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潍林，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海，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潍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6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潍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潍林产生自杀念头，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陈潍林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家中，徒手扼妻子邓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陈潍林在欲跳楼时被他人前来制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潍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潍林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潍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陈潍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是投资失败压力导致夫妻相约自杀，无预谋无动机。2.被害人自愿被杀死，无任何挣扎和反抗的痕迹，印证夫妻相约自杀，而不是为逃避债务而想杀死妻子。3.案发后陈潍林如实供述，均能表明陈潍林夫妻相约自杀的事实。4.量刑时应考虑这种案件的社会危害性小，从轻处罚。5.陈潍林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减轻处罚。6.陈潍林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系初犯。7.陈潍林的孩子年幼，父母年事已高，若刑期过重对家庭是再一次沉重打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潍林因债务问题产生自杀念头。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陈潍林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家中，徒手扼其妻邓某1的颈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陈潍林欲跳楼被他人制止。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陈潍林使用的黑色IPhone7plus手机1台，现场勘查提取笔记簿1本、男装T恤1件、白色纽扣1粒。（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某3于2018年11月27日18时05分报案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立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陈潍林及被害人邓某1的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民警根据陈某3于20ｌ8年1ｌ月27日18时05分许的报警，到场勘查现场，初步尸检发现被害人邓某1死因可疑，陈潍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其抓获。4.警情材料：证实本案侦查机关接警处理情况。5.急救记录、医疗救护处置表：证实医生对被害人邓某1抢救的情况。6.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13082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潍林的毒品检测结果为阴性。7.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陈潍林入所前四肢及前胸多处擦伤。8.陈潍林和邓某1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多个银行账户自2016年至2019年3月的交易流水：证实陈潍林购买理财产品、保险、传销产品，经常使用互联网小额贷款平台，陈潍林和冯焯能、邓潮德、邓某2等人有资金往来，案发后陈某1曾使用陈潍林和邓某1两人的银行卡，陈潍林和邓某1两人银行账户全部余额不超过2万元。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佛山市韩宝家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潍林，投资者为陈潍林和邓某1。10.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陈潍林、邓某1以及陈某1于2018年11月27日下午的通话情况。11.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记事本及微信朋友圈信息截图：证实案发前陈潍林与被害人邓某1、证人陈某1、陈某2的微信聊天情况；陈潍林在作案当天上午曾留下遗言，因债务问题有自杀倾向。12.机动车登记信息：证实粤Ｘ×××**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冯焯能。13.