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胜境街道小窑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5594586175Y。法定代表人：杨稳朝，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祥，男，汉族，1978年11月2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系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境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境大酒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230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的起诉。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侵权行为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本没有结合全案的证据进行综合的考量，更没有做到尊重客观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与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是分别依法成立的法人，系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及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上诉人的成立时间为2012年5月11日，在上诉人注册登记成立取得法人资格后，又于2012年6月13日成立同样具备法人资格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经营酒店内的KTV，虽然KTV设立在上诉人胜境大酒店住所内，但KTV的真实营业者系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并不是上诉人，也就是说，即便KTV的经营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存在侵权行为的主体并非上诉人，而是KTV的实际经营者。第二，上诉人于2014年8月27日已经与王能签订了《胜境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将酒店第4楼整层出租给王能经营KTV娱乐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租金为60万元每年，并且合同第七条第五项、第六项中明确规定：王能经营期间，若有违反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法规制度规定，被强制关、停、罚，其一切后果责任由王能自行承担，包括王能原因导致管理单位向上诉人开出的处罚，王能租赁上诉人房屋不得使用上诉人经营证照及相关标识。不得以上诉人身份与第三方发生民事行为，如有违反一切后果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上诉人与王能的合同约定，KTV的实际经营者系王能，并且被上诉人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此时间段仍然在上诉人与王能签订合同的租期存续期间，故上诉人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王能才系本案的实际侵权行为人，应当由王能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客观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并正确适用法律规定，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判赔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1,543.5元（包括公证费437.5元、取证消费75元、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31元），两项合计11,543.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原告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权利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ＯＫ反经营场所）、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第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其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登记，并填写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经顺延，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根据该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授权给原告进行集体管理。上述授权管理的作品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共20张ＤＶＤ光盘。在专辑作品目录中，注明了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演唱者，专辑外盒写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等字样。上述作品目录中包括了涉案的20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2018年10月24日，经原告申请，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的1976房间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297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影像画面，其中包含了涉案的40首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并取得商户名称为“曲靖市富源县胜境大酒店”的ＰＯＳ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金额为600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2293--2300号共8个案件中使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75元）。云南省曲靖市珠江源公证处就保全过程出具（2018）云曲珠江源证字第17711号公证书，原告为此共支付了公证保全费3500元（该票据在（2019）云01民初2293-2300号共8个案件中使用，原告在本案中主张437.5元）。经比对，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原告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相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滚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即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被告辩称被公证保全的不是其在经营，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被告当庭认可被公证保全的位于被告胜境大酒店住所内，经营KTV所必须的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合格证均是以被告名义办理，被告具备经营的资质。同时，被公证保全收款POS机商户名称为“曲靖市富源县胜境大酒店”。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公证保全KTV系被告经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原告有权对被告的该行为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将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继续保留在被告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6,0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500元，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差旅费。其中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2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000元；三、被告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5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9元，由被告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即本案上诉人是否系侵权主体？关于上诉人是否系本侵权主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王能才系本案的实际侵权行为人，应当由王能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因上诉人与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是不同的法人，王能系涉案KTV实际经营者。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了酒店与涉案KTV之间的合同，合同期限是五年，涉案KTV的实际经营者为王能，本案保全时间是2018年，仍在上诉人与KTV的合同期间内，侵权责任应当由王能承担。被上诉人则认为即使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系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也无法证明王能与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有关联性。经被上诉人查询富源县胜境商务会所为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同文，并不是一审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承租方王能。另上诉人一直认可被公证保全的KTV是位于胜境大酒店住所地，且经营KTV所必须的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合格证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上诉人具有经营KTV的资质，同时被公证保全的KTV收款的POS机的商户名称均为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KTV真正的经营主体为上诉人。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案公证书保全的侵权行为地为胜境大酒店内，经营KTV所必须的文化经营许可证、消防合格证均由上诉人办理，上诉人具有经营KTV的资质，同时被公证保全的KTV收款的POS机的商户名的刷卡小票为“曲靖市富源县胜境大酒店”，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本案侵权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胜境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元，由上诉人富源胜境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刘小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作品清单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281              无印良品              注定              TWA459755502                  282              辛晓琪              遗忘                  TWA459548102                  283              辛晓琪              领悟              TWA459442601                  284              辛晓琪              味道              TWA459445202                  285              宇恒              依然是朋友              TWA450420201                  286              羽泉              彩虹                    TWA450304415                   287              羽泉              冷酷到底              TWA450003102                  288              羽泉              最美              TWA459964102                  289              顺子              Open Up              TWB879904907                  290              顺子              不想一个人              TWB879702902                  291              赵传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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