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聪，男，2000年2月11日生，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芬，女，1979年1月9日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XX，女，2006年12月18日生。法定代理人：李x1。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女，1941年5月16日生，住址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仕俊，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针纺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708707421。法定代表人：侯健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宝静，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丰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098885613。负责人：李正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振宇，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程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聪、上诉人李兰芬、李xx、李秀芬、李学聪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顾仕俊，上诉人标程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宝静、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5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不公，与购买商业保险的目的不符。一、被上诉人并未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标程公司，其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审法院遗漏了投保人标程电力公司至本案开庭前仅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而没有收到保险合同条款。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标程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没有保险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被上诉人辩称已向标程电力公司提供了保险合同应向法庭提供标程公司的接收回执，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仅凭一份无具体经办人的《投保单》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合同条款交付及提示、说明义务，其拒赔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此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保险合同第十八条的约定实质是减轻或免除了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应属于免责条款，被上诉人公司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现被上诉人并未对保险合同十八条以字体加黑、加粗等方式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条约定拒绝理赔。二、被上诉人在投保单上无经办人签字，本着“看人不看章”的裁判原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本质也是格式合同，且该投保单上仅有原审第三人标程公司签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投保单上应由保险公司填写的内容完全空白。依据“看人不看章”裁判原则，应推定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三、行驶证未年审不属于无有效行驶证。被保险人李章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但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结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李章行驶证未及时审验，仍然属于有效行驶证，而非无效行驶证。依照法律规定，纳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规制范围的行为，应当符合公平原则，通常针对的是具有严重违法性或者行为人具有重大主观过错的行为，例如酒驾，但被保险人李章无酒驾等严重违法行为。本案中被保险人李章持有的行驶证系交通管理部门依法核发，自身无应予注销登记的违法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行驶证。此外，涉案摩托经检验鉴定制动系、转向系等均符合国家有关标准，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明确李章驾驶的云E6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标程公司投保时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交付保险条款，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因而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保险金人民币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一、被上诉人并未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上诉人,其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审法院遗漏了这一关键事实。（一）上诉人至本案开庭前，仅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及9万多元的保险费发票，而没有收到保险合同条款，自从交清保险费至开庭时及法定的举证期内，楚雄支公司均未向上诉人交付保险合同，也未向法院提交上诉人签收保险合同的回执。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而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上注明的是（2016版），自相矛盾。(二）投保单上没有投保人标程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也没有保险公司经办人员的签字。保险公司辩称，已向上诉人提供了保险合同，与事实不符。提供合同条款是被上诉人尽到免责条款说明、提示义务的前提条件，仅凭一份无具体经办人的《投保单》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合同条款交付及提示、说明义务其拒赔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无有效行驶证”的认定条款，实属保险免责条款，未特别提示，对上诉人不生效，实质是减轻或免除了楚雄支公司作为保险人的责任，应属于免责条款，楚雄支公司应对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未对保险合同十八条加黑、加粗等方式突出显示，也未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告知，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依据该条约定拒绝理赔。同时，被上诉人楚雄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免除了自己的主要责任，排除了受益人获的保险赔偿这一主要权利，应认定为无效。二、上诉人认为，投保及签订保险合同的行为，都是有由具体的人来完成及实现，被上诉人向谁做出的解释和说明，应有其负责证明，证明不了，应推定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三、行驶证未年审不属于无有效行驶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八条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约定为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对“无有效行驶证”的认定条件。被保险人李章行驶证未及时审验，仍然属于有效行驶证，而非无效行驶证。该免责条款系太平洋保险楚雄支公司，事先打印于涉案保险合同上的固定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产生歧义，应当做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即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解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依照保险单向死者李章的亲属支付身故保险金500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随意找一个牵强的理由就拒赔，法院也支持拒赔,这违背了保险制度设立的根本目的，从经济的角度看，保险是分摊意外事故损失的一种财务安排，即保险人通过汇集大量的同质风险，建立保险基金，用于补偿少数被保险人遭受的意外事故损失，体现了一种风险共担、损失补偿的经济关系；从法律的角度看，保险是一种合同行为，是一方同意补偿另一方损失的一种合同安排，其中提供损失补偿的一方是保险人，以缴纳保险费而转移损失风险的另一方是被保险人，反映的是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保险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面对强大的保险公司，普通老百姓是弱势群体，如果一味地放任强势的保险公司凭借自己的优势地位，擅自制定格式条款，减轻或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或排除对方权利的享有，会助长保险公司在设计保险条款中设置陷阱，达到拒赔目的的做法,造成保险合同中权利义务不对等，违背了立法的目的和价值取向。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投保人在相关保险公司文书上的签字或者是盖章即可认定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没有要求投保人必须签字并且盖章。那么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有投保人的盖章。对于投保人否认收到条款的这个事实，应当由投保人来举证证明；2.我公司的保险条款约定的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两种意义上的解释。驾驶机动车未年检既属于无有效行驶证的车辆，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而且我公司的保险条款都是经过保监会批准统一适用的，并非我公司单方面制定。综上，我们认为我公司已经将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也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而且条款的约定清晰明了，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保公司、标程电力公司理赔团意险保险金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平洋财保公司、标程电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兰芬系死者李章的妻子，李学聪、李xx系李章的子女，李秀芬系李章的母亲，李章的父亲李华敏于2000年2月18日死亡。李章自2018年1月1日起在标程电力公司处从事普工工作，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2018年8月29日，标程电力公司为包括李章在内的62名员工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保险费93700元，其中3类职业保险金额500000元，5类职业保险金额8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30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0日零时止。