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男，汉族，1980年11月11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陆良县，现住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永坤，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护国路延长线银龙新苑小区**，注册号532522100019767。法定代表人：普永昌，执行董事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祥，系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光城因与被上诉人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光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云Ｇ×××**号车辆价值185000元事实认定错误，该车的鉴定结论不客观，该车已于2014年8月脱检，依照法律规定脱检两年及两年以上车辆不可以年检，必须报废，造成该车应当强制报废的原因在被上诉人，该车辆已丧失合法运营的资格，严重贬值。鉴定中心未考虑脱检导致的车辆贬值，仅考虑了车辆折旧因素。2.一审认定每辆车每月营运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即使约定租赁费10000元是要在被上诉人交付车辆符合约定的情况下，且上诉人实际使用并产生收益，本案被上诉人车辆未经年检，上诉人虽占有该车辆但未实际使用，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该车辆。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孙伦齐口头约定了租赁运输车辆事宜，后上诉人支付定金62000元，孙伦齐收到定金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车辆营运损失。4.上诉人占有车辆是善意的且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支付定金62000元后，被上诉人自愿将车辆交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交付车辆的行为是建立在租赁关系上，在租赁关系未解除或者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占有车辆是合法的，不存在侵权。被上诉人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因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致云Ｇ×××**号货车无法返还原物，故一审法院委托有专业技术和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车价值进行鉴定，从委托过程和鉴定过程来看，该鉴定结论的产生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鉴定结论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以非法手段将车辆强行占有，答辩人从未将车交与上诉人。这一事实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证明。一审依据这一事实，结合当前市场租赁车辆的行情，综合对营运损失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定金的问题，答辩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定金，合同尚未成立，何来定金？3.上诉人假借签订合同之名，采取欺骗手段，以试车为由将三辆货车强行开走，上诉人应当承担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１.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价值75万元的货车三辆（如返还车辆，需设备齐全，具备正常货运功能）；２.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至2019年5月13日的承包费96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与陆良县振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化施工队签订《土方运输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承运陆良县振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化施工队承建的贵阳市金阳区龙湖壹号180万土方的运输；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运输方式采用双桥自卸货车；机械车辆数8台；合同单价每方11元；承运方交付托运方32万元保证金，机械车辆进场时退还；合同约定的其他方式。2016年9月4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与孙伦齐商定：由孙伦齐将挂靠在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的8台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出租给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每台车每月租金1万元。因部分出租车辆停放时间较长，需要维修方能使用，另有部分车辆在景东需要费用才能调回，孙伦齐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先支付部分费用，预支的费用从租金中扣除，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先后三次共支付了62000.00元。之后原告大耀公司并未将车辆及时交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2016年9月13日，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以试车为由，将登记在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名下的三辆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云Ｇ×××**、云Ｇ×××**、云Ｇ×××**号车辆开走，期间双方曾协商车辆返还的问题，但因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故车辆至今未返还。其中云Ｇ×××**号车于2018年11月12日由谢宝林驾驶在道路上行驶，因长期脱检、无行驶证被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留并强制报废,该车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截至2016年9月13日的价值为185000.00元，开支鉴定费10000.00元。涉案云Ｇ×××**、云Ｇ×××**、云Ｇ×××**号三辆车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占有期间的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于2016年9月13日开走时三辆车均已脱检，后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仅对云Ｇ×××**号车进行了检验，云Ｇ×××**、云Ｇ×××**号车辆长期脱检。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虽与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有车辆租赁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未履行车辆交付义务时，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享有的是合同之债，只能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继续履行或者行使合同解除权，但不能直接行使租赁车辆的占有使用权，故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无权占有和使用，应当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对实物已不存在导致客观上不能返还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载货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车辆应当强制报废。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所有的三辆重型货车依法应当每年检验一次，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占有涉案车辆时已过了2个机动车检验周期未检验，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拒不返还车辆，除其自己办理年检的云Ｇ×××**号车，其他两辆车截至2017年8月已连续3个检验周期未检验，致使其达到了强制报废的标准。对已达强制报废的车辆不得上路行驶，也就不可能再产生收益，故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关于云Ｇ×××**号车辆主张的营运损失只能计算至2017年8月，自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共11个月，参考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台车每月10000.00元计付营运损失，共计110000.00元。关于云Ｇ×××**号车辆已被强制报废，无法返还，可依据鉴定机构认定的该车于2016年9月13日的价值作为损失赔偿依据，为此开支的鉴定费按各自的过错承担，也不应再计算营运损失。