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05民再1号再审监督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许培堂，男，1974年1月5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刚，男，1986年10月27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地址：淄博市临淄区敬仲镇李家村。申诉人许培堂因与被申诉人孙刚、被告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2016）鲁0305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8日以临检民（行）监[2019]3703050000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0305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追加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许培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被申诉人孙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05民初2356《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辩论权利。理由如下：一是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在本院审查期间，许培堂提交了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借用山东福源公司资质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乙方为山东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培堂，并盖有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为承揽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项目工程，借用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资质，委托许培堂与山东福源公司签订合同，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对许培堂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次，许培堂提供的关于孙刚以及工程施工人员签字捺印的湛江项目工程款收到条。许培堂称收到条上的款项为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付的工程款和工资，合同固定价130万元还清。孙刚对于收到条上的签字自认是其本人签名捺印，但辩称收到条上的款项数额与其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项数额不符，孙刚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并且，收到条上写明是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代山东福源公司付湛江项目工程款，证明该项工程是公司承揽，而非许培堂个人行为。再次，许培堂提供的《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证明》，内容为“山东福源工程公司，因贵公司湛江项目工程急需支付吊装费十万元，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由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场代付现金十万元，特此证明！”，经办人栏为“许培堂”，证明湖南吉祥石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山东福源公司，许培堂只是该项工程经办人，不享有拥有工程款的权利。最后，许培堂和孙刚提供的名称为《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合同内容一致，许培堂提供的合同中合同发包方签有“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许培堂”字样，并盖有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孙刚提供的合同中合同发包方仅有许培堂签名，未盖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因此，在孙刚诉许培堂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原告孙刚述称与被告许培堂未签订承揽工程的书面合同，仅为口头协议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综合许培堂提交的证据证明，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借用山东福源公司资质承揽该项工程，许培堂是受淄博国伦工贸有限该公司委托签订与该工程有关的相关合同，孙刚是与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并非与许培堂个人签订，许培堂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大。临淄区人民法院仅根据项目对账单，而没有其他证据的前提下认定由许培堂个人支付项目承揽费缺乏证据证明。二是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国家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第八条规定：“受送达人及其代收人应当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单或者捺印。受送达人及其代收人在签收时应当出示其有效身份证件并在回执上填写该证件的号码”。该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六)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该案诉讼期间，法院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许培堂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邮寄回执上写有“6.9本人收”的字样，但是许培堂本人称并未收到邮寄的法律文书。由于上述原因，造成许培堂不能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也不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2日，许培堂才知道本案的诉讼情况，此时，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导致许培堂辩论权丧失，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305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之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申诉人许培堂称：本人未收到原审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许培堂是受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委托签订与该工程有关的相关合同，孙刚是与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并非与许培堂个人签订。被申诉人孙刚辩称：《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是本人与许培堂个人签订，本人没有与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该工程是许培堂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山东福源公司的。被申诉人孙刚原审诉讼请求：2014年5月，原告承揽被告的“中海油湛江加热炉安装项目”，约定项目承揽费130万元。经双方对账，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承揽费22万元。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无果。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揽费220000元、利息18552元及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至清偿之日止，利率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的利息。原审查明，2014年5月，原告孙刚从被告许培堂处承揽中海油湛江加热炉安装项目工程，约定项目承揽费130万元。原告施工结束后，经双方对账，截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承揽费22万元。该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偿还。为此，形成诉讼。原审认为，原告孙刚与被告许培堂之间形成的口头项目承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按照约定完成项目安装后，被告许培堂应及时支付剩余承揽款，故原告主张被告许培堂支付项目承揽费2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许培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刚承揽费22万元及利息（至2016年5月27日为18552元，及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百分之六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39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许培堂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孙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是原审原告孙刚与原审被告许培堂签订，项目承揽费130万元；2、《对账单》一份，证明尚欠款额；3、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说明一份，证明原审原告孙刚是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原审被告许培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工程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借用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承揽了涉案的湖南吉祥石化科技有限公司80万吨燃料油锅炉改造工程；2、《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是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孙刚签订，与原审被告许培堂无关；3、原审原告孙刚给湖南吉祥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认可代付手续，证明已不欠原审原告孙刚工程款。经庭审质证，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的1-3号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1号证据与原审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不一致，原审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发包方是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2号证据《对账单》数额不对；3号证据因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证据使用。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1-3号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1号证据证明了原审被告许培堂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2号证据是原审被告在自己持有的一份已经签订完毕的合同发包方处又加盖了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号证据只是对湖南吉祥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代付认可手续，与对账单一致，并不证明本人收到此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关于双方提交的《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提交的《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内容一致，只是原审被告提交的一份在合同的首页和尾页的发包方处添加了“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字样，并加盖了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无论从格式、合同书写习惯、内容等是一份完整的合同，而原审被告提交的《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在发包方落款处既有原审被告许培堂的签名，又有“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字样，并加盖了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无法区分发包方是许培堂还是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显然不符合合同基本书写习惯，再者，合同样本是由原审被告提供，并在原审被告处签订，原审被告将一份没有签订完成的合同交给原审原告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被告未经原审原告同意在自己持有的《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上添加的内容对原审原告没有约束力。2、关于《对账单》数额。该《对账单》是双方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工程款收付情况的核对确认。该《对账单》摘要中载明原审原告认可湖南吉祥石化科技有限公司的代付行为，并认可这些代付款视为收取工程款，因此原审原告向湖南吉祥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追认代付手续与双方对账结果并不矛盾，原审被告提供原审原告对账截止日前的追认付款手续，证明对账结果不实，证据不足。3、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说明一份。该证据有说明人签名，并加盖有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符合证据要件形式，能够证明原审被告许培堂系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涉案工程，该证据也与原审被告许培堂辩称系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职工，却不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相一致。通过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间，原审被告许培堂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承揽中海石油燃料油有限公司80万吨/年重交沥青升级技改项目。之后，原审被告许培堂与原审原告孙刚签订《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将涉案工程承揽给原审原告孙刚，开工日期：2014年6月1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0日。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许培堂尚欠原审原告孙刚工程承揽款22万元，双方签字确认。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规定“原审开庭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三）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或者上诉状副本，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原审通过邮寄向原审被告许培堂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法律文书，在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侵害了原审被告许培堂的辩论权利，应当通过再审予以纠正，使原审被告许培堂的辩论权利通过再审获得保障。原审被告许培堂借用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福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后，以个人名义与原审原告孙刚签订《加热炉钢结构模块及附属安装施工商务合同》，将涉案工程承揽给原审原告孙刚，原审原告孙刚要求原审被告许培堂支付工程承揽款，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许培堂辩称系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职工，是受淄博国伦工贸有限公司委托签订相关合同，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鲁0305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彬人民陪审员  王娜人民陪审员  刘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金月代理书记员  崔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