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福州屏东中学，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屏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0738G。 法定代表人：张年雄，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黄玲，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头街****楼架空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0738G。 法定代表人：傅培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屏东中学（以下简称“屏东中学”）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广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屏东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鼓东街道屏东路57号1#、2#楼连体1层02、03店面，2层01学生食堂、02店面以及1#楼105单元、206单元和2#楼105单元、206单元房屋返还上诉人；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原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该司法解释，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该条规定所指的“批准”应当是指批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作开发”，而非屏东中学教工宿舍的建设审批手续。原审法院以“屏东中学已办理权属证书这一事实，就认定案涉合同所涉及的房屋改造项目相关手续已经过有关机关审批”为由认定讼争《合同书》有效，明显是将“合作开发”的审批手续与“房屋建设”的审批手续混为一谈，因而将《合同书》错误地认定为有效。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开发”没有经过审批，该主张本身是一种消极事实，上诉人无法举证，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自己无法举证的消极事实进行举证，系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合同虽然约定案涉房屋的改造项目设计审批立项等相关手续的报批义务系上诉人，但因该合同自始至终未经有批准权人民政府批准，对于上诉人而言，这属于“消极”事实，“消极事实不举证”，客观上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无须举证，也无法举证。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有效，其应当证明“合作开发”经过了审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也通过向教委、档案馆等多部门询证、查询历史档案，各部门均无法找到与上述审批手续有关的文件。 广宇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审批手续均应由上诉人去办理，至于材料找不到，应由上诉人承担有关责任。 屏东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7日，屏东中学与广宇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就改造屏东中学教工住宅区事宜作出约定，其中约定屏东中学委托广宇公司在规划局批准的建设用地范围负责整个内项目的建设；本项目的建设全过程均以屏东中学名义办理各项手续，屏东中学应根据手续办理的需要出具证明、提供材料、使用印鉴，各项手续办理的责任分别：屏东中学负责教委、计委审批立项手续、政策规定的各项税费减免手续、产权登记手续、房改手续、土地使用权手续，广宇公司负责规划、建审、消防、抗震等审批手续、建筑施工许可手续、质量监督手续、工程监理手续及其他与建筑工程有关的手续；并约定屏东中学投入教工集资款310万元交给广宇公司使用，屏东中学分配住宅建筑面积7000平方米等；广宇公司负责解决本项目所需的其他资金，并分配二套（202平方米）住宅以及其他物业共计2190.8平方米用作商店、车库、办公室等，广宇公司所分配的物业，产权归屏东中学所有，广宇公司一次性获得其25年使用权，使用期从该物业竣工验收计算；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双方还签订了《屏东中学教工住宅装修标准》《投资参建及物业分配协议》《屏东中学项目费用承担责任范围表》作为上述合同附件。上述签订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所涉屏东中学教工住宅区改造项目于1999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屏东中学于2007年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并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屏东中学与广宇公司就屏东中学教工住宅区改造项目所签订的《合同书》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屏东中学提交的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案涉合同所涉及房屋权属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均未变动，土地仍旧划拨给屏东中学使用；其案涉合同中所涉及的屏东中学教工住宅改造项目并未涉及以土地使用权出资问题，且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改造项目涉及审批立项等相关手续的报批义务系屏东中学，故相关审批材料应当由屏东中学持有，现屏东中学未就此举证，结合屏东中学已办理权属证书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案涉合同所涉及的房屋改造项目相关手续已经过有权机关审批，现屏东中学以土地使用权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为由要求认定案涉合同从2019年12月25日起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屏东中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屏东中学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屏东中学关于教工宿舍楼建设相关文件询证的报告》，2、《介绍信》。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和审查，以上证明资料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以上证明资料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屏东中学就屏东中学教工住宅区改造项目，于1998年12月与广宇公司签订本案《合同书》及附件，约定广宇公司和屏东中学共同建设涉诉项目，广宇公司除部分施工费用外还获得该项目部分物业自竣工之日起25年的使用权。双方在一审期间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上诉人诉称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应认定涉诉合同无效。但该法律法规颁发时间系2005年，双方于1998年底签订本案合同时并未违反签订合同时的法律法规。即使按照该法律法规，本案合同的主要目的系建设屏东中学教工住宅和学生食堂等即自用，而非通过开发房地产以进行销售并谋利。故本案法律关系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本案合同仅系合建房屋行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案由的认定，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依相关法律法规主张本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判决以屏东中学于2007年通过登记机关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为由，认为案涉房屋改造项目已经过有权机关审批，该认定合理。现屏东中学又上诉称房屋改造项目虽然业经审批，但涉诉用地是划拨土地而双方“合作开发”的行为未经审批，并以此为由主张涉诉合同无效。但如前所述，本案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情形且案涉项目已于1999年12月已竣工验收，合同现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亦未能证明或说明双方合建房屋行为需要经过何部门何种程序审批，上诉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屏东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屏东中学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赖钟炜 书 记 员 李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