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5319号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Ｍ。法定代表人：卢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楚，女，系该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Ｔ。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男，系该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女，系该司工作人员。被告：李晨阳，男，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河北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腾讯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腾讯公司）诉被告李晨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楚、王展，原告深圳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芊，被告李晨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腾讯公司、深圳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在斗鱼（××）平台从事直播《一起来捉妖》游戏经营活动中使用、宣传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2）自行及招募代理宣传和销售具体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并提供售后更新服务；2、判令被告在新浪、搜狐、网易网站的首页顶部通栏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5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起来捉妖》（下简称涉案游戏）手机游戏的经营者。作为国内首款AR探索类型的手机游戏，涉案游戏于2019年4月正式公测，玩家在游戏中化身为“御灵师”，通过AR功能捕捉身边的妖灵，对它们进行培养，体验觉醒、合成、对战、交易等多种玩法，让玩家利用手机的便携性和即时定位系统，走出房间，探索世界，体验到独特的AR探索趣味及社交魅力。因此，涉案游戏上线当日即登顶AppStore免费榜榜首，并先后获得0PP0至美奖、VIVO极光奖等奖项，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美誉度。但是，近来原告发现，被告在斗鱼（××）平台以“苹果专用在家捉不玩妖任意走不需要电脑”标题从事涉案游戏的直播经营活动，并在直播活动中使用、宣传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同时，被告不仅以“狮象工作室”名义在微信朋友大肆宣传、销售及招募代理销售其外挂设备及相关软件，并在淘宝、拼多多、微店等平台专门开设“狮象工作室”或“狮象网络工作室”店铺，向网络用户销售外挂设备及软件，还更在微信中提供售后更新服务，以此谋取经营收益。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原告基于涉案游戏开展经营活动并获得合法的商业利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作为国内首款AR类型游戏，真实的“地理位置”信息是涉案游戏核心功能玩法得以实现并保障游戏公平性的根本性要求，也是保证游戏在玩家时间产出和付费产出设计方面平衡性、实现游戏增值业务收入的关键。但是，被告作为网络主播，在从事涉案游戏的直播经营活动中使用、宣传具有虚拟位置等功能的外挂程序，吸引用户收看其直播活动并购买其销售的外挂程序，不仅违背了游戏直播行业的商业道德，破坏了游戏直播市场的竞争秩序，损害了其他直播活动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同时，该行为会诱使涉案游戏玩家在游戏中使用具有虚拟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篡改玩家的真实地理位置，使得玩家作弊参与游戏资源抢夺等活动，这既破坏了涉案游戏在玩家时间产出和付费产出设计方面的平衡性，直接减少了原告通过增值服务获得游戏收入的交易机会，并且破坏了游戏内玩家之间竞技的公平性，损害了其他正常游戏玩家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及涉案游戏产品遭受众多正常玩家的投诉及差评，给原告及涉案游戏产品的商誉造成损害，因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不正当干扰、妨碍了涉案游戏的正常运行，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鉴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均系在网络环境下实施，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特此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依法予以支持为盼。