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云，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内50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虹霞，广东凯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敖道明，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王浩，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耀洲，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娟，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云因与被上诉人敖道明、王浩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11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2.判令敖道明、王浩向罗云退还52800元；3.判令敖道明、王浩向罗云支付违约金15840元；4.判令敖道明、王浩向罗云赔偿损失1581.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敖道明、王浩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在签订《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时，原广州凯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凯昇公司）并非涉案“泰芒了”商标的权利人，却冒用他人的注册商标，致使罗云作出错误的商业投资判断，属于商业欺诈行为，故涉案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2.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已到期，但因原凯昇公司的欺诈行为在合同签订时已存在，合同自始无效，且罗云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已行使了撤销权，故涉案合同应予撤销。3.罗云因原凯昇公司的欺诈行为向其支付了加盟费52800元，该费用应属于特许经营费用，在涉案合同因原凯昇公司的欺诈行为被撤销的情况下，原凯昇公司应退还该加盟费，并依约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4.案外人赖三金（厦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赖三金公司）对罗云提起诉讼，要求罗云停止商标侵权行为并赔偿30000元，罗云在该案中与赖三金公司达成和解并向赖三金公司赔偿了13000元，故罗云因原凯昇公司的欺诈行为遭受了实际损失。5.在二审过程中，敖道明、王浩作为原凯昇公司的股东以及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原凯昇公司尚有未决诉讼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法院及罗云，对原凯昇公司进行了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对原凯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敖道明、王浩共同辩称：1.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均已充分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义务，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归于消灭。现无证据证实罗云因涉案商标的原因遭受损失，且罗云因案外人主张商标权利而被起诉一事发生在本案合同履行完毕以后，故原凯昇公司对罗云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撤销权的行使应在合同期限内提出主张，本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的问题。3.虽原凯昇公司已注销，但注销前并未确定罗云对该公司享有经确认的权利，且注销手续符合法定程序，不应将公司原股东作为被上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罗云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凯昇公司向罗云退还加盟费52800元；2.判令原凯昇公司向罗云支付违约金15840元；3.判令原凯昇公司向罗云赔偿损失1581.2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凯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罗云（乙方）与原凯昇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用为52800元，于本合同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乙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即视为甲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理论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故无论合同因何等原因而终止，该项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均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3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甲方提供设备及材料、指导培训方面的服务及建议，是否采纳由乙方自行决定。甲乙双方应对从对方获知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并不得与第三方合作使用或透露给第三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价款80%违约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2月6日，罗云（乙方）与原凯昇公司（甲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基于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服务协议书》，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泰芒了”项目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项目许可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8年2月5日止。甲方承诺本合同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合同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双方就续约事项，需另行签订相关合同予以确定。乙方不得任意改变甲方许可使用的相关项目标识的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等等。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泰芒了”名称，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有标识字样等一切含有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否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上述《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签订后，罗云向原凯昇公司支付了指导培训服务费52800元。罗云向一审法院提交“泰芒了”项目标识证复印件，证明原凯昇公司向其提供上述证件的事实。经一审质证，原凯昇公司否认该份证件由其司向罗云提供。2018年6月1日，罗云收到赖三金公司委托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发出的《律师函》一份，载明：赖三金公司享有“泰芒了”注册商标的知识产权并开设了多家“泰芒了”连锁店，罗云未经许可，在其店面使用“泰芒了”标识已构成侵权，要求罗云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一审审理中，罗云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彩印件一份，证明罗云的店铺是在原凯昇公司的指导下进行装修的事实。经一审质证，原凯昇公司对罗云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该店铺为罗云依照涉案合同开设的店铺。罗云为证明其经济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的收据一份，证明支出广告牌制作费1250元；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的医疗费收据两份，证明支出员工体检费281.2元的事实。一审另查明，第18516190号“泰芒了”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赖三金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43类，包括餐馆；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自助餐厅；咖啡馆；烹饪设备出租（截止）。注册日期为自2017年1月14日至2027年1月13日止。罗云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凯昇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原凯昇公司不享有“泰芒了”标识的知识产权。第20364520号“泰芒了”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凯昇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43类，包括提供野营场地设施；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饮水机出租；照明设备出租（截止）。注册日期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27年10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性质。从罗云与原凯昇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原凯昇公司授权罗云在约定范围开设“泰芒了”餐饮店，对罗云的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并进行培训，罗云有权使用“泰芒了”商业标识，负有协助维护原凯昇公司相关知识产权且不能超出许可产品范围即低于范围使用标识的义务，罗云需向原凯昇公司支付费用后才获得原凯昇公司的指导培训服务并免费取得“泰芒了”标识的使用许可，经营售卖“泰芒了”品牌餐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服务协议书》与《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虽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属于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罗云主张原凯昇公司返还加盟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原凯昇公司并不享有“泰芒了”注册商标在餐馆；饭店；快餐馆；酒吧服务；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自助餐厅；咖啡馆；烹饪设备出租等服务类别的商标专用权亦未能举证证实享有关于该标识的经营资源，但罗云、原凯昇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已承享合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无证据证实罗云因原凯昇公司的上述行为遭受损失。