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远根，男，1942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法定代理人：温运兰，1973年9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系温远根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坚，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宾，男，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系温运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俊根，男，194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群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温远根因与被上诉人温俊根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远根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5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位于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上诉人温远根所有”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因父母早亡，俩兄弟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并于1974年共同出资出力在这两间房屋共同居住”完全不符合事实。事实上，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上诉人温远根所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父母早亡”错误。石城县委会在2017年9月3日出具的虚假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并非父母早亡，母亲罗兰秀活到94岁，母亲是1917年11月11日出生，2011年12月31日才去世的。该证明中的“集体土地登记表上所登记的房屋、猪栏……于七十年代中期所建的”错误，该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建筑面积是96.24平方米，有3间房屋和1间猪栏，并非全部是七十年代中期所建。被上诉人只是对2间40多平方米的房屋有异议。出具该证明的村干部黄运红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在2016年9月受到处分，该证明不真实。本案是2019年起诉的，石城县委会在2017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根本没有经过调查，证明上签字的人大多数都是40岁左右的人，1974年建房到2019年起诉已经有45年，这些签字的人有的还未出生，其中还有一名证明人温德兰是××人，另外，证明人黄健秀、黄明不是兴隆村观泉组的村民，这些证明人也没有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2）被上诉人温俊根在1973年就过继给其三叔做继子，被上诉人温俊根的户口也迁移至其三叔温福寿名下兴隆村长窑组，与其三叔共同居住生活，后来与三叔的养女结婚。被上诉人温俊根从来就没有在这两间房屋居住生活。上诉人温远根在1974年兴建两间房屋，此后上诉人温远根全家在这两间房屋居住生活。（3）被上诉人温俊根在知道上诉人温远根所有的两间房屋属于棚改范围，拆除该房屋有补偿款的情况下，便起贪心才起诉法院要求分割房屋。原审本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却判决共同共有两间房屋，这对上诉人温远根来说真是天大的冤枉！现实生活中，即使俩兄弟建房通常只有共墙的各人一间房屋，各人一本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哪有俩兄弟建房是共同共有两间房屋？这完全不符合常理。2、原审判决认定“至1992年向当地政府部门申报登记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因原、被告兄弟俩早年丧失父母，农村本着长兄为父的规则，故在1992年政府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由被告温远根申报登记，将原、被告兄弟俩共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温远根名下。虽然该两间房屋登记在被告温远根名下，仍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且火灾后也由原告及被告女儿温运兰共同修缮，故原告主张该两间房屋为共同所有的理由充分，其诉请理应得到支持”完全不符合事实。事实是：（1）1988年政府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将3间房屋和1间猪栏登记在上诉人温远根名下，在1992年时政府收回1988年村镇宅基地使用证；1992年政府重新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又将3间房屋和1间猪栏登记在上诉人温远根名下，该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合理合法。（2）被上诉人温俊根在1973年就过继给其三叔温福寿做继子，温俊根的户口也迁移至其三叔名下兴隆村长窑组，与其三叔共同居住生活，被上诉人温俊根是兴隆村长窑村民小组村民，根本无权在的宅基地上建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申请一处宅基地，上诉人温远根所有这两间房屋是唯一的住房。农民宅基地使用权由于是村民基于其身份而无偿取得的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是联系在一起的。在一定程度上，宅基地具有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的功能。因此被上诉人温俊根无权在另一个村民小组的宅基地上建房。（3）上诉人温远根认为，该份《产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履行支付款项的期限，原审判决既然认定该《产权转让协议书》证据效力，就应当按照《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额19800元作出判决，不能判决共同共有两间房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温俊根现住石城县，是退休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上诉人温远根所有。如果被上诉人对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异议，应当先向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异议或者另行提起行政诉讼。《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登记错误，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下，明显地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温远根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及其地籍资料，证明所争议房屋为温远根所有（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1行-第6页第1行）。