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43民再2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树，男，1976年4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晓兰，女，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发安，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发恩，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申诉人张国树因与被申诉人汪晓兰、刘发安、刘发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24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作出渝检四分院民监[2018]50840000010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渝04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晶出庭。申诉人张国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被申诉人汪晓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申诉人张国树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晶出庭，申诉人张国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敬国，被申诉人汪晓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晶出庭，申诉人张国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被申诉人汪晓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抗诉意见，彭水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国树书面同意对延期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原审人民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确有错误。张国树在汪晓兰提供的《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按印，是原审据以认定张国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要事实依据。该《借条》载明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落款日期是2014年10月18日。但从《借条》上可明显看出还款时间和落款日期被人为涂改过，从涂改痕迹明显可见，修改前的还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8日。还款期限的约定是借款合同中的实质性条款，对主债务的诉讼时效起算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限都有重大影响，在证据原件存在如此重大瑕疵的情况下，原审合议庭应在庭审时责令汪晓兰说明《借条》原件被涂改的原因，或要求汪晓兰限期补充证据，但通过原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合议庭对该重要事实并未进行核实调查，显属不当。在张国树向彭水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阶段，彭水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公开开庭听证。在听证中，对于《借条》日期确被涂改过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但对于涂改时张国树是否在场并书面同意这一事实，双方存在争议。汪晓兰主张是在2014年10月18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张国树、刘发恩、刘发安三人在场，他们三人一起将原借条上的借款日期进行改动并盖了手印；张国树主张涉案借条是2013年10月18日形成，其本人签字也是2013年10月18日所签，至于汪晓兰和刘发安、刘发恩三人是否合议延长还款日期或系汪晓兰个人行为，张国树不知情，也不同意。从借条书写形式来看，被涂改的还款时间下一行是重复的还款时间，明显系重新抄写形成，落款日期也是如此；张国树只有一处签名，刘发安、刘发恩有两处签名。按照常理，如借条修改时张国树确实在场并同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同样应再次签字捺印，张国树也将留有两处签名，但事实上张国树只有一处签名。而且根据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日期修改处的三枚指印亦均非张国树本人所捺。故在本案中，张国树的观点更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再者，根据证据规则，汪晓兰作为原审原告，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应举证证明张国树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基础，在汪晓兰提供的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张国树不予认可并提出合理质疑，致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人民法院应认定张国树未书面签字同意就延期后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保证人张国树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张国树对2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在张国树未书面同意对延期后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张国树签名确认的主债务期限应为修改前的期限，即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不应对延期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汪晓兰应在2014年10月18日后另起算6个月，即2015年4月17日之前要求张国树承担保证责任，而汪晓兰直到2016年4月13日才向张国树主张保证责任，明显超过保证期限，依法应免除张国树的保证责任。三、原审违法适用公告送达，剥夺了张国树的应诉答辩权，系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章第二节专门就人民法院的送达工作进行了规范，应以直接送达为原则，只有在当事人确实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本案，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运用其他送达方式进行送达的情况下，在案件受理5日后即4月18日径行在重庆法制报登载公告进行公告送达，明显违法。再者，张国树也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其一，根据重庆商报社发行中心出具的证明：“张国树2016年全年一直在重庆商报社下属站点xx花园办公室任职上班，其每个月需要报销话费的手机号码1388311****一直在正常使用”；其二，张国树的居住地点、工作地点和手机号码，汪晓兰是清楚的，且汪晓兰在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张国树的有效手机号码1388311****，有汪晓兰提交的民事诉状和汪晓兰身份证复印件为证。故原审法院对相关法律文书违法适用公告送达，致使张国树无法收到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文书，剥夺了张国树出庭应诉辩论等诉讼权利，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确有错误。