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文，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个体户，初中文化，户籍地祁阳县肖家村镇**，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2018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14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4日被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国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雪峰，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兵，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汉族，商业服务人员，初中文化，户籍地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4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2月25日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陈小兵不服上诉，2019年5月31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6月5日被释放。2018年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14日被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14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铁章，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公诉刑诉[2018]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湘112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均不服原判决，依法提出上诉，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湘11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湘1121刑初7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均不服判决，依法提出上诉，经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11刑终68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违反了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陈雄英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全亚琼、陈公平参加的合议庭，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露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5月2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燚、邹晓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及张新文的辩护人李国清、周雪峰、陈小兵的指定辩护人唐铁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肖家村镇村民尹某7去世，其家人在该村黄泥坡张家院子的老祖山里择一处坟址欲将其安葬，并挖好坟坑打算于1月27日下葬。1月26日上午，被告人张新文得知尹某7下葬的地点在张新文母亲的坟墓旁边，担心影响家中风水，想跟尹家商量另择坟址，尹家态度坚定，商量未果。1月27日上午8时许，张新文打电话给陈小兵，让其帮忙找一些人去将尹家挖好的坟坑填了，陈小兵接到电话后就将情况告诉赵星亮，赵星亮就帮张新文联系了“石乃则”等20余名闲散人员于当天上午11时许到肖家村镇将尹某7的坟坑填了。后张新文、“石乃则”等人在清泉村张某1家门口等尹某7的家人来谈事。尹某7妻子王某及儿子尹某1、尹某2带领尹家院子的其他人拿着铁锹、锄头等工具一起找到张新文，双方刚会面没说几句就爆发肢体冲突。在打架过程中，“石乃则”带来的人从他们开来车内拿出“管杀”与尹家的人进行打斗。王某在双方打斗中被“石乃则”带来的一个男子推倒在地。