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24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钟炜竣，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告：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淳县淳溪镇官溪路**。 法定代表人：武兆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与被告钟炜竣、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雄公司”）海洋环境污染损害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9年8月15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帮元、检察官助理郭贵友出庭履行职务，被告钟炜竣，被告飞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炜竣和飞雄公司连带赔偿非法采砂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下同）463107.45元；2.判令被告钟炜竣和飞雄公司连带承担专家咨询费1200元。事实和理由：钟炜竣租用“弘龙869”轮于2018年11月11日至12日在东方市墩头湾海域非法抽采海砂3666m3（5500吨），并将所采海砂过驳给飞雄公司经营的“飞雄6”轮。过驳过程中被海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后该案移交东方市海洋执法局处理。2019年2月18日，该局以钟炜竣未取得开采海砂行政许可且未进行专项环境影响评价为由，作出“东海执处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海砂开采并罚款4.9万元，该罚款已足额缴纳。经咨询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研究院梁计林、刘维等七位专家的意见后，确定盗采海砂的行为可造成相应海域海洋生物资源损害、海洋生态环境破坏、地、地形地貌发生改变并存在岸线后移的潜在风险水水质和沉积物污染等损害结果的发生。参照七位专家分析意见，确定本案钟炜竣非法采砂造成的海洋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为463107.45元。飞雄公司明知钟炜竣没有取得开采海砂的行政许可，仍然主动和连续接收其所开采的海砂，并在夜间进行过驳作业，飞雄公司接收过驳海砂及运输海砂的行为与钟炜竣抽采海砂行为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共同实施非法采砂、运输、销售的一体化组织运作，构成共同侵权，故飞雄公司应对钟炜竣非法采砂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事件发生后，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检察日报·正义网》发布公告并向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督促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和单位提起诉讼，但无任何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钟炜竣辩称：1.对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抽采海砂的事实予以认可。2.就抽采海砂事宜与飞雄公司没有事前协商或共谋。3.在计算修复费用时应当将其缴纳的4.9万元罚款予以扣除。 被告飞雄公司辩称：1.要求飞雄公司与钟炜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所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仅适用于人身损害，不适用于财产损害。而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是财产损害，故不能适用前述规定。2.要求飞雄公司与钟炜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本案中实施非法采砂行为的行为人是钟炜竣，飞雄公司仅从事海砂运输，且对所装运的海砂是否非法开采所得并不知情，不构成共同侵权。3.修复费用未经鉴定且专家论证意见中修复费用的计算依据不足。综上，飞雄公司不承担或仅承担极少部分的赔偿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钟炜竣身份证复印件；2.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基本信息；3.公告（督促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公益诉讼）；4.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复函；5.现场笔录（“弘龙869”轮）；6.案件移送通知书；7.钟炜竣询问笔录；8.莫志华询问笔录；9.钟炜竣陈述、申辩笔录；10.行政处罚决定书；11.缴纳罚没款回单；12.现场笔录（“飞雄6”轮）；13.薛银安询问笔录；14.林立询问笔录；15.说明书；16.卸砂现场记录；17.“飞雄6”轮船舶国籍证书；18.“飞雄6”轮出海船舶户口薄；19.“飞雄6”轮海上船舶检验证书；20.海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厅关于盗采海砂案件生态损害赔偿以及环境修复意见的复函；21.梁计林专家意见；22.刘维专家意见；23.武春媛、张文专家意见；24.郭跃品专家意见；25.王钰钰专家意见；26.莫文渊专家意见；27.关于东方、乐东海域盗采海砂系列案生态环境损害专家论证的综合意见（以下简称《综合意见》）；28.专家论证会签到表及资质证书；29.专家咨询费票据。被告钟炜竣和飞雄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1、2为两被告基本信息，证据3、4、20为公文，证据5至证据19来源于行政执法案件卷宗，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20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弘龙869”轮和“飞雄6”轮非法抽采、过驳海砂的事实。2.本院对证据21至证据28即专家论证意见及《综合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各项费用计算的合理性、科学性将作为争议焦点予以阐述认定。3.本院对证据2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本案及同系列8宗案件实际支出专家论证费用7200元，平均每案为900元。 根据上述认证意见，结合法庭调查，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弘龙869”轮自2018年11月5日起由钟炜竣承租并使用，“飞雄6”轮船舶经营人为飞雄公司。