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法全（又名刘五奎），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杰，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全，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貌市敏，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河南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法全、王朝杰因与被上诉人貌市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8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朝杰及其与上诉人刘法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全，被上诉人貌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法全、王朝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刘法全、王朝杰偿还貌市敏51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貌市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貌市敏提供的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确认李某3支付的200000元系李某3支付其本人欠貌市敏钢筋款的事实，是错误的。1.证人李某1是貌市敏做钢筋生意聘用的会计，与貌市敏具有利害关系，李某1的证言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予以采信。2.证人李某2与貌市敏系朋友关系，与貌市敏具有利害关系，李某2不清楚收货人，李某2的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有效证据。3.刘法全、王朝杰通过向李某3借款200000元支付欠貌市敏的钢筋款。李某3从来没有承包过建筑工程，貌市敏如果向李某3出售过钢筋，应当提供与李某3的购销合同、销货清单及除本案李某3转账给貌市敏200000元以外其他李某3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刘法全、王朝杰提交的李某3转账票据已达到了支付给貌市敏200000元钢筋款的举证责任。貌市敏主张该200000元系李某3购买钢筋的款项，貌市敏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仅凭与貌市敏具有利害关系的两份证人证言，确认貌市敏向李某3送货，李某3支付的200000元系支付其本人欠貌市敏的货款，认定事实错误。5.本案借款时间在2015年7月份，截止到2019年，已有近四年之久，根据人的遗忘规律，在法庭调查时，李某3及刘法全、王朝杰的记忆之间难免会存在一定的出入，但改变不了刘法全、王朝杰向李某3借款支付给貌市敏钢筋款的客观事实。刘法全在貌市敏偷录的对账录音中，忘记向李某3借款支付钢筋款的事实，同时2017年7月用刘法全的工程款抵扣100000元钢筋款，刘法全在谈话时也不清楚是否抵扣成功。所以，一审法院仅凭李某3与刘法全、王朝杰的陈述有一定的出入及貌市敏提供的偷录的谈话录音，片面确认貌市敏向李某3送货，李某3支付的200000元系支付李某3欠貌市敏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貌市敏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是诉讼费用由刘法全、王朝杰承担，未请求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决定由刘法全、王朝杰承担保全费无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刘法全、王朝杰补充上诉理由：刘法全、王朝杰借李某3的款项用于偿还貌市敏的欠款时，仍有100000余元没有结清，所以未撤回欠条。2017年7月刘法全、王朝杰用工程款抵偿貌市敏100000元，截止到貌市敏起诉后庭审中，刘法全、王朝杰仍不清楚是否抵扣成功，一审中貌市敏认可该100000元已经抵扣货款。刘法全、王朝杰借李某3的钱已有4年多，一审中记不清还钱的时间和地点，一审后回忆起来还款地点是在濮阳县××门口，现金偿还李某3200000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貌市敏辩称，1.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如果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通过其他证据补强原则能够还原案件事实，应予认定。证人赵某1、李某2、潘某虽是貌市敏的朋友，但是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人证言的要求。2.本案款项发生时间是2015年4月份，貌市敏在提起诉讼之前一直向刘法全、王朝杰主张权利，从貌市敏提交的两次录音、赵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刘法全、王朝杰欠貌市敏300000余元。刘法全、王朝杰上诉状中称时间长记不清偿还200000元的说法与常人思维相悖，不能成立。从证据来看，证人李某3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于2015年7月在新乡卫辉天和龙岸北郡干活，刘法全、王朝杰上诉称李某3没有承包过建筑工程，与李某3的证人证言相悖。王朝杰作为担保人介绍貌市敏向同一个工地供货，收货人是李某3，支付货款的也是李某3。李某3支付给貌市敏的200000元，不应抵扣本案刘法全、王朝杰的所欠货款。3.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保全费用属于诉讼费用，一审判令刘法全、王朝杰承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貌市敏补充答辩意见，在双方当事人协商抵扣100000元问题时，貌市敏应刘法全、王朝杰要求向其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条，如果200000元已经偿还，双方债务结清，欠条应撤回，且200000元的支付时间早于100000元，刘法全、王朝杰称未撤回欠条的原因不能成立。貌市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法全、王朝杰共同支付貌市敏货款305121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以305121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刘法全、王朝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刘法全、王朝杰合伙承包卫辉市天和龙岸北郡工地，使用貌市敏的钢筋，王朝杰在貌市敏出具的销货清单上签字，认可收到貌市敏的钢筋，下欠貌市敏钢筋款146341元。2015年4月8日，刘法全、王朝杰合伙承包濮阳县盛世佳苑工地，使用貌市敏的钢筋，王朝杰的小舅子刘某在貌市敏出具的销货清单上签字，认可收到貌市敏的钢筋，下欠貌市敏钢筋款158780元。2015年4月30日，在濮阳市××州路与××路交叉口东北角，貌市敏持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8日的2张销货清单与王朝杰进行结算，王朝杰向貌市敏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钢筋款两次合计305121元（叁拾万零伍仟壹佰贰拾壹元），5月底之前结清，从4月1日开始计算费用，王朝杰签字确认。