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初13号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曲靖市翠峰路汇宝大厦****。法定代表人：宁国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北京市尚工（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北园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正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捣，男，汉族，1966年2月9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北园东路法定代表人：刘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捣，男，汉族，1966年2月9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7）云03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因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4日到期债权本息50038080元。2、判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50038080元为基数，按照2%/月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费用27020563元，两项合计77058643元。3、判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8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承受了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28790000元和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债权15570000元，共计受让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债权44360000元。因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正魏，经协商，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承担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欠付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15570000元债务（债务承担），并同意以其在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全部股权抵偿其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鉴于此，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全部股权（出资权）抵偿所欠原告的全部债权本息50038080元。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所涉股权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确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法履行。所以，协议约定的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赎股权期限届满时，原被告均表示《股权转让协议》和“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不再履行（即协议解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无需启动董事会决议程序和报请政府主管单位审批程序。鉴于以股权抵偿债权的主张无法实现债权之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多次催促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债权本息，但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为126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600000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短期投资协议》，约定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20000000元。同年4月28日，双方订立《投资展期协议》。2014年8月28日，双方订立《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约定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本金20000000元、利润8790000元，这其实是按月利率4%计算出来的利息。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收到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0000元，当即从中支付两个月的利息1600000元，其中300000元支付到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1300000元经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宁国昌安排，由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魏直接将1300000元打到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监事段玲的账户。另外，根据宁国昌的指示，李正魏先后六次将应付利息支付到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廖某的账户，分别为：2013年4月16日400000元，2月19日400000元，9月10日800000元，10月12日1600000元，11月15日880000元，2014年1月29日1000000元，共计508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20000元。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还款7400000元。由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投资协议》《投资展期协议》《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均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负有偿还本金20000000元的义务，而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所收的7400000元利息，应从本金中直接扣除，因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欠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12600000元。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转让给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包括本金20000000元，利息8790000元，由于该债权转让，导致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消灭，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对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抗辩权，且下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2600000元。2、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债务，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另案追偿。2014年，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意图用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学校的股权清偿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债务，但上述协议尚未生效即被解除，对各方当事人从未产生过约束力。至今，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仍然是相互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替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义务。3、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下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000000元。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2000000元，同样是一笔月利率为4%的高利贷，双方之间的《短期投资协议》《投资款放及收益分配协议》无效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只欠本金12000000元。4、诉讼费应当由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高达400000余元，是由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滥用诉权，故意高标的起诉导致，且是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违法放贷，主观上故意违法，导致合同无效因其纠纷，造成诉累。因此，诉讼费应由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述称，2013年11月12日，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短期投资协议》，约定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投资12000000元。2014年8月28日，双方订立《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约定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2000000元，支付利润3570000元。前述两份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其本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意图借非法放贷获取高额利息，该12000000元实际是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利息。现在，该两份协议已由麒麟区、曲靖市两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再审被驳回，在此情况下，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依无效合同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取得12000000元财产，只负有返还本金的义务。2014年8月28日，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将12000000元本金及3570000元利息一并转让给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转让中，12000000元本金依然有效，3570000元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只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12000000元。此外，2014年8月28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意图用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学校的股权清偿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债务，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效力待定合同，在未生效的情况下已经由麒麟区、曲靖市两级法院判决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从未产生法律效力，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因债权转让消灭，但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今从未被取代，该法律关系依然独立存在，与本案无关。综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债务，应当另案主张，请求驳回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事实主张，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1、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2、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4、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2013）投（字）01号短期投资协议、收款确认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回单）、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2013）投（字）16号短期投资协议、收款确认函、曲靖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及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截止2014年12月4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依法取得了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50038080元到期债权，其中本金44360000元，利息5678080元；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曾于2014年8月、2014年12月通过股权抵偿债权的方式主张权利，导致债权诉讼时效中断；5、中国电信电报、回执、电报底稿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电报形式向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债务履行通知催促还款，且导致诉讼时效中断；6、32000000元的借款转账凭证复印件八份，欲证明即便短期投资协议确认无效，借贷也是真实的，应当按民间借贷处理纠纷，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借款的实际发生及还款进行结算，从而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短期投资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均已丧失约束力和合法性，债权转让发生在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确实收到该款项，但是扣除了砍头息，且属于非法的民间借贷。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围绕其答辩主张，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1、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宁国昌系董事长，廖某系董事、总经理；2、打款凭证、收据等复印件，欲证明借款发生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通过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廖某打款的方式，先后共计还款6100000元，其中打给廖某5080000元，打给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1020000元；廖某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3、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书、曲靖中院（2017）云03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书、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609号、26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借款发生后，于2014年8月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对的补充协议》，试图用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股权抵偿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经两审终审，现前述协议已解除。