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初8号 原告：安庆市文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206国道北侧1231路碑处（红光村境内）。 法定代表人：产文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志，安庆市德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 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佳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池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汤军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虎，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池州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金安工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振飞，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庆市文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泰公司）与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被告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池州公司）、被告池州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皖17民初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文泰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皖民终9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产文胜及诉讼代理人杨全志，被告中联公司诉讼代理人骆佳伟，被告中联池州公司诉讼代理人焦虎，被告永华房地产公司诉讼代理人汪振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联公司、中联池州公司支付文泰公司货款4242446.95元、资金占用费2399226.27元以及利息（利息以4242446.95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2.永华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经本院释明，文泰公司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文泰公司享有对永华房地产公司上述第一项请求数额的债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本案经一、二审理，查明中联公司、中联池州公司承建了永华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滨江名城项目5#、8#、9#、10#楼，并对外承担质量、安全责任。中联公司、中联池州公司是与文泰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永华公司是名义相对人。永华公司虽称中联公司是项目的名义承建人，实际经营的是永华公司，但在永华公司破产申报债权时，中联公司申报了滨江名城项目5#、8#、9#、10#楼的债权，永华公司与中联公司实际承建了此项目，履行了钢材购销合同。现因永华公司破产，相关被告均不履行支付钢材款，故具状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 永华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双方。1.中联池州公司承建了永华公司的滨江名城项目[4#、6#、7#、11#（含地下室），5#、8#、9#、10#及幼儿园工程]后，永华公司又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滨江名城项目部”的名义将5#、8#、9#、10#及幼儿园工程分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中联池州公司并未参与该部分工程，中联池州公司只实际施工了4#、6#、7#、11#楼（含地下室）工程。2.在此背景下，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用于5#、8#、9#、10#及幼儿园工程。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①《钢材购销合同》是由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签订，证明合同主体双方为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②文泰公司的送货单的签收人为周环录，此人负责5#、8#、9#、10#及幼儿园工程材料采购工作，证明该钢材实际运至“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滨江名城项目部”，且用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滨江名城项目部”发包的5#、8#、9#、10#及幼儿园工地上；③双方的对账单是由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刚签字确认，证明该给付钢材款的债务由永华公司承担；④永华公司已付钢材款935万元的构成中，2014年1月27日向文泰公司账户支付25万元，次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14日通过被中联池州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2014年5月31日，永华公司以其开发的怡景园小区10套门面房抵欠文泰公司的货款，抵款金额为660万，同日又通过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向文泰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证明在货款的支付上，一直是由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进行往来。虽然原告曾向中联池州公司开具发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只能证明被中联池州公司向文泰公司支付过货款，不能证明其愿意承担其余钢材款，而且根据永华公司提供的证据记账凭证可以认定该50万系永华公司委托中联池州公司支付给文泰公司，且在2014年7月8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的对账单中，仍将上述50万元计算到永华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中，表明双方均认可该50万系永华公司支付，仅凭一笔付款认定中联池州公司加入到文泰公司和永华公司的合同之债进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充分。综上，合同主体双方明确，文泰公司无证据证明中联池州公司自愿加入该合同关系，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关于涉案债权人向永华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的问题。1.永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中联池州公司申报了承建的4#、6#、7#、11#（含地下室）工程款债权，5#、8#、9#、10#楼以及幼儿园工程款债权由各实际施工人单独申报，虽然中联池州公司也申报了该部分工程款债权，但属于重复申报，管理人对中联池州公司申报的该部分工程款债权不予确认。管理人在将来的分配中，对这部分债权将直接分配给实际施工人。