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谬翠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叶百满，男，汉族，住广东省长溪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戴惠来，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林桂深，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康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百满、林桂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被上诉人叶百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强、戴惠来、被上诉人林桂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贤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3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二林桂深向被上诉人一叶百满承担费用及相应利息。二、本案的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一叶百满、被上诉人二林桂深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协议》载明结欠的1380万元居间服务费是包含《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约定的7398万元，并非抛开《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需另外单独支付7398万元以外的费用1380万元给被上诉人一叶百满。《协议》所指向居间事宜，是《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约定的法定义务之一，其约定向被上诉人一叶百满支付的7398万元是既包括股权转让款，也包括居间服务费。双方之间签订《协议》结欠1380万元是被上诉人存在多个违约行为在先，被上诉人二林桂深要求减少7398万元中未付部分款项的结欠。一审法院认为1380万元是7398万元之外产生是不当的，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从《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的条款、叶百满诉请律师费依据及《协议》《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角度看，1380万元是包含在7398万元中的。二、《协议》中载明结欠被上诉人叶百满1380万元居间服务费，其承担主体应当由被上诉人二林桂深个人承担，与上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无关。1、根据合同相对性，签订合同主体是叶百满与林桂深，上诉人并未加盖印章，应当由林桂深承担相关责任；2、本案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3、上诉人仅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转让主体是新老股东，上诉人未享有过相关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公司担保需经过公司决议机构同意，根据举重以明轻的规则，叶百满未审查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相关的法律后果由林桂深承担。三、一审法院存在遗漏必要第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陈x、未对上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中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等程序违法。叶百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及《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二林桂深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约定的价款是7398万元，答辩人收到的款项是5280万元，被答辩人本应当支付的居间服务费是2118万元。最终于2019年6月22日以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为甲方答辩人为乙方签订《协议》确定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欠答辩人居间服务费1380万元。这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结合答辩人在开展居间服务行为中所做的工作量及服务效果，进行综合考量后进行磋商确定的，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保护。二、涉案居间服务费1380万元应当由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被答辩人二林桂深作为合伙组织的有权代表和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和《协议》均为履行职务的代表性行为，又因《协议》确定了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欠答辩人居间服务费1380万元，所以应当由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负担向答辩人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万元的义务。三、答辩人一康茂公司原股东陈x不是本案的必要第三人，本案是居间服务合同纠纷，陈x并非居间服务的委托方，不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四、被答辩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对《补充协议》中签名的行程时间进行鉴定没有依据。依据2017年8月2日的《补充协议》，顺延了答辩人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期限，被答辩人申请鉴定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认定是否存在倒签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存疑，而《协议》是在2019年6月22日签订，属于重新对账确认了居间服务费数额，《补充协议》的签署时间不能推翻后期各方当事人所作的一致意思表示。而《协议》签订时，双方是综合考量了答辩人整个居间服务行为的效果而最终确定的数额。五、答辩人为履行居间协议书完成了以下工作：1、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具有人民币8000万元以上的资产证明并提供相关资产证明材料给被答辩人核对，不仅要提供居间服务，还要以第三方的名义承担担保责任。2、目标公司即被答辩人一康茂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债务与纠纷由答辩人和目标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即答辩人为了完成居间服务还要就目标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之前的债务及股权权属清晰不存在瑕疵承担保证责任。3、答辩人按照居间协议约定完成了清偿事宜，解除了目标公司与大概20个租户的租赁关系并承担了相关费用。