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622民初154号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内蒙古义盟（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州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吕某，被告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建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给付混凝土款41159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41159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及其它相关费用由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6日，林州建总公司下设的东华能源项目部搅拌站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市项目部达成了混凝土买卖协议，由林州建总公司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施工的第三施工队供应混凝土。与此同时，在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要求下，林州建总公司又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下设的第一、第二施工队供应了部分混凝土，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都在相应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2年6月22日，林州建总公司总计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为951410元，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仅支付混凝土款539820元，下欠411590元经多次催要都以各种理由拖延给付。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上述拒绝付款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林州建总公司要求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进行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林州建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辩称，一、林州建总公司诉称其下设的东华能源项目部搅拌站在2011年11月6日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市项目部达成混凝土买卖协议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林州建总公司下设的东华能源项目部与“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签订了商品砼销售合同。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并非同一单位。二、林州建总公司自称与“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并没有直接支付林州建总公司所谓的商品砼款，这更加证明了与林州建总公司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综上所述，林州建总公司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提起诉讼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林州建总公司诉称在供应商品砼期间，在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要求下，为林州建总公司下设的第一、第二施工队供应了部分混凝土没有事实依据。林州建总公司为此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上没有人签字，即使有签字，也并非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授权工作人员。四、本案实际情况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与林州建总公司没有混凝土买卖协议，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分包单位系实际采购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的主体。因此，林州建总公司越过合同相对方直接起诉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做法违背合同相对性，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州建总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州建总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商品砼销售合同、报告函（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向发包方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拟证明：１、林州建总公司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２、双方对砼的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3、在2011年8月25日，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因商砼供应出现危机，特向发包方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打报告，要求指定由林州建总公司供应商砼，后发包方经多部门协商同意给予批准，并且每立方砼增加30元的费用，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使用商砼从打报告之后全部是由林州建总公司供应。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通过东华能源向林州建总公司发出购买混凝土的要约，林州建总公司经东华能源协调做出承诺，同意出售混凝土，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基于要约承诺成立并生效。同时通过商品销售合同再次证明林州建总公司对应的土建三队实际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并且加盖印章行为可以证实。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与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26页）：非经发包人书面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和转包，林州建总公司有理由相信现场的施工人员全部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人员。证据三:证明3支，拟证明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在120万吨甲醇项目施工时，由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担任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卢万秋是中化九建土建一队现场负责人，范文伟、易波、康成生是其工作人员；党春、谢云卿是中化九建土建二队的现场负责人，郝海全、张景太、郝章强、卢长亮、王忠池是其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在买卖商品砼的结算单、送货单上签字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承担。证据四：中化九建土建一队送货单（23支）、结算单（2支）；中化九建土建二队送货单（88支）、结算单（12支）；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结算单（6支）、付款协议一份、收据4支（复印件），拟证明中化九建公司向林州建总公司购买商品砼的数量及金额，其中一队购买192m，合计76760元货款，已付15000元，尚欠61760元未付；二队购买873.5m、合计464830元货款，已付115000元，尚欠349830元未付；三队购买856m，合计454700元货款，全付付清。付款协议载明的付款单位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付的是三队的部分货款。收据说明林州建总公司每收到一笔款向对方出具收据一张，付款单位都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对林州建总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商品砼销售合同的三性有疑问，合同显示需方是中化九建土建三队，合同主体不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且合同落款名称与盖章不一致，盖章人未经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授权，系盖章人与林州建总公司私自串通恶意加盖，无法律效力。报告函缺乏构成要件，不成立要约，只能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是总承包方，积极协调顺利完工，与业务方进行沟通。证据二：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认可，只能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是总承包方，而分包现象普遍存在，林州建总公司以此为理由相信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员工理由不充分。证据三：证明的三性不认可，王东明与全力证明的内容高度一致，存在串通嫌疑，同时证明即使有效，两位证人系业主方员工，与林州建总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都是当地公司，可能存在经济利益关系），证明力较弱。