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友，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大专文化，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叙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治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静超，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政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05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政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政友与被害人夏某2（女，殁年28岁）于2018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感情不睦，夫妻关系逐渐紧张。2018年10月，夏某2向王政友提出离婚。10月底，因夏某2不愿与王政友联系，王政友遂通过登录夏某2的苹果手机ＩＤ查看夏某2的手机位置轨迹，发现夏某2晚上没有回其租住房，而是在泸州市江阳区××小区过夜，遂产生怀疑。后王政友于10月30日晚从山西省回到泸州市。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王政友通过定位夏某2的手机，确定夏某2的位置后，跟踪夏某2至酒城名邸小区李某2家并敲门进入。王政友在李某2家中发现夏某2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认为夏某2出轨，并与李某2发生抓扯。李某2报警后，民警将王政友、夏某2带回派出所。经民警调解后二人离开派出所。后夏某2与王政友在其租住房附近一咖啡吧内短暂停留后离开。王政友独自到泸州市江阳区××茶楼内，在其ＱＱ空间内写下记录自己与夏某2感情纠纷的日志。23时20分许，王政友从超市购买美工刀一把后，以与夏某2“告别”为由，把暂住在天瑞尚城小区朋友家中的夏某2约出。23时48分，王政友与夏某2在天瑞尚城小区东门见面，后于次日凌晨0时20分许一起进入江阳公园。在江阳公园内的“茗餐佳”餐厅外一座椅处，王政友用美工刀刺切夏某2颈部。在夏某2颈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王政友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并将夏某2移至草坪中，用自己穿的风衣遮盖夏某2身体。王政友在采取割颈、割腕等方式自杀未果后，于1时14分许独自跑离江阳公园，回到其位于桃园山庄的租住房后，再次采取割颈、割腕、开煤气等方式自杀未果。1时17分许，江阳公园巡逻保安发现位于草丛中的夏某2的尸体，遂报警。9时许，侦查人员在王政友的租住房内将其抓获。经鉴定，夏某2系颈部锐器伤致颈动脉大部分断裂大出血死亡。从夏某2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与李某2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018。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政友的亲属承担了夏某2的全部丧葬费用，并支付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4000元。 原判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勘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原审判决：被告人王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唐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友上诉提出：王政友没有杀害夏某2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王政友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2.作为原审认定王政友犯故意杀人罪主要证据的专家会诊意见系孤证，孤证不能定案；3.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照“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友与被害人夏某2（女，殁年28岁）系夫妻，于2018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家庭琐事感情不睦，夫妻关系逐渐紧张。2018年10月，夏某2向王政友提出离婚。10月底，因夏某2不愿与王政友联系，王政友遂通过登录夏某2的苹果手机ＩＤ查看夏某2的手机位置轨迹，发现夏某2晚上没有回其租住房，而是在泸州市江阳区××小区过夜，遂产生怀疑。后王政友于10月30日晚从山西省回到泸州市。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王政友通过定位夏某2的手机，确定夏某2的位置后，跟踪夏某2至酒城名邸小区李某2家并敲门进入。王政友在李某2家中发现夏某2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认为夏某2出轨，并与李某2发生抓扯。李某2报警后，民警将王政友、夏某2带回派出所。经民警调解后二人离开派出所。后夏某2与王政友在其租住房附近一咖啡吧内短暂停留后离开。王政友独自到泸州市江阳区××茶楼内，在其ＱＱ空间内写下记录自己与夏某2感情纠纷的日志。23时20分许，王政友从超市购买美工刀一把后，以与夏某2“告别”为由，把暂住在天瑞尚城小区朋友家中的夏某2约出。23时48分，王政友与夏某2在天瑞尚城小区东门见面，后于次日凌晨0时20分许一起进入江阳公园。在江阳公园内的“茗餐佳”餐厅外，王政友用美工刀刺切夏某2颈部。在夏某2颈部受伤严重的情况下，王政友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将夏某2移至草坪中，用自己穿的风衣遮盖夏某2身体。王政友在采取割颈、割腕等方式自杀未果后，于1时14分许独自跑离江阳公园，回到其位于桃园山庄的出租房后，再次采取割颈、割腕、开煤气等方式自杀未果。1时17分许，江阳公园巡逻保安发现位于草丛中的夏某2尸体，遂报警。9时许，侦查人员在王政友的租住房内将其抓获。经鉴定，夏某2系颈部锐器伤致颈动脉大部分断裂大出血死亡。从夏某2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与李某2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8×1018。 另查明，案发后，王政友的亲属承担了夏某2的全部丧葬费用，并支付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侦破经过、王政友到案情况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有证明王政友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信息表；有证明案发现场及王政友租住房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有证明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已经死亡的“120”指挥中心查询回复；有证明王政友准备作案工具情况的收银小票；有证明死者系夏某2，死亡原因系左颈部刀刺伤致总动脉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的提取血液笔录、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有证明死者的创口在王政友与夏某2并排而坐的情况下无法形成的专家会诊意见；有证明王政友与夏某2联系情况及活动轨迹的手机通话记录、监控视频、视侦综合报告、轨迹图；有证明王政友与夏某2出现感情问题，怀疑夏某2出轨及让朋友帮忙劝说夏某2情况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ＱＱ信息光盘，ＱＱ空间的照片及日志；有证明案发前后情况的证人赖某、李某1、张某、李某2、吴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李某3、彭某、夏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2、龚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有证明死者创口系一次性形成，不符合自杀形成的创口特征的证人郭某、骆某的证言；王政友对其行为进行了供述和辩解，并对被害人、作案工具、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政友不能冷静处理与被害人夏某2的感情问题，持刀刺杀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 王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政友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另提出“专家会诊意见系孤证，孤证不能定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客观反映了被害人的创口情况，专家证人的证言排除了被害人系自杀的可能性，专家会诊意见证实被害人的创口在王政友与被害人并排而坐的情况下无法形成，结合王政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准备作案工具的情况以及事发后王政友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等表现，综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监控视频、视侦综合报告、轨迹图、电子数据、证人证言、王政友的供述和辩解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王政友故意杀害夏某2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在与王政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婚姻不忠诚，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原判综合王政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并充分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责任，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对其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政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舒劲松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唐小鸿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徐 旭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