4、答辩人按照居间协议约定已经促成股权交易的完成，被答辩人二林桂深或其指定的人已经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及管理权，同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答辩人按照居间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用途“三旧改造”变更为城镇住宅用地、其他商服用地，并将土地容积率提升到4.5，因三旧改造项目涉及资料多，手续复杂繁琐，时间长，答辩人为此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来完善申请资料及改造项目方案，并与多个部门进行衔接，现答辩人已经全面按照约定完成了约定义务。因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居间服务费是有事实依据的。林桂深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是公司设立人为了设立公司以及为了公司股东的共同利益而对外签订的合同，被答辩人及其各合伙股东均予以确认，也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并且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答辩人承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是为了设立公司而从事的民事行为，其法律够过应当由被答辩人承受。2、《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和其他三名股东均对该《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和《协议》进行了确认。3、《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签订后，被答辩人及其全体股东均依据该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二、答辩人在《协议》上签订确认属于履行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并非答辩人的个人行为，被答辩人是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1、2019年6月22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被答辩人康茂公司，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也应当是被答辩人。2、答辩人已依法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答辩人无需对被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陈x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第三人，原审法院无需进行追加其作为第三人。（1）陈x不是涉案合同争议的主体。（2）陈x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并无任何关联。（3）陈x与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无利害关系。2、《补充协议》中签名的形成时间对本案审理结果并吴影响，原审法院未对《补充协议》中进行鉴定不属于违反法律程序。叶百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桂深和康茂公司连带向叶百满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00元及利息331200（从2019年6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二、判令林桂深、康茂公司连带向叶百满支付律师费300000元；三、判令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林桂深和康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林桂深与案外人田x、x、罗x签订《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合伙项目为康茂公司x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条约定：合伙目的是把该项目利用开发建设完成以及获得应得最大的利益（以合伙人的股份进行合理分配为目的）。经营范围：把康茂公司股权及资产（含地产）买下来进行房地产开发。具体内容如下:首先把康茂公司全部股权买下来，含该公司所有资产（地产）;盘活该公司的资产（地产），把该公司的地产进行开发建设。康茂公司资产有：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位于龙溪镇龙溪畜禽产品批发市场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二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博府国用[2008]第x、x号）、土地用途均为商业服务业；目的是把这两块地，通过变更土地规划用途，商服变更为商住的性质，投入资本进行房地产开发。第三条约定。田x配股20%，罗x配股27.8%，林桂深配股26.2%，x配股26%。第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桂深，负责与甲方及政府等部门联络，及签字等工作。另查一，2017年5月13日，叶百满为甲方、林桂深为乙方，罗x为见证人，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约定由甲方提供居间服务，促使康茂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其中,第一条约定：目标公司是2007年3月9日在博罗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第二条第3款约定：本次转让协议涉及三方合同关系，目标公司与甲方、甲方与乙方，在本次交易中，甲方提供的是居间服务，承担的是第三方担保的责任；甲方必须要具有人民币80000000元以上的资产证明并提供相关资产证明材料原件给乙方核对；目标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债务与纠纷由甲方和目标公司承担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需自行登报公示，若登报后发现问题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居间介绍目标公司股东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的林桂深名下，转让价为人民柒仟叁佰玖拾捌万元整（￥73980000元）。乙方愿按照该价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包括地上的附着物及一切建筑物等。第四条第3款第（6）项约定，甲方需协助乙方办理整个项目报建、报监、报批等符合开工手续，3-5天后再支付人民币：壹仟叁佰玖拾捌万元整(￥13980000.00)。第四条第7款第（2）项约定：关于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时间及征地事宜。该地块x平方米办理商服转为商住一切手续为期6个月，但在30天内甲方必须明确答复乙方，不能影响乙方开工。办理时间收到第三笔款起后，即是由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第四条第1款第（1）项约定：甲方本人叶百满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居间事宜，代表目标公司与乙方联络、洽谈并签署相关法律文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了由甲方完成审计及评估事宜并承担相应费用。