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宝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龙梅，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宇动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开发区垂柳路**。法定代表人：翟卫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冰毅，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独有天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张东东，总经理。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柴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宇动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宇动公司）、河南省独有天一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柴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州宇动公司担保期限并未超过，郑州宇动公司应对济柴动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郑州宇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况，济柴动力公司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主张债权当然及于郑州宇动公司。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郑州宇动公司虽然工商登记为两个独立法人，但实际上是关联公司，工作人员也在一起办公，且工作人员对外也宣称两公司实为一家。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合同时，郑州宇动公司也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实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是其销售公司，正是基于对于郑州宇动公司经济实力的认可及其对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其关系的说明，济柴动力公司才同意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仅付款20%的情况下就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发货。在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济柴动力公司曾多次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主张债权，期间也多次到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的办公场所催要货款，因此，郑州宇动公司主张担保期限超过毫无依据；2.一审判决对主债务履行期限认定错误。2015年5月29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济柴动力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2015年8月14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济柴动力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向济柴动力公司购买设备一宗。2015年5月26日，郑州宇动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证明函》一份，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是郑州宇动公司的销售公司”，并就三份合同分别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了《保证函》，说明“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我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能按约支付贵公司货款，由我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该三份《买卖合同》第6.3条第(2)款约定：“乙方发货至双方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项目通过调试合格之日起两年内，甲方付清设备剩余全部货款。在合同要求含运费基础上，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由乙方负责指导安装、国内免费调试，2015年低前支付到总价款50%，两年内付清全部货款”。该条款对于合同履行期限约定存在争议，可以理解为安装调试期满之日起两年，也可以理解为2015年底推后2年。应当视为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3.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为2017年12月30日，保证期间应截止至2019年12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并未依约供货，双方曾在2016年12月31日就后期货款支付问题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尾款。因《买卖合同》对于货款付清日期约定不明，应按照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确定的宽限期2017年12月30日作为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019年12月30日保证期限届满之日。因此，济柴动力公司在2019年9月9日起诉之日，保证期限并未超过，一审判决将合同签订日期推后两年作为合同履行的最后期限，判决担保期限超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济柴动力公司在一审中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州宇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郑州宇动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对于保证期间均未约定，并未约定不明，郑州宇动公司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济柴动力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郑州宇动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郑州宇动公司不应再承担责任保证。2015年6月3日、8月14日，郑州宇动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三份保证函，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份保证函中对于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相关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至于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在郑州宇动公司出具保证函后达成的《还款协议》等，郑州宇动公司并不知情且并未出具新的保证函，故《还款协议》对郑州宇动公司无任何约束力，郑州宇动公司仅在原保证函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济柴动力公司起诉时，郑州宇动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一审判决郑州宇动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2.郑州宇动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系不同的股东出资设立，两公司成立的时间间隔三年之久，一审中济柴动力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混同，济柴动力公司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主张债权并不能及于郑州宇动公司。两公司之间就算存在正常的经济往来，也不能就此认定为关联公司。济柴动力公司称到郑州宇动公司催款，应举证证明。3.一审判决对于主合同中债务履行期限认定准确，买卖合同中对于履行合同期限尤其是付款期限约定具体明确，不存在争议。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济柴动力公司提供的合同范本，济柴动力公司对合同内容已经多次修改反复使用，合同内容尤其是货款支付方式，一般不存在争议。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如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存在约定，且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如无约定，则只能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中，对于逾期利息计算并无约定，一审判决依据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济柴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68.67万元；2.判令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7.112543万元（自应付之日起以应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止），并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2015年5月29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甲方）与济南柴油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油机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玖拾捌万肆仟元整（98.4万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发货至双方合同约定的指定地点，并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项目通过调试合格之日起两年内，甲方付清设备剩余全部货款，在合同要求含运费基础上，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由乙方负责指导安装，国内免费调试，2015年以前支付到总价款50%，两年内付清全部货款。合同同时约定其他条款，双方盖章确认。同日双方另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肆佰肆拾肆万元整（444万元）。付款方式同上述合同。双方亦盖章。2015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伍佰伍拾伍万元整（555万元）。付款方式同上述合同，双方盖章确认。2.郑州宇动公司的保证过程。2015年5月26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出具证明函，即：“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郑州宇动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现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是郑州宇动公司的销售公司，特此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郑州宇动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5年6月3日，郑州宇动公司向柴油机公司出具保证函两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的500KW燃气机组合同(合同编号：YD20150529-1，规格型号：500GF-NK一台)，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我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贵公司货款，由我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另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的500KW燃气机组合同(合同编号：YD20150529-2，规格型号：500GF9-NK四台)，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我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贵公司货款，由我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即对2015年5月29日两份买卖合同提供担保。2015年8月14日，郑州宇动公司向柴油机公司出具保证函一份，内容为：关于贵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的500KW燃气机组合同(合同编号：YD20150814-1，规格型号：500GF9-NK五台)，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我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贵公司货款，由我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即对2015年8月14日买卖合同提供担保。三份保证函郑州宇动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3.合同双方还款协议的签订及对账过程。2016年11月21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柴油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分期付款的节点即1、GXS2015-150/YD20150814-1商务合同5台机组，......若甲方截止2016年12月30日前不能将5台机组全部提货，则82.67万元欠款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2、GXS2015-103/YD20150529-1和GXS2015-105/YD20150529-2商务合同剩余50%欠款，计271.2万元，支付最后节点于2017年7月31日前结清尾款；3.GXS2015-150/YD20150814-1商务合同因甲方原因延迟执行，......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合同总额的50%，计55.5万元；4、GXS2015-150/YD20150814-1合同.......