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甘06执异6号 案外人：李玉辉，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吉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洲，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生，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三马路/div> 法定代表人：姚延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元，甘肃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鹏，甘肃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建筑公司）与被执行人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南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李玉辉对本院查封位于武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139套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李玉辉称，请求解除武威中院（2019）甘06执266号查封公告中对案外人所有的139套房产的查封，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为：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鼓励民间资本参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建保2012（91）号及《关于加快发展公共租赁住房的指导意见》建保2010（87）号文件的规定，2015年10月15日案外人作为社会资本投资方与被执行人签订《项目挂靠协议》，作为承包人对武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一期、二期中的1号楼、3号楼、5号楼至17号楼的公租房负责投资建设。该协议约定项目所修建的房屋由案外人指定售价，出售房屋的收入所得全部归案外人所有，项目最终出现亏损或房屋滞销等情况亏损全由案外人承担。2016年8月25日，经案外人申请，被执行人同意和配合，案外人设立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南分公司），承担案外人承包投资建设的上述公租房的一切事务和建成后的规范管理，案外人任该分公司负责人。案外人对上述公租房项目的承包经营具体体现为对该分公司的承包经营，经核算，为完成上述项目建设，案外人按照上述承包协议和武南分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共计投入土地款、监理费、招投标费用和税费、施工建设款及分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共计43072123元。案外人主张所有权的涉案房产即武威中院（2019）甘06执266号查封公告中查封的139套房产，分别属于上述由武南分公司管理、案外人承包投资建设的12号楼的房产2套、13号楼的房产12套、14号楼的房产48套、15号楼的房产56套、16号楼的房产18套、17号楼的房产3套。根据建保2010（87）号、建保（2012）91号文件，公租房容许社会资本投资建设、谁投资谁所有、投资者权益可依法转让、投资人可以持有及经营公租房的规定，案外人作为投资建设承包人基于投资对上述房产所有权享有投资权益。因本案被执行人对以上房产的建设未投入任何费用，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该房产不是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公告认定该财产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并予以查封与上述住建部对公租房按照投资主体确定公租房所有权归属的规定和该房产的实际投资建设客观情况悖，属事实认定错误。因公租房滞销，导致武南分公司无力支付被查封房产的工程欠款，2017年5月31日武南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书》，协议约定：武南分公司将148套公租房权益作价13468354.65元抵顶给案外人所有，由案外人给武南分公司支付13770000元用于武南分公司支付施工方甘肃天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案外人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7日分7次将应付施工方的工程款13770000元全部支付给了武南分公司，武南分公司将抵顶的148套房产于该协议签订当日交付给了案外人。案外人依据该协议约定依法取得该148套房产的所有权益，该148套房产中包含了查封公告中被查封的139套涉案房产。据此可以明确案外人作为被查封公租房楼盘的投资人，按照房屋对价给分公司付款用于武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属于案外人基于与武南分公司的承包关系对被查封房产的持续投资，武南分公司将包括被查封的涉案房产在内的148套公租房权益作价抵顶交付给案外人符合公租房谁投资谁所有、所有者权益可依法转让及公租房投资人可以持有、经营公租房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条、第15条的规定，案外人系抵顶的148套房屋所有权的合法权益人，案外人对该抵顶房屋中公告查封的139套房产享有所有权，该所有权足以排除武威中院对案外人所主张房产的查封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的规定，在本案执行时认定争议房产的所有权时，应依法保护案外人作为武南分公司承包经营人所主张的承包经营的投入和收益。涉案房产系案外人作为武南分公司的承包人对该房产楼盘进行投资所获取的应得承包收益，依据承包经营的具体内容，案外人对武南分公司的承包主要体现为对武南分公司建设项目的资金投入、项目建设、房产出售、组织管理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中资金投入包括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监理费用、建设施工费用及税费、审计费用及武南分公司经营管理费用等；其承包收益及投资者权益主要通过销售收入及公租房出租使用等获得，如建成的房屋无法实现销售则承包收益和投资者权益体现为未销售（包括已签约但未交款未交付的房屋）的房产权益，涉案房产系案外人作为武南分公司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涉案房产不应成为被执行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法律依据充分，足以排除贵院对异议房产的查封执行。 