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瑞霆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上海瑞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祝梅，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9]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卫华、检察官助理杨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安徽瑞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霆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成立，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本市蜀山区。张某为名义法人，被告人王瑞为实际负责人，2019年4月3日，公司变更登记，由王瑞任法定代表人。上海瑞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霆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成立，公司位于上海市静安区，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瑞担任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王瑞因赌博、欠款资金链断裂，以借款、合作等名义实施了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被告人王瑞找到上海元准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元准公司”）的法人石某，对其谎称自己在合肥这边有政府背景，认识纪委领导，安徽瑞霆公司的法人张某家庭也很有背景，认识省委领导，能接到很多的项目等，从而获取石某的信任。同时谎称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找其出借资金，并许诺按25%至35%不等的高额利息支付石某作为回报。为规避风险，与石某商议，以王瑞上海瑞霆公司的名义与石某的上海元准公司签订无真实业务往来的虚假购销合同以实现资金出借。从2018年9月20日至11月23日期间，上海元准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上海瑞霆公司共签订8份购销合同，约定账期两个月，每签订一份合同的同时，又以上海元准公司作为供方，上海瑞霆公司作为需方再签订一份合同，内容一致，价格较前份合同上涨。基于以上合同，石某先后通过对公账户和对私账户向王瑞的公司及个人转款共计2252731元。王瑞获得钱款后，约8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所欠货款、公司员工工资及公司水电、租金等日常开销，另外约145万被其以个人借款的方式从公司转入个人账户，供其用于网络赌博和偿还网贷挥霍。后期王瑞陆续归还上海元准公司及石某个人共计约117万元，尚有约108万元未归还。 2.2018年12月份，被告人王瑞又以安徽瑞霆公司业务需要采购产品，找到上海贞元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贞元公司”）的员工卢某，谎称安徽瑞霆公司与安徽能源集团有很大的业务往来，但目前公司资金紧张，希望与上海贞元公司合作委托其代购产品，并许诺支付对方15%至25%的利息作为好处。卢某将该合作项目向公司法人薛某平汇报，并得到了薛某平的同意。后双方约定，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同时上海贞元公司需要去王瑞指定的供应方签订采购合同，上海贞元公司付款给供应方并安排供应方直接发货到安徽瑞霆公司，安徽瑞霆公司按约定时间付款给上海贞元公司完成销售合同。2018年12月25日，卢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和王瑞代表双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1685875元。同日，上海贞元公司与安徽瑞霆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上海元准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上海元准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1348700元，依照上海贞元公司指示的具体地址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贞元公司向上海元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并指示上海元准公司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1月11日，王瑞给上海贞元公司的卢某出具了货物签收单。 3.2019年1月，被告人王瑞继续谎称公司有很硬的政府关系，和安徽能源集团等单位之间的业务很好，但是资金紧张，希望扩大合作。2019年1月14日，卢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和王瑞代表双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1526252元。同日，上海贞元公司分别与王瑞指定的供应商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铂勒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上海瑞霆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523900元，从上海铂勒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697100元，并指示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1月15日、21日王瑞给卢某分别出具了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所供货物的签收单。 4.2019年1月23日、2月28日，被告人王瑞继续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卢某和自己分别签订了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957105元。2019年1月23日、2月28日，上海贞元公司与王瑞指定的供应商杭州三永德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三永德”）签订了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杭州三永德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796900元，依照上海贞元公司指定的具体地址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贞元公司向杭州三永德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并指示杭州三永德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2月21日、3月7日，王瑞给卢某分别出具了两份合同货物的签收单。 被告人王瑞事先与上海元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杭州三永德公司约定，钱款打入上述公司账户后，会支付过账总额的1%至3%不等的服务费，上述公司按照王瑞的要求在收到上海贞元公司的货款后扣除部分税费或利润将钱款均打入王瑞的上海瑞霆公司账户。三家公司均未与上海贞元公司发生真实的业务往来。 2019年3月25日，上海贞元公司依合同向安徽瑞霆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但安徽瑞霆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截止案发，上海贞元公司共计向上述公司支付代付货款总计3366600元。王瑞获得钱款后，约152万元用于支付上海瑞霆公司之前的欠款，约25万元被取出用于支付不开票金额的货款，约31万元用于缴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约128万左右用于网络赌博和归还之前借的网贷资金。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营业执照、设备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贺某、阮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石某、薛某平的陈述，被告人王瑞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光盘1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4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瑞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至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王瑞构成自首；3.王瑞认罪认罚；4.王瑞系初犯，之前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安徽瑞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瑞霆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成立，注册地址位于本市蜀山区。张某为该公司名义法人，被告人王瑞为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变更登记，变更后由王瑞任法定代表人。