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16720号原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人，办公地点：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刘棠宝，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52************576。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广东恒福（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刘棠宝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庆，被告刘棠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丰盛油12”轮船舶；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丰盛油12”轮及《船舶买卖合同》签订的基本情况。“丰盛油12”轮建于2006年，总吨位1196吨，系单壳单底内河运输油轮，已登记于丰海公司名下，船舶登记号90206000075，船籍港为东莞。2017年12月10日，丰海公司与被告刘棠宝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以300000元价格将“丰盛油12”轮转让给被告。2017年12月11日双方约定在东莞永安码头进行船舶交接，确认被告已收到“丰盛油12”轮船舶。根据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厦支行与丰海公司2011年11月15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记载，“丰盛油12”轮的船舶评估价值为16530000元。二、《船舶买卖合同》属于破产可撤销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对债务人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交易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年9月18日裁定受理丰海公司的破产申请，管理人有权主张撤销2017年9月18日之后发生的符合该条规定的行为，《船舶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0日属于法定可撤销期间。“丰盛油12”轮所有权人为丰海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指导价或市场价百分之七十，一般可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由《最高额抵押合同》可知，“丰盛油12”轮公允评估价为16530000元，但《船舶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300000元，远低于公允价格的百分之七十，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故请求撤销丰海公司与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被告刘棠宝辩称，一、《最高额抵押合同》不能作为订立船舶买卖合同时“丰盛油12”轮船舶价值的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于2011年11月15日，所附抵押财产清单评估价值的评估时间应该在合同订立之前，距离案涉船舶买卖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12月10日间隔超过6年，故不能作为订立船舶买卖合同时“丰盛油12”轮价值的依据。二、关于“丰盛油12”轮的买卖合同系将“丰盛油12”轮作为废钢船拆解的买卖合同，不能以《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丰盛油12”轮价值的依据。根据《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记事栏记载，“丰盛油12”适航证书签发时间为2016年2月3日，有效期至2016年7月22日，2017年12月10日签订买卖合同时“丰盛油12”的适航证书处于过期状态，丰海公司也从未对适航证书进行延期。“丰盛油12”轮为油轮，根据《国内航行海船入级规则》，该轮为单壳油轮并非双壳油轮，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2016年1月1日起，禁止以船体外板为液货舱周界（包括单舷单底、双舷单底、单舷双底）的化学品船（采用2G船型的3型化学品船除外）、油船（600载重吨以下的油船除外）进入“两横一纵两网十八线”水域航行。“丰盛油12”轮从2016年1月1日起为受限水域航行船舶，在此情况下，该船的价值在2016年1月1日后会严重贬值，该船建造完工时间在2006年6月22日，是一条老旧船。基于前述原因，丰睿公司选择对该船作为废钢船进行出售。根据《注销登记证明书》记载，“丰盛油12”轮并非船舶所有权转让而注销，是作为船舶报废，作为废钢船拆解而注销，被告也是将“丰盛油12”轮作为废钢船购入，且该船已于2018年1月18日作为废钢船拆解完毕。依据《船舶登记条例》第十三条，船舶所有人申请船舶所有权登记，应当向船籍港船舶登记机关交验足以证明其合法身份的文件，并提供有关船舶技术资料和船舶所有权取得的证明文件的正本、副本。第十五条规定，船舶所有人申请船舶国籍，除应当交验依照本条例取得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外，还应当船舶航区相应交验下列文件，国内航行的船舶，船舶所有人应当根据船舶的种类交验法定的船舶检验机构签发的船舶检验证书簿和其他有效船舶技术证明。丰海公司与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未约定也未实际提供船舶检验证书簿和其他有效船舶技术证书。证明被告买入该船后不能进行船舶国籍登记和船舶所有权登记，也不能用于营运，间接证明买入该船系作为废钢船拆解。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其中，《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有原件核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为复印件，原告称原件在银行。被告质证称，对《船舶买卖合同》不确认，合同没有约定“丰盛油12”轮的状态，没有约定船舶隐性缺陷的处理等，实际是以废钢船进行的交易，交易价格合理；对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的真实性确认，但仅是对船体的交接，没有涉及船舶技术的证书，双方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对《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质证称，因无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且签订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至签订案涉《船舶买卖合同》时隔六年，其载明的价格不能作为废钢船交易市场价的依据，且原告未能同时提交评估报告，不能体现评估方法，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船舶买卖合同》以不合理低价交易的依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确认，但船舶所有权人仍为出卖人，到目前都没有进行所有权人的变更登记，证明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交易，不是以营运船的目的进行交易。