2.熊善军（永华公司项目部分包出去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向永华公司管理人申报一笔债权，具体如下：申报债权数额：人民币270万元；申报事实和理由：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江名城项目部拖欠人工工资从2011年至今；计算方法：5#、8#20413.6平方，工程量约190万，5#外粉约20万；9#、10#98元/㎡，计45298.8平方，工程量4439282.4元；幼儿园118元/㎡，计1500平方，工程量177000元；给公司做点工收据约20万；承包瓦工工程人借支480万。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将熊善军申报的债权列为待确认工程款类债权。经管理人审查核实，滨江名城5#、8#、9#、10#及幼儿园项目由永华公司以项目部名义向21位实际施工人分包，熊善军系5#、8#、9#、10#及幼儿园土建实际施工人，从其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其申报的债权范围可以看出，其承包采取“包清工”方式，不涉及任何材料采购。3．文泰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管理人申报一笔债权，具体如下：申报债权金额：9823055.00元，其中本金：4242446.95元，垫资费用：5580608.32元。申报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8日，申报人与被申报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向永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需方滨江名城项目所需钢材，详见合同，我公司与池州永华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双方对账：永华公司尚欠我公司钢材款9823055元整。因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财务审计工作尚未结束，对于文泰公司的该笔债权需要以财务审计为基础核实，故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将其列入待确认普通类债权，文泰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管理人发出“关于请求依法认定建筑工程材料款为优先债权的函”，要求管理人尽快认定其债权为工程款类优先债权。管理人经审查核实，认为其与池州永华系买卖合同关系，且5#、8#、9#、10#及幼儿园项目并非中联池州公司实际施工，故其债权不属于工程款类优先债权，告知文泰公司后以至成诉。综上，永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该债权依法属于普通债权。三、原告请求权基础混乱。1.双方的合同为买卖合同，主体明确为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故应当向永华公司主张货款；2.文泰公司认为中联池州公司构成表见代理，那么中联池州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而文泰公司同时向永华公司（无权代理人）、中联池州公司（被代理人）主张货款无请求权基础。3.文泰公司认为永华公司在无中联池州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文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永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联池州公司，若又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与文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只会导致一种情况，即既要向中联池州公司支付工程款（包工包料），又要向文泰公司支付钢材款（事实上已支付大部分），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关于资金占用费及利息问题。1.文泰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及利息本质上属于违约金。2.对于2014年7月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费用，按照双方对账的金额2399226.27元，永华公司认为该金额过高请求法院调整。3.对于2014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未进行决算（2016年12月21日上诉人与刘志刚的对账发生在答辩人破产之后，应属无效），故对此部分的资金占用费，文泰公司要求按月利息2分明显过高，永华公司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同时根据破产法规定，文泰公司只能请求2014年7月1日至破产裁定受理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的违约金，而非至实际付清之日。五、关于文泰公司向中联池州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永华公司是建设单位，中联池州公司是总包单位，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包工包料，但实际上5#、8#、9#、10#及幼儿园工程并非由中联池州公司施工，由永华公司直接分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案涉钢材款是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直接发生，理论上文泰公司应该向永华公司出具发票，但因中联池州公司是总包单位，若文泰公司向永华公司出具钢材款发票，那钢材款成本将无法计算到中联池州公司的工程成本中，中联公司成本降低，利润增大，将负担额外增加的企业所得税。而文泰公司如果开给永华公司发票，因永华公司无施工资质，也不能计算到成本中，钢材款成本将无法计算到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中，必然导致其中一家公司负担额外的企业所得税。因此永华公司与中联池州公司约定，永华公司自己施工的5#、8#、9#、10#及幼儿园项目工人工资、材料采购均从中联池州公司的账户过账，发票也均开给中联池州公司，这样中联池州公司可以凭发票入账计入成本，将来中联池州公司和永华公司结算后，由中联池州公司向永华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永华公司凭工程款发票入账计为成本。六、关于已付款中永华公司通过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的情况说明。根据永华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永华公司向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650万元，后通过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将其中150万元支付给文泰公司，该150万元已经得到文泰公司的认可，在双方的决算单中也确认了该笔款项。按照文泰公司的逻辑，向其付款方均为合同相对方，那文泰公司为何不将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列为被告。由此可以认定，文泰公司采用双重标准，对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采取“委托支付说”，而对中联池州公司支付的50万元则采取“实际发生即为合同相对方说”，随意解释以便产生对其自身有利的结果。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文泰公司的不合理诉讼请求，避免文泰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 中联公司辩称，一、中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中联公司未与文泰公司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钢材购销合同及其构成要件清楚显示，需方为永华公司，送货单签字人员为周环录。