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16433号原告：王分宝，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黑牛城道浏阳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67374176X8。法定代表人：靳海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培，该公司员工。被告：陈书培，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原告王分宝诉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书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成鑫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强、被告陈书培作为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劳务费225560元；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延支付劳务费的经济损失59367.6元（按照6%的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所为公司”）系建筑工程劳务公司，被告陈书培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与被告陈书培系同乡关系。2012年6月份，原告借用被告有所为公司资质及名义与案外人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承包案外人中铁公司承建的天津华强3D影视产业基地房屋建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案外人向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原告根据款项支付情况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6%的管理费用，被告有所为公司再以现金方式或者以原告要求的支票背书等方式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2014年4月16日，案外人中铁公司向被告有所为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10万元，但因被告有所为公司原因，该款项被天津市河西区国税局冻结，被告有所为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此外，2016年2月，案外人中铁公司再次付款30万元，被告陈书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的支票，并就该笔款项在扣除原告与被告陈书培之间的经济往来欠款的情况下进行相应分配，原告王分宝应得款项为125560元。此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陈书培希望其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但被告陈书培始终拖延。综上，故成讼。被告有所为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有所为公司确系挂靠经营关系，案外人中铁公司承建的天津华强3D影视产业基地房屋建筑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也是原告施工的。认可案外人中铁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2016年2月份向被告有所为公司支付10万元、30万元的事实。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1、涉诉两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已过。2、因为原告拖欠被告有所为公司的管理费，2015年年底，被告陈书培曾与原告口头约定涉诉款项已经与管理费抵销，被告有所为公司不应该支付涉诉款项，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陈书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诉款项不应该由我个人支付，即使应该支付，也应由被告有所为公司支付。庭审过程中，本院对原告王分宝提交如下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证据1、王金林及王分宝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王金林为原告王分宝的曾用名；证据2、（2019）津0116民初222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有所为公司之间为借照经营关系，被告陈书培为被告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针对案外人中铁公司支付的30万元已经由被告陈书培进行支配，被告陈书培应向原告支付12556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有所为公司、陈书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分宝（曾用名王金林）与被告有所为公司之间系借照经营关系，案外人中铁公司承建的天津华强3D影视产业基地房屋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二次结构及部分装修工程系原告借用被告有所为公司证照资质组织施工。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陈书培。案外人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2016年2月向被告有所为公司支付10万元、30万元工程款。2016年2月3日，被告陈书培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具体内容如下，“中铁集团付款叁拾万元整由于法院扣走贰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我和王金林愿以15万元（壹拾伍万元）中扣出给付陈书培的账上本次陈书培所得钱数壹拾柒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王金林所钱数是125560元整王分宝王金林认可人陈书培2016年2月3日”。被告有所为公司收到中铁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后，并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案中，原、被告间形成事实上的借照经营关系。原告实际完成了涉诉施工合同的合同义务，案外人中铁公司亦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涉诉项目工程款。但是就本案来说，原告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对外施工，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借照经营行为，实质上是在规避国家对建设工程项目的管理，不仅使得国家对建设工程质量的难以有效控制，亦使得国家公共利益、建设单位的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同时也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显然与我国实施建设施工领域市场准入机制的目的相违背，因此，原告与被告有所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为无效。被告有所为公司因原告的对外施工而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原告。关于被告有所为公司关于因原告拖欠其“管理费”，本案涉诉费用与“管理费”已经抵销的抗辩意见。因双方之间借照经营关系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故被告无权基于此向原告主张管理费，亦不存在与原告主张款项相抵销的问题。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共同支付涉诉款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陈书培系被告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所为公司目前经营困难，该现状的造成与实际控制人有分不开的关系，故应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被告陈书培系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二者存在财产相互混同的情形，仅以被告陈书培系被告有所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主张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被告有所为公司应承担本案的给付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因拖延支付截至起诉之日止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双方不能确定被告履行返还涉诉款项义务的期限，而又无证据证明原告给予被告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已届满，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债权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系借照经营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涉诉合同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就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原、被告之间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就履行期限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有关条款、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给予了被告明确的履行义务的准备时间，故诉讼时效期间无法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其次，双方不能确定被告履行返还涉诉款项义务的期限，而又无证据证明原告给予被告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已届满，故诉讼时效期间无法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算，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分宝支付工程款225560元。二、驳回原告王分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3元，减半收取2791.5元，由原告王分宝负担450元，被告天津市有所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成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晓雯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