申诉人张国树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渝024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申请人(注：应为申诉人，下同)不承担责任。原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被申诉人汪晓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彭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彭水县人民法院受理后开庭未向申请人送达开庭传票，采取公告传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相关法律文书，必须是因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适用公告送达，而申请人不属于上述法定情形。申请人居住地和工作地点被申诉人汪晓兰清楚，同时汪晓兰明知申请人的通讯地址和联系电话而故意隐瞒。申请人近几年一直在单位正常上班，从未外出，不存在下落不明或者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背了《民诉法》第92条之规定，剥夺了申请人辩解的权利，其判决结果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再审的法定条件。二、申请人的担保责任已超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0月，被申请人刘发安、刘发恩向汪晓兰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18日，借款期限一年，由申请人担保。申请人担保的方式为一般保证，即保证期限为：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17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另起算6个月为2014年4月17日。在此期间，汪晓兰没有主张债权，故申请人依照《担保法》第25条第二款之规定，免除保证责任。至于三被申请人于2014年10月18日是否重新出具借条，申请人不清楚，但从汪晓兰提供的借条有多处涂改痕迹，是否系被申请人刘发安、刘发恩与汪晓兰共同行为，一审法院未查清。三被申请人对还款的展期不在申请人的保证期限内，故原审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被申诉人汪晓兰辩称：那两个（借款）人我认不到，是张国树担保我才借钱的。借条是在一辆车上签的，我坐前排，张国树、刘发安、刘发恩三人坐车后排。我（把借条）拿给他们但不晓得他们后头（怎么签的），我觉得只要是盖章的就是依据。时间具体不知道，不是（借款）那一天签的字，只是落的那一天。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申诉人汪晓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需周转资金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拒不归还借款。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刘发安、刘发恩于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汪晓兰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人①刘发安.男.生于1975年4月15日.身份证号51352519750415xxxx.家住重庆彭水xx镇xx村x组.借款人②刘发恩.男.生于1975年1月28.身份证号51352519750128xxxx.家住重庆彭水xx镇xx1组.刘发安、刘发恩（2人借到汪晓兰现金200000.00元）.还款时间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此条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502353****借款人：刘发安.1399694****借款人：刘发恩.担保人：张国树.2014年10月18日”，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被告刘发安、刘发恩的签名并捺印，担保人处有被告张国树的签名并捺印。原告汪晓兰主张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10月份，本案的借条系针对2012年的借款而重新出具的，本案借款200000元已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刘发安。原告汪晓兰还称，双方在2014年10月18日转条时对利息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但被告刘发安、刘发恩、张国树此后未偿还过借款也未向其支付过利息，对于被告张国树的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也未作明确约定。本院原审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原告汪晓兰主张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给被告刘发安、刘发恩200000元，借款后被告刘发恩、刘发安、张国树均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并提交了被告刘发安、刘发恩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被告刘发安、刘发恩、张国树也未予以抗辩。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现借条中载明的还款期限（即2015年10月18日）已届满，被告刘发安、刘发恩作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关于被告张国树在本案中的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汪晓兰举示的借条上仅有保证人即本案被告张国树的签名、捺印，未载明担保方式及范围，而原告汪晓兰也主张对被告张国树的担保方式及范围没有进行约定，且被告张国树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在诉讼中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结合本案证据及原告汪晓兰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张国树的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刘发安、刘发恩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汪晓兰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张国树对前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10月，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共同向被申诉人汪晓兰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由申诉人张国树作担保。借款到期后，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没有偿还借款本金，于是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向被申诉人汪晓兰更换了借条，仍由申诉人张国树作担保。2016年4月13日，被申诉人汪晓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申诉人张国树共同偿还前述借款，并向法庭举示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借款人①刘发安男生于1975年4月15日身份证号：51352519750415xxxx家住：重庆彭水x镇x村3组借款人②刘发恩男生于1975年1月28日身份证号：51352519750128xxxx家住重庆彭水xx1组刘发安、刘发恩（2人借到汪晓兰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还款时间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之前还清。