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男，1967年1月15日生，傣族，高中文化，经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现住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番永川，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旺沙，男，1956年12月5日生，傣族，经商，身份证住址云南省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亚飞，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林因与上诉人旺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旺沙立即支付追偿款1153200元给上诉人杨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旺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主要表现在：根据债权人陈少苹、沈春霞收到的34笔利息情况前后杨林与旺沙农村信用社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对其中第1、2、4、6、11、12、27共计七笔216200元利息中，在支付利息前后旺沙账户有一定数额（而非数额相符的）取现、转账记录，杨林账户余额不足等情况，来推断不排除旺沙履行支付利息义务的可能，这种法律推理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是不成立的，理由是：1.杨林不仅仅只有农村信用社一个账户，其他银行账户存款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擅自判断其不具有支付能力的推理是不成立的。2.从资金的存储、筹措形式来看，除了银行存款，还有现金储存的方式、朋友拆借的方式等。本案中，从债权人陈少苹、沈春霞提供的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来看，753200元利息均由杨林支付，因此，追偿数额上不存在扣减。被上诉人旺沙针对上诉人杨林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旺沙的上诉状内容一致。上诉人旺沙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杨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杨林在借条复印件左下角备注‘此款项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签名处由旺沙签名并按手印。”错误，理由如下：（一）杨林提交的《借条》与债权人即陈少苹、沈春霞夫妇持有的《借条》在格式、内容上都不一致；（二）杨林提交的《借条》中，旺沙签字前，黑体字“此款项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这几个字并没有在上面，不知道杨林什么时候添加在上面的。（三）本案客观事实为：2014年7月份，杨林要约旺沙共同向案外人杨发坤购买一块玉石毛料，杨林称：这块玉石毛料成色非常好，现在双方可以200万元左右的价格买下来，转手大概可以卖到600万到800万元左右，投资的资金由双方共同向杨林的朋友即陈少苹、沈春霞借款200万元。还借款的资金谁有闲钱谁先垫，合伙结束时一并结算，最终投资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收益由双方共同平分。鉴于双方是朋友关系且旺沙非常信任杨林，旺沙承诺同意合伙。2014年7月22日，杨林、旺沙共同向杨林的朋友即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借款200万元，当日，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将200万元借款本金转入杨林的账户。过了两天即2017年7月24日，杨林与杨发坤就玉石毛料最终谈定成交价为187万元，杨林则把187万元转入了杨发坤的账户，剩余的13万，杨林一直自己使用。由于旺沙的经济实力相对杨林较为雄厚，自杨林、旺沙共同向陈少苹、沈春霞借款200万以来所需支付的本金和利息，杨林都让旺沙先行垫付以后再来结算。旺沙因为年纪大、文化程度低、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对银行转账、电子汇款等操作不熟悉，并且出于对杨林的信任，再加上陈少苹、沈春霞是杨林的朋友，旺沙便将大部分款项通过现金支付方式交付给杨林，再由杨林把款项交给陈少苹、沈春霞。旺沙垫付的资金，待合伙结束后双方讲行结算。2017年3月，因双方将该玉石毛料切开后，其成色远远达不到最初预估的效果和价值；并且，杨林邀约旺沙等瑞丽xxxxxxxx公司，而该公司出现包括杨林在内的公司实际控制人、高管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情况，故双方关系彻底破裂。2018年9月3日，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将杨林、旺沙诉至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4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主持各方调解达成协议：杨林、旺沙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借款本息共计80万元，由杨林承担40万元，由旺沙承担40万元。之后旺沙已履行了调解书的付款义务。旺沙与杨林之间尚未就合伙事宜进行结算。二、一审判决说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杨林与旺沙虽就涉案200万元借款作为共同借款人，但根据双方在借条中另行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的行为可看出，作为双方内部关系来看，杨林非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实为保证人，杨林对外承担债务后依法享有对旺沙的追偿权。旺沙抗辩称其虽于借条处签名，但其签名前借条中未载明‘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的内容，旺沙对其抗辩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旺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行为带来的相应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和“首先分析债权人陈少苹、沈春霞收到的34笔利息，其中第1、2、4、6、11、12、27笔利息金额共计216200元，从支付方式及双方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看，不排除该款项来源于旺沙，旺沙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错误。旺沙认为杨林没有追偿权，理由如下：其一，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投资本案涉及的玉石毛料，投资的资金由双方共同向杨林的朋友即陈少苹、沈春霞借款200万元。还借款的资金谁有闲钱谁先垫付，合伙结束时一并结算，最终投资成本由双方共同承担，收益也由双方共同平分。因双方朋友关系已经破裂，故至今没有结算。关于双方合伙的事实，旺沙在举证阶段将请双方共同的朋友同时也是知道双方合伙事实的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据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其二，杨林主张双方在当时签订的《借条》复印件上特别注明“此款项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旺沙认为杨林的主张不是事实。旺沙提交的来源于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56号陈少苹、沈春霞诉杨林、旺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少苹、沈春霞提交的《借条》。该《借条》与杨林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相对照，段落、字体、内容等均不相同，杨林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凭证。旺沙没有做出过“借款由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的承诺，双方也没有这样的约定。在杨林提交的《借条》中，旺沙签字前，黑体字“此款项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这几个字并没有在上面，不知道杨林什么时候添加在上面的。其三，杨林主张陈少苹、沈春霞夫妇起诉双方前利息全由其支付不是事实。实际上，杨林垫付的利息仅有2017年4月份和同年5月份的利息共计26000元。一审举证阶段旺沙提供陈少苹记录的明细、旺沙银行账户流水。杨林银行账户流水，三者对比可证实：陈少苹收到利息之日，大多数情况下旺沙均有大额取现的痕迹，而杨林账户均显示余额不足以支付利息，并且杨林账户经常显示现金存入后再转款给陈少苹。所以，旺沙将大部分款项通过现金支付方式交付给杨林，再由杨林把款项交给陈少苹、沈春霞，应认定为旺沙在双方合伙关系中垫付资金。