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9360号原告：黄花，女。原告：杨瑞，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告：杨敏，女，住呼和浩特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姚建国，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天骄年华小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蒙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璐璐，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丽苹，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原告黄花、杨瑞、杨敏与被告李强、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针对被告保险公司回民区支公司营销业务部提出诉讼，因该主体不具备独立法人资质，经法庭释明，原告明确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主张权利，变更了被告，本院予以准许。疫情防控期间以及司法鉴定期间已扣除审限之外。原告黄花、杨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被告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建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花、杨瑞、杨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上列被告共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方(杨继兵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808906元)；2、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雇佣原告黄花丈夫杨继兵为其开客车,常年往返于呼和浩特市至山东临沂线。接送长途客人。月薪6000元,该车×××号大客车,车由李强购买,人事、安全及管理由内蒙古呼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投保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回民支公司营销业务部。杨继兵身强力健,不惧辛劳,尽职尽责,工作上一丝不苟,从未发生过道路交通事故,更没有过疾病。在2019年11月8日又同李强发车去山东。在2019年11月11日早9时返回呼运集团停车场安检处(新城区元福城)下车时因长途驾车劳累过度。下车要回家时不慎碰住车门把手螺丝而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前门跟前。发案后报警呼运公司,保安二队长等有关领导,也经公安出警勘察,认为是劳累且工作岗位碰伤死亡。杨继兵死亡给其家人(原告家的儿女们)精神打击极为惨重,生活来源断链。因此意外发生,给原告方造成十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李强辩称，1、死者杨继兵与被告并无雇佣关系，各种证据能够证明杨继兵与被告呼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所以被告不是适格主体；2、对原告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杨继兵是2019年开始和李强跑车，每月工资6000元，呼运结算我工资，我再从我的收入里给他，当时买车花了十几万，车和线路等式呼运公司的；3、杨继兵死亡是因为自身的心脏问题，不存在疲劳驾驶的问题，呼运集团公司有很高的驾驶标准，每天司机驾驶时间是有要求的。同时被告李强对杨继兵的死亡也不存在公平责任的问题。综上，被告李强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鉴定费用也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呼运公司辩称，杨继兵与被告呼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从本案事实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是发生在被告李强与杨继兵之间的雇佣关系，与呼运公司无关，最高院批复中已经明确，挂靠单位不具有劳动关系特征，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而且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被告李强的雇主责任。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损害赔偿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呼运公司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杨继兵的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被告与杨继兵之间也没有保险关系，所以保险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被告李强雇佣原告杨继兵为其开客车（车号为×××），上述车辆由被告李强购买，挂靠登记在被告呼运公司名下，往返营运呼和浩特市至山东临沂的线路。接送长途客人。被告李强为杨继兵发放报酬每月6000元,被告呼运公司负责该线路及车辆的部分管理,并以投保人的身份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购买了相关保险（包括强制保险）。2019年11月8日，杨继兵同李强发车去山东。2019年11月11日早9时，返回呼运集团停车场安检处(新城区元福城)下车，其返回车内找相关证件时，从驾驶位站立几秒后直接摔倒，报送120送医后确认死亡。事发时，当事人报警，后公安机关经勘查，排除其他犯罪可能。庭审中，原、被告对杨继兵死亡原因争议较大，原告及被告李强均向法庭提出死因鉴定申请，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启动鉴定程序后，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病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杨继兵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死”，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另查明，死者杨继兵与原告黄花系夫妻关系，与原告杨瑞、杨敏系父女、父子关系。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呼运公司建立的保险关系，险种包含交强险及其他商业保险，但不包括因自身疾病导致司乘人员死亡的意外险。被告李强未单独投保雇主责任险或雇员意外险。本院认为，关于杨继兵是否与被告李强建立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本案庭审查明，2019年，被告李强挂靠的长途营运车辆需要司机，找到具备驾驶资质的杨继兵，以每月6000元的报酬雇佣其从事该车辆的长途驾驶工作，从其工作服务的对象、工作内容的指派、劳务报酬的发放等来看，其与被告李强已建立雇佣关系，被告李强系雇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强雇佣杨继兵从事营运车辆的驾驶，双方共同目的是完成客运服务，得到客运报酬，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利益。杨继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对此被告李强虽无明显过错，但疏忽了对雇员身体状况的了解，且不能排除杨继兵因疲劳诱发自身疾病的发生。因此，按照公平责任原则和受益补偿原则，被告李强应对杨继兵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补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600元，依据有效票据，本院支持4897.39元。对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受害人一直在城镇工作，居住在城镇，故其经常居住地为呼和浩特市，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年，计算20年，本院支持7661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规定，本院支持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0996元，按照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681元/年，计算6个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30996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事务费48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差旅费1000元，根据原告所举票据，考虑到死者亲属往返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共计807993.39元，被告李强承担10％的侵权责任即80799元。关于被告呼运公司及被告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杨继兵与被告呼运公司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且对杨继兵的死亡并无过错，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因其未与杨继兵建立保险法律关系，杨继兵也并非人事意外险或雇主险的承保人或受益人，故本院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黄花、杨瑞、杨敏医疗费4897.39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30996元、交通费差旅费1000元，以上共计807993.39元，被告李强承担10％的侵权责任即80799元；二、驳回原告黄花、杨瑞、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89元，原告黄花、杨瑞、杨敏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0700元，由被告李强承担1189元；鉴定费用19600元，被告李强已先行垫付，由原告黄花、杨瑞、杨敏承担17640元，由被告李强承担1960元，被告李强在判决生效后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黄花、杨瑞、杨敏。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甄世伟人民陪审员 张 风人民陪审员 贾贵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曹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