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琼01行初33号原告：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经济开发区新浦大厦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300051077681D。法定代表人：何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美贤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60000324218794J。负责人：邓某，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海南省生态环境厅人员。被告：海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口市国兴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沈某，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海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原告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诉被告海南省生态环境厅（以下简称省环境厅）、海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环境保护行政管理（环保）行政征收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被告省环境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和邢某、被告省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2日，省环境厅作出琼环费复核字【2016】000058号《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复核决定书》（以下简称58号《复核决定书》），要求原告缴纳2016年10月-12月排污费172767元。原告不服，依法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出的琼府复决（2019）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6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环境厅的决定。原告不服，遂成诉。原告诉称，一、58号《复核决定书》与146号《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属于港口类企业，不属于《排污申报登记适用手册》第二十一章所称使用炉、窑、灶的单位。炉、窑、灶均为燃煤用具，其产生的排放物主要是燃煤后产生的烟尘等，其排放物计算办法必定要切合该特点。原告的作业中并无燃煤行为，如果产生排放物，其在成分和数量上与燃煤有本质的区别。而且，法律、法规、规章并无参照执行的规定。被告适用《排污申报登记适用手册》第二十一章炉、窑、灶排污量计算中第六节煤炭堆放、装卸系数计算排污费的数额错误。其次，洋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洋浦管委会）在审理原告不服洋浦经济开发区生态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洋浦环保局）作出的征收排污费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一案时，明确认定：洋浦环保局依据《排污申报登记适用手册》第二十一章炉、窑、灶排污量计算中第六节煤炭堆放、装卸系数计算排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但是，本案中，被告依然是依据《排污申报登记适用手册》第二十一章炉、窑、灶排污量计算中第六节煤炭堆放、装卸系数计算原告的排污费。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作出58号《复核决定书》与146号《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1、原告不属于《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的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主体。就煤炭装卸、堆存企业是否构成向大气排放污染物主体而言，《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的排放主体是指直接使用煤炭或为直接使用煤炭而装卸、堆存的主体。原告是交通运输行业，但并非《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的直接使用或为直接使用而装卸、堆存。因此，原告不属于《大气污染物防治法》规定的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主体。原告在港口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有产生扬尘的可能，且原告也负有防止扬尘污染的义务。但“扬尘”与《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排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扬尘”不构成《大气污染防治法》规定的需要交纳排污费的污染物排放。2、被告征收排污费行为超出法定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被追缴本案排污费的期间为2013年1月-2017年12月，距被发现时的2018年6月大部分超过两年。被告的征收行为显然已过法定时效，相关征收文件应予撤销。被告在行政复议阶段声称：其行为不属行政处罚，不受《行政处罚法》约束；同时，根据《排污费征收工作稽查办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令第42号）第九条“实施排污费征收稽查，追缴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之规定，排污费征收追缴工作不受时限限制。原告认为，首先，《排污费征收工作稽查办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令第42号）已经废止，被告依据已经被废止的规章认定排污费征收追缴工作不受时限限制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排污费征收稽查办法》规定的“实施排污费征收稽查，追缴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仅指经过稽查发现应征未征而实施追缴的，不受追溯时限限制。而本案被告并非在稽查中发现应征未征情形而追缴，只是正常征收而已，且原告也不属于应缴未缴排污费的单位。因此，前述《排污费征收稽查办法》规定的“不受时限限制”不适用于本案。而且，从法理上讲，即便征收排污费不属于行政处罚，也不能没有任何时限限制。行政机关对于超出一定时限的征收行为不应再行追溯具有合理性，也有法理依据。不受时限限制的行政行为只会助长行政不作为或乱作为。与国家倡导的科学及高效的行政治理要求背道而驰。因此，被告针对原告时隔六年的所谓排污费实施征收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另外，《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负责污染物排放核定工作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根据排污费征收标准和排污者排放的污染物种类、数量，确定排污者应当缴纳的排污费数额，并予以公告。”