第四条第5款第（5）项约定：甲方为乙方办理该地块x平方米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间：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7月12日。第四条第7款（1）、（2）项约定：甲方承担办理乙方需要变更目标公司的土地性质，把x平方米（土地）由商业服务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容积率在原容积率2.0的基础上提升到3.0至5.5，有关协调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政府部门收取的正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乙方办理该转让该地块x平方米的股权变更登记、土地性质变更、容积率变更的，每迟延一日，按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为乙方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2个月，土地性质由商服转为商住及容积率变更为6个月，如该约定办理时间超过15天视为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必须双倍返还乙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第四条第8款约定：因目标公司名下的农贸市场存在大概20个的租户，在乙方支付第三笔款后，甲方在一个月内负责解除目标公司与市场后排租户的租赁关系，在叁个月内负责解除目标公司与市场前排租户的租赁关系。第五条第1款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目标公司达到符合房地产开发要求的资质的义务。该《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签订后，2017年4月25日，时任康茂公司股东罗x转给叶百满居间协议款400000元。2017年6月15日，叶百满作为收款人，时任康茂公司股东x作为付款人签订《收据》，载明收到康茂公司交来奖金及费用1500000元。2017年8月2日，叶百满作为甲方、林桂深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第七条作出新约定：“现因国家政策（即《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文件》粤国土资规字【2017】2号）的有关土地出让文件的通知，影响甲方办理以上有关手续。因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在原有的条款办理时间(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可按上述文件通知，顺延办理时间。”康茂公司提供录音及书面翻译主张林桂深等人签订《补充协议》是基于叶百满谎称其他三位原股东已经同意而签订的。在《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康茂公司补缴了土地价款（土地出让金）、涉案土地的契税、印花税、违约金共计32922857.64元，有票据佐证。至2019年12月3日，案涉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庭审过程中，叶百满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为52800000元。另查二，2019年6月20日，康茂公司为甲方、叶百满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到2019年6月22日截此结欠叶百满居间服务费共计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小写13800000元）。该款不包含任何税费，双方对此结欠款无异议。特此协议”。甲方处有法定代表人林桂深签名。见证人为田x、x。另查三，康茂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林桂深；于2019年8月13日，法定代表人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李某1。康茂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股东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田x、林桂深、x、罗x；于2019年6月13日，公司股东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田x、林桂深、惠州新航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公司股东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惠州市x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公司股东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惠州市x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公司股东经核准变更登记为惠州市x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惠州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7月26日，康茂公司制定公司章程并备案，其中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的其他决议，应当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另查四，2018年12月27日，康茂公司作出《股东会议纪要》，时任康茂公司全体股东（林桂深、x、田x、罗x）出席并签名。会议内容有“2.关于叶百满之事落实，3500万，林（指林桂深）讲，叶（指叶百满）这么多厂房又不入三旧。4.关于叶百满之事，是由林（指林桂深）、陈（指x）两个股东去交涉”。x、罗x和田x分别已按约定实缴足额的投资款，叶百满向林桂深出具了总计52800000元的《收据》，康茂公司主张其分别召开多次股东会议及发出《限期补足投资款通知书》《回复函》，催促林桂深补足出资，仍未出具相应的出资转账凭证。林桂深作出《关于限期补足投资款通知的回复函》对康茂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另查五，2019年10月11日，林桂深向惠州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鉴于林桂深与叶百满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以下简称居间协议）。确认人确认《居间协议》所约定的一切费用与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无关，不属于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债务。《居间协议》所约定的一切费用均与贵司无关，无需贵司承担。”另查六，叶百满为本案委托律师代理，产生律师费3000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佐证。另查七，本案审理过程中，康茂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叶百满与林桂深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落款的签名和日期的形成时间做出鉴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康茂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必要性，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查八，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1322财保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博罗县****禽畜产品批发市场地段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粤(2019)博罗县不动产权第x号]，查封价值以1400万元为限；二、查封担保人博罗县龙溪镇x傢俬厂名下位于博罗县***********民小组x(土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博府国用(2005)第x号]。