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鑫，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鉴均，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中兴，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丽水湾丽泽居2梯103房。上诉人戴鑫因与被上诉人梁鉴均、原审被告陈中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丰法院）（2019）粤023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鑫、被上诉人梁鉴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原审被告陈中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鉴均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鉴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梁鉴均利用戴鑫没有经验，欺骗戴鑫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涉案债务不应当由戴鑫承担。2009年新丰法院依法对涉案电站进行公开拍卖，潘希勤通过拍卖取得涉案电站所有权。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期间，涉案电站与新丰县供电局进行电费结算并发生争议。2011年7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涉案电站被新丰县供电局以欠费为由进行解网，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并进行诉讼。直到2015年3月20日，新丰县供电局才对电站完成线路维修、检校工作，并允许并网发电，但涉案电站因设备、设施损坏，无法正常进行发电。本案中，梁鉴均与戴鑫于2009年8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涉案电站基本无法正常运营，戴鑫向梁鉴均支付了1000000元合作经营股本金，至今不仅未有任何盈利，反而要替梁鉴均承担强制执行款1678078.6314元。同时，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均约定，涉案电站的亏损、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戴鑫承担，与梁鉴均无关，该约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以上种种均表明，梁鉴均利用戴鑫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这一基本民法原则，欺骗戴鑫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致使戴鑫的利益严重受损，且戴鑫已经替梁鉴均支付了200000元强制执行款，因此戴鑫认为本人已经尽到合伙人的义务，涉案执行款不应由戴鑫承担。二、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戴鑫与梁鉴均及陈中兴就涉案电站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同时认定三方对于合伙承包经营电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理和结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和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先以合伙财产对其债务进行清偿，合伙财产不能清偿的，才能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合伙期间，戴鑫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合作经营股本金；2013年4月15日，新丰法院作出（2012）韶新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新丰县供电局向涉案电站支付上网电费人民币1437413.3元、支付上网电费574736.52元本金的利息及按每月57017元的标准向涉案电站赔偿无法上网售电的经济损失，自2011年7月27日计至恢复涉案电站上网售电时止。在上述合伙财产及其他合伙财产及债权，尚未作出明确处理，不能证明合伙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戴鑫以个人财产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庭询中，戴鑫补充两点上诉意见：一是戴鑫花1000000元是打算购买梁鉴均100%股权，后来发现梁鉴均只有79%的股权，因此其余21%应予扣除。二是戴鑫和陈中兴债务尚未结清，不应由陈中兴承担全部债务。梁鉴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戴鑫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签约及履行情况，认定事实清楚，《承诺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戴鑫与梁鉴均真实意思表示，戴鑫所谓受到欺骗毫无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戴鑫在开展涉案电站经营及签署相关合同文件之前，就已经对涉案电站的权属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其完全知悉所有情况，是在对涉案电站有理性认识的基础上自愿进行经营，根本不存在梁鉴均对其欺骗或隐瞒的情况。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陈中兴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确认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该情况足以证明戴鑫完全对合同内容充分知悉，自主自愿签订该合同，不存在被欺诈或胁迫的情况。事实上，戴鑫之所以承包涉案电站，完全是基于对涉案电站承包利润和前景的判断。戴鑫与梁鉴均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即接手涉案电站，戴鑫与陈中兴已依据该协议书实际经营涉案电站，收取相关费用并获得利益，戴鑫在承包水电站后收取了政府退还的380000元，同时戴鑫接手涉案电站后，所有费用及收益均是由戴鑫和陈中兴实际收取。因此，《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戴鑫获得涉案电站经营权及全部收益，承担相应的风险，权利义务公平适当，不存在任何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综上，戴鑫主张其受欺骗而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与事实不符，且戴鑫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不予认可，戴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戴鑫与梁鉴均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成立合法有效的个人合伙关系，且梁鉴均先行垫付了合伙期间产生的相关债务，梁鉴均依法有权向戴鑫和陈中兴进行追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戴鑫与梁鉴均对涉案电站成立的是个人合伙关系，并未成立相关的合伙企业，戴鑫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照协议约定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梁鉴均因（2016）粤0233民初539号生效判决垫付了执行费用1499319.86元，该执行费用已远远超出了梁鉴均应承担数额。