另外，证明中所列出的人员中只有中化九建土建一队和二队人员，与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买受主体三队没有关联，无法证明土建三队收货情况，且无论是中化九建土建几队的工作人员，均不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员工。证据四：付款协议的协议开头内容与盖章部门不一致，付款协议中的项目部印章与销售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一样，但该盖章是未经授权的，属于恶意串通进行的盖章。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结算单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林州建总公司认可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货款已经结清。另外，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22日的收据写明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代付10万元，其余提供的收据收款人都是土建一、二、三队，并不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无法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是买受主体。对送货单和结算单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客观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签名人员不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员工，部分结算单签字有中化九建二队字样，与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需方不一致，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中化九建土建一、二、三队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3份，拟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分包给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等分包单位，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等分包单位与林州建总公司存在商品砼买卖合同关系，且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代付商品砼款10万元。林州建总公司对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基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与东华能源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不得分包，而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进行了工程的分包，因此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等分包单位之间的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无证明效力。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可能是虚构的事实，在林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中明确写到中化九建土建三队混凝土款，而不是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而授权委托书是2012年3月21日出具，显然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虚假证据。另外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收据，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足以说明合同双方是林州建总公司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同时林州建总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其它收据，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应该持有，但拒绝出示。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案涉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1年4月4日，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位于××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及循环水装置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非经发包人书面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林州建总公司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陈述及林州建总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2011年4月15日，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主管廊装置内的部分土建工程、管道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2012年3月21日，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向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内蒙古东华能源公司全厂外管廊项目，我方购买林州建总的商砼款10万元，请贵公司代付。”2011年5月18日，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外管廊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安徽海伦防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外管廊装置（第十六标段）区域内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的总承包方式。2011年4月1日，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作为发包人就位于××区年产120万吨（一期60万吨）甲醇项目循环水装置建筑安装工程与辽宁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分包范围为循环水装置内的土建工程、设备管道安装工程、电气仪表安装工程、防腐保温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出具的三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2011年8月25日，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向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出具报告函一份，载明：中化九建承建的全厂外管工程，砼供应商为《宇恒商砼》，由于供货商觉得成本高，为此中化九建鄂尔多斯项目部联系了林州商砼，但供货商提出目前全厂供应15家施工单位，也难以承受我施工单位的供货要求。目前我施工单位部分钢筋模板已报验完毕，苦于商砼供应不及时，严重影响到我方的施工进度，恳请业主给予协调为盼。”后发包方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的多部门经协商同意由林州建总公司提供商砼，并由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报告函上批注：经同物资供应部、预审办协商、协调，同意管廊柱、梁砼由林州商砼供应，每立方米增加30元，中化九建须另报审批单。2011年11月6日，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作为需方与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作为供方签订了工程名称为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甲醇项目全厂外管工程《商品砼销售合同》1份，约定砼结算方式以双方核定的砼数量（双方确认单据）为计算依据，谭成杰与侯宝松分别作为需方与供方的负责人在商品砼销售合同上签字。此外，合同上还盖有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与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印章。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4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形成送货单23支（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卢万秋、易波、范文伟、郭成生）、结算单2支，产生商砼款76760元，已付15000元，尚欠61760元未付。卢万秋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宝松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予以签名。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4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实际形成送货单88支(送货单的施工部位为梁柱、柱头、x2基础等，送货单上的签收人为郝章强、郝海全、王忠池、张景太）、结算单5支，产生商砼款464830元，已付115000元，尚欠349830元未付。谢云卿、党春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宝松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签名。另外，林州建总公司提供的中化九建七建二队在伊东东华能源甲醇项目与准格尔旗鼎鑫商砼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上各签有“郝海全”、“卢长亮”，施工单位均为中化九建七建二队，施工部位为梁柱等。