双方打斗的人员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石乃则”随后带着人逃跑，张新文在打斗刚开始就躲在一村民的屋后，并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经鉴定，王某、尹某1、尹某2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的家属已于2018年2月14日赔偿被害人王某、尹某1、尹某2一家合计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尹某2代替其母亲王某出具《谅解书》。 该院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与他人结伙，借故生非，持凶器打伤他人，至3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新文辩解称：1、王某、尹某1、尹某2受伤不是事实，起诉书称其带去的男子将王某摔倒在地不是事实；2、其借故生非也不是事实，尹家没有道理在张家坟山挖坟葬人；3、起诉书中称双方打斗，但是其方没有打斗，其方一直被打；4、在事发前通知了派出所和村委会干部，其召集的是保安是为了保护自己人身安全，并不知道召集的人员是否携带刀具；5、不是在填坟过程中发生冲突，而是填坟之后，等待对方过来协商时，对方不听劝阻，冲过来打人，其在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周雪峰辩护称：1、没有客观证据证实是被告人张新文喊人来与尹家人进行殴打，也没有证据证实三被害人的伤势是被告人方造成的；2、在案发现场民警和村干部已经到场且是张新文喊来的，张新文在案发前、案发后，向有关部门进行报案，要求通过协调处理，喊保安公司的人是保护自己，而不是社会闲杂人等，被告人张新文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3、张新文填坟后完全可以离开了，但张新文还是在家门口等着协调，不是为了寻衅滋事；4、张新文喊来的人带了管制刀具不可否认，但不是张新文授意的。因此，被告人张新文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李国清辩护称：1、本案立案侦查的方向是错误的，仅看到被告人张新文的过错，没看到尹家的犯罪行为，侦查过程缺乏客观、真实、公正；2、如被告人张新文构成犯罪，张新文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是自动投案也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张新文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张新文喊人到其老家，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且当时还报了警，视频可看到，是尹家人追打张新文方的人，管杀没有造成伤害；4、犯罪客观要件不充分，张新文没有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张新文没有授意他人殴打尹家人，即使喊来的人实施了打人的行为，也属于超限行为。 被告人陈小兵辩称其没参加打斗，其只是向被告人张新文提供了一个喊保安的电话号码。其认为自己无罪。 辩护人唐铁章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兵犯寻衅滋事罪不符合客观构罪要件，陈小兵没有参与打架斗殴、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2、被告人陈小兵没有与他人合谋及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陈小兵只是出于帮忙而将保安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号码给了张新文，不具有违法性，被告人陈小兵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陈小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肖家村镇4组村民尹某7去世，其家人遵其遗嘱欲在该村3组黄泥坡的老坟山里择一处坟址将其安葬。按以前的习俗，黄泥坡山是由4组管阳（意即管茶山），3组管阴（意即管坟山）。尹某7家人便征询了清泉村××组村民张某1的意见，张某1未予反对，尹某7家人即在黄泥坡上挖好坟坑，准备于当月27日将尹某7下葬。当月26日，被告人张新文（户籍地清泉村××组）得知尹某7下葬的地点在张新文母亲的坟墓旁边，担心影响家中风水，便与尹家商量要求对方另择坟址，但尹家态度坚定，商量未果。同月2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新文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小兵，让其帮忙找一些人去将尹家挖好的坟坑填了。被告人陈小兵接到电话后将情况告诉赵星亮，赵星亮就帮张新文联系了“石乃则”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并将“石乃则”电话号码通过陈小兵转发给了张新文。被告人张新文打电话与“石乃则”联系约好地点会合；被告人张新文又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小兵，要陈小兵和赵星亮也来肖家村镇。随后，被告人陈小兵和赵星亮一起驾驶车牌号为湘Ｍ×××××的沃尔沃越野车来到清泉村××组现场。