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区顺荣丰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何绍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悟，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清凉天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璇，广东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顺荣丰饮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清凉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凉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荣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顺荣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支持的诉讼请求：解除顺荣丰公司与清凉天公司所签订的《凉露分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清凉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支付经销费用91988.18元、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退还合同进货金10903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清凉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考虑不全，对《凉露分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不予解除错误。第一，清凉天公司的凉露、火露酒类和饮料产品是首次向佛山市三水区区域进行销售，顺荣丰公司与清凉天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前，该产品在该区域内是没有任何市场基础，产品宣传以及知名度为零。为了更好的把产品市场推广及开拓产品销路，厂家以及总经销商需要对一线经销商给予大量人员支持以及市场推广费用进行投入。不然一线经销商根本没有条件在激烈的酒类和饮料市场产生收益。酒类和饮料产品行业较为特殊，总经销和一线经销商之间有特定的交易合作模式。在此前提下，清凉天公司作为总经销商必须向顺荣丰公司投入充分的资源(人员工资支持、费用补助)才能更好达到双方合同目的，顺荣丰公司才会与清凉天公司进行经销合作。但在2019年6月份时，清凉天公司区域经理李某和副总经理王某已经明确拒绝向顺荣丰公司继续履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终端陈列支出以及顺荣丰公司业务人员的工资支持。清凉天公司以上行为没有经过顺荣丰公司的同意下，就单方停止对顺荣丰公司继续履行人员支持以及市场推广费用，同时拖延履行对顺荣丰公司的经销费用支付。第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达成《凉露分销合同》签订的重要条件，是《凉露分销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清凉天公司单方停止对顺荣丰公司继续履行人员支持以及市场推广费用明显属于违约，其行为导致顺荣丰公司在合同履行中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顺荣丰公司违约导致清凉天公司的产品无法在市场销售，滞留大量存货以及产生业务人员工资支出。顺荣丰公司因清凉天公司的单方违约行为，损失巨大。因此，顺荣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且依据充分。第三，结合清凉天公司在一审庭审表示在2019年已经取得国际知名品牌“红牛”功能饮料华南总代理这一事实，可以推断：清凉天公司已经把所有的人员支持以及市场推广费用都投入到“红牛”功能饮料的销售中。与此同时，清凉天公司也不会继续向厂家代理凉露、火露产品。事实上，顺荣丰公司希望继续代理、推广、销售凉露、火露产品，但由于清凉天公司的原因，顺荣丰公司剩余的库存产品已经无法对外出售。若清凉天公司继续通过货补方式向顺荣丰公司支付经销费用，只会使顺荣丰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一审判决《凉露分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不予解除有误，应予纠正。清凉天公司答辩称：一、清凉天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顺荣丰公司上诉称清凉天公司单方拒绝支付经销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1.顺荣丰公司与清凉天公司在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约定，清凉天公司给予顺荣丰公司返还的经销费用包括终端陈列支持费用、业务人员工资返还方式与提成支持相关费用，该费用是以货物返还的方式向顺荣丰公司支付，而不是以货币的方式支付。顺荣丰公司上诉称2019年6月清凉天公司的区域经理李某和副经理王某拒绝向其支付相关的经销费用，不是事实；而且这一情况在一审审理期间亦从未提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事实上，清凉天公司自始至终都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顺荣丰公司支付经销费用，但由于顺荣丰公司单方面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以货补的形式支付而要求清凉天公司以全额货币形式支付，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因此，不存在清凉天公司单方拒绝支付经销款的违约问题。2.根据《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返还的经销费用是在下次订货时随货返还，但顺荣丰公司还没有进行第二次订货，故在经销费用的支付问题上不存在清凉天公司违约的情形。二、关于清凉天公司的经营问题。清凉天公司增加经营国际知名品牌“红牛”产品，说明清凉天公司在社会上得到广泛的认受，但顺荣丰公司却由此推断清凉天公司将不会重点经营或者放弃凉露、火露产品，属于无端臆测，毫无事实依据。清凉天公司目前仍在经营凉露、火露产品，且清凉天公司的经营情况亦不是顺荣丰公司解约的理由。综上所述,顺荣丰公司的上诉主张违反合同约定，实属无理，应予驳回。顺荣丰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顺荣丰公司与清凉天公司于201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凉露分销合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2．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3．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退还合同进货金109032元；4.顺荣丰公司向清凉天公司退还合同约定的酒类产品凉露31度408箱、凉露52度258箱；5.