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民初182号 原告：夏福田，男，194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杰，吉林王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华爱老年公寓，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丁咏，该公寓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该公寓职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 法定代理人：邵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福田与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华爱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华爱老年公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福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杰、被告华爱老年公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福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爱老年公寓赔偿夏福田相关费用合计126,457.5元（具体包括尸检鉴定费9300元十停尸费17,37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十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266.5元＋交通费621元＋生活服务费9900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华爱老年公寓投保的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夏福田相关费用合计153,860元[具体包括死亡赔偿金150,860元（5年×30,172元/年）＋丧葬费3000元]各项费用总计280,317.5元；3.案件受理费由华爱老年公寓、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夏福田与夏桂香系亲姐弟关系。夏桂香与陈世和（2016年因病去世）系再婚夫妻，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无养子女，也无非婚生子女。夏桂香生前有两位继子女，其中一位是继子陈全（2018年因病去世），另一位继女陈某健在。两位继子女均是陈世和与前妻殷淑英所生。陈世和、夏桂香生前与继子陈全、继女陈某共同生活期间，陈全和陈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相反，夏福田对夏桂香尽到了扶养义务。陈世和去世后，夏桂香就开始一人单独生活，此期间夏福田经常去看望并照顾夏桂香，而陈全、陈某均未看望和照顾夏桂香。特别是到2017年，因夏桂香需要有人看护，夏福田就在2017年将夏桂香送到华爱老年公寓居住和生活，并代表夏桂香与华爱老年公寓当时负责人庄义华签订了入住合同。合同约定夏桂香入住时间为按月入住，月入住需支付养老综合生活费合计1100元，安排入住204房间。合同签订后，夏桂香便开始接受华爱老年公寓提供的养老护理。2018年11月14日，夏福田又代表夏桂香与华爱老年公寓新的负责人丁咏继续签订入住合同。合同约定交费项目、数额、安排入住房间等。2019年6月22日下午5点29分，夏福田接到华爱老年公寓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告知赶紧到华爱老年公寓处理夏桂香从入住房间窗户处坠落一事。夏福田等人来到现场时，看到120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夏桂香抬到急救车内，并将夏桂香送到了吉林省武警医院，该院对夏桂香进行了急救处理，但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宽城区公安分局人员也来到该院，查看了死者夏桂香的死亡情况后，通知殡仪馆来车将夏桂香遗体拉到朝阳沟殡仪馆尸检中心存放等候处理，夏桂香遗体一直存放到2019年7月5日经尸检完毕后进行了火化。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日作出（长宽）公（刑技）鉴（法医病理）字[2019]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夏桂香系高坠死亡。夏桂香在入住华爱老年公寓期间，华爱老年公寓与保险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了华爱老年公寓作为投保人投保的保障项目：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为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280,000元。其中同附件之一的《特别约定清单》，约定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责任限额280,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丧葬费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紧急救援费用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公平原则限额20,000元。还约定入住养老机构人员夏桂香的健康状况为失能。此起事故发生后，夏福田多次与华爱老年公寓、保险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双方在赔偿数额上无法达成一致。夏桂香在入住华爱老年公寓期间继女陈某不仅没有去看望，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夏桂香在入住华爱老年公寓期间的费用及处理了丧葬事宜的费用均是夏福田垫付的。夏桂香坠楼死亡后，陈某也没有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综上，华爱老年公寓在为夏桂香有偿提供养老服务期间，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夏桂香在其提供养老入住的房间内不幸坠楼死亡，对此其有明显过错，其应当承担夏桂香坠楼死亡的全部责任。同时保险公司应当在华爱老年公寓投保的《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限额内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夏福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华爱老年公寓辩称，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包括继子女）、父母；第二顺序继承人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夏福田作为夏桂香的弟弟，是否有权利成为本案的主体，请提供相关的法律证明。第二，《公寓老年意外风险保证书》第一条为入院时家属必须讲清老人的身体状况及病史，提供病因或诊断证明，否则后果自负；第四条为老人入院期间在室内、室外上下楼梯等情况发生摔伤、自伤、自杀、死亡等事故，院方概不负责，所发生事故由家属承担，有夏桂香和夏福田签字。