当天上午11时许，在被告人张新文的带领下，“石乃则”等社会闲散人员来到肖家村镇将尹某7家人挖好的坟坑填埋了。被告人张新文在填坟坑时通过电话请求祁阳县公安局肖家村派出所出警处理，并电话告知清泉村村长毛某填埋坟坑一事，要求毛某通知尹家人过来协商。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与“石乃则”等人便在清泉村××组张某1家门口等待尹某7的家人来理论。肖家村镇派出所副所长唐亮带领两名民警以及村长毛某及时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及做劝解工作。毛某到达现场后，埋怨张新文把坟坑填了，事情做得太急了，现在怎么调解，被告人张新文声称要打架还不是打，人少的话，他再喊几十个人来。被告人陈小兵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尹某7的妻子王某及儿子尹某1、尹某2得知挖好的坟坑被填之后，带领来尹家参加葬礼的亲戚、朋友几十人拿着铁锹、锄头等工具一起找到被告人张新文理论，由于情绪激动，双方刚会面没说几句话就爆发肢体冲突。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一直在进行劝阻，但无法稳控现场，同时，派出所民警用随身携带执法记录仪对打架过程进行了拍摄。在打架过程中，“石乃则”带来的人手持棍棒，其中一人从他们开来的小车后备箱拿出一把“管杀”与尹家的人进行打斗，尹家一方人员人数众多，手持锄头、铁锹等工具还击，逐渐占据上风，“石乃则”一方寡不敌众随后带着人逃跑。尹家人从“石乃则”一方的小车后备箱里搜出其余的管杀和砍刀，并被公安民警查获，经现场清点共6把管杀和2把砍刀。在打架过程中，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王某、尹某1、尹某2三人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尹某2的左拇指甲床淤血构成轻微伤；王某的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所致，其头部外伤伴有头晕、头痛等神经症状构成轻微伤；尹某1的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所致，其肢体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张新文在打斗刚开始就躲在一村民的屋后，并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求助，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陈小兵于2018年1月28日下午4时许，主动到祁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的家属已于2018年2月14日赔偿被害人王某、尹某1、尹某2一家合计人民币12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尹某2代替其母亲王某等人出具了《谅解书》。 被告人陈小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陈小兵上诉，于2019年5月31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6月5日被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27日12时许，祁阳县公安局肖家村派出所请求刑侦大队协助，称肖家村镇村民张新文和尹某2家因坟地选址而发生打架，有人员受伤的情况；该案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新文在打斗过程中拨打电话报警，后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带回执法办案中心调查。被告人陈小兵于2018年1月28日下午4时许，主动到祁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的年龄等身份信息，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3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终3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于2019年2月25日被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陈小兵上诉，于2019年5月31日被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6把管杀和2把砍刀及被告人张新文的手机等进行扣押、指认的情况。 6、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张新文与被告人陈小兵及同案人赵星亮、李志奇（“石乃则”）等人通话记录情况。 