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黎法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斌，广东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英，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1。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家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琼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家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岩、林浩斌，被上诉人李琼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家利公司关于李琼英向家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605929.99元及银行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琼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琼英是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双方相互返还取得的财产。1.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共出具15250000元（包括“砍头利息”）的借据，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42%,逾期利息为年利率60%，还要求以家利公司未售商铺或套房按市面交易价格60%作为本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该借款利息明显超过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范围，属高利放贷。2.在还款期间，李琼英指令黑社会人员林剑峰带人对黎法兴暴力追债，现林剑峰已被公安刑事拘留，林剑峰及其同案犯亦已在李琼英提交的《证明》和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是受李琼英委托向家利公司追讨债务。李琼英和林剑峰等人还多次将黎法兴非法拘禁在其办公室内，通过恐吓、威胁的方式强迫黎法兴按其要求重新出具借据，将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重新计为借款本金后，还款后的借据不予退还，才释放黎法兴。李琼英的所作所为属于扫黑除恶通知中的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黑恶势力放高利行为，是当前国家明文禁止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李琼英这种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应视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据此，家利公司已向李琼英多支付2605929.99元（家利公司、黎法兴已支付本息17525829.99元-李琼英交付的借款14919900元），应由李琼英返还给家利公司。二、李琼英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现其侵占家利公司巨额财产的目的，涉嫌“套路贷”犯罪。侵吞财产的具体事实如下：1.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出具15250000元的借据，但李琼英实际仅向家利公司交付了14919900元，当中扣除了砍头息330100元。李琼英还要求以家利公司未售商铺或套房按市面交易价格60%作为本笔借款抵押担保。李琼英“套路贷”团伙借款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谋取高额利息，而且是想通过借款侵吞家利公司未售的商铺或套房等财产。2.在本案及李琼英诉家利公司、黎法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粤0823民初285号】诉讼期间，李琼英一直否认家利公司汇给林民高达3545000元的还款，企图侵吞家利公司的巨额财产。在得知林剑峰在本案中因暴力讨债被抓获后，李琼英才对该3545000元进行追认，但该事后追认的行为不影响对其“套路贷”团伙意图侵吞家利公司财产的犯罪行为的认定。李琼英“套路贷”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意图通过否认还款、虚假诉讼侵吞家利公司的巨额财产，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诈骗罪、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3.李琼英在收到家利公司17525829.99元后（实际借款为14919900元），认为家利公司尚欠其7300000元，将该“债权”转让给黑恶人员林剑峰，意在侵吞家利公司巨额财产。三、李琼英对家利公司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暴力讨债的黑恶人员林剑峰。根据李琼英与林剑峰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和李琼英向家利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知，李琼英已于2016年9月16日将对家利公司享有的7300000元债权转让给林剑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琼英在转让债权后无权起诉要求家利公司向其还款。四、本案中，涉案借款14919900元中有4762900元是由林湘、梁秀连、林剑辉的账户汇出，上述款项是李琼英向公众集资和向银行贷款后转借给家利公司谋取高利的。借贷中，一直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溪支行的客户经理余红红参与其中，其负责联系家利公司，定期向家利公司催收借款及利息，并多次伙同李琼英、林剑峰等人到黎法兴的办公场所暴力讨债。其行为涉嫌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的高利转贷罪，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和社会秩序。综上，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借贷合同应依法确认无效。五、家利公司在一审阶段多次要求人民法院查明李琼英的资金来源，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相关资料，显属程序违法。一审诉讼阶段，家利公司主张李琼英所出借的资金均是通过非法集资和套取银行贷款资金获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家利公司通过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查李琼英的资金来源，并说明该证据是人民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但是一审法院仍拒绝调取证据，径行作出判决，显然违反法定程序。六、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李琼英等相关人员涉嫌犯罪，但未依法中止审理，所作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以李琼英为首的“高利放贷”团伙成员林剑峰伙同李琼英于2018年1月18日带领其团伙成员到家利公司办公场所向黎法兴暴力追债，将其非法拘禁，威逼其向李琼英出具包含高额利息和违约金的《借据》、《承诺书》。其后在诉讼中出示《证明》一份，声称林剑峰受李琼英所托向家利公司追讨债务。其后又向家利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声称债权已转让给林剑峰。在一审诉讼阶段，家利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反映林剑峰等人因向家利公司非法追讨本案债务已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情况，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款“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的规定，请求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待林剑峰等七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的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以查明本案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调查取证，明知林剑峰等人是因非法追讨本案债务而被刑事拘留，却未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中止审理。现林剑峰、洪文辉二人被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起诉至遂溪县人民法院，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在遂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中已查明林剑峰等七人是为李琼英向家利公司追讨债务过程中涉嫌犯罪的。林剑峰等人涉嫌刑事犯罪的审判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中家利公司与李琼英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性的审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和中止审理本案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李琼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家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琼英向家利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270661.06元，并从2016年8月2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270661.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138283.26元；2.李琼英返还所有已还清借款的《借据》原件给家利公司；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琼英负担。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家利公司诉讼代理人（注：一般代理）主张诉讼请求减少为16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共七笔，合计1525万元，实际到账合计14919900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1.2013年2月6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3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可提前还本）。2015年8月6日，家利公司、黎法兴重新向李琼英出具《借据》（该笔借款是2013年2月6日借款的续借），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叁个月，月利率3.5%。2016年7月3日家利公司、黎法兴向李琼英作出还款承诺。该笔借款实际到账金额是190万元；2.2013年12月27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150万元，实际到账金额是1465000元；3.2014年10月11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330万元，实际到账金额3161500元；4.2014年11月19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130万元，期限为八个月，月利率3.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可提前还款），逾期按月利率5%计息，并以家利金河湾未售商铺或套房按市面交易价格60%作为本笔借款抵押担保。逾期若双方协商未果，则按法律程序执行。该笔出借款实际到账金额是130万元；5.2014年12月11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400万元，期限为八个月，月利率3.5%，按月付息。其中2015年1月11日还本金1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还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150万元到期一次性还清（可提前还款）。逾期按月利率5%计息。并以家利金河湾未售商铺或套房按市面交易价格60%作为本笔借款抵押担保。该笔出借款实际到账金额是400万元；6.2015年9月14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300万元，实际到账金额295万元；7.2016年1月29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15万元，实际到账金额143400元。家利公司向李琼英还款情况如下：共67笔，合计还款17525830元，具体内容详见湛江中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附表2《2013-2016年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归还李琼英借款明细表清单》。