投保资料：证实陈潍林和邓某1购买保险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次尝试均未能将被害人邓某1的手机解锁；陈潍林的手机数据中未发现其与被害人邓某1有共同参与虚拟货币投资的微信聊天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16时45分左右，我一个人从工厂回到位于的住处，在4楼房间休息了15分钟左右，我听到3楼的房门被人大力关上，之后我弟弟陈潍林带着侄子陈宇邦仓促冲上天台，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陈潍林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他的银行卡和密码，我发觉不对就冲上天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到天台时，看到陈潍林目光呆滞，走到楼顶边缘想跳楼，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并趁他不备将他拉到楼顶中间的安全位置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压在地上。陈潍林说压力大、债务多，邓某1已经晕在房间里。这时候，陈潍林的儿子陈宇邦走到旁边叫我不要打他爸爸，陈潍林看到陈宇邦的表现逐渐冷静下来。我借机一边打电话叫亲人过来帮忙，一边制服陈潍林防止他跳楼。约过了七八分钟后，陈潍林冷静了下来，我马上跑到3楼查看邓某1的情况，发现邓某1被一张红色毯子盖着，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跑回楼顶用手打了陈潍林的脸几下，并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陈潍林再次情绪激动起来想要跳楼，我又用双手抱死陈潍林的身体并将他压在地上，僵持了几分钟后就有亲戚上来帮忙，一起将陈潍林抬到四楼我的房间门口，同时对他进行劝解。又过了约15分钟，急救人员到来对邓某1进行抢救，大概抢救了半个小时，医生说邓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最后，我叔叔陈某3打110报了警，不久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处理并将陈潍林带走了。在我阻止陈潍林跳楼的过程中手机掉在了地上，侄子陈宇邦捡起手机后将相关微信记录删掉了，所以我无法提供与陈潍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下午17时许，我在龙江镇格莱美家具有限公司上班时接到儿子陈某1的电话，说陈潍林出事了。我没有跟厂里的负责人请假就驾驶摩托车回家，过了10分钟左右，我赶到家里，将大门上锁，摩托车推入车库后上楼。当我到了3楼时，发现陈潍林的房门虚掩，于是就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入房间后，看到儿媳邓某1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毛毯，我以为她在休息。刚过几秒钟，我听到楼顶有吵闹声，就跑上去查看，当我到楼顶时，看见我大儿子陈某1用身体压着陈潍林，陈某1看见我就说陈潍林要跳楼，叫我下楼开门找帮手。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没说话就冲下楼打开大门，带着我的弟弟到了楼顶，我们4人合力强行把陈潍林抬到4楼房门口。然后，陈某1继续阻止陈潍林做傻事，我和弟弟到3楼查看邓某1的情况。再次进入房间，我看见邓某1横着躺在床尾，于是大声喊了几下她的名字，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用手摸了下她鼻子的位置也不见有呼吸。因为我以前在部队学过心肺复苏，就随即给邓某1做，做了约3分钟也不见邓某1有反应，我弟弟就打电话叫救护车。在等待救护车期间，我也一直在给邓某1做心肺复苏，又过了10多分钟，救护车赶到，经抢救，医生说邓某1无心跳，已经死亡了，后来公安人员就来处理了。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17时许，我接到侄子陈某1的电话喊救命，然后电话就断线了，于是我就打过去问陈某1发生了什么事，他说陈潍林要跳楼自杀，我见事情严重就跑步去陈某1家。到了后，发现大门锁住了，于是打电话让陈某1丢钥匙下来开门，陈某1说他在按着陈潍林没办法丢钥匙下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哥哥陈某2叫他回来开门，然后就回自己家中等待。约过了半个小时，陈某2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又跑到陈某1家，发现大门依然锁着，于是打电话让陈某2开门，不久陈某2从里面将门打开，然后我们一起冲上楼顶。到达楼顶时，我看到陈某1用身体将陈潍林压在地上，我们几人合力将陈潍林抬到4楼的房门口。然后，陈某1继续阻止陈潍林做傻事。在4楼时，我听到大哥陈某2在3楼大声喊邓某1的名字，于是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到了3楼，我看到陈某2在给邓某1做心肺复苏，他叫我打电话求助，过了约20分钟，救护车赶到，经抢救医护人员说邓某1已经死亡了，要找警察过来处理，于是我打了110电话报警。我不知道陈潍林因为什么事情要跳楼，不知道邓某1因为什么事需要抢救。陈潍林和邓某1的关系很好，没有什么争吵,双方平时都对老人家比较孝顺。我报警的时候没有说过陈潍林和邓某1有争吵的情况。4.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是我的女儿，大学毕业后在工厂做外贸跟单生意，后来与陈潍林结婚并与他人合股开了一家做沙发的工厂。邓某1工厂的经营状况我不清楚，听邓某1说是陈潍林管理经济方面的问题。邓某1曾向我借钱用于生意周转，目前还有2万元没有归还。邓某1曾说过工厂不想做了，想退出，但陈潍林说没那么容易退出的。邓某1身体健康，没有生过大病。证人邓某2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就是其女儿。