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民初2251号 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名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00059478899X0。 法定代表人：刘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亭、李颖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南路**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7503871799。 法定代表人：邹炳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孙央，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毛增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亭、李颖鹏、被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总经销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经销商，在全国范围内经销原告的医疗产品。后因被告无法完成约定的采购指标，双方经协商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将剩余库存产品（试纸条2018盒、尿液分析仪12台）退还给原告，且退还货品应未经使用、外观良好、性能良好，可进行再次销售。被告在陆续退还了少部分产品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始终未能按要求退还约定产品。被告迟延履行其债务，且在原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不肯履行义务，已满足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 被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因《合同终止协议》，是对《总经销协议》终止履行后如何进行结算等条款的约定，故不存在解除的说法；2、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向原告提供客户资源，被告已将客户资源提供给原告，被告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此被告并不存在延迟履行；双方实际已无法恢复到原《总经销协议》的状态，故《合同终止协议》已无法被解除；3、原告是在收到被告的催款函后才要求被告退还货物，明显是为了逃避履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合同终止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向原告移交客户资源，退还相应的货物，而被告未按约履行的事实； 2、情况说明9份，拟证明被告履行了少部分退货义务，原告催告后被告应继续履行的事实； 3、律师函及投递信息各1份，拟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4、《关于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通知》、挂号信收据、妥投记录各1份，拟证明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催告后仍不履行，原告已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律师函及快递面单各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催讨款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项证据，被告无异议，认为被告少退还货物的原因是被告内部沟通不及时，被告的业务员仍按正常的流程在发货给客户，到2018年11底被告已停止发货，被告在另案中也同意对少退还给原告的货物按约定价格进行抵扣处理。对原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被告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3项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催告的是被告退还货物事项，而被告的主要义务是向原告移交客户资源，在被告向原告催讨款项后，原告以此回复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4项证据，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终止协议》，是对《总经销协议》终止履行后如何进行结算等条款的约定，故不存在解除的说法；被告已将客户资源提供给原告，被告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双方实际已无法恢复到原《总经销协议》的状态，故《合同终止协议》已无法被解除。对被告提交的第1项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没有履行移交客户资源及退货的义务，且该义务先于原告的付款义务，在被告没有先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没有义务履行付款义务。 综合原、被告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及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总经销协议》及《赛宝尿液分析仪租赁协议》各1份，约定：原告是韩国DFI公司生产的赛宝系列产品的中国地区总代理，原告授权被告在全国区域内的医疗体系独家经销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对原告已经签约客户及合同未到期的客户，原告委托被告在合同期内按照原合同条款及价格执行；被告可根据需要向原告采购或租赁尿液分析仪（赛宝720），被告以每台60**元的价格采购，该采购不计入指标；以每台100**元价格采购，该采购计入指标；被告每采购10000人份试纸条可免押金零租赁费向原告申请租赁（投放）一台尿液分析仪；原告已经投放在全国市场上的仪器，在客户关系转给被告的同时，仪器租赁关系也转移给被告，所有全国市场上已投放仪器计入被告的投放仪器总量；被告应按照约定的在经销区域内销售产品，并按照约定订货计划在每季度第一个月的10日前完成订货；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被告需按照约定的第一季度任务要求进首批货物，被告购进首批货物后，合同自动生效；被告以现款形式与原告进行结算，即被告先款后货方式购进原告产品，原告在被告货款到账后按照被告计划发货；被告授权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合同项下的采购、付款、开票等一切事宜；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三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在协议附件中三方约定年度季采购指标为：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经销价格为每盒单价为100元。2018年第一季度500万元、第二季度300万元、第三季度300万元、第四季度400万元，共1500万元。2019年采购2000万元、2020年采购2500万元、2021年采购300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协议约定于2018年1月1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一季度采购款500万元。