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24民再3号原审原告：潘雪娇，女，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晶，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与原审原告潘雪娇系夫妻关系，住汪清县。原审被告：潘玉忠，女，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金英，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落，男，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与第三人张金英系夫妻关系，住和龙市。原审原告潘雪娇与原审被告潘玉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6）吉242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吉2424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2019年7月29日，本院作出（2018）吉2424民再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潘玉忠不服该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吉24民终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18）吉2424民再4号民事判决，发回汪清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通知案外人张金英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重新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潘庆鑫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刘召海、蔄兴华参加评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潘雪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清晶、原审被告潘玉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第三人张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雪娇称：确认原审原告潘雪娇对第0801XXX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1.89公顷承包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事实与理由：原审原告潘雪娇是原审被告潘玉忠、潘玉杰的亲侄女，自1996年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开始，原审原告家5口人户籍所在地和生活常驻地均是大兴沟镇红日村**。依据国家规定，原审原告家以原审原告的父亲潘文为家庭农户的代表与农村承包土地的发包方大兴沟镇红日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经营了2003年11月20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第0801XXX3号确认的承包土地1.89公顷至今。1996年原审原告家人口有原审原告的父亲潘文、母亲张金英、祖父潘德义、祖母李凤兰及原告。原审被告在二轮土地承包之前10年左右分别出嫁，已不是原审原告家的家庭成员。根据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户为单位，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户代表方式进行承包，在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第二轮承包合同签订时，原审二被告已经将户籍迁出本集体经济组织，故不再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资格。据此向原审被告家索要承包土地，原审被告未予准许。2015年11月，原审二被告将原审原告家经营承包土地中的“军队地”和“老自留地”转包给红日村潘伟耕种，致使原审原告与被告双方发生矛盾。原审二被告于2016年向汪清县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7月15日的汪农仲裁字（2016）第3号裁决结论与相关证据和事实不符，故原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原审原告对承包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并责令原审被告潘玉忠返还承包土地“军队地”和“自留地”。潘玉忠辩称，一、潘玉忠取得了1982年第一轮承包土地经营权事实清楚，且红日村1996年二轮承包时未对潘德义户内第一轮土地承包关系进行调整，潘玉忠从未丧失承包经营土地资格，发包方亦从未收回潘玉忠承包土地，潘玉忠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效；二、潘雪娇在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取得红日村潘文户内土地承包经营权，即潘雪娇未分得红日村五队承包经营土地，其不具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金英述称，从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已经明确了原审原告与第三人与村里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合同书写的非常明确，承包家庭人口5人，劳动力2人，户主潘文，家庭人口是潘文、潘德义、李凤兰、张金英、潘雪娇，符合承包书的规定，劳动力潘文、张金英，因潘文娶妻生子才具备家庭户主的权利，没有结婚组建新的家庭是不立为户主的，这是全社会家庭发展的自然法则。原审被告潘玉忠所述是家庭成员，没有原审原告潘雪娇和第三人张金英，那么家庭承包户主应是潘德义，劳动力应是3名（潘文、潘玉忠、潘玉杰），可是这样的家庭没有和村里签订土地承包关系和证明。在我国土地全面进行二次发包的国策，第一轮发包时是土地调整时期，增人增地，减人减地，3至5年调整一次，被调整对象是嫁进嫁出，出生死亡，第一轮承包期内土地调整了2至3次，原审被告就是被调整对象，第一轮土地承包书全部被政府收回，第二轮土地发包是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国策。因此原审原告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并有政府颁发的承包土地经营证书。原审原告潘雪娇原审时向本院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第0801XXX3号确认承包土地1.89公顷具有合法的经营权；2、要求二被告潘玉忠、潘玉杰返还转包给潘伟的“军队地”和“老自留地”。