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张松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小萍，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强旗，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法定代表人高志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斌，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靳嘉伟，北京市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锡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志，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县。法定代表人宋国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千永红，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辉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建工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建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州华首宏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华首公司）为河南省中牟县小潘庄安置房项目建设单位，于2016年8月1日与天津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由天津建工公司总承包该工程。2016年8月1日起，陕西辉瑞公司实际进行了施工。后该工程总承包单位经郑州华首公司确认为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升灿公司）。2017年7月，河南锡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锡林公司）以天津建工公司、张松朝、陕西辉瑞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述三方共同支付货款及运费780268元及违约金并承担案件诉讼费。该院审理后做出（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项目（需方）与河南锡林公司（供方）签订的《建筑钢材供应合同》上加盖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项目资料专用章；河南锡林公司提供的销货清单及欠条上加盖有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项目资料专用章、陕西辉瑞公司合同专用章。遂判令：一、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锡林公司货款及运费77534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9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河南锡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93元，由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负担11554元，由河南锡林公司负担49元；退回河南锡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113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2日，陕西辉瑞公司与河南升灿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对陕西辉瑞公司承接的XX路XX苑XX苑项目中的第3、5、6、7、8、9号楼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余款22500000元由河南升灿公司支付给陕西辉瑞公司。2017年12月29日，陕西辉瑞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第3项：“除去我公司提供的外欠的所有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及其他欠账名单以外，关于XX路XX苑XX苑项目中的第3、5、6、7、8、9号楼工程与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没有经济纠纷。如有纠纷，我公司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河南省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XX街XX道办事处无任何关系”。该XX路XX苑XX苑应付款清单中载明欠付河南锡林公司货款786896.3元。2018年1月6日，河南锡林公司、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就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的履行达成协议：1、天津建工公司及陕西辉瑞公司均放弃上诉并且陕西辉瑞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前向河南锡林公司支付货款775342.3元，案件受理费11554元，合计786896.3元，河南锡林公司收到所有款项后三方债务结清；2、若陕西辉瑞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前未支付上述款项或者天津建工公司及陕西辉瑞公司和张松朝有一方提起上诉本协议自动失效；3、河南锡林公司承诺本协议自动失效前不申请强制执行；4、河南锡林公司收到所有款项后三日内至当地法院销案。2018年2月，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该确认函当事人所载为三方：甲方郑州华首公司，乙方天津建工公司，丙方陕西辉瑞公司。甲方郑州华首公司未盖章。该函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XX路XX苑XX苑项目3、5、6、7、8、9号楼）施工相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共同签署本确认函。鉴于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上述工程由甲方发包，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8月1日签署一份施工总承包框架协议，至2017年1月27日截止施工，并于2017年3月春节后改由丙方总承包施工。上述施工过程中均由丙方负责具体施工。2、2017年12月22日在XX街XX道办事处主持下，丙方与上述项目甲方确定的后续施工总承包单位河南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一份结算协议，后丙方就上述工程支付工程款一事出具一份承诺书。现各方确认，上述工程对外欠款均由丙方和河南升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对外支付，乙方并未实质具有总承包施工地位，乙方不参与结算和对外付款，丙方承诺书项下对外付款与乙方无关。同时在本协议得到全面履行的情况下，乙方确认就上述工程不再向甲方、丙方主张任何工程款等权利。”2018年4月18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122执362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河南锡林公司、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标的为879769元。经立案执行，现已强制执行到位911198元，其中本金775342.3元、案件受理费11554元、保全费5000元、违约金119301.7元，剩余部分申请执行人申请放弃。该院已于2018年4月28日将该款给河南锡林公司，至此（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陕西辉瑞公司在施工期间，保管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1月12日方交还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案件中，河南锡林公司据以主张货款的销货清单均加盖天津建工公司中牟县XX城中村改造项目资料专用章。后天津建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陕西辉瑞公司立即向其返还垫付的货款911198元；2.判令陕西辉瑞公司承担诉讼费。