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3690号 原告：汪桂玲，女，1964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华，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新政，女，1962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被告：石健锋，男，1987年4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淑杰，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桂玲与被告裴新政、石健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桂玲、被告裴新政、石健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淑杰、吕洁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桂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广华，被告裴新政及其与石健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淑杰、吕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裴新政、石健锋共同返还原告存放在石祥虎经营的配件公司仓库的185种、197件吊车配件，或返还配件同等价值67094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原告存放于石祥虎经营的配件公司仓库185种、497件吊车配件，价值67094元；2016年4月石祥虎因病死亡，2016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石健锋要求归还该批货物，被告石健锋告知原告待公司交接完毕后，再让原告提取货物并在货物清单上签字核实，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裴新政、石健锋索要，二被告拒绝返还原告上述物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裴新政、石健锋共同辩称，1、两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诉状中明确其185种、197件吊车配件存放于石祥虎经营的配件公司即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返还185种、497件吊车配件应以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被告，而不是以石祥虎的配偶裴新政和儿子石健锋为被告提起诉讼；2、原告应以首先举证证明其将185种、497件吊车配件存放于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诉状中主张其在2013年7月将185种、497件吊车配件存放于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应提供2013年7月经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或其负责人石祥虎确认的收货确认单，在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主张将货物存放在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明显证据不足，且该证据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3、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等价值的人民币，该项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货物明细一份，上面有被告石健锋的签字，欲证明上述物品就存放在石祥虎处，是原告的物品，且石健锋承诺要返还给原告； 证据二：魏强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证实：2013年7月汪桂玲存放于石祥虎经营的配件公司仓库的185种，493个吊车配件，价值69454元人民币；2016年4月石祥虎因病死亡后，汪桂玲多次向裴新政，石健锋要求归还该批货物，裴新政，石健锋一直未归还该批货物，此事是事实”； 证据三：工作日记一份，是原告从2014年开始记录的，其中2014年2月22日第二点记录将库存件输入石磊电脑，欲证明原告放在石祥虎仓库的货物真实存在； 证据四：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两份，一份是2015年4月24日，一份是2015年7月11日，欲证明原告生病得乳腺癌绝症，曾经体检、治疗、做手术、化疗，这些年原告一直不断持续的向石祥虎及被告石健锋催要这批放在石祥虎仓库的配件，但是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很着急的处理此事，以至于拖到现在； 证据五：石磊的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2013年7月，汪桂玲从北京转回来一批吊车配件，存放于石祥虎经营的配件公司仓库里，后期是我和石祥虎、汪桂玲一起整理录入石祥虎配件店里的电脑中。