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观海路**荣基国际广场公寓****房。负责人：许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德，男，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友光，男，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燕，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树然，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景生，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4。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友光、苏树然、冯景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不同意支付43116.1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友光、苏树然、冯景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不合理。外购药物11713元，没有医院医嘱，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不应认可。且该部分费用多数为收据，没有正规发票。二、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不合理。汕头市**医院诊断肖友光为左侧第3-10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骨骨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3.11“肋骨骨折12根以上”之规定认定其为九级伤残，但是肖友光于2019年2月7日的CT检查报告单显示为右侧第3-5肋骨骨折，左侧第4-10肋骨骨折，未达到九级伤残，应为十级伤残。另伤者因轴索损伤经过治疗后遗头痛头晕等神经系统症状，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2“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体征”及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1.1“弥漫性轴索损伤或脑干损伤，出现神经功能障碍”之规定评定十级伤残，但该鉴定中心并无精神鉴定许可，保险公司不认可此伤达十级伤残。肖友光在汕头市**医院住院期间并未诊断有右锁骨骨折，转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后却诊断有右锁骨骨折，无资料证明此伤为交通事故造成，鉴定为十级伤残，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保险公司申请对伤残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保险公司认可左肩胛骨骨折达十级伤残，因此应按两个十级计算伤残赔偿金，即29077元×9年×11%=28786.23元。因此，一审判决不合理数额为11713+60189.39-28786.23=43116.16元。一审判决不当，恳请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友光辩称，一、保险公司对外购药物11713元提起上诉的问题，该费用不在肖友光的请求范围内，由法院依法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改判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肖友光是依法院的指定到其委托的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为接受法院委托的中立的第三方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公平且客观真实的。1、保险公司对肖友光2019年2月7日的CT检查表报告单显示为右侧第三至五肋骨骨折，左侧第四至十肋骨骨折，未达到九级伤残提出异议，但从肖友光在汕头市**医院住院记录以及2019年3月21日的CT报告单均明确记载肖友光是右侧第二至五、左侧第三至十肋骨骨折，骨折达到十二根，九级伤残是合法合理的。2、保险公司对肖友光评定为“弥漫性轴索损伤或脑干损伤，出现神经功能障碍”有异议的问题，称鉴定机构没有精神鉴定的许可，简直是无稽之谈，神经功能障碍与精神静定本身是不同性质的的东西，故鉴定机构对肖友光弥漫性轴索损伤或脑干损伤出现神经功能障碍认定为十级伤残是合法的。3、保险公司对肖友光从汕头市**医院转往汕头潮阳医院确认右锁骨骨折有异议的问题，是因为肖友光在发生事故后造成弥漫性的轴索损伤，该病情可大可小，可以捡回一条命是万幸，肖友光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精神一直处于不足够清醒状态，甚至偶有乱语以及大小便失禁，肖友光一直未能发现右锁骨也有骨折，在转至潮阳区人民医院时，肖友光才感到自己右锁骨疼痛，经检查才知道右锁骨骨折，才对其进行治疗，故鉴定机构对肖友光认定为十级伤残也是合法合理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苏树然、冯景生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予以维持。肖友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友光损失的费用暂计72601.83元，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肖友光的各项损失；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的，由苏树然、冯景生向肖友光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苏树然、冯景生共同承担。诉讼过程，肖友光变更诉讼请求为：1、肖友光的损失209755.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付；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的，由苏树然、冯景生向肖友光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苏树然、冯景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4时20分许，苏树然驾驶粤G*****小型轿车途经潮阳区棉新大道棉新桥路段时与肖友光驾驶二轮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肖友光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树然载肖友光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至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3日出院，住院55天，当日重新到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11日出院，住院69天。肖友光治疗期间在医院产生医疗费115124.74元，外购药物11713元。其中，苏树然为其支付82719.85元，保险公司垫付肖友光医疗费3万元，肖友光自行支付23955.18元。办理结算时医院退款9837.29元已由肖友光领取。肖友光住院期间苏树然为其购买生活用品1009.93元、交通费584.8元以及支付现金4975.51元。肖友光住院期间苏树然为其雇佣护工15天每天1人、19天每天2人护理。综上，保险公司、苏树然支付肖友光的费用为89290.09元。2019年2月21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树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友光免承担事故责任。经肖友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人数等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5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九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3处；2.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康复费5000元；4.误工期评定为186天；5.评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2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无需护理。一审法院另查明，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粤G*****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冯景生。一审法院再查明，肖友光户籍所在地城乡划分代码为111。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肖友光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苏树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肖友光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苏树然提出其垫付肖友光的费用应在本案中处理，并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苏树然在事故发生后能积极的为肖友光垫付各种费用，本案在确保受害人的损失在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能全部得到赔偿的前提下，苏树然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能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及节约司法资源。故对苏树然前述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属于主张赔偿的直接损失，而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肖友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肖友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共计126837.74元，有病历、疾病证明、收费票据等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应剔除非社保用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肖友光住院124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24天＝124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4.营养费：肖友光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3处，营养费为5000元×23%=1150元。5.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康复费5000元。6.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住院期间12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肖友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护理费为150元/天×124天×2人/天＝37200元。7.残疾赔偿金：肖友光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3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计算，肖友光请求按9年计可予照准。残疾赔偿金为29077元/年×9年×23%＝60189.39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肖友光在本宗事故中致九级伤残1处、十级伤残3处，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1500元。9.交通费：本案肖友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的交通费是必须的，结合治疗事实，酌定为3720元。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肖友光的鉴定费用为3750元。综上，肖友光的各项损失共273747.13元，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故肖友光的前述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了3万元，应予抵除。保险公司应赔付肖友光243747.13元。苏树然为肖友光垫付了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89290.09元。苏树然垫付的护理费未能举证证明支付的具体数额，结合双方确认其雇佣护工15天1人，19天2人，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用按150元/天计，垫付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5+19天×2人/天）=7950元。综上，苏树然为肖友光垫付的费用共97240.09元，该款在肖友光取得赔偿款的同时直接支付给苏树然。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权利。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肖友光243747.13元；二、肖友光在取得赔偿款的同时应支付苏树然垫付费用97240.09元；三、驳回肖友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6元，减半收取计2223元，由肖友光承担671元，保险公司承担15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外购药费11713元是否应作为事故损失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在本案二审中，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笔外购药费11713元系肖友光受伤住院接受医疗期间，苏树然按照肖友光和医嘱购买安宫牛黄丸及人血白蛋白产生的支出这一事实予以承认。故该笔药费与本次事故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应列入损失的计算范围。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该笔药费没有医院医嘱，不应作为本次事故损失进行计算，与其自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经肖友光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肖友光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根据送检的病历等材料以及依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SF／ZJD0103006-2014）、《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等的规定，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59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肖友光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1处和十级伤残3处，并对肖友光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等进行评定。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是具有从事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执业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其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认定肖友光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具有专业依据。保险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对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因此，应认定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确定肖友光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提出改判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缺乏充分依据和合法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本院依法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