陕西辉瑞公司辩称：天津建工公司向河南锡林公司履行的债务系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应付之债，并非天津建工公司所称代替陕西辉瑞公司履行义务，故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天津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河南锡林公司未到庭，但庭前向法院陈述称，2018年1月16日，河南锡林公司、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共同达成的协议书因陕西辉瑞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而失效，（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并已执行，天津建工公司已付清河南锡林公司货款。第三人郑州华首公司述称，天津建工公司要求陕西辉瑞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合理合法，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由郑州华首公司发包，前期工程由天津建工公司承包，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但并未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涉案工程实际由陕西辉瑞公司承包并进场施工。在天津建工公司未退场时，陕西辉瑞公司就已经实际进场施工。在河南锡林公司销货清单及欠条中，陕西辉瑞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也据此判决陕西辉瑞公司支付货款。该判决作出后，河南锡林公司、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陕西辉瑞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前向河南锡林公司支付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款项，该协议书虽因陕西辉瑞公司未付款而失效，但并不影响陕西辉瑞公司系债务人的认定。陕西辉瑞公司退场后，郑州华首公司委托河南升灿公司与其进行结算，双方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结算协议书，陕西辉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承诺书再次明确其付款责任。在该结算形成的路劲潘家苑东苑应付款清单中，确认应支付河南锡林公司货款786896.3元，该数额与2018年1月16日协议书中约定的陕西辉瑞公司应付款数额一致，再次证明陕西辉瑞公司对其应向河南锡林公司付款的事实明知。综上，陕西辉瑞公司应当承担向河南锡林公司付款的责任，天津建工公司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郑州华首公司称案涉工程其委托河南升灿公司与陕西辉瑞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进行了结算，结算范围为2017年12月22日之前已经施工的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的全部工程款。郑州华首公司未向天津建工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天津建工公司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天津建工公司垫付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733元。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河南锡林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达成的协议书，是当事人对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义务履行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因陕西辉瑞公司未按照约定如期付款，但该协议书所载陕西辉瑞公司应向河南锡林公司支付786896.3元（包含货款775342.3元、案件受理费11554元）的内容，XX路XX苑XX苑应付款清单中载明陕西辉瑞公司欠付河南锡林公司货款786896.3元，金额一致。且根据陕西辉瑞公司与河南升灿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陕西辉瑞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案涉工程款均由河南升灿公司与陕西辉瑞公司进行了结算，陕西辉瑞公司确认了其欠付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欠账名单中包括欠付河南锡林公司的货款786896.3元，故足以确认陕西辉瑞公司在与河南升灿公司的结算中包含了河南锡林公司的货款。由于陕西辉瑞公司结算了工程款，郑州华首公司亦未向天津建工公司结算，故天津建工公司未享有采购钢材之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欠付河南锡林公司的货款应由陕西辉瑞公司承担。因陕西辉瑞公司未支付河南锡林公司的货款，人民法院依照生效的民事判决强制执行天津建工公司，并扣划了相应款项。天津建工公司依据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及银行扣划单，要求陕西辉瑞公司返还垫付的货款911198元，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陕西辉瑞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建工公司垫付款911198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912元，由陕西辉瑞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2733元，由陕西辉瑞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天津建工公司已预交，陕西辉瑞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天津建工公司）。宣判后，陕西辉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陕西辉瑞公司只是在天津建工公司要求指定下，替天津建工公司对基坑支护等部分进行了垫资施工，并未于2016年8月1日起进行施工。2017年12月22日陕西辉瑞公司与郑州华首公司只对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书中并未包含天津建工公司施工期间的基础支护工程等结算，未结算部分就包括“付款清单”上载明欠付天津建工公司货款。此外，载明欠付天津建工公司货款的“付款清单”也不是2017年12月22日其按河南升灿公司要求出具的承诺书的附件。陕西辉瑞公司施工期间保管天津建工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且于2018年1月12日方交还无事实依据。2018年1月16日陕西辉瑞公司与天津建工公司、郑州华首公司达成的协议因郑州华首公司反悔失去前提条件，载明欠付天津建工公司贷款786896.3元的“付款清单”不是承诺书的附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津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津建工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华首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锡林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津建工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陕西辉瑞公司返还其向河南锡林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018年1月16日天津建工公司、陕西辉瑞公司与河南锡林公司达成的协议书，是当事人对如何履行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义务的合意。虽然该协议因为陕西辉瑞公司未履行而失效，但其中载明了陕西辉瑞公司应向河南锡林公司支付所欠货款，XX路XX苑XX苑应付款清单中载明陕西辉瑞公司欠付河南锡林公司的货款数额一致。此外，陕西辉瑞公司2017年12月22日与河南升灿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2017年12月29日出具的承诺书中都明确了其付款责任，且在结算协议书后附付款清单中该公司也确认应支付河南锡林公司货款786896.3元。陕西辉瑞公司主张付款清单中载明的该笔货款未进行结算、付款清单不是承诺书的附件，故该笔款项不应为其欠付货款，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天津建工公司依据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及银行扣划单，要求陕西辉瑞公司返还垫付的货款911198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陕西辉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2元（陕西辉瑞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辉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