三方开始按《总经销协议》履行。 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原《总经销协议》，终止原《总经销协议》的合作事宜；被告同意将基于原《总经销协议》所开发的客户资源全部转交给原告，仪器租赁关系也转移给原告，双方共同与原已合作的客户进行交接，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原合作客户同意与原告开展合作的，被告将其客户关系及仪器租赁关系转让给原告，三方签署相应的协议。截止协议签署时，原告共向被告出库仪器206台、试纸8200盒；被告已完成仪器出库186台（投放/买卖形式），试纸5942盒（合计297100人份）；向经销商收取保证金44.1万元、仪器款4.78万元，试纸款1838270元，共计2327070元；原告同意此款项中被告的原合作客户的保证金及未履行完的货物由原告负责履行结束；如被告的原合作客户不愿意与原告履行，则原告同意向被告退还原合作客户保证金，并供完被告原合作客户已付款但未发货的货物（明细详见清单）；同时，因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万元采购款，被告将其所开发的客户资源全部移交给原告，原告同意将500万元返还给被告，被告前期已收到已开发客户款项2327070元，在需要退还500万元中扣除，剩余款项2672930元分期退还给被告。被告库存：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2258盒，其中240盒原告同意作为前期市场调研试用，由原告承担，实际库存2018盒；尿液分析仪12台，另外8台在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借用未付款），由被告协调，原告自行与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洽谈合作；被告同意自2018年11月5日起不再销售，并于2018年11月15日将剩余货物退还给原告，被告承诺归还的库存物品未经使用，外观良好，可进行再次销售。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分12个月履行完毕，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首期20万元，此后每月20日之前支付20万元，剩余472930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如原告逾期未支付，每逾期一天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进行计算利息。被告需开具金额为267293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原告。 《合同终止协议》签署后，被告将开发的客户资源交给原告，包括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内容。同时，被告向原告移交了代理商的仪器出库、试剂出库、保证金、仪器收款、试剂收款等数据。 2018年12月10日，原告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被告退回的货物14箱，其中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538盒（6箱）、尿液分析仪11台（八箱）。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其中537盒外观完好，抽样检测中，检测完毕可入库；另外1盒试纸条无外包装，影响销售，无法入库；尿液分析仪其中6台外观完好，配件齐全，检测后其中1台开机黑屏，其余5台可入库；其他5台，1台无原厂外包装，缺打印纸；1台外箱旧（非原箱），缺打印纸和校对条；1台外箱旧；1台外箱旧（非原箱），缺电源线和适配器及说明书；1台旧箱，泡沫坏。退还货物实际入库537盒试纸条、5台尿液分析仪；被告应归还试纸条2018盒、仪器12台+8台（京都），京都3台借样，故被告尚欠原告试纸条1481盒、尿液分析仪18台。 2019年7月，被告原开发的部分客户向被告发函，表示：已支付了被告仪器保证金及试纸条预付款，被告称已与原告终止合作，告知客户原告将继续履行合同，但客户与原告多次沟通，原告均未向客户供应试纸条，客户也不愿意与原告继续合作。 其中有四个客户继续与原告《补充协议》、《经销协议》，履行被告与客户之间的合同。 2019年4月28日，被告发律师函给原告，表示：被告多次向原告催讨款项，但原告未支付，要求原告立即按约支付。 2019年5月21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表示：被告及上海京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情形，包括：超过停止销售时间继续对外销售或提供产品；未按约定时间退还剩余货物（大部分尚未退回）；已退回货物存在严重瑕疵，影响第二次销售，无法入库等。在《合同终止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提供的客户信息不完整；部分仪器所有权无法收回/转移；仪器产品出库数据与客户到货数据存在误差；合同金额与实际履行金额存在较大差额；将仅限于国内销售的产品销售到国外，导致跨国串货等。要求被告在10日内依法归还剩余货物，并就相关违约事宜与被告共同协商解决。 2019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解除〈合同终止协议〉的通知》1份，表示：被告不肯退还剩余库存产品，且对退还的不符合约定要求的产品也并无交代和妥善的处理意见。被告已无诚意履行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故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虽将客户资料转交给原告，但无证据证明已按约和原告共同对原合作的客户进行交接，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被告也未按约将库存的试纸条、尿液仪退还给原告，故被告已构成违约。原告在履行协议中，未按约将剩余款项付给被告，也构成违约。根据《总经销协议》的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全国区域内的医疗体系独家经销尿液两项分析试纸条，被告为履行《总经销协议》，开发了一定的客户资源。在双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时，第一条中即约定被告向原告移交客户资源，并在合同条款中约定仪器租赁关系的转移、客户的交接、与客户合同的继续履行，均是为了原告的销售业务的连续性，故应认定此项义务为被告的主要义务。被告已将开发的客户资源包括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内容移交给原告，故应认定被告已履行了主要义务。至于对原合作的客户进行交接，并签署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移交客户资源义务中的附属义务；被告将库存的试纸条、尿液仪退还给原告的义务，属于双方对款项进行结算事项，原告可在未支付被告的款项中进行抵销。故原告诉称因被告未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要求解除《合同终止协议》；该诉称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实际已无法恢复到原《总经销协议》的状态，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上海瀚联医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毛增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柳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