此借条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502353****借款人：刘发安1399694****借款人：刘发恩担保人张国树2014年10月18日”。该借条中，还款时间“2014”、“2015”，以及落款时间“2014”均有涂改痕迹。同时，在还款时间、落款时间下部的借款人处有刘发安、刘发恩的签名并捺印，担保人处有张国树的签名并捺印。在“还款时间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之前还清”与“此借条经双方签字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两行之间重复书写了“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落款处重复书写了落款时间及借款人署名，重复署名处亦加盖了手印。被申诉人汪晓兰主张本案的借款实际发生于2012年10月份，本案的借条系针对2012年的借款而重新出具的，本案借款200000元已于2012年10月1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发安。被申诉人汪晓兰在原审中还称，双方在2014年10月18日转条时对利息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但刘发安、刘发恩、张国树此后未偿还过借款也未向其支付过利息，对于张国树的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也未作明确约定。申诉人张国树认可2012年为刘发安、刘发恩向汪晓兰借款担保的事实，也认可借款一年期满后当事人换取借条的事实，并陈述2013年换的借条系刘发安在张国树的办公室书写，字迹是工整的，没有涂改痕迹和添加部分，对涂改部分其不知情。本案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出示了两份证据：1、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渝检技鉴字[2018]24号），用于证明《借条》上三处涂改部分上的指纹均不是张国树本人捺印。2、农行重庆黔江分行出具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2年10月19日汪晓兰通过农行向刘发安转款20万元，直到2015年10月，刘发安或者刘发恩向汪晓兰持有的该农行卡进行多笔存款。汪晓兰质证认为，刘发安、刘发恩向其打款是还另外的借款。申诉人张国树举示了重庆商报社发行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张国树办公室监控照片两张，以证明张国树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一直在重庆商报社发行中心下属站点xx办公室任职上班；汪晓兰知道张国树上班的事实，也知道其上班地点，而故意提供张国树下落不明的虚假证据规避担保责任免除。同时，申诉人张国树在再审中，申请对汪晓兰在原审中举示的借条字迹形成时间、捺印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原件右下方落款处“刘发恩”押名指印与《借条》正文第4行的“刘发恩”押名指印是同一人的指纹所留。2.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原件右下方落款处“刘发安”押名指印与《借条》正文第1行的“刘发安”押名指印不是同一人的指纹所留，但不能确定是否刘发安的指纹所留。3.无法判断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上“刘发安”、“刘发恩”多处签名以及五处日期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4.无法判断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上的所有指印是否同一时间形成。5.无法判断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上“担保人”处“张国树”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本院认为：本案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以下简称《借条》）上载明的还款时间，因为这个时间直接影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借条》上的还款时间、落款时间均有涂改痕迹，《借条》持有人汪晓兰主张按照涂改后的“2014年10月18日”确定借款时间，那么其应当对该涂改部分作出合理说明。汪晓兰在庭审中称，2014年10月18日左右，其和张国树、刘发安、刘发恩四人在张国树的车上重新签订的这一张《借条》，张国树、刘发安、刘发恩都是本人签字按手印的。《借条》是三方一起写的，是三方自己改动的，改动的手印不是刘发安的就是刘发恩的，三方自己说的改了按了手印就是有效的。但是申诉人张国树对此予以否认，又因刘发安、刘发恩未出庭，法庭对此无法通过当事人进行核实。但根据西政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8日”、借款人为“刘发安、刘发恩”的《借条》原件右下方落款处“刘发安”押名指印与《借条》正文第1行的“刘发安”押名指印不是同一人的指纹所留，但不能确定是否刘发安的指纹所留。被申诉人汪晓兰陈述“张国树、刘发安、刘发恩都是本人签字按手印的”，明显与上述鉴定意见不符。故本院认为，被申诉人汪晓兰对《借条》涂改及添加部分并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予以佐证，因而对《借条》涂改为“还款时间201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之前还清”存疑。同时，被申诉人汪晓兰也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借款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故其要求申诉人张国树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证据并不充分，其该项请求理当被驳回。关于原审诉讼程序问题。抗诉机关及申诉人张国树均认为原审对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进行公告送达，属程序违法。本院再审查明，原审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申诉人张国树在公安机关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住址寄送诉状副本等相关诉讼文书，因被申诉人张国树之前已经搬离原住址而未收到本院原审寄送的上述材料，从而导致该特快专递邮件被退回，随后原审依法进行公告送达。本院认为，原审送达程序并不违法。关于合议庭变更未公告是否程序违法？再审申请人认为合议庭变更后，原审法院没有对变更情况进行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在开庭审理时，对合议庭成员变更告知了当事人，并依法告知当事人申请审判人员回避的权利。因此原审该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再审过程中，被申诉人张国树到庭作了相关陈述；抗诉机关及当事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根据被申诉人张国树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技术鉴定报告。因本案出现新事实新证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渝024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6）渝0243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原告汪晓兰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被申诉人汪晓兰已预交4300元），原审公告费600元（被申诉人汪晓兰已预交600元），再审公告费500元（申诉人张国树已预交500元），由被申诉人刘发安、刘发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然审 判 员  刘双宏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陈 萌书 记 员  张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