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知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秀娟，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高新区皇钻娱乐城，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汽车东站裙楼/div>经营者：戴英姿，女，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军，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高新区皇钻娱乐城（以下简称皇钻娱乐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知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匡秀娟，被上诉人皇钻娱乐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657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637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许可使用费既是履行法定的权利，也是义务。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了上诉人管理的海量作品，一审仅认定10余首歌侵权错误。3.一审所判赔偿数额过低。皇钻娱乐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6327.5元（8.3元/包厢/天*365天*3年*15包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合理费用（取证消费款37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63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其权利来源为：1、会员授权；2、与海外同类协会签署相互代表协议，从而获得对海外音像作品进行管理的权利。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签署《授权证明书》，授权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08年9月3日，音集协与中国唱片总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9月1日，中国唱片总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9年9月3日止；2008年9月5日，音集协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将前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合同以及声明均包含以下内容：1、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授权音集协管理；2、音集协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7年开始，音集协向北京传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雷石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镭海易墅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海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市前沿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音创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北京阳光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等VOD点唱设备供应商出具《授权书》，许可其在设备和系统中使用音集协所管理的音乐电视作品制作卡拉OK曲库。2019年7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应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申请，派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曹某、储某与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的魏强一同来到位于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芙蓉东路51号一家标有“皇钻ＫＴＶ皇钻ＭＵＳＩＣＣＬＵＢ娱乐会所”等字样的营业场所。进入该场所“209”包间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使用的摄像设备（华为手机，型号：ＬＬＤ-ＡＬ20）进行检查，确保该摄像设备内没有与保全相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对查找部分歌手页面和播放音乐电视／音像作品的整个过程进行了摄像。摄像结束后，魏强取得消费账单共计370元。事后，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将上述过程中取得并保存在上述摄像设备中的照片、影像资料导入公证处的电脑，并将照片进行打印，将上述影像资料进行刻录。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共打印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刻录的光盘系公证处提供的全新未拆封的光盘，共刻录一式三份，二份附公证书，一份留存于公证处。2019年7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针对以上过程出具了（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730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附件1显示，取证点唱曲目为《后来》、《很爱很爱你》、《恋爱ｉｎｇ》、《广岛之恋》、《电台情歌》、《怪你过分美丽》、《新不了情》、《浪人情歌》、《爱相随》、《天涯》、《倒带》、《母亲湖的泪水》、《女人不该让男人太累》、《菠萝菠萝蜜》。经比对，皇钻娱乐城经营场所播放的上述14首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等方面一致。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另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消费支出370元。皇钻娱乐城开业日期为2014年2月17日，经营场所位于湘潭市高新区芙蓉东路**汽车东站裙楼，经营者为戴英姿，经营范围：卡拉OK服务。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并告知：一、凡2018年11月5日（含）前已与我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下称合同）并完成付款的卡拉OK经营场所，所签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约定期届满。自2018年11月5日起，卡拉OK经营者不得再通过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签署向我会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合同，凡签订如本函所示版本（含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及编号的合同，未于2018年11月5日前将著作权使用费支付到账至该合同印制账户，均视为未经我会许可，该合同无效，贵公司权益无法得到保证，我会保留追究相关违法及犯罪行为的权利，具体作废合同编号在我会官网查询区公示。（下附合同编号号段）二、自2018年11月5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此后无权代表我会（包括我会所代表的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开展卡拉OK著作权许可费收取业务，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使用我会颁发的首席代表证、工作证一律作废。广大卡拉OK经营业者可进入我会官网首席代表证、工作证查询平台查询作废情况。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发出声明，称音集协单方发布终止合作、作废许可合同等信息不具有法律效力，并告知KTV经营者在其与音集协的委托关系没有解除之前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有效。2019年5月31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送达《告知函》，告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9年7月9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寄送《律师函》，告知皇钻娱乐城与音集协湖南省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该合同文本加盖有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湖南天合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及皇钻娱乐城公章，属于音集协公示作废的格式合同文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皇钻娱乐城对音集协管理的相关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构成侵权应如何确定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作为委托人，其有权利解除或终止委托事项，解除通知到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6日，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80号《关于终止委托天合文化集团著作权许可收费资格的告知函》，向各卡拉OK经营者、各VOD运营者、各地区娱乐行业协会告知其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各子公司的收费资格。