最后节点为2017年12月30日前结清尾款。双方在协议中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12月31日，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送达了“关于柴油机公司资产重组债权、债务转移的通知”通知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尚欠余额512.998205万元。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收到后加盖公章确认。2017年7月24日，济柴动力公司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发送催款函，载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尚欠货款568.67万元，按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应支付货款497.57万元。2017年7月26日，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发送说明函，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付款，并加盖公章确认。2017年12月31日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发送往来款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中国石油济柴动力总厂应收账款568.67万元。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盖章确认信息证明无误。4.济柴动力公司的变更过程。2016年12月26日，柴油机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签订置出资产交割确认书，柴油机公司于2016年9月起进行资产重组，自2016年12月26日起，该公司将资产交付给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享有置出资产的一切相关权利、权益和利益，承担置出资产及其相关的一切责任和义务。2017年12月7日，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经改制，名称变更为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济柴动力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应否承担合同协议中约定的还款责任；三是郑州宇动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1.济柴动力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济柴动力公司提供的置出资产交割确认书及改制信息，可以证实济柴动力公司有权向相对方主张柴油机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其原告主体资格予以确认；2.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柴油机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8月14日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柴油机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多次认可尚欠货款568.67万元。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对济柴动力公司要求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偿还上述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济柴动力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未约定，但还款协议中双方已经约定了最终付款期限，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给济柴动力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应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自承诺付款期限界满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郑州宇动公司的担保问题。对于济柴动力公司要求郑州宇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郑州宇动公司辩称在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情况下，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济柴动力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应免除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柴油机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约定两年内付清款项，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应在2017年5月29日及2017年8月14日前付清货款。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清所有款项，郑州宇动公司应按保证函的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在其后来向柴油机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中，还款节点最后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郑州宇动公司在保证函中说明如果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货款，由其承担全部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因郑州宇动公司签订的《保证函》中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宇动公司的保证期间应视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而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柴油机公司在协议中重新确定的还款期限长于原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期限，但无证据证实郑州宇动公司对该还款协议知晓并同意按协议内容承担保证责任。所以郑州宇动公司承担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即自主债务界满之日（合同约定的2017年5月29日及2017年8月14日）起两年。在此期间内，柴油机公司及后来的济柴动力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向郑州宇动公司进行过催收。济柴动力公司主张向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催收应视为向郑州宇动公司催收，因两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应按合同、协议约定向柴油机公司的权利承继方济柴动力公司偿付货款及利息，而济柴动力公司主张郑州宇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无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内曾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济柴动力公司支付货款568.67万元；二、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济柴动力公司内支付违利息(以货款本金568.6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柴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05元，由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负担。二审中，济柴动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自2015年至今，社保缴纳人数一直是0，实为空壳公司，并无合同履行能力；济柴动力公司之所以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合同，正是基于郑州宇动公司向其说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是其销售公司，为了配合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享受税收优惠，名义上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合同。郑州宇动公司系实际购买人，对于合同履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2.邮件系统截屏，拟证明就涉案买卖合同与济柴动力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都是郑州宇动公司员工身份，进一步说明郑州宇动公司系实际购买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仅是用来签订合同，享受优惠税率的名义买受人。郑州宇动公司江洁于2015年7月3日发送到济柴动力公司的邮件附件系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郑州宇动公司、收款人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背书人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按照常理持票人应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但实际由郑州宇动公司员工控制，该证据也可以看出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实际并无办公人员，系由郑州宇动公司控制。证据3.与王拥军微信往来记录及业务联系函，信函均有郑州宇动公司的名称及标识，且王拥军给济柴动力公司员工发送的通讯地址“郑州市高新区垂柳路1号”为郑州宇动公司注册地址，可以证明王拥军一直以郑州宇动公司员工名义与济柴动力公司联系。且曾在2018年4月3日，出具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盖章的《往来询证函》，可以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实际并无办公人员，实际由郑州宇动公司控制。证据4.财务凭证一宗，拟证明郑州宇动公司为合同实际付款人，系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者。经质证，郑州宇动公司辩称，证据1非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便河南独有天一公司报告中显示社保缴纳人为0也不足以认定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为空壳公司，无合同履行能力，更不足以证明济柴动力公司是基于郑州宇动公司的说明才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合同。证据2非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受郑州宇动公司控制。证据3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王拥军的身份微信显示系济柴动力公司标注，不足以证明郑州宇动公司控制河南独有天一公司。证据4非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进账单中明确显示代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付款，郑州宇动公司与济柴动力公司之间就此次付款仅为委托付款的关系，不足以证明郑州宇动公司为合同实际付款人、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本案买卖合同是由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签订，郑州宇动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签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认定为济柴动力公司与河南独有天一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在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济柴动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郑州宇动公司人员及财务混同、郑州宇动公司是实际付款人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济柴动力公司主张河南独有天一公司系郑州宇动公司的销售公司，且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郑州宇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郑州宇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首先关于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涉案三份买卖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河南独有天一公司与柴油机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三份合同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分别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12月30日。其次，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郑州宇动公司向济柴动力公司出具的保证函并未对担保期限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上述法律规定，其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济柴动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保证期限届满前向郑州宇动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应免除郑州宇动公司保证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济柴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5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