2015年6月5日，在濮阳县盛世佳苑工地，貌市敏找到刘法全，刘法全在王朝杰出具的欠条上书写“刘五奎”的名字，并书写自己的电话进行确认。2015年7月23日，证人李某3使用董某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转款200000元到貌市敏账户内。2017年7月10日，濮阳市圣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公司）出具抵扣条一份，显示刘法全借圣元国际工程款100000元，用于抵扣赵某1钢筋款100000元，因赵某1系貌市敏的职工，该款系抵扣貌市敏的钢筋款1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在濮阳县西环路忆江南宾馆306房间内，貌市敏、刘法全、证人赵某1、证人赵某等人在场，貌市敏与刘法全进行结算，证人赵某询问刘法全下欠貌市敏货款金额，刘法全认可下欠貌市敏货款30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法全、王朝杰购买貌市敏的钢筋，欠貌市敏钢筋款，有刘法全、王朝杰为貌市敏出具的欠据为证，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4月30日刘法全、王朝杰向貌市敏出具的欠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貌市敏、刘法全、王朝杰均认可通过圣元公司抵扣钢筋款100000元，该100000元从刘法全、王朝杰下欠货款中扣除。本案争议焦点是证人李某3转款给貌市敏的200000元是否抵扣刘法全、王朝杰欠貌市敏的货款。刘法全、王朝杰主张李某3转给貌市敏的200000元是抵扣的本笔货款。对此貌市敏不予认可，并称该200000元系李某3支付的貌市敏向李某3出售的钢筋欠款。经审查，李某3的书面证言显示其在卫辉市天和龙岸北郡干活，到庭接受调查时称与刘法全不是生意伙伴，无生意往来，该200000元系刘法全向其出借的，之后刘法全已偿还。但刘法全、王朝杰均称李某3系王朝杰的朋友，李某3未在天和龙岸北郡工地上干活，该200000元系王朝杰向李某3出借，并之后王朝杰进行偿还的，刘法全、王朝杰与李某3书面证言及李某3当庭陈述，存在相互矛盾，陈述不一致。且王朝杰称其向李某3借200000元偿还貌市敏货款一事，在借款时就告诉刘法全了。但2019年1月17日，貌市敏与刘法全结算时，刘法全承认欠貌市敏货款三十零几，还有100000元未抵扣成功，刘法全录音中承认的三十零几应为三十零几万。而刘法全在知道李某3代还200000元一事的情况下，仍认可下欠货款三十零几万，刘法全、王朝杰与李某3的陈述均自相矛盾，且刘法全、王朝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刘法全、王朝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李某3转款给貌市敏的200000元不能抵扣本案的货款。刘法全、王朝杰共计下欠貌市敏货款305121元，扣除双方认可抵扣货款100000元，下余货款205121元（305121元-100000元）应予以偿还。关于利息问题。欠条未书面约定利息，貌市敏称刘法全、王朝杰承诺按月息2分付息，但刘法全、王朝杰不认可，貌市敏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法全、王朝杰在欠条上称从4月1日开始计算费用，但未明确该费用内容及标准，故貌市敏诉求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但刘法全、王朝杰在欠条上承诺五月底前结清，现刘法全、王朝杰未履行承诺，已构成违约，故刘法全、王朝杰应自逾期之日即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法全、王朝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貌市敏货款205121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履行完毕为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二、驳回貌市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8元，保全费2070元，由刘法全、王朝杰承担6022元，由貌市敏承担1926元。本院二审开庭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庭后刘法全、王朝杰提交赵某2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显示2019年11月份，赵某和一个女的到卫辉打听李某3是否在卫辉工地干活，经调查卫辉工地干活的人中没有李某3这个人。貌市敏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的内容与赵某2曾经向貌市敏陈述的情况不一致。本院认证意见，貌市敏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刘法全、王朝杰未提交证人赵某2的身份证等可以证实身份的材料，赵某2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法全、王朝杰购买貌市敏的钢筋，欠貌市敏钢筋款305121元，有刘法全、王朝杰为貌市敏出具的欠据为证，貌市敏、刘法全、王朝杰均认可通过圣元公司抵扣本案钢筋欠款100000元，上述事实当事人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法全、王朝杰主张李某3向貌市敏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应否从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貌市敏诉请刘法全、王朝杰支付下欠的钢筋款，提供了刘法全、王朝杰签字确认的欠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刘法全、王朝杰也认可欠貌市敏钢筋款的事实，貌市敏完成了举证责任。刘法全、王朝杰辩称李某3支付给貌市敏的200000元是用来抵扣刘法全、王朝杰本案的欠款，貌市敏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与李某3另有经济往来。刘法全、王朝杰提供的李某3证言、以及李某3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与刘法全、王朝杰二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不能推翻貌市敏持有的钢筋款欠条，故对刘法全、王朝杰主张李某3向貌市敏转账支付的200000元系抵扣本案欠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是否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纠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根据上述规定，保全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貌市敏一审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法全、王朝杰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判令刘法全、王朝杰承担保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法全、王朝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上诉人刘法全、王朝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