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娴，女，1977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庭文，云南越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建华，男，197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娴，系上诉人龚建华之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林，女，198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云南金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娴、龚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吴巧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娴、龚建华上诉请求：1、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1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本案，判令驳回起诉；3、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云011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偏离客观事实。本案诉讼主体和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就必然需要依法承担败诉的后果。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股份是由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办理的，股份转让前财务会计工作室委托合法的代账公司进行管理的，上诉人没有任何的隐瞒行为，没有股份转让合同违约情形。综上，本案损失主体是云南厚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被上诉人吴巧林，该损失依法并不构成被上诉人吴巧林的直接损失，该损失和股份转让合同没有直接关系，本案诉讼主体和损失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同意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吴巧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铺转让协议》第三条2项约定：“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所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缴纳的税费、应付未付的欠款、应还未还的借款及贷款等），乙方有权在合营公司尚未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要求甲方在该负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负债视为可得利益损失），也有权在合营公司已清偿或部分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向甲方追偿，甲方还应当承担乙方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该约定明确了：甲方（上诉人）在签订《公司股权与商铺转让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乙方（被上诉人）有关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股权前所负债务，乙方有权在公司已清偿负债的情况下向甲方追偿。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的债务是有合法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庭审中质证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55976.06元债务损失，均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股权之前发生的。1、2017年12月9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45568.06元债务损失，均为2015年10月18日，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本厚旗舰店向购买人吴剑兵分批销售商品后发生的三笔债务损失，其中：①《（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13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民终1758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4执275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16465.88元；②《（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46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4执2758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353.36元；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4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4执275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执行28748.82元。2、2018年6月8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10408元债务损失，也是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本厚旗舰店”在2014年10月3日、10日两次向购买人吴伟洪销售商品后发生的债务损失，法律文书：《（2016）粤0114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14执4358号执行通知书》。以上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均发生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让股权之前，是上诉人在经营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债务损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2015年12月29日在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及在向被上诉人办理转让股权过程中，隐瞒云南本厚有限公司发生的上述销售货物纠纷，故意与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发生上述损失后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显然是为了逃避公司债务而转让公司股权的恶意行为。现在不服一审法院合法公正的判决，进一步暴露了上诉人毫无诚信、无视法律的主观恶意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吴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股权转让损失55976.06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罗娴、龚建华；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罗娴。2015年12月14日，原告作为受让方（即乙方）与被告罗娴、龚建华作为出让方（即甲方）及案外人上海舞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即丙方）三方签订《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合同编号：151220028），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215000元转让给乙方，该费用包含公司所关联本厚旗舰店商城（旺旺名：本厚旗舰店）技术服务费90000元，消费者保障金50000元，商城转让费75000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将上述股权转让款与服务佣金支付给丙方，并由丙方依照本条第3款约定代为向甲方支付；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乙方有权在合营公司尚未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要求甲方在该负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在合营公司已清偿或部分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向甲方追偿，甲方还应承担乙方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向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15000元。2015年10月29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剑兵起诉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6月24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剑兵退还5148元并赔偿4680元；二、驳回原告吴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5元，由第三人负担50元，由原告负担265元。”吴剑兵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17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吴剑兵退还5148元并赔偿10764元；三、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限额内对被上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吴剑兵5148元货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吴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吴剑兵负担73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吴剑兵负担16元，由被上诉人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负担53元。”2015年11月1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剑兵起诉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剑兵返还款项248元，并支付利息1元；二、驳回原告吴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15年11月10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吴剑兵起诉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2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剑兵退还款项6864元；二、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剑兵支付赔偿款20952元；三、驳回原告吴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6元，由第三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依据以上生效民事判决书，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项45568.06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受理吴伟洪诉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粤0114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编号为808806684885286的订单的货款1960元并赔偿7840元给原告吴伟洪；二、被告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编号为813861589675286的订单的赔偿款500元给原告吴洪伟；三、驳回原告吴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元，由被告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依据以上生效民事判决书，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款项10408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昆明市官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由罗娴出资55万元，持股比例55%；龚建华出资45万元，持股比例45%，变更为吴巧林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由罗娴变更为吴巧林。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系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并在合同尾部签名，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两被告认可原告已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15000元，且于2015年12月29日，两被告与原告办理了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赔偿涉案执行款共计55976.06元。两被告辩称，上述款项涉案诉讼开庭时间及划扣均发生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后，认为股权转让前不存在债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被执行款项55976.06元虽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但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赔偿事由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应认定赔偿款为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另外，转让协议中约定两被告在签订本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原告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原告有权在合营公司尚未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要求两被告在该负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在合营公司已清偿或部分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向两被告追偿，两被告还应承担原告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对两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赔偿55976.06元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求，协议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罗娴、龚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巧林损失55976.06及律师费5000元，合计60976.06元。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被告罗娴、龚建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鉴定证书查询网络截图；2、868334057998号的申通快递包裹发票及鉴定证书发货现场照片；3、868334057998号的申通快递包裹打包现场照片；证据1-3欲证明：（2016）粤0144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主要定案证据的单号为868334057998号的申通快递包裹系原告吴伟洪提供的假证。这几份裁判文书认定的金额是因为他们没有应诉导致的。4、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传票。欲证明：（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013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案的立案时间是2016年1月6日，当事人是：吴剑兵、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吴巧林质证意见：证据1-4均为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用于证明已生效的前诉判决有误，对本案所诉没有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条款系有关合同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罗娴、龚建华与被上诉人吴巧林签订的《公司股权与商城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签订协议的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债权债务承担中的第二项明确约定：“甲方（罗娴、龚建华）在签订本协议时，如未如实告知乙方（吴巧林）有关合营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所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应缴纳的税费、应付未付的欠款、应还未还的借款及贷款等），乙方有权在合营公司尚未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要求甲方在该负债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负债视为可得利益损失），也有权在合营公司已清偿或部分清偿该种负债的情况下向甲方追偿，甲方还应当承担乙方支出的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本案经理查明：上诉人在签订《公司股权与商铺转让协议》前，有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有关云南本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股权前所负债务的情形发生，现被上诉人依约在公司已清偿负债的情况下向上诉人追偿，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娴、龚建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00元，由罗娴、龚建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