5.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潍林和邓某1感情良好；邓某1前往日本之前没有异常。案发后我才知道陈潍林曾向我丈夫邓某2、儿子邓潮德借钱，具体用于何处我不清楚。证人伍某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就是其女儿。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7日下午我和邓某1从日本旅游回来，我丈夫冯焯能开车到白云机场接我们二人回家。邓某1的表现没有异常，在日本旅游期间，她曾说他们在香港的账户被冻结了，里面的钱不能动，导致他们周转困难。陈潍林曾先后两次向我老公借款共7万元，目前有5万元没有归还。邓某1和陈潍林两人感情良好。证人朱某辨认出邓某1就是2018年11月份和她一起去日本旅游的女子。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不认识邓某1，只是手机通讯录里存有韩宝家具邓小姐的电话（号码134××******），我们有洽谈过业务，邓小姐希望达成交易，但我们还没有实际上的业务往来。（四）鉴定意见1.（顺）公（司）鉴（法物）字〔2018〕11327号鉴定意见书：（1）邓某1的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其ＳＴＲ分型和天台楼梯西侧地面男装Ｔ恤上提取的血迹均与邓某1的心血滤纸的ＳＴＲ分型相同；（2）邓某1右乳头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的ＳＴＲ分型均与陈潍林的ＳＴＲ分型相同；（3）邓某1右颈部、左颈部擦拭物，左侧乳头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以及陈潍林右手指甲擦拭物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均包含陈潍林、邓某1的ＳＴＲ分型；（4）邓某1口唇擦拭物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邓某1、陈某2的ＳＴＲ分型；（5）陈潍林左手指甲擦拭物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陈潍林的ＳＴＲ分型；（6）天台地面上衣服的吸附物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2.伍医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00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陈潍林诊断为无××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的发病期，对被鉴定人陈潍林在2018年11月27日的作案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佛公（司）鉴（文）字[2019]03004号笔迹检验鉴定书：送检的现场勘查提取的笔记本上的书写遗书笔迹与陈潍林亲笔书写的样本笔迹为同一人书写。4.顺公（司）鉴（法尸）字［2018］12023号鉴定书：被害人邓某1尸表检验、尸体解剖均呈现颈部明显机械性损伤，全身明显窒息征象，结合其余部位未检见明显致命性损伤及毒化检验结果，综合分析，邓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5.佛公（司）鉴（法活）字[2018]12110号鉴定书：陈潍林面部软组织挫伤、眼挫伤、颈部挫伤面积已超过2.0cm2，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陈潍林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在街门对开路面停放有1辆悬挂粤Ｘ×××**车牌的银色本田商务车，从该车上提取1本蓝色封面笔记簿等物品，在笔记簿首页见有＂我累了更不想拖累下去对不起我是罪人我更不是好人陈潍林绝笔2018.11.26＂等文字，在笔记簿次页见有＂珊在我手机我的ＱＱ邮箱里有遗言＂等文字。中心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在主人房木床床脚见有1具女尸,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盖有1张红色卡通花纹毛毯。天台东北角为楼梯,在楼梯西侧地面上见有1件蓝白紫色相间男装Ｔ恤,Ｔ恤衣领下端纽扣缺失,在距离Ｔ恤150ｃｍ西南方向地面见有1颗白色纽扣。现场勘查提取该男装Ｔ恤以及白色纽扣。（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视听资料（1）对陈潍林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取证过程合法。（2）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27日15:23左右被害人邓某1从日本回家、证人陈某1于15:25开门给邓某1后出门，15:27陈潍林回家，16:49陈某1回家，16：56两名男子上门拍门，等候，17:54陈某2骑摩托车回家，18:18救护车到达并于19:22离开。2.电子数据报警电话录音光盘1张：证实证人陈某3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没有提到陈潍林和邓某1发生争吵。（七）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陈潍林供述：2018年11月27日15时许，邓某1从日本旅游回家，打电话给我叫我开门。我当时和儿子在外面，于是我拨打电话给我大哥陈某1给邓某1开门。大约5分钟后,我和儿子陈宇邦回到家中3楼房间。