被上诉人温俊根质证时陈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侵害原告权利登记的，把共有财产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12行-第14行）。2、被上诉人温俊根认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侵害原告权利登记的，把共有财产登记在被告一人名下”，按照先行政、后民事的审理原则，在行政争议和民事争议交叉形成的诉讼案件中，一般情形下应先审理行政案件，然后再审理民事案件。本案中，行政行为本身不是案件的诉讼标的，民事案件的解决有赖于行政行为效力问题的先行解决，即民事争议的解决要根据行政争议的处理结果为依据，一般应中止民事诉讼，待行政案件判决后再进行审理。本案应当中止民事诉讼，由被上诉人温俊根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审判决程序违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上诉人温远根所有。被上诉人认为，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就应当中止民事诉讼，由被上诉人温俊根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不能解决行政机关的登记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35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位于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上诉人温远根所有”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温俊根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客观公正的判决。1、双方当事人兄弟的母亲于2011年去逝，原审认定其早亡并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而是上诉人对“早”这个字的概念理解错误，且被上诉人母亲于何时死亡对认定本案的客观基础事实并无实际影响。2、石城县民委员会所出具的这份证明，是上诉人于2017年7月向石城县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房屋租赁合同一案中，由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书证之一，并由当事人双方当庭质证后被法庭采信的合法证据。因该证据能够充分直接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原告继续用作本案的证据是完全正当的，这和原审采信该案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词性质是一致的，完全符合举证规则。原审采信该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是合法的。3、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及父母世居琴江镇兴隆村观泉组，被上诉人于1980年参加工作前，全家人就是观泉组的村民，且被上诉人妻儿的户籍和家安居在该小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现在是退休工人身份的理由来推翻被上诉人于1974年和其共建诉争房屋的客观事实。对此，即使被上诉人全家人一直都不属该小组的村民，现行的法律也不能约束被上诉人于1974年实施的民事行为，这是上诉人错误适用现行法律规定，混淆视听。4、诉争的这两间房屋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兄弟俩于1974年共同共建和各自占有一间居住至今的事实众所周知，上诉人作为长兄和一家之主，家庭共有房产登记在他一人名下是从古至今的传统，不能置客观事实于不顾，以此来当作否认财产共有的理由和依据。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共有财产，上诉人的大女儿温运兰俩夫妇在2010年房屋被火烧毁后，为什么要和被上诉人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书》，确认共同共有的事实，花钱从被上诉人手中买房和土地使用权呢？协议签订后，因温运兰违约未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也始终未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她，双方根本就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故该协议早已失效。上诉人不能强迫被上诉人要继续履行。5、被上诉人全家现居住在十多年前改建父亲遗留老房的第二、三层房屋内，门牌号是石城县观泉组23号，紧邻诉争房屋，底层则属上诉人所有和居住。上诉人的集体土地证上也显示其还有另外一间房屋空余。这充分证明上诉人上诉称“诉争的这两间房屋是其唯一的住房”是不实的。6、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兄弟感情非常深厚，各自占有一间诉争共有房屋居住生活至2017年6月毫无争议。当上诉人患××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后，出于兄弟之情，被上诉人与妻子照料上诉人十余年，并独自赡养照顾年迈的老母亲。如果上诉人不患病，2017年和本案的诉讼就不会发生。这两起诉讼实质上不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兄弟俩之间的诉讼，而是上诉人长女温运兰及其丈夫借上诉人这一××人之名义，与被上诉人争夺共有财产之间的诉讼。2017年初，当诉争的这两间房屋被政府列入棚改房，闻讯有一定补偿金后，多年不顾上诉人的长女温运兰及女婿要求从被上诉人手中接起照料上诉人义务；并诉请法院宣告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温运兰为法定监护人；温运兰随后便以监护人身份，以被上诉人此前对外出租的这间共有房屋所有权属其父的私有产权，侵犯了其父的合法权益为由，对被上诉人提起请求确认出租行为无效，终止承租人租赁合同的诉讼。一审判决温运兰败诉后，其又以纠纷未解决为由，阻止政府对被上诉人享有这两间共有房屋的棚改工作，造成棚改工作无法进行，在棚改办和当地村委会多次组织协调不成的情形下，迫使被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维权。上诉人上诉的所谓事实和理由毫不可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的公正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俊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坐落于石城县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及集体土地使用权为原、被告俩人共同所有，并按原、被告各自占有使用一间房屋的历史事实分割产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因父母早亡，俩兄弟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并于1974年共同出资出力在这两间房屋共同居住。