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东华镇。法定代表人：林x成，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勇，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干，广东威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法定代表人：杜x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华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东华镇政府不需向十一冶公司支付材料设备租金2145183.5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东华镇政府不需向十一冶公司支付保管费34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一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华镇政府在本案中没有违约。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2.4项“工程进度款支付”12.4.3中关于其他价格形式合同进度款付款申请单提交的约定：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40%支付工程进度款，单位工程施工完成，并经过验收合格，支付到单位工程的70%，单位工程完成满一年支付全部工程款。截至本案十一冶公司的停工日2017年1月1日，东华镇政府已向十一冶公司支付1990万元工程款，超过涉案工程造价43462050.62元的40%，并无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东华镇政府没有按照约定按月支付进度款证据不足属于违约，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材料设备租金及保管费应由十一冶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约定十一冶公司的承包方式为：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税收。2017年10月30日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工程造价包括了涉案工程中东华镇政府需支付给十一冶公司的全部价款，十一冶公司再向东华镇政府主张材料设备租金及保管费等多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撤场费本是十一冶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其提供的《外脚手架分包合同》《内脚手架租赁合同》《提升机租赁协议》等合同当事人均为十一冶公司与其他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合同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没有查清，却以此作为计算十一冶公司的损失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1日，十一冶公司违约擅自停工，2017年10月30日才与东华镇政府结算，十一冶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东华镇政府向十一冶公司支付6个月的多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东华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十一冶公司答辩称：一、东华镇政府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问题，之前的投资商支付的款项与2015年12月17日另行签订的建设合同承诺在春节前，即2016年2月支付500万元，事实清楚，但东华镇政府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二、对于材料设备及保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裁定的6个月，我方也是持有异议，该期限与实际期限不符，不能补偿十一冶公司的损失。关于损失清单，十一冶公司已多次向东华镇政府提交，其对该损失知情并且没有异议。三、东华镇政府多次召开会议研究十一冶公司的损失补偿问题，当时仅同意补偿300万元，因该损失不能补偿十一冶公司的损失，故没有同意。十一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判令东华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和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按月利率1.043%暂计至2018年1月7日为3598350元；从2018年1月8日起以2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43%暂计至2018年2月13日为23920元；从2018年2月14日起以17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43%计至2018年10月14日为1418480元；从2018年10月15日起以17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43%计至付清为止）给十一冶公司（后将17000000元变更为16562050.62元）；三、判令东华镇政府支付材料设备租金5765995元给十一冶公司；四、判令东华镇政府支付保管费103618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1036180元；从2018年11月1日按每月52000元为标准计至付清工程款并且撤场之日止）给十一冶公司；五、判令东华镇政府支付撤场费275300元给十一冶公司；六、案件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东华镇政府承担；七、确认十一冶公司对英德市东华中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3年6月13日，十一冶公司以投标方式中标东华镇政府的英德市东华中学建设工程BT项目。2013年11月18日，十一冶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东华镇政府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约定：由十一冶公司承建涉案项目的教师周转房、教学楼、教研楼、食堂、教师工作楼、宿舍楼、实验楼，配套建设运动场、绿化、安装水电气、给排水及其附属工程等，总建筑面积69125.76平方米；拟从2013年12月12日开始施工，到2015年11月30日竣工完成等事项。在十一冶公司施工过程中，BT投资方英德市杰翔实业有限公司退出涉案项目的投资，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对前期工程结算，东华镇政府支付工程进度款。2015年12月17日，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xxxx），约定由东华镇政府直接将该工程发包给十一冶公司，十一冶公司继续施工，合同价款155000000元。相关条款的约定如十一冶公司诉称和东华镇政府辩称所述，无须再重复叙述。十一冶公司施工至2017年1月1日停工，其理由是东华镇政府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后来陆续退场。东华镇政府则认为十一冶公司擅自停工。2017年10月30日，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签署《工程结算书》，确认十一冶公司所完成工程的结算价款为43462050.62元。东华镇政府已向十一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共26900000元，尚欠16562050.62元至今未支付。东华镇政府付款情况（明细）如下：1．2014年9月29日付款1000000元（通过英德市财政局支付）；2．2014年11月20日付款3000000元（通过英德市财政局支付）；3．