后附明细表，此事是事实”，欲证明汪桂玲提交的配件清单的数量和价格是真实的，涉案配件存放在被告仓库，原告没有拉走，现在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货物； 证据六：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备件公司官网价格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货物的价格是市场销售价，如果被告不能返还原物，应支付相应对价； 证据七：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内容为原告与其他客户的报价成交记录，欲证明涉案货物的价格是市场销售价； 证据八：证人吴某,4的证言，吴某,4出庭作证称，其与原告是同学朋友关系，原告与石祥虎是中专同学，也是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同事朋友，原告经营汽车配件，与石祥虎在经营范围上有重合，原告经常拿石祥虎的货，其与原告关系很好，也经常和石祥虎一起玩，有时弄货其也帮忙，原告在2013年夏天有一批货物存放在石祥虎那里，是石祥虎对其说的，其与原告、石祥虎在一起时听他们两人说的，其在黄山垄石祥虎的仓库见到过部分的货物，但其不确定货物的数量、种类、名称，因石祥虎那有地方放，原告与石祥虎关系好，所以原告将货物放在石祥虎处，原告没有地方存放，所以始终没有将这批货拉走； 证据九：证人段某,4的证言，段某,4出庭作证称，石祥虎是其小舅，裴新政是其舅母，原告是石祥虎的同事，其于2015年3月份至2016年4月份在石祥虎经营的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在石祥虎店里放着一批货，其去工作之前就已经有这批货了，是石祥虎对其说，这批货放在办公室背面第一排货架，每次取货时对其说这批货不要动，在其去工作半年以后，石祥虎让原告拉走，原告至其离店之前都没有拉走，其不知道货物明细，但见过那批货，有外观件、管子之类的。 此外，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还申请魏强出庭作证，但证人吴某,4在第一次庭审出庭作证后旁听了第二次庭审，经法庭责令吴某,4退出法庭时，魏强正在庭外等候，因此魏强的证言有可能受到污染，故法庭未准许魏强出庭作证。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清单表格上是否有该批货物被告无法确认，因二被告均没有参与石祥虎公司的经营，该清单上石健锋的签字确为其所写，石健锋所写“等店交接完后，汪桂玲来店提走货物”所表述的意思是“等查清事实在店里交接完成后，确认有无这批货再说”，石祥虎死亡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石健锋签字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相隔一个星期，且石健锋当时是从上海请假处理丧事，对公司状况不了解，石健锋一直称原告为“汪姨”，签字时意思为假设公司确实有这批货存放，在与营业员交接清楚后允许原告将该批货拉走，并非认可原告将该批货存放在石祥虎的配件公司。 对证据二，因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原告将涉案的配件存放于石祥虎经营的公司内。 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在2015年的5月13日原告仍然注册了徐州市玖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与石祥虎经营的公司范围一致，原告以其生病为由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不应得到支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 对证据五，已超过举证期限，属于证据失权，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曾因主张该证人盗窃石祥虎的公司财物，还侵占被告的私有财产，而与证人产生纠纷，与证人存在利益冲突，该证人证言难有一点可信度和真实性，该证人并不了解原告与石祥虎之间真实的财务往来和具体流向，也未作出任何表述，显然是与原告合谋主观恶意做假证，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证据六、证据七，已超过举证期限，属于证据失权，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八，证人陈述均是来源于原告向其转述的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且证人与原告系同学，关系要好，证明力相对较弱，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将该批货物存放在石祥虎经营的公司，原告应继续补强证据。 对证据九，通过段某,4的证言仅能证实原告可能有货存放在石祥虎处，但是具体的货物明细、规格、型号、数量等段某,4均无法证明，且段某,4也陈述原告与石祥虎之间存在货物互抵的情况。原告也欠石祥虎钱，证人段某,4不能证明原告所提供的四页存放于石祥虎处的配件明细共计一百多种配件是存放在石祥虎处，也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四页明细中所列的所有配件享有所有权。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诉状所称石祥虎经营的公司为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石祥虎，经营范围建筑工程汽车配件销售。原告应以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被告，而非以二被告为被告提起该诉讼； 证据二：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石健锋2015、2016、2017年度养老保险记录单、劳动合同2份，欲证明被告石健锋一直在上海工作，并未参与石祥虎的公司经营，对原告是否有货存放在公司，存货数量等被告并不知情，因此石健锋在货物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主张事实的认可； 证据三：徐州市玖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原告2015年5月13日注册该公司，经营范围与飞祥公司一致，但原告却自称从2013年起将大批货物存放在石祥虎公司，至今仍未取走，截至2019年已有6年之久，期间原告从未要求取走过货物，其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 证据四：被告石健锋与段某,4于2016年4月19日交接店时的录音一份，欲证明原告在起诉前已经与段某,4预谋，要求段某,4在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为其作证，称有批货存放于石祥虎处，由此可见原告有意提起本案虚假诉讼； 证据五：原告与石祥虎业务往来账明细，欲证明原告自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与石祥虎实际发生的业务往来是清楚的，原告至今尚欠石祥虎货款61075元； 证据六：原告与裴新治的电话录音，欲证明录音中显示原告在不同时间、多次与裴新治电话自述现仍欠石祥虎货款，与证据五、证据四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实际仍欠石祥虎钱款，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虚假的； 证据七：石祥虎个人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欲佐证证据五中原告与石祥虎业务转账明细均真实，转账明细中记载的交易时间、交易数额等均与银行流水一致，转账中陈志强系原告原配偶。