随后原被告还签订了《股权委托代持协议书》，双方还与云南天尊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重整（框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现在前述协议均被区法院判决解除，股权抵债的法律关系已经全部消灭，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愿意再帮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已非本案的适格主体；4、（2017）云0302民初4939号、（2018）云03民终385号、（2017）云0302民初4940号、（2018）云03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经两审终审，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的主要依据《短期投资协议》等均已被确认无效，诉讼请求大部分不成立，本案只能依无效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5、（1）证人廖某的证言一份，欲证明廖某与李正魏没有经济往来，李正魏先后六次给廖某打款，共计5080000元，按4%支付利息，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借用廖某银行账户收取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2）借款利息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应付二个月利息1600000元，其中300000元支付给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1300000元支付给段玲；（3）结算业务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3年1月31日，李正魏向段玲打款1300000元；（4）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246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不服麒麟区、曲靖市两级法院判决，就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借款1200万一案申请再审被驳回；（5）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245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0元一案，不服一、二审判决，申请再审被驳回；（6）云南省财政厅关于批准设立非公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该文件指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应遵守《融资性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现为《条例》）等，其行为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7）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无权发放贷款，其行为已经违法。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而是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双方在转让之前的经济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解除的原因系工商学校的股权无法转让，并非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省高院已经受理再审申请，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并将多份协议混为一谈，没有理清法律关系，做出了错误判决；证据5（1）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2）5（3）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2014年1月29日的1000000元是山江企业归还的借款，向段玲支付的1300000元予以认可；对证据5（4）5（5）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只是短期投资协议被确认无效，裁定书确认了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无效；对证据5（6）5（7）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从事自有资金的投资，虽然本案的短期投资协议被判定无效，但民间借贷应予保护，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行为只是超出经营范围，违反了管理性强制规定，并未严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对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进行认定。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月29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短期投资协议》，约定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20000000元。2013年11月12日，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短期投资协议》，约定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120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分别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确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20000000元、投资利润8790000元；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应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2000000元、投资利润3570000元；同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承受了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28790000元以及对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债权15570000元，共计44360000元。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对的补充协议》，约定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全部股权（出资权）抵偿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截至2014年12月4日止的到期债务本金44360000元，利息5678080元，本息合计50038080元。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对的补充协议》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8日作出的（2017）云03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7）云03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投资协议》和《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云0302民初4940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云03民终557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与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投资协议》和《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7）云0302民初4939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2018）云03民终385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受让的债权为基础，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3年4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魏先后六次向廖某转账支付5080000元。2013年1月31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魏向段玲转账支付1300000元。经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共计6380000元均已入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目，系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利息。此外，2013年1月31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支付720000元。综上，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4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处理需考虑以下两方面：一、债权转让的效力及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短期投资协议》《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与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短期投资协议》《投资款返还及收益分配协议书》，确认其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返还投资款20000000元、投资利润8790000元的债权，对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享有返还投资款12000000元、投资利润3570000元的债权。上述四份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对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投资利润不再承担责任，但应各自返还因合同取得的投资款20000000元及12000000元。2014年8月28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债权转让，承受了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对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共计44360000元。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债务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或者法律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判断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条件有四：一是债权转让人与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规定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四是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由于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不享有依合同约定取得的债权请求权，但仍然享有依法律规定取得的对已支付投资款的返还请求权（仍属于债权范畴，发生的原因有别。），根据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的条件，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受让的合法有效的债权应为案外人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律规定取得的对已支付投资款的返还请求权，即向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20000000元及向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12000000元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向曲靖市非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7400000元，利息的约定已然无效，支付款项应在下欠本金中予以扣减。据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应向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2600000元。二、债务转移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主体的变更，即在维持债的内容的同一性的前提下，原债务人的债务转移于新债务人承担。债务承担可因法律的直接规定而发生，也可因当事人的法律行为而发生。债务转移须具备以下条件：一是须有以债务承担为目的的有效合同；二是须有有效债务的存在；三是所转移的债务须具有可转移性。债务转移合同可由债权人与第三人订立，也可由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由债务人与第三人订立债务转移合同的，须经债权人同意方有效。本案中，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情形。2014年8月28日，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对的补充协议》，约定以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靖工商职业技术学校的全部股权（出资权）抵偿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截至2014年12月4日止的到期债务本金44360000元，利息5678080元，本息合计50038080元。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对的补充协议》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8日作出的（2017）云0302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7）云03民终158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终止上述协议的履行。在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未达成新的合意，明确表示将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移于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债务转移成立。因此，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曲靖市山江企业有限公司欠其债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欠投资款1260000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093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432093元，由原告云南宇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5920元，被告曲靖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瑾审 判 员  敖显外人民陪审员  顾加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