至1992年向当地政府部门申报登记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因原、被告兄弟俩早年丧失父母，农村本着长兄为父的规则，故在1992年政府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由被告温远根申报登记，将原、被告兄弟俩共有的房星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温远根名下。此后，原、被告兄弟俩一直未分家析产。2005年初，被告患××，生活不能自理后，原告和妻子儿女承担起对被告饮食起居尽照顾义务至2016年11月。2010年12月初，因失火导致该两间房屋的屋顶及中隔墙烧废，被告的女儿温运兰想在原址上重建，便与原告协商，将原、被告共有的该两间房屋及门前空坪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她，由她补偿19800元人民币给原告。在本房孙叔的见证下，原告与儿子温德平一同与被告的女儿温运兰签订了一份《产权转让协议书》，后因温运兰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原告及被告女儿温运兰将房屋重新修缮好后，原告便将其中一间房屋对外进行出租。2017年6月，该两间房屋被政府列为棚改房。2017年7月10日法院宣告被告温远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女儿温运兰为被告温远根的监护人。被告的监护人温运兰于同年7月1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告将房屋对外出租的合同无效并要求承租人搬迁，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经原、被告所属村委会多次协调共有房屋棚改拆除补偿争执，但因作为被告法定代理人的温运兰坚持该两间房屋系被告所有而未果，导致房屋棚改工作陷入僵局。无奈，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因父母早亡，俩兄弟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并于1974年共同出资出力在这两间房屋共同居住。至1992年向当地政府部门申报登记房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时，因原、被告兄弟俩早年丧失父母，农村本着长兄为父的规则，故在1992年政府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由被告温远根申报登记，将原、被告兄弟俩共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温远根名下。虽然该两间房屋登记在被告温远根名下，仍属于原、被告共同所有，且火灾后也由原告及被告女儿温运兰共同修缮，故原告主张该两间房屋为共同所有的理由充分，其诉请理应得到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共有房屋所占的份额，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故原告要求将该两间房屋进行分割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石城县两间房屋的产权为原告温俊根、被告温远根共同所有；二、驳回原告温俊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温远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温远根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温俊根户籍所在地是石城县，是退休职工。被上诉人温俊根无权在石城县观泉村民小组的宅基地上建房。2、农村低保证、兴隆村委会证明，证明上诉人温远根是农村低保户，生活贫困，属于扶贫对象，弱势村民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温远根所有这两间房屋是唯一的住房。一审判决认定的村委会证明中，其中证明人温祖云是生于1988年、黄健秀生于1975年、董明生于1977年，并且黄健秀、董明是外地嫁过来的，根本无法证明1974年建房的情况。3、死亡证明，证明上诉人的母亲罗兰秀活到94岁多，上诉人母亲于1917年11月11日出生，2011年12月31日才去世的。兴隆村委会的证明和原审判决认定“兄弟俩早年丧失父母”错误，由此证明兴隆村委会出具证明根本没有进行调查核实，该村委会的证明不真实。4、宅基地使用证、土地登记收件单，证明1988年政府对农村房屋和宅基地进行登记确权时，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将3间房屋和1间猪栏登记在上诉人温远根名下，在1992年时，政府收回1988年村镇宅基地使用证。5、1997年7月7日，石城县个人新建、扩建、改建、续建房屋申请表，证明温远根夫妻重建洪水冲毁的一间房屋（土地使用证上为房②），与争议房屋相邻，1997年7月7日，温远根的“石城县个人新建、扩建、改建、续建房屋申请表”中，该表确认界址：西北方为温远根自家房屋（即争议房屋），并有温俊根等25位村民共同签字同意，且盖有村委会、琴江镇政府、县城建局的公章，当时温俊根对房屋四周相邻房屋权属没有争议，温俊根才会签字同意。可见该争议房屋全体村民和村委会一致确认是温远根所有的。该房屋是1997年建的房屋，并非全部都是七十年代中期所建的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村委会证明中的“集体土地登记表上所登记的房屋、猪栏……于七十年代中期所建的”是错误。说明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未经过调查核实，并不真实。6、1992年10月10日石城县个人新建、扩建、改建、续建房屋申请表，证明1992年10月10日，温远根的“石城县个人新建、扩建、改建、续建房屋申请表”，该申请表中的建筑面积是16.5平方米，是1992年建的房屋，并非全部都是七十年代中期所建的房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村委会证明中的“集体土地登记表上所登记的房屋、猪栏……于七十年代中期所建的”是错误。说明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未经过调查核实，并不真实。7、石城县纪委信息公开，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村委会证明，出具该证明的村干部黄运红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且在2016年9月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因此，该村委会的证明不真实。8、微信截图，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村委会证明中，其中的证明人温德兰头脑不清醒。微信截图是扶贫干部温陆慧发朋友圈的寻人启事。被上诉人温俊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6都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这些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了有关事实，上诉人重复举证。证据2、7、8与本案无关。证据6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土地使用证是同一时间的，属于上诉人重复举证。