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玉春，女，1984年1月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彪，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杰，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云南省砚山县江那镇兴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曾玉春、孙克彪因与被上诉人砚山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砚山妇幼保健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于2020年4月14日组织曾玉春、孙克彪及其代理人卢明杰，砚山妇幼保健中心代理人聂贵兵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玉春、孙克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曾玉春于2017年9月11日10时05分，因下腹阵痛2小时到被上诉人砚山妇幼保健中心就诊，其门诊以“G5P2孕39W+5头位分娩I期”收入院。入院前的产检记录及产科检查均显示胎儿发育正常。虽然原告系经产妇，已顺产两次，第二产程应当较快，但直至中午12时也未能顺利分娩。此时，曾玉春已感觉腹部疼痛与以往顺产分娩的疼痛不一样，当即向其医务人员强烈反应自身异常情况，但医务人员不但不给予重视，还责怪上诉人不用力才迟迟未能顺利分娩。在此过程中，医务人员还多次按压曾玉春腹部，想以此来加速分娩，但该错误的助产行为给曾玉春造成了损伤。虽强烈要求剖官产，但医务人员仍然错误地认为之前已顺产分娩两次，这次也应该顺产分娩，完全不考虑胎儿的实际情况及经产妇第二产程不得超过2小时的规范要求，于12时42分还对上诉人曾玉春进行人工破膜术，但都没有加速产程进展。在这期间，曾玉春请求进行剖宫产，但医务人员依然未采取措施。直至下午14时10分才同意进行剖宫术。此时，术前诊断显示胎儿已经宫内窘迫，直至15时10分麻醉完毕医务人员才发现上诉人下腹病理性缩复环（先兆子宫破裂），才意识问题的严重性，在慌乱中准备急诊剖宫术，于15时15分才行急诊手术。开腹后见子宫下段已有长约15cm的横行裂口，胎儿已死亡。子宫破裂并大出血，被上诉人电话请求砚山县人民医院专家参与抢救，于19时35分手术结束，曾玉春病情危重，仍需后续治疗，于20时转入县医院ICU。诊断为：子宫破裂、产后出血、重度失血性贫血、双肺感染并边缘性压迫不张、多器官损伤、心肌损伤、凝血功能异常等严重后果。经治疗后于9月26日出院，共住院15天。2017年10月16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9医院复查，诊断为慢性宫颈炎、盆底肌力差，后续还需进行康复治疗、之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云鼎[2017]尸鉴字第142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之子系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这一死亡后果的系被上诉人采取错误分娩方式、故意拖延进行破宫产时间等一系列过错医疗行为所致，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为此，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出赔偿请求。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共同选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案件争议的专业问题进行鉴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为61%-90%，后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7)云2622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5924.8元。但被上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件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一方先行支付了50000元。2019年5月5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云26民终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砚山县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后，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胎儿出生前已经死亡，分娩出时为死体，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胎儿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缺乏法律依据，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样的判决很不公平，更置本案事实于不顾。首先，对于胎儿的死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曾玉春怀孕期间，一直在砚山妇幼保健中心进行产检，产检结果均为胎儿发育正常，无任何先天性疾病，上诉人及其胎儿在分娩之初均无任何疾病。同时，上诉人在分娩过程中亦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60条第（一）项的情形，在整个分娩过程中，上诉人一方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采取剖腹产，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时间，致使悲剧发生。因此，对于胎儿的死亡上诉人一方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云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8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说明，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对于胎儿官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61%-90%，而鉴定中心没有认定存在100%过错是综合考虑各种因素留有一点余地。因此，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应承担过错责任。再次，本案诉讼历时一年多的时间，且进行了两次司法鉴定，基本的事实是很明确的。事实是，上诉人之子一直以来发育正常，但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医疗行为导致了其死于宫内。怀胎十月，分娩之时，若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医疗行为，上诉人之子应当能够顺利分娩。被上诉人认为即使是其过错的医疗行为导致使胎儿死于宫内，也不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逻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故意忽略是其过错医疗行为致使答辩人之子死亡的重要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胎儿的死亡其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上诉人胎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实属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答辩称：针对上诉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判。曾玉春、孙克彪向一审法院诉求：1.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造成原告曾玉春九级伤残的医疗费（砚山县人民医院复查医疗费144.40元、解放军59医院医疗费401.80元）、误工费（56514÷365×184天=28489.00元，计算至2018年3月14日）、护理费（154×15天=2310.00元）、营养费（2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5天=1500.00元）、残疾赔偿金（28611×20×20%=114444.00元，暂按九级伤残计算）、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子宫破裂修补术后，可能不孕不育）、后续治疗费60000.00元、交通费924.00元等共计258213.20元；2.