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81刑初167号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克勤，男，199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住汉川市，2019年10月1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水仙里383号小区被项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项城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志怀，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进如，曾用名熊如，男，199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省直辖行政单位天门市，住天门市，2019年10月1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水仙里383号小区被项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项城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玉祥，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文波，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住汉川市，2019年10月1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水仙里383号小区被项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项城市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红，河南旅途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项检二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克勤及辩护人杨志怀、被告人熊进如及辩护人刘玉祥、被告人陈文波及指定辩护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通过以找人、中介介绍的方式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并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进行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抓获后在被告人陈克勤车上及住处查获被告人陈克勤持有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58套；被告人熊进如持有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等10套；被告人陈文波在为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过程中提供帮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克勤、陈文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较大，情节严重。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文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克勤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熊进如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文波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克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克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是初犯，法律意识淡薄，社会危害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熊进如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熊进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系家庭经济支柱、家庭经济负担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熊进如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文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文波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通过以找人、中介介绍的方式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并将办好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进行贩卖获利。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抓获后在被告人陈克勤车上及住处查获被告人陈克勤持有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58套；被告人熊进如持有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等9套；被告人陈文波在为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过程中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照片，主要证实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持有的信用卡，以及现场查获的营业执照、对公银行账户、快递信封、身份证、U盾、印章等物品的情况。2、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在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应当负刑事责任。(2)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2012年被告人陈克勤因不按规定申领暂住证被武汉市中南路派出所做警告处罚；被告人熊进如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文波因冒充公检法被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3）抓获经过，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被项城市公安局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抓获。（4）羁押证明，由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出具，证实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于2019年10月12日送至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2019年10月16日解除羁押离所。（5）指定管辖决定书，该书证由周口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指定项城市公安局管辖覃某、雷某妨害信用卡管理。（6）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妨害信用卡管理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该书证由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具，证明2020年2月10日经与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本案由项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7）陈克勤、熊进如所涉营业执照及对公银行账户名单，该书证由项城市公安局整理汇总。（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项城市公安局从陈克勤、熊进如住处扣押的物品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在我的住处搜出的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是我老公熊进如和陈克勤的。我不知道从哪儿弄的，都是拿去卖的。（2）证人覃某证言，2019年4月份左右，我和我们枝城的一个老乡联系想贷款，他说我的搞不了，然后可以让我办营业执照赚钱，他说给我2500元让我办营业执照，并没有说办多少，我同意了，他用微信给我转了450元定金，定金给我之后我立即当面就把我的身份证给他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去工商银行签名，签名之后我们两个一起坐出租车回来，他通过微信给我转1000元，大概过了10天左右，我又去招商银行签字，签字完了老乡又转给我1000。