7、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7日中午12时左右，祁阳县公安局肖家村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在清泉村有人要打架，接警后该所副所长唐亮带领两名民警赶至现场，副所长向报警人员张新文询问了有关情况，在得知张新文填了尹家新挖坟坑的情况后，立即联系请求现场增援。后因被填坟的尹家近四、五十名亲属找张新文理论，双方一接触便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打成一团，场面十分混乱，派出所人员和村干部无法稳控现场。在出警过程中，派出所副所长唐小亮的执法记录仪拍摄了视频。 8、视频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出警人员的现场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拍摄的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1月27日上午12时左右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喊来的社会人员与尹家人发生打斗的情况。 9、谅解协议书、领条，证明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家属赔偿了王某、尹某1、尹某2医疗费等损失12万元人民币，取得了王某、尹某1、尹某2的谅解。 10、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证明王某、尹某1、尹某2三人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尹某2的左拇指甲床淤血构成轻微伤；王某的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所致，其头部外伤伴有头晕、头痛等神经症状构成轻微伤；尹某1的损伤特征符合外力钝器作用所致，其肢体挫伤面积达15平方厘米以上构成轻微伤。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寻衅滋事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概貌。 1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通过照片互相辨认身份及辨认出赵星亮、李志奇即“石乃则”等人的情况。 1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新文的手机内容进行检查后，拍照提取了与陈小兵及蒋超群等人交流的涉案短信内容。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张新文身体检查伤势等情况。 15、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拍摄了出警过程中的涉案现场情况。 16、被害人王某、尹某1、尹某2的陈述，其中王某陈述：2018年1月24日其丈夫尹某7过世了，1月26日他们家人在清泉村黄泥坡山上挖好“金池”。1月27日上午张新文在没有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喊人将挖好的“金池”填了。上午12时许，他们得知情况后，王某就和亲戚朋友一起找张新文理论。他们刚走到清泉村××马路口处，发现张新文喊了4、5台车的人在那里等着。王某的儿子尹某2指了一下张新文，想喊他过来问他为什么要将他们挖好的“金池”给填了，张新文身边的3个年轻乃则冲上来就将尹某2打倒在地。王某担心儿子受伤就上去扯架，这时一个年轻乃则打了王某一耳光，还在其头上打了一拳，最后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她的左脸颊、头部左侧、左手小手臂和左右手背都受了伤，都红肿了。 尹某1陈述：2018年1月27日11点左右，其哥哥尹某2接到村长毛某的电话，说其父亲准备下葬的坑被张新文填了。尹某1就骑着摩托车搭着尹某2去坟山看，看到那个坑被填了之后，然后俩人想去派出所，走到三组张某1家门口时，看到派出所得民警已经到场，同时看到张新文也在张某1家门口。尹某2就问张新文：“你为什么要填我爸爸的坑？”然后边走边向张新文靠近，这时张新文旁边的三个男子就拉住尹某2的手，并用拳头将尹某2打倒在地。尹某1看到尹某2倒地后，就过去看情况。这时张新文对面有七八个男子直接从一台面包车内拿了大约十多把“管杀”，并拿着“管杀”来追尹某1。尹某1连忙就往后跑。在途中不知被什么打到了背部。后村里的村民也来到现场，看到有人在追尹某1，就从路边捡起木棒、红砖等自卫。这时，尹某1看到其母亲王某倒在地上，他又过去扶住母亲。后村民开始追那些年轻人，那些人看到村里的人来得多，就开车准备逃跑。在逃跑过程中，尹某1他们就将准备逃跑的三台车的玻璃给打烂了。 尹某2陈述：2018年1月24日其父尹某7去世。在之前其父就想死后被埋在四组的黄泥坡。但是该山的坟地是三组的，之前四组尹家屋里有人去世埋在那里，三组张家屋里就不同意。于是尹某2问三组的张某1是否同意这件事。张某1就说死了人都要埋的，国家的土地，哪个都可以。2018年1月26日及27日，尹某2找人在黄泥坡挖好坟坑，27日中午时，尹某2接到毛某的电话，说张新文带人把其父的坟坑填了。之后尹某2就和弟弟尹某1到坟地察看，发现坟坑被填平了。