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棣荣，男，汉族，1962年2月4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涌街**，公民身份证号码：441************611。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中华，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32************826。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幼琼，女，汉族，1987年8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1************22X。上诉人胡棣荣与被上诉人谢中华、原审被告胡幼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城区法院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后，胡棣荣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作出(2019)粤130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胡棣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棣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旭东、被上诉人谢中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芙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棣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借款利息7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还款承诺书》是否上诉人胡棣荣的真实意思表示。胡棣荣明确表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利用胡棣荣在签好名，本来是委托其丈夫办理其他业务的空白纸上将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用电脑添加进去的。经上诉人申请对《还款承诺书》中胡棣荣签名形成的时间做了鉴定，结论是胡棣荣的签名时间为2015年3月前后，对此，上诉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在庭审时确认《还款承诺书》是在2018年2月份形成的。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是对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的本息的偿还的约定，因借款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所谓的利息是暂时计算到2018年2月24日，共630000元，本息合计2130000元。故被上诉人陈述的《还款承诺书》中电脑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2月份是可信的。胡棣荣签名的时间是2015年3月前后，而电脑打印的文字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2月份，二者时间相差近3年。那么一审法院必须查明的事实是：电脑打印的文字是上诉人干的还是被上诉人干的。一审判决根本没有阐明。而上诉人无论在原一审还是在重审，都阐述了被上诉人的丈夫与上诉人的关系，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承认其丈夫在2013年至2017年间一直在山东省、福建省上诉人的采石场处理上诉人的业务。这就印证了被上诉人利用便利在胡棣荣在2015年3月份前后签名的委托其丈夫办理其他业务的空白纸上将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添加进去的事实，印证了上诉人从来都没有签订过、出具过《还款承诺书》的事实。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刻意回避焦点争议，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二、从《还款承诺书》行文来看，电脑打印的文字是被上诉人添加进去的事实是无疑的。1.《还款承诺书》附注第1条“承诺人己核实还款承诺书情况，并保证本《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说的是已核实，这就表明此《还款承诺书》是被上诉人制作的,让上诉人核实；2.《还款承诺书》附注第5条“承诺人对本页内容已明确”说的是明确，这就表明此《还款承诺书》是被上诉人制作的，让上诉人明白清楚内容；3.《还款承诺书》最后一句话是“承诺人同意并理解以上条款”，这就表明这是格式合同，是被上诉人制作好了《还款承诺书》，让上诉人签名确认。那焦点问题就出现了，被上诉人制作的《还款承诺书》电脑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2月份,那么胡棣荣的签名形成的时间也应是2018年2月份才对，但鉴定的结果是胡棣荣签名的时间是2015年3月前后。这就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利用胡棣荣在2015年3月前后签了名的本是委托其丈夫办理其他业务的空白纸上将《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制作进去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伪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避重就轻，刻意回避争议焦点，偏袒被上诉人，从而做出错误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借款利息750000元，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谢中华口头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同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是仅凭个人猜测、主观臆断的猜想，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曾经将空白的有签名的A4纸，送交到被上诉人手中，也没有证据表明上述内容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上诉人只是凭借主观臆断以及大量的猜测，认为还款承诺书上的签名及还款承诺书上的内容，是由被上诉人自己打印上去的，其签名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来获得的，我方认为这种主观臆测和猜想是不成立的。另外从上诉人这么长的时间一直以来都不积极偿还款项，也不支付利息的表象来看，上诉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不想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那么从原始的证据形成来看，原始的借条上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名以外，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是在场人郭建辉。在一审期间，郭建辉向法庭出示了一个情况说明，也认可了在签订借条当时双方约定是有利息的，当时双方是准备将利息约定写上去，郭建辉当时说了一句，大家都这么熟，在借据上写利息不好看，到时胡总赚到钱，给的可能比利息还多，随后三个人一起在借条上签名，郭建辉的证词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借款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存在利息约定的，由于当时正在刮台风，郭建辉作为村里的负责人，不能私自出庭作证，他拍的照片，情况说明也是他本人签写，该证明与还款承诺书相互印证，证明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当时，双方约定的是有利息的，那么这个还款承诺书并不是一份孤证，上诉人为了达到不支付利息的目的，千方百计想把还款承诺书造成一个双方争议的证据的假象。但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只给过唯一一份空白的签名的A4纸，之前并没有形成惯例或有其他证据表明他们之间存在过签有空白A4纸的行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情形。