但被告省环境厅并未履行公告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复核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出法定时效，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1、撤销海南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琼环费复核字【2016】000058号《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复核决定书》；2、撤销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琼府复决（2019）1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省环境厅辩称，一、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排污费缴纳主体认定准确。原告是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单位。《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无组织排放是指大气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的无规则排放。原告负责经营洋浦港三期散货码头煤炭等散货货物的转运业务，在煤炭装卸作业、堆存过程中产生的煤粉尘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属于无组织排放。原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国投洋浦港三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明确要求，原告大气污染物无组织排放按照《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表2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执行。因此，原告作为经营者，属于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单位。且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向省环境厅主动申报2016年洋浦港三期散货码头煤炭堆放量156094吨、煤炭装卸量1588991吨。《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直接向环境排放污染物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排污费。《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对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按照排放污染物的种类、数量计征废气排污费。因此，原告负责煤炭转运过程的堆存、装卸等经营业务，在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煤粉尘直接排放到空气中，依法应属于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单位，属于排污费缴纳主体。（二）排污费核算准确。1.排污费征收时间准确。根据原告的《排放污染物基本信息申报表》（试行）、《排放污染物动态申报表》、《港口码头企业排污申报表》及其2013年至2017年煤炭装卸数量统计表等申报材料，其三期散货码头经营日期为2013年1月至今。因此，省环境厅对其征收排污费的时段仅限于其经营期间至2018年1月1日排污费停征前，即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58号《复核决定书》所涉征收时段为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2.排污费核算方法准确。根据《关于核定煤粉二次扬尘排污量问题的复函》（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函环函〔2004〕338号，以下简称388号《复函》）《关于露天煤矿产生粉尘征收排污费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函环函〔2004〕483号，以下简称483号《复函》）《关于煤矿企业征收排污费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函环函〔2005〕128号，以下简称128号《复函》），在没有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前，可暂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等技术手册核定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量。原告污染物排放行为期间，尚未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因此，省环境厅对原告三期散货码头煤炭堆存、装卸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第二十一章第六节中煤炭堆存、装卸系数进行核算，符合有关规定。同时，根据483号《复函》，省环境厅对原告堆放、装卸、转运煤炭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按照《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表废气部分中“一般性粉尘”的收费标准执行，也符合有关规定。3.排污费核算数额准确。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省环境厅申报的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煤炭装卸量为922520吨，堆存量为108940吨。经与洋浦经济开发区交通运输和海洋局（以下简称洋浦交通海洋局）提供的分货类吞吐量工作表（年报）中进港煤炭量进行对比，省环境厅发现原告所申报数量明显偏少。后与原告多次沟通，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重新向省环境厅申报的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煤炭装卸量为1588991吨，堆存量为156094吨。为准确核实原告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经2018年11月19日与原告现场核实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又重新向省环境厅申报了2016年的煤炭装卸量为1588991吨，堆存量为156094吨，该申报数据与原告向洋浦交通海洋局报送的数量基本一致。因此，省环境厅以该数据作为原告污染物排放量的依据，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中煤炭堆存、装卸系数进行核算。但由于原告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为历年年度统计量，无法准确核算原告实际每季度的污染物排放量，但是所采用的核算方法一致，所以按照年度申报量核算出来的全年污染物排放量是准确的，最终核定的排污费金额也是准确的。另在核算过程中，省环境厅结合原告三期散货码头前沿装卸作业区域和堆存场喷淋枪、洒水车和射雾车等扬尘防治设施运行情况，在核算原告的污染物排放量时，对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的污染物排放量按规定进行了核减，对2016年的污染物排放量均予以核减了50%。