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种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4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海螺农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922部队。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上诉人济南市种子公司（简称种子公司）、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1922部队（简称91922部队）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种子公司、张某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91922部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种子公司、张某搬离所租赁海螺农场返还91922部队所认定事实违背客观事实。种子公司、张某与海军38002部队(现更名为91458部队)海螺农场于1998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书:约定38002部队海螺农场原芒果园内的土地租赁给种子公司、张某用于南繁育种基地:土地范围北止农场场部围墙和公路;东至公路、西至排洪沟、南至谢来家承包区、外加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总计面积160亩;合同期限自199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时间为20年,为便于种子公司、张某的长期投资和稳定使用,合同到期后若没有国家和军队征用,可按本合同继续执行10年;合同签订后双方依合同约定履行。种子公司、张某因天气变化、虫灾及水资源不足而导致亏损，经部队同意和市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与三亚大东再生资源集散中心利用原承租的部分土地即农场场部围墙和公路;东至公路、西至排洪沟、南至谢来家承包的范围内(不包括种子公司、张某承包的山沟一处范围)联合经营再生资源回收项目，并于2011年1月19日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因91922部队强行收回该块土地租赁权,经三方协商同意部队收回该块土地，种子公司、张某未经租赁合同主体的同意和授权以个人名义承诺不需要部队赔偿并且私将部分租赁土地返还部队。对此,种子公司、张某诉讼部队确认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一初字第4459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所指的是种子公司、张某与三亚大东再生资源集散中心利用原承租的部分土地合同经三方协商解除合同,并在判决主文明确种子公司与海螺农场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判决发生效力后种子公司、张某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租用山沟一处土地,部队并按因返回土地后所减少的面积向种子公司、张某收取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租赁费,就足以说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原合同内容,而一审法院把双方租赁的土地范围中的部分变更事实认定为合同全部解除有悖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种子公司、张某与海军38002部队(现更名为91458部队)海螺农场于1998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合同书第二条:合同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时间为20年。为便于种子公司、张某的长期投资和稳定使用，合同到期后若没有国家和军队征用,可按本合同继续执行10年。该条款所约定期限20年是符有条件的,即合同期限20年届满没有国家和军队征用按本合同继续执行10年,也就是说没有国家和军队征用,此合同履行的期限为30年,以便于种子公司、张某的长期投资和稳定使用,依据该条款种子公司、张某投资上千万进行经营。目前91922部队没有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国家和军队征用本合同所约定承租土地,依其自身的特殊地位罔顾事实单方终止合同有悖法律规定,因此种子公司、张某依合同约定继续租赁合同所约定租赁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租赁期限届满为由要求种子公司、张某搬离租赁土地,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适用法律错误。给种子公司、张某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种子公司、张某的合法权益，种子公司、张某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91922部队辩称，部队停止有偿服务，是要收回土地，不允许再对任何人员进行出租，同时双方的合同已到期并已经解除，种子公司、张某无权再继续使用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91922部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种子公司、张某向91922部队返还非法占用的位于海螺农场内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土地（大约60亩）；2.诉讼费由种子公司、张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22日，海军38002部队（现更名为91458部队）海螺农场与种子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种子公司承租91458部队海螺农场原芒果园内土地用于组建南繁育种基地；土地范围北至农场场部围墙和公路；东至公路，西至排洪沟，南至谢来家承包区，外加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总计面积160亩；合同期限自199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时间为20年，为便于种子公司的长期投资和稳定使用，在合同到期后若没有国家和军队征用，可按本合同继续执行10年；年租金为60000元人民币，在每年的元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每年另付1000元治安费；如遇国家、军队征用该土地，双方应服从大局，予以磋商解决。”合同签订后，种子公司依约缴纳租金并使用土地。1999年3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38002部队（现更名为91458部队）后勤部海螺农场与种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种子公司在承包的土地范围内修建一小型水库（泉星水库）。并约定种子公司拥有水库的管理、经营和使用权，合同期满后无条件移交给部队。2009年6月25日，种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张某在种子公司三亚农场范围内行使种子公司的全部管理职能。庭审中，种子公司和张某对91922部队诉求所指土地范围无异议，承认共同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2015年5月25日，91458部队书面通知种子公司：根据总部规定解除合同、收回土地，请于2015年8月31日退出承租的房地产，逾期后果自负。2015年6月15日，种子公司在三亚农场的负责人张某向91458部队出具军队房地产腾退承诺书，承诺在部队要求时限内无偿腾退承租房屋交还部队。