同日，太平洋财保公司出具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承保信息，投保人声明：1、本投保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做出了通俗的、本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申请投保……4、本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兹声明所填上述内容（包括投保单及投保附件）属实。标程电力公司在该份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第十二条责任免除二、（四）条约定，被保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保险人对被保险人事故、残疾不负任何给付保险金责任；第十八条释义中无有效行驶证（3）指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机动交通工具。2019年6月28日，马中寿驾驶云EA5x**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昙花沿瓦拉线往大姚方向行驶，当日19时40分许，车行至瓦拉线K5+800M处时，与对向由李章驾驶云EM6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金秀、李xx）发生碰撞，造成李金秀、李xx两人受伤、李章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7月9日，李章因死亡于大姚县公安局昙花派出所注销户籍。2019年7月20日，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锦润司鉴中心（2019）车鉴字第6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云EM6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规定。2019年8月2日，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3232612019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中寿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中心线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李章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人数上道路行驶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李章驾驶云EM6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道路行驶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8月，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理赔，太平洋财保公司于同年8月26日出具拒赔通知书，提出事故发生在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以该案出险原因不属于保单责任为由拒赔。另查明，太平洋财保公司系非上市、国有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正康，经营范围为承保人民币和外币的各种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等保险业务；承保人民币和外币的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业务等。第三人标程电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健康，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设计及施工等。一审法院认为，标程电力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签订《人身保险保险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承保信息投保人声明第1条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悉并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投保人做出了通俗的、本投保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申请投保。”标程电力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且保险条款中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突出标注，故一审法院确认标程电力公司投保时被告已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标程电力公司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属于有效条款。根据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免除责任二、（四）项及第十八条释义的约定，2019年6月28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李章的行驶证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系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太平洋财保公司对被保险人李章身故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故对于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要求太平洋财保公司支付保险金理赔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标程电力公司只是收到保险单和发票，没有收到合同条款；2.保险单上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和盖章。3.投保单本身也是一个格式合同系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上诉人标程电力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保险公司未交付条款给标程电力公司，条款是拒赔后拍照发给我们的。2.原审对应当适用哪一年的条款未做认定。3.原审未查明经办人是否在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标程电力公司提交保险费发票贰份。欲证明：我们缴纳保险费金额以及我们发票上记载的合同条款是2016版，与对方主张是2013版的条款不一致。经质证，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认为发票记载的是2016版的条款，实际适用的是2013版条款，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发票约定2016是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的条款，发票与保险合同上约定的是一致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标程电力公司提交的两张发票所载的险种与本案《人身保险保险单》所载的险种一致，不能证明太平洋财保公司一审中主张的保险条款存在不同版本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标程电力公司主张一审遗漏认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未向标程电力公司交付保险合同条款的异议，本院认为，标程电力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可视为其已收到保险条款，标程电力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故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标程电力公司主张一审遗漏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评述。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李兰芬、李xx、李秀芬、李学聪支付保险金？本院认为，在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形下，保险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受益人履行赔付保险金的义务，仅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发生效力的情形下，保险人可以免责。免责条款生效要件之一，系保险人对投保人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太平洋财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责的依据，主要是认为被保险人李章在保险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机动车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符合本案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二条责任免除部分第二款第（四）项及第十八条释义部分关于“无有效行驶证”范围的条款内容。而本案保险合同中，虽“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无有效行驶证”的条款内容未在第十二条责任免除部分中进行列举，但属于太平洋财保公司单方面制定的，对免责条款中的“无有效行驶证”的范围进行解释的格式条款，其实质亦属于免责条款内容，且目前尚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无有效行驶证”，故保险公司亦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经审查，太平洋财保公司对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责任免除部分已作加黑加粗处理，但对第十八条释义部分并未进行明显标记，结合本案投保单及保险单上仅有投保人公司签章，无具体经办人员签字的事实，不能认定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公司就“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无有效行驶证”的免责内容，已向投保人尽到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现双方就“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是否属于无有效行驶证”存在争议。结合本案实际，事故发生后经有效司法鉴定证实，事发时被保险人李章驾驶的机动车转向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主要性能符合规定；并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李章驾驶的涉案机动车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道路行驶，与本案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即本案中，“被保险人李章驾驶的涉案机动车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未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即未增加保险人的保险风险，故不能认定被保险人李章驾驶的涉案机动车未按照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无有效行驶证”的情形，太平洋财保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向保险受益人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及上诉人标程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支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李学聪、李兰芬、李xx、李秀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马春梅审 判 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