因此，省环境厅最终核算出来原告需缴纳的排污费金额只会比其实际应缴纳金额少，而不会比其实际应缴纳金额多。二、排污费核算及征收程序合法。原告向省环境厅提交排污申报材料后，省环境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告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堆存量进行了多次核实，并通过发函原告行业主管部门洋浦交通海洋局商请提供原告历年煤炭货物进出港吞吐量，现场调阅原告向行业主管部门报送的《分货类吞吐量工作表》原始报表等方式确认原告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并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予以书面答辩。同时，省环境厅多次充分听取原告意见，结合原告三期散货码头前沿装卸作业区域和堆存场喷淋枪、洒水车和射雾车等扬尘防治设施运行情况，对原告的污染物排放量进行核算、核减后依法下达58号《复核决定书》，征收原告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缴未缴排污费，并严格按照相关法律程序执行。三、排污费征收依据适用准确。（一）排污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没有征收时限限制。根据《关于排污费性质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函环函〔2005〕246号，以下简称246号《复函》），排污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同时，《排污费征收工作稽查办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令第42号）第九条规定，追缴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因此，省环境厅向原告征收排污费不属于行政处罚，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两年时效的约束。（二）对往年排污费进行追缴于法有据。《财政部国家发改委环境保护部国家海洋局共同发布关于停征排污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财税〔2018〕4号，以下简称财税4号《通知》）明确要求，各执收部门要继续做好2018年1月1日前排污费和海洋工程污水排污费征收工作，抓紧开展相关清算、追缴，确保应收尽收。为了贯彻落实财税〔2018〕4号《通知》精神，切实做好2018年1月1日前排污费征收工作，省环境厅对原告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所排放的污染物征收排污费，该期间《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仍然有效，省环境厅实际是依据排污行为发生时的条例进行征收,而不是适用失效的条例，对该条例失效期间的排污行为进行征收。因此，省环境厅的征收依据合法有效。此外，根据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三个阶段，核定、征收和使用。省环境厅现在属于作出复核决定的阶段，根据上述条例规定，作出复核决定之前并未要求必须有公告程序，至于在作出复核决定并送达到原告后的公告程序问题，是由于省环境厅送达了复核决定之后，原告提出了复议和诉讼，也就是说省环境厅所作出的58号《复核决定书》并未生效，数额也是不明确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第十三条的规定，也不应当予以公告。综上所述，省环境厅58号《复核决定书》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省环境厅58号《复核决定书》，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省政府辩称，一、省环境厅对原告作出的20份《复核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经查，2012年9月，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投资成立原告。原告自2013年1月起至今经营港区内煤炭装卸、堆存等业务。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洋浦环保局申报了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煤炭装卸、堆存数量。2018年2月，洋浦环保局根据该申报制作并向原告送达了《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及《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核定了原告应缴纳的排污费及缴纳期限。原告不服，向洋浦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洋浦管委会以排污费应由省环境厅负责征收，征收主体存在错误以及洋浦环保局未提供甘肃省环境保护局《关于呈报的请示》，无法确定338号《复函》中计算方式适用于从事煤炭运输经营业务的港口类企业，洋浦环保局依据《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第二十一章第六节煤炭堆放、装卸系数的规定计算排污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为由，撤销了洋浦环保局作出的20份《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及20份《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2018年9月，原告向省环境厅申报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煤炭装卸、堆存数量。经调取洋浦交通海洋局提供的原告分货类吞吐量工作表，海南省生态环境监察总队核查发现原告申报数量存在偏差，于同年10月8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限期作出说明。原告于同年10月15日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后，于同年11月9日、22日又分别作了申报。最终，省环境厅采纳了原告于同年11月22日申报的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煤炭装卸、堆存数量。同年11月30日，省环境厅向原告作出《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同年12月5日，省环境厅向原告送达该决定书。经原告申请复核，省环境厅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函复原告提出的相关问题，并决定进行现场核实后，根据现场情况下达复核决定。省环境厅制作了《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装卸作业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堆存场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堆存场再次装卸产生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在这三个表中，省环境厅基于原告于同年11月22日申报的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煤炭装卸、堆存数量，参照338号《复函》、483号《复函》、128号《复函》的规定，适用《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第六节“煤炭堆存、装卸系数”中关于煤炭装卸、堆存煤粉尘排污系数以及相应核减比例的规定计算出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全部核定排放量，并依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件《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第二条“废气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中第（一）、（四）、（五）项规定的标准及公式与表5“一般性粉尘的污染当量值”计算出最终的排污费。