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景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超，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保乐，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景磊因与被上诉人李永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景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超、黄江辉，被上诉人李永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保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景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李永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永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莫景磊占用李永前46500元投资款，并判决莫景磊返还，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莫景磊已按李永前的要求将46500元投资款代李永前支付了购车款，故不存在莫景磊占用李永前46500元不予返还的事实。根据莫景磊一审提交的证据1即《李永前要求莫景磊代为付款买车的微信记录》显示：“李永前:是你直接帮我转账”、“李永前：钱都在你那啊”、“李永前：那你把酒的钱退了就可以想办法。莫景磊：那我就跟他说订车了哇？”，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李永前要求莫景磊直接向卖家支付购车款。其后，在李永前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莫景磊将涉案46500元全部用于支付了购车款。李永前虽否认该事实，但在其已自认莫景磊购买车辆并交付给李永前使用的情况之下，李永前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对莫景磊的主张予以反驳。因此，李永前主张莫景磊占用46500元投资款，与客观事实不符。2.李永前请求莫景磊偿还106200元投资款，明显违背诚信。在明知莫景磊已代付购车款的前提下，李永前因莫景磊为其代购的车辆被交警扣押而与莫景磊反目，违背诚信地提起本案诉讼。此前双方是同吃同住的好朋友关系，双方除了本案46500元投资款以外还有多笔经济往来，李永前才将其所有向莫景磊的转账汇款都主张为投资款来请求返还，且在第一次庭审时还否认莫景磊代付购车款，与事实不符。但李永前始终未能就其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李永前本人应到庭接受询问，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莫景磊本人参与了庭审，并反复强调已按李永前的吩咐将46500元投资款用作购车款的事实，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莫景磊可就上述事实与李永前当庭对质，但李永前本人却不敢到庭参加诉讼。莫景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明确记载李永前指示莫景磊代购汽车，但李永前的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予以否认，明显属于狡辩。一审法院在李永前未能对其转账汇款作出合理解释、而莫景磊却能够对李永前每笔转账汇款作出相应解释的情况下，未经谨慎审查便作出对莫景磊不利的判断，显然对莫景磊有失公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案有必要要求李永前本人到庭参与诉讼，与莫景磊进行当庭对质，否则，在莫景磊已充分举证证实莫景磊已按李永前的吩咐将46500元投资款用作购车款支付的情况之下，依法应确认莫景磊所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永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莫景磊立即向李永前返还款项共计106200元；二、判决莫景磊立即向李永前支付逾期利息（以106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判决莫景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永前、莫景磊为朋友关系，2018年8月双方约定合伙经营酒水生意，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分担。但后来因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地放置酒水，从始至终没有实际经营。根据李永前提供的证据，确认李永前从2018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4日止共支付56700元给莫景磊，但莫景磊只认可李永前支付投资酒水款是46500元，其他的是李永前、莫景磊同住期间李永前向莫景磊套现及因其他经济往来李永前向莫景磊转账。2018年11月18日，李永前要求莫景磊代其购买小车，李永前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共支付49500元莫景磊。莫景磊为其购买了小车并交付给李永前使用，因该车辆存在套牌及没有合法来源涉嫌走私，于2019年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扣押。为此，双方产生矛盾。李永前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莫景磊返还合伙经营投资款106200元，而莫景磊认为李永前实际支付合伙经营投资款46500元，其余款项是购车款（含运费、装饰费）、套现款、伙食费、租金（李永前与莫景磊在广州共同租房的租金）、代李永前购买汽车用品的费用及李永前向莫景磊的借款。李永前发给莫景磊微信（莫景磊提供证据第9页)：“26500微信+20000支付宝搞酒的钱+10300支付宝高利贷+2500支付宝借的还你信用卡的，最后1500元买车定金”，莫景磊认可合伙经营酒水款数额为465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供证据，确认莫景磊收到李永前款项从始至终没有实际经营过，莫景磊仍占有李永前投资款拒不返还而产生纠纷事实，本案由应为不当得利较为适合。案件审理应围绕案由所确认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本案如何确认李永前支付投资酒水款数额。李永前主张已支付莫景磊经营酒水款106200元，但该款包含李永前委托莫景磊购车的费用，显然该106200元不应全是投资款。根据李永前发给莫景磊的微信记录（莫景磊提供证据第9页)及莫景磊自认，应确认李永前给莫景磊投资款数额为46500元。因李永前、莫景磊从始至终没有实际经营酒水生意，莫景磊再继续占有李永前的46500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莫景磊应退款给李永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李永前请求莫景磊返还合伙投资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对于莫景磊持有李永前支付的款项59700元（106200-46500），莫景磊认为该款是莫景磊已经给李永前购车支出车款41600元、运费8000元、装饰费4600元及李永前应给莫景磊伙食费、莫景磊在广州共同租房的租金、李永前向莫景磊的借款。因本案李永前主张的事实是莫景磊占有其资金不予返还的不当得利纠纷，李永前请求的数额106200元包含有莫景磊给予李永前购买小车及其他的款项。因此，李永前、莫景磊对该59700元的款项纠纷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李永前可循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对于李永前主张莫景磊支付逾期利息问题。李永前请求莫景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莫景磊占用了李永前该笔资金，实际造成李永前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取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李永前，李永前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计至本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判决：限莫景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本金人民币465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9年5月15日起计至本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给李永前。如莫景磊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李永前负担1363元，莫景磊负担1061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莫景磊主张其于2018年12月8日向微信名为“日版扯拆车件商家”的出卖人支付了43600元购车款；李永前也于2018年12月8日当天向莫景磊共转账4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永前请求莫景磊向其退还合伙款及支付利息，其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以及本案的诉讼标的仍是双方之间合伙协议，故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莫景磊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莫景磊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李永前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莫景磊应否向李永前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李永前向莫景磊支付了46500元投资款且未实际进行投资，莫景磊对此并无异议，只是抗辩称该款已由双方另行约定作为购车款使用，莫景磊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莫景磊虽然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仅显示双方商议购车事宜，并未显示莫景磊已将李永前支付的投资款用于支付购车款，况且莫景磊支付43600元购车款当天李永前也恰好向莫景磊转账43000元，故莫景磊的举证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认定莫景磊与李永前另行约定将46500元投资款作为购车款使用的事实，莫景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莫景磊收取了李永前46500元而未实际进行投资，李永前请求莫景磊返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证据与事实亦能推定李永前于本案起诉前已向莫景磊主张权利并宽限期届满未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莫景磊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李永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并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故本案在执行时，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的利息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莫景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莫景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