申请执行人伟业建筑公司称，追加武南工贸公司武南分公司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无力偿还债务时可否执行其分支机构的财产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武南工贸公司武南分公司作为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程序正确。案外人李玉辉主张的本案查封财产属其所有明显错误。首先，涉案工程是民生工程，该工程是由武威市武南工贸公司报批、立项建设的，项目主体为武南工贸公司，资金来源为中央预算内资金及地方自筹。其次，案外人李玉辉主张的《项目挂靠协议》因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是民生工程，应保证中央预算内资金用于该项目，且该项目不得套取国家项目资金，不得从中谋取利益。《项目挂靠协议》将民生工程项目项目资金与个人盈利挂钩，明显损害公众利益，套取国家项目资金，从中谋取利益，已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合同无效”规定。因此，案外人李玉辉所称分公司或李玉辉财产利益，属损害公众利益的非法利益，不属于《规定》第78条的应当保护的情形。综合以上意见，案外人李玉辉执行异议申请及理由不能成立，因依法驳回其请求。 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称，一、案外人李玉辉不是涉案139套房产的所有人，武威中院的查封行为正确。首先武南工贸公司是涉案的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人，而非案外人李玉辉。2015年2月15日，武南工贸公司与武威富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银河社区保障性住房土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其次，武南工贸公司是该项目实施的主体，而非案外人李玉辉，从实施主体的角度来说，案外人李玉辉不是涉案139套房产的所有权人。根据武南镇人民政府《关于转报武威市建设用地预审申请报告》，武南镇银河社区的实施主体为武南工贸公司。案外人李玉辉所称其作为社会资本投资建设与武南工贸公司签订《项目挂靠协议》投资建设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中一期、二期中的1号楼，3号楼、5号楼至17号楼建设，《七部委关于鼓励民间资本参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对民间资本参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的6种形式做了明确规定，并不包含案外人李玉辉所指的《项目挂靠协议》这种形式，同时该协议将民生工程及国家投资与个人收益挂钩，严重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为无效。因此，从实施主体的角度来说，案外人李玉辉也不是涉案139套房屋的所有权人。二、查封涉案139套房产并未损害案外人李玉辉的合法权益。首先，涉案工程是民生工程，项目主体为武南工贸公司，案外人李玉辉作为武南工贸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在项目中的工作是对武南工贸公司的履职行为，不能因为履职行为取得139套房产的所有权。其次，案外人李玉辉不能因无效的《项目挂靠协议》取得受法律保护的利益。双方签订的《项目挂靠协议》因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资金来源为中央预算内资金及地方自筹，是民生工程，应保证中央预算内资金用于该项目，且该项目不得套取国家项目资金，不得从中谋取利益。《项目挂靠协议》将民生工程项目资金与个人盈利挂钩，明显损害公众利益，套取国家项目资金，从中谋取利益，已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的合同无效＂规定。案外人李玉辉所称财产利益，属损害公众利益的非法利益，并不属于《规定》第78条的应当保护的情形。综合以上意见，案外人李玉辉执行异议申请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请求。 本案在审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供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案外人李玉辉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住建部《关于加快发展公共租赁住房的指导意见》、《甘肃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中国银行业管理委员会关于鼓励民间资本参与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 2、《项目挂靠协议》、《承诺书》； 3、武南工贸公司武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财务移交表； 4、多份记账凭证及所附收款收据、领条、个人结算申请书、电汇凭证、电子回单、完税证明等； 5、投资分项汇总表； 6、《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书》及所附房屋交付明细和记账凭证、电子回单； 7、工程款发票； 8、涉案房产清单； 9、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萼民申3070号民事裁定书。 案外人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1、国家允许民间资本投资建设公租房、谁投资谁所有、投资者权益可依法转让、投资人可以持有及经营公租房。案外人李玉辉根据《项目挂靠协议》作为承包人负责对武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一期、二期中的1号楼、3号楼、5号楼至17号楼进行投资建设，所修建的房屋由案外人指定售价，出售房屋的收入所得全部归案外人所有，项目出现亏损或房屋滞销等情况亏损全由案外人承担。同时，为了便于管理，案外人李玉辉向武南工贸公司申请设立了武南分公司，案外人对上述公租房项目的承包经营具体体现为对该分公司的承包经营。武南工贸公司在武南分公司设立前将其经手的公租房二期（11-17号楼）财务账目及承包范围内的建设工程项目移交给了武南分公司。武南分公司将案外人承包范围内的建设工程项目依照财务规定按中标的合同金额入账管理。2、案外人李玉辉承包武南分公司前后共计对武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一期、二期中的1号楼、3号楼、5号楼至17号楼的建设投入资金43072123元，其中包含垫付的工程款13770000元，因此案外人李玉辉作为公租房民间资本投资人、武南分公司承包人基于上述投入对所投资的房产所有权享有投资者权益。武威中院查封的涉案房产中包括其享有权益的139套住房，该投资者权益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执行。