2019年2月12日，省环境厅作出该20份《复核决定书》及附件《排放污染物与排污费缴纳金额复核表》。当月22日，省环境厅向原告送达。省环境厅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2019年4月4日，申请人不服《复核决定书》，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认为，根据《排污费征收工作稽查办法》第九条第三款“实施排污费征收稽查，追缴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以及四部委于2018年1月7日联合下发的财税4号《通知》中关于“各执收部门要继续做好2018年1月1日前排污费和海洋工程污水排污费征收工作，抓紧开展相关清算、追缴，确保应收尽收”的规定，省环境厅于2018年至2019年间追缴原告往年的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原告于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经营港区内煤炭装卸、堆存等业务产生的煤粉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入空气中，属于《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规定的无组织排放（即大气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的无规则排放），根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应对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排污者，按照排放污染物的种类、数量计征废气排污费”，原告对其经营期间（即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排放的大气污染物应缴纳废气排污费。目前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并无针对港口企业港区内煤炭装卸、堆存产生的煤粉规定专门的污染物排放量计算方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曾于338号《复函》中明确：“在总局未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前，对煤粉二次扬尘可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等技术手册核定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量”，并于2004年、2005年分别对内蒙古自治区环境保护局、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复函》、128号《复函》中一并明确：“对露天煤矿在生产、堆放、破碎、装卸、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煤粉尘征收标准按照《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表废气部分中一般性粉尘的收费标准执行；在总局未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前，可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等技术手册，核定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量”。省环境厅参照338号《复函》、483号《复函》、128号《复函》的规定，对原告堆放、装卸煤炭过程中产生的煤粉等污染物排放，适用《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第六节“煤炭堆存、装卸系数”以及《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废气排污费及“一般性粉尘”的收费标准执行排污费核算方法，未超出行政行为的合理性标准。原告曾多次申报其经营期间港区煤炭装卸、堆存数量，省环境厅在调取相关资料、书面通知原告解释偏差的基础上最终核查确定以原告2018年11月22日申报的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煤炭装卸、堆存数量作为计算原告污染物排放量的基数并无不当。之后，省环境厅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第六节“煤炭堆存、装卸系数”中关于煤炭装卸、堆存煤粉尘排污系数以及相应核减比例的规定计算出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全部核定排放量，并依据《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件《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第二条“废气排污费征收标准及计算方法”中第（一）、（四）、（五）项规定的标准及公式与表5“一般性粉尘的污染当量值”计算出最终的排污费，计算结果正确。二、省政府作出琼府复决〔2019〕137-150《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1-15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不服该20份《复核决定书》，于2019年4月4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依法受理该案，于当月22日向省环境厅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环境厅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复议机关依法进行书面审查后作出131-150号《复议决定书》，且已向原告及省环境厅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公告的问题。复核决定作出之前的程序属于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第二章核定的阶段，而原告提出的公告问题是在复核决定作出后排污费进入实际征收落实执行阶段才涉及到的公告程序。因此，复核决定在作出前不需要履行该第十三条规定的公告程序，而复核决定作出后因复议诉讼耽搁了排污费的实际征收。因此，排污费并未进入到该条例规定的第三章征收阶段。因此，不存在原告所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综上，省环境厅作出的20份《复核决定书》及省政府作出的131-150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自2013年1月起负责经营洋浦港三期散货码头煤炭等散货货物的转运业务。2017年12月27日，原告向洋浦环保局申报了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煤炭装卸、堆存数量。