且该执行费用是戴鑫和梁鉴均合伙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对外梁鉴均履行了清偿义务，对内戴鑫理应按照《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份额承担其应承担的债务。但戴鑫并未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份额承担其应承担的债务，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因此，梁鉴均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戴鑫进行追偿，要求戴鑫支付梁鉴均垫付的执行款项。综上，梁鉴均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戴鑫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中兴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梁鉴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梁鉴均与戴鑫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梁鉴均与戴鑫、陈中兴签署的《补充合同》；2.判令戴鑫、陈中兴共同向梁鉴均支付执行款项1499319.86元及利息（利息以1499319.86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戴鑫、陈中兴共同向梁鉴均支付律师费80000元；4.判令戴鑫、陈中兴共同向梁鉴均支付差旅文印费用损失10000元；5.判令戴鑫、陈中兴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水电站是石角镇政府的下属企业，电站自1998年并网发电。2001年10月16日，韶关市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与梁鉴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石角镇人民政府将石角镇伍朱洞一仟仟瓦/时的水力发电站发包给梁鉴均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限50年，自2001年11月1日到2051年10月30日止。石角镇人民政府将有效证件和批准、许可证等营业手续移交梁鉴均，以便合法经营；梁鉴均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应当遵守国家法律的有关规定，合法经营。2003年5月25日，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与梁鉴均又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2009年新丰法院依法对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电站进行公开拍卖，在《关于石角伍朱洞电站拍卖的条件及说明》中列明：买受者必须按原石角镇政府与梁某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相应的义务，即该合同确认的承包人享有50年经营权（从2001年11月1日-2051年10月30日）。2009年8月1日，潘希勤通过参加拍卖活动，取得新丰县石角伍朱洞电站的所有权，并到工商部门将该电站名称变更登记为五福水电站。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期间，涉案电站电费由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结算。因结算电费的问题，五福水电站与新丰供电局发生争议。2011年7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涉案电站被新丰县供电局以五福水电站欠费为由进行解网。五福水电站与新丰县供电局历经了长期诉讼。2013年4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韶新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新丰县供电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立案重审，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韶新法民二重字1号民事判决。新丰县供电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判决，新丰供电局须于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五福水电站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期间的上网电费人民币1437413.3元，并支付上网电费人民币574736.52元本金的利息。同时新丰供电局还须在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向五福水电站赔偿无法上网售电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每月人民币57017元，从2011年7月27日计至恢复五福水电站上网售电时止。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新丰供电局向五福水电站支付了相应的电费及赔偿款。2015年1月12日，新丰供电局向五福水电站发出《关于恢复五福水电站并网的函》。同日，五福水电站通过EMＳ将该函邮寄给梁鉴均。2015年3月20日，新丰供电局完成电站计量点前的线路维修、检校工作，允许涉案电站并网发电。后因涉案电站设备、设施损坏，无法正常运行发电。2013年7月17日，梁鉴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福水电站结算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电站的发电电费，以及赔偿电站无法发电的损失。2014年12月18日，梁鉴均撤回起诉。2016年9月12日，五福水电站通过公证向梁鉴均寄送了《履约催告函》，要求梁鉴均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拖欠的电站承包款、电费分成款。2016年9月20日，梁鉴均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福水电站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发电赢利及损失、电站维修费用。五福水电站提起反诉，要求梁鉴均支付拖欠的承包款及电费分成款，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书，将电站的承包经营权交还五福水电站，赔偿电站维修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023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梁鉴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粤02民终7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的判决，五福水电站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梁鉴均支付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26日的发电收益以及因涉案电站被新丰供电局断网期间应获得的赔偿款307197元，并从2015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梁鉴均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五福水电站支付电站修复费用185000元，以及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梁鉴均将电站移交给五福水电站之日止的承包款（承包款按每年492000元计）；解除五福水电站与梁鉴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梁鉴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涉案电站按现状移交给五福水电站。