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因为石祥虎已去世，所以我起诉的石祥虎继承人。 对证据二，石健锋在2015年之前一直都在店里，是石健锋结婚后和石祥虎闹矛盾才出去的，石祥虎的外甥女段某,4也知道。 对证据三，是我和别人合伙的公司，但与今天的起诉不矛盾。我一直都在问二被告要货，所以才产生了该案纠纷，我也到二被告家中要过，见到了二被告本人。 以上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 对证据四、证据六，录音涉及关于原告的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来源形式不合法，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光盘有两段录音，内容是不完整的，是断章取义的。其中石健锋的录音十五分钟前全是与本案无关的脏话，从光盘中得到的信息没有一句脏话，是石健锋与段某,4，从而证明录音的文字记录不真实不完整，我们不予认可。还有一段录音也是这样情况，8分17至12分43秒，18分16秒至18分50秒，21分26秒至22分22秒，30分38秒、41分17秒、41分51秒，这几段录音在被告提供的裴新治与原告的录音版没有。没有的这部分内容恰恰是原告告诉裴新治关于涉及此案的全部过程。也就是说原告有一批配件在石祥虎仓库中至今未拉走，还在石祥虎处，也就是现在的被告石健锋处。其中30分38秒的这段录音内容说：“有录像证明，初六初七我与别人一起去找石祥虎”，这句话在录音中有体现，文字版没有。裴新治与原告的录音文字版中44分35秒中这段话录音中不存在。对于该组证据我方不认可。 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其单方制作复印件和打印件。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七，形式上予以认可，但内容上无法确定。根据被告提供的农行转账明细自己制作的统计表与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单无法核对，时间数据不能一一对应，故原告对于这组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的观点。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确有被告石健锋的签字，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明力问题，在下文详述。 2、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均系证人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书面证言不予采信。 3、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其自行记录，未经石祥虎及被告确认，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记载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4、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能够证明原告因患乳腺癌于2015年4月及2016年7、8月份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欲以此证明其不断向被告主张权利，从该证据内容中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5、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系用于证明诉争货物价格的证据，是否采信应取决于本院是否确认诉争货物存在的真实性，故在对诉争货物明细进行分析时根据需要一并认定。 6、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吴某,4所作证言，其中关于原告有一批货物存放在石祥虎处的内容主要系转述石祥虎及原告向其的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其称见过该批货物但无法说出货物明细，故该证言证明力较低，再结合其与原告关系较近的因素，该证人证言无法单独证明待证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7、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段某,4的证言，其中关于原告有一批货物存放在石祥虎处的内容与被告提交的交接店时的录音相符，再结合该证人原系石祥虎经营的公司的员工的事实，其证言的真实性较高，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原告未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分析。 9、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交接店录音，因录音地点系在公共场合，未侵犯他人的隐私，本院确认其合法性，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段某,4的证人证言一并分析。 10、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欲以证明原告尚欠石祥虎货款，因该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石祥虎于2008年5月12日注册成立徐州飞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徐州市综合楼**。石祥虎于2016年4月去世。证人段某,4在石祥虎去世前的一年内在石祥虎经营的公司工作。 被告裴新政系石祥虎的配偶，被告石健锋是石祥虎的儿子。