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5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合浦东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合浦县星岛湖镇珊瑚村委**大地梁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340387272M。 法定代表人：陈齐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文，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钦州市普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钦州港巨龙国际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06357188XO。 法定代表人：林水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浦东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普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达公司）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19）桂7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文，被上诉人普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东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支付的30万元是作为运费而支付的，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支付运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如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与东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其他经济往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但普达公司没有证据提交，因此，该款项应认定为运费。二、普达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发函给东科公司，确认：从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止，普达公司共承运东科公司石英砂115339包140481.87吨，货主实际收到115153包138248吨，损耗186包共计2233.455吨，拟赔偿东科公司经济损失26万元。东科公司不同意普达公司的赔偿方案。经东科公司核查在同一时期、同一买家、同一目的地，损失的货物价值每吨单价是415元。因此，普达公司损毁东科公司的货物共计926883.82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石英砂运输合同》第五条第4点、第七条的规定，普达公司已经违约，应赔偿东科公司货物价值损失。普达公司共损毁东科公司的货物2233.455吨，这是经双方确认的数量，东科公司的货损应该是926883.825元，但一审判决认定为512466.2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普达公司一直不赔偿货损给东科公司，占用了东科公司的资金，东科公司有权请求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 被上诉人普达公司辩称，一、东科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方松彬向普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水清支付的30万元款项是运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东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来看，没有注明款项的用途是支付运费，且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均为公对公银行转账。在一审中，普达公司也提交了林水清向方松彬转账5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法定代表人之间确实存在临时拆借款的交易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该30万元不属于案涉运费是正确的。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中东科公司提交的《损耗赔偿协议》已经证明当时双方就赔偿的数额进行了协商，虽然东科公司当时没有书面回函答复，但是一直以来没有提出过异议，且一审中作为证据使用，协议上加盖东科公司的公章，因此应当以该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数额为限。虽然普达公司对此没有上诉，但请二审对本案赔偿数额进行审查，而即使不能认定该协议的数额，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数额也可以作为参考。东科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符合事实，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科公司向普达公司支付尚欠的运输费1081515.22元和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81515.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27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科公司承担。 东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普达公司赔偿东科公司货物损失926883.825元及利息56680元（利息以926883.825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9日止，共计372天，以后另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东科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福莱特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特公司）、浙江嘉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签订《年度买卖框架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超白石英砂（低铁）；二、价格：420元/吨，吨袋由买方提供，一票制（提供17%增值税发票），水分按干基结算；三、运输费用由卖方承担；买卖双方在该合同上盖章予以确认。 8月15日，案外人福莱特公司、嘉福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东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自2016年8月15日起，乙方销售给甲方的低铁石英砂价格调整为415元/吨。 2017年1月1日，普达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东科公司签订《石英砂运输合同》，约定：一、运输目的地（运输方式和合同期限）。1.就甲方从合浦县星岛湖苏屋岭村至安徽芜湖、浙江嘉兴发运集装箱石英砂委托乙方代办：汽车运输、仓储保管、装船等门到门事宜，乙方为甲方合同期内到港的货物提供以上服务，以及甲方委托的其他服务项目；2.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二、运输费用项目。1.合浦到浙江嘉兴单价为115元/吨；安徽芜湖单价为120元/吨；2.此单价包含合浦至钦州港短途运输、水路运输等费用；3.此单价含税，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结算方式及支付方式。1.