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1元，由梁鉴均负担3351元，五福水电站负担5000元；反诉受理费4175.5元，梁鉴均负担3000元，五福水电站负担1175.5元。2018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对五福水电站申请强制执行（2016）粤0233民初539号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予以立案执行，并向梁鉴均发出（2018）粤0233执32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梁鉴均履行下列义务：一、解除五福水电站与梁鉴均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按现状移交给五福水电站；二、向新丰县五福水电站有限公司支付电站修复费用185000元；三、向五福水电站支付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梁鉴均将电站移交给五福水电站之日止的承包款（承包款按每年492000元计）；四、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负担案件受理费6351元及执行费21355元。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33执322号案《结案通知书》：五福水电站与梁鉴均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标的共计1895542元及利息并将涉案电站按现状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经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已强制执行到位2515574元，其中，本金2317449.32元，迟延履行利息198124.68元。涉案电站已于2019年7月19日按现状移交给申请执行人五福水电站。另依据（2016）粤023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五福水电站应向被执行人梁鉴均支付307197元及利息103582.14元、案件受理费2000元，本案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已将全部案款2102794.86元转付给申请执行人五福水电站，本案执行费21355元亦已由被执行人梁鉴均向一审法院缴纳完毕。至此，五福水电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2016）粤023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结案。上述《结案通知书》中梁鉴均应缴纳的案款2124149.86元，实际由陈中兴于2019年3月28日、4月4日、5月27日、7月22日，分别四次代梁鉴均缴纳300000元、100000元、183500元、41330元，合计624830元（其中200000元为戴鑫转交陈中兴代交）；由梁鉴均于2019年7月24日缴纳1499319.86元。2009年法院拍卖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电站期间，梁鉴均找到戴鑫合作经营承包该电站。2009年7月25日，戴鑫签订《承诺书》，内容为“梁鉴均取得新丰县五福水电站有限公司（原新丰县石角伍朱洞电站）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09年8月1日与承诺人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上述电站的承包经营权由承诺人享有，相应的义务和责任由承诺人承担，承诺人现就有关事宜郑重承诺如下：一、承诺人对上述电站的权属非常清楚，对梁鉴均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也非常清楚，并自愿受让上诉电站的承包经营权，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承诺人承担。二、由于上述电站的所有权人涉嫌违约行为，承诺人须要以梁鉴均的名义对上述电站的所有人提起诉讼（包括但不仅限于签署授权委托书、起诉书等法律文件），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包括但不仅限于本诉和反诉）由承诺人承担。”为明确双方在合作经营中的权利义务，2009年8月1日，梁鉴均为甲方与戴鑫为乙方，在陈中兴、案外人阮桂根、戴平的见证下，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就新丰县石角镇（现马头镇）伍朱洞水电发电站（以下简称“该电站”）经营管理问题达成如下条款，双方应共同遵守执行。一、双方确认甲方已取得原新丰县石角镇（现马头镇）伍朱洞水电发电站至二〇五一年十月三十日止的经营权，由于甲方经营管理困难，甲方同意与乙方合作经营伍朱洞水电发电站。二、乙方出资人民币壹佰0000元，作为合作经营股本金，占电站经营股份的99%，甲方占电站经营的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完成上述出资款出资。股本金永不退回。三、双方合作经营期限参照甲方与原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条款和期限执行，即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51年10月30日止。四、电站经营权利及亏损和一切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按第二条约定的股份比例享受和承担，甲方委托乙方具体负责电站经营管理业务，乙方在支付出资款后即可进场实施经营管理。以后乙方电站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工资、租金、亏损、拖欠所有的款项等经济责任和连带责任一切由乙方自行承担。五、甲方依据原与石角镇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由乙方行使享有，甲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无对外债务。六、甲方给陈中兴和戴平两人分别签发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是代表乙方签发的，陈中兴与戴平两人在该电站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经济责任和连带责任一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七、双方权利义务：1、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就依约支付应付款项。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支付出资人民币壹佰0000元后三天内，将电站交付乙方经营管理（电站按现状交付）。3、甲方原聘人员由甲方负责遣散。4、该电站因经营应办理相关手续，乙方负责办理，甲方进行协助。5、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均具有法律效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戴鑫按照协议约定向梁鉴均支付了1000000元，获得电站99%的经营股份。梁鉴均按照协议约定将电站按现状交付戴鑫具体负责电站经营管理业务。自2009年8月1日起，五福水电站通过拍卖取得原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电站的所有权，取代了石角镇人民政府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发包人的合同地位。梁鉴均作为《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承包人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梁鉴均、戴鑫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享受和承担。