2018年2月，洋浦环保局根据该申报制作并向原告送达了《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及《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核定了原告应缴纳的排污费及缴纳期限。原告不服，向洋浦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5日，洋浦管委会认为洋浦环保局作出的20份《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行政征收主体不适格，排污费数额计算无法律依据，撤销了洋浦环保局作出的20份《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及据此作出的20份《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省环境厅申报的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煤炭装卸量为922520吨，堆存量为108940吨。海南省生态环境监察总队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关于限期就申报煤炭装卸量和煤炭堆存量进行说明的通知》，要求原告：1.对其向洋浦交通海洋局报送的煤炭及制品的进港量、2018年2月向洋浦环保局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2018年9月向我总队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及堆存量三者之间存在的明显偏差进行说明，并就存在偏差作出合理解释；2.对其母公司向洋浦交通海洋局报送的2013年至2017年港口综合统计报表（年报）的“分货类吞吐量”中煤炭及制品的装卸量和堆存量进行细化和明确。要求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前作出说明。原告于同年10月15日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后，于2018年11月9日重新向省环境厅申报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煤炭装卸量为1588991吨，堆存量为156094吨。省环境厅于2018年11月19日与原告现场核实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又重新向省环境厅申报了2016年的煤炭装卸量为1588991吨，堆存量为156094吨，该申报数据与原告向洋浦交通海洋局报送的数量基本一致。省环境厅根据该数据于同年11月30日向原告作出《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5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申请复核，省环境厅于2019年1月15日函复原告并决定对原告码头前沿装卸作业防止设施在此进行现场核实，并根据核实结果下达复核决定。后省环境厅制作了《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装卸作业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堆存场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2017年堆存场再次装卸产生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表，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58号《复核决定书》及附件《排放污染物与排污费缴纳金额复核表》，于同年2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于同年3月5日作出《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于2019年3月13日送达原告，要求原告缴纳2016年10月-12月排污费119835元。同年4月4日，原告不服58号《复核决定书》，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作出146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省环境厅的决定。在煤炭装卸作业、堆存过程中产生的煤粉尘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到空气中，但现场有喷淋枪、洒水车和射雾车等扬尘防治设施。在核算过程中，省环境厅结合原告三期散货码头前沿装卸作业区域和堆存场喷淋枪、洒水车和射雾车等扬尘防治设施运行情况，在核算原告的污染物排放量时，对三期散货码头2016年的污染物排放量按规定进行了核减，对2016年的污染物排放量均予以核减了50%。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本院组织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国投洋浦港三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排放污染物基本信息申报表》（试行）、《排放污染物动态申报表》（试行）、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港口码头企业排污申报表、洋浦交通海洋局提供的分货类吞吐量2013年、关于限期就申报煤炭装卸量和煤炭堆存量进行说明的通知、关于申报煤炭装卸量存在偏差的情况说明、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承诺书、防尘设备采购合同、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7年煤炭装卸、堆存数量统计表（2018年9月26日、11月9日、11月22日、2019年1月21日申报）、《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煤炭堆存、装卸系数、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和送达回执单2013年第一季度、海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复核申请书答复意见的函、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三期码头各泊位煤炭装卸量2013年、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三期码头6#、7#、8#号泊位喷淋枪使用情况的说明、喷淋系统运行记录本2013年、防尘工作记录表2013年、洋浦港三期港口码头竣工图、2013-2017年装卸作业、堆存场、堆存场再次装卸作业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复核决定书、送达回执单、排污费征收审批表、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与送达回执单、海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复核决定书及附件、排污费限期缴纳通知书、2013年装卸作业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2008年-2012年堆存场再次装卸产生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2008年-2012年堆存场煤粉尘排污费核算过程（复核）、关于原告复核申请书答复意见的函、洋浦管委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省环境厅作出58号《复核决定书》和省政府作出146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58号《复核决定书》和146