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83年，原告潘雪娇的祖父潘德义作为农户代表与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依法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村集体土地1.89公顷（其中包括军队地0.6公顷、北山大队地0.8公顷、自留地0.25公顷、学校地0.24公顷）三十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当时户内成员五人，即户主潘德义、妻子李凤兰、长子潘文、三女潘玉杰、四女潘玉忠。在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1.89公顷承包土地未作调整，由潘德义户延续承包，继续耕种。因二被告在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前已经结婚外嫁，因此，该户承包土地由潘德义、李凤兰、潘文及妻子张金英等人共同管理耕种，当时户内已新增家庭成员潘雪娇。1997年，在国家征收统购粮期间，该户仍以潘德义为户主向国家交纳215公斤统购粮。另查明，2000年5月潘文去世，当年11月潘德义去世。2014年4月3日公安机关签发的户口簿（已作废）登记的户主为李凤兰、儿媳张金英、孙女潘雪娇、曾孙或曾外孙郭梓涵。2016年1月5日公安机关签发的户口簿登记的户主为张金英、长女潘雪娇、外孙郭梓涵。登记日期为2003年11月20日，承包权证第0801XXX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承包方姓名为潘文，家庭人口五人，承包土地面积仍为1.89公顷，该证书一直由潘雪娇保管。2015年10月29日李凤兰去世后，北山大队地0.8公顷、学校地0.24公顷及王秀地0.55公顷（册外地）共计1.59公顷土地，由潘雪娇管理耕种。2015年11月，潘玉忠、潘玉杰向原告索要土地经营权未果，随即将承包地中的“军队地”和“自留地”交给红日村的潘伟代为耕种，导致双方对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潘玉忠、潘玉杰为此向汪清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6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汪农仲裁字（2016）第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潘玉忠、潘玉杰对争议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责令潘雪娇向潘玉忠、潘玉杰返还承包地中的北山大队地、学校地及《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潘雪娇以该仲裁结论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为由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争议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并责令潘玉忠、潘玉杰返还交由案外人潘伟的土地。又查明，潘玉忠于1988年结婚嫁到红日村一队，未分得土地。2004年，被告潘玉忠因孩子上学买房落户到延吉市。潘玉杰于1984年1月外嫁到大兴沟镇河北村，并将户口迁入该村，在该村未分得土地。潘雪娇于2005年1月外嫁到大兴沟镇柳亭村，户口未迁，未分得土地。本院原审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潘雪娇当时尚未出生，但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潘雪娇已经十岁有余，成为潘德义户的户内新增人口。对于家庭承包方式，我国长期采取“人增地不增、人减地不减”的原则，因此，潘雪娇自出生时自然取得了潘德义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家庭内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成为了本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被告潘玉忠、潘玉杰虽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已经外嫁不在红日村居住生活，但二被告均系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潘德义户的户内成员，且二被告在嫁入地并未取得新的承包土地，虽然被告潘玉忠后期搬迁并将户口迁移至延吉，但不存在《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丧失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因此，被告潘玉忠、潘玉杰仍为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因潘雪娇与潘玉忠、潘玉杰均为在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其互相请求判令对方返还土地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返还2016年度侵占二答辩人土地租金收益5000元及要求确认和返还册外土地经营权的请求，因本案属于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故上述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本院原审判决如下：一、原告潘雪娇及被告潘玉忠、潘玉杰均为1.89公顷在册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二、驳回原告潘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潘玉忠、潘玉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负担。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潘雪娇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潘雪娇的身份；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潘文于2003年11月20日取得了包括军队地、北山大队地、老自留地及学校地在内的1.89垧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3、两本户口簿复印件9页，证明潘玉忠、潘玉杰已经不在潘文户内的事实；4、土地经营权确权农户基本情况调查表一份，证明于2014年5月7日原承包土地农户家庭人员去向情况；5、赵树华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在1988年土地调整中，嫁到一队的潘玉忠分到土地的事实；6、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潘雪娇于2016年7月5日收到汪清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做出的汪农仲裁字（2016）第3号仲裁裁决书；7、承包土地台账两份、户口登记本五页（申请法院调取），证明1