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02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日权，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钦州市钦**，住该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日权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日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日权因与其本村村民刘某3存在土地纠纷，经那思镇政府、钦南区政府调解，钦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后，其不服调解结果，其先后向钦南区人民法院、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均被驳回诉讼请求。刘日权因不满上述调解、裁定结果，分别于2016年7月2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21日多次前往北京市上访并提出不合理诉求，在中南海附近非访区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警方抓获并训诫。期间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行政拘留一次。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并认为被告人刘日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日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日权系钦州市钦**那思镇塘底村委会南新村村民，与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塘底村委会吉新村村民刘某3存在土地纠纷，2011年4月15日刘某3向钦南区人民政府申请对塘底吉新割草岭东边坝岭使用权确权，经钦南区那思镇政府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的调解终结书，调解终结意见认为刘日权对争议的林地应该享有使用权。2014年6月24日那思镇塘底村委会南新村村民小组对刘日权与刘某3争议的土地与那思镇塘底村委会吉新村村民小组有权属纠纷为由，申请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进行权属纠纷调处。2017年1月12日钦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钦南政处字〔2017〕3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对争议的林地进行了确权，确认争议岭的东北边权属塘底村委会吉新村民小组所有，面积约7亩；确认争议岭的东南边权属塘底村委会南新村民小组所有，面积约8亩。被告人刘日权不服钦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钦南政处字〔2017〕3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于2017年2月23日向钦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钦政复决字〔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钦南区人民政府〔2017〕3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被告人不服钦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5月10日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桂07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刘日权要求撤销被告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的钦南政处字〔2017〕3号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和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人刘日权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的（2017）桂07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9月11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桂07行终字行终7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告刘日权的起诉。被告人刘日权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桂07行终79行政裁定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桂行申29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日权的再审申请。被告人刘日权在通过诉讼解决争议林地被驳回起诉后，于2019年7月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后由钦州市钦南区信访工作组干部接回。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刘日权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又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被钦州市钦南区信访工作组干部接回后，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行政拘留15日。此外，被告人刘日权还于2016年7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经过。 2、户籍证明1份。证实刘日权出生于196年1月12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1份。证实刘日权归案经过。 4、关于塘底吉新割草岭东边坝岭使用权确权申请书。证实刘某3为申请人，刘日权为被申请人。请求事项：确定塘底吉新村割草岭东边坝岭的权属。 5、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终结书。证实作出的调解意见为刘日权所持有的1981年的《山林证》四向界至比较明确，对该争议林地应该享有使用权。 6、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钦南政处字〔2017〕3号。争议地的东北边权属塘底村委会吉新村民小组所有；争议地的东南边权属塘底村委会南新村民小组所有。 7、行政复议申请书。证实被告人刘日权于2017年2月23日向钦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证复议的事实。 8、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钦政复决字〔2017〕18号。证实钦州市人民政府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钦南政处字〔2017〕3号。 9、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7）桂0702行初11号。证实驳回刘日权要求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的钦钦南政处字〔2017〕3号《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和钦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钦政复决字〔2017〕18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10、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桂07行终79号。证实一、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告刘日权的起诉。 11、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8）行申294号。证实驳回刘日权的再审申请。 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3份。证实被告人刘日权因非法上访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13、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刘日权因非法上访于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行政拘留15日。 14、情况说明、劝返非访人员经过，劝返非法上访人员花费票据。