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崇东，白银市景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泰县三福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建材路。诉讼代表人：荆晓龙，景泰县三福粮油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红，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景泰县三福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事实由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函证实。被上诉人的破产管理人没有勤勉尽责履行义务，至今没有接管被上诉人的账簿，造成对上诉人的债权无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依照《民事证据规定》“书证提出命令”的规定，申请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管理人提交上诉人财务账簿，以证明案件事实。对财务记录如有异议，可以通过委托鉴定、审计的方式解决。三福公司辩称，一审采信证据客观公正，认定事实有理有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审查认定“原告就被告拖欠其代偿姜楼年、王秀民借款本息后，达成债权债务顶抵协议，由被告以其公司在景泰县监察委的暂收款11239458元中顶抵3001360.92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后，再次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原告王平在被告破产财产中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本院不予认定”。这与管理人是否接管债务人的财务账簿没有关系。上诉人主张债权，应当完成举证责任，向法庭证明债权形成的原因并出具真实的债权凭证，而不应凭一纸非正常状态下取得的《确认函》便主张债权。对于已经消灭的债务，再次承诺确认，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二）款规定的“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其行为无效”情形。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王平在被告破产财产中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以及案件事实：（一）原告提交的确认函、债权申报表、债权审查确认表、债权异议申请表、复查结果告知书等证据，欲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三福公司向原告出具债权确认函，确认被告景泰三福公司欠原告货款共计2648869.07元，被告景泰三福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原告向被告的财产管理人对上述债权进行申报，被告的财产管理人经审查后向原告出具债权审查确认表，确认原告在姜楼年、王秀民案中享有的债权为373587元，原告不服该确认书，提出书面异议，被告的财产管理人经复查后，于2010年1月6日向原告出具复查结果告知书，确认原告在与姜楼年、王秀民借款案中的债权共计1276267.35元。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申报的债权，已由原、被告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债权抵顶债务协议书全部归于消灭。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但能否证实原告的证明观点，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被告财产管理人提交的债权债务顶抵协议书、付款指示书证实，2019年1月3日，被告景泰三福公司与原告王平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顶协议书，约定由于被告拖欠原告代为偿姜楼年民间借贷执行款1900000元，代偿王秀民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款373587元，上述款项按照法院判决书计算利息，被告拖欠原告款项本息合计3001360.92元，被告同意以其公司在景泰县监察局（纪委）的暂收款11239458元中接受甲方被景泰县监察局(纪委)暂收款11239458元中3001360.92元予以顶抵，同时由被告向景泰县监察局（纪委）出具付款指示书，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抵顶协议签署的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而确认函的时间是2019年8月20日，在双方签订确认债权债务抵顶协议之后，被告还欠原告的款项为2648869.07元。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认定。（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构成了一个证明案件事实的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原告就被告拖欠其代偿姜楼年、王秀民的借款本息后，达成债权债务顶抵协议，由被告以其公司在景泰县监察局(纪委)的暂收款11239458元中顶抵3001360.92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被告于2019年7月7日被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再次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原告王平在被告破产财产中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该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请求确认其在被告景泰三福公司的破产财产中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财产管理人的答辩意见与抗辩理由，应否予以采纳。原告为代被告景泰三福公司偿还姜楼年、王秀民的借款本息并垫付相关费用后，于2019年1月3日与被告达成债权债务顶抵协议，由被告暂存在景泰县监察局(纪委)的款项予以顶抵，并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该协议是双方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在被告于2019年7月7日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后，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确认函，确认原告王平在被告的破产财产中仍享有破产债权2648869.07元，因在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印证，且与被告财产管理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该确认函属于虚构债务，应认定无效，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财产管理人的答辩意见与抗辩理由，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王平申请本院向三福公司管理人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调取其所保管的涉及王平的财务账目及账册情况，本院通知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限期提交上述财务账目及账册，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主张因财务账目及账册由三福公司会计曾玉堂保管，曾玉堂又在其他单位就职，请假查找提供相关账册耗时较多存在不便，其仅提供了关联案件的部分相关账册，涉及到王平的账册尚未查找提供。经本院询问王平调证的目的以及是否继续要求调证，王平主张，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管理人应当接管财务，调证过程说明管理人没有实际接管财务，三福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管理人有义务核实账目，未核实账目的情况下其本案关于债权不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另称，因其专业所限，其不看账册，亦不再要求继续调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平所主张的三福公司尚欠其2648869.07元债务是否真实。首先，王平据以主张此债权的凭据为三福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确认函》，出具时三福公司已被景泰县人民法院以（2019）甘0423破申1号裁定启动破产程序，但印章尚未实际移交给管理人，该《确认函》的内容未经管理人审核认定。其次，王平在《债权申报表》中“债权发生情况”栏填写内容为“主要是给三福公司担保或借款，武威姜楼年、景泰王秀梅等”。王平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债权一部分是姜楼年、王秀民案件执行款，一部分是双方往来货款垫付，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其因垫付货款而享有债权的事实，应当认定王平所主张的债权系其因姜楼年、王秀民案件而负担的债务，其认为该债务实际应由三福公司承担。再次，王平与三福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达成《协议书》，双方确认三福公司因姜楼年、王秀民案件拖欠王平款项本息合计3001360.92元，双方约定以三福公司暂存在景泰县监察局(纪委)的等额款项予以顶抵，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一审庭审中，王平主张“债权债务抵顶协议确实存在，但在抵顶3001360.92元后，还剩余2648869.07元”，王平该主张与其债权申报填写内容以及债权债务抵顶协议约定内容相互矛盾，不能成立。最后，王平上诉主张甘肃仁泽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未实际接管三福公司财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从常理分析，财务会计凭证系由债权债务文本以及款项往来凭证组成，而这些资料一般由债权债务双方各自持有，尤其作为债权人一方的王平，其持有的债权凭证按理应当优于债务人三福公司，其本案主张以作为债务人的三福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证明其债权成立，有违常理。综上，一审分析认定《确认函》所载明的债权属虚构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霞明审 判 员 高登云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