并且，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20号民事判决第10页认定：2015年6月19日，杨林账户余额9059.4元，旺沙于2015年6月20日转给杨林4.3万元；次日，杨林向沈春霞转入2.2万元，用于支付共同债权人陈少苹的利息。2015年6月30日，旺沙转给杨林30万元，杨林于2015年7月1日转给沈春霞28万元，用于归还共同欠款人陈少苹的本金；2015年8月20日，杨林向沈春霞账户转入2.04万元，用于归还债权人陈少苹的本金。其四，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1056号陈少苹、沈春霞诉杨林、旺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林主动调解承诺承担一半的还款义务，可证实杨林认可双方合伙投资玉石毛料的事实。其五，旺沙已经提出合理抗辩并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利息实际为：旺沙交给杨林，杨林再交给陈少苹、沈春霞夫妇，杨林应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当由杨林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由旺沙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其一，旺沙与杨林系合伙关系；其二，杨林背着旺沙在借条上添加‘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字迹；其三，旺沙己举证证明杨林并没有用其自有资金向陈少苹、沈春霞夫妇支付利息，实际上除了第33、34笔利息系杨林的自有资金以外，其余数笔利息均是旺沙把款项交给杨林，杨林再交给陈少苹、沈春霞夫妇。被上诉人杨林针对上诉人旺沙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基于陈少苹夫妇借出的资金，双方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上注明：此款项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有旺沙的签名按印。2014年7月24日由旺沙出具给杨林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杨林转账款200万元整，收款人一栏由旺沙签字按印。一审杨林提交的第二组四份收款收据都备注了是杨林交来的旺沙、杨林贷款利息，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旺沙是实际借款使用人，杨林名为共同借款人实为担保人，杨林在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对旺沙的追偿权，故此请求驳回旺沙的上诉请求。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沙立即支付杨林已代旺沙归还陈少苹夫妇的借款本息合计115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旺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22日，杨林与旺沙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借款200万元，用于向案外人杨发坤购买玉石毛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月利率2%。借条出具后，杨林在借条复印件左下角处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签名处由旺沙签名并按手印。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陈少苹、沈春霞与被告杨林、旺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杨林、旺沙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陈少苹、沈春霞借款本息共计80万元，由被告杨林承担40万元，被告旺沙承担40万元；二、若被告杨林、旺沙未能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则两被告各以借款本金32.5万元为基数计付原告陈少苹、沈春霞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案件受理费12250元，减半收取6125元，原告陈少苹、沈春霞自愿承担；四、本案调解条款及双方协商的内容不能作为其他案件的事实认定及起诉的条件。”2018年12月30日，案外人陈少苹向杨林出具收据，载明“今有我陈少苹收到杨林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整，此款为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云3102民初1056号之二项下杨林应付陈少苹款项。”本案中，根据杨林与旺沙均认可的案外人沈春霞记账明细载明，杨林、旺沙偿还利息情况如下：1.2014年8月20日，现金收取杨林、旺沙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2014年8月19日，被告旺沙的银行账户取现10万元。2.2014年9月20日，现金收取杨林、旺沙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2014年9月18日，旺沙的银行账户取现10万元，杨林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万元。3.2014年10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4万元，杨林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0日余额为157012.93元。4.2014年11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2014年11月20日，杨林账户存现45000元。5.2014年12月18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6.2015年1月20日，现金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2015年1月16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4万元；2015年1月14日，杨林银行账户余额为31311.78元。7.2015年2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旺沙账户无大额资金出入；2015年2月21日，杨林账户存现4万元。8.2015年3月21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旺沙账户无大额资金出入，杨林账户余额2015年3月19日为1344.4元。9.2015年4月20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4万元（本金200万元）。旺沙账户无大额资金出入，杨林银行账户2015年4月18日余额为7834.4元。10.2015年5月20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22000元（本金110万元）。2015年5月18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10500元；杨林银行账户2015年5月19日余额8012.4元。11.2015年6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22000元（本金110万元）。2015年6月20日，旺沙账户转账给杨林账户4.3万元。12.2015年7月20日，杨林、旺沙支付利息18200元。2015年7月22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2万元；2015年7月19日，杨林账户余额7822.05元。13.2015年8月25日，杨林、旺沙支付利息16000元。14.2015年9月21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015年9月21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6000元；2015年9月21日，杨林银行账户余额19628.05元。15.2015年10月20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16.2015年11月20日，杨林、旺沙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17.2015年12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18.2016年1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19.2016年2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0.2016年3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1.2016年4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2.2016年5月27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3.2016年6月28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4.2016年7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016年7月20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95000元；2016年7月21日，杨林银行账户余额为97578.51元。