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和2018年11月22日向省环境厅申报了2016年的煤炭装卸量为1588991吨，堆存量为156094吨，该申报数据与原告向洋浦交通海洋局报送的数量基本一致，且原告对于该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故58号《复核决定书》和146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58号《复核决定书》和146号《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原告是否构成缴纳排污费的主体原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于2009年11月9日印发的琼土环资函〔2009〕1281号《关于国投洋浦港三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中“三、验收监测调查结论：（二）污染源监测结果”项下第1点，明确要求原告大气污染源无组织排放符合《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表2无组织排放监控浓度限值。《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第3.4条规定，无组织排放是指大气污染物不经过排气筒的无规则排放。原告负责经营洋浦港三期散货码头煤炭等散货货物的转运业务，在煤炭装卸作业、堆存过程中产生的煤粉尘未经收集处理直接排放到空气中，属于无组织排放。因此，原告的行为属于无组织排放大气污染物，原告属于直接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单位，《排污费征收使用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直接向环境排放污染物的单位和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排污费。故省环境厅认定原告构成缴纳排污费的主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排污费的计算数额是否正确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曾于2004年对甘肃省环境保护局作出的338号《复函》中明确：“在总局未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前，对煤粉二次扬尘可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等技术手册核定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量”，并于2004年、2005年分别对内蒙古自治区环境保护局、宁夏回族自治区××区《复函》、128号《复函》中一并明确：“对露天煤矿在生产、堆放、破碎、装卸、运输过程中产生的煤粉尘征收标准按照《排污费征收标准管理办法》附表废气部分中一般性粉尘的收费标准执行；在总局未制定统一的物料衡算方法前，可参照《排污申报登记实用手册》等技术手册，核定煤炭装卸、堆存过程中产生的扬尘等污染物排放量”。省环境厅根据338号《复函》、483号《复函》、128号《复函》的规定，依据原告报送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核算排污费，符合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申报的煤炭装卸量和堆存量为历年年度统计量，无法准确核算原告实际每季度的污染物排放量，但是所采用的核算方法一致，所以按照年度申报量核算出污染物的全年排放量及季度排放量，最终据此核定排污费，并无不当。且在核算过程中，省环境厅结合原告三期散货码头前沿装卸作业区域和堆存场喷淋枪、洒水车和射雾车等扬尘防治设施运行情况，对2016年的污染物排放量按规定核减50%，并无不当。（三）对原告征缴排污费是否超过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246号《复函》载明，排污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排污费征收工作稽查办法》第九条规定，追缴排污费，不受追溯时限限制。因此，省环境厅向原告征收排污费不属于行政处罚，而是追缴排污费的行政征收行为，故不受上述条款关于追溯时效的限制。综上，58号《复核决定书》和146号《复议决定书》在认定缴纳排污费主体、计算排污费金额及追缴原告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缴未缴排污费方面均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58号《复核决定书》和146号《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58号《复核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向省环境厅提交排污申报材料后，省环境厅经核实发现原告申报数量存在偏差后，书面通知原告限期说明，原告提交情况说明后于2018年11月9日重新申报了煤炭装和堆存量，省环境厅与原告现场核实后，原告再次申报了与2018年11月9日申报数据基本相同的数据。省环境厅核实该申报数据与原告向洋浦运输海洋局报送的数量基本一致的情况下，根据该数据于同年11月30日向原告作出《排污核定与排污费缴纳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5日向原告送达，告知原告有权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原告不服，申请复核，省环境厅于2019年1月15日函复原告并进行现场核实后下达了58号《复核决定书》，再次告知原告有权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省环境厅下达58号《复核决定书》的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省环境厅在向原告送达缴费通知书之前未发布公告，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既不影响对原告排污费的核算，也不影响原告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故未侵害原告的实体权利，本院对原告主张省环境厅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二）146号《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4月4日向省政府申请对58号《复核决定书》进行行政复议，省政府依法受理该案后，于当月22日向省环境厅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省环境厅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省政府依法进行书面审查后作出146号《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及省环境厅依法送达，以上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58号《复核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46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国投裕廊洋浦港口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廖端明审判员 范 晨审判员 刘思其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麒吉速录员 杨建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