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导致原告新生儿死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216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72220.00元（28611元×20年）；丧葬费39452.00元；司法鉴定费（尸检）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一审原审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为：1.放弃原诉讼请求中第一项请求；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19920.00元，丧葬费变更为47844.00元；追加交通费829.00元，其他未变更，合计为778593.00元。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恢复原第1项请求，增加1项诉请求：原告曾玉春怀孕期间补助生活费、误工费：35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玉春于2017年9月11日10时，因下腹阵痛2小时到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处就诊，被告门诊以“G5P2孕39W+5头位分娩I期”收入院。曾玉春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意外，未能自然分娩，后被告方医护人员对其进行剖腹产手术，开腹后见子宫下段已有长约15CM的横行裂口，胎儿已死亡。同日转入砚山县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9月26日出院，住院15天。2017年10月原告到砚山县人民医院、解放军第59医院复查、治疗支付医疗费546.20元。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之子系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曾玉春认为其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系因为被告方诊疗措施不当，拖延施行剖腹产手术导致的结果，为此就向本院提出赔偿请求。审理期间，根据被告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争议的三个专业问题进行鉴定，一是被告在为曾玉春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是如果被告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曾玉春子宫破裂和胎儿死亡两个结果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三是如果被告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曾玉春子宫破裂和胎儿死亡两个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那么过错参与度分别是多少。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就此作出的云通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018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玉春此次分娩过程中出现子宫破裂的症状应为自身病理性改变，与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2.被鉴定人曾玉春分娩过程中，产程停滞，进而并发先兆子宫破裂，院方确诊后未能及时有效结束产程，致使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3.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对曾玉春之子的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评定为E级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系数为61—90%。原告方在诉讼前为胎儿尸检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00元，审理中被告方垫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4000.00元。（2018）云2622民初509号案件审理中原告方追加索赔到昆明鉴定交通费829.00元，但合计829.00元错误，应为822.00元（油款2次500元，过路费2次322元）。2018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7）云2622民初509号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诉期间2018年12月19日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曾玉春50000.00元。2019年5月5日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民终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2民初509号判决书；二、全案发回砚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玉春于2017年9月11日10时，因下腹阵痛2小时到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处就诊，被告门诊以“G5P2孕39W+5头位分娩I期”收入院。曾玉春在生产过程中出现意外，未能自然分娩，后被告方医护人员对其进行剖腹产手术，开腹后见子宫下段已有长约15CM的横行裂口，胎儿已死亡。经鉴定认为：“1.被鉴定人曾玉春此次分娩过程中出现子宫破裂的症状应为自身病理性改变，与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2.被鉴定人曾玉春分娩过程中，产程停滞，进而并发先兆子宫破裂，院方确诊后未能及时有效结束产程，致使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3.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对曾玉春之子的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评定为E级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系数为61—90%。”，《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确诊后未能及时有效结束产程，致使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医疗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承担赔偿原告复查治疗医疗费546.20元、护理费56514÷365×15天=2310.00元、误工费56514÷365×15天=23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15天=1500.00元、交通费924.00元+822.00元=1746.00元，共计8412.20元80%的责任即6729.7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中心的医疗过错造成原告曾玉春人身损害，使其遭受精神损害，根据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过错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被告庭审中自认情况酌情考虑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原告曾玉春身体恢复需要营养，但其主张营养费20000.00元无据，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赔偿原告曾玉春2000.00元营养费。《诉讼费缴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给付有关机关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支付的司法鉴定费（尸检）10000.00元及被告辩称其支付的14000.00元司法鉴定费应按责任比例负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曾玉春主张其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60000.00元后续治疗费、怀孕期间补助生活费、误工费：35000.00元无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十六条：“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分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原告曾玉春的胎儿出生前已经死亡，分娩出时为死体，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被告就曾玉春之子根据尸检报告能够充分证明系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即脱离母体之时就不具有生命体征，曾玉春之子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缺乏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导致原告新生儿死亡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21672.