、以潘文为户主包括潘德义、李凤兰、张金英、潘雪娇共五人的合法经营权，土地台账上说的两个劳动力是指潘文和张金英；2、1996年以潘文为户代表的家庭成员有潘文、潘德义、李凤兰、张金英、潘雪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必须确认家庭成员；再审过程中，原审被告潘玉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如下：1、大兴沟镇红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三份；大兴沟镇红日村原老五队村民牟景福、李炳茹、李炳华、刘连城、徐兰英、牟秀民、刘相振、赵亚燕、董庆学、吴秀芝、刘明臣、牟秀山、董庆文等13人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红日村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潘德义、李凤兰、潘文、潘玉杰、潘玉忠五口人，包括军队地0.6公顷、北山大队地0.8公顷、自留地0.25公顷、学校地0.24公顷，王秀地0.55公顷，实际承包土地面积为2.44公顷，1996年二轮承包延续承包时承包地未作调整，签于潘文名下，因户内成员潘德义、李凤兰、潘文三人去世，现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潘玉忠、潘玉杰的事实及2014年土地经营权确权登记时，潘雪娇未按实际情况申报的事实；2、2016年5月份在大兴沟镇经营管理站调取的土地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潘玉忠、潘玉杰家庭承包土地经营情况，人口为5人，承包耕地面积为1.89公顷，并注明潘文已经死亡的事实；3、大兴沟镇红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两份，证明潘玉忠、潘玉杰原为大兴沟镇红日村村民，1996年二轮承包土地时各分得3.6亩耕地，并签于潘文名下的事实；4、家庭承包地块的四至界线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承包地块的四至界线；5、1997年4月20日汪清县粮食局颁发的粮食定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户主为潘德义，国家粮食定购任务为215公斤，据此上缴农业税的事实；6、2018年7月30日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潘玉忠分得0.36公顷土地，村民潘德义作为户代表，与大兴沟镇红日村依法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大兴沟镇红日村五队的在册土地，1.89公顷，其中军队地0.6公顷，北山大地0.8公顷，自留地0.25公顷，学校地0.24公顷，册外地0.55公顷，当时户内成员为潘德义、李凤兰、潘文、潘玉杰、潘玉忠共5人，1996年第二轮承包时，第五生产队没有给张金英、潘雪娇分过土地，且二人承包后至今村里没有对潘文户承包土地调整过，该户内没有潘雪娇土地承包份额；7、2018年12月8日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潘玉忠在出嫁到红日村一组时未分得土地，仅在红日村五组分得了争议土地的事实；8、汪清县大兴沟镇民政办出具的第十届村民代表名册一份，2019年2月18日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选举时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选举村民代表27人，2019年2月18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确定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五队村民潘德义，作为户代表与红日村依法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大兴沟镇红日村五队的在册土地1.89公顷及册外地0.55公顷，当时户内成员为潘德义、李凤兰、潘文、潘玉杰、潘玉忠共5人，1996年第二轮承包，对潘德义承包土地的地块、面积及承包人未做任何调整，仅是延长承包期限至30年，承包户代表由潘德义更换至潘文，1996年第二轮承包时，第五生产队没有给潘雪娇分过土地，且二轮承包后至今，村里没有对承包户潘文土地调整过，户内承包人员现仅有潘玉忠一人，其他人均已死亡，该户内没有潘雪娇土地承包份额的事实，同意并签字的村民代表20人，已超过村民代表总数三分之二；9、潘玉忠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潘玉忠户籍已迁入延吉市。10、2019年10月10日（2019）吉24民再字35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发包方的村书记出庭作证陈述，二轮承包是一轮承包的延续，潘玉忠参加了以潘文为户的家庭承包的事实；11、证明一份，证明潘玉忠虽然户籍迁出了红日村五队，但是其没有在户籍地参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鉴定的事实。第三人张金英未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1、在汪清县大兴沟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原审被告潘玉忠前夫王艳亮父亲王德家土地承包台账，证明王德为代表的农户，土地面积1.38公顷，户内2人，即王德及其妻子；2、在延吉市公安局调取的王艳亮、潘玉忠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审被告潘玉忠在以王艳亮为户主的户籍内，2004年3月16日从汪清县迁至延吉市。经再审质证、认证：1、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1、6号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4号、5号、9号、11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2号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被告潘玉忠认为承包户五人为潘德义、李凤兰、潘文、潘玉杰、潘玉忠，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标注的登记日期为2003年11月20日，当时潘文已经去世，该《经营权证》登记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3、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3号、7号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被告潘玉忠认为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仅能证明户籍关系，且原审被告潘玉忠不认可主动迁出户籍，土地台账明确记载潘文已经死亡，记载的时间应在2000年以后。