俩人从坟地出来后到张某1屋门口时，看到有派出所的同志在那里，张新文站在台阶上，边上站着四五个年轻男子。尹某2朝着张新文走去，尹某2当时很生气，大声地对张新文讲：“你为什么要把我父亲的坟坑填了？”并用手指着他说：“你出来”。这时，张新文旁边的人就用手拦着尹某2，用拳头推他，尹某2被推倒在地。那几个年轻人准备上来打他，他就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派出所同志上来劝架，尹某2家里人拿着锄头、铁锹过来之后，张新文和那些年轻人就从车里拿出带有钢管的长刀和尹家人打起来，场面很混乱。尹某2拿着木棍之后，张新文边上的年轻人就上来用拳头打他，他就用木棍乱扫。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妈妈王某倒地了，他就想过去看妈妈。这时两边的人也没有打架了，张新文那些人就开着车子跑。在车子开动时，尹家人就用手里的锄头打车子玻璃。其膝盖和后背受伤了，是张新文边上那个年轻男子用手推起和打起的。其弟弟的伤是张新文带来的人用钢管和刀打起的，其母亲王某的伤是张新文带来的年轻男子打起的。 17、证人张某1、尹某3、毛某、尹某4、尹某5、尹某6的证言，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村里4组村民尹某7去世，2018年1月26日下午14时左右，尹某7的儿子尹某2为他父亲选坟地，叫张某1一起去看地，尹某2准备将坟地选在张新文妈妈坟地旁边。村里这座山以前是4组管阳（意思是管茶山），其3组管阴（即管坟山）。张某1到了挖坟的地方，当场说了句“要挖你就挖了”，尹某2就在张新文妈妈的坟地旁为他父亲挖了新坟地。1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张某1出来看到家门口停着3、4台小车，张新文和7、8个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派出所的人也在场。张某1就打电话将看到的情况告知尹某2，想防着不要出大事。张某1想把整个过程告诉在场的派出所唐所长，刚说几句话，张新文就骂他，要他不要说话。过了十多分钟，张某1看到尹家人从院子里上来了，手里拿着棍棒和锄头，尹某2家里人和张新文这些人走到一起就开始打架了。 尹某3的证言证明：黄泥坡山是他们四组的茶山，但又是三组的坟山。他们尹家在与三组的张某1商量经得同意后，在黄泥坡山挖了坟坑。2018年1月27日中午，村长毛某通知尹某2说挖好的坟坑被人填掉了。于是他们尹家参加葬礼的亲戚及王某等人就赶往黄泥坡山，在山上看到坟坑被填满了。这时，尹某2接到毛某电话说去张某1家门口与张新文谈判。他们就赶过去，看到张某1家门口停了四五辆小车，张新文带了十几个年轻人在等着。当时派出所的唐小亮要双方各派代表出来谈事情，尹某2就上去谈判，刚一上去就打起来了。他们看到打起来了，就一起拥上去打，看到有年轻人去他们开来的车里拿砍刀，派出所的唐小亮根本拉不住，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十分钟，对方人少，十几个年轻人就开车跑掉了，张新文逃到了山上。其身上被踢了几脚，王某被一个年轻人推倒在地，送到医院治疗。 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7日11时许，其接到张新文的电话，他说尹某2挖坟坑的那个山是由张姓家族管阴的（意思是管坟山），张新文说他已经把尹某2父亲的坟坑填了，要其通知尹某2来协商。毛某就到清泉村××组马路边找到张新文，其看见旁边有5台小车子，还有7、8个年轻男子，派出所的同志也在那里。其对张新文说：“你把坟坑填了，这个事情做得太急了，现在要怎么来调解嘛”，其就说不要再起冲突了。张新文对其说：“要打架还不是打，人少的话，我再喊几十个人来”。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尹某1骑着摩托车搭着他妈妈过来了，尹某1蛮气愤的样子。尹某2的家人亲戚也从院子里过来了，手里拿着锄头和铁锹，其赶快上去劝阻，想拦着他们不要过去发生冲突，但没拦住。尹某2的家人和张新文等人相遇后讲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打架了，张新文和那7、8个人就从车里拿出钢质长刀准备打架，派出所唐所长和民警上前制止，但是双方都不听劝阻，还是打在了一起。唐所长上去抢了几把刀后就和民警一直在中间劝架。打了二十分钟左右，尹某2的妈妈不知怎么倒在地上，双方就没有打架了，张新文那些人开着车子跑了，在跑的时候车玻璃被群众打烂了。 尹某4的证言证明：尹某7是他们清泉村**人，他埋的坟山也是4组的坟山，张新文不准许。2018年1月27日中午，其接到村长毛某的电话，说张新文喊人把尹某7准备下葬的地方给填了。其过去时，看到尹某2、尹某1手拿木棒和张新文以及张新文喊来的人正在发生冲突，场面很混乱，派出所的人竭力维持现场秩序，当时双方情绪很激动，警察也拦不住。尹某2、尹某1和对方张新文喊来的人在厮打，张新文喊来的人有人拿铁棍，有人拿“管杀”，派出所唐所长在现场阻拦，并缴获了几把“管杀”，后张新文以及喊来的人看到现场村民越来越多，就开车逃跑了。 尹某5的证言证明：其堂兄尹某7过世，打算安葬在黄泥坡山，这个山是他们四组的茶山，又是三组张家的祖山。2018年1月26日尹某7家人找了张家人商量，对方同意安葬。于是尹某7家人选好址，并挖好“金池”。而三组的张新文觉得坟坑离他母亲的坟太近了，不准安葬，并在1月27日上午喊人将坟坑给填了。