文泰公司辩称周环录是中联公司员工，但庭审中中联池州公司、永华公司一致确认合同相对人是永华公司，周环录是永华公司派往项目上进行管理的人员，与中联公司无关。中联公司未见过该份合同，不清楚其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文泰公司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中联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中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文泰公司认为中联公司是5#、8#、9#、10#楼及幼儿园工程的施工方，要求中联公司支付货款，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首先，中联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不负有向文泰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义务。滨江名城项目是由中联池州公司承包并负责施工，且只施工“4#、6#、7#、11#楼及非人防地下室”部分，从中联池州公司向永华公司申报的债权材料可以得出，5#、8#、9#、10#楼及幼儿园工程是由永华公司肢解发包给其他实际施工人。永华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表明其自行刻制“江西中联滨江名城项目部”印章以便施工，与中联公司无关。其次，中联池州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拥有独立的财产，自负盈亏，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各类民事经济活动，独立承担公司行为带来的一切后果与责任。文泰公司认为有理由相信中联池州公司、永华公司的行为是中联公司的授意，构成表见代理，中联公司应承担责任，属于认知错误，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最后，文泰公司在庭审中的表述前后矛盾，并且诉求多次修改，混淆事实情况，为达成其申报优先债权的目的，滥用司法资源。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文泰公司对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联池州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签订。1.虽然2013年4月3日永华公司与中联池州公司签订了4#、6#、7#、11#楼及非人防地下室部分工程和5#、8#、9#、10#及幼儿园工程的施工合同，但中联池州公司只施工了4#、6#、7#、11#楼及非人防地下室部分工程，5#、8#、9#、10#及幼儿园工程由永华公司肢解发包，自行安排人员管理，并自行刻制了“江西中联滨江名城项目部”，与中联池州公司无关。2.5#、8#、9#、10#及幼儿园工程钢材供应由永华公司与文泰公司签订合同自行购买，作为甲供材用于工程使用。3.中联池州公司施工的4#、6#、7#、11#楼及非人防地下室部分工程由其公司自行购买，与安庆文泰公司无关。二、事实澄清。1.复工前永华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转入50万元至中联池州公司，并要求中联池州公司代付文泰公司的钢材款。2.复工后5#、8#、9#、10#及幼儿园主体工程和外墙涂料都已经结束，未使用过钢材。三、债权申报。永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由于中联池州公司对破产程序的不了解重复申报了5#、8#、9#、10#及幼儿园工程债权，实际该部分工程款债权应由各实际施工人自行申报。管理人对中联池州公司该部分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在将来的破产财产分配中，该部分债权将会直接分配给实际施工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文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虽然加盖的是中联公司印章，但结合永华公司的证据三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5#、8#、9#、10#楼及幼儿园土建工程已经由永华公司直接分包给了实际的施工人熊善军，并非由中联池州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由永华公司提供材料。2.文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表明，中联池州公司向文泰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货款，该组证据结合文泰公司的证据六、永华公司的证据四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应认定为中联池州公司代永华公司支付的货款。3.文泰公司的证据九是录音证据，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录音时间发生在永华公司被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受理之后，刘志刚虽然是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此时对外已不能完全代表永华公司，其关于事实的相关陈述不能构成永华公司的自认。3.刘志刚于2016年12月21日签署《对账单》系在本院受理永华公司破产之后，效力不予认定，且其签署意见亦是“按合同执行、按实结算”。因此债务最终数额应依法计算。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3年间，永华公司和中联池州公司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其开发的滨江名城4#、6#、7#、11#楼及非人防地下室部分工程和5#、8#、9#、10#及幼儿园工程发包给中联池州公司施工。二份合同虽然加盖的是中联公司的印章，但实际由中联池州公司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永华公司以中联池州公司的名义设立“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池州有限公司滨江名城项目部”，将5#、8#、9#、10#及幼儿园工程直接分包给不同实际施工人施工，其中熊善军承包了5#、8#、9#、10#及幼儿园工程的土建工程，承包方式均为包工不包料，材料由永华公司提供。 2011年9月8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文泰公司向永华公司出售钢材用于滨江名城5#、8#、9#、10#及幼儿园工程，价格按照供货当日钢材信息网为基础，另送钢材每天每吨加收4元作为垫资费用。若钢材单价达到4500元/吨时，垫资费用为5元/天。合同签订后，文泰公司向永华公司供货，其最后一批钢材供货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供应钢材数量为3362.27吨。2014年7月8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进行对账，主要内容包括：一、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供应钢材3362.27吨，金额为13592446.95元。已付钢材款935万元，欠付钢材款数额为4242446.95元；二、截止2014年6月30日，永华公司欠文泰公司钢材款资金占用费为2399226.27元。上述共计6641673.22元。已付935万元货款中，包括永华公司以房抵款660万元、永华公司通过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的150万元以及永华公司通过中联池州公司支付的50万元。文泰公司共向中联池州公司开约100万元左右的发票。 