2018年10月8日，梁鉴均为甲方与戴鑫、陈中兴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根据双方在2009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即原由梁鉴均承包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电站承包经营权及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现甲乙双方再次清晰明确各方的责任和义务。一、原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电站现已改名为五福水电站，以下简称：（承包物）。二、甲方于2009年8月1日已经将承包物的承包经营权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乙方承包经营。承包经营股份权转让分配，戴鑫占百分之七十九，陈中兴占百分之二十，梁鉴均占百分之一，移交电站后，所有经营权和决策权全部由乙方戴鑫和陈中兴负责，梁鉴均不参加任何经营管理和决策，双方明确声明电站发生的一切经营、决策、运作和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都由乙方全权负责到底与梁鉴均无关，同时梁鉴均不负任何责任。注：经营期限是按甲方与新丰县石角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为准。三、乙方同意后电站移交后，电站所有的经营责任，包括电站一切经营、决策、运作、债权、债务和法律责任都由乙方全权负责到底，发生的工人工资和人员伤亡事故等全部由乙方负责，及现在与承包物的合同纠纷和债权债务等等一切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到底与甲方无关。四、乙方认可甲方、代签、收发关于乙方和承包物纠纷关联的函件和文件（包括法院的函件和文件），所有的文件代签、收发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默认同意及负责到底。五、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都同样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一两份、各股东一份，双方签名后即生效。2019年8月28日，梁鉴均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戴鑫99%的经营股份比例，实际上有20%为陈中兴的经营股份比例，戴鑫的经营股份比例是79%。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在《补充合同》中确认涉案电站实际经营股份比例的事实，具体为梁鉴均占1%、陈中兴占20%，戴鑫占79%。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均认可合作经营涉案电站期间，对外仅由梁鉴均参与诉讼，对内合伙事务的执行由戴鑫、陈中兴具体负责。2009年8月1日至（2018）粤0233执322号执行案结案，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对合伙承包经营电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理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梁鉴均的主要诉讼请求是基于与戴鑫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与戴鑫、陈中兴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要求戴鑫、陈中兴共同向梁鉴均支付执行款项1499319.86元及利息。该款项是梁鉴均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对外与五福水电站进行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所产生的执行费，该执行费是被执行人应当承担的费用。梁鉴均履行合伙债务而形成的该项费用，在清偿债务后，对超出自己应承担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梁鉴均与戴鑫就承包经营涉案电站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第一至第四条中约定：梁鉴均已取得的原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水电发电站至2051年10月30日止的经营权，由梁鉴均与戴鑫双方合作经营，戴鑫出资100万占99%，梁鉴均占1%，梁鉴均委托戴鑫具体负责电站经营管理业务，电站经营权利及亏损和一切法律责任由戴鑫按约定的股份比例享受和承担。据此，梁鉴均和戴鑫双方就承包经营原新丰县石角镇伍朱洞水电发电站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庭审中，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戴鑫99%的经营股份比例，实际上有20%为陈中兴的经营股份比例，戴鑫的经营股份比例是79%。故承包经营电站期间，梁鉴均的合伙份额为1%、陈中兴的合伙份额为20%，戴鑫的合伙份额为79%，对该合伙份额比例的事实，各合伙人在《补充合同》中亦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伙的性质决定了各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合伙人的风险和损失，共同享受经营收益。梁鉴均、戴鑫、陈中兴应按照约定比例1:79:20进行承担亏损及合伙债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对（2016）粤0233民初539号五福水电站与梁鉴均合同纠纷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涉案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涉案电站已由梁鉴均代表合伙人，于2019年7月19日按现状移交给五福水电站。全体合伙人应向一审法院支付的执行款2124149.86元，由梁鉴均缴纳了1499319.86元，陈中兴缴纳了624830元（其中200000元为戴鑫转给陈中兴代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上述合伙债务属于梁鉴均和戴鑫、陈中兴合伙承包经营涉案电站期间的债务，对外已经清偿完毕债务，对内应由各合伙人按照约定份额承担各自应承担的债务。即2124149.86元合伙债务，由梁鉴均、戴鑫、陈中兴按1:79:20的比例承担，梁鉴均应承担21241.4986元，戴鑫应承担1678078.3894元，陈中兴应承担424829.972元。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梁鉴均缴纳了1499319.86元，陈中兴缴纳了执行案款624830元（其中200000元为戴鑫转给陈中兴代交）。梁鉴均承担的债务超出了约定的比例，超出部分的金额为：2124149.86元-624830元-21241.4986元=1478078.3614元。梁鉴均作为合伙人对外履行了合伙债务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其超出自己应还款份额的部分。根据履行情况看，陈中兴已按约定比例承担了合伙债务，故梁鉴均已支付的1478078.3614元超出约定比例部分，应由戴鑫承担。合伙账目未经结算不影响对已经确定的合伙债务先行履行，故戴鑫应向梁鉴均支付合伙期间垫付的款项1478078.3614元。