石祥虎去世后，2016年4月19日，被告石健锋在石祥虎经营的公司场所与证人段某,4交接店铺，段某,4对石健锋说，原告有一批货放在这里，让其作证，其知道是放货了，其刚来的时候磊磊跟其说原告有货放在这里，是北京办事处办不成了，原告把货拉回来放在这里一批货，其来的时候这个货就已经放这里了，其不知道是什么货，原告昨天拿了一个清单，有很多货，但是原告从店里拿货没给钱，想用货抵账。之后，原告来到店里，将货物明细向石健锋出示，称要拉走清单中的货物，石健锋以店铺未交接完毕为由，告诉原告再约时间，随后在原告出示的货物明细中签署“等店交接完后，汪桂玲来店提走货”并签名。该货物明细中记载有185种物品，还列明了单价、总价，总价合计40676元。 此后，二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货物明细中的物品，原告故提起本次诉讼。现案涉店铺的仓库已经拆迁，拆迁时裴新政于2017年12月4日报警称其租住的仓库被拆。庭审中，被告陈述石健锋在与段某,4交接店时未见到货物明细中的货物。 另查明，原告汪桂玲持石祥虎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一张，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1万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0303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请求权基础系物权所有人基于所有权被侵犯后提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返还原物请求权作为物权请求权的一种，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原物不能返还后继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确定无法返还原物之日起计算，而被告在本案庭审中才明确诉争货物的原物无法返还，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诉讼时效处于中断期间，尚未起算。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物，并不能认定系基于继承关系。依原告主张，诉争货物系其从其他地方的退货，因原告无处存放而存于石祥虎经营公司的仓库中。根据原告的陈述来看，石祥虎仅提供场所，供原告存放货物，双方并未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及其他类似合同关系，此时原告仍应为该批货物的占有人，而石祥虎对该批货物并不享有权利或负有义务，也没有向原告返还货物的义务。直至石健锋接收石祥虎的店铺后，若该批货物仍存在店中，则石健锋基于占有的意思表示实际接收货物后，占有人才变为石健锋。被告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明石健锋接收石祥虎的店铺后在上海工作的事实，再结合裴新政对该店铺被拆迁而报警处理的事实，可以推定石健锋将店铺交由裴新政继续经营的事实，若该批货物仍存在店中，则裴新政亦是实际占有人之一。因此，若裴新政、石健锋负有向原告返还原物的义务，则该义务来源于二被告实际占有该原物的事实，而非继承石祥虎的权利义务而来。 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按照原告提供的货物明细向原告返还货物的问题。原告提起返还原物诉讼，涉及该物品的名称、数量、状态等等自然性状，以及该物品的权利归属、被谁占有等法律状态的事实，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对原告举证分析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明货物存在的直接证据即为原告提交的货物明细一份，虽有石健锋签字，但结合被告提交的交接店录音来分析，原告要求石健锋签字时，双方并未对货物进行清点，石健锋虽经段某,4告知原告有一批货存放店内，但并不了解货物有哪些，且段某,4到庭亦称其不明确货物明细，在此情况下，不能认为石健锋签字即表示对明细中货物的认可，而仅能理解为“若有该货物存在店内，原告可以拉走”，证明货物明细中的货物真实存在的责任仍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称不清楚有哪些货物，即证人无法证明其提及的货物与原告提交的货物明细中的货物一致。3、原告主张该货物明细系石祥虎的店员石磊输入店内的电脑，但其提供的石磊的书面证言形式不合法，其自行记载的工作日记仅系单方陈述，均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证明该货物明细来自于石祥虎店铺，故因该货物明细系原告向石健锋出示后提交法庭，仅能认为系原告制作，证明力明显很弱。4、原告另案向二被告提起的诉讼中，原告持有石祥虎出具的借条，说明原告与石祥虎之间存在由书面确认经济往来的情况，而非原告所述基于信任没有书面确认。原告称另案借条产生的原因是打麻将的钱，该陈述与原告另案诉状中陈述用于经营相互矛盾，故原告在本案中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即使如原告所称基于信任不通过书面确认的情形存在，那么产生争议引起纠纷后诉至法院的案件中，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不因此而可以减轻或免除。5、即使石祥虎不负有向原告返还货物的义务，但两人经营的业务相同，为避免货物混同，也应书面界定原告货物的明细，但原告与石祥虎之间因1万元的借款即出具借条，涉及数万元的货物交接却无书面交接手续，明显不合交易习惯，本院实难认定其中记载货物种类的真实性。6、因原告不能证明其提交货物明细中的货物与其存放于石祥虎店铺中的货物一致，故其提交的证明货物明细中货物价值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物不能返还时赔偿金额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的举证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存在，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桂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 征 人民陪审员 刘 兰 人民陪审员 严玉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