夏福田对夏桂香抑郁病一事对华爱老年公寓进行隐瞒，其在夏桂香出事后与工作人员交流时说出，已经知道夏桂香患有抑郁症，并未及时告知公寓，且没有及时带夏桂香看医生，在出事前夏桂香还请求夏福田带领看病。养老公寓几次及时通知夏福田及其他家属带领夏桂香去看病，家属（夏福田）不是不来就是说夏桂香没有病，身体无碍，工作人员催的紧了就说：“放心吧，她啥事儿没有，就是死了也不找公寓的。”第三，华爱老年公寓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及入住合同对夏桂香进行了照顾，不存在未履行的责任问题。双方于2018年11月份签订入住合同，合同约定每月交费1100元，属于自理老人的收费标准，夏桂香属于自理老人，不需要一对一照顾，该老人是自理老人的情况可以通过院方的监控设备及院里工作人员和同居老人证明，另附夏桂香的情况证明。第四，夏桂香的行为属于自杀行为，她意识清楚、思维敏捷、特意安排支走同屋的自理老人后，弄破了窗纱从二楼跳下去的，与老年公寓照料护理没有任何关系，其自杀行为对老年公寓的经营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直接导致2019年下半年亏损运营。第五，夏桂香是自己从二楼跳下去的，楼层高度三米多，一般人跳下去的结果不致死亡，请法院认定尸检鉴定书的鉴定意见高坠导致死亡的参与度。第六，夏福田仅作为夏桂香的合同签订人，实际上没有负担夏桂香老人的生活服务费用，因为夏桂香系兰家村村民，有占地补偿款，夏桂香都是以的自己补偿款交纳的生活服务费。夏福田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属于法定继承人应得到的遗产，夏福田不具有法定身份。第七，夏桂香老人跳楼自杀，是因为其家属长期对其不关心不负责导致，出事之前夏桂香几次要求弟弟妹妹来看她，得到的都是没时间工作忙的回复。事故发生后，她的家人向公寓提出不合理的要求。第八，老年公寓不承担律师代理费，在双方合同中未有约定。第九，另案追究夏福田对公寓隐瞒夏桂香患有抑郁症的事实，夏桂香自杀身亡对公寓声誉产生了严重的不良影响，致使公寓2019年下半年经营亏损和本次事故产生的各种费用等。依据保险公司财产保险条款第6条第8款，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即进入被保险人机构时，服务对象及其送养人未如实告知情况，被保险人事先不知情的，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老年公寓已按约履行了合同，夏福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 保险公司辩称，由于夏桂香系坠楼死亡，坠亡原因公安机关没有认定为他杀，从现场情况看，夏桂香坠亡的窗户只有50公分宽度，不排除夏桂香是自杀，如果是自杀，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不是自杀，请举证说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夏桂香于2017年10月起入住华爱老年公寓。甲方（华爱老年公寓）、乙方（入住老年人）夏桂香、乙方监护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入住老年人，需由监护人签字确认）夏福田三方签订《入住合同》，约定甲方是依法成立的养老机构，乙方或乙方监护人经实地考察甲方，自愿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等。乙方选择入住204房间，养老服务费每月1100元，其中包括住院费、餐饮费。合同约定老人入院后如因病故去或其他原因离开本院，不足十五天者按半月结算，超过十五天按一个月结算。夏桂香（被护理人）、夏福田（担保人）曾于2018年1月14日签订公寓老人意外风险保证书，自愿作出如下保证：“一，入院时家属必须讲清老人的身体状况及病史、提供病历或诊断证明，以使院方了解老人的身体情况，便于护理，否则后果自负。二，入院后的老人无论新患上任何疾病，院方不负任何责任。如需治疗，费用自理，包括120出车费。三，老人如有旧病，入院后病情发生变化或加重、或添病，院方均不负责，担保人应随叫随到，否则后果自负。四，老人入院期间，在室内、室外、上下楼梯、上厕所或外出游玩等情况下发生摔伤、碰伤、自伤、自杀、犯病、死亡等意外事故，院方不负责，因此发生的费用由家属承担。”华爱老年公寓自2018年10月14日至2019年7月15日收取夏桂香9个月养老服务费9900元。 2019年6月22日，夏桂香在华爱老年公寓二楼坠下后死亡。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柳影路派出所于2019年6月28日委托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桂香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日作出（长宽）公（刑技）鉴（法医病理）字[2019]1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夏桂香系高坠死亡。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于2019年7月3日委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桂香脏器组织进行组织病理学检验，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吉迪安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49号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案情、尸检照片及组织病理学检验见夏桂香肺大片状弥漫出血，肺水肿、脑水肿。分析认定为夏桂香系损伤至肺出血造成失血休克及肺功能障碍死亡，请结合案情调查及尸检解剖等其他材料综合分析死亡原因。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于2019年7月3日委托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桂香乙醇含量检测、常见毒（药）物筛选，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吉迪安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256号法医毒物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夏桂香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小于5mg/100mL;所送夏桂香血液中检出苯巴比妥，未检出其他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 另查明，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兰家大街社区委员会及姜家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夏桂香与陈世和（已去世）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夏桂香有两个继子女：儿子陈全（已去世），女儿陈某健在。夏桂香父亲夏云生、母亲苏桂兰二人已去世多年，生前育有9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夏福田、次子夏福贵、三子夏福财、四子夏永福、长女夏桂香、次女夏桂兰、三女夏桂珍、四女夏桂芝、五女夏桂莲。 再查明，华爱老年公寓向保险公司投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保险人同意按照《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2019年1月15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4日二十四时止。