他们尹家人很生气，便找张新文理论，张新文喊了一帮人，双方就打起来了，其看到张新文那边有个年轻男子从车子后备箱里拿了一把砍刀出来，车子后备箱里还有几把砍刀，其就将这几把砍刀藏起来了，后都交给了派出所。打了几分钟，张新文和他喊来的十多个年轻人都跑了。尹某2和张新文喊来的一个年轻人在拉扯时，王某怕尹某2受伤就去扯架，这个年轻人一手将王某推开，王某倒地受了伤。 尹某6的证言证明：前几天，其父尹某7去世了。其兄尹某2在花果山选了一块地作为坟地。2018年1月27日上午11时许，他们家人听到有人讲其父亲的坟坑被人填埋了，是张新文喊人来弄的。其家里的亲戚朋友听到坟坑被填埋了，他们就拿着锄头和铁锹去坟地，准备将填进去的土拾出来。走到花果山的马路上时，他们发现前面有四五台小车，还有张新文和七八个年轻人。尹某6的哥哥和亲戚朋友往前走，张新文那些人就冲过来打架了。张新文那些人从车里拿出带钢管的刀来打架，其家里的人拿着锄头和铁锹。双方打成一团，场面比较混乱，穿制服的人就在拉人和劝架。其拉着母亲王某想躲开，张新文喊来的一个年轻人到了旁边，王某就想拉着那个年轻人不要去打架，那个年轻人身体一甩，王某被甩开后就倒在了地上。打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张新文那些人开着车子跑，车子走的时候，尹家这边的人就用锄头、铁锹打车子，有的车子玻璃被打烂了。在打架过程中，王某受了伤，尹某2、尹某1的手和脸都受伤了。 18、同案人李志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元月的一天早上九点多钟，他接到朋友赵星亮的电话，其在电话里要他帮忙喊几个人陪其一起到肖家村去，他当即表示同意。他接完赵星亮的电话以后就给他朋友陈军打了电话，陈军是八宝镇的人，他在电话里要陈军找几个人陪他去肖家村一趟，陈军表示同意，他跟陈军约好在八宝镇街上汇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开着自己的车到八宝镇街上跟陈军汇合，陈军喊了有十多个社会小青年在街上等着他，他们汇合以后，就在八宝镇街租了两辆面包车，他又打电话问赵星亮去哪里跟其汇合，其讲在肖家村镇街上等，到上午十一点多了，赵星亮才过来，跟赵星亮一起过来的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光头，赵星亮称其为张总，赵星亮对他和陈军等人说等下万一发生了冲突，一定要保护好张总，那个光头张总讲自己老家的祖山被别人强行挖了坑要葬人，要他带过去的人跟着其去山上把别人的挖的坟坑填上，那个张总自己把锄头都买好了，放在自己开过来的车上，于是他就安排陈军带过来的人到张总车上领了锄头跟张总去山上填坑，他就在车里等着，没过多久，张总就带着填坑的人从山上下来了，下来后张总就和赵星亮等人就在一起讨论等下当地的村民肯定要过来找他们麻烦，安排他和陈军带来的人一定要保护好张总，张总还说其已经打了肖家村派出所电话的，要派出所出警的，他担心等下万一村民打过来他们会吃亏，他就把他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打开，告诉陈军等人，他后备箱里放了很多管杀和砍刀等凶器，万一遇到紧急情况用来防身。这些砍刀管杀很早以前就放在他自己车里的了，买来打猎打野猪用的。后派出所的民警带了几个协警过来在了解情况，那边披麻戴孝的村民们就来了几十个，而且手里都拿着锄头等工具，上来就拿锄头打他，有个村民第一个就打了他，他被一锄头打在左前额上，流了很多血，场面比较混乱，派出所的民警也一直在阻止村民们和他喊去的人打架，期间有陈军喊去的人打开他车后备箱拿了管杀和砍刀出来，他们开过去的车子全部被当地村民砸坏了，他去金洞医院包扎伤口去了，赵星亮等人到了金洞医院，帮他垫付了医药费，隔了半个月后，他打电话给赵星亮讲他们三辆车修车花了八千多元，赵星亮到金洞来给了八千元的修车费给他，他把修车的发票给了赵星亮。 同案人赵星亮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其与陈小兵在祁阳参加一个开业庆典活动，上午9时许，陈小兵接到张新文打来的电话，张新文说他在肖家村老家被人欺负了，要陈小兵从保安公司喊人去帮他撑场面，陈小兵答应了张新文的请求。陈小兵联系几家保安公司都喊不到人，就要其在祁阳找朋友帮忙，其以跟张新文不熟推脱。后张新文又打来电话催得很急，陈小兵再次请求其帮张新文喊人过去帮忙，其就联系“石乃则”说其有个朋友被人欺负了，要“石乃则”带些人过去肖家村帮忙，“石乃则”同意了。其就将“石乃则”的电话号码发给陈小兵，要陈小兵再转发给张新文，并要陈小兵转告张新文以其老兄的名义与“石乃则”联系。张新文联系“石乃则”到场后，还一直打电话给陈小兵要他也到肖家村去，陈小兵就开着他那辆车牌尾数为0089的灰色沃尔沃S90越野车载着其去了肖家村镇。其到肖家村后看到张新文、“石乃则”及带过去的七八个社会小青年。蒋超群和张新文、陈小兵都是朋友，蒋超群一早就和张新文一起去了肖家村。其和陈小兵就问张新文是怎么回事，张新文说隔壁村要将一个刚死的男性老头葬在他张家的坟山里，而且是在他妈妈的坟墓旁边，坟坑都已经挖好了。然后，张新文就指挥“石乃则”带着那些小弟去山上将隔壁村挖的坟坑填埋，张新文下来陪其和陈小兵在山下聊天。“石乃则”等人填好坟坑下来后，其和陈小兵、“石乃则”等人就准备离开，但张新文要他们都别走，张新文说他已经联系隔壁村的人过来将事情解决清楚，要他们等着对方过来。在此期间，派出所民警过来了，陈小兵说带着蒋超群去买烟，便离开了。