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来源合法，根据户籍管理部门记载，1996年9月9日原审被告潘玉忠已不在潘德义户内，原审被告潘玉忠虽对迁出户籍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尚未迁出户籍的证据予以抗辩，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户内成员部分予以确认；4、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4号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被告潘玉忠认为该证据证明的内容失实，该份证据仅是进行土地确权的调查表，且由原审原告潘雪娇填写，不具客观性，合议庭评议认为，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系土地确权过程中对承包户内人员去向情况的调查，不具有确认是否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性质，因此，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5、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5号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被告潘玉忠认为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该份证据形式违法，且证明内容不真实。合议庭评议认为，出具该证据的证明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6、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1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原告潘雪娇认为，该份证据为伪证，且村委会只能证明第一轮承包情况，并不能证明第二轮承包情况。经调查，村委会出具的三份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潘德义户在第一轮及第二轮承包土地的实际情况，且原审原告潘雪娇认可第一轮承包土地的实际情况及第二轮承包时该户承包土地未作调整的事实，合议庭评议认为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上述内容予以采信，因证人牟景福等十三名村民均未到庭接受质询，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对牟景福等人的证明不予采信；7、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2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原告潘雪娇认为该证据为1996年的土地台账，原审被告潘玉忠已结婚外嫁不在其中，合议庭评议认为该份证据原审被告潘玉忠仅证明经营人口数、承包耕地面积以及潘文已死亡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8、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3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原告潘雪娇认为原审被告潘玉忠不在册内。合议庭评议认为，第二轮土地承包只是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延续，且原审原告潘雪娇及原审被告潘玉忠均承认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对原承包土地未作调整，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9、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6号、7号、8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审原告潘雪娇认为上述证据与法律相冲突。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原审原告潘雪娇和原审被告潘玉忠谁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是本案确认的内容，村委会不具有确认的职权，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10、原审被告潘玉忠提供的10号证据，原审原告潘雪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原告潘雪娇认为证人牟秀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审查，原审被告潘玉忠将涉案土地中的老自留地0.25公顷租给证人牟秀山，每年收取500元租金。合议庭评议认为，证人牟秀山与原审被告潘玉忠之间系土地租赁关系，判决结果与其自身利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不高，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11、本院依职权在汪清县大兴沟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取的原审被告潘玉忠前夫王艳亮父亲王德户土地承包台账，证明以王德为户主的家庭承包地成员为2人，即王德及其妻子。原审原告潘雪娇与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12、本院依职权在延吉市公安局调取王艳亮、潘玉忠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潘玉忠在王艳亮为户主的户籍内，2004年3月16日从汪清县迁至延吉市。原审原告潘雪娇与原审被告潘玉忠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83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审原告潘雪娇的祖父潘德义（原审被告潘玉忠的父亲）作为户代表与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签订了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取得了红日村五队集体1.89公顷（其中包括军队地0.6公顷、北山大队地0.8公顷、自留地0.25公顷、学校地0.24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当时户内成员五人，包括：户主潘德义、妻子李凤兰、长子潘文（潘雪娇的父亲）、三女潘玉杰、四女潘玉忠。1984年1月，潘玉杰嫁到大兴沟镇河北村。1984年，潘文与第三人张金英结婚，1985年6月5日生育潘雪娇，第三人张金英婚前系大兴沟镇上村村民。1988年，潘玉忠与本村村民王艳亮结婚嫁到红日村一队，2004年，潘玉忠因孩子上学买房落户到延吉市。潘雪娇于2005年1月嫁到大兴沟镇柳亭村，户口未迁，在柳亭村未分得土地。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潘德义户的1.89公顷承包土地未作调整，延续承包，由潘德义、李凤兰、潘文及妻子张金英等人共同管理耕种。1997年，在国家征收统购粮期间，该户仍以潘德义为户主向国家交纳215公斤统购粮。