邓某1问最近公司生意如何，我说最近订单很少，生意很淡，而且我们还讲到年前投资云联惠亏了很多钱，大概有70万到100万。谈完后大家都很低落。期间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知道是追欠款的，没有接听。16时许，有两名催收欠款的人来拍我家的门。我在3楼阳台看了之后，就回房间告诉我老婆。我们心情很低落，邓某1说我们做了那么久生意还是欠那么多钱，都不知道问谁借钱还债，这样下去整天被人追债，都没什么意思了，不想这样下去给儿子及家庭压力，不如我们自己做个了断。由于我们两个长期处于资金压力下，不知道如何走出困境，我老婆就提出不如体面地结束自己。我问她如何结束，是一起跳下去还是如何，她说跳下去死得不好看，让我在床上把她掐死。她说每天过得很恐惧,除了去旅游是放松的，一回到办公室看到电脑又是一种恐惧。她让我将她掐死后，我自己再跳楼，说完后她往床上打横躺叫我动手。我开始坐在床上用手掐她的脖子。开始的时候没有很用力，她说如果我今天不用力把她掐死，她还是一样每天都很难过，还不如现在决断一点大力一点解决问题，于是我就开始大力掐她脖子。过了2分钟左右，我见她太辛苦就松了手，她就说，她真的想死。我又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因为开始用力，邓某1过了一会就开始挣扎，两只手在乱动，用力蹬脚，随之从床上掉在地上，脚靠近我儿子的学习椅，头朝着房间门口躺在地上。我跟着下床，跪在邓某1旁边，她还叫我快点用力把她掐死。我见她这么辛苦，于是继续用右手掐住她脖子，左手用力捂住她口，不让她呼吸。过了10多秒后，她还在不停发出声音，但没有叫我停手，过了不久她就没有继续挣扎了。当时我没有试探邓某1是否死了,想着如果真的死了也不要死在地上太难看。接着我帮她穿上衣服，抱起她放在床尾上躺着（头靠近墙，脚朝外），盖上被子。接着我就拖着儿子陈宇邦走到屋顶，想着一家三口死了算了。等上到楼顶后，我感觉对不起小孩，于是打算一个人自杀，这时陈某1冲到楼顶，问我发生什么事，我说邓某1晕死在床上，我们二人过不了这关，要自杀解决问题。陈某1马上冲过来把陈宇邦拉开，并把我按在地上，我就说邓某1已经走了，让他放开我，让我和邓某1一起走。陈某1一边按住我一边打电话给我叔叔陈某3和我爸爸陈某2。我趁机挣脱跑到楼顶的另外一个方向，想从那里跳楼自杀，陈某1马上把我按在地上。过了5到10分钟，几个亲戚到了我家，合力将我从楼顶抬到四楼陈某1的房间。后来我在4楼房间听到我爸在3楼房间不停喊我老婆的名字，还帮她做心肺复苏。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医生和警察陆续到了我家。医生抢救之后说不行了，我听到后想从4楼冲出去跳下去，但被我家属按住了。我知道掐脖子可以杀人，我当时只想着先杀了邓某1，再跳楼自杀的，大家死了就可以解决问题，不用面对事实。我们都觉得没有生活下去的动力，对生活已经厌倦了。杀我妻子的时候，陈某1在4楼，只有我儿子在现场目睹整个过程。我在掐死邓某1之前，没有跟邓某1争吵过。案发当天下午只有我、我妻子邓某1、我儿子陈宇邦及我大哥陈某1在家。我的右手手腕、左侧胸口、左侧面部、左手手臂处的伤痕是在楼顶我大哥救我时擦伤的。邓某1在挣扎过程中，划伤了我的右手手掌无名指根处位置。我ＱＱ记事本上的遗书提到的我沉迷赌博，指的是投资云联惠、大唐天下、维卡币等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项目。当时我就投资了100万至150万元到上述项目，至今血本无归。我在2018年11月27日早上11时许写的遗书，目的是提前跟家人告别，然后独自了结自己的，但是尝试了多次都没有自杀成功。案发前，邓某1在玩我的手机，发现我手机记事本有一个遗书留言，突然我们夫妻都有一种想死的念头，之后才演变成我先用手掐死我老婆邓某1，再跳楼自杀的事情。陈潍林指认了杀害被害人邓某1的住所、位置以及杀害被害人后某跳楼的位置；指认了在杀害被害人邓某1后用微信发送银行卡以及密码给陈某1的手机；指认了陈潍林、陈某1的微信账号以及聊天记录。陈潍林辨认出被害人邓某1就是被其双手掐死的女子。陈潍林签认了其在ＱＱ记事本记录的遗书，签认了被害人邓某1的微信账号，签认了其与邓某1日常微信聊天记录，签认了其与被害人邓某1的生活照，签认了2018年11月27日下午，邓某1回到家、陈潍林带儿子回家、有两名男子上门拍门的监控视频截图。关于陈潍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潍林与被害人邓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前邓某1心态良好，无证据显示邓某1有轻生意向。陈潍林上诉称是与邓某1相约自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2.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潍林诊断为无××性症状的抑郁症，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的发病期，对陈潍林在2018年11月27日的作案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一审判决已经据此对陈潍林从轻处罚，现再次请求减轻处罚理据不足。3.陈潍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一审判决已经对其从轻处罚。陈潍林的家庭情况不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潍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潍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其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的发病期，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陈潍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