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1612号原告：杨昊林，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宝，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殷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40937XC。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被告: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BYWT34H。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112B48463135E。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村主任。被告：谢呈波，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梅华，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原告杨昊林与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熠宸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贤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第三人李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被告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第三人李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昊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偿还借款本金9581334.17元及利息1149760元（以9581334.1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9581334.17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给付杨昊林律师代理费5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诉讼中，杨昊林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偿还借款本金47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偿还利息（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5日，熠宸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与杨昊林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原告借款9581334.17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约定违反协议的一方按每日违约本金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作为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谢呈波银行账户转款9581334.17元，并由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出具收据。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代表其本人以及熠宸公司、殷陈庄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现上述借款已严重逾期，虽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诉讼中，杨昊林自愿要求从本案的源头出借资金500万元开始起算。被告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辩称杨昊林主张的《借款协议》和款项支付，是杨昊林母亲李梅华与熠宸公司之间繁杂的资金往来中的一笔，而非简单的、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1月15日杨昊林向熠宸公司转账支付了9581334.17元，但在次日，熠宸公司将该笔款一分不少的转账支付给了杨昊林的母亲李梅华。而该笔以杨昊林名义出借款项的所有手续均为李梅华办理，杨昊林始终没有参与。2011年起历城区殷陈村因村庄改造项目垫资需要，的确向李梅华借过款，而且双方往来账目众多，数额巨大。审计部门在对该部分资金往来进行的专项审计中，发现并指出了15笔巨额资金存在往来异常。而本案涉及的9581334.17元的进出正是审计机构质疑的其中一笔（见《往来异常沟通函》第10笔）。2、涉案协议违反法律关于借款利息上限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自然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杨昊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梅华辩称，2014年6月6日，熠宸公司向其借款7415893.33元，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9581334.17元，熠宸公司抗辩的向杨昊林所借款项支付给了李梅华，系归还李梅华的借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昊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借款协议一份，证明杨昊林、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等就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借款的事实达成合意，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等。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二份、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杨昊林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出借款项。证据三、《聘请律师合同》、发票，证明杨昊林为实现债权向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证据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现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已经与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合并的情况。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1月15日的借款协议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为李梅华领取高额的借款利息所签订的，杨昊林并无借款能力，该笔借款的经办均是由第三人办理，协议的签订和杨昊林举证的律师聘请合同是一致的，都系第三人经办，该协议涉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不能成为认为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四因协议无效，律师费要求被告承担不成立。第三人李梅华对杨昊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熠宸公司为反驳杨昊林的主张提交：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1份。证实：2015年1月16日熠宸公司通过谢呈波个人账户，将9581334.17元转账给李梅华。证据二、审计机构向鲍山办事处和殷陈村委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1份，附表1份，相关转账凭证31份。证实：政府在审计中发现并指出的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15笔巨额资金存在往来异常，本案中杨昊林主张的借款系其中一笔。证据三、熠宸公司与李梅华资金往来汇总表1份，相关银行转账凭证9份，证实：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的实际资金往来明细。杨昊林对证据一电子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熠宸公司将该款项转给第三人系其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往来。对证据二审计机构向鲍山办事处和殷陈村委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往来函是熠宸公司自行出具的，与杨昊林无关。对相关转账凭证与杨昊林无关，证据三资金往来明细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李梅华对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但认为该转账系其与熠宸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同杨昊林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杨昊林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款收据、《聘请律师合同》、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杨昊林及李梅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第三人李梅华认可是与其的资金往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往来异常沟通函》系济南拓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盖有该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本院予以确认，《往来汇总表》、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梅华系杨昊林之母，2015年1月15日杨昊林（甲方/出借人）、熠宸公司（乙方/借款人）、谢呈波（丙方/担保人）、殷陈庄村委会（丁方/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熠宸公司）向甲方（杨昊林）借款人民币玖佰伍拾捌万壹仟叁佰叁拾肆元壹角柒分（9581334.17元），该款为现金，直接转入熠宸公司指定账户，账户名谢呈波，开户行中信银行舜耕支行，账号6226982500451822;借款利息：月息叁分，借款时间：2015.01.15-2015.07.15，违反本协议的一方按每日违约本金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另外，杨昊林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熠宸公司承担。2015年1月15日杨昊林向谢呈波分别转款4781334.17元、4800000元，以上共计9581334.17元。同日，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出具9581334.17元的收据一张。2017年10月27日，被告4谢呈波代表其本人以及被告1熠宸公司、被告3殷陈庄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被告2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2015年1月16日熠宸公司通过谢呈波账户转款9581334.17元给李梅华。2019年6月4日，杨昊林与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和农》，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现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并，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与杨昊林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由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承担。第二次庭审中，杨昊林述明，2012年11月23日，熠宸公司自杨昊林处借款500万元，其中转账150万元，杨昊林代熠宸公司向济南鸿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50万，约定月息四分。2013年1月29日熠宸公司向李梅华支付利息40万元，2013年4月19日支付利息30万元，2013年5月8日支付利息30万元，2013年7月8日支付利息40万元，共还息140万元。以上利息计算系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3年7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48%计算，本案杨昊林自愿将已归还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利息部分折抵本金，剩余本金470万元未还，本次诉讼，杨昊林主张利息以剩余本金4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4年6月6日，李梅华向熠宸公司转款5155893.33元，承兑226万，共计7415893.33元。熠宸公司将以上7415893.33元当天转给杨昊林。2015年1月15日，杨昊林转给谢呈波9581334.17元，谢呈波将以上9581334.17当天转给李梅华。熠宸公司认可本案借款的源头是2012年11月23日杨昊林代付货款350万元，11月28日支付借款150万元，其后杨昊林的母亲李梅华通过两次倒账，将借款本金倒至杨昊林诉称的9581334.17元。该借新还旧行为利率偏高，超出法律规定，亦变相的垒高了本金数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应属无效。应以借款源头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本息。第三人对杨昊林的上述主张均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昊林与熠宸公司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相当于年利率48%），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杨昊林自愿将该利率降低为年利率36%，对于熠宸公司已经归还的部分利息，杨昊林按照年利率36%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未归还的部分，杨昊林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自2012年11月23日，杨昊林借款熠宸公司500万元本金后，熠宸公司至2013年7月8日止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10万元，剩余470万元本金未归还，故杨昊林要求熠宸公司支付剩余的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杨昊林要求熠宸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昊林要求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7日，故杨昊林主张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昊林借款本金470万元；二、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昊林利息（以4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昊林借款律师费5万元；四、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谢呈波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243元，由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谢呈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东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尹燕华书 记 员 邓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