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初24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玲蔚，女，199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愈浦，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31423796C。 法定代表人：林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玲蔚与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愈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玲蔚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全部的特许经营费8135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至全部清除之日止）；3.判决被告赔偿损失56434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释明后，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 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01号楼02号铺开设香港3861品牌授权店，使用香港“3861”品牌；原告须按被告规定的“3861”品牌统一经营模式、统一服务质量标准、统一产品价格、统一定价销售、统一使用被告官方微信平台进行会员管理、统一采购被告的产品、被告统一进行店面设计装修、统一培训内容、统一推广宣传等；原告支付特许经营费。即被告将其拥有的企业经营资源许可给原告使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向被告支付特许经营费。原告和被告之间建立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81350元特许经营费。然，合同签订前后，被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规定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披露有关信息，并且隐瞒相关信息，误导原告签订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原告有权无条件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原告解除合同的期限，但被告没有。合同签订3天后即2018年11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款项，但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拒绝。此外，上述条例第二十一条：“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告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至始至终，被告隐瞒了相关信息，未曾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披露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信息。被告违反前述条例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特许经营费及利息。原告为此承租了商铺，支付了租金和保证金，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依法赔偿原告的损失。 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该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该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和原告意见展开和完成大部分工作，是原告恶意违反合同约定提出解约要求。2018年11月3日原告与该公司的招商人员进行微信联系，招商人员向原告发送了该公司经营的香港3861企业集团官方宣传片、香港3861品牌营运整店输出体系攻略及品牌溢价能力等系列片。后双方在2018年11月5日达成香港3861选址意向书和《授权意向合作协议》，原告预付意向合作定金10000元，由该公司安排工作人员根据原告要求进行经营场所选址，并告知原告如放弃该项目可退意向合作定金，如该公司产生上门勘查、设计会扣除相应费用（平面图设计100元/平方米，效果图设计200元/平方米，开店专家上门指导费5000元）。2018年11月9日经选定店铺地址后，原告交纳8000元保证金给商铺出租方。该公司的招商工作人员勘查现场后，2018年11月13日将场所布局图1、2发给原告。2018年11月14日原告正式与该公司签订《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约定购买合作套餐费120000元（主要为定制婴儿游泳设施及开业礼包）、3861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服务管理费7200元。2018年11月17日该公司的招商人员和客服人员同时与原告微信联系，将场所的平面布局图发给原告，并指导安排原告参加培训之事。2018年11月18、19日该公司客服人员与原告沟通场所的烟管位置。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与该公司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将定制产品中的一台柴油锅炉升级为5P空气能1台加3T水箱一台。客服人员在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发出《证件办理注意事项》，2018年11月21日将场所施工图、工程说明书以及整个营运文件压缩包发给原告，并根据原告的要求安排其在同年12月17日至21日参加培训；2018年11月22日将场所效果图7张发给原告，并按原告意见修改了布局图；2018年11月23日根据原告当日要求将按摩台调整为1.5米，并将修改过的施工图发给原告；2018年11月24日将海报、招聘广告发给原告。该公司设备采购人员在2018年11月22日与原告微信联系确认颜色，原告发出效果图并确认收货地址，并表示动工装修会通知该公司，该公司当日向生产定制产品的合作工厂发出生产订单。但原告在2018年11月23日下午16时52分突然向该公司的招商人员提出要求退款，理由是没有资金。同时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原告既然在2018年11月23日以资金不足的理由通知该公司解除《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又在2018年11月30日继续向出租方支付场所的租赁保证金24774元及租金24845元，很明显原告是希望承租该场所经营使用，其以经济拮据为由要求解除《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并要求退款只是一个借口，原告是恶意违约解约。该公司了解到原告目前的场所正在装修用于加盟经营“祝博士”少儿培训教育使用。二、双方签订的《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内容并非是原告所称的特许经营合同，原告支付的81350元款项也不是特许经营费。从合同内容约定看，该公司仅仅是提供3861商标、商号给原告在经营中使用，并为原告提供定制婴儿游泳设施。其支付的款项中购买合作套餐费120000元（主要为定制婴儿游泳设施，成本价接近100000元）、3861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服务管理费7200元，补充协议也是将设备进行了调整，因此该合同同时也是产品定制合同。该公司仅对经营的核心婴儿游泳项目中品牌及护理消耗品作出统一要求，对非自主品牌商品的采购、出售等没有作出限制。被告公司认为该《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是双方多次协商自愿签订的协议，内容合法对签约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如法院审理认定案涉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原告在之前要求解约的理由是自身原因没有资金，而并非原告现在起诉中主张的隐瞒相关信息等。该公司在介绍项目、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从未隐瞒任何相关信息。相反，所有的公开信息均可在该公司的官方网站上查询，该公司也及时将相关资料发送给了原告。