2018年11月11日19时许至12日6时许在东方市墩头湾海域抽采两船海砂，第一船海砂3000吨于11日晚23时许过驳至“飞雄6”轮，过驳完成后“弘龙869”轮继续抽采海砂，第二船海砂2500吨于12日5时许开始过驳，过驳过程中被海南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查获（查获地点E108°31'945"N19°14'008"），后该案移交东方市海洋执法局处理。“飞雄6”轮于2018年11月7日到达东方市八所港并在墩头湾海域锚泊，11月10日23时至12日6时期间，先后接收了包括“弘龙869”轮在内多艘船舶过驳的海砂18600吨。2019年2月18日，东方市海洋执法局以钟炜竣未取得开采海砂行政许可且未进行专项环境影响评价为由，作出“东海执处罚〔2018〕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海砂开采并罚款4.9万元，该罚款已足额缴纳罚款。事件发生后，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9年8月15日在《检察日报·正义网》发布公告，并向东方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函，督促有关单位和社会组织提起诉讼，但无任何适格主体提起诉讼。 起诉前，公益诉讼起诉人就非法采砂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修复方法、损害金额和修复费用向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梁计林和刘维、中国热带农业科学院环境与植物保护研究所武春媛和张文、海南大学土木建筑学院莫文渊、海南省地质调查院郭跃品、生态环境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王钰钰等7位专家以及海南省自然资源和规划厅等单位进行了咨询。前述7位专家分别从不同角度出具了专家论证意见，并对《综合意见》签字表示认同。武春媛、张文、莫文渊三位专家还表示，《综合意见》中修复费用的计算较为保守。前述专家认为：一、非法开采海砂对海洋生态环境可造成如下损害：1.底栖生物、浮游动植物和鱼卵仔稚鱼及其他水生生物死亡，导致海洋资源的直接损失；2.造成海水中悬浮物质的增加，水流、水温的变化，破坏海洋生态环境，影响水生生物繁衍生息以及珍稀物种如文昌鱼的保育；3.造成海底地形地貌改变，海岸线存在后移的潜在风险；4.采砂过程中柴油、垃圾等污染物排放，可造成海水水质和沉积物中有机污染物、重金属含量增加；5.其他损害，如干扰海洋科学研究和资源勘查开发。二、修复方法：海洋生物资源、生物多样性和生物量降低损害可通过增殖放流的形式进行补偿和修复，地，地形地貌损害可通过回填或生物补偿方式进行替代修复线后移可通过培育红树林、加固海岸、岸滩保护养育等方式修复，沉积物污染可采用厌氧耐盐微生物技术进行修复，珊瑚可通过移植方式进行修复。三、修复费用计算方法：1.每开采1000m3海砂，假定坑槽为坡度15°圆锥体，锥面半径为15.3米，其海底影响面积在700m2以上，海床扰动深度最深处（锥底）为4.1米；如坑槽为半径15.3米的圆柱体，海床扰动深度约为1.4米；2.“弘龙869”轮抽采3666m3海砂引起的悬浮泥沙增量≥10mg/L对水体的影响面积在10平方公里左右，悬浮泥沙增量≥20mg/L对水体的影响面积在3.2平方公里左右，悬浮泥沙增量≥10mg/L即可计算渔业资源损失；3.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文昌鱼平均密度按1.78尾/m2，单价为10元/尾，直接损失和修复费用合计按照6倍计算；4.底栖生物平均密度为20g/m2，以文蛤为例，平均价格为11元/kg;5.陆地土壤有机污染及重金属污染的修复费用至少为2000元/667㎡，重度污染可达8000元/667m2，海洋沉积物污染修复难度较陆上土壤大，费用也远高于土壤污染修复；6.渔业资源平均密度为320kg/km2,平均价格为30元/kg，渔业资源修复按照损失量3倍计算；7.放流劳务费、技术支撑费、运输费等另计。四、修复费用估算（《综合意见》，每开采1000m3海砂的海洋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文昌鱼74760元（1.78尾/m2×10元/尾×700m2×6倍）；2.底栖生物154元（20g/m2×700m2×11元/kg）；3.沉积物污染修复2099元（2000元/667m2×700m2）；4.渔业资源20160元[320kg/km2×30元/kg×0.7(保守估计每开采1000km2海砂水体影响面积为1km2，鱼类逃生率为30%，渔业资源损失率为70%)×3]；5.放流劳务费、技术支撑费、运输费按总费用30%计算为29152元[（74760+154+2099+20160）×30%]。综上，每开采1000m3海砂，生态修复费用为126325元（74760+154+2099+20160+29152）；地；地质修复可按生态修复的1至3倍确定/div> 另查明，在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诉被告蔡元春、张仔腾海洋环境污染损害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一案即本院（2020）琼72民初18号案件中，受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海南省渔业与科学院对修复费用做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编号为“HKY2019-02-002”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的鉴定费用为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洋环境污染损害责任纠纷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该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在直接函告和发布公告催告相关海洋环保职能部门履行起诉职责未果后，提起本诉，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当前我国环境保护相关精神和趋势要求。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飞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损害赔偿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飞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方面，飞雄公司对海砂来源的合法性未尽到注意义务。飞雄公司作为专门从事海上货物运输的航运企业，对其所运输的货物是否属于危化品、违禁品及来源的合法性应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飞雄公司经营的“飞雄6”轮早在“弘龙869”轮抽采海砂前已经在东方市墩头湾海域锚泊，与“弘龙869”轮采砂位置处于同一海域，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弘龙869”轮过驳的砂石系从海洋中抽采而来，但其对所过驳的海砂来源的合法性不管不问，反而配合采砂船选择作业风险明显高于白天的夜间进行过驳。另一方面，飞雄公司虽不直接实施抽采海砂的行为，但其接收过驳海砂及运输海砂的行为是整个非法采砂行为中的重要一环。