3、因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对12号楼、13号楼、14号楼、15号楼、16号楼、17号楼的建设未投入任何费用，其对上述房产不享有任何权利，该房产不是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的财产，查封公告认定该财产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并予以查封与上述住建部按照投资主体确定公租房所有权归属的规定和房产的实际投资建设客观情况相悖，属事实认定错误。4、因公租房滞销，导致武南分公司无力支付涉案房产的工程款，由案外人李玉辉垫付给施工方甘肃天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3770000元，武南分公司将148套公租房权益作价13468354.65元抵顶给案外人所有，并在《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书》签订当日将抵顶的房产交付给案外人，并依财务规定记账。 申请执行人伟业建筑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文件明确了国家投资和个人投入政策上是区别对待的，而这个项目国家投入了4000多万，国家投入的项目不能由个人享有权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形式上挂靠是国家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的，内容上是利用挂靠违规套取国家资金是违法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表示疑义。从页码和时间及顺序上看所提供的凭证不是完整的记账账目凭证，而是临时拼凑伪作的虚假账目；从内容上看，无法明确国家项目资金4300万元及533套公租房出售所得房款8000多万元的收入及支出，不能判断和证实案外人李玉辉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如《记账凭证》6-27页记账时间是2017年5月30日，明显早于《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的签订时间2017年5月31日，《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2017年5月31日）都没有签署却做出来了记账凭证，财务作帐必须遵从时间和顺序原则，案外人支付给武南分公司资金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1月10日、13日、14日、17日、22日、27日，该项还没有发生的付款事实却出现在2017年5月31日的协议中，由此证明不是财务《记账凭证》造假，就是《工程款垫付抵顶协议》造假。且该协议没有在法院查封公告确定的时间内指证。案外人李玉辉是武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协议的签订人李军并无武南分公司的授权，为无效协议。武威中院执行局在公告查封前从凉州区住建局调取了武南分公司及李玉辉2015年为申领国家项目资金向凉州区住建局提供备案的《武威市武南工贸公租房配售花名册》（一、二册），备案的672套公租房己有详细的住户人，也就是说案外人提异的139套房屋都有详细的购房人名字，并不是李玉辉，现在又主张公租房的所有权，故证明抵顶协议及相关凭证都是伪造、虚假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和《记账凭证》第28页都显示1377万元属于案外人投资而非借款，两者性质完全不同，把投资款以借款性质，把公共资产以抵顶的形式转移，其案外人受益应当按《公司法》、《税法》、《会计法》规定进行清算纳税后才能所得，私自转移财产应追究其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案外人李玉辉的异议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国家政策法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国家投资的项目和民间投资谁投资谁收益不同，政府投入是有政策依据的，国家投资权属应该属于国家，不能由个人享有权属。对证据2真实性不发表意见，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不知情。该协议违背武南镇政府对公租房项目和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所有的操作过程都是李玉辉个人做出的，从未向项目甲方武南工贸公司报告，可能涉及其他违规违纪的问题。对证据3真实性不知晓，无法判断。同时这些证据与本案认定权属无关联，只能说明李玉辉是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把分公司的财产认定为李玉辉个人的财产。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申请执行人的意见。而且即使部分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就属于李玉辉个人。 申请执行人伟业建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租房未售房屋清单； 2、《关于凉州区2012－2013年新调整公租房项目申请办理报建手续的函》； 3、《甘肃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 4、《中标通知书》； 5、《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 6、《公共租赁住房资金划拨审批表》； 7、《承诺函》。 申请执行人伟业建筑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证明：武南工贸公司是涉案房产所建项目的实施主体，该项目房屋所有权归武南工贸公司所有。案外人李玉辉及武南分公司承诺因项目出现的纠纷承接全部责任。 案外人李玉辉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武南工贸公司对银河社区11至17号楼未进行任何投资，该房产不是武南工贸公司的财产，而是李玉辉承包武南分公司投资建设的，该投资收益归李玉辉所有，不能作为武南工贸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基础。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案外人提交的证据看，涉案房产是为解决工程欠款纠纷处分给李玉辉的，武威中院不能对该房产进行执行。承诺书是武南分公司为应诉需要给武南工贸公司出具的，在武威中院追加武南分公司为被执行人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执复4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武威中院的追加裁定，证明武南分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李玉辉作为武南分公司负责人签字，不代表其个人。 