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就想达到对证据内容形成矛盾点，从而不想支付利息的目的。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理由全是主观猜测，靠判断，靠主观臆想，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亮点内容：一、还款承诺书所署的签名空白纸张是由上诉人亲手交给被上诉人的；二、还款承诺书的内容是由被上诉人自己打上去的。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胡幼琼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谢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3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借款利息1000元（利息暂计1000元，实际计算利息以本金213万元从2018年2月24日起按每月2％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时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8万元；4、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担保费15000元；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记载：本人于2016年5月24日向出借人谢中华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账号姓名胡幼琼，账号622********0149），2017年12月30日归还本息，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意付银行同期利息四倍的双倍支付，并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5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向第二被告转账150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如下：本人胡棣荣身份证号码441************611，于2016年5月24日向出借人谢中华借款人民币150万元（该款项已由本人之女胡幼琼收到，并用于家庭建设），双方口头协议每月利息2%，在2017年12月31日还清本息，因个人原因该借款到期不能归还，现本人承诺在2018年2月24日前准时偿还本金及21个月利息，共计人民币2130000元。相关款项到期时，本人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人愿意以213万元作为本金支付2%月利率给出借人，并将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全部家庭财产）或名下持有的汽车（粤ABF**、闽D*****）、房产（广州南沙***，公司股权等主动交由出借人进行变卖，在变卖过程中，本人愿意无条件协助出借人办理相关手续，所得款项由还款处置，如有不足则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索。《还款承诺书》没有落款时间。原告主张，《还款承诺书》形成于2018年元旦前后。第一被告提出抗辩，第一被告从来没有向原告出具过《还款承诺书》，是在2013年或2014年左右，向原告的配偶出具过空白的委托书，《还款承诺书》是原告伪造的，但第一被告不否认《还款承诺书》中其本人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是质疑，原告在其出具的空白委托书上套印了还款承诺的内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还款承诺书》的来由陈述的原话如下：“签名可能是真实的，因为原告的老公是被告一的司机，关系很好，经常签好空白委托书，委托其去办理一些业务事宜，还款承诺书是被告一在空白签名后，给原告丈夫，原告丈夫自己用电脑打进去的，被告一从来没有签过还款承诺书”。在重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向第一被告的代理人询问：还款承诺书上面的字及指纹是否第一被告胡棣榕本人所为？签字及指纹是做什么用？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回答的原话如下：“是的。签名及指纹大概形成于2013年2014年左右”，“胡棣榕委托邓艾铭对外进行业务衔接”。法庭再问：除了本案这张以外，是否还有其他空白委托？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回答：“没有了，就只有这张”。对于《还款承诺书》的来由，原告的陈述如下：《还款承诺书》是第一被告自行签好后送到原告处，原告并没有亲眼看到第一被告在《还款承诺书》中签名，第一被告是在2018年元旦前后将《还款承诺书》给原告的，原告并不清楚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在重审过程中，第一被告向本院申请对还款承诺书中“胡棣榕”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还款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胡棣榕”签名字迹形成时间为2015年3月前后。第一被告预交鉴定费25560元。因第一被告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3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两被告清偿本息。2018年6月27日，第二被告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在付款凭证中，注明用途为“胡棣荣返还谢中华借款”，双方对这一笔款项用于偿还本金没有争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查封两被告名下价值240万元的财产，本院作出(2018)粤1302民初3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查封、冻结被告胡棣榕、胡幼琼名下的财产，查封价值以240万元为限，本院执行（2018）粤1302民初336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第一被告胡棣榕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360*************991账户内240万元的存款，在2018年6月19日17:56，实际冻结1369275.58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2018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8粤13**民初33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解除对第一被告胡棣荣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四个账户、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户的账1个账户，第二被告胡幼琼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两个账户的冻结；二、变更第一被告在工商银行开户的360*************991的冻结金额，以1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1年。2018年11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向本院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对第一被告胡立荣账户360*************991内存款10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1日止。2019年8月29日，原告申请继续冻结上述账户，本院作出（2019）粤1302民初9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继续冻结第一被告胡棣荣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账户360*************991内100万元的存款，继续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还款承诺书》是否第一被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被告是否仍欠原告利息？