被上诉人温俊根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工作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在1980年参加工作。就是石城县观泉组村民，被上诉人的妻儿都是石城县观泉组的村民。上诉人温远根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是1980年参加工作，在1973年时过继给了温福寿之后就不在观泉组居住，将户口迁至兴隆村长窑组居住，在1980年被上诉人顶了温福寿的编，因此，被上诉人不是观泉组村民，无权在观泉组建房。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评判如下：对上诉人温远根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经过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中低保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兴隆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3，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符合，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宅基地使用证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土地登记收件单，与一审上诉人提交地籍资料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7，该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8，该证据即便真实，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双方均无法提交1974年案涉房屋建造时的相关资料和凭证。2、双方当事人的母亲于2011年12月31日去世。3、1992的地籍调查表和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温远根，家庭人口7人。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冲突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双方于1974年共同建造，共同所有的事实是否妥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父母早亡”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其母亲去世的时间无争议，而2011年去世是否属于早亡因人而异，但该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必然联系，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一人建造，其主要依据为1992年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中载明的事实及案涉房屋由其居住、占有、修缮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双方共同所有的主要依据为其一审提交的《产权转让协议书》及证人证言。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温俊根要求确认房屋权属的纠纷。而本案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属来源属于原始取得，也即建造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温远根持有的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凭证，对于原始取得的物权来讲，仅有土地使用权权利凭证，并不能当然推出其享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其无法提交1974年案涉房屋建造时的出资凭证和相关证明其建造房屋的材料，故在建造案涉房屋这一事实上，双方的证据均不充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温俊根提交了《产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载明，房屋属于双方共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温运兰认为，该协议签订时其并未在场，但其认可温运兰的签名由其丈夫代签。一审时，作为该协议在场人的温园根出庭作证，证实案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于1974年建造的事实，该证人因曾作为案涉《产权转让协议》的在场人，故其证言具有可信性。此外，一审出庭的其他几位证人均陈述案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共同建造的事实，故，被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仅有双方签字确认的《产权转让协议书》的书面证据，还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在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才是1974年建造案涉房屋的唯一建造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温俊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建、双方共有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中，兴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存在瑕疵，对此，本院认为，认定被上诉人温俊根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的关键证据并非该兴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因此，即便该证明存在瑕疵，也不足以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综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权利状态与真实的权利状态不符，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系双方共同所有的请求应予支持。此外，上诉人温远根还认为本案应先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的并非是针对行政机关登记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而是基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提出的确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应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并不需要以行政诉讼的结果为依据，故不需要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温远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温远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