被告李晨阳辩称，一、答辩人因错误认知无心发生了该行为；二、答辩人销售数额较少，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宣传、代理等销售行为；三、原告所诉的《一起来捉妖》游戏的知名度与事实不符，系其夸张陈述；四、原告的起诉失实，涉案游戏差评无任何因果关系；五、原告并无任何经济损失，其损失也无任何理据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存在微量销售涉案外挂设备的情况并不能对原告所诉行为产生任何直接影响、亦未对游戏玩家产生任何实质影响，其诉称的损害与答辩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故答辩人恳请法院明断，给予公正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游戏相关的事实（一）与涉案游戏权属相关的事实2019年3月11日，原告重庆腾讯公司取得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365207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的软件名称为“腾讯一起来捉妖软件[简称：一起来捉妖]V1.1”，开发完成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SR0231314。2019年3月1日，原告重庆腾讯公司（授权方）向原告深圳腾讯公司（被授权方）出具了《授权书》，内容：原告重庆腾讯公司对《一起来捉妖》游戏产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及发行、运营该游戏产品所需的合法权利。现授权方将该游戏的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和运营的权利授权给原告深圳腾讯有限公司。1.授权软件：《腾讯一起来捉妖软件》（简称：一起来捉妖）（软件著作权登记号：2019SR0231314）及其更新、拓展、衍生版。2.授权范围：授权方将授权软件独家授权给被授权方在全球进行发行、运营，被授权方享有独家发行权、授权软件资料使用权、以及以自己名义维权权利。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针对侵害授权方游戏《一起来捉妖》相关的所有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等侵权事宜，自行或委托其指定的职员、律师等第三方机构，以被授权方的名义采取包括发出警告函、举报、行政投诉、民事起诉、刑事报案、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申请执行、和解、索赔等一切措施积极维护授权方对《一起来捉妖》所享有的全部著作权、商标权等一切知识产权。3.授权地区：全球。4.授权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2月28日止。5.授权转让：被授权方具有转授权及分授权的权利。2018年2月11日，《一起来捉妖》游戏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审批取得新广出审[2018]1164号批文；2018年3月14日，《一起来捉妖》游戏内容通过文化和旅游部审查，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8]M-CSG0508号），以上两个审批结果中显示的运营单位均为原告深圳腾讯公司。《一起来捉妖》官网网址为××。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备案信息，显示原告深圳腾讯公司是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二）与涉案游戏经营相关的事实关于涉案游戏玩法及商城系统，原告提交的涉案游戏官网发布的相关文章记载：“《一起来捉妖》是国内首款AR手游，能让大家化身为现实御灵师……”、“增强现实(AugmentedReality，简称AR)，是一种实时地计算摄影机影像的位置及角度并加上相应图像的技术，这种技术的目标是在屏幕上把虚拟世界套在现实世界并进行互动。”、“这款游戏让御灵师在玩游戏的同时，还让倡导御灵师健康出行。因为想要在游戏地图中走的远，捕捉更多妖灵，就需要在室内或室外玩耍。”、“在每一个街头巷角总有一些擂台，攻打擂台就能化身为这条街的守护妖灵啦……”、“妖灵的出现是与地区和时间有关，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出现的妖灵是不同的。妖灵出现在公园以及商住楼机率会高，出现在道路上机率低。御灵师可以选择出现机率高的地区进行行动……”、此外，根据官网文章及游戏内玩法说明，涉案游戏的基本玩法是玩家移动现实位置，在不同地点通过投掷灵珠或在特定地点敲打“祈愿鼓”以获取抓取妖灵及相关道具等。涉案游戏有一种神行玩法，玩家可以通过点击地图上的位置来让角色随意移动，无视定位的限制。但该神行玩法会消耗“灵力”，且诸多玩法受限；“灵力”可通过商城购买或以实际步数兑换。涉案游戏设置了商城系统，在游戏内的虚拟货币为“点券”和“钻石”，玩家可以使用点券、钻石在商城购买自己需要的商品。点券只能通过充值获得，钻石可以点券兑换或通过完成各种游戏内的任务、活动、玩法等获得，货币兑换比为：1元=10点券=100钻石。