25.2016年8月25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6.2016年9月26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016年9月29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5万元。27.2016年10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6000元（本金80万元）。2016年10月20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3万元。28.2016年11月24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2016年11月23日，旺沙银行账户取现6000元。29.2016年12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30.2017年1月22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31.2017年2月22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32.2017年3月21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33.2017年4月20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34.2017年5月27日，杨林通过信用社转账方式支付一个月利息13000元（本金65万元）。一审庭审时，旺沙仅认可上述利息支付中第33、34笔由杨林用自己的资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一、关于杨林对旺沙就案涉借款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杨林与旺沙虽就案涉200万元借款作为共同借款人，但根据双方在借条中另行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的行为可看出，作为双方内部关系来看，杨林非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实为保证人，杨林对外承担债务后依法享有了对旺沙的追偿权。旺沙抗辩称其虽于借条处签名，但其签名前借条中未载明“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的内容，旺沙对其抗辩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旺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行为带来的相应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追偿金额的认定问题。杨林主张追偿的金额为其于2014年8月20日至2017年5月27日代旺沙支付给债权人的34笔利息共计753200元及（2018）云310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杨林承担的40万元的部分。首先分析债权人陈少苹、沈春霞收到的34笔利息，其中第1、2、4、6、11、12、27笔利息金额共计216200元，从支付方式及杨林、旺沙双方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看，不排除该款项来源于旺沙，对旺沙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于（2018）云3102民初10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杨林承担的40万元的部分，因债权人陈少苹已向杨林出具收据，确认其已收到调解书中杨林应承担的部分款项，因此，杨林应向旺沙取得的追偿金额为753200元-216200元+40万元=937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旺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杨林垫付款937000元；二、驳回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79元，由杨林负担2884元，旺沙负担1229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林、上诉人旺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杨林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认定2014年7月22日，杨林与旺沙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陈少苹、沈春霞夫妇借款200万元，用于向案外人杨发坤购买玉石毛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月利率2%。借条出具后，杨林在借条复印件左下角处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签名处由旺沙签名并按手印的事实后，遗漏认定2014年7月24日由旺沙出具给杨林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杨林转账款200万元整。上诉人旺沙对“借条出具后，杨林在借条复印件左下角处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有异议，其认为旺沙签名按手印在前，杨林备注在后，旺沙对于该备注内容并不知晓。遗漏认定第17笔款项，2015年12月19日至21日旺沙有大笔取现，金额为201300元。对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存在争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7月22日借条出具后，杨林在借条复印件左下角处备注“此款全部交给旺沙使用，资金、利息由旺沙按月支付”，签名处由旺沙签字按印，旺沙对签字按印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旺沙在一审时对备注内容是否系事后添加未申请鉴定，其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2.2014年7月24日由旺沙出具给杨林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杨林转账款200万元整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存在，且包含在一审评判部分杨林非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实为保证人的认定中，本院对此不再作确认。3.2015年12月19日至21日旺沙虽有大笔取现，分别取现151300元、50000元，共计为201300元，与杨林在此期间向陈少苹夫妇偿还第17笔利息款项16000元的金额不能相互印证，旺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该笔款项事实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林对上诉人旺沙就案涉借款是否享有追偿权，若享有，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旺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杨林与旺沙系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杨林非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实为保证人，杨林对外承担债务后依法享有了对旺沙的追偿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林偿还出借人陈少苹夫妇借款本息款项为753200元，加之在另案中已偿还的该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尚欠余款40万元，共计偿还借款本息款项为1153200元。一审法院对杨林偿还利息款项中第1、2、4、6、11、12、27笔金额共计216200元，从支付方式及杨林、旺沙双方的银行账户资金流向看，不排除该款项来源于旺沙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此，本院确认杨林应向旺沙取得的追偿金额为753200元-216200元+40万元=937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林、上诉人旺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9元，由上诉人杨林负担7589.5元，由上诉人旺沙负担75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