另查明，经家利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同意后，委托湛江中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家利公司偿还李琼英借款本息时段的专项鉴定报告，该所审查了出借人李琼英与还款人家利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6年借款明细》、《2013年-2016年还款明细》和银行汇款记录单及其它相关资料（共67笔还款），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作出鉴定结论如下：截止2018年3月7日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本金14919900元，应付利息共计4076768.43元；已还本金13984453元，已付利息3541376.99元。截止2018年3月7日家利公司还欠李琼英出借款本金935447元和利息535391.43元，合计1470838.44元。经家利公司申请，经一审法院审查同意分别到遂溪县公安局及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复印了案外人王杰峰、王小荣、王玉旭和林剑峰的讯问笔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家利公司与李琼英的借款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家利公司主张其向李琼英还款本息多支付了2270661.06元。李琼英抗辩称，李琼英还持有家利公司出具的还款借据和承诺书，不存在多还款的情况。经一审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审计，截止2018年3月7日家利公司还欠李琼英出借款本金935447元和利息535391.43元，合计1470838.44元。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的内容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家利公司以向李琼英还款多支付了2270661.06元，与上述审计报告的结果相悖，家利公司的主张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家利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李琼英返还所有已还清借款的《借据》原件给家利公司。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家利公司该主张不属本案法律关系的处理范畴，家利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6.28元，由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家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截图33张、录像光盘一张，拟证明涉案借贷关系属于“套路贷”；二、《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李琼英通知家利公司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林剑峰，据此李琼英已不是债权人；三、银行交易凭证四张，拟证明家利公司向李琼英指定的“林民”的银行账户四次转账共计3314000元，而李琼英否认该四次转账属于还款，意在侵吞家利公司的财产；四、（2019）粤0823刑初5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琼英等人违法放贷以及林剑峰、洪文辉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五、江苏省某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其他法院已有相似案例，认定虚构债务、暴力讨债行为属于“套路贷”；六、《调查取证申请书》《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拟证明家利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七、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刑初509号《通知书》、遂溪县人民检察院遂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遂溪县人民检察院遂检公诉刑不诉[2019]58、59、60、61、62号《不起诉决定书》，拟证明李琼英、林剑峰等人涉嫌违法犯罪，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李琼英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本案属有效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一、二、三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证据，证据三质证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对证据四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家利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案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不确定家利房地产公司是否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本案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家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以及申请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申请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未同意其申请并无不当；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本案借贷纠纷与林剑峰等人的刑事案件无关，根据《通知书》的内容，林剑峰被指控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涉嫌故意伤害罪以及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查认为：家利公司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其中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一、二、三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供故不属于二审证据，证据四、六、七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综上，本院对家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琼英提交以下证据：家利公司与他人民间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情况与上述案件相似，家利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以同样的手段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经质证，家利公司认为李琼英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琼英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家利公司申请本院调查李琼英的资金来源，及调取林剑峰、洪文辉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的全部案件材料。家利公司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属逾期申请，且家利公司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李琼英的资金来源不法，亦未提供明确的证据线索，且家利公司与李琼英之间的借贷关系在另案中已作出认定，故其申请调查的事实并非本案要件事实，该申请不符合调查取证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家利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六《调查取证申请书》载明申请一审法院对李琼英及案外人季红、林民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进行调查取证，该《调查取证申请书》上未加盖一审法院收文章；本案一审卷宗中未装订入该《调查取证申请书》，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亦无记载家利公司提出该《调查取证申请书》的调查取证申请。又查明：家利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其曾就涉案借贷关系涉嫌“套路贷”问题多次向公安机关及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再查明：李琼英因涉案借款问题于2018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家利公司、黎法兴立即向李琼英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4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8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7日为人民币1415680元，本息暂合计为人民币5255680元）；二、案件全部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家利公司、黎法兴负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一、限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黎法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李琼英的借款935447元及利息（2018年3月7日前尚欠利息535391.43元，另从2018年3月8日起，以本金人民币935447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家利公司、黎法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20）粤08民终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家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李琼英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本案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家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就其申请对李琼英及案外人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进行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但经本院核实，无证据显示本案中家利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调查取证申请，家利公司所主张的资金流向事实亦非本案要件事实，不属于法院主动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对家利公司关于本案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家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须以林剑峰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的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应中止本案诉讼而未中止。但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家利公司主张其多偿还借款本息所涉及的借贷关系，已有另案对家利公司和李琼英之间的借款及还款事实作出认定，故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清楚，无须以林剑峰等人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的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家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中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琼英是否就涉案2605929.99元对家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当得利属于债权范畴，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不当得利的成立需要具备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得利益；二是他方受到损失；三是获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所获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家利公司主张其与李琼英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李琼英应返还不当得利2605929.99元（已偿还的17525829.99元－李琼英交付的借款14919900元）。但家利公司向李琼英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不仅有另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且认定家利公司尚欠借款935447元未偿还，还有湛江中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结论亦是如此。故家利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家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7.43元，由上诉人广东家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