2016年11月11日，本院应中联公司申请，裁定受理中联公司对永华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程序中，中联池州公司申报了承建的4#、6#、7#、11#（含地下室）、5#、8#、9#、10#楼以及幼儿园工程款债权，但5#、8#、9#、10#楼以及幼儿园工程款实际已由各实际施工人单独申报，中联池州公司属于重复申报，管理人对中联池州公司申报的该部分工程款债权不予确认。5#、8#、9#、10#楼以及幼儿园土建工程实际施工人熊善军向永华公司管理申报债权如下：债权数额：270万元；申报事实和理由：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滨江名城项目部拖欠人工工资从2011年至今；计算方法：5#、8#20413.6平方，工程量约190万，5#外粉约20万；9#、10#按98元/㎡，计45298.8平方，工程量4439282.4元；幼儿园118元/㎡，计1500平方，工程量177000元；给公司做点工收据约20万；承包瓦工工程人借支480万。因财务审计尚未结束，第一次债权人会之后，管理人将中联池州公司以及熊善军申报的债权列为待确认工程款类债权。文泰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如下：申报债权金额：9823055.00元，其中本金：4242446.95元，垫资费用：5580608.32元。申报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8日，申报人与被申报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文泰公司向永华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供需方滨江名城项目所需钢材，详见合同。文泰公司与池州永华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双方对账，永华公司尚欠钢材款9823055元整。因相同原因，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将文泰公司申报的债权列入待确认普通类债权。文泰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管理人发出“关于请求依法认定建筑工程材料款为优先债权的函”，要求管理人尽快认定其债权为工程款类优先债权。管理人经审查核实，认为其与池州永华系买卖合同关系，且5#、8#、9#、10#及幼儿园项目并非中联池州公司实际施工，确认其债权不属于工程款类优先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相对方以及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的认定。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则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文泰公司和永华公司成为买卖合同的主体，永华公司对其欠付文泰公司的货款及垫资费用应承担清偿责任。中联公司及中联池州公司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因此是否承担责任，应根据事实判断其是否加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为合同相对方。首先，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中联池州公司无加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其明示加入合同关系。其次，中联池州公司曾于2014年1月14日向文泰公司付款50万元，但永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该50万是永华公司委托中联池州公司支付，并且在2014年7月8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钢材对账单》中仍将上述50万元计算到文泰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中，欠款确认人只有永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中联池州公司未加以确认，因此仅凭一笔付款认定中联池州公司加入到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的合同之债进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充分。在935万已付款的构成中，不仅包含中联池州公司的50万元汇款，还包括安徽宁城物资有限公司150万元的汇款，同样的情形下，文泰公司认为中联池州公司的汇款行为就视为加入合同之债成为合同相对方的理由，依据不足。虽然文泰公司向中联池州公司开具了部分钢材款的发票，但仅凭开发票的行为就认定中联池州公司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同样依据不足。最后，在案证据表明，案涉5#、8#、9#、10#及幼儿园工程项目由永华公司以“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池州有限公司滨江名城项目部”的名义分包给各不同的实际施工人，发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材料由永华公司提供，钢材款并不包含在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范围之类。中联池州公司并未实际施工5#、8#、9#、10#及幼儿园工程，该部分债权由管理人直接确认给相关实际施工人，因此文泰公司要求中联池州公司承担连带给付钢材款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作为中联池州公司的母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2014年7月8日，文泰公司与永华公司进行对账。该对账行为发生在文泰公司供货完成后半年，应当视为对钢材款的结算。此时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供应钢材3362.27吨，金额为13592446.95元，已付钢材款935万元，欠付钢材款数额为4242446.95元，资金占用费为2399226.27元。该结算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文泰公司关于以4242446.95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但应计算至本院受理永华公司破产案之日，此后应停止计息。该债权仅是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请求权，不在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之内，因此文泰公司要求确认为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安庆市文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池州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共计9051848.01元，其中货款4242446.95元、资金占用费2399226.27元、利息2410174.79元（利息以4242446.95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确认）； 二、驳回原告安庆市文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561元，由原告安庆市文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被告池州永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56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 进 审判员 刘玉管 审判员 杨似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