没过多久，有一群披麻戴孝的村民拿着锄头等工具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其对“石乃则”说要保护好张新文，然后其赶紧回到陈小兵的车里。对方村民冲过来就对着张新文打，一边打一边喊要拿锄头挖死张新文，“石乃则”等人阻挡在张新文面前与村民厮打在一起，张新文趁机逃走了。村民与“石乃则”及他带去的小青年扭打在一起，当场就将“石乃则”等几个人打得头破血流，“石乃则”这边几个人看打架吃亏了就有人去他们自己开来的那辆面包车里抽出几把“管杀”。其看到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就赶紧开着陈小兵的车子离开现场，其刚将车子开出去就遇到陈小兵和蒋超群，这时候“石乃则”及他带过去的人也都从村里逃了出来。“石乃则”满身是血，其就和陈小兵等人一起开车将“石乃则”及其他受伤的人送到金洞的一个医院里。其帮“石乃则”等人交了四千元医药费，然后给了“石乃则”等人五千元钱买衣服。过了半个月后，“石乃则”发微信对其说他们开过去的面包车被当地村民砸坏了，修车花了八千元钱，其就将八千元修理费转了过去。陈小兵找张新文要他将这些开支补给其，张新文说自己没钱，等有钱了再说。 19、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的供述与辩解，张新文供述：尹某2未经得张家院子里的人同意就将他父亲尹某7的坟地选在张家院子的坟山上，并于2018年1月26日将坟坑挖好了，而那个坟址刚好又在其母亲的坟址不远处。清泉村××组的张某1就打电话给张新文，要其出面处理这件事。张新文要张某1同尹家院子的人去沟通协调，但尹家院子里的人不同意。2018年1月27日上午，张新文打电话给开保安公司的陈小兵（生意伙伴），要他喊十多个保安把坟坑填了。陈小兵说喊不到人，后他说在金洞可以喊到十多二十个人。陈小兵通过短信将“石奶则”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张新文，叫张新文直接联系此人。张新文打电话联系了“石奶则”，约好在肖家村镇小学旁汇合。张新文开了一辆车，“石奶则”他们一共二十个人左右，开了两三台车。然后他们开车直接去了坟地，“石奶则”他们就拿着锄头跟铁锹将坟坑填了。在填坟时，张新文将填坟的事告诉了村长和村支书，并打110电话报了警。中午12时许，张新文和“石奶则”他们在张某1家门口等着尹家人来处理这件事，其叫张某1打电话叫尹某2来把问题讲清。没过多久，村长毛某来了要他们不要打架，将事情讲清楚就行。张新文说不可能打架，派出所的同志都在。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尹某2跟他的两个老弟骑着摩托车先过来了，尹家院子里有四、五十人也随后赶来。等尹家院里的人到齐后，他们就开始动手打人。尹某2的妈妈拿一截钢筋将其左脸划伤，在其被打时，“石奶则”带来的两个年轻人帮忙挡。其看到大家打了起来，就躲在屋后面去了。其纠集“石奶则”这些人去清泉村××组的目的是，防止在填尹某7的坟坑时双方发生打架，多喊点人去，如果打起来也不吃亏。 被告人陈小兵供述：2018年1月27日早上8时许，张新文打电话给陈小兵，要陈小兵帮他喊保安公司的人帮忙去祁阳县肖家村镇跟当地的村民处理一件迁坟的事。其打了两个电话给保安公司，但人家都不愿意接这个生意。当时其朋友赵星亮在旁边，就问什么事情。其将整个事情告诉赵星亮，赵星亮说她在祁阳有朋友，可以喊到兄弟帮忙。其打电话问张新文是否同意从祁阳这边喊人，张新文表示同意，还说要喊十多个人陪他一起去肖家村。赵星亮马上就跟她的朋友打电话，联系对方喊些兄弟过去帮忙处理与当地人的迁坟纠纷。然后，赵星亮就将她朋友的电话号码发给其，其又将号码转发给与张新文在一起的蒋超群，让张新文自己与那个人联系。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张新文打电话给其，要其和赵新亮也去肖家村。后在张新文的再三催促下，其和赵新亮开着灰色沃尔沃Ｓ90越野车（车牌号：湘Ｍ×××××）赶往了肖家村镇。到达后其看到派出所民警都在现场调解了，还有张新文带着十几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其和赵新亮在现场只待了十几分钟就说有事情要处理，便开车离开了。他们才离开十几分钟，张新文就打电话给其说他们打起来了，要其过去救他。其又调头回去接张新文，在进村口看到赵新亮喊去的年轻人都已经往外走了，其中还有个年轻人头被打破了流着血，其便开车往回走了。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新文及张新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证据1、张家谱书，证明历代张家祖先都葬在涉案张家坟山；2、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坟山是张家坟山，尹家很多年前也因将人葬在张家坟山的事情与张家发生冲突；3、现场照片4张，证明尹某7的坟与张新文母亲坟墓的距离为1.4米左右；4、村民拍摄的打架现场视频，受害人王某在打架现场主动打人，甚至打协警，王某是自己倒地，尹某1是追打他人时，自己摔伤。