被告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编号：201451910727）、《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丰盛油12”轮船舶拆解协议书、“丰盛油12”轮拆解完工报告书、浙江宏鹰拆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虞元杏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国内航行海船入级规则》、船舶买卖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编号：201451910727）、《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均为复印件，被告称原件均在丰海公司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为网上打印件，“丰盛油12”轮船舶拆解协议书、“丰盛油12”轮拆解完工报告书均有原件核对，浙江宏鹰拆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为复印件，虞元杏身份证为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为网上打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为复印件，被告称原件在丰海公司处，《国内航行海船入级规则》为网上打印件，船舶买卖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均有原件核对。原告质证称，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编号：201451910727）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丰盛油12”轮的船体性质、建造年限对船体价值评估的影响不足以使船舶在六年内贬值98%；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丰盛油12”轮的适航检验证书对船体价值评估的影响不足以使船舶在六年内贬值98%；对《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丰盛油12”轮被禁止在部分水域航行，对船体价值评估的影响不足以使船舶在六年内贬值98%；对“丰盛油12”轮船舶拆解协议书、“丰盛油12”轮拆解完工报告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否认关联性，认为拆解协议不影响案涉买卖合同是以不合理价格交易的性质；对浙江宏鹰拆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虞元杏身份证复印件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不确认证明内容；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以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对《国内航行海船入级规则》的真实性未提异议，否认关联性；对船舶买卖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未提异议，否认关联性。本案同时有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据此，本院能够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主张丰海公司与被告刘棠宝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理由是，第一，《船舶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0日，而人民法院受理丰海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为2018年9月18日，属于法院受理丰海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前一年内的法定可撤销期间，第二，《船舶买卖合同》处理的是丰海公司名下的“丰盛油12”轮，属于债务人丰海公司的财产，交易标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情形，第三，丰海公司与被告双方是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的交易，双方的交易价格为300000元，但其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载明的“丰盛油12”轮价值为16530000元，交易价格低于该价值的70%，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故请求撤销丰海公司与被告刘棠宝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并请求被告向其返还“丰盛油12”轮。对其主张，原告提交《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予以证明。被告对《船舶买卖合同》不确认，对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船舶买卖交接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均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同时提出以下几点抗辩，第一，被告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不能作为认定《船舶买卖合同》对“丰盛油12”轮以不合理低价交易的依据，其一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签订于2011年11月15日，而《船舶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0日，二者签订时间间隔六年，其二是原告未能同时提交评估报告，不能体现评估方法，故《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载明的价值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船舶买卖合同》以不合理低价交易的依据，其三是《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签署之后，交通运输部出具了限制如“丰盛油12”轮等该类船舶航行区域的通知。第二，“丰盛油12”轮属于单壳油轮并非双壳油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丰盛油12”轮的适航证书签发于2016年2月3日，有效期至2016年7月22日，船舶买卖合同签订时“丰盛油12”轮的适航证书已处于过期状态，丰海公司从未对适航证书进行延期。同时，“丰盛油12”轮属于单壳油轮，“丰盛油12”轮被禁止进入“两横一纵两网十八线”水域航行。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2016年1月1日起，禁止以船体外板为液货舱周界（包括单舷单底、双舷单底、单舷双底）的化学品船（采用2G船型的3型化学品船除外）、油船（600载重吨以下的油船除外）进入“两横一纵两网十八线”水域航行。“丰盛油12”轮从2016年1月1日起为受限水域航行船舶，在此情况下，“丰盛油12”轮的价值在2016年1月1日后会严重贬值，况且“丰盛油12”轮建造完工时间在2006年6月22日，是一条老旧船。基于前述原因，丰海公司对该船是作为废钢船进行出售的，故交易价格合理。第三，“丰盛油12”轮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并非以营运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丰海公司作为出卖人，未能同时向被告交付船舶检验证书簿、其他有效船舶技术证书等相关资料，“丰盛油12”轮并非因转让而注销，是作为废钢船进行拆解而注销，“丰盛油12”轮至今未变更所有权人，仍登记在丰海公司名下，丰海公司、被告双方是将“丰达油”轮作为废钢船进行的交易，故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合理，原告主张的明显不合理低价缺乏依据。对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编号：201451910727）、《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丰盛油12”轮船舶拆解协议书、“丰盛油12”轮拆解完工报告书、浙江宏鹰拆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虞元杏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登记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国内航行海船入级规则》、船舶买卖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载明：“丰盛油12”轮于2016年2月2日在东莞港对本船进行了附加检验，本证书有效期至2016年7月22日止。