乙方将甲方每船货物运完至到港码头后，经双方核实数量对账确认，然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信息并及时开具有效的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月结后30天付款；2.乙方每月需做运输费用月结单给甲方，甲方对账无误后传真给乙方确认，对账单才有效；3.甲方以转账或支票形式进行支付。四、甲方义务。及时支付乙方运费及其他有关费用。五、乙方义务。收到甲方提供的运输计划和有关货物信息后，乙方负责提前30天内将船期运输计划以传真或邮件的形式告知甲方，乙方应尽职尽责及时办理货物的运输、入堆保管以及装卸船等手续，以确保货物完整、快捷、按时并安全的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2.乙方保证在承运的过程中对甲方货物的安全性进行负责，保证不污染或者丢失，如发生污染或者丢失的，乙方必须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和保险公司，并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与保险公司一起，对甲方的货物进行赔付，不可抗力除外；4.乙方负责对甲方发运的货物妥善保管，堆放前和运输过程应将场地、车辆船舶清理干净。六、货物交接。乙方按大宗货物“原来（以甲方的磅单和包数为依据）、原转、原交”的原则将货物全部发运给甲方，乙方应保证甲方货权的完整性，确保甲方货物全部发运完毕。在运输过程中破损的集装袋应及时的修补，落地的货物在不被污染的前提下应收集后重新装袋。七、违约条款。1.合同当事人双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的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责任方应赔偿对方的损失；2.下列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1）不可抗力；（2）货物的自然属性；（3）不同计量方式的计量差。八、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车船运输单价在合同期限内原则上保持固定不变，但在合同履行期间，若遇市场价格波动较大属于非人力可控的，如油价上涨、海运市场涨价、自然灾害等造成的单价双方另行商议。原告普达公司、被告东科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 2016年普达运输状况表载明：出货重量77363.79吨，包数63180包；客户实收重量76540.56吨，包数63072包；欠数重量-823.23吨，包数-108包。2017年普达运输状况表载明：出货重量51613.45吨，包数42322包；客户实收重量50293.845吨，包数42245包；欠数重量-1319.605吨，包数-77包。2018年普达运输状况表载明：出货重量11504.63吨，包数9837包；客户实收重量11414.01吨，包数9836包；欠数重量-90.62吨，包数-1包。 2018年11月12日，普达公司向东科公司出具《损耗赔偿协议》，内容如下：从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东科公司委托普达公司托运石英砂115339包140481.87吨，货主实际收到115153包138248.415吨，损耗186包2233.455吨。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由普达公司赔偿26万元，因东科公司还欠普达公司运费2110616.5元，所以该项费用直接在运费中抵扣。请东科公司确认并复函普达公司，并按照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及时把余款1850616.5元付至普达公司指定的账户。 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月26日，普达公司累计向东科公司开具66张增值税发票，共计金额为6608515.22元。东科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告普达公司转账37次，累计552.7万元。 2018年10月31日、11月2日、2019年2月2日，案外人方松彬分别通过银行账户分别向林水清转账50万、10万元、20万元。2018年11月22日，林水清通过银行转账向方松彬转款50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11日，合浦盛昌矿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合浦东科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6日至12月6日，被告东科公司向原告普达公司支付的运费均系通过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 证人吴某在庭审陈述，石英砂是采用编织吨袋装袋的，每袋约1.2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多式联运合同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科公司是否拖欠普达公司运费，如拖欠，数额是多少；二、普达公司承运东科公司货物期间是否存在货损，如存在，普达公司是否应承担的货损赔偿责任。 一、关于东科公司是否拖欠普达公司运费，如拖欠，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普达公司与东科公司签订的《石英砂运输合同》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首先，双方约定由普达公司承运东科公司的货物运输至其指定的地点，现普达公司已依履行其运输义务；其次，双方约定普达公司货物运完至到港码头后，经双方核实数量对账确认，由普达公司向东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月结后30天付款，现普达公司已依约向东科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东科公司虽抗辩称尚欠330425.88元的数额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东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普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系2017年运费，并未主张2018年运费，且普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开具6608515.22元的增值税发票；最后，双方约定东科公司有及时向普达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现东科公司仅支付552.7万元，其虽抗辩已通过公司股东方松彬向普达公司支付了30万的运费，但该笔款项未注明系代东科公司支付运费。且从2018年2月6日至12月6日，东科公司向普达公司支付的运费均系通过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东科公司主张通过方松彬已向普达公司支付30万元运费的抗辩不予支持。故东科公司尚欠普达公司运费1081515.22元（6608515.22元-5527000元）。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由普达公司向东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月结后30天付款。虽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东科公司逾期支付运费应支付利息，普达公司也未能举证其主张的利率的合理性。但东科公司并未依约在开具发票后30天内支付运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普达公司主张要求东科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普达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月26日间，东科公司应在结算后30天向普达公司支付运费。