准格尔旗鼎鑫商砼有限公司的发货单与土建二队的发货单时间基本在同一范围段内。从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5月止，林州建总公司与砼使用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形成结算单6支，产生商砼款454700元，谭成杰在结算单的使用单位处予以签名，侯宝松在结算单的供货单位处签名。林州建总公司认可该货款454700元已经给付完毕，其中包括了2011年11月30日由需方中化九建鄂尔多斯项目部与供方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侯宝松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涉及的43400元，谭成杰在付款协议的中化九建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上予以了签字。上述所有结算单上均标注此结算单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可作为使用单位出具的欠款证明使用。2019年12月11日，发包人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王东明在2009-2014期间担任工程部部长，2014年至今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全力在2009-2014期间担任工程部副部长，2014年至今担任工程办主任职务。同日，王东明与全力各出具证明1份，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卢万秋为土建一队的现场负责人，范文伟、易波、康成生为土建一队的混凝土收料员，党春、谢云卿为土建二队的现场负责人与技术负责人。郝海全、张景太、郝章强、卢长亮、王忠池为土建二队的混凝土收料员。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出具的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对此收条在其公司存放作出的解释为：“是与分包单位会计为了做账需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告函、商品砼销售合同、送货单、结算单、发货单、证明、收据及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陈述予以证实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案涉双方当事人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与林州建总公司东华能源项目部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虽提出了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与其不是同一单位的抗辩意见，但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然商品砼销售合同上的需方为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但加盖了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应视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对中化九建土建三队签订合同行为的确认，而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由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承担，因此对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虽提出中化九建鄂尔多斯项目部印章是盖章人未经其公司授权私自与林州建总公司串通恶意加盖，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是否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如形成，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应否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因上述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给付林州建总公司货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向伊东集团内蒙古东华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函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反映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砼的事实。其次，林州建总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中化九建土建一、二队的送货单、结算单上均写明施工单位、砼使用方为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施工名称为东华能源全厂外观工程及伊东东华能源甲醇项目，施工部位为柱、梁，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鄂尔多斯项目部发送的报告函上发包方的工程部部长王东明标注的柱、梁砼由林州商砼供应高度一致。送货单、结算单上均由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作为工程总发包方的东华能源公司及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出具证明予以说明送货单、结算单上的相关人员均分别为一队、二队的人员，该组证据证明的部分人员亦能与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鼎鑫商砼公司的发货单上的签收人为中化建土建队的“郝海全”、“卢长亮”一致。再次，林州建总公司向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出具了收商砼款的收据，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据，且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中化九建土建三队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名下的内设机构，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实际接受了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中化九建土建三队以其名义进行买卖商品砼的行为。最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虽提出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其分包单位的抗辩意见，且为证明该反驳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证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对工程进行分包的事实，但不能证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三队是以分包单位的名义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的商品砼买卖行为，授权委托书中虽然写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代付其公司购买林州建总公司的商砼款10万元，但该内容与本院上述查明的化学工程第九公司要求林州建总公司为其提供商品砼的事实以及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对其持有林州建总公司出具的收条向法庭作出的解释相互矛盾，且授权委托书发生于化学工程第九公司与盘锦辽河油田金辉实业有限公司之间，依据现有查明的事实，还不足以推翻林州建总公司的主张，不能证明与林州建总公司形成商品砼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三个分包单位。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形成买卖合同名义上的合同主体是化学工程第九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仍然视其为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本身，化学工程第九公司应当对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即应当就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中化九建土建二队共计欠付的商砼款411590元向林州建总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关于林州建总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结算单显示林州建总公司与中化九建土建一队、二队最晚在2012年6月22日对商品砼款进行了结算，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款项约定确切的给付期限，因此林州建总公司可随时主张，其于2020年1月6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货款，本院支持上述货款从2020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予以取消。故林州建总公司要求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付。综上所述,本院对林州建总公司要求化学工程第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11590元，并支付以41159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74元（原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保全费3920元，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荣霞人民陪审员  王尚荟人民陪审员  贺彦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马海强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