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24刑初6号 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友，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2015年7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22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家燕，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以穗检捕诉刑诉［2019］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3月25日以穗检捕诉刑补诉[2020]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郑国友犯妨害公务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友及其辩护人杨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国友与万某于2019年4月左右在江西南昌相识，后因感情不和两人分手。同年10月21日郑国友来三穗找万某，因无法联系，便到三穗县万某姐夫杨某锦家寻找，并逼杨某锦告知万某的联系方式，杨某锦拒绝后，郑国友持凶器对杨某锦实施辱骂殴打等行为，情节恶劣，同时持刀自残左边肩膀部位。同日12时许，万某报案，三穗县公安局民警到杨某锦家将郑国友抓获归案，在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带到三穗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又对公安民警邰某朝实施辱骂、冲撞、吐口水等行为，情节恶劣。郑国友到案后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友随意殴打、辱骂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执行公务活动中，暴力阻碍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辩称是杨某锦先拿铁棍打我，我才动手打杨某锦的，先动手打人的人没有犯罪，我是后动手还构成犯罪，不公平；手铐夹到我手的肉了，我才骂警察是狗，没有其他的行为。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郑国友与万某在江西南昌相识，同年10月9日郑国友到三穗县找万某时，二人因感情问题发生拉扯，后经八弓镇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互相原谅、互不追究责任的协议，当时万某的姐夫杨某锦作为见证人参与了调解。同年10月21日，郑国友又到八弓镇找万某，没有找到，便到杨某锦家威逼杨某锦说出万某的联系方式以及要把万某放在杨某锦家中的证件拿走，杨某锦不同意，郑国友遂对杨某锦及家人进行辱骂，扬言不拿证件就要杀死杨某锦一家或者自己死在杨某锦家，并强行拿杨某锦的手机来翻阅。之后，郑国友又强行拿杨某锦的手机卡时，二人发生扭打，过程中郑国友用脚踹杨某锦，杨某锦便拿相机三脚架打了郑国友背部几下，郑国友跑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砍刀对杨某锦进行威胁，并持刀将自己的左边肩膀砍伤。之后，郑国友又多次殴打杨某锦和用手扇杨某锦的耳光。在此期间，杨某锦悄悄用手机发信息给他人要求帮忙报警。当天下午16时40分许，公安民警在杨某锦家将郑国友抓获。 当天下午17时许，三穗县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郑国友带至三穗县人民医院治疗时，郑国友在医院内大吵大闹，拒不配合治疗。在此期间，郑国友多次挑衅公安民警，骂公安民警是狗，对公安民警喷口水，用手涂抹血后朝公安民警身上乱抓，还将公安民警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等阻碍了公安民警正常执行公务活动。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1日公安民警谢某宇、马某明及辅警邰某朝在杨某锦家中将郑国友抓获时，郑国友未穿上衣，气势较凶，正在客厅与杨某锦对峙，左肩有伤口正在流血，面对民警的制止情绪激动、态度恶劣，扬言要死在杨某锦家。之后，公安民警送郑国友到三穗县医院治疗时，郑国友不配合治疗，在医院大吵大闹，扬言要撞墙死在三穗，并对在场处置民警进行辱骂，甚至将身上的血液涂抹在邰某朝的衣服和脸上。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文书，证实本案系万某于2019年10月21日报案至三穗县公安局，次日三穗县公安局对郑国友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并对郑国友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执行逮捕。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郑国友于1971年8月14日出生，作案时系成年人。 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表，证实郑国友2015年3月5日因吸食毒品、故意伤害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7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5年10月2日刑满释放。 5、现场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10月9日郑国友与万某在三穗县高铁站因感情纠纷发生拉扯，后二人在三穗县公安局八弓镇派出所达成相互原谅，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的调解协议，杨某锦为在场见证人。 二、证人证言 万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郑国友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在交往过程中，我被他折磨后不想理他，他就一直纠缠我。2019年10月9日，郑国友来三穗找我时得打我，后来是到八弓派出所调解的。郑国友回家去没多久又来找我，2019年10月21日中午，郑国友用微信视频说他在我姐夫杨某锦家，让我看着办。之后，郑国友又发他在杨某锦家喝酒的视频给我看，还说没喝登堂，我感觉他太恐怖了。下午3点钟，我到派出所去反映，派出所民警打杨某锦的电话，杨某锦接电话，但没有说话，我们觉得不对劲，我和民警一起去杨某锦家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之后，杨某锦用手机发信息给他堂姐说是被一个江西人软禁了，于是我去学校找侄女拿钥匙开门。4点41分，郑国友又发他自己砍自己视频给我看，视频中郑国友左边肩膀口子很大，光着上身，流了很多血，还说要死在杨某锦家。