2000年5月潘文去世，当年11月潘德义去世。登记日期为2003年11月20日，第0801292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承包方姓名为潘文，家庭人口五人，承包土地面积仍为1.89公顷，该证书一直由原审原告潘雪娇保管。2014年4月3日公安机关签发的户口簿（已作废）登记的户主为李凤兰，户内人员有儿媳张金英、孙女潘雪娇、曾孙或曾外孙郭梓涵。2015年10月29日李凤兰去世，2016年1月5日公安机关签发的户口簿登记的户主为张金英，户内人员有长女潘雪娇、外孙郭梓涵。1996年9月9日公安机关户口登记簿档案中“本户成员引索”中记载：户主潘德义、妻子李凤兰、长子潘文、长子妻张金英、孙女潘雪娇、曾孙子或曾外孙子郭梓涵；“变动情况栏及备注”中记载：户主潘德义2001年12月3日死亡注销；妻子李凤兰2001年12月3日变更为户主，2016年1月5日死亡；长子潘文2000年10月30日死亡注销；曾孙子或曾外孙子郭梓涵2010年1月27日报出生，2019年9月10日迁出至柳亭村。李凤兰去世后，原审被告潘玉忠、潘玉杰于2015年11月向潘雪娇索要土地经营权未果，随即将承包地中的“军队地”0.6公顷和“自留地”0.25公顷交给红日村的潘伟代为耕种，此后原审被告潘玉忠又将“自留地”0.25公顷租赁给牟秀山耕种，每年收取租金500元；北山大队地0.8公顷、学校地0.24公顷及王秀地0.55公顷（册外地）共计1.59公顷土地，则由潘雪娇管理耕种。因双方对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潘玉忠、潘玉杰向汪清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6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汪农仲裁字（2016）第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潘玉忠、潘玉杰对争议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并责令潘雪娇向潘玉忠、潘玉杰返还承包地中的北山大队地、学校地及《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书》。潘雪娇不服仲裁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争议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并责令潘玉忠、潘玉杰返还交由案外人潘伟耕种的土地。2018年9月13日，潘玉杰病逝。潘文妻子张金英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因婚嫁将户口迁入诉争土地承包户潘德义户内，已具备潘德义户内成员资格，应当共同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以（2019）吉2424民再3号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案外人张金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到汪清县大兴沟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调查情况：一、第三人张金英婚前为汪清县大兴沟镇上村村民，未能查到其所在户第一轮土地承包相关信息，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弟弟张金成、张金龙已分户，并各立台账；二、原审被告潘玉忠前夫王艳亮为汪清县大兴沟镇红日村村民，未能查到其所在户第一轮、第二轮土地承包相关信息及立户信息，其父王德承包土地台账显示户内人口二人，系王德及其妻子，王艳亮兄弟姐妹四人信息均未能查到，原审被告潘玉忠是否分得土地亦未能查到。本院到汪清县公安局调查情况：一、未能查到原审被告潘玉忠及前夫王艳亮的户籍档案，户籍信息显示二人于2004年迁往延吉市，迁出人员档案中亦未能查到二人档案信息；二、电脑户籍档案中显示原审被告潘玉忠在其前夫王艳亮为户主的户籍内，未显示原审被告潘玉忠迁入王艳亮户籍时间；三、原审被告潘玉忠前夫王艳亮的父亲王德户籍信息中，只有王德与其妻子二人。本院到延吉市公安局调查情况：原审被告潘玉忠在其前夫王艳亮为户主的户籍内，2004年3月16日从汪清县迁入延吉市，其与户主王艳亮的关系为非亲属，二人无迁入前户籍档案。另查明，原审原告潘雪娇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确认第0801XXX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1.89公顷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撤回要求原审被告潘玉忠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1996年潘德义户与红日村签订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前，第三人张金英已嫁给潘文，并将户籍迁入红日村潘德义户，原审原告潘雪娇出生后户籍落在潘德义户，二人已经是潘德义户成员，因此，二人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被告潘玉忠虽在1988年嫁给本村村民王艳亮，但原审原告潘雪娇未能举证证明原审被告潘玉忠在婆家分得土地，亦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原审被告潘玉忠存在丧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形。本院围绕原审被告潘玉忠户籍迁出时间、其前夫王艳亮及其父亲王德所在户人员增减情况、其是否在红日村一组分得土地等情况进行调查，因土地档案以及公安户籍档案缺失，以至于无法查明原审被告潘玉忠户籍迁出后是否分得承包地，是否存在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或发包方收回承包地等丧失土地的情形，无法查清上述事实，是审判工作查清的法律事实。原审原告潘雪娇提供的1996年9月9日公安户口登记簿，只能证明原潘德义户当时家庭成员信息，不能直接证明原审被告潘玉忠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用于排除原审被告潘玉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经本院2020年第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吉2424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原告潘雪娇、原审被告潘玉忠、第三人张金英对第0801XXX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确认的1.89公顷承包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驳回原审原告潘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潘雪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庆鑫审判员  刘召海审判员  蔄兴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