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纯，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邓章成，主任。委托代理人：蒋凌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国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远新，广州市增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国良，广东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江屋排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社。法定代表人：钟燕兵，社长。上诉人黄伟纯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朱村街道办）、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增城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江屋排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江屋排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0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伟纯，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出生入户江屋排经济社处。1979年1月15日，黄伟纯将户口从江屋排经济社处迁至广州市增城区************，现户籍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江屋排经济社所属土地因广州职业技术院校迁建项目被征收，江屋排经济社于2014年1月19日召开村民户代表会议，会议制定并通过了《分配方案》，该方案规定：“一、土地补偿费分配人口基准时间。拟定2013年12月31日作为征地补偿费分配人口刻定基准时间……三、分配对象及分配比例。1.户籍在本合作社人员每人享受3万元青苗款。2.截止时间：2013年12月31日。3.户籍在本合作社的人员（包含在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外嫁、出生未入户、死亡）享受100%。4.户籍不在本合作社的人员享受50%。5.茶寮仔（黄姓户）只享受自己的责任田、自由地，不享受江屋排合作社任何待遇。6.外迁入本村户分配50%。”2019年1月29日，黄伟纯向朱村街道办递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确认黄伟纯具有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2.责令江屋排经济社按照外迁人员标准向黄伟纯支付土地分红（土地补偿费）人民币9万元。朱村街道办收到上述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2月1日向江屋排经济社发出《朱村街行政处理答复通知书》，告知其依法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朱村街道办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9日依法对黄伟纯、江屋排经济社社长钟燕兵及秀山村村委书记温岸森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行政处理决定调查笔录》。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朱村街道办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增朱街行决字第（2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黄伟纯首次落户到江屋排经济社处时是具有成员资格的，但其在1979年1月25日将户口迁出至广州市增城区****已失去了成员资格。户籍已迁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人员，其成员资格认定需要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本案中，黄伟纯并未提交江屋排经济社对其成员资格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认的证明材料，因此，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江屋排经济社拥有依法管理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分配的自主权，且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依法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没有成员资格的外迁人员并不享有集体收益分配权，加之《分配方案》确定了2013年12月31日为征地补偿费分配人口的基准时间，2013年12月31日前户籍在江屋排经济社处的人员享受100%分红待遇。茶寮仔（黄姓户）只享受自己的责任田、自留地，不享受江屋排经济社任何待遇。同时黄伟纯作为户代表已签订《安置协议书》并领取了相关的征收土地的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因此，决定：1.黄伟纯不具备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2.黄伟纯提出责令江屋排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分红款9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送达给了黄伟纯和江屋排经济社。黄伟纯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6月22日申请行政复议。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朱村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朱村街道办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后，于2019年8月5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9日，增城区政府向江屋排经济社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其参加行政复议，并可提交书面意见和相关证据。2019年8月23日，增城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告知其因案件复杂，需延长审查期限，并依法送达给了各方。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增府行复〔2019〕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行政处理决定。黄伟纯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7月29日，黄伟纯、罗冬瑛、黄伟强与朱村街道办签订《安置协议书》，就其所属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等问题达成了相关协议。上述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完毕。黄伟纯在庭审过程中虽称其在江屋排经济社处有承包田地，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江屋排经济社亦当庭否认黄伟纯有在经济社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地。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朱村街道办有权对辖区内黄伟纯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分配、分红等事宜作出处理决定。关于黄伟纯是否具有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户口加义务”的原则是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重要审查标准，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户口需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处，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本案中，首先，黄伟纯虽出生入户江屋排经济社处，但后于1979年1月15日将户口从江屋排经济社处迁出，现户籍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并不在江屋排经济社处，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户口需在集体经济组织处的要求。其次，黄伟纯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成员资格已经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且江屋排经济社当庭否认黄伟纯具有成员资格。因此，朱村街道办认定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妥。黄伟纯虽主张因其已经被纳入安置对象，所以具有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但黄伟纯被纳入安置是基于其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被征收，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法定的，因此，对黄伟纯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朱村街道办对黄伟纯提出责令江屋排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分红款9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是否合法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第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江屋排经济社作为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对其所属的集体资产的分配具有自主处分的权利，且只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享受与其他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本案中，黄伟纯不属于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其将户口迁出江屋排经济社处的将近四十年的时间里有在江屋排经济社处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地，且江屋排经济社当庭否认有分田地给黄伟纯。