后经康茂公司提出请求变更担保物，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1322财保17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变更保全申请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支行的存款人民币1400万元(账号:x)；二、解除对变更保全申请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博罗县****禽畜产品批发市场地段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粤(2019)博罗县不动产权第x号]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叶百满与林桂深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约定由叶百满提供居间服务，促使康茂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林桂深及其指定人名下，并签订《补充协议》对提高土地容积率的相关时限事宜进行约定。虽然该协议书中未明确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但已约定了叶百满应履行的相关的居间服务具体行为，此后，叶百满与康茂公司签订《协议》对居间服务费事宜进行确定。故双方形成居间法律关系。上述《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居间服务费是否应支付及支付数额的确定问题；二是居间服务费的承担主体问题；三是居间服务费利息问题；四是律师费问题。一、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应支付及支付数额的确定问题。因叶百满为促成康茂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林桂深及其指定人名下，支付居间服务费是委托方为受让康茂公司股权自愿支付的成本，其目的在于通过叶百满的居间行为使委托方受让股权并获得涉案项目土地的房地产开发。根据《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叶百满完成了促成康茂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桂深等人名下的义务，并完成了该份协议约定的其他相关义务，有实际的居间服务行为并已经履行完毕。且在2019年6月20日康茂公司与叶百满签订的《协议》中，也对《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的居间服务费进行了确定，故叶百满有权利获得居间服务报酬的权利。至于居间服务费数额的认定，根据《协议》，各方一致确认到2019年6月22日，欠叶百满居间服务费13800000元。这是各方结合叶百满在该次居间服务行为中所作的工作量及服务效果，进行综合考量后进行磋商确定的，是双方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各方均应遵守履行。而两被告抗辩叶百满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应当对叶百满所主张的居间费用进行适当减少的问题，认为叶百满应当于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用地性质的改变，但叶百满实际办理土地性质由商服用地变更为商住的时间为2018年4月，其存在迟延办理的违约行为，应减少居间服务费。因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事宜，根据2017年8月2日的《补充协议》，顺延了叶百满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期限，至于康茂公司认为该份协议存在叶百满与林桂深恶意串通倒签的嫌疑，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康茂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认定是否存在倒签行为，退一步讲，即使《补充协议》签署时间存疑，而《协议》是在2019年6月22日签订，属于重新对账确认了居间服务费数额，《补充协议》的签署时间不能推翻后期各方当事人所作的一致意思表示。而《协议》签订时，各方当事人是综合考量了叶百满整个居间服务行为（包括两被告主张的叶百满存在违约行为）的效果而最终确定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对两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需支付给叶百满的居间服务费为13800000元。二、居间服务费的承担主体问题。第一，根据林桂深、罗x、田x、x签订的《合伙协议》相关内容，四人形成受让股权的合伙体。为把康茂公司股权及资产（含地产）买下来进行房地产开发，包含把康茂公司全部股权买下来，含该公司所有资产（地产）;盘活该公司的资产（地产），把该公司的地产进行开发建设。另外，还约定了四人在购买该公司股权后，每人的配股占比。同时，还约定了实施细则，规定由林桂深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与甲方及政府等部门联络及签字等工作。可见林桂深是作为合伙组织的有权代表行使相关权利。而后，林桂深与叶百满签订的《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而《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证明人处有合伙人之一罗x作为见证人；在签订该协议后，其他合伙人有向叶百满转账股权转让款和出具收据的行为。再结合股权转让完毕后，并非仅转让为林桂深个人，而是与《合伙协议》约定的股权分配份转让至林桂深、罗x、田x、x名下，由四人作为康茂公司股东，再加上受让康茂公司股权后，康茂公司的全体股东多次作出《股东会决议》，显示均知悉叶百满居间服务事宜。故林桂深与叶百满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是林桂深作为合伙组织的有权代表为了获得康茂公司股权及承接该公司名下项目而对外签订的合同。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2019年6月22日《协议》签订的主体是叶百满与康茂公司，而林桂深作为康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签订，康茂公司的股东田x和x作为见证人进行签字。关于林桂深签字行为的认定，康茂公司抗辩林桂深是越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桂深在签字时任康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签署时有康茂公司另两名股东在场见证，叶百满基于信赖关系签署，可认定林桂深是以公司名义从事的行为，康茂公司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叶百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签署，或者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至于康茂公司抗辩《协议》没有盖有该公章和公司章程对法定代表人权限限制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盖章行为并不影响叶百满对林桂深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赖和认为林桂深为有权代表；公司章程也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其后果原则上应由康茂公司承受。