故从2018年11月6日起，作为案涉音像作品的权利人，不再委托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为其管理的音像作品收取许可费用，作为卡拉OK经营者在知晓该通知后，即不应该再与没有经授权的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签订相关著作权许可合同。至于音集协与天合文化集团之间委托纠纷的最终认定，不影响本案音集协对第三人行使管理其音像作品的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皇钻娱乐城提交了2018年11月6日、2019年1月22日天合文化集团发出的关于不认可音集协单方声明的声明，这说明皇钻娱乐城对音集协发出自2018年11月5日起，天合文化集团及所有子公司此后无权代表音集协开展卡拉OK著作权许可费收取业务的事实是知晓的。2019年5月31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送达《告知函》，告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5日正式公告，终止对天合文化集团及其子公司的收费资格；2019年7月9日，音集协向皇钻娱乐城寄送《律师函》，告知皇钻娱乐城与音集协湖南省联络处商谈具体版权费缴费事宜。邮政EMS回执显示，皇钻娱乐城已经收到了该《律师函》。在此情况下，2019年10月14日，皇钻娱乐城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属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无权代理所签订，且因皇钻娱乐城在订立该合同过程中不具善意，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音集协不产生法律拘束力。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物以及与著作权人的授权合同和声明，可证明音集协已经取得了著作权人的授权，集中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2019）湘长华证内字第273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音集协在皇钻娱乐城经营场所查找、选取、点播了14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消费后取得皇钻娱乐城开具的消费凭证，足以证明皇钻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事实。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歌曲内容及音源与被诉侵权歌曲的内容及音源一致，可以认定皇钻娱乐城放映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该作品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按每个终端（包厢）每天8.3元的标准计算三年（2017年至2019年）来确定其实际损失，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赋予音集协对于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定价权，该标准系音集协自行制定，本身不具有法律强制性；同时，音集协自述对多达20多万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行使集体管理权，该标准系其针对集中管理的所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使用费制定的标准，而在本案中，音集协仅针对1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事实进行举证，故该标准不应成为本案赔偿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皇钻娱乐城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遵循知识产权保护与社会公众利益平衡原则，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作品知名度、皇钻娱乐城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经营状况以及本地方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为42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5000元，因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音集协为取证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以及在皇钻娱乐城消费的37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4200元；二、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合理开支237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000元，被告湘潭市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负担1154元。二审中，音集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七份新证据，本院经审查，音集协提交的七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皇钻娱乐城的消防疏散示意图显示其有15间包厢。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请求、庭审情况及原卷材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在涉KTV视听作品领域，促进作品传播及涉KTV产业发展是著作权保护的目的，而依法保护著作权、依法保护市场主体经营的安定性是司法的价值取向。但是，如果大量的著作权人同时向KTV经营者主张权利，虽尊重了著作权人的权利行使自由，但并不利于KTV行业的经营和发展，甚至会在根本上动摇经营者的经营信心和经营安全，导致著作权人及相关权利人与KTV经营者之间利益失衡，最终影响作品的传播，阻碍权利人作品市场价值的实现。正因如此，我国确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并成立了音集协管理特定类型的作品。虽然根据经营常识，常用的作品并非海量，海量作品与经营者经营并无直接联系，但根据音集协举证及法律规定，可以推定音集协管理了市场上相对较多的作品，并有权利以国家版权局公告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基础与被许可人协商后按包厢数收取许可费用。因此，对于音集协为原告的涉KTV行业著作权侵权案件，以包厢数为基础计算许可费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许可费应由音集协与被许可人协商确定。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每个包厢的收费标准系其单方出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亦无法达成合意，因此，法院可以综合如下事实，认定本案赔偿标准，即：皇钻娱乐城经营规模、包厢数量（15间）、皇钻娱乐城未交许可使用费的时间，以及当前市场现状，酌情确定皇钻娱乐城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因音集协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有执业律师出庭诉讼的实际情况，权利人系批量维权，维权成本相对较低，以及音集协为取证支付的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合理开支23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进一步认为，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具有一定的垄断性，更应注重加强集体管理组织的有序运行，加强与音像节目使用者的沟通协商，有效解决权利人与使用者之间就海量作品使用许可与被许可存在的争议和问题，积极促进KTV经营者的依法依规经营，推动文化产业有序发展。KTV经营者作为市场主体，应诚信、规范经营，使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经营活动应当向权利人支付使用费，未经许可使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经营属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支付权利人维权的合理开支。综上所述，音集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知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知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知民初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湘潭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854元，湘潭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000元，湘潭高新区皇钻娱乐城（经营者：戴英姿）负担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刘雅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