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华群，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部分厂区实际经营人，住江苏省宜兴市。被告人裴华群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江，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俊华，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春，男，1980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部分厂区车间主任，住无锡市宜兴市。被告人吴春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13日被罚款500元；现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转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祝山，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华群、吴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人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1月2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延期和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华群、吴春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被中止审理，后上述原因消失，本案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中标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的低压电力电缆供货合同。2018年4月中旬，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经营人被告人裴华群与生产车间负责人被告人吴春商议后，决定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由吴春组织安排工人生产该批电缆，并在每盘电缆头上焊接“25米国标”电缆以应付检测。 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将本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标为ZC-YJV220.6/IKV4×240mm2的电缆线4盘和型号规格标为ZC-YJV220.6/IKV4×150mm2的电缆线4盘，共计5200米的电缆线运至国网江苏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汪延珍路仓库待检，该批电缆总合同价格为人民币2080817.2元。经检验，上述电缆线送检样品被判为不合格。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举证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华群、吴春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且属于犯罪未遂。其中，裴华群系主犯，吴春系从犯，考虑到二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裴华群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判处吴春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裴华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在计算犯罪数额的时候应扣除25米的合格部分。2.合同是三木电缆公司和对方签订的，属于单位犯罪。 被告人裴华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裴华群从事涉案行为均以单位名义进行，系单位犯罪。2.本案系犯罪未遂。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应扣除税额和25米合格的部分，或者按照生产成本、涉案产品不合格产品的合格程度进行计算。4.被告人裴华群在案发后委托其弟弟和公安机关沟通，要求在凑齐罚款后再投案自首，虽然系被抓获归案，但仍应构成自首。5.被告人裴华群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6.被告人裴华群缴纳行政处罚的罚款。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吴春具有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江苏三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集团公司）与被告人裴华群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将江苏三木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木电缆公司）出租给裴华群自主经营。此外，三木集团公司还与庄某、潘军彪、周建锋、曹立新等人签订挂靠协议，约定上述人员可以有偿使用三木电缆公司的资质证件，也可以使用三木电缆公司的名义从事电缆招投标活动。裴华群、庄某等人之间相互独立经营各自的厂区。被告人吴春系裴华群生产厂区的车间主任。 2017年12月，被告人裴华群以三木电缆公司的名义中标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的低压电力电缆供货合同，双方遂签订普通采购合同，约定三木电缆公司根据电力公司的供货单进行供货，并约定货物生产后寄存至电力公司指定仓库，待电力公司最终验收后将货物的所有权转移至电力公司。 2018年4月，裴华群指使吴春组织工人生产不合格的电缆，并在每盘电缆头部焊接“25米国标”的合格电缆以应付检测，通过上述方法以不合格产品来冒充合格产品。2018年5月15日，裴华群等人依约将已经生产出来8盘共计5200米的电缆线（型号规格标为ZC-YJV220.6/IKV4×240mm2和ZC-YJV220.6/IKV4×150mm2各4盘）运至电力公司汪延珍路仓库待检，该批电缆总合同价格为人民币2080817.2元。 2018年5月29日，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举报后对涉案电缆进行扣押并抽样送检，经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上述电缆线送检样品被判为不合格。 2018年11月15日，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上述不合格电缆，并处罚款416.16344万元。 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吴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自愿认罪认罚；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裴华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人共同缴纳了上述罚款。 另查明：被告人裴华群在本案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吴春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吴春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被告人裴华群、吴春在庭审中不持异议，并有二人归案后的供述，被告人吴春的辨认笔录，证人平全芬、范某、裴某、曾某、戴某、徐某、沈某、陈某甲、陈某乙、张某、翟某、夏某、庄某、汪某等人的证言，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扣押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物资专用收据和情况说明，被告人的缴款凭证，涉案企业的营业执照、发货单、租赁协议、挂靠协议、国家电网采购合同、供货合同、寄存协议、生产指令、出厂试验报告、出库单、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连云港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基本信息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和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华群、吴春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在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二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人共同实施涉案行为，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裴华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吴春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裴华群、吴春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人在案发后共同足额缴纳了行政罚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裴华群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春具有赌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裴华群、吴春及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计算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我国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数额应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本案中涉案伪劣产品的标价为2080817.2元，公诉机关以此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于法有据，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三木电缆公司被三木集团公司租赁给多人使用，裴华群依据租赁协议仅享有对三木电缆公司的部分经营权，其在本案中的涉案行为并不能代表三木电缆公司的意志，亦不是为了三木电缆公司谋取利益，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裴华群及其辩护人提出裴华群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裴华群虽然通过其弟弟以短信方式向公安机关表达了即将投案的意思，但本人逃避传讯、拒不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裴华群和吴春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罪数额为2080817.2元，该数额刚突破该刑档的法定最低量刑幅度起点200万元，且系犯罪未遂，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裴华群具有坦白、立功、缴纳行政罚款等情节、被告人吴春具有从犯、坦白、缴纳行政罚款等情节，可对该二人减轻处罚、即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在该幅度内不能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5.对于公诉机关在庭审后的量刑建议调整问题，经查，我国刑法明确规定，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并处罚金，但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并未提及判处罚金附加刑，系建议错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华群、吴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华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6年8月21日止；罚金从被告人缴纳的罚款中折抵）。 二、被告人吴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罚金从被告人缴纳的罚款中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伏永明 人民陪审员  陈尚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管其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