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5300号原告：牟俊华，女，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桃，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汉球，男，194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徐洁琴，女，195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俊华诉被告陈汉球、徐洁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牟俊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400000元（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租金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推拉门押金15000元及消防器材押金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联营协议书》，约定：两被告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B403档（下称B403档）与委托方承包经营服装，承包期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原告在承包前，先向被告指定的账户依约缴纳全部押金和承包费，此后每月缴交承包费400000元；押金在最后三个月扣除；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被告应扣除原告实际使用天数后，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原告。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依约向被告支付押金和每月承包费。在2020年2月，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公共安全事件，被告无法依约向原告提供案涉商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依约退回2020年2月租金，但遭到被告的拒绝。被告陈汉球和被告徐洁琴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徐洁琴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的《联营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陈汉球之间签订的。当时只是由于被告陈汉球不在广州，所以委托被告徐洁琴代签。协议书上明确载明徐洁琴只是代签。该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均属于被告陈汉球，与被告徐洁琴无关。因此，原告不应将徐洁琴列为本案被告；2、案涉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无权依照已履行完毕的协议书主张权利，同时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更没有依据；3、原告起诉的事由不符合《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2020年2月不存在改建和政府行为导致案涉商铺不能使用的情形，原告一直在使用案涉商铺存放货物，2月份是否使用案涉商铺、是否营业或经营如何，与被告无关；故不存在退任何款项的情形；4、被告收取的是承包费而非租金，原、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而不是租赁合同关系；5、被告向永鹏公司承租案涉商铺花费了几百万元入场费，原告自2020年3月1日起在B672档口经营，其享有了免承包费一个月及4-7月的减半租优惠，原告既享有优惠，又向我方提出退还承包费违背公平原则；6、即便原告认为2020年2月存在档口使用的异议，但没有履行通知义务；7、关于推拉门押金15000元和消防器材押金3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支付银行流水证明，不予确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被告陈汉球（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四楼B403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9月4日，被告陈汉球（徐洁琴代、甲方）与原告牟俊华（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B403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承包期为6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40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1600000元整。每月1日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间，甲方负责B403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九、甲方预收乙方钥匙、消防器材押金3000元整，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给乙方。被告徐洁琴代陈汉球在甲方处签名，并在该协议书上书写“该档租户蓝某自愿把B403档转租给牟俊华，时间由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并注明已收乙方档口推拉门押金15000元，合同期满无息退回。”合同签订后，被告陈汉球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原告使用。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及9月4日向蓝某转账300000元及17000元。原告称案涉商铺原先是蓝某向被告承租并实际使用至2019年9月4日，其后转给原告，被告已经收到了蓝某向其支付的三个月押金以及九月租金合计1600000元。经被告同意后，蓝某不再承租案涉商铺，被告指令原告将对应的三个月押金及2019年9月4日至9月30日的租金合计1546666元及推拉门押金15000元支付给蓝某，原告委托刘白莲于2019年9月4日向蓝某支付了1246666元。庭审后，原告申请证人蓝某及刘白莲出庭作证，刘白莲陈述其确系受原告委托向蓝某转账1246666元。蓝某陈述其将案涉商铺转给原告，为避免麻烦，原告就将本应支付给被告陈汉球的1546666元及推拉门押金15000元支付给其，其也无需再向陈汉球申请退还相应款项。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另查明，被告陈汉球与被告徐洁琴是夫妻关系，案涉商铺由陈汉球与徐洁琴共同管理，《联营协议书》由被告陈汉球委托被告徐洁琴代其签订。庭审中，两被告陈述2020年3月7日有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其可以在新中国大厦的五楼及八楼寻找一个档口给原告免费使用一个月，但原告拒绝了。原告称被告确实有通知其可在五楼及八楼寻找档口，但因每层楼的档口租金不一致，其要求被告在四楼找个档口，但被告未能成功找到。被告陈汉球陈述2020年2月28日后案涉商铺不是由其管理，其在2020年2月28日合同终止后没有就案涉商铺与出租人永鹏公司续签合同。本院认为：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为承包关系，但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每月固定向被告支付400000元，被告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原告自负盈亏；而且《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为400000元，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原、被告之间实为租赁关系。原告与被告陈汉球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汉球退还2020年2月租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原告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陈汉球应向原告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28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汉球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本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陈汉球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抗辩原告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3月份免租使用了其他商铺，更无证据证明原告在3月份使用的商铺是原、被告协商一致延长案涉《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故被告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诉请的15000元推拉门押金及消防器材押金3000元问题。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了15000元的推拉门押金，有转账凭证及证人蓝某的出庭陈述为证，同时被告徐洁琴亦在《联营协议书》书写确认收到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2020年3月4日被新中国大厦管理方强制清场，现已撤离案涉商铺，被告应将15000元推拉门押金退还给原告。至于原告主张的消防器材押金3000元，原告未提交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告徐洁琴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案涉商铺是由被告陈汉球向永鹏公司承租后再出租给原告，且原、被告均确认徐洁琴是受陈汉球委托代其在《联营协议书》上签名这一事实，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徐洁琴不是《联营协议书》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徐洁琴共同承担退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汉球向原告牟俊华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28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汉球向原告牟俊华返还推拉门押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牟俊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50元，由原告牟俊华负担1095元，被告陈汉球负担2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申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滋霖黄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