至于林桂深向届时作为康茂公司股东的惠州市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确认书》，相关内容系其两者间的内在协议，不能以此对抗叶百满。故，林桂深作为合伙组织的有权代表和康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和《协议》均为履行职务的代表行为，林桂深与康茂公司不构成连带责任关系，居间服务费的支付责任应由康茂公司承受。又因《协议》确定了康茂公司欠叶百满居间服务费13800000元，所以应当由康茂公司负担向叶百满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00元的义务。而康茂公司抗辩的林桂深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等问题，均是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三、居间服务费利息问题。叶百满主张居间服务费的利息331200元（从2019年6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22日签订《协议》，未就具体付款时间和期限进行约定，故居间服务费的利息起算日应自起诉日（2019年11月5日）起算，即以13800000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叶百满主张两被告向其连带支付律师费300000元，因叶百满与两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预期支付居间服务费违约责任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百满居间服务费138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138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百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桂深提交了2017年7月28日罗x、田x、x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上述三人委托林桂深负责与叶百满交涉康茂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上诉人提交了其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财务报表，2019年亏损552317.09元。被上诉人叶百满认可7398万元包含1380万元的事实另查，上诉人二审提出《笔记鉴定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对2017年8月2日的《补充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及申请本院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调查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及容积率的资料信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1380万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康茂公司原股东陈x为必要第三人；3、应否对《补充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7398万元不包含1380万元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但经查，一审法院并没有作出上述认定，且被上诉人认可7398万元包含1380万元的事实，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理由不作为本案争议焦点。对于案涉1380万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5月13日林桂深代表罗x、田x、x与被上诉人叶百满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合同》，约定以7398万元的价格取得康茂公司100%的股权。之后，双方履行了上述协议，林桂深、罗x、田x、x四人取得康茂公司100%的股权，支付对价5280万元，剩余2118万元未支付，该剩余款是上述合同对价款，属于股东的个人债务，上述四人有付款义务。对于原本属于股东的个人债务，于2019年6月22日，由林桂深代表康茂公司与叶百满进行结算，将未付款确定为1380万元，并由康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林桂深时任康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协议》时未经股东会同意，超越了权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本院认为，林桂深代表康茂公司签订《协议》时，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持股26.2的股东，持股20%的股东田x亦在《协议》上签名见证，x当时虽然已不是公司股东，但股东变更并未告知叶百满，叶百满有理由相信x仍然是持股26%的股东，其签名见证代表股东行为。上述三人股份总和超过公司股份50%，叶百满有理由相信林桂深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且该协议是经过持股过半数股东同意的事实，故叶百满属于善意的第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当承担1380万元的付款义务。对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康茂公司原股东陈x为必要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股东陈x并非本案《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无利害关系，不属于必要的第三人，本院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应否对《补充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6月22日林桂深代表康茂公司与叶百满签订《协议》，确定了未付款为1380万元，上诉人认为田x、x签名见证是因为不同意而以“见证人”名义签名，对此，本院认为，“见证”并不隐含反对的意思，两人若是不同意，完全不必在协议上签名，把“见证”理解为“反对”有违常理。另，林桂深代表其余股东与叶百满签订《股权转让居间协议书》时，股东罗x亦是以“见证人”名义签名，但罗x对协议是完全同意的。可见，以“见证人”名义签名并不代表反对，而是对林桂深签协议行为的监督、认可。故，林桂深、田x、x在《协议》上签名是对叶百满居间工作的认可，至于《补充协议》是否倒签并不能改变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同意鉴定《补充协议》形成时间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同理，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博罗县自然资源局调查涉案土地变更土地性质及容积率的资料信息对本案事实无影响，本院不予许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8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康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芝仪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