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张某，北京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 负责人：马某。 上诉人田某、景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兴庆区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景某支付工程款2103956.81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2103956.81元自2017年11月16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增加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未计算入总造价，工程款金额应为2103956.81元。一审对景某提取管理费金额的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在该《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15％的管理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主张管理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且变更签证以及增加的工程造价费用景某无权提取管理费，应依法予以纠正。双方之间约定管理费中包含涉案工程所需缴纳的全部税金，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税金无依据，景某应返还已垫付的税金135244.71元。 景某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法庭支持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双方签署《顶账房办理确认单》，并已安排宁夏业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田某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开具了不动产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景某履行完毕了全部的以房抵顶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以税票未完全开具完毕，对税金争议不做处理的裁判错误。 田某辩称，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法庭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均无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某支付工程款2365733.65元；2.判令景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65733.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9月24日起主张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隆盛公司对以上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兴庆区教育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景某、隆盛公司、兴庆区教育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隆盛公司中标兴庆区2017年中小学暑期小型维修改造工程。2017年7月20日，兴庆区教育局（发包人）与隆盛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兴庆区教育局将兴庆区2017年中小学暑期小型维修工程发包给隆盛公司进行施工，具体包括：兴庆区十六小学（南、北校区）、十五中学、回民一小、回民中学、第三小学、海军希望小学、银川市第五幼儿园月牙湖分园、第二十五小学、第二十一中学、第十二中学；工程内容：兴庆区辖区内10所学校建筑屋面、建筑室内地面、室内墙面、操场、卫生间进行维修改造，项目工程等图纸设计所有内容、工程量清单及设计变更的所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及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招标答疑及图纸会审纪要包括所有施工内容；工期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8月30日；签约合同价10821751.23元，最终以审核决算为准；合同价格形式：综合单价，最终工程价格结算以审计部门审计决算为准。隆盛公司与景某签订《联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隆盛公司将其中标的兴庆区2017年中小学暑期小型维修改造工程承包给景某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工程暂定造价1082.1751万元，最终以兴庆区教育局审定造价为准；工期自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8月30日；隆盛公司聘任景某为工程承包负责人，在工程施工管理实施过程中代表隆盛公司全面履行与兴庆区教育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景某实行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如期完成各项经济指标和其他约定的指标，并独立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质量和法律责任；景某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履行纳税义务，隆盛公司按承包工程项目结算总价款10821751元的10％提取管理费，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水电等费用及税金由景某承担；隆盛公司在建设方支付的每笔工程款到账时，按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后，在24小时内支付至景某账户。庭审中，景某称其与隆盛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2017年7月31日，景某（甲方）与田某（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景某将兴庆区教育局2017暑期维修工程（十六小北校区）交由田某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图纸、工程量清单、变更签证等内容；工期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程暂估价款总金额3569799.35元，甲方提取中标价的15％作为管理费用，乙方工程暂估价款金额3034329.448元，以甲方最终结算为准，其他与工程相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计算方式：45％房屋加55％的现金；付款方式：进场后先行拨付45％的房屋，依据工程量完成情况办理相关手续，工程预验收合格后拨付35％的现金，竣工验收完毕后30日内拨付除保修金外下剩工程款；乙方承担施工产生的水电费用以及工程材料的检测费、试验费。合同还对双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采暖工程为2个采暖周期，其余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田某对兴庆区教育局2017暑期维修工程（十六小北校区）进行了施工。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以及投入使用时间，田某称于2017年9月24日竣工验收，实际投入时间不清楚。景某称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16日实际交付使用。已付款方面。1.现金部分：田某和景某一致确认景某已向田某支付970670元。2.车辆抵顶：2017年9月7日，景某用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作价110万元）与田某丰田普拉多越野车一辆（作价45万元）进行置换，置换差价65万元抵顶田某兴庆区教育局2017暑期维修工程（十六小北校区）的工程款。庭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3.房屋抵顶：2017年9月，田某、景某、宁夏业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业昊祥公司）签署《顶账房办理确认单》，确认景某用业昊祥公司开发的××县房屋抵顶田某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028927元。2017年9月25日，田某与业昊祥公司签订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载明的房屋总价款为881286元。2017年12月，业昊祥公司给田某出具了881286元的购房款发票。本案审理过程中，业昊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因欠付景某工程款，向其抵付中宁县金岸家园A区14-09号商用房一套，建筑面积209.83平方米，价值1052927元。后景某又将该房屋抵付给田某，要求我公司直接与田某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2月30日，我公司与田某办理了房屋抵付手续，与其签订了《顶账房办理确认单》，并将该商品房交付田某。扣除我公司已收租金24000元后，抵付金额为1028927元。特此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到中宁县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中宁县城裕民街金岸家园A区14号楼0单元09号房屋的登记信息。