我拿到钥匙开门后，民警冲进去把郑国友抓了，我进门后看见有两把菜刀在饭桌下，郑国友正准备去整杨某锦，杨某锦在阳台躲。后来，民警送郑国友去医院治疗，郑国友不配合接受治疗，还朝一个胖警察身上挤起说：“你打我嘛！你打我嘛！”，还骂医生和警察：“狗日的，你们这些狗”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杨某锦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21日上午，之前与我姨妹万某谈恋爱的郑国友来我家中等万某。吃午饭时，郑国友从他背包拿了瓶牛栏山二锅头来喝，饭后继续在沙发上休息。13点40左右，郑国友说：“你姨妹和你老婆就是做鸡的，在外面是卖批的”，还说了些其他的，郑国友要我打电话给姨妹说要她把东西还给郑国友，我说她的东西由她各自退，郑国友威胁说：“你不拿给我，你一家要被我杀死或者我死在你家”，并对我进行殴打。之后郑国友又说：“把你姨妹的证件拿出来，没拿你会后悔的，要不我死在这里”，还说要把我老婆在外面做的事全部用纸写出来，贴到每个小区、学校去，然后把我推进卧室里去，要我拿姨妹的证件给他，郑国友从阳台上拿了两个箱子来打开，说里面的东西全部是他买的，要拿去公开烧掉。随后我接到一个电话，准备离开房间去接小孩，郑国友说：“不把东西交出来，就别想出这这个门”，还要我把手机拿给他，我害怕就把手机拿给他，然后我用另一部手机发短信给庚姐，要她帮忙报警和接小孩。之后，我们回到客厅，郑国友又来抢我的手机卡，说是姨妹的电话换号了要我把电话号码给他，我们就互相争抢在一起，在争抢过程中郑国友用力扭我的左手小拇指，我就咬一他，郑国友也准备过来咬我，我就拿了根架子打他背上，郑国友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往自己的身上砍，当时我就懵了，砍几下后，并掏出手机进行自拍，不知道发给谁。之后，郑国友又进厨房去拿一把砍刀出来，先用刀往自己身上左边肩膀砍，然后又拿菜刀给我，要我拿刀砍他，我当时懵了，直接把菜刀往地上扔，郑国友就扇了我几巴掌，又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身上，不知道多久警察就赶到现场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郑国友在三穗县公安局所作的三次讯问笔录，拒绝签字。郑国友在接受检察机关讯问时，供认我与万某在一起同居一年半左右，万某同意与我结婚，我被万某骗钱和感情。案发当天是万某约我去杨某锦家的，在杨某锦家我被杨某锦殴打和用刀砍伤的事实。 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0月22日19时54分至20时22分公安民警对郑国友的人身搜出白色拉链锁口袋一个，袋内装有杨某锦的证件等物品的，公安民警对白色拉链锁扣袋及袋内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的杨某锦的物品于2019年11月1日发还给杨某锦。 六、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三穗县，房内餐厅发现菜刀两把，客厅内有血等，依法提取血迹两处，银色金属刀柄菜刀1把、木柄菜刀1把，黑色铁管1根、三角架1个，制图两张，照相30张。 七、辨认笔录 杨某锦的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21日公安侦查人员组织杨某锦进行相片辨认，能够辨认出在其家中进行自伤自残的人是郑国友。 八、电子数据检查报告，证实2019年11月4日三穗县公安局依法提取郑国友的手机信息，发现案发当天2019年10月21日郑国友微信昵称“从心开始”给“向幸福出发”在16:40、16:41发送视频两段,17:57发送视频聊天两次。 九、视听资料及视频资料内容说明，证实了郑国友在杨某锦家对杨某锦进行辱骂、殴打及用刀砍自己身体。民警把郑国友带至三穗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郑国友极其不配合治疗，在医院大吵大闹，还对正在执行公务的民警进行挑衅、辱骂、喷口水，拿身上流着血朝公安民警抹去以及把公安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辩称是杨某锦先拿铁棍打其，其才动手打杨某锦的。经查，被告人郑国友进入被害人杨某家中后，多次采用语言威逼、强行翻阅手机、强行拿手机卡以及辱骂、羞辱杨某锦及其家人的方式，逼迫杨某锦说出万某的联系方式和欲强行拿走万某证件及杨某锦手机卡的情况下，杨某锦才用放在客厅相机三脚架打了郑国友背部几下，该行为并未给郑国友造成伤害后果。因此，杨某锦的行为属于事出有因，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称手铐把其手上的肉夹起，其才骂警察是狗，没有其他的行为。经查，从视听资料内容来看，郑国友虽有要求解开手铐，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手上的肉被手铐夹住了，即使当时的手铐比较紧，也是郑国友不配合民警执法导致的，该辩解也不能成为辱骂公安民警的借口。视听资料还证实郑国友有多次挑衅、辱骂公安民警，向公安民警喷口水，用手打掉公安民警执法记录仪，用手涂抹血后朝公安民警身上乱抓等行为。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没有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证人万某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视听资料均证实郑国友被带至三穗县人民医院时拒不配合治疗，在医院内大吵大闹，郑国友多次挑衅公安民警，骂公安民警是狗，对公安民警喷口水，用手涂抹血后朝公安民警身上乱抓，还将公安民警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等行为在地上等行为，严重阻碍了公安民警正常执行公务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妨害公务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友进入他人住宅后，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同时采取自伤的方式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受刑事处罚。被告人郑国友在公安民警执行公务活动中，公然挑衅、辱骂公安干警，朝公安干警喷口水和抹血，把公安干警的执法记录仪打倒在地的行为，严重阻碍公安干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了妨害公务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国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克应 人民陪审员  章 蕙 人民陪审员  张晓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欧盛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