关于涉案游戏对外挂（含虚拟定位工具）的态度及相关处理：1、原告提交的官网文章《答御灵师问》中记载“再次严肃重申，《一起来捉妖》对直播卖挂、用挂、电商平台卖挂、任何聊天频道卖挂、号召其他玩家用挂的行为零容忍，一经发现一律封禁账号。另外，绝对不要使用FakeLocation等类似虚拟定位软件，这类定位软件的定位信号可能与游戏的定位信号发生冲突。当我们检测到有此冲突时，将对您进行警示性封禁，以保护账号安全。”2、玩家登陆涉案游戏需先同意《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其中6.4条记载“除非法律允许或腾讯书面许可，您不得从事下列行为：……（6）通过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使用腾讯游戏及腾讯游戏服务，或制作、发布、传播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3、涉案游戏内发布了《关于近期安全处理问题说明》、《第三方软件整治说明》等公告，《关于近期安全处理问题说明》中记载“封号7天的违规御灵师：检测到手机中存在虚拟定位工具-fakelocation等软件，并存在GPS漂移的异常情况。”4、（2019）深盐证字406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涉案游戏官网发布的《玩家安全公约》，其中使用外挂或非法插件、传播外挂等非法工具的行为均属于违规要被封号处罚的行为。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一起来捉妖》游戏上线后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美誉度：（2019）深盐证字第406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主要为官网发布的涉案游戏邀请斗鱼、虎牙、快手三大主播分别在上海、杭州、南京开展线下活动和与“CoCo奶茶”、“上海环球港”商场、“荣耀手机门店”商业合作的新闻。（2019）深盐证字第4064号公证书相关公证内容显示：1、《一起来捉妖》游戏获得OPPO软件商店至美奖；2、七麦数据官网、GameLook官网、凤凰网、新浪网均发布文章对涉案游戏进行了介绍，均提及涉案游戏上线5个小时即登顶AppStore游戏免费榜。（2019）深前证字第021398号公证书相关公证内容显示：在QuestMobile网站（移动互联网大数据研究网站）上查看涉案游戏市场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4月，活跃用户数527.02万，使用次数24301.1万次，日均活跃用户数83.74万，应用总排名429名，手游排名30名。二、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关的事实（一）被告宣传、销售涉案外挂设备并提供售后服务的相关事实（2019）深南证字第1524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0日，昵称为“哇呀呀红旗”的主播在斗鱼直播平台上开设了标题为“苹果ios在家到处捉答疑解惑”的直播间，直播间标注“一起来捉妖”、“交易大神”的标签，直播间屏幕上标注“V:×××”，直播窗口展示涉案游戏内妖灵交易价格表，公证过程中出现的最高人气值为“2709”、最高关注数为“19”。（2019）深南证字第14455号公证书相关公证内容显示：2019年5月23日，昵称为“快乐的小宝颜”的主播在斗鱼直播平台上开设了标题为标题“苹果专用在家捉不玩妖任意走不需要电脑”的直播间，直播间标注“一起来捉妖”、“交易大神”的标签，直播间屏幕上标注“微信:×××苹果专用不用电脑需要加微信主播不在不回复”，直播窗口展示涉案游戏内妖灵交易价格表和游戏攻略。原告还提交了《斗鱼直播协议》和《斗鱼直播内容管理规定》（2019修订），以证明被告李晨阳系斗鱼直播平台内提供直播服务的经营者，斗鱼平台禁止主播直播时宣传游戏外挂。（2019）深南证字第1425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4日，使用微信昵称为“一坨土它”、微信号为“Hey_Yituo”的微信账号搜索微信号“×××”，显示微信昵称为“狮象工作室”，个性签名“网络项目推广开发创新软硬设备销售。狮象博兔，皆用全力”，添加为好友并通过其验证后，显示微信号为“mengyangcl”。与其微信聊天咨询外挂设备情况，该微信号发送了介绍视频和淘宝链接，并表示“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需要的话下单，淘宝复制打开咱们链接下单就可以，淘宝，微店，都可以交易……咱们这款设备属于苹果的外设硬件，根据苹果的保密协议，任何游戏或者app是不允许检测外设装置的，所以说稳定安全，销量总共超500，可以看我的朋友圈，零封号”。点击其提供的淘宝链接，显示商品名为“苹果外设一起来捉妖ios飞机高资妖灵主播辅助”，价格为269元。查看其朋友圈，显示从2019年4月28日开始发布销售涉案游戏外挂设备的文字、视频，其中有“一起捉妖，苹果专用，纯硬件，坐在家里，捉全国妖精”、“苹果专用一起来捉妖，稳定0封号，销量500+，需要的下单即可”、“没下单的，速度下单，诚招全国代理，洽谈合作，各大主播，或者群主洽谈合作”等文字和介绍视频。从其朋友圈展示的顺丰发货记录显示发货人为李晨阳。