钟炜竣与飞雄公司形成了由“弘龙869”轮抽采海砂，而后过驳至“飞雄6”轮进行外运的一体化运作模式，与单一船舶抽采海砂并运输的模式相比，钟炜竣与飞雄公司所采用的模式采砂效率更高，对海洋生态环境的破坏更大，性质也更为恶劣。东方市海洋执法局未对飞雄公司进行处罚，并不代表飞雄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综上，飞雄公司与钟炜竣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的连带责任针对所有侵权造成的损害，并非只针对人身损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钟炜竣与飞雄公司应对涉案非法采砂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损害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钟炜竣对专家论证意见中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没有异议，飞雄公司虽抗辩称该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缺乏依据，但其并未阐明具体理由。对于本案中的专家论证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专家论证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本案中，同类案件鉴定费用高达10万元，相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主张的赔偿数额463107.45元而言，属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情形，故公益诉讼起诉人通过专家论证意见方式确定修复费用并无不当。且公益诉讼起诉人在组织专家论证前，已向主管海砂开采事宜的部门即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征询过意见，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以及海洋监察总队工作人员参与了专家论证会并对综合意见签字表示同意。其次，专家论证意见中赔偿数额的计算具有科学、合理性。本案中出具论证意见的7位专家具有海洋环境、海洋生态、渔业、地、地质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别从不同角度出具了论证意见，并对《综合意见》签字表示认同，且无证据表明7位专家与案件相关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底栖生物恢复、海洋沉积物污染修复、渔业资源修复及技术支撑费、劳务费、运输费等计算，均有较为充分的依据，计算结果也较为合理。但《综合意见》中将文昌鱼的修复费用按照其价值6倍进行计算不当，应当根据《水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的规定，调整为按照其保护级别系数即5倍计算修复费用，每开采1000m3海砂所需的文昌鱼修复费用计为62300元（1.78尾/m2×10元/尾×700m2×5倍）。依此计算，每非法抽采1000m海砂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10127元[（62300+154+2099+20160）+（62300+154+2099+20160）×30%],本案中钟炜竣非法抽采5500吨海砂，折合为3666m3，所造成的海洋生态环境损失为403725.6元。 此外，被告钟炜竣主张损害赔偿金额中应当扣除其已经缴纳的4.9万元罚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钟炜竣虽因涉案非法采砂行为受到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其承担因此造成的海洋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行政处罚不能与民事赔偿抵销，被告钟炜竣关于其承担的损害赔偿金额中应当扣除已经缴纳的4.9万元罚款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钟炜竣和飞雄公司在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也未取得开采许可情况下开采海砂，构成共同的环境侵权。根据专家论证意见，两被告非法开采海砂的行为已经损害涉案海域的底栖生物、渔业资源，并造成海底沉积物污染，两被告应当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炜竣、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非法开采海砂造成的海洋生态损害403725.6元，该款项上交国库用于修复被损害的海洋生态环境。 二、被告钟炜竣、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付专家论证费用900元。 三、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钟炜竣、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被告钟炜竣和南京飞雄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王 艳 审 判 员  吴永林 人民陪审员  童扬武 人民陪审员  陆建华 人民陪审员  陈小慧 人民陪审员  孙 拓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陈思茹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件：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环境保护法》 第八十九条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责任者，应当排除危害，并赔偿损失；完全由于第三者的故意或者过失，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由第三者排除危害，并承担赔偿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 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条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损失赔偿范围包括： （一）预防措施费用，即为减轻或者防止海洋环境污染、生态恶化、自然资源减少所采取合理应急处置措施而发生的费用； （二）恢复费用，即采取或者将要采取措施恢复或者部分恢复受损害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功能所需费用； （三）恢复期间损失，即受损害的海洋自然资源与生态环境功能部分或者完全恢复前的海洋自然资源损失、生态环境服务功能损失； （四）调查评估费用，即调查、勘查、监测污染区域和评估污染等损害风险与实际损害所发生的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