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该公司驻点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国，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兆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鹏，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分公司。负责人：索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阔。上诉人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兆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8）内072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辉、邢立国、被上诉人徐兆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志鹏、被上诉人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国、王喜良、被上诉人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兆龙对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兆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兆龙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在一审提交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证实的时间存在矛盾。一审中徐兆龙出示17张照片，其中2018年6月21日开庭时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照片中的车辆是×××，且照片中未注明时间、地点及人物，亦不能证实李子树的损毁状态和受损数目是3000棵，该照片系其事后补照。2.证人没有见到×××、×××号车辆实施了碾轧李子树的行为，证人虽出庭两次，但均未出示身份证，其身份不能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系推定，无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登特科派出所只有接警记录，未形成卷宗材料，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未认可实施碾轧李子树行为，未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依据派出所出警记录，认定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是错误的。4.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第二次车辆通行系经过徐兆龙本人同意，工作人员徒步前往基站充电，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号车辆通过徐兆龙家土地是错误的，且曲解了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认可意义，系片面作出的错误认定。5.徐兆龙未举证证明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及其受到损害的准确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损害后果进行推断，认定每棵李子树3.5元，损失总计20 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徐兆龙辩称，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想要给基站充电，必须经过徐兆龙的林地，没有其他路可走。根据徐兆龙的林权证、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魏某的证言、徐兆龙在侵权现场拍摄的视频及照片、派出所接警笔录，能够证实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侵权事实，其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20 000元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辩称，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于2015年10月将涉案的北石场基站交由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并签署了《地市级交割确认函》，上述基站的使用权、所有权以及管理权都由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享有。本案发生在2018年5月，损害与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无关。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所述由移动公司人员开车经过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辩称，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非本案侵权人，其员工亦未造成徐兆龙土地及果树的损害。若徐兆龙损害事实存在，也与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无任何关系。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与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签订综合服务协议，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由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为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提供代为维修事宜。属于铁塔公司维护的范围，应由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负责，本案与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无关。徐兆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偿还赔偿款50 000元；2.要求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兆龙在莫旗北石场村有一片承包种植李子树的林地。经徐兆龙所在村部组织，其在该处林地种植了李子树树苗。同时，在林地附近有一处信号塔基站，2015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地市级交割确认函》，将包括该信号塔在内的基站所有权均交由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后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又与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了《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2018-2021年综合代维（含修理即耗材）服务集中采购项目框架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由海格怡创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提供铁塔的代维服务和维修服务，服务范围包括呼伦贝尔莫旗中本案所涉及的基站。2018年5月份，徐兆龙以一辆白色皮卡车在通往基站工作时将其林地的李子树碾压为由向所在辖区的莫旗登特科派出所报警。经该派出所调查，在事发第二天发现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所有的×××白色皮卡车辆，派出所人员陆续找到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进行协商未果后，因不属于派出所处理案件，未形成案件卷宗，由其建议徐兆龙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后徐兆龙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2018年7月份，由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所有的×××号车辆在通往基站充电过程中再次通过徐兆龙的林地，并被徐兆龙拦截拍照录制视频。现徐兆龙主张其在1300平方米林地种植的李子树苗全部被车辆碾压毁损，造成树苗成本和人工成本的损失27 000元，造成树苗增值损失23 000元。但是，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对该项诉求主张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徐兆龙承包种植的李子树树苗在2018年5月和7月份被由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所有的两台车辆，在通往附近基站维护和充电的过程中碾压毁损的事实成立。徐兆龙在5月份报警至登特科派出所时，其与相关工作人员协商未果的情况系对赔偿主体和赔偿数额部分的冲突，并不影响对李子树树苗被车辆碾压毁损之间因果关系认定。7月份的照片和影像视频更直观显示车辆碾压情况和车辆、人员的基本信息。虽然，视频中听取有被录制人陈述系铁塔公司人员的陈诉，但是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对车辆所有权和曾前往基站充电的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车辆和人员系其公司的情况予以认定采纳。综上，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在两次履行工作任务的过程中，用其所有的车辆将徐兆龙的李子树树苗碾压的事实成立，其作为现场实施人员的雇主应作为直接侵权人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已经对该案涉现场的基站不具有所有权，事发时的车辆和人员亦无证据证明与其有关联性，故徐兆龙要求中国移动莫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认定支持。对于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诉求部分，因其与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之间存在基站维护、充电等事宜的服务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以及在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的情况下，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应对其在维护和充电等协议约定事务中产生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对基站的所有权，与本案涉及侵害事实的因果关系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对徐兆龙要求中国铁塔呼伦贝尔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采纳。对于徐兆龙主张的50 000元损失数额，徐兆龙提交的照片系片段采集，不具备客观判断损失程度的全面性。徐兆龙主张1300平方米范围内的3000颗李子树苗全部被碾压毁损的情况在照片和视频证据中并没有整体体现。因此，对徐兆龙对损失程度系全部性的主张不予认定采纳。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部分，徐兆龙主张李子树树苗成本和人工成本共计27 000元，以及增值部分为23 000元，因根据以上认定徐兆龙失去主张全部损失程度的事实基础，故该主张数额亦不具有合理性。但是，徐兆龙李子树树苗毁损的侵害事实基础存在，应结合案件主、客观情况予以综合考量其损失数额，即考虑到事发现场系无人烟的林地、耕地，在徐兆龙得知被侵害时再行采集损害证据不具有时间的延续性和保护管理上的持续性，以及李子树树苗种植时人工成本客观上具有随意性，无法在后续产生主张权益时准确呈现。同时，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在履行自身工作任务时，存在一定时间内多次往返基站进行维护、管理和充电行为时，应对基站附近的农户林地或者耕地提请最大的保护注意义务，避免农户的农作物遭受无侵害的基本前提。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应酌情赔偿徐兆龙一定经济损失为宜，在50 000元诉求赔偿款无直接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合法性和合理性的前提下，考虑到莫旗北石场村委会和村长均予以确认的李子树树苗每颗3.5元的情况，结合照片所显示的碾压范围，以及考虑到一定的人工成本和增值效益酌情认定20 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徐兆龙赔偿款20 000元；二、驳回徐兆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300元，由徐兆龙负担2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时徐兆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魏某的身份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实，不存在虚假作证的情形，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徐兆龙在一审提供的照片、视频、证人证言、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公安局登特科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徐兆龙的李子树苗系被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所有的车辆碾压。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虽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徐兆龙提供的证据，故对海格怡创内蒙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李子树树苗每颗3.5元的情况并结合照片所显示的碾压范围，以及考虑到一定的人工成本和增值效益酌情认定徐兆龙的经济损失为20 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东海格怡创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赫男 审 判 员 李美荣 审 判 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希吉日 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