现普达公司主张从2018年2月27日起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案预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2月27日起算，以108151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27日起计算值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关于普达公司承运东科公司货物期间是否存在货损，如存在，普达公司是否应承担的货损赔偿责任的问题 案涉合同中约定普达公司承运的过程中对货物的安全性负责，保证不污染或者丢失，如发生污染或者丢失的，普达公司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东科公司和保险公司，并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与保险公司一起，对东科公司的货物进行赔付，普达公司向东科公司出具的《损耗赔偿协议》确认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普达公司承运东科公司石英砂，损耗186包2233.455吨，故普达公司应向东科公司承担赔偿货物损失的责任。 关于东科公司货物损失的问题。普达公司将案涉货物石英砂卖给第三方的价格为415元/吨，但普达公司应开具税率17%增值税发票以及承担货物的运输费用。故东科公司损失每吨石英砂的金额应为石英砂的单价扣减税费以及运输费用，即每吨为229.45元（415元×83%-115元），故普达公司应向东科公司承担货物损失512466.25元（2233.455吨×229.45元/吨）。关于东科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未对货物损失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明确普达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的时间，东科公司亦从未向普达公司主张过损失，故东科公司提出货物损失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东科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普达公司支付运费1081515.22元及利息（以1081515.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普达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东科公司赔偿货物损失512466.2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普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534元，减半收取72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东科公司负担72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632元，减半收取6818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普达公司负担3552元，被告（反诉原告）东科公司负担3266元。 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或补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东科公司陈述案外人方松彬为其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运费数额系根据货主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东科公司尚欠普达公司的运费数额是多少？2.普达公司应当赔偿东科公司货损数额多少？ 1、关于东科公司尚欠普达公司运费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1月26日普达公司累计向东科公司开具金额为6608515.22元的增值税发票及东科公司累计向普达公司转账55270000元款项均无异议，即根据双方当事人公司之间银行转款记录，东科公司尚欠普达公司运费为1081515.22元（6608515.22元-5527000元）。双方当事人存在分歧的是方松彬向林水清多转款30万元是否为东科公司支付的运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方松彬向林水清多转账的30万元款项为支付的案涉运费，理由为：1.东科公司主张案外人方松彬为其曾经的法定代表人，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方松彬认可其向林水清转账支付的款项为其代东科公司向普运公司支付的案涉运费。2.普达公司否认其法定代表人林水清与方松彬之间的款项往来为普达公司与东科公司之间的运费支付，而认为属其两个人之间资金拆借或其他经济往来。为此，针对东科公司提交的方松彬向林水清转账记录，在一审审理中，普达公司提交了林水清向方松彬的转款凭证，证明了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互相转账的其他经济往来。3.东科公司与普达公司之间运费支付一般通过公司之间的账户进行，方松彬向林水清转账款项中并没有注明是支付案涉运费，东科公司主张该个人转款系支付公司运费与双方交易惯例不符。如方松彬认为多向林水清支付了相关款项，可另行行使其权利。据上，东科公司主张方松彬向林水清支付的30万元款项为东科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普达公司应向东科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普达公司向东科公司出具《损耗赔偿协议》确认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普达公司承运东科公司石英砂损耗186包2233.455吨，东科公司对普达公司认可的货损数量亦无异议。双方存在分歧的是货损价值的计算方式，即货物的单价应如何确定。在一审审理中，东科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销售石英砂的价格为415元/吨，该价格包括了115元/吨的运费及开具税率为17%增值税发票的费用。因东科公司与普达公司均认可运费按实际收货数量计算，即损失货物2233.455吨并未计付运费，运费应从货物销售价中予以扣减。同时，因货物未能实际销售，东科公司亦无需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故一审判决认定货物的单价为每吨229.45元（415元×83%-115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东科公司主张货物单价应按415元/吨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认可的货损数量及合理的货物单价计算出东科公司的货损价值为512466.25元（2233.455吨×229.45元/吨）正确。至于普达公司主张货损价值应按其出具的《损耗赔偿协议》中载明的26万元确定的问题，因《损耗赔偿协议》由普达公司单方向东科公司出具，东科公司对此并未予以确认，该协议中的价格并非双方合意确定的价格，不能作为案涉货物损失确定的依据。东科公司在一审中将《损耗赔偿协议》作为证据提交仅是为了证明普达公司认可的货损数量而非认可普达公司的赔偿数。况且，普达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货物损失计算数额，故普达公司认为本案货损数额应按26万元计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因东科公司对普达公司单方出具的《损耗赔偿协议》中提出的赔偿数额未予认可，双方对普达公司应当向东科公司支付货损数额未经另行结算确认，双方签订的《石英砂运输合同》也并没有约定产生货损时支付赔偿款的具体时限，东科公司在本案反诉之前一直未向普达公司主张赔偿货物损失，故一审判决对东科公司要求普达公司从2018年11月12日起支付货损赔偿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东科公司关于普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赔偿款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东科公司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6元（上诉人合浦东科矿业有限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合浦东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审 判 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徐 玫 书 记 员 邓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