关于云Ｇ×××**号车辆，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已办理了年检，能够正常营运，营运损失参考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每台车每月10000.00元计付营运损失，自2016年9月起至原告（反诉被告）主张截至之日2019年5月13日共计32个月止的损失为320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必然会影响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履行与陆良县振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机械化施工队签订的《土方运输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造成经济损失20,000.00元，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的62,0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项最后结算时从租金中予以扣减，故该款项并非定金，不宜适用定金罚则，只能按照预付款进行结算。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车辆，致使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强行开走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的三辆重型自缷货车，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可减轻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的赔偿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应返还占有原告（反诉被告）大耀公司的云Ｇ×××**号、云Ｇ×××**号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并赔偿该车辆占有期间正常营运损失的60%，即云Ｇ×××**号车的营运损失110000.00元＋云Ｇ×××**号车的营运损失320000.00元＝430000.00元×60%＝258000.00元。对强制报废的云Ｇ×××**号车已不能实物返还，只能按照其鉴定的2016年9月13日的市场价185000.00元予以赔偿，鉴定费10000.00元按过错责任承担，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承担60%的责任即60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于判决生效后及时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云Ｇ×××**号、云Ｇ×××**号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的云Ｇ×××**号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车的实物价值185000.00元、鉴定费6000.00元，并赔偿云Ｇ×××**号、云Ｇ×××**号解放牌重型自缷货车的营运损失258000.00元，共计449000.00元，扣除被告王光城的预付款62000.00元，还需赔偿3870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190.00元，减半收取计10,09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负担6,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9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9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光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光城提交了如下证据：1、徐彩琴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云Ｇ×××**号、云Ｇ×××**号车辆停在同旺停车场；2.陆良县振亚建筑责任有限公司机械化施工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符合法律要求能正常运营的车辆，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3.照片一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在车辆讨要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致上诉人受伤，进而证明被上诉人在整个合同商谈过程中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蒙自市大耀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证明目的，这两辆车停在停车场，并不能说明车没有被使用过，也有可能是白天开出去干活晚上停在停车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车辆非法占有，反而对他造成了损失，逻辑上存在问题；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明中的徐彩琴与同旺停车场是何关系，云Ｇ×××**、云Ｇ×××**号车辆停在此停车场的时间是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哪日止均没有反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信；证据3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照片中的受伤系由被上诉人所致，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云Ｇ×××**号车辆价值185000元有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云Ｇ×××**号、云Ｇ×××**号车辆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2000元性质如何认定？关于云Ｇ×××**号车辆价值认定为185000元的问题。该车辆于2018年11月12日在道路上行驶时因长期脱检、无行驶证被陆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留并强制报废，已无法返还实物，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鼎（2019）司鉴字第14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证明云Ｇ×××**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截至2016年9月13日的价值为185000.00元。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客观真实，上诉人提出该鉴定意见不具备客观性、科学性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以此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云Ｇ×××**号车辆价值18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云Ｇ×××**号、云Ｇ×××**号车辆的营运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上诉人王光城2017年7月30日在安宁市公安局草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孙伦齐谈了租车事宜，孙伦齐租给他8台车，每台车每月租金1万元。”证人孙某2016年9月14日在安宁市公安局草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一王姓男子与一刘姓男子来找他，告知他已与其兄弟孙伦齐谈好，要向他们租8辆大货车，每辆车每个月的租金是10000元。”其二人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证明王光城与被上诉人的挂靠人孙伦齐就车辆的租金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后因王光城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私自占有车辆一事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王光城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分别认定云Ｇ×××**号、云Ｇ×××**号车辆的营运损失共计430000元，并支持被上诉人258000元的损失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2000元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光城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2000元的资金数额，并不能证明此款项为预付定金，且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62000元其分三次转账，第一次转账3万元给孙某，第二次转账2万元给修理厂的老板刘泽坤，第三次转账12000元给孙某，其自认三笔转账均是预付的车辆修理费，结算时从租金中扣除，故对此62000元依法不能认定为定金。综上，上诉人王光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上诉人王光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曾佳书记员潘龙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