经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3、4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与他人结伙，借故生非，逞强好胜，持凶器与他人打斗，致二人以上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新文与被告人陈小兵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小兵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张新文。 被告人张新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文在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小兵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小兵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合谋及参与寻衅滋事打斗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虽未直接参与寻衅滋事打斗行为，但被告人张新文在被告人陈小兵的积极帮助下，联系并组织、指挥社会闲散人员采取非正常手段处理坟山纠纷。被告人张新文在毛某埋怨其激化矛盾的情况下，仍声称要打架的话，人少了，其再喊几十人去。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主观上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组织、指挥社会闲散人员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新文辩解称其召集的人员没有打对方，三被害人的伤势与其无关，经查，二被告人所召集人员持凶器与尹氏村民厮打在一起及三被害人在打斗中受伤的事实，有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赵星亮、李志奇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证明；被告人张新文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新文辩解称其借故生非不是事实，尹家没有道理在张家坟山挖坟葬人；被告人张新文的辩护人辩称，张新文没有授意他人携带管制刀具殴打尹家人，经查，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尹家挖的坟是张家的，证人张某1当时也口头同意了尹家挖坟的行为，尹家之前有人葬在该坟山，张新文填坟的行为没有经协商，而直接填坟，是故意挑起事端；张新文方喊来的人携带管杀刀具，是有备的，且持凶器对抗，被告人张新文持放任态度。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新文的辩护人辩称，张新文有自首情节，经查，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新文在打斗过程中拨打电话报警，后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带回执法办案中心调查，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是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一方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的责任；同时，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小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被告人陈小兵原判的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据此，对被告人张新文、陈小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另对被告人陈小兵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新文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刑终39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陈小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刑事判决中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小兵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 雄 英 人民陪审员 陈 公 平 人民陪审员 全 亚 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刘   露 书 记 员 刘露（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九十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