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因医疗过错造成原告曾玉春人身损害，使其遭受精神损害应赔偿原告复查治疗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6729.76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赔偿原告曾玉春营养费2000.00元，共计28729.76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曾玉春50000.00元，原告应得赔偿28，729.76元权益已经实现，原告诉讼请求不应给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玉春、孙克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99.00元，由曾玉春、孙克彪负担。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新无证据向本院提交。在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曾玉春所产胎儿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2.曾玉春、孙克彪所主张的曾玉春九级伤残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新生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778593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曾玉春所产胎儿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分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本案中根据鉴定机构的尸检报告能够充分证明曾玉春的胎儿系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在脱离母体之时就不具有生命体征，即该胎儿出生前已经死亡，其不能称其为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胎儿分娩出时为死体，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故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二）关于曾玉春、孙克彪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等778593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同时，经鉴定：“1.被鉴定人曾玉春此次分娩过程中出现子宫破裂的症状应为自身病理性改变，与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2.被鉴定人曾玉春分娩过程中，产程停滞，进而并发先兆子宫破裂，院方确诊后未能及时有效结束产程，致使胎儿宫内窘迫窒息死亡，存在过错。3.砚山县妇幼保健院（被告）对曾玉春之子的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评定为E级医疗过错，过错参与度系数为61%-90%。”。结合前述法律规定和鉴定意见可以确定：1.曾玉春此次分娩过程中出现子宫破裂的症状为自身病理性改变，与砚山县妇幼保中心的诊疗行为无关，即其子宫破裂九级伤残与砚山县妇幼保中心的诊疗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砚山县妇幼保中心对曾玉春所产胎儿的死亡存在主要过错，一审由此认定其造成曾玉春身心损害并酌定承担80%的责任无不当。对于曾玉春、孙克彪所主张的相关损失分别评判如下：1.对一审支持且双方均无异议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交通费共计10412.20元，本院予以确认；2.曾玉春伤残赔偿金114444元。经审查该费用曾玉春主张为其子宫破裂产生九级伤残的费用，如前，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子宫破裂九级伤残系自身病理性改变与砚山县妇幼保中心的诊疗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新生儿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如前，因该胎儿出生前已经死亡，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公民死亡时才会产生死亡赔偿金，但因该胎儿不具备公民的民事权利，故曾玉春、孙克彪主张该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胎儿丧葬费47844元。本案中，在尸检后曾玉春、孙克彪对该胎儿进行了安葬，丧葬行为已实际发生，且曾玉春、孙克彪所主张的丧葬费标准47844元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5.尸检费（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是因砚山妇幼保健中心的主要医疗过错所产生，且曾玉春、孙克彪已实际支付，故该费用亦属曾玉春、孙克彪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60000元及曾玉春怀孕期间的误工费、生活费35000元，经审查，如前后续治疗费因曾玉春子宫破裂与砚山妇幼保健中心的诊疗行为无关，且该部分费用为曾玉春、孙克彪自行计算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综合曾玉春的产检过程及产检意见，其所怀胎儿应能正常出生，该胎儿应备包含死亡赔偿金在内的民事权利能力，但因砚山妇幼保健中心的主要医疗过错行为，导致该胎儿胎死腹中，而不能享有相关民事权利能力。妇幼保健中心的主要医疗过错行为，使曾玉春既遭受身体受损的痛苦亦遭受失子之痛的双重精神痛苦，孙克彪亦遭受失子之痛，均遭受巨大精神痛苦，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医院治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侵权行为后果等，砚山妇幼保健中心应当向曾玉春、孙克彪赔偿较高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0元，该费用不分责，全部由砚山妇幼保健中心承担。综上，曾玉春、孙克彪主张的合理费用总计为：154604.96元（医疗费等10412.20元+丧葬费47844元+尸检费10000元）×80%+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另，因砚山妇幼保健中心在2018年12月19日曾向曾玉春支付过50000元。故砚山妇幼保健中心实际应向曾玉春、孙克彪赔偿的费用为：154604.96元-50000元=104604.96元。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曾玉春、孙克彪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玉春、孙克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曾玉春、孙克彪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砚山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20日内赔偿曾玉春、孙克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尸检费及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4604.96元；三、驳回曾玉春、孙克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9元，由砚山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11000元，曾玉春、孙克彪应负担的2599元免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9元比照二审法院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