二、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本院不采信第一被告的抗辩，理由是：第一、第一被告提出《还款承诺书》形成于2013年、2014年左右，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款承诺书》形成以2015年3月前后，与第一被告自述的形成时间有较大的差距；第二、对于《还款承诺书》的来由，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第一被告委托代理人自述的是：“原告的老公是被告一的司机，关系很好，经常签好空白委托书委托其去办理一些业务事宜”，而在重审庭审过程中，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第一被告只出具过一张空白委托，两次陈述前后矛盾，没有可信度。既然《还款承诺书》中第一被告的签名及指模是第一被告本人所为，且在双方之间有客观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第一被告应当按其承诺偿还欠款，双方确认本金150万元以清偿，在《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确认每月利率为2%，那么第一被告应当按其承诺支付拖欠的利息。2016年5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自2016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27日（第一被告偿还本金之日），应当以150万元为本金，按月2%的利率按25个月计付利息，共计750000元。鉴定费用25560元由第一被告自行负担。根据《还款承诺书》附注的内容：第一被告承诺，若逾期偿还欠款，导致双方发生诉讼，同意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据此，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用发票，向第一被告主张代理费8万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以证实是否实际支付代理费用，本院对原告这一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在《还款承诺书》中，第一被告承诺承担财产保全费，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财产保全担保费，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种不同的费用，财产保全费根据“谁败谁承担”的原则，由法院径直判决义务主体承担，而财产保全担保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诉讼费用，并不适用“谁败谁承担”的原则，应当以当事人的约定为准，而《还款承诺书》未对财产保全担保费进行约定，原告这一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问题，第二被告在《借条》中没有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借条》注明原告出借给第一被告的款项支付到第二被告的账户中，在《还款承诺书》中，确认了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女儿，第二被告的身份是出借给账户给第一被告使用，收取原告出借的150万元，并不是借款人，原告主张第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第一被告胡棣荣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中华支付利息750000元；二、驳回原告谢中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848元（原告谢中华已预交），其中1063元由原告谢中华负担；其中22785元由第一被告胡棣荣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第一被告胡棣荣负担，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除承诺内容外，《还款承诺书》还附有附注内容：1.承诺人已核实该还款承诺书情况，并保证本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等七项内容，最后还有“承诺人同意并理解以上条款”等文字。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还款承诺书》能否作为认定双方约定利率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计算标准，仅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为银行同期利息4倍的双倍支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有胡棣荣签名《还款承诺书》，以证明双方已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2%，并要求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利息。上诉人胡棣荣认为《还款承诺书》为被上诉人谢中华利用其于2013-2014年期间已签名的空白纸进行电脑内容添加而形成，而该空白纸为胡棣荣委托邓艾铭（谢中华丈夫）进行业务衔接。被上诉人谢中华则主张《还款承诺书》为胡棣荣于2018年元旦前后出具，其并不知晓签名形成时间。经一审委托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还款承诺书》中胡棣荣的签名时间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认为该签名形成于2015年3月前后。这就说明，《还款承诺书》中胡棣荣的签名在承诺内容形成之前的约3年就已形成，这与民间借贷中作出承诺书的惯常做法相矛盾。另外，根据《还款承诺书》的附注内容，其效力后果加重了承诺人的责任，作为出具承诺书的债务人，此种做法亦不符常理。由于被上诉人谢中华不能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胡棣荣向其提供，故对承诺书是否真实，本院无法确认，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还款承诺书》是上诉人胡棣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应将《还款承诺书》作为确认借期内利息计付的依据，而应根据借条的约定确定是否支付借款利息。根据胡棣荣向谢中华出具的《借条》约定“2017年12月31日归还本息”，说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上诉人谢中华诉请2016年5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即借期内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借条》中已约定“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银行同期利息4倍的双倍支付”，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条中逾期利息的约定已然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故对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应为180000元（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共计6个月）。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棣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胡棣荣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谢中华支付利息180000元。二审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胡棣荣负担3900元，由被上诉人谢中华承担7400元，上诉人胡棣荣多预交的受理费74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谢中华应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交7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斯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荣 盟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