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凉州区2012－2013年新调整公租房项目申请办理报建手续的函》、《武南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武威市武南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事宜的通知》、《关于变更武南镇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实施主体的函》、《关于转报武威市建设用地预审申请的报告》、《证明》； 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 3、《公共租赁住房配售花名册》。 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认为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与其答辩和质证的意见一致。 案外人李玉辉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所提供政府文件的形式和实质均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属于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虽然是武南工贸公司签订的，但土地款实际由李玉辉支付。武南工贸公司虽然是银河社区项目的申报主体，但项目中的部分楼盘实施主体是武南分公司，李玉辉是武南分公司的承包人，该部分房产是李玉辉的承包收益，归李玉辉所有，不属于武南工贸公司的财产。 本院认为，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可以认定，武南镇银河社区公共租赁住房申报和项目主体为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及该项目中包括国家投资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对案外人李玉辉提交的《项目挂靠协议》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虽表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但该协议加盖了武南工贸公司的公章，真实性应予确认。该协议约定由李玉辉对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立项的武南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一、二期进行投资建设。案外人李玉辉提供的证据中包括土地转让费收据、电子回单、工程款支付发票等工程建设资金往来的证明，而作为项目主体的武南工贸公司除提供了证明作为项目主体的相关证据外，未能提供任何由其实际投资建设的相关证据，从而可证明李玉辉按照项目挂靠协议对本案涉及的公租房项目进行了投资，但由于其提供的部分证据属于单方证据，部分证据缺乏关联的对应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无法确定案外人李玉辉的投资数额和具体的付款类目。 本院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伟业建筑公司与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月19日查封了银河社区公共租赁住房11号至17号楼中共230套房屋。 另查明，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是银河社区公共租赁住房一、二期建设工程的项目主体。该公租房项目资金来源为国家投资和建设方自筹。2015年10月15日，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与案外人李玉辉签订了《项目挂靠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李玉辉对银河社区公共租赁住房一、二期项目进行投资，项目建设由案外人李玉辉全权负责。在公租房建设过程中，国家依政策进行了投资，案外人李玉辉亦进行了投资。 再查明，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名下拥有一处位于武威市凉州区武南镇三马路，土地面积为21142.2平方米的不动产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案外人李玉辉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二、涉案房产是否能够作为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 关于焦点一，即案外人李玉辉是否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李玉辉虽对银河社区公租房项目有投入，但由于签订挂靠协议的双方对该公租房项目未形成结算的相关材料，且该涉案房产未依法进行权属登记，而依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外人李玉辉投资的数额、协议履行的程度、投资人享有的是债权还是物权等认定权属的基本事实，故无法认定案外人李玉辉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同时，执行异议审查仅是形式审查，对涉及合同效力、是否享有物权等实质性的审查应当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认。 关于焦点二，即涉案房产是否能够作为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建设项目属于政策性保障住房建设工程，即包含国家投资，也包含案外人投资，在未依法定程序确定各方投资所占比例及权属分配方式的情况下，不能将涉案房产作为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拥有全部所有权的财产予以执行。同时，根据《甘肃省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办法》，对公租房的配售和配租有严格的条件限制，统一由政府相关部门核定、审批，并对承租人或买受人给予一定的政策性补贴，若所有权人变更，易引起政策性补贴资金在管理和监督上的风险，不利于当地公租房整体政策的实施，在被执行人武南工贸公司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也不宜对涉案房产执行。综上所述，案外人李玉辉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中止对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执266号查封公告中所查封房产的执行。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张建宗 审判员  赵永龙 审判员  陈树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