我也不知道老乡让我办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干什么用，我也没问过他。我还给他办过两张手机卡，一张电信，一张移动。我去银行签名签了两次，办理了两个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都是斌字开头的，其中一个叫广州斌韵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个我忘记了。一个是招商银行，一个是工商银行。（3）证人雷某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我遇到陈克勤，他让我给他找几个人办理淘宝账户以及营业执照，当时陈克勤给我说帮他找一个人就给我3500元，他只是说找到人让去银行签字就行了，其它没给我说什么，过了半个多月，我分两次找了两个人带给他，陈克勤见了后就给了我500元，让我随时等通知去银行签字。每次去他都是让他的小弟过来给我碰面，我给陈克勤一共送过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杨秀明，广西人，20多岁，覃某，比我年龄大，光头，湖北枝城人，另一个没有做成功。陈克勤一共给了我6500元，我给了覃某2500元，给了杨秀明2300元。我带覃某去找陈克勤办了两次营业执照。（4）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5月通过网络我认识陈克勤开始为陈克勤招人，招一个人给我200元钱，我不知道陈克勤招工干什么。（5）证人谢某证言，陈克勤是专门收人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刘某2就是给陈克勤送人的。刘某2总共给陈克勤送过十几个人。（6）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7月25日中午11点左右我接到湖北武汉的电话自称是武汉电信工作人员，说以我的身份信息办理的手机号给别人发骚扰信息，并为我转接到派出所，派出所的说我涉嫌洗黑钱，让我配合调查我的资金流向，并让我转账给一个银行账号，我分两次转账7200元，转过去后我感觉被骗了。（7）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7月25日我接到网络电话称我牵扯一宗案件，已冻结我名下银行卡，需要证明我与此案无关，才能解冻我的资金，并要我向指定银行卡上转钱，我先后转了58540元。（8）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7月26日上午我接到电话称我涉嫌参与洗钱，要冻结我的银行卡，后来他们让我把钱先转到一个银行卡里，我把我的33200元都转到陈铁盛给我的银行卡里，我又在支付宝贷了13000元也转给陈铁盛提供的银行卡,下午15时我感觉我被骗了然后就报警了。4、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陈克勤供述，2018年6、7月我开始跟着别人做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再出售这个行业。我开的银行对公账户第一笔钱都是通过我的网银或者陈文波的网银转的，因为刚开通账户需要测试一下账户，转进去再转出来，都是几块钱之类的测试。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这个账户是通过谁开通的。雷某总共帮我介绍过三个人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办理的都是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雷某帮我介绍的法人办执照，我把钱直接给雷某了，一个人是5000元，雷某介绍三个人，我总共给他15000元。雷某把他们三个人的身份证拿给我时，每个身份证我给1000元，在银行开完户后我再给2000-3000元不等的钱，这些钱都是分批给的，不是一次性给的。这些钱我都是给雷某转账的，没有给过法人钱。我在武汉办理的有50、60套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在武汉办一套成本在3800元钱左右，卖一套能卖到5000-5200元钱。现场从我车上和租的房中搜出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40多套是我的。我在武汉租的有三套房子，你们搜查的是一个，我养的五六个法人住的有一套，另一套闲置着没住人。五六个法人住的在汉阳区水仙里小区。我养的那些法人有个叫姚乾太的，湖北人，有个叫向飞的，湖北人，有个叫吴小宏，甘肃人，其他的我都记不住名字了。每天给他们50元钱，每次我带他们去开一次户的话，给他们500元钱，通过微信转账给的。我办理好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都是出售给湖北省天门的吴康，深圳的文哥，武汉的武哥。和我一起居住的是熊进如、刘丽霞和陈文波，熊进如和刘丽霞是夫妻，陈文波是跟着我跑腿的，平时带着愿意办的法人去银行。熊进如也是做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这一行的，办好之后找人出售，他做的比较晚，今年才开始做的。（2）被告人熊进如供述，2019年6月份我开始做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这一行。我共办理的有20多套。我联系好买家之后,先把营业执照寄给买家，买家收到查看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有的是通过手机发送营业执照的照片，买家看后感觉可以用，就给我联系去办理过户。买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我的银行卡，我的招商银行卡，陈文波帮我收过一次钱，然后陈文波再把钱转到我的招商银行卡。现场在我们租的房子搜出来的有7套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是我办理的，剩下的都是陈克勤的，那些公私印章刻的有重复的。（3）被告人陈文波供述，2019年3、4月份我开始跟着陈克勤办理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我主要负责带着陈克勤联系的法人去银行开基本账户，还给这些法人发些生活费、车费。陈克勤每月都给我发工资，有时候我带着熊进如和陈克勤联系的法人去开户，他们也给我一些钱。在武汉的时候，陈克勤养着的有五六个人，固定的，让这些人专门去办理营业执照的。陈克勤专门为他们租的有个房子，平时他们就住在里面，陈克勤每天给他们发50块钱的生活费，如果办理一套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的话，再给他们300-500元。我轮流带他们去办，这次带一个人去办，隔三五天带另外一个人去办，一直这样办下去，每次去不同的银行办理，我只负责带着他们去银行办理对公账户，我带着他们到银行，交给中介财务公司办。我具体经手办的有20套左右，在广州办的有10套，在武汉办的有10套。5、辨认笔录（1）证人覃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覃某辨认出雷某就是带其办理银行账户和公司营业执照的“老乡”。（2）证人雷某辨认笔录，证实雷某辨认出陈克勤。（3）证人雷某辨认笔录，证实雷某辨认出刘某2。6、电子数据，该电子数据由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陈克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陈克勤在网上销售营业执照及银行对公账户。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克勤、陈文波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数量较大，情节严重。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文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克勤、熊进如、陈文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克勤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克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是初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熊进如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熊进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文波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克勤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5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熊进如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1年10月11日止）。三、被告人陈文波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四、本案扣押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矿审 判 员  李亚南人民审判员  王国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