（2019）深南证字第1631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31日，微信昵称为“一坨土它”、微信号为“Hey_Yituo”的微信用户向微信昵称为“狮象工作室”、微信号为“mengyangcl”的微信用户咨询外挂设备情况，微信用户“狮象工作室”发送了拼多多的购买链接，并表示“别的不用了，拼多多稳定了别的平台，老删链接不允许卖”；点击进入该拼多多链接，显示销售的商品名为“一起来捉妖苹果ios外设辅助主播飞机虚拟移动非脚本挂硬件钉神器”，拼单价279元、单独购买价299元，商铺名称“狮象工作室”；查看该商品的介绍显示“地图软件全国随意飞随意定全球也可以哦”、“可以无限敲鼓”、“即插即用，支持所有软件，帮助用户突破位置限制”、“虚拟定位（高效定位+路线模拟）”“定位巡航模式此模式下可模拟现实走动抓宠”；在该拼多多商铺中下单购买该商品，通过微信支付299元；查看我的订单，显示收货信息“一坨土它139××××****深圳市南山区一本大厦D座一楼”，查看账单详情，显示支付成功，订单编号190531-537834292272605。（快件单上显示收货信息“一坨土、139××××****”以及收货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一本大厦D座一楼”；快件内商品外观与（2019）深南证字第16317号公证书拼多多商铺销售的涉案游戏外挂设备一致。（2019）深南证字第2436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4日，微信昵称为“一坨土它”、微信号为“Hey_Yituo”的微信用户查看微信昵称为“狮象工作室”、微信号为“mengyangcl”的微信用户的朋友圈，显示其朋友圈发布内容包括涉案游戏外挂设备宣传、销售、招募代理信息以及发货、使用教程等视频；点击其中一条标注“下单的来”的链接，进入微店，显示该微店名为“狮象网络工作室”，展示了名为“一起来捉妖苹果手机外设辅助直播移动高妖灵敲鼓虚拟无需电脑”的涉案外挂设备，标价269元。（2019）深前证字第024363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3日，微信昵称为“一坨土它”、微信号为“Hey_Yituo”的微信用户与微信昵称为“狮象工作室”、微信号为“mengyangcl”的微信用户咨询外挂设备情况，微信用户“狮象工作室”在聊天中介绍了涉案外挂设备、软件使用方法以及“虚拟摇杆”和“体感”移动功能，并提示客户使用该定位外挂设备有封号风险；点击微信用户“狮象工作室”提供的软件下载链接（××/icanpt），显示安装的软件为“ICan订制版”；微信用户“一坨土它”购买了一个涉案外挂设备，通过微信支付199元，告知收货信息为“马若欣139××××****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南一道9号中科大厦一楼”。（2019）深前证字第024459号公证书系对（2019）深前证字第024363号公证书记载的微信购买的涉案外挂设备的收货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外挂设备上印有一个卡通图案。原告主张该卡通图案属于其涉案游戏元素图案。（2019）深前证字第030133号公证书记载，微信昵称为“一坨土它”、微信号为“Hey_Yituo”的微信用户向微信昵称为“狮象工作室”、微信号为“mengyangcl”的微信用户反映其购买的设备存在故障，微信用户“狮象工作室”在通过指导无法解决故障后告知其可以换货，并告知寄回信息为“河北石家庄辛集格林印象商业广场李晨阳152××××****”。（二）涉案游戏正常玩法与使用涉案外挂设备操作游戏的对比情况（2019）深前证字第028210号公证书记载：1、在开始涉案游戏时需允许涉案游戏访问玩家位置，进入游戏后，会显示玩家真实位置，显示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道9南门”，游戏中还会申请步数读取授权：“当你开始真实移动，游戏中的御灵师也会一起移动，请授予我们读取步数权限，不开游戏也能计步领奖”。2、手机浏览器中输入“××/icanpt”，链接进入，下载并安装涉案外挂设备配套的软件“ICan订制版”；然后将公证购买【（2019）深前证字第024363号、（2019）深前证字第024459号】的外挂设备连入手机；接入后使用“ICan订制版”软件锁定坐标，再在该软件显示的地图中添加节点，规划路线；打开涉案游戏，游戏中御灵师会按照规划路线自动行走并可在游戏中进行获取抓取妖灵的操作；3、打开软件“ICan订制版”中“虚拟摇杆”按钮并复制该按钮下方地址；通过微信将复制的地址发送给昵称为“杜”、微信号为“wxid_056m2cq7zibf12”的用户；使用另一部手机登录上述昵称为“杜”的微信号，点击上述复制的地址，可进入“虚拟摇杆”画面；使用“虚拟摇杆”可操作涉案游戏中的角色移动。由此可见，将被告提供的涉案外挂设备及软件应用于涉案游戏可以实现如下功能：制定行走轨迹，游戏人物会按照该轨迹自动移动；配合第二部手机可实现“虚拟摇杆”功能，即以第二部手机上的方向摇杆键操控第一部手机上游戏人物的行走。以上两种功能均可以不受手机真实地理位置的限制。（三）其他事实（2019）深盐证字406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主要为《一起来捉妖》游戏在AppStore中的评论，以证明被控行为破坏了游戏的平衡性，导致玩家游戏体验严重下降，因此遭受到大量用户投诉和负面评价。被告认为上述用户投诉和负面评价与被告的行为没有直接关联，原告所开发的游戏自身存在的漏洞才导致存在普遍销售相关外挂设备的情况，被告只是众多销售外挂设备的经营者之一，且销售数量较少。