保障项目：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金额2,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280,000元。特别约定清单责任限额中约定，入住人员：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责任限额280,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残疾辅助器具费限额6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丧葬费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紧急救援费用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每位入住人员公平原则限额20,000元。免赔额每次事故每位第三者财产损失绝对免赔额200元，其他无免赔。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养老机构应在与入住人员签订服务协议后，24小时内向保险公司和保险经纪公司报送批改人员名单，入住人员在与养老机构签订服务协议后，批单修改前，如发生养老机构综合责任保险责任事故在理赔范围之内。名单中显示夏桂香健康状况为失能。 本院认为，关于夏福田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近亲属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此也有体现，即近亲属作为请求权人也是有先后次序，配偶、父母、子女系第一顺位，其他的为第二顺位，没有第一顺位的，第二顺位的近亲属才能请求。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结合本案案情，夏桂香配偶、父母均已死亡，无婚生子女，有继女陈某，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与陈某电话沟通了解到夏桂香与其形成抚养关系，且夏福田庭审中自述陈某12岁起便于夏桂香在一起生活，因此陈某系第一顺位请求权人，夏福田作为夏桂香弟弟，不属于第一顺位请求权人的范围，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因此，对于夏福田提出的关于尸检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其实际支付的丧葬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的请求权本院予以保护。 关于夏福田实际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经支付合理费用的除外。对于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支持的请求权人，限于实际支付该费用的人，且应以实际支出额为限。夏福田因夏桂香死亡，实际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丧葬费17,370元和交通费。夏福田诉请中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因夏桂香死亡夏福田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不予保护。 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问题。夏桂香入住华爱老年公寓，华老年公寓应当保障夏桂香的人身、财产安全，夏桂香在入住期间坠楼死亡，华爱老年公寓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华爱老年公寓主张夏桂香属于自理老人， 但依据保险清单显示夏桂香健康状况为失能，华爱老年公寓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应在入住合同中对护理等级、护理内容等进行约定，华爱老年公寓未对夏桂香的护理等级进行合理评定，在管理和服务上存在瑕疵。华爱老年公寓主张夏桂香入院时隐瞒患有抑郁症的事实，坠楼系其患有抑郁症的自杀行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对于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华爱老年公寓又辩称，根据《公寓老人意外风险保证书》第四条约定，老人入院期间发生摔伤、碰伤、自伤、自杀、犯病、死亡等意外事故，院方不负责，因此发生的费用由家属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的；（二）因故意和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的规定，该约定无效。华爱老年公寓前述抗辩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调阅公安机关对夏桂香同室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夏桂香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自己爬上窗台坠楼，对其死亡结果存在主要责任。华爱老年公寓投保了养老服务机构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华爱老年公寓应负担的费用。保险公司辩称夏桂香系自杀，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结合夏桂香的自身原因及华爱老年公寓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华爱老年公寓对夏桂香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此，夏福田因夏桂香死亡所支付丧葬费17,370元，本院予以保护5211元（17,370元×3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因夏福田提供的票据均为出租车客运业发票，且多张发票显示乘车时间连续，有悖常理，本院酌情保护300元，即本院支持夏福田90元（300元×30%）；关于夏福田要求赔偿服务费99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实际履行，要求赔偿于法无据。夏桂香意外死亡后，双方因托养入住产生的合同关系终止，对于未发生的养老服务费，华爱老年公寓应予以返还。夏福田主张夏桂香的养老服务费由其交纳并提供了收据原件，本院予以认可。夏桂香的6月16日至7月16日的养老服务费1100元于2019年6月17日交纳，夏桂香于2019年6月22日死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入住合同的约定，不足十五天按半月结算，故应返还半个月养老服务费5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赔偿夏福田丧葬费3000元; 二、长春市宽城区华爱老年公寓赔偿夏福田损失2301元（包括丧葬费2211元、交通费90元）； 三、长春市宽城区华爱老年公寓返还夏福田托养服务费550元； 四、驳回夏福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夏福田负担，退还夏福田4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艳伟 审 判 员  黄 巍 人民陪审员  石 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