梁鉴均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息属于梁鉴均承担超出自己应承担部分的款项而造成的利息损失，梁鉴均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利息应以1478078.361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戴鑫提出《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义上是合作经营合同，实际上是股份转让，79%股份转让给戴鑫，21%的股份属于陈中兴，梁鉴均将有风险的电站转让给戴鑫的抗辩，该抗辩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戴鑫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戴鑫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6）粤0233民初539号生效判决涉及的权利义务，不仅包括戴鑫、陈中兴执行涉案电站承包经营合伙事务的债权债务，还涉及梁鉴均、戴鑫、陈中兴之间在《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权利义务，故对梁鉴均认为（2016）粤0233民初539号生效判决应履行的义务与其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鉴均、戴鑫、陈中兴在《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已被（2016）粤0233民初539号生效判决解除，涉案电站由梁鉴均代表合伙人按现状移交给五福水电站，即涉案电站承包经营权已消灭的情况下，仍然签订《补充合同》，系梁鉴均、戴鑫、陈中兴自愿作出的意思表示。而对于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梁鉴均、戴鑫、陈中兴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账本、结算清单，合伙期间产生的除涉案债务外的其他债权债务，暂未进行清理和结算，对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损失或收益现无法确定，且戴鑫不同意解除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书》及《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否解除应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梁鉴均可对退伙相关事项，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对《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不作处理。梁鉴均要求戴鑫、陈中兴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不是本案诉讼的必要费用，差旅文印费用损失1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本案产生，故对梁鉴均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一、限戴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鉴均支付执行款项1478078.3614元及利息（利息以1478078.3614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鉴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0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戴鑫负担,限与上列款项同时交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戴鑫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戴鑫应否承担涉案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一、关于戴鑫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戴鑫上诉主张梁鉴均利用戴鑫没有经验，欺骗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合同》，涉案债务不应由戴鑫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09年8月1日签订，《补充合同》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新丰供电局与五福水电站之间的合同纠纷、梁鉴均与五福水电站之间的合同纠纷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7年7月20日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从时间逻辑上分析，戴鑫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补充合同》时理应对涉案电站的权属纠纷、相关债权债务有清楚认识。且涉案电站自2009年8月1日即已由戴鑫实际经营管理，戴鑫亦应对涉案电站的实际经营情况有清楚认识。因此，戴鑫主张梁鉴均利用戴鑫无相关经验，欺骗其签订《补充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戴鑫上诉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合同》系梁鉴均欺骗其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戴鑫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戴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戴鑫主张《合作经营协议书》和《补充合同》系受梁鉴均欺骗所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的约定及梁鉴均、陈中兴与戴鑫陈述来看，三人达成了合作经营涉案电站的合意，成立个人合伙关系。涉案债务系三人合伙期间与五福水电站之间的合同纠纷产生，应属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涉案债务应由梁鉴均、陈中兴与戴鑫按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予以清偿。现梁鉴均偿还涉案债务超出了其应承担的数额，其有权向戴鑫、陈中兴追偿，戴鑫应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故戴鑫主张其不应承担涉案债务，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三人约定的出资比例及实际履行情况，判令戴鑫承担涉案债务1478078.3614元及利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戴鑫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涉案合伙财产尚未作出明确处理，不能证明合伙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直接判决戴鑫承担涉案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戴鑫与梁鉴均、陈中兴合伙承包经营涉案电站，并未依法设立普通合伙企业或有限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的规定，戴鑫与梁鉴均、陈中兴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调整对象，戴鑫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述争议焦点一所述，戴鑫与梁鉴均、陈中兴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而非合伙企业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应由戴鑫与梁鉴均、陈中兴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戴鑫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戴鑫主张的合伙财产处理问题。戴鑫既未举证证明存在合伙财产，亦未提出要求对合伙财产作出处理，故戴鑫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戴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4元，由戴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