记事一栏记载为“该船不得航行西江干线和珠江三角洲高等级航道网”，显示的发证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海事局，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海事局的相关印章。原告以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为网上打印件，显示根据《“十二五”期推进全国内河船型标准化工作实施方案》的要求，经交通运输部同意，现将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从2016年1月1日起，禁止以船体外板为液货舱周界（包括单舷单底、双舷单底、单舷双底）的化学品船（采用2G舱型的3型化学品船除外）、油船（600载重吨以下的油船除外）进入“两横一纵两网十八线”水域航行。原告以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营业运输证注销登记证明书》显示“丰盛油12”轮的船舶所有人为丰海公司，注销原因为其他（所有权转让、经营权变更、船舶报废或其他），加盖有广东省东莞市交通运输局的水运管理专用章。原告以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确认。被告主张其提交的船舶买卖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对“丰盛油12”轮的交易实际是以700000元的价格进行的。对于“丰盛油12”轮的案涉交易，原告确认案涉关于“丰盛油12”轮的交易是以废钢船的状态进行，且对于案涉《船舶买卖合同》，原告明确丰海公司作为卖方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另查明，对于原告主张的“丰盛油12”轮的合理价格是否申请价格评估的问题，原告回复称，经其向抵押权人致函及电话询问，抵押权人明确表示不申请价格评估。再查，经本院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官网，从交通运输部官网政府信息公开专栏可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布于2015年12月22日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与被告提交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撤销权纠纷。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的破产撤销权是否能够成立。原告主张丰海公司与被告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属于法定可撤销期间，且双方对于“丰盛油12”轮的交易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的，故请求撤销案涉《船舶买卖合同》。对此，首先，原告主张其声称的明显不合理低价是以签署于2011年11月15日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记载的“丰盛油12”轮的评估价值16530000元为依据，此外，没有其他证据。被告认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记载的“丰盛油12”轮的评估价值不能作为认定对“丰盛油12”轮以不合理低价交易的依据。理由是，其一由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签署于2011年11月15日，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10日，二者间隔六年多，其二原告未能同时提交评估报告，不能体现评估方法，其三《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签署之后，交通运输部出具了限制如“丰盛油12”轮等该类船舶航行区域的通知，“丰盛油12”轮从2016年1月1日起为受限水域航行船舶，在此情况下，“丰盛油12”轮的价值在2016年1月1日后会严重贬值。对此，第一，被告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船舶适航证书》、《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等予以证明。原告以该组证据均无原件核对为由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但经本院登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官网，从交通运输部官网政府信息公开专栏可查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发布于2015年12月22日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该通知与被告提交的《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内河单壳化学品船和单壳油船禁航有关事项的通知》一致，再结合原告主张“丰盛油12”轮为单壳单底内河运输油轮，可知被告抗辩主张的“丰盛油12”轮是自2016年1月1日起为受限水域航行船舶，在此情况下，“丰盛油12”轮的价值在2016年1月1日后会严重贬值依法能够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第二，结合《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签署于2011年11月15日，原告未能同时提交评估报告，不能体现评估方法等情形，可知被告抗辩主张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记载的“丰盛油12”轮的评估价值不能作为认定对“丰盛油12”轮以不合理低价交易的依据，依法能够成立，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其次，被告抗辩主张“丰盛油12”轮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交易，并非以营运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丰海公司作为出卖人，未能同时向被告交付船舶检验证书簿、其他有效船舶技术证书等相关资料，“丰盛油12”轮并非因转让而注销，而是作为废钢船进行拆解而注销，故案涉《船舶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合理。原告亦确认“丰盛油12”轮的案涉交易是以废钢船的状态进行，且对于案涉《船舶买卖合同》，原告明确丰海公司作为卖方是以废钢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可知案涉交易是将“丰盛油12”轮作为废钢船的目的进行的交易，基于废钢船的目的进行交易的合理价格，原告除提供《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东银（31）2011年最高抵字第050003号]之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对于原告声称的“丰盛油12”轮合理价格是否申请价格评估的问题，原告回复称不申请价格评估。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对于“丰盛油12”轮进行案涉交易的合理价格，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的破产撤销权因缺乏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请求撤销《船舶买卖合同》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人民陪审员  赵善坤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罗润洪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