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0803执异3号案外人（异议人）：江西江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向塘镇向塘村，营业场所：南昌市东湖区凤凰洲管理处庐山南大道辅路丰和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3939592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松，北京德恒（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稂才英，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申请执行人：邓年昌，男，1954年2月7日，住吉安市青原区。申请执行人：邓大路，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青原区。以上三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晓珉，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闵德强，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与被执行人闵德强借款合同纠纷等三案过程中，案外人（异议人）江西江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鹏公司）对执行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闵德强以江鹏公司名义承建的位于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天成海珀蓝庭1＃楼、2＃楼、3＃楼、4＃楼项目的工程款收入1362602.98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6月15日举行了听证。案外人江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余武、袁松、申请执行人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及三申请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晓珉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闵德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江鹏公司称：一、（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一）认定天成海珀蓝庭项目的工程款归闵德强所有存在错误。1.案外人与吉安市天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36号终审判决，该案的当事人是江鹏公司、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闵德强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也没有参加过该案的任何审判活动，该案判决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向案外人支付1362602.98元。根据该判决可以确定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属案外人所有，闵德强不是该工程款的所有人；2.闵德强与案外人为合同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要确定案外人与闵德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债权债务数额，只能通过案外人与闵德强之间办理结算或诉讼的方式来确定，本院未经审判程序，直接以执行裁定强行认定已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归案外人所有的财产为闵德强所有，属于以执行代替审判，严重侵害了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并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本院对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与案外人及闵德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系闵德强的债权人，闵德强为债务人，基于闵德强与案外人的合同关系，案外人属于次债务人。就涉案项目工程款而言，闵德强对案外人仅享有债权，而非直接享有物权，物权的所有人为案外人。但本院直接越过上述法律关系，直接将属于案外人的物权直接确定为闵德强所有，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三）根据法律规定，闵德强在案外人处的工程款性质为项目利润，也即在扣除项目开支及税费后归闵德强的盈余。因闵德强怠于支付涉案项目的债务，导致部分材料供应商、分包人、农民工到法院起诉案外人，并导致法院扣划了案外人银行存款。基于此，案外人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用于支付涉案项目的债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外人核算，闵德强在案外人处并无应收账款。二、（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法律适用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及综合该司法解释的上下文，可以确定该条款中的“收入”是指被执行人应得的、但尚未实际获得或占用的报酬或所得，包括工资、奖金、各类补贴、劳动报酬、农副业收入、经商收入等，但不包括被执行人的对外债权，而闵德强在案外人处没有任何收入，就执行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该司法解释第61条至第69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本院适用第36条作出执行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实际涉及的为三个执行案件，但本院将三个独立案件归为一个执行裁定，明显违反一案一裁决的规定。综上所述，（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撤销。现案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特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称：（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执行扣留、提取的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经相关判决已认定实际施工人是闵德强，与江鹏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该工程由闵德强自行垫资、自行建设、自负盈亏，136万余元工程款归闵德强所有，（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认定正确，江鹏公司提出的异议错误，应予以驳回。本院查明，位于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天成海珀蓝庭**楼**楼**楼、4＃楼项目由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共同开发。2011年9月26日，天成实业公司与江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将该项目发包给江鹏公司承建。施工期间，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陆续支付工程款，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协商未果，江鹏公司诉至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赣民终636号民事判决，判令天成实业公司、袁春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鹏公司1362602.98元。判决生效后，江鹏公司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1月6日，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共同向本院提供闵德强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闵德强以江鹏公司名义承建的位于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成海珀蓝庭1#楼、2#楼、3#楼、4#楼项目的工程款收入1362602.98元，并于2020年3月3日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了协助执行手续。另查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13号、（2018）赣08民终1270号民事判决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3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涉案项目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闵德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江鹏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再查明，邓年昌与闵德强、闵龙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赣080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判令闵德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邓年昌偿还借款6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90元，由闵德强负担。稂才英与闵德强、闵龙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赣08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判令闵德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稂才英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0310元，由闵德强负担。邓大路与闵德强、闵龙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赣0803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判令闵德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邓大路偿还借款21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8000元，由闵德强负担。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闵德强未履行义务，本院依稂才英、邓年昌、邓大路的申请，于2017年2月20日分别立案执行，因本院穷尽执行调查措施，未发现闵德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8月2日分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项目未付工程款1362602.98元归江鹏公司所有，还是归闵德强所有？江鹏公司主张与闵德强系合同关系即债权债务关系，进而主张涉案项目未付工程款1362602.98元归案外人所有。首先，江鹏公司履行与天成实业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故该工程款不属于江鹏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所得到权益，不属于合同权利。相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项目经竣工验收合格，该项目工程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所调整的范围，应当系法定之债，并非江鹏公司对天成实业公司享有的合同债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即法律直接赋予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的工程价款的支付请求权。本案中，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闵德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涉案项目工程款的最终请求权人或所有权人。涉案项目未付工程款1362602.98元，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3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系承建涉案项目的法定收入，应当归实际施工人所有。第三，江鹏公司该主张与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相悖。根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可知，涉案项目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闵德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江鹏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闵德强实际承建该项目，自负盈亏，江鹏公司因该项目所享有的工程款收入等合法权益均归实际施工人闵德强所有，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36号民事判决所特定化的天成海珀蓝庭1#楼、2#楼、3#楼、4#楼项目工程款收入1362602.98元亦实际归闵德强所有。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闵德强因未履行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即（2016）赣0803民初502、505、50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2017）赣0803执91、92、94号执行裁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并据此扣留、提取闵德强以江鹏公司名义承建的位于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成海珀蓝庭1#楼、2#楼、3#楼、4#楼项目的工程款收入1362602.98元并无不当。江鹏公司主张本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与法相悖，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江西江鹏公司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赖 明人民陪审员  吴道峰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肖满苹书记员尹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