（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6842号记载，2019年9月5日，在“www.110.com”主页的咨询栏搜索关键字“被腾讯起诉不正当竞争”，检索到一篇标题为“被腾讯起诉不正当竞争你好，我的案子是这样的。刚开始我玩腾讯”的咨询文章，该文章发布日期为8月27日，提问人地址显示“河北-石家庄”，文章咨询内容中描述的关于涉案游戏外挂设备宣传、售卖等行为以及对诉讼请求的描述与本案起诉状吻合。被告确认该咨询文章是由其发布，还表示其在咨询中陈述的销售额六万多，获利两万多的情况属实。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1、被告在斗鱼平台从事《一起来捉妖》游戏直播经营活动中使用、宣传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2、自行宣传、销售和招募代理销售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并提供售后服务。被告确认涉案两个直播号为其所有，确认其在斗鱼平台从事《一起来捉妖》游戏直播经营活动中使用、宣传了涉案外挂设备，也对外销售了涉案外挂设备，但否认有招募代理进行涉案外接设备的宣传销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确有发布招募代理的信息，但被告是否确有招募到代理为其宣传销售涉案外挂设备，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三、被告的抗辩情况为支持其答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告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号：×××，微信名：狮象工作室），以证明销售外挂设备数量及收入，销售115个，收入金额为21926元。证据2、被告微店“狮象网络工作室”销售记录截图，以证明销售2个，收入金额为497.65元。证据3、被告淘宝帐号“Hii梦阳潮流”销售记录截图，以证明销售外挂设备数量及收入，销售个数为76个，金额为21057元。证据4、被告及案外人李晓名下工行帐户流水，证明李晨阳借接李晓名义开设拼多多网店销售外挂设备时间及金额，销售个数推算为47个，金额为12656元。第二组：证据5、被告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以及该人朋友圈截图，以证明进货24个，进货金额3280元，被告非售卖外挂设备的厂家及技术支持商。证据6、被告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及该人朋友圈截图，以证明被告从该人处购买外挂设备的相关情况，共拿货118个，退货36个，实际进货数为82个，总金额是15080元，退货是3960元，实际购货款是11120元。证据7、被告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及该人朋友圈截屏，证明李晨阳从该人处购买外挂设备的相关情况，进货总数额196个，退货23个，实际进货数173个，购货款22360元，退货2300元，实际的进货款是20060元。第三组：证据8、被告加入斗鱼直播公会聊天截屏图片，证明被告名下的斗鱼直播粉丝为虚假粉丝，所谓人气值热度都是虚假的，都是公会赠送的。第四组：证据9、淘宝、拼多多、微店、微信等途径售卖涉案外挂配件的截图，证明社会及网络途径普遍存在售卖涉案外挂设备的情况，被告所销售的仅为有限的微量数字。原告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相关交易明细存在被删除的可能，其完整性没有办法确认的。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于完整性不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聊天记录是可以删除的。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以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情况，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有：一、原、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果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重庆腾讯公司是涉案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原告深圳腾讯公司经原告重庆腾讯公司授权获得该游戏的全球独家代理发行和运营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针对侵害涉案游戏相关的所有著作权、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等侵权事宜进行维权。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文化和旅游部发布的信息亦显示原告深圳腾讯公司是涉案游戏的运营单位。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两原告作为《一起来捉妖》游戏的经营者，其通过游戏的经营获得合法商业利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从事了销售应用于该游戏的外挂设备及软件并从中获取经济利益的商业性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经营者”。