证实钦南区那思镇政府工作人员三次上京劝返刘日权的经过和开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塘底村委会妇女主任）的证言：其于2019年7月1日，接到那思镇政府通知安排与那思镇那思村委主任黄妍霞在那思镇人大主席杨元金的带领下前往北京劝返进京非访人员刘日权、谭有连等人，同年7月3日，工作组与刘日权等人一行约10人一同在北京西火车站上车，于同日的晚上22时许抵达钦州火车东站，乘一辆中巴车前往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将非访的刘日权、谭有连、朱春英、苏近仁移交钦南治安大队的事实。 2、证人胡某（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政府统计站站长）的证言：其于2019年10月14日晚接到钦南区政法委主要领导指示，要求那思镇政府干部赴京接访。经镇党委主要领导安排，由其与镇人大主席杨元金带队组成工作组一起到北京接那思镇上访人员刘日权。其和杨主席乘坐10月15日上午12时50分的班机到北京。工作组于10月21日11时左右到接钦州驻京办事处通知，前往久敬庄接济中心见到上访人员刘日权，和刘日权同时到北京居民黄**先、梁开永、黄桂凤，经了解刘日权、黄**先、梁开永、黄桂凤于2019年10月15日前往国家信访局、国家自然资源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刘日权等人于10月2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区走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出具训诫书。10月22日早上8时30分镇工作组和刘日权等上访人员一起乘坐动车前往南宁，再搭乘面包车于当晚22时到达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接受调查。 3、证人黄某（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牛寮水村委会主任）的证言：大概是2016年6月份到7月份期间（时间太长，具体时间记不清），其接到钦州市钦南区镇政府的通知，与那思镇综治办公室主任廖亮一同前往北京劝返进京非访的刘日权、苏近仁等人，是从钦州搭乘班车到南宁机场坐飞机到北京，工作组到北京之后就到马家楼，在该处看到刘日权等人，经工作组对他们进行思想工作，刘日权等人同意与工作组一起返回钦州，其记得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4、证人林某（时任钦州市钦南区那思镇武装干事）的证言：其于2019年6月30日下午接到那思镇政府通知，由镇人大主席杨元金带队，郑阳副镇长、林某、那思村委主任黄妍霞、塘底村委妇女主任刘某1组成工作组一起到北京接镇上访人员。2019年7月1日工作组到南宁与钦南区政法委副书记刘昌铭一起乘坐飞机到北京，7月1日中午左右到达驻京工作组驻地见到刘日权、苏近仁、朱春来、谭有连等上访人员，其听说刘日权等人于6月30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区走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出具训诫书，经过工作组反复思想教育劝导，刘日权等人同意跟随工作组返回钦州。7月2日早上7时30分，工作组和刘日权等上访人员一起坐动车从北京西站前往钦州东站，当天晚上22时许到达钦州东站。刘日权等人因涉嫌非访被传唤到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接受调查。 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1年4月15日其父亲刘某3向那思镇政府提交了一份《关于底吉新割草岭东边坝岭使用权确权申请书》，责令被申请人刘日权停止侵权。那思镇调解终结把塘底吉新村割草岭东边坝岭的权属判给其父亲刘某3，刘日权不服那思镇人民政府的处理结果，向钦南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钦南区人民政府出具《钦南区人民政府林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明确争议割草岭地块权属属于塘底村委吉新村民小组所有，刘日权又不服，向钦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钦州市人民政府维持原决定，刘日权不服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均败诉。其认为其父亲与刘日权争议割草岭的权属属于其父亲所有，其就与堂叔刘日会一起在割草岭种植五叉虎。由于其在钦州做工，其就授权刘日会打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日权的供述：其供认早上7时许，其在广西南宁东站购买前往北京西的火车票，欲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委、公安部、最高检、最高法、中央领导人（中南海）、自然资源局等部门反映刘日会侵占其“割草岭”8亩土地并砍伐其3棵长了7年的桉树，其要求政府部门不让刘日会在该土地上种植，同时赔偿刘日会砍伐其3棵桉树的损失。其事先让律师张珍婷帮其拟好举报信，然后就独自一人前往北京，大约同日晚上22时左右其便搭乘动车来到了北京西火车站，其下了火车之后便去找宾馆住下。次日（）一大早，其便到文印店将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复印了14-15份左右，复印完了“举报书”之后便前往国家信访局，其在国家信访局门前看到了之前上访认识的那丽籍的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但是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因为都是来北京上访的，目的相同，于是我们就相约在一起，因为有人跟我们说过如果我们要一个一个部门去递交“举报书”的话可能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加之我们身上准备的钱财不够，所以我们就打算通过邮寄的途径寄材料到相关的部门。于是其和那3名那丽籍的访民便找附近的邮政，但是途中其看到了钦州市钦南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处于害怕，我们就回到宾馆休息了。早上9时许，因为我们是外地人，对北京的地方不熟悉，其与那3名那丽籍的访民就搭乘出租车，让司机带我们到邮政部门，我们在邮政部门就通过邮寄的途径寄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到国家信访局、中央纪委、公安部、最高检、最高法、中央领导人、自然资源局等部门，由于材料和部门比较多，我们也是通过邮寄方式寄出“举报信”。，其在北京一家文印店那里欲复印“举报信”，这时那个文印店的老板咨询我们是否将我们的“举报信”放到网上，那个老板收取我们每份材料100元发到网上，因为其年纪比较大了，其也不知道该老板是否将其的“举报信”放到哪个网站了。因为国家信访局门前访民众多，我们担心排不上号，同时也担心政府工作人员找到我们，于是我们就回到宾馆休息了。和20日是周末节假日，国家机关单位都是休息的，所以我们也在宾馆内休息。早上3时许，其与那3名那丽籍的访民早早便约好一起前往国家信访局递交其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我们在国家信访局提交了“举报信”之后，我们4人又欲前往中南海提交我们事先准备好的“举报信”，当我们走到府右街的时候就被北京的警方查获并对我们进行训诫，随后钦南区政府便派员到北京市将其与那3名那丽籍的人员送回钦州了，其回到钦州之后便被公安机关传唤到钦南分局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日权在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为制造影响或发泄不满情绪，仍故意在重大节日、活动、重要会议期间到首都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首都公安机关训诫2次，被居住地的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一次。此外，被告人刘日权还于2016年7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日权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日权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日权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进北京非访的事实，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日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刘日权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日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茅丛绿 人民陪审员  黄振权 人民陪审员  阮明海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诗慧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