登记信息显示：该房屋产权人为业昊祥公司，该房屋有抵押，抵押权人为宁夏中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20年12月30日，抵押金额为70万元。景某提交的由银川市兴庆区十六小学出具的《证明》、水电费《收据》和银川中铁水务集团出具的水费发票、国网宁夏电力公司银川供电公司出具的电费发票、景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兴庆区教育局2017暑期维修工程（十六小北校区）施工期间，共计产生电费3125.48元、水费9273.62元，合计12399.10元，该费用先由银川市兴庆区十六小学垫付，后景某将12399.10元转账给马亮（景某的工作人员），由马亮交给了银川市兴庆区十六小学，该校给马亮出具了《收据》。经原审法院询问，田某称其施工过程中未缴纳过水电费。景某提交隆盛公司给景某出具的《收据》4张，分别是：2018年4月16日《收据》，载明隆盛公司收到景某交来的十六小北校区工程税金77289.13元；2018年5月31日《收据》，载明隆盛公司收到景某交来的十六小北校区工程税金55793.74元；2018年8月8日《收据》，载明隆盛公司收到景某交来的十六小北校区工程税金58882.26元；2018年12月17日《收据》，载明隆盛公司收到景某交来的十六小北校区工程税金148781.13元。景某主张将上述税金计入景某给田某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中。田某对上述《收据》均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询问，景某称上述4张《收据》中的税金并非田某施工工程的全部税金，只是就已经收到的款项产生的税金，税金由隆盛公司代扣代缴。田某提交发票、购销合同、银行转账流水一组，证明田某在购买工程所需材料时应隆盛公司的要求以隆盛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给隆盛公司（具体流程为：由田某将购买材料的合同交由隆盛公司盖章后，将合同价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景某，景某在收到款项后支付给隆盛公司，再由隆盛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供货商，最终由供货商开具税票将扣除税款后的款项支付给田某），但隆盛公司在税票被抵扣后一直未将田某垫交的税金合计135244.71元退还给田某，隆盛公司作为纳税主体应依法承担纳税义务，其无权要求田某为其垫付税金。景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田某为隆盛公司垫交税金135244.71元，按照合同约定，田某应当承担涉案工程的税费，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田某按合同约定缴纳了部分税金，未缴纳部分由隆盛公司代扣代缴。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田某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田某施工的兴庆区十六小北校区维修改造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景某对征求意见稿无异议，田某针对征求意见稿提交了书面的异议。后该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稿及补充意见，并对田某提出的异议给出了明确的、合理的解释和说明。经鉴定，涉案工程合同内造价为3660700.08元，合同外变更签证造价为121557.97元，总造价为3782258.05元。该总造价中计入了税金，税金按11％计取。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列明的分部分项工程来看，田某施工的工程中并无防水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景某承包兴庆区2017年中小学暑期小型维修工程（具体包括：兴庆区十六小学南北校区、十五中学、回民一小、回民中学、第三小学、海军希望小学、银川市第五幼儿园月牙湖分园、第二十五小学、第二十一中学、第十二中学）后，与田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其中的兴庆区十六小北校区维修改造工程分包给田某进行施工。因田某系自然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景某与田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对田某完成的工程量，景某应参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田某应得工程款数额。双方在工程完工后未能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景某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田某虽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但鉴定机构已经给予了明确的、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故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工程造价。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田某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3782258.05元（包括合同内造价3660700.08元，合同外变更签证造价121557.97元）。田某与景某对现金支付的970670元以及车辆置换抵顶的65万元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田某与景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由田某承担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故对景某已经垫付的水电费12399.10元，应从田某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双方争议的××县房屋顶账的数额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因业昊祥公司欠付景某工程款，景某又欠付田某工程款，故三方于2017年9月签署《顶账房办理确认单》，该确认单的性质实际上是一个三方顶账协议，即业昊祥公司将其开发的××县房屋抵顶给景某，再由景某抵顶给田某，为方便起见，直接由田某与业昊祥公司签订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业昊祥公司给田某出具了购房款发票。在上述手续办理后，业昊祥公司又将该房屋抵押给了宁夏中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20年12月30日，抵押金额为70万元。业昊祥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该房屋无法过户给田某。景某现主张该房屋抵顶的价款应计入给田某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中，实际上是认为在田某与业昊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景某的以房抵债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只有在业昊祥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田某，并协助田某办理过户手续后，景某对业昊祥公司的相应债权归于消灭，田某对景某的相应债权归于消灭，三方顶账协议才能认定为履行完毕。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务，同时消灭旧债务；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否则，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一般应为新债清偿。换言之，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如未约定消灭原有的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而非原金钱给付债务的消灭。本案中，田某与景某签订了《顶账房办理确认单》，但并未约定因此而消灭景某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债务，故该确认单在性质上应属于新债清偿协议。其次，所谓清偿，是指依照债之本旨实现债务内容的给付行为，其本意在于按约履行。若债务人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则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旧债务并未消灭。也就是说，在新债清偿，旧债务于新债务履行之前不消灭，旧债务和新债务处于衔接并存的状态；在新债务合法有效并得以履行完毕后，因完成了债务清偿义务，旧债务才归于消灭。本案中，顶账房屋的价款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应根据该顶账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加以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房屋所有权的转移，于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之日发生效力。