三、原告应当承担解除合同给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在起诉时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该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该公司与原告签订意向协议，告知原告有权选择是否解除协议，原告经过多次协商后才签订正式合同。该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安排专人为原告选择了合适经营的场所，向原告提供了营运所需的所有文件，根据现场为原告制作了布局图、平面图、施工图等，并向合作厂家下单生产了原告定制的游泳设施，现原告恶意单方解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就应当对该公司为本诉原告付出的工作和形成的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刘玲蔚向反诉原告支付履行《合作协议书》所发生的费用及损失合计人民币124400元（包含开店专家上门指导勘查费、选址费5000元，平面图设计费100元/平方米×78平方米=7800元、效果图及施工图设计费200元/平方米×78平方米=15600元，定制采购设备款96000元）；二、刘玲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该公司与本诉原告刘玲蔚在2018年11月14日经过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刘玲蔚支付了部分款项后，该公司即按照协议约定，安排工作人员开展了各项工作，以确保协议能够及时、正常履行。首先安排专业人员到刘玲蔚店里进行考察实测，对门面和恒温室进行统一设计，对店内装修工程征求刘玲蔚意见进行施工设计，并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设备清单向工厂发出订单。在2018年11月19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2》，同意将设备清单中的柴油锅炉1台升级为5P空气能1台加3T水箱一台，该公司均已完成上述履约的工作。刘玲蔚在2018年11月23日在微信中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由于自己资金问题要求解除协议或将协议转让出去。双方商议过程中该公司告知刘玲蔚按照协议约定如取消协议则收取的款项是不予退还的，还需要承担该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或损失。双方协商未成。现刘玲蔚单方违约要求解除协议，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处理；刘玲蔚还应当承担该公司为履行协议已经发生的相关费用或损失。 刘玲蔚对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该反诉没有事实和理由，刘玲蔚没有造成该公司的损失。该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涉案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该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终止后，该公司应依法返还全部的特许经营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案件证据材料，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4日，被告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站上公告其特许经营备案信息，特许经营的权利类型为3861注册商标，注册类别为41类。2018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的招商人员取得联系并磋商加入香港“3861”品牌的授权经营事宜后，于同月5日签订《授权意向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安排工作人员根据原告要求进行经营场所选址，并告知原告如放弃该项目可退意向合作定金，如被告产生上门勘查、设计等费用会相应扣除。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意向金10000元。同月14日，被告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授予乙方使用香港‘3861’品牌，乙方自愿申请加入香港‘3861’品牌的授权经营。”。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严格执行香港‘3861’品牌合作计划，以利于‘3861’产品市场的健康发展。乙方保证按甲方规定的‘3861’品牌统一的经营模式，服务质量标准向顾客提供服务，自主品牌产品按甲方规定的产品价格定价销售，并统一使用甲方官方微信平台进行会员管理”。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获得‘3861’商标、商号使用许可，须按甲方统一的模式予以经营，不得超越许可范围和许可期限，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该项权利转让或许可第三方使用，也不得在双方确定的经营地点以外使用‘3861’商标、商号”。第四条第3款约定：“品牌授权店经营3861婴儿游泳项目中，为确保品牌统一规范及服务品质，乙方在经营中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3861品牌游泳及护理消耗品（包含泳圈、浴膜、水中纸尿裤、一次性毛巾、浴巾、护脐贴、泡浴系列、水中玩具系列、洗护系列、按摩系列等），乙方不得使用其他品牌的产品替代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止一切品牌授权及相关服务”。合同第五、六条还约定：“反诉原告同意本诉原告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恒大御府01号楼02号铺开设香港3861品牌授权店；本诉原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作套餐费120000元、‘3861’品牌使用费10000元、每年品牌管理服务费7200元，共计137200元；合作期间，甲方已收取的合作套餐费、服务费及品牌使用费均不作退还。《补充协议》第四、五条约定：原《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的合同金额137200元，调整为162700元，其中，套餐费包括：品牌使用费10000元、品牌管理费7200元、开业期间培训服务费30000元、ＥＲＰ管理系统使用费10000元、收付结算系统使用费10000元（合计67200元）。协议签约当日，原告支付81350元（￥81350元含10000元意向金）。” 签订《补充协议》当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71350元款项，加上已经支付的意向金10000元，共支付合同款8135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先用67200元支付套餐费，余下14150元，原告主张也是套餐费，被告主张是原告自主定购商品和赠与用品的价款）。至同月17日，原告以家人不支持及资金困难为由通过微信与被告的客服人员提出解除合同，要求退还全部款项，被告认为已经签订了合同，不同意退款，同时，鼓励原告克服困难创业。同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将定制产品中的一台柴油锅炉升级为5Ｐ空气能1台加3Ｔ水箱一台，原合同中减去13861元市值的自主品牌产品，以此抵扣柴油锅炉升级为5Ｐ空气能的差价。同月2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施工平面布置图》、《装饰施工图》。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租用甲方坐落在广州白云区恒大御府01号楼02号商铺经营“3861母婴生活馆”，建筑面积为84.0371平方米，分摊共用建筑面积3.1196平方米，并就租赁期限、保证金及租金进行了约定。同月22日，被告为原告向常州梦飞扬洁具有限公司下单定购设备，货款为96048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其修改后的《施工平面布置图》、《装饰施工图》。同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的招商人员提出要求退款，被告不同意退款。 同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广州市鑫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租赁商铺保证金24774元和租金24845元。同年12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特许经营费81359元及赔偿损失56434元。