在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分配方案》中规定的“茶寮仔（黄姓户）人员只享受自己的责任田、自留地，不享受江屋排合作社任何待遇”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侵害其合法权益。因此，在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前提下，亦未在江屋排经济社处有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地，再结合《分配方案》的相关规定，朱村街道办对黄伟纯请求责令江屋排经济社按照外迁人员标准向其支付土地分红（土地补偿费）90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黄伟纯对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不服，有权向增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受理复议申请，向朱村街道办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朱村街道办收到后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增城区政府依法通知江屋排经济社参加行政复议。增城区政府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告知因案件复杂，需延长审查期限。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增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因此，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伟纯请求予以撤销上述决定书，并请求判令朱村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黄伟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伟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黄伟纯户口迁出后依旧享受江屋排经济社社员权利及承担义务，包括有合法宅基地、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地、土地征收补偿款权利、村社集体分红、参与合作社的换届选举权等社员权利，实际上并未脱离江屋排经济社处生活和生产。根据《广州教育处一期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黄伟纯是以合作社社员身份作为安置对象，被认定为原籍在拆迁范围内现户口已迁出，在拆迁范围内有合法的宅基地，且享受村社集体福利的人员。以上事实有朱村街道办作出的（2019）朱街来访58号《处理意见书》、黄伟纯、黄伟强及罗冬瑛签署的《广州职业技术院校迁建项目土地征收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江屋排黄姓土地款详细表》予以证明。江屋排经济社实际上已经认定黄伟纯的社员身份。二、黄伟纯原籍在江屋排经济社处，符合江屋排经济社《分配方案》中的“外迁人员”，有权主张按“户籍不在本合作社的人员享受50%”的标准分配。江屋排经济社《分配方案》中规定的“茶寮仔（黄姓户）人员只享受自己的责任田、自留地，不享受江屋排经济社处任何待遇”应只是限于在江屋排经济社处有责任田、自留地的黄姓户的江屋排经济社社员。如果没有责任田、自留地的黄姓户应不包括在内。原审判决认定黄伟纯未在江屋排经济社处有承包责任田和其他土地，不属于江屋排经济社《分配方案》中规定的范畴，属于任意扩大解释。另外，《分配方案》中的上述规定损害了茶寮仔（黄姓户）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朱村街道办对江屋排经济社主任钟燕兵、财务人员钟旭辉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调查笔录》中“户籍不在本合作社的人员是指本来户籍是在合作社且是我合作社的社员，之后户籍外迁出去的人员”，黄伟纯符合上述情形，有权要求江屋排经济社按照户籍不在本合作社的人员享受50%的标准参与分配。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朱村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以及增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朱村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村街道办和增城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朱村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朱村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朱村街道办受理黄伟纯的行政处理申请后，依法组织调查听证会，对黄伟纯及江屋排经济社分别询问调查并制作笔录，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三、朱村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的社成员资格。根据查明事实情况，朱村街道办认为我国农村普遍实行以土地为核心的社区成员共有的集体经济制，应以是否具有农业户口以及户籍在村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定的依据。另外，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应根据户籍并结合是否在该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为基本原则。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黄伟纯在1979年1月25日随父亲将户口迁出江屋排经济社处后，按照组织章程规定，需要重新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后，才能确定其能否重新享有江屋排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现黄伟纯并未提交江屋排经济社对其成员资格已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的证明资料，因此，其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此外，黄伟纯要求根据《广州教育城一期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来推断其已具备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没有法律依据。（二）黄伟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江屋排经济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分红款90000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江屋排经济社拥有依法管理本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分配的自主权，没有成员资格的外迁人员不能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故江屋排经济社根据自己的自治意思不向黄伟纯发放土地分红款，并无不妥。政府认定黄伟纯作为广州教育城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对象是基于其享有合作社处的房屋，是政府征收其房屋而给予其的补偿与安置，与其是否具有合作社成员资格是不同法律关系，黄伟纯以其属于安置对象推定其具有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于法无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产及收益的分配应由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特别是将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具体分配方案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围。因此，江屋排经济社未分配土地补偿款给黄伟纯，并不存在剥夺或减损其合法权益的情形，黄伟纯请求按“外迁人员”标准向其分配土地补偿分红款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增城区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江屋排经济社二审期间未提交陈述意见。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黄伟纯出生入户江屋排经济社，后于1979年1月15日将户口从迁出，现户籍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不符合上述规章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朱村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成员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江屋排经济社是否应当向黄伟纯支付土地补偿分红款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民主管理，依法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在黄伟纯不具有江屋排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其是否能够享有江屋排经济社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应尊重江屋排经济社的村民自治。经审查，江屋排经济社根据其制定的《分配方案》不向黄伟纯分配土地补偿分红款并未违法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朱村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不予支持黄伟纯的上述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增城区政府收到黄伟纯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黄伟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黄伟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杜春燕书 记 员  罗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