清凉天公司向顺荣丰公司支付经销费用93788.18元；6．本案诉讼费由清凉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清凉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顺荣丰公司支付经销费用93788.18元，其中现金支付1810元，货物补偿91978.18元（凉露酒31度125ml微凉8699瓶；330ml火露凉茶2156瓶）；二、驳回顺荣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9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84元，合计4781元，由顺荣丰公司负担2000元，清凉天公司负担2781元。顺荣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3张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张，拟证明顺荣丰公司依照《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业务人员的工资，清凉天公司未经得顺荣丰公司的同意单方停止对清凉公司继续履行人员支持及市场推广费用，同时拖延履行对顺荣丰公司经销费用的支付，构成违约；2.顺荣丰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情况说明》，拟证明清凉天公司仍未向顺荣丰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30000元，构成违约。清凉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清凉天公司无关，是顺荣丰公司自己内部的问题，不能证明清凉天公司违约，与本案无关。证据2不属于证据，其内容也与其起诉、上诉请求相矛盾。顺荣丰公司起诉状要求通过提前解约的方式要求清凉天公司支付保证金，但该情况说明却不按照提前解约计付保证金，而是以顺荣丰公司无违约要求返还保证金。根据《凉露分销合同》第6条第1点的约定，合同期满后且顺荣丰公司无违约行为的，清凉天公司愿意全额退还。但顺荣丰公司没有按照《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第1点的约定履行，故保证金是否退还，应另案处理。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只能反映相关的转账信息，不能反映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证据2属于顺荣丰公司的自述内容，不属于证据形式，应按照本案现有证据进行审查。清凉天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清凉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无论顺荣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清凉天公司都同意退还30000元的保证金。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清凉天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情形，顺荣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返还合同保证金、退还合同进货金、支付经销费及顺荣丰公司向清凉天公司退还产品能否得以支持。顺荣丰公司主张清凉天公司未按照《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顺荣丰公司履行终端陈列支出及返还业务人员工资与提成支持，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等。经审查，顺荣丰公司与清凉天公司签订的《凉露分销合同》《火露凉茶销售合作协议》及《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依据《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之约定，清凉天公司给予清凉天公司终端陈列费用并无明确具体金额，而是以针对不同类型的产品给予相应的终端店家数、每家终端产品品牌及数量等关于货物的给付内容，且明确在下次订货时随货返还；清凉天公司对业务人员以底薪支持进行工资返还、销售提成支持等均以货补形式随货返还；而双方在对账单中亦确认返还费用金额及折合的货物品项、规格、单位、数量等内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由此不能明确双方已明确将返还业务人员工资与提成支持等变更为以货币方式给付。而且，清凉天公司也明确其仍经营双方约定的凉露、火露等产品，其可以按约定以货补形式给付顺荣丰公司，因顺荣丰公司请求变更以现金方式支付且顺荣丰公司没有二次下单无法随货返还，才导致没有实际履行，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相符，亦符合常理。顺荣丰公司主张清凉天公司明确拒绝继续履行《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等存在违约情形，其要求清凉天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费用，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清凉天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凉露、火露等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及拒绝履行，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有鉴于此，顺荣丰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同、清凉天公司向其返还费用、退货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30000元。因《凉露分销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现合同期已届满；且清凉天公司明确表示无论顺荣丰公司是否违约，清凉天公司都同意退还该30000元保证金。基于此，顺荣丰公司诉请清凉天公司返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顺荣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因二审期间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诉讼费处理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6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广东清凉天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三水区顺荣丰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元；四、驳回佛山市三水区顺荣丰饮料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佛山市三水区顺荣丰饮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