2014年12月23日付款2000000元（通过英德市财政局支付）；4.2015年2月16日付款1530000元；5.2015年6月25日付款2000000元；6.2015年9月25日付款2070000元；7.2016年2月3日付款1000000元；8.2016年6月8日付款300000元；9.2016年6月29日付款1000000元；10.2016年9月14日付款3000000元；11.2016年9月28日付款3000000元；12.2018年2月2日付款1000000元；13.2018年2月13日付款6000000元（分2笔支付，各3000000元）；关于东华镇政府是否按约定付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3条其中约定两项内容：一是东华镇政府按照每月完成量的40%支付工程进度款，单位工程施工完成，并经过验收合格，支付到单位工程的70%，单位工程完成满一年支付全部工程款；二是东华镇政府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00000元工程进度款。经查，2015年春节是2015年2月19日。十一冶公司认为：2015年春节实际就是2016年过年，是东华镇政府承诺是在2015年12月17日签订合同后至2016年2月份过年之前的期间支付5000000元，而不是在此之前支付5000000元；东华镇政府在此期间（2016年2月3日）只支付了1000000元，没有履行该两项约定。东华镇政府认为：该约定始终建立在按完成工程量40%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的，当时没有结算；不论是2015年春节还是2016年春节，东华镇政府支付的款要超过5000000元，而不是此时要支付5000000元；截止2015年春节前，东华镇政府已付款7530000元（上述付款明细1-4项），截止2016年春节前，东华镇政府已付款12600000元（上述付款明细1-7项），远超5000000元，不存在违约行为。十一冶公司表示：上述付款明细1-6项共11600000元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支付《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的工程款，不在此5000000元范围内。东华镇政府表示：涉案工程不论是开始的BT项目还是后来改为直接发包的工程项目，承包人都是十一冶公司，工程款都是十一冶公司收取，东华镇政府所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40%；按照进度，东华镇政府没有拖欠工程款，按照所完成总价款则欠工程款，但是没有到付款时间。十一冶公司要求东华镇政府支付设备材料租金、保管费、撤场费，所列项目具体如下：一、设备材料租金5765995元1．外脚手架租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47266㎡×5元/月×13个月=307229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47266㎡×5元/月×3.5个月=827155元。2．内脚手架租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9800个×2元/月×13个月=254800元。3．提升机租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10台×18**元/台×**个月=2340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10台×18**元/台×3.5个月=63000元。4．木工周转材租金模板：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0000㎡×0.05元/天×30天/月×13个月=390000元。木方：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50000条×0.5元/月×13个月=325000元。5．钢筋加工机械租金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1套×2500元/月×13个月=32500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1套×2500元/月×3.5个月=8750元。6．工地施工用水材料58500元。7．工地施工用电材料500000元。二、保管费103618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为1036180元；从2018年11月1日按每月52000元为标准计至付清工程款并且撤场之日止）从十一冶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来看，从2017年1至2018年1月，每月发放7个工人工资共58200元，13个月计款756600元。三、撤场费275300元十一冶公司自列清单，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诉讼期间，十一冶公司申请对设备材料租金、保管费、撤场费进行司法鉴定。关于合同的效力与解除。当事人当庭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期限从2015年12月20日到2017年8月30日，虽然已到期，但未完工。十一冶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东华镇政府认为工程没有完工，不同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认可其效力，暂未发现签订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一、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东华镇政府在2015年12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9月25日6次付款共11600000元。该款属于支付《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十一冶公司施工涉案工程BT项目的工程款，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二、关于东华镇政府有无按约定付款（东华镇政府有无违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东华镇政府按照每月完成量的40%支付工程进度款，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00000元工程进度款。从其内容来看，该约定包含两项款，除每月按进度付款外，还要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5000000元，并不是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的款项达到5000000元。1．从东华镇政府付款情况来看，东华镇政府没有按约定每月支付进度款（x0%）。2．众所周知，农历年末过年，民间上存在称之为当年过年、春节的情况。日历显示2015年春节是2015年2月19日，但此时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2015年农历年底（2016年春节）前支付5000000元。从2015年12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2016年2月8日（农历2016年农历正月初一），东华镇政府只在2016年2月3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3．东华镇政府认为截止十一冶公司停工日，其总付款已达到40%以上。截止2016年9月28日，东华镇政府总付款19900000元，至2017年1月1日十一冶公司停工，东华镇政府没有付款。此19900000元中，有11600000元是支付原BT项目的工程款，无法认定支付原BT项目的工程款之外达到40%。十一冶公司撤场后向东华镇政府催付工程款，东华镇政府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3次共付款7000000元。三、关于解除合同东华镇政府违约在前，十一冶公司后来停工并撤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十一冶公司诉请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四、关于工程款涉案工程从原来的BT项目转为直接发包承建，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结算确认十一冶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3462050.62元，东华镇政府已支付26900000元，应当支付尚欠16562050.62元。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一年内付清工程款，参照该约定，从2017年10月30日结算至今已超过一年。