罗云举证证明收到赖三金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原凯昇公司对合同履行完毕后罗云的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故罗云要求原凯昇公司返还加盟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罗云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罗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罗云主张涉案合同签订时，“泰芒了”商标不属于原凯昇公司所有，故原凯昇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此，罗云提交了原凯昇公司出具的《合作证书》、《项目标识证》以及宣传册等证据，主要内容载明原凯昇公司于2017年2月6日确认罗云为该公司“泰芒了”合作商，并授予“泰芒了”项目标识证等。敖道明、王浩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辩称原凯昇公司注册有“泰芒了”商标，只是该商标的使用范围不包括餐饮服务，原凯昇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2.罗云主张其因原凯昇公司的欺诈行为向涉案商标权利人支付了赔偿款13000元，该款属其因原凯昇公司行为所致损失，并提交了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0289号民事调解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为据。以上证据主要内容载明，赖三金公司向法院起诉主张罗云经营的店铺侵犯其第18516190号“泰芒了”商标专用权，并诉请该店铺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该案双方当事人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该店铺承诺停止侵权并支付赔偿款13000元；罗云于2018年11月16日向赖三金公司转账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对此，敖道明、王浩认为，罗云在一审中未就该赔偿款提出诉请，该部分主张应另行起诉，且罗云在其与赖三金公司之间的诉讼中所涉侵权行为发生在本案合同履行完毕以后，因此所致赔偿责任与原凯昇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罗云明确主张涉案合同为可撤销合同，请求撤销涉案合同，并确认合同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罗云未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提出撤销合同的主张，其经营的店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因店面标识问题受到影响。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未进行续签。二审中，罗云主张涉案合同虽未续签，但其曾与原凯昇公司的某位负责人联系并得到口头许可，故其在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涉案标识直至收到赖三金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对此，敖道明、王浩予以否认，罗云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罗云以原凯昇公司作为一审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经本院核查，原凯昇公司于二审期间进行解散、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但该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将该公司的清算及注销事宜通知本院或者罗云。本院遂依职权通知原凯昇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敖道明、王浩参加本案诉讼。据本院调取的原凯昇公司企业档案资料显示，原凯昇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成员为股东敖道明、王浩；于2018年11月8日向行政机关提交登记备案申请书；于2018年11月15日在《广东建设报》刊登清算公告；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清算报告、签署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已清算完毕，同意注销。2019年5月15日，行政机关出具《企业核准注销通知书》，核准该公司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本案合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2.罗云是否有权撤销本案合同；3.罗云关于返还涉案款项、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一）关于本案合同期限是否已经届满的问题。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6日，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一年，涉案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至2018年2月5日止，即本案所涉合同的期限依约应于2018年2月5日届满。虽罗云主张其继续使用涉案标识的行为曾获得原凯昇公司某负责人的口头许可，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敖道明、王浩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罗云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以书面或者其他形式对合同期限进行了变更，本案合同于2018年2月5日届满。（二）关于罗云是否有权撤销本案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首先，原凯昇公司虽注册有第20364520号商标，却超越该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将该商标授权给罗云使用，且在其授权文件上对其商标标识进行了变造，导致罗云对涉案商标的使用范围以及形式均产生了错误的认知，并基于该错误认知签订了本案合同。据此，原凯昇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时即具有欺诈故意，且本案合同的签订明显与罗云的真实意思背道而驰，故本案合同依法属于可撤销合同，罗云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次，罗云于2018年6月1日收到赖三金公司的《律师函》，于2018年7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期限要求。因此，罗云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依法有据，本案合同应予撤销。（三）对于罗云关于返还涉案合同款项、支付违约金以及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于本案合同被撤销后的处理，应根据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以及所遭受的损失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首先，对于合同款52800元。该款实际上属于罗云为获得原凯昇公司的指导培训服务以及涉案标识使用许可等经营资源所支付的对价。如前所述，原凯昇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故意，即原凯昇公司对于本案合同被撤销具有主要过错，故该合同款依法应予返还。然而，本案合同期限已经届满，罗云已实际接受了原凯昇公司的指导培训服务，并采用原凯昇公司的统一经营模式开展经营，且罗云所经营的店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并未因店面标识问题受到影响。另外，商标申请注册情况系对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涉案商标标识的权属情况完全可以通过相关职能部门向社会公众公开的途径进行查询，而罗云对此并未能尽到其作为市场一般商事主体的合理注意义务，故对于涉案商标标识的权利归属要素所产生的错误认知，罗云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过错责任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凯昇公司应向罗云返还合同款20000元。其次，对于违约金158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违约金是合同有效情况下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之一，故罗云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损失1581.2元。罗云在一审中主张其损失包括广告牌制作费用1250元、变更营业执照税费50元、员工体检费用281.2元。经核查，以上费用均属于罗云在本案合同期限届满后支出的必要经营费用，应由罗云自行负担，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调解款13000元。该款系罗云在其与赖三金公司之间的诉讼中所支付的赔偿款，因罗云在一审中并未就该费用提出诉讼主张，且敖道明、王浩在二审中不同意就该费用进行调解，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最后，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凯昇公司在二审期间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在原凯昇公司解散、清算以及办理注销登记的期间，清算组成员敖道明、王浩均未向本院或者罗云通知原凯昇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故清算组并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导致罗云在本案中的债权未能及时申报且未获清偿，现罗云主张清算组成员敖道明、王浩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8275号民事判决；二、敖道明、王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云连带返还合同款项20000元；三、驳回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由罗云负担1112.5元，敖道明、王浩负担4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罗云负担1113元，敖道明、王浩负担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麒天审 判 员 郭小玲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春莲书 记 员 陈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