种子公司与91458部队因租赁关系终止发生争议，2015年8月26日，种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91458部队农副业基地，请求确认《合同书》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继续履行《合同书》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城民一初字第4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2015年5月25日，91458部队书面通知种子公司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种子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其三亚负责人张某书面同意腾退土地，应视为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协商解除，种子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种子公司诉求继续履行无事实和法律基础，驳回种子公司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事后，种子公司仅向91458部队退还农场内北至农场场部围墙和公路，东至公路，西至排洪沟，南至谢来家承包区范围内的土地，仍继续使用《合同书》约定范围内的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土地。2016年12月14日，种子公司向91458部队缴纳60000元地租费。根据种子公司陈述，该租金系2016年至2019年的土地租金，种子公司同时确认其未再支付2020年1月起的租金。另查，2019年7月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海舰队下达《关于海螺农场调配给三亚综合保障基地管理使用的通知》，将海南三亚市××区内的海南琼字第5854号坐落调配给三亚综合保障基地（即91922部队）管理使用，并要求91922部队按照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政策规定，尽快收回土地。2019年11月29日，91922部队向种子公司发出《限期返还土地的通知》，载明：91922部队不再与种子公司续签土地租赁合同，同时要求种子公司做到合同到期收尾工作，确保91922部队于2020年1月1日接收种子公司租赁的海螺农场土地。种子公司授权人员张某承认收到该通知。由于种子公司与张某未按通知退还土地，91922部队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南海舰队《关于海螺农场调配给三亚综合保障基地管理使用的通知》，将海南三亚市××区内的海南琼字第5854号坐落调配给91922部队管理使用，91922部队作为接受调配的土地管理、使用的权利人，91922部队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在庭审中，种子公司和张某对91922部队的主体资格亦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种子公司和张某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的问题。种子公司和张某主张其与91458部队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未整体解除，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理由有三：一是张某作出腾退承诺对种子公司无约束力，二是判决后种子公司和张某仍继续使用部分土地和交纳租金，三是《合同书》租期因延续十年而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种子公司已出具《授权书》授权张某在种子公司三亚农场范围内行使种子公司的全部管理职能，故种子公司应承担张某在管理使用涉案土地过程的行为后果。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城民一初字第4459号生效民事判决，91458部队通知种子公司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种子公司代表张某已书面同意腾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事后，种子公司和张某继续占有、使用《合同书》约定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庭审中，双方确认该部分土地范围为海螺农场内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土地。虽然种子公司和张某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其与91458部队未重新约定租期，现《合同书》约定的20年租期也已届满，涉案土地权利人91922部队已向种子公司代表张某发出《限期返还土地的通知》，明确不再与种子公司续签土地租赁合同，要求从2020年1月1日接收涉案土地，故不存在合同租期续展十年的事实，《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终止，种子公司向91458部队交纳先前土地租金与其现今能否取得承租权利无关，种子公司和张某关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终止的情况下，种子公司和张某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91922部队作为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人，有权请求种子公司和张某返还涉案土地。91922部队诉求种子公司返还海螺农场内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土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济南市种子公司、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搬离海螺农场内苗圃围墙外公路至后山沟一处土地，将该土地返还给91922部队。案件受理费100元（91922部队已预缴），由济南市种子公司和张某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种子公司和张某是否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   原涉案土地使用权人91458部队通知种子公司解除《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种子公司的代表张某已书面同意腾退，《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城民一初字第445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其后，虽种子公司和张某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其与91458部队未重新约定租期。2019年11月29日，现涉案土地权利人91922部队向种子公司代表张某发出就涉案土地的《限期返还土地的通知》，明确不再与种子公司续签土地租赁合同，从2020年1月1日接收涉案土地。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因合同到期终止，不存在合同租期续展十年的事实，种子公司和张某关于《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种子公司向91458部队交纳先前土地租金与合同到期后能否继续取得承租权利无关。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终止的情况下，种子公司和张某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91922部队作为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人，请求种子公司、张某返还涉案土地，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种子公司、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种子公司、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扆成塘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范启鹏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何 莹   书记员 周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