田某与景某达成以房顶账协议的目的显然是为了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在《顶账房办理确认单》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中宁县城裕民街金岸家园A区14号楼0单元09号房屋所有权并未登记在田某名下，且业昊祥公司在达成顶账协议后又将该房屋抵押给了宁夏中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期限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20年12月30日，业昊祥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田某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即景某并未履行完毕顶账协议约定的义务，田某对顶账协议相对应的工程款债权并未消灭。再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持的基本理念。据此，债务人于债务已届清偿期时，应依约按时足额清偿债务。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时，确定债权人应通过主张新债务抑或旧债务履行以实现债权，亦应以此作为出发点和立足点。若新债务届期不履行，致使以物抵债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旧债务，而且该请求权的行使并不以以物抵债协议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解除为前提。综上，中宁县城裕民街金岸家园A区14号楼0单元09号房屋的顶账款项不能计入景某给田某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中。关于质保期、质保金问题，应参照合同约定执行。田某与景某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采暖工程为2个采暖周期，其余工程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质保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田某与景某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以及投入使用时间的证据，田某称工程于2017年9月24日竣工验收，景某称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16日实际交付使用，原审法院以2017年11月16日作为计算质保期的起点。因田某施工的工程中并无防水工程，故本案不涉及5年质保期的适用。采暖工程质保期为2个采暖周期，其余工程质保期为2年，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交付使用后，已经经过了2017年冬季、2018年冬季两个采暖期，其余工程的质保期也于2019年11月16日届满，故5％的质保金不应再预留，景某应当支付给田某。关于管理费。隆盛公司与景某签订的《联营承包合同》中约定隆盛公司从景某处提取10％的管理费，景某与田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景某从田某处提取15％的管理费，即景某给田某分包工程获得的是其中5％的管理费差价。原审法院参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15％的管理费567339元（工程总造价3782258.05元×15％）。关于双方争议的税金。景某与田某在《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其他与工程相关所有费用由乙方（田某）承担”，且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时，已在工程造价中计入了11％的税金，故田某应当承担涉案工程产生的税金，但因目前税票并未完全开具完毕，税金的数额无法确定，故本案中对税金争议暂不作处理，双方可待税票开具完毕、税金数额确定后另案解决。综上，景某应向田某支付工程款1581849.95元（工程总造价3782258.05元－已付工程款970670元－车辆置换差价抵顶的65万元－水电费12399.10元－管理费567339元）。关于田某主张的利息。因工程完工后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直到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才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4.75％支持1581849.95元工程款自2019年2月19日（原告起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关于隆盛公司的责任问题。隆盛公司与景某签订《联营承包合同》，将其中标的工程交由景某自负盈亏进行实施，隆盛公司提取10％的管理费。景某陈述其与隆盛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隆盛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景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兴庆区教育局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兴庆区教育局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已向隆盛公司付清了工程款，但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兴庆区教育局在欠付隆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1581849.95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隆盛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景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田某工程款1581849.95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1581849.95元自2019年2月19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景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银川市兴庆区教育局在欠付被告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1581849.95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6元，鉴定费32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426元，原告田某负担21016元，被告景某、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景田向法庭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一组（复印件），证明景某代田某缴纳的税款291106.49元应予扣减。田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显示纳税人宁夏隆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缴纳的税款所属时期并非案涉工程所属期限，不能显示与本案工程的关联，且与一审中所陈述的缴纳税费的收据金额、方式均不一致。以上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如下几点：一是，对于房屋抵顶，景某主张该房屋抵顶的价款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中，经查，涉案抵顶房屋，即中宁县城裕民街金岸家园**房屋已抵押给案外人，导致田某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一审法院认定景某并未履行完毕顶账协议约定的义务，对该款项不予扣减并无不当。二是，对于税金，因税票并未完全开具完毕，税金的数额无法确定，故本案中对税金争议暂不作处理。三是，对于管理费，景某与田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景某从田某处提取15％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参照上述约定，从工程总造价中扣除15％的管理费567339元符合合同约定。四是，对于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工程完工后双方一直未能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直到本案诉讼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才予以确定，故原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4.75％支持1581849.95元工程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五是，对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上诉人二审主张以鉴定意见书认定工程造价不当。经审查，原审法院委托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田某虽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提出了异议，但不能有效证实该鉴定意见结论与实际不符，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认定工程造价，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2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25726元，上诉人景某负担25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