五、关于利息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是法定利息，东华镇政府欠付十一冶公司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合同约定东华镇政府逾期支付进度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十一冶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施工进度情况，酌情确定利息按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结算之次日（2017年10月31日）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其中：1．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以23562050.62元（43462050.62元-19900000元）为基数计算；2．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22562050.62元（23562050.62元-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3．从2018年2月13日至付清工程款日止以16562050.62元（22562050.62元-600000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计算。六、关于材料设备租金（含水电设施）虽然东华镇政府违约，但是十一冶公司应当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合理期限为6个月。1．外脚手架租金：47266㎡×5元/月×6个月=1417980元。2．内脚手架租金：9800个×2元/月×6个月=117600元。3．提升机租金：10台×18**元/台×6个月=108000元。4．木工周转材租金：模板：20000㎡×0.05元/天×30天/月×6个月=180000元。木方：50000条×0.5元/月×6个月=150000元。5．钢筋加工机械租金：1套×2500元/月×6个月=15000元。6．工地施工用水材料：属于工地设施，十一冶公司提供票据主张58500元，应按合同价款与结算完成工程量进行折算，58500元÷155000000元×43462050.62元=16403.42元。7．工地施工用电材料：与上述第6项同理，500000元÷155000000元×43462050.62元=140200.16元。上述7项材料设备租金共2145183.58元。七、关于保管费理由与上述第六项相同。按十一冶公司每月发放留守工人工资58200元计算6个月，共349200元。八、关于撤场费一方面，十一冶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另一方面，十一冶公司包工包料承建涉案工程，该费用本身应由其承担。十一冶公司的此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九、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十一冶公司、东华镇政府双方已于2017年10月30日进行了结算，东华镇政府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十一冶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英德市东华中学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已超过规定的期限，不符合该规定，不予支持。十、关于司法鉴定十一冶公司申请对设备材料租金、保管费、撤场费进行司法鉴定。经综合考虑，在可确定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无必要再进行司法鉴定。否则，将增加当事人的负担，浪费本已十分有限的审判资源。判决：一、解除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xx1）；二、限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562050.62元；三、限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1．从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以23562050.62元（43462050.62元-19900000元）为基数计算；2．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12日以22562050.62元（23562050.62元-1000000元）为基数计算；3．从2018年2月13日至付清工程款日止以16562050.62元（22562050.62元-6000000元）为基数按实欠款额计算；四、限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材料设备租金（含水电设施）2145183.58元；五、限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管费349200.00元；六、驳回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391.12元，由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475.71元，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负担135915.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东华镇政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违约。十一冶公司认为东华镇政府违约的主要理由是逾期付款，本院结合合同约定及其他证据对东华镇政府是否逾期付款作出认定。首先，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2.4.3条约定东华镇政府必须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五百万元工程进度款。关于“2015年春节前”这一时间节点，一审判决已结合合同签订的时间及春节对应的公历日期，认定“2015年春节前”是指2016年2月8日之前，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也就是说，东华镇政府必须在2016年2月8日前向十一冶公司支付五百万元。实际上，东华镇政府从合同签订至2016年2月8日仅支付了一百万元，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其次，东华镇政府认为其已经履行该项义务，主要理由是认为东华镇政府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的付款数额应当一并计算，数额已经超过五百万元。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就同一项目先后签订两份合同，分别是2013年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及2015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已经进行了部分施工，东华镇政府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超过五百万元。从常理来看，如果诉争的五百万元包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支付的款项，则无需在合同中另行设定该项义务。更为重要的是，在十一冶公司提交了东华镇政府于2015年11月3日召开班子会议形成的《镇班子成员会议记录》，参会人员在会议中明确提出十一冶公司要求东华镇政府在春节前筹集四百万到五百万元的资金。由此可见，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2.4.3条中的真实意思是要求东华镇政府在春节前另行支付五百万元。最后，十一冶公司在2016年5月6日已经致函东华镇政府，明确提出东华镇政府逾期支付进度款并要求付款，该函件经监理方盖章确认。停工后，十一冶公司也多次致函东华镇政府，要求协商停工赔偿事宜。综合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东华镇政府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其以未违约为由拒绝赔偿材料设备租金和保管费，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5元，由英德市东华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慧玲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