上海瑞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霆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成立，注册地址位于上海市静安区，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瑞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王瑞因赌博、欠款资金链断裂，以借款、合作等名义通过签订相关合同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被告人王瑞找到上海元准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元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对其谎称自己在合肥这边有政府背景，认识纪委领导，安徽瑞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家庭也很有背景，认识省委领导，能接到很多项目等，从而获取石某的信任。王瑞同时谎称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找石某出借资金，并许诺按25%至35%不等的高额利息支付石某作为回报。为规避风险，王瑞与石某商议，以王瑞上海瑞霆公司的名义与石某的上海元准公司签订无真实业务往来的虚假购销合同以实现资金出借。自2018年9月20日至11月23日，上海元准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上海瑞霆公司共签订8份购销合同，约定账期两个月，每签订一份合同的同时，又以上海元准公司作为供方，上海瑞霆公司作为需方再签订一份合同，内容一致，价格较前份合同上涨。基于以上合同，石某先后通过对公账户和对私账户向王瑞的公司及个人转款共计2252731元。王瑞获得钱款后，大部分款项被其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供其用于网络赌博和偿还网贷挥霍。后期王瑞陆续归还上海元准公司及石某个人共计1164700元，尚有1088031元未归还。 2.2018年12月份，被告人王瑞又以安徽瑞霆公司业务需要采购产品为由，找到上海贞元自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贞元公司”）的员工卢某，谎称安徽瑞霆公司与安徽能源集团有很多业务往来，但目前公司资金紧张，希望与上海贞元公司合作委托其代购产品，并许诺支付对方15%至25%的高额利息作为好处。卢某将该合作项目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平汇报，并得到了薛某平的同意。后双方约定，两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同时上海贞元公司需要去王瑞指定的供应方签订采购合同，上海贞元公司付款给供应方并安排供应方直接发货到安徽瑞霆公司，安徽瑞霆公司再按约定时间付款给上海贞元公司完成销售合同。2018年12月25日，卢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和王瑞代表双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1685875元。同日，上海贞元公司与安徽瑞霆公司指定的供应商上海元准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上海元准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1348700元，依照上海贞元公司指示的具体地址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贞元公司向上海元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并指示上海元准公司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1月11日，王瑞给上海贞元公司卢某出具了货物签收单。 3.2019年1月，被告人王瑞继续谎称公司有很硬的政府关系，和安徽能源集团等单位之间的业务很好，但是资金紧张，希望扩大合作。2019年1月14日，卢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和王瑞代表双方签订了《框架合作协议》、《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1526252元。同日，上海贞元公司分别与王瑞指定的供应商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铂勒公司”）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上海瑞霆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523900元，从上海铂勒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697100元，并指示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1月15日、21日王瑞给卢某分别出具了上海瑞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所供货物的签收单。 4.2019年1月23日、2月28日，被告人王瑞继续采用上述方法诱骗卢某和自己分别签订了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向安徽瑞霆公司出售设备，总价共计957105元。2019年1月23日、2月28日，上海贞元公司与王瑞指定的供应商杭州三永德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三永德公司”）签订了两份《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上海贞元公司从杭州三永德公司处购买相应的设备，总价共计796900元，依照上海贞元公司指定的具体地址交付。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贞元公司向杭州三永德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并指示杭州三永德公司将货物发至安徽瑞霆公司处。2019年2月21日、3月7日，王瑞给卢某分别出具了两份合同货物的签收单。 被告人王瑞在与卢某商谈合作和签订合同期间，同时与上海元准公司、上海铂勒公司、杭州三永德公司约定，钱款打入上述公司账户后，会支付过账总额的1%至3%不等的服务费，上述公司按照王瑞的要求在收到上海贞元公司的货款后扣除部分税费或利润将钱款均打入王瑞的上海瑞霆公司账户。三家公司均未与上海贞元公司发生真实的业务往来。 2019年3月25日，上海贞元公司依合同向安徽瑞霆公司要求支付款项，但安徽瑞霆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付款。截止案发，上海贞元公司共计向上述公司支付代付货款总计3366600元。王瑞获得上述钱款后，除少部分款项用于缴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和支付未开票金额的货款，其余绝大部分用于网络赌博、归还之前其所借网贷资金以及支付上海瑞霆公司之前的相关欠款。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王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现场方位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安徽瑞霆公司、上海瑞霆公司、上海元准公司、上海贞元公司、上海铂勒公司、杭州三永德公司注册材料或营业执照、接受证据清单及上海市工业商品购销合同、合作框架协议、设备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及资金往来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银行国内业务收款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对私转账部分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及银行交易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凭证、安徽瑞霆公司关于约定张某为挂名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上海贞元公司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贺某、阮某、张某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石某、薛某平的陈述，被告人王瑞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光盘1张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45463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瑞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瑞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对被告人王瑞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还应一并考虑到被告人王瑞多次进行合同诈骗等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王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6年7月3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瑞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元准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八千零三十一元；退赔被害单位上海贞元自控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 毅 人民陪审员 闫 明 人民陪审员 韩春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元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还返；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