同月20日，常州梦飞扬洁具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催收函”，告知其于11月22日下单所定购的货物已经备齐多日，准备发货，要求被告尽快发送“发货通知”。因双方当事人就退款等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至今未通知常州梦飞扬洁具有限公司发货。 另查明，被告的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有：婴儿用品；化妆品及卫生用品；……等。被告的商标注册信息有：1、申请/注册号9254797，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国际分类28，商品服务：长毛绒玩具、电椅、玩具、玩具汽车、玩具娃娃、橡皮泥、摇摆木马、游泳池（娱乐用）、游泳池（娱乐用品）、智能玩具。2、申请/注册号23169896，申请日期2017年3月16日，国际分类28，商品服务：游泳浮带、护膝（体育用品）、运动用护臂、运动用护肚、游泳浮力背心、游泳圈、游泳用鸭脚蹼、游泳脚蹼、翼型浮袋、护肘（体育用品）。3、申请/注册号9254857，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国际分类41，商品服务：公共游乐场、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培训、摄影、实际培训（示范）、数字成像服务、提供娱乐场所、游乐园、幼儿园、娱乐。2012年年6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向香港3861实业有限公司颁发“3861”商标注册证，并载明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培训；幼儿园；实际培训（示范）；数字成像服务；摄影；公共游乐场；游乐园；娱乐；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娱乐场所（截止）注册有效期至2022年6月13日止。2018年8月14日，在国家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上公告被告登记特许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资源信息为：权利类型：注册商标，权利性质：所有权，权利号925857，注册类别41。2018年1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9254857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为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的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有争议。裁决本案，首要的是准确认定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的性质。 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这使用，其他经营者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拥有经营资源的企业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拥有3861注册商标，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是授权原告使用香港“3861”品牌，包括使用香港“3861”商标、商号等，原告以有偿方式取得“3861”商标、商号的使用许可。基于此，本案当事人之间成立的应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备案应当提供的材料包括特许经营合同样本。本案中，被告经专门提示，其未能向法庭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样本。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香港“3861”品牌授权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未约定有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相关内容。相反在原告欲解除合同时，被告予以劝阻并强调合同已经签订，不能解除。被告在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订立、履行和解除存在明显不当的行为。 基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认定原告方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又基于当事人的合同未约定有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期限，原告在本案合同签订后十天时间，于11月23日向被告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之后又于12月16日以律师函的方式进一步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可以认为，原告是在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其单方合同解除权。12月16日的律师函只是对原告11月23日向被告明确表示要解除合同的再次明确。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合同于2018年11月23日解除的观点予以支持。 由于原告享有单方的合同解除权，被告应无条件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81350元。被告关于该款项中包含设备款的主张，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性质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在合同解除后未依法退回原告的款项，被告应承担拒绝退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还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6434元。但除租房的费用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有这56434元的其他部分经济损失存在。另一方面，原告租房在合同解除之前，租房并非原告的合同义务，虽然期间有被告劝阻未予解除合同的原因，但原告租房不能当然视为是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况且原告租房只能证明有支付租金的事实，租房是否造成损失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额外赔偿56434元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在原告明确解除合同前已经对外发出设备订单，但因原告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且原告在较短的时间内即行使其单方解除权，故原告无须承担被告因履行本案特许经营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享有特许经营合同的单方解除权，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的8135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在本案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刘玲蔚81350元，并支付延迟履行债务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24日记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玲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上诉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被告广西三八六一母婴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3056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减交、缓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张桂生 审 判 员 邵 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莫慧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