两原告认为被告的涉案被诉行为已损害到其竞争利益，故原告与涉案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可知，原、被告均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据此，被告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判断该行为是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网络游戏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网络游戏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并损害了相关游戏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评判如下：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移动电子设备的普及，网络游戏越来越成为一种大众普遍选择的娱乐消遣方式，网络游戏行业随之获得迅猛发展。一款制作精良、程序稳定、获得玩家青睐的网络游戏产品能够给企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网络游戏一般免费向玩家提供，其商业利益主要通过游戏内的增值服务以及依托游戏知名度、影响力所开展的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合作。随着网络游戏行业的发展，外挂行业也随之兴起，目前已形成了外挂研发、制作、推广、销售到使用的完整产业链条。游戏外挂，是指利用电脑技术篡改相关游戏原本的设定和规则、以实现游戏角色获得自动工作、加速、能力加强等超越常规能力的作弊程序。游戏外挂的产生满足了部分玩家轻松获取胜利、奖励的需求，但游戏外挂在给部分玩家带来好处之后，也破坏了游戏的规则，影响了游戏的公平性、安全性和娱乐性，使其他普通玩家对游戏失去兴趣和信心，导致游戏口碑下降，玩家数量减少，游戏经营者收入受损，最终对网络游戏产业的良性发展也会造成较大负面影响。因此，游戏经营者对各种外挂历来是予以抵制的，并在游戏运营中采取了封号等处罚方式来处理游戏内使用、宣传外挂的行为。考虑到“外挂”等对游戏行业的损害，包括新闻出版总署、信息产业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版权局等在内五部委也曾于2003年12月18日联合发布《关于开展对“私服”、“外挂”专项治理的通知》，开展了多次专项打击行动。涉案《一起来捉妖》游戏是一款基于位置定位的AR探索类手游。玩家通过现实位置的移动来实现游戏内位置的移动，移动到不同区域便可通过投掷灵珠或在特定地点敲打“祈愿鼓”以获取抓取妖灵及相关道具等，而游戏经营者会基于平衡性的考量在不同区域会投放不同的游戏资源。因此，地理位，地理位置系该游戏功能得以均衡现的核心要素。此外，涉案游戏有一种“神行”玩法，玩家可以通过消耗“灵力”以实现“神行”玩法，即点击游戏地图上的位置可让角色随意移动，无视定位的限制，但此状态下诸多玩法会受到限制。“灵力”则需要通过商城购买或以实际步数兑换。被告销售的涉案外挂设备及软件应用于该款游戏后可以实现游戏人物不受真实地理位置的限制而自动行走或遥控行走的功能，实际上可使玩家在不需要消耗“灵力”的情况下无限制的实现“神行”的玩法。关于被诉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首先，从客观上来看，涉案游戏从立项、设计、研发到推广、运营需要经营者付出了大量技术、人力、财力等成本，再通过维护游戏秩序、丰富游戏内容、提升娱乐体验等积累大量游戏用户，其商业利益主要通过游戏内的增值服务以及依托游戏知名度、影响力所开展的包括广告在内的商业合作。被告的经营行为寄生于涉案游戏，以较低的成本与游戏经营者抢夺增值服务的交易机会并从中获利，直接影响原告的经济利益。其销售的外挂设备及软件不具有社会公共产品属性，从技术上改变了涉案游戏对于地理位置的设定，违背了涉案游戏真实与虚拟相结合，倡导玩家走出去的理念。虽然涉案游戏本身也存在不受地理位置限制的“神行”玩法，但基于整个游戏系统的体验考虑，该玩法会受到时间、金钱和玩法上限制，而不像涉案外挂设备及软件在一次付费之后便可无限制地无视地理位置的限制。如果任由此类经营行为发展，大量玩家会选择成本更低、限制更少的外挂设备，势必改变涉案游戏正常运行的生态环境，导致其以地理位置为核心的玩法难以实现，打破玩家时间、金钱的投入产出方面的平衡性以及游戏资源区域投放方面的平衡性，进而破坏涉案游戏带给玩家的良好体验，导致涉案游戏的口碑下降，玩家数量减少，并最终导致涉案游戏运营周期提前结束。从长远来看，也将损害了整个网络游戏行业和广大游戏玩家的利益。其次，关于主观过错。涉案游戏作为国内首款AR手游，自上线5个小时即登顶AppStore游戏免费榜，深受广大游戏用户的喜爱，截至2019年4月，活跃用户数527.02万，日均活跃用户数83.74万。涉案游戏一直将使用外挂作为重点违规行为进行打击、以维护公平的游戏秩序。涉案游戏登陆前需同意《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其中明确约定，玩家不得通过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使用腾讯游戏及腾讯游戏服务或制作、发布、传播非腾讯开发、授权的第三方软件、插件、外挂、系统。