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六、本通知自2019年4月1日起执行。……。”。诉讼中，仁和丰公司、舜天公司确认，“**.com”为仁和丰公司邮箱的后缀，“**.com”为舜天公司邮箱的后缀。仁和丰公司陈述：对于涉案邮件中仁和丰公司确认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应扣减的货款56893.80元，仁和丰公司在起诉时并未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为，仁和丰公司以舜天公司收货后未及时支付货款为由主张权利，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舜天公司尚欠仁和丰公司货款的金额问题。仁和丰公司提交的邮件完整的反映了仁和丰公司、舜天公司之间的交易过程及舜天公司尚欠仁和丰公司货款1647826.54元未付的事实，而仁和丰公司在双方往来邮件中确认因涉案布料问题应扣减的货款金额为56893.80元，故抵扣后舜天公司尚欠仁和丰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590932.74元。关于舜天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舜天公司虽抗辩认为仅欠仁和丰公司货款85108.55元，但其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对舜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舜天公司抗辩认为仁和丰公司主张的1647826.54元货款系按16%的增值税率计算，因国家税率调整，故现应该13%的增值税率计算货款金额的抗辩意见。据前查明事实，仁和丰公司已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向舜天公司催收货款，舜天公司于2019年3月5日确认拖欠货款，而此时国家关于税率调整的文件尚未出台，舜天公司抗辩认为的退税损失并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能预见的损失；且据2019年第39号公告新的税率自2019年4月1日起开始执行，本案中，系因舜天公司迟延付款造成了舜天公司退税损失。因此，对于舜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因舜天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仁和丰公司要求舜天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舜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1590932.7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90932.74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仁和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舜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15元，由仁和丰公司负担339元，由舜天公司负担14476元。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舜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委托付款书》一份，拟证明2018年10月24日前，舜天公司与仁和丰公司不存在直接业务往来；证据2.《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拟证明2018年10月24日前，昊康公司应对仁和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证据3.舜天公司与仁和丰公司的往来邮件13页，拟证明2019年10月24日起，舜天公司承担对仁和丰公司的付款义务，且根据舜天公司与仁和丰公司的约定，舜天公司应在收到赛赋公司的货款后再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证据4.《客户回单》16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张、《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拟证明2018年10月24日前，舜天公司已向昊康公司支付成衣货款1230922元；证据5.《舜天已付昊康货款对应仁和丰货款统计》一份、《江苏舜天制衣有限公司購貨成本（FOB）細數表及確認》10张，拟证明2018年10月24日前，舜天公司向昊康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已包含昊康公司应向仁和丰公司支付的面料货款746966元；证据6.舜天公司与赛赋公司的往来邮件69页，拟证明赛赋公司拖欠舜天公司货款；证据7.《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客户回单》4张、舜天开票、赛赋货款及对应仁和丰货款明细表一份，拟证明赛赋公司仅向舜天公司支付973569.11元。被上诉人仁和丰公司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便该委托书真实存在，亦仅为会计凭证附件，基于税务平账需要，不能代表实际发生，不能证明仁和丰公司与昊康公司存在实际业务交易，从仁和丰公司举证的邮件中亦可以证实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购货后提供昊康公司资料要求仁和丰公司开具发票给舜天公司的事实。二、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仁和丰公司就本案向舜天公司开具昊康公司的发票，是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购货后，仁和丰公司应舜天公司要求及提供的昊康公司的开票信息开具的，开具发票后，仁和丰公司也将发票直接寄给舜天公司处理。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购货后就部分货款要求仁和丰公司开具昊康公司的发票，不影响舜天公司是仁和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亦不能免除舜天公司的付款义务。关于舜天公司所称的税务管控要求问题，从仁和丰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及公证书邮件第21页第三段可见，仁和丰公司曾应舜天公司要求开票；三、对于证据3的邮件内容，其属于仁和丰公司在一审阶段举证的公证书项下邮件的一部分，但该证据无法证实舜天公司的主张。对于案涉货物，仁和丰公司与赛赋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仁和丰公司就本案是向舜天公司供货，并非赛赋公司。赛赋公司曾与舜天公司协商，可以分批支付舜天公司货款，但要求舜天公司收款后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由于舜天公司收到赛赋公司款项后并未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赛赋公司曾表示暂停向舜天公司支付货款，但赛赋公司如何向舜天公司支付货款，或拒绝付款，此为赛赋公司与舜天公司间的关系，不影响仁和丰公司向舜天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四、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舜天公司与昊康公司存在何种业务关系、支付何种款项，此为舜天公司与昊康公司间的关系，舜天公司就本案向仁和丰公司购货，要求仁和丰公司开具昊康公司发票，无法改变舜天公司向仁和丰公司购货且应向仁和丰公司付款的事实，舜天公司就本案拖欠仁和丰公司货款等债务，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五、对证据6、7相关情况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至于赛赋公司是否拖欠舜天公司货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仁和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电子邮件51页，拟证明仁和丰公司向舜天公司供货初期，舜天公司曾以江苏地区税务管控为由，提供昊康公司的开票资料并要求仁和丰公司就向舜天公司的供货开具昊康公司发票的事实，但本案的供货是仁和丰公司向舜天公司供货，舜天公司依法应向仁和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舜天公司质证认为，仁和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邮件沟通记录仅可证明舜天公司告知仁和丰公司开票的相关信息，不能证明付款义务由舜天公司履行。根据舜天公司提交的证据3第13页，舜天公司与仁和丰公司沟通面料款的付款事宜，经过此次邮件沟通，舜天公司同意由其支付货款，但仁和丰公司应开具发票，且在舜天公司收到赛赋公司货款后，付款义务才由舜天公司履行。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舜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和证据3与仁和丰公司于一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经发票出具方仁和丰公司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5，根据本案其他证据，仁和丰公司以昊康公司为抬头开具发票，系基于舜天公司的要求，故昊康公司与舜天公司间的货款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6、7由舜天公司单方出具且未经公证，仁和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未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仁和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收发邮件地址后缀均经双方确认为公司专用邮箱，且邮件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舜天公司是否应当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1590932.74元。现评析如下：首先，舜天公司以仁和丰公司未向其实际交货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相应货款，但根据双方往来邮件等证据，双方在交易过程中进行了多次订购与出货安排，在舜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接收的货物数量向仁和丰公司提出异议，且其已于2019年3月5日对应向仁和丰公司支付的案涉货款金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舜天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舜天公司主张其向仁和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为赛赋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当前因赛赋公司怠于向其支付货款，舜天公司无须向仁和丰公司履行付款责任。对此，仁和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仁和丰公司、舜天公司、赛赋公司三方曾协商达成滚动支付共识，双方往来邮件亦显示，对于案涉舜天公司所欠货款，双方协商采用赛赋公司分批将货款支付至舜天公司，舜天公司收取该批次货款后于一周内转付至仁和丰公司，两个月内结清的形式清偿，但舜天公司收取赛赋公司首批货款后却未依约于一周内转付至仁和丰公司，且经仁和丰公司多次催促，舜天公司至今仍未履行转付责任，故仁和丰公司有权主张舜天公司对全部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反映的交易过程及舜天公司对于货款金额的确认等事实认定舜天公司应向仁和丰公司支付货款1590932.7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0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天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少锋审判员文坚审判员卢伟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欧阳莹书记员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