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988年2月29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徐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屠某、一审被告杨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屠某与原审被告杨某共同支付上诉人王某苗木款18662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5988.28元，合计242615.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事实时没有系统查明本案被上诉人屠某与杨某的投资合伙、项目具体事务执行、入库监管、付款、灵武法院调解等事实及行为的性质。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断章取义、分离看待本案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做出判决。 屠某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当事方的权利义务，对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约束作用。一审案件中，被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存在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被上诉人与杨某之间的债务纠纷不是一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答辩称：所有的工程款项和进度资金全部都由屠某领取，下欠的苗木费应当由屠某支付，在2017年在灵武法院审理湖南建科公司与我的民事纠纷中，一审法院进行了调解，所有的欠款由屠某支付，调解款由屠某领取，屠某有义务支付该欠款，二审法院应当改判由屠某支付所欠的苗木款。 王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苗木款186627.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5988.28元（186627.6×30%=55988.28元），合计242615.8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1日，被告杨某与案外人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宁东北高速出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工程开工、竣工时间、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做了约定。2016年4月25日被告杨某与被告屠伟及案外人刘某签订了《宁东北高速出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屠伟（甲方）投资500万元资金打入乙方（杨某、刘某）指定账户，乙方负责资金管理和使用。苗木栽植分包合同由乙方杨某与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至甲方屠伟指定的账户，同时乙方杨某担任项目和现场负责人。并约定了甲（屠伟）、乙（刘某、杨某）双方的利润分成、奖罚措施等权利义务。2016年4月30日，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自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15日，原告王某给被告杨某供应价值369484.2元的各类苗木，供货地点为宁东镇宁东北公园，付款方式为一车一付，货款于2016年8月25日之前付清。如逾期付款，被告每月承担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6年11月3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杨某在内容为“未付款的苗木品种、单价及金额，未付的四种苗木总价款为186627.6元”的“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中“付款人甲方”处签字确认。被告杨某当庭对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及未付款186627.6元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该货款应由被告屠伟向原告王某支付，其不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当庭向本院提交证据《宁东北高速入口生态景观公园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分包合同》、《苗木采购合同》各一份、入库单4份、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一份、电话录音光盘一张、银行存取款流水一份、灵武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原告证据与被告杨某当庭辩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杨某与原告王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认可尚欠原告苗木款186627.6元未予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杨某在欠款金额为186627.6元的“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对其欠原告苗木款186627.6元的事实的认可，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杨某理应及时向原告支付所欠款项。被告屠伟辩称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亦未在原告王某与被告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其不应承担案涉苗木的付款义务，被告屠伟与被告杨某的合作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辩解理由成立，故对其辩称不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杨某辩称的其与被告屠伟系合伙关系，该欠款应由被告屠伟支付的事实，因其在当庭及庭后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其辩解理由在本案中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苗木款186627.6元的诉请，应由被告杨某向原告王某支付该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988.28元的诉请，因在原、被告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中有货款于2016年8月25日内付清，逾期付款每日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的约定。但该约定过高，现原告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支付未付款的30%的违约金，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依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应由被告杨某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苗木款18662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988.28元，合计242615.88元；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王某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一审法院审理的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起诉被告杨某、第三人屠某案件庭审笔录两份，证明张某律师系该案件中被告杨某和第三人屠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在该案承认2015年3月21日杨某和湖南建科园林公司签订涉案工程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4月25日杨某和屠某就案涉2015年已完工程和2016年提升工程签订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4月25日杨某与湖南建科签订案涉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分包协议共三份协议真实存在的事实。2018年3月21日笔录标号为48、50的页面，张某承认杨某资金调动出现困难后找到屠某，双方系合作共同承担2015年一期工程及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的施工建设，虽然2016年4月25日分包协议由杨某签订，但屠某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入库单上签字为陈国钰、张学玮均为杨某和屠某约定的工程现场负责人，同时杨某和屠某也是陈国钰、张学玮签订工程确认量单向湖南建科进行申报，而且申报量单涉及的苗木种类清单均为2016年提质改造合同签订后产生。湖南建科给付屠某的工程款包括苗木费、人工种植费、养护费，且全部由屠某从湖南建科申报领取的事实。 屠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处理的并非一审案件，而是诉讼当事人为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诉杨某、屠某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与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当事方主体，无权对杨某及屠某的合作协议纠纷提出请求权。 杨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二：湖南建科园林公司起诉被告杨某、第三人屠某案件证据材料一套，证明：1、2016年4月25日,杨某和屠某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在前，2016年4月30日杨某与王某签订合同后，杨某与王某签订买卖合同行为系执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的事实。2、2015年3月21日杨某与湖南建科园林公司签订涉案工程苗木栽植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4月25日杨某和屠某就案涉2015年已完工程和2016年提升工程签订苗木栽植工程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4月25日杨某与湖南建科签订案涉2016年提质改造工程分包协议所约定内容与张某在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前述内容相互印证的事实。 屠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处理的并非一审案件，而是诉讼当事人为湖南建科园林有限公司诉杨某、屠某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与杨某签订的苗木采购合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并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当事方主体，无权对杨某及屠某的合作协议纠纷提出请求权。 杨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证据三：湖南建科园林公司起诉被告杨某、第三人屠某案件庭后调解笔录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2018年8月1日，该案庭后进行调解并制作笔录，湖南建科、杨某、屠某达成最终调解协议，杨某以不再承担涉案工程任何付款责任为前提，放弃了向湖南建科索要工程款的权利，并同意湖南建科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屠某，屠某应当承担向上诉人付款的责任。 屠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解笔录中所陈述的工程款范畴主要是为杨某、屠某共同确认的工程款，以及双方确认的苗木款以及农民工资，本案买卖合同所涉的苗木款未经屠某确认，未纳入与湖南建科结算工程的范畴，故该调解书所涉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 杨某质证称：和屠某之间没有确认过农民工工资，所有的费用我和屠某没有共同确认过。 经审查，王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对与杨某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故涉案《苗木采购合同》相对方为王某、杨某。对王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屠某辩称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亦未在2016年宁东北公园未付款苗木清单上签字，不应承担案涉苗木的付款义务，屠某与杨某的合作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并无不当,王某所提杨某与屠某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上诉人所提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9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少骏 审判员  李**程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尉欣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