涉案游戏也通过玩家公约、官网文章和游戏公告的方式明确表明涉案游戏内禁止用挂、卖挂等行为，一经发现一律封禁账号。被告在其宣传涉案外挂设备及软件的过程中多次使用了“一起捉妖，苹果专用，纯硬件，坐在家里，捉全国妖精”、“苹果专用一起来捉妖，稳定0封号，销量500+，需要的下单即可”等宣传语，将“0封号”、“坐在家里捉全国妖精”作为其商品的卖点，可见其对涉案外挂设备及软件的功能和涉案游戏禁止用挂、卖挂的情况是明知的。此外，被告还通过斗鱼平台以游戏主播的身份宣传其涉案外挂设备，而斗鱼平台有通过《斗鱼直播协议》和《斗鱼直播内容管理规定》明确告知主播直播时禁止宣传游戏外挂。由此可见，被告具有主观过错。综上所述，被告的被诉行为既不正当利用了涉案游戏经营者的经营利益，也破坏了涉案游戏经营者的正当经营活动和普通玩家的合法权益，是以损害他人利益的方式自身获取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网络游戏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依法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鉴于被诉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原告要求停止被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考虑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涉案游戏口碑和原告商誉的负面影响，同时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等因素，本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消除影响的范围，本院将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1.涉案《一起来捉妖》游戏具有较高知名度并拥有大量活跃玩家。2.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通过互联网实施，具有成本低、传播快、难以控制的特点，对原告经营、维护涉案游戏所投入的成本及预期经济收益的影响较大。3.外挂行业寄生于网络游戏行业，已形成完整的产业链，对网络游戏行业的损害较大，应予以严厉打击。4.关于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虽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证据材料众多，原告确因本案诉讼产生了相应的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综合考量涉案游戏的知名度和市场热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持续时间及可能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5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晨阳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在斗鱼平台从事《一起来捉妖》游戏直播经营活动中使用、宣传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以及自行宣传、销售和招募代理销售具有修改地理位置功能的外挂设备及软件，并提供售后服务；二、被告李晨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三、被告李晨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腾讯官网（www.qq.com）首页和《一起来捉妖》游戏官网（zhuoyao.qq.com）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并保留三日，消除因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准)，如拒绝履行，本院将在上述网址或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李晨阳承担；四、驳回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李晨阳负担人民币27800元，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0元。原告重庆腾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人民币27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李晨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诉讼费人民币278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灵均审判员  卓春宇审判员  崔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文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