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584号原告：李永华，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豪，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毅，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琦，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华与被告熊毅、黎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被告熊毅、黎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熊毅、黎琦共同支付，1.应付款1061632元（876456元＋23147元*8个月），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24995.64元标准支付房屋占用损失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2.逾期付款利息，以68537元、220508元、238140元、257164元、92589元、876456元为基数，分别从2015年6月1日、2016年6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违法转租的违约金139633元；4.律师费80000元；5.仲裁费37010元；6.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7982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3日，李永华与重庆光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光华公司将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寺福居路X号光华·可乐小镇X区X层X号附X号的房屋出租给李永华。合同签订后，李永华向光华公司缴纳了租赁保证金127608元及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51403元。随后李永华将该房屋转让给了熊毅，熊毅利用该房屋经营网吧，因经营期间熊毅未按时向光华公司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光华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李永华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等，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渝仲字第2762号裁决书，另李永华支付仲裁案件律师费20000元。李永华将案涉房屋转让后，直到收到光华公司通知，才知道熊毅未缴纳租金。经催告，2018年9月21日，熊毅向李永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承诺案涉房屋的租金、物业、水电、税收等相关费用由其承担等。2019年1月16日，熊毅又向李永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仲裁案件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其本人承担，但熊毅仍然未支付任何费用。另，案涉房屋经营的重庆市根号三网吧系黎琦与熊毅共同经营，黎琦与熊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2月15日登记结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黎琦应当共同承担债务。被告熊毅、黎琦共同辩称，1.仲裁裁决书裁决的是光华公司与李永华之间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熊毅、黎琦不是合同相对方，李永华应在履行裁决内容后方可向其追偿；2.李永华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3.李永华要求支付房屋占用损失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实际上房屋由李永华所控制，未能腾退的原因是李永华造成的，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李永华承担；4.熊毅、黎琦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且是否存在合伙经营事实与本案无关；5.李永华向熊毅、黎琦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但实际上熊毅、黎琦没有占用李永华的资金，李永华并未支付任何资金，其主张的资金利息等均无依据，且标准过高。黎琦另辩称，其与熊毅现已离婚，且熊毅开展网吧经营与黎琦及家庭共同生活无关，黎琦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交易系因熊毅占有使用黎琦的银行卡，黎琦对此并不清楚，资金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3日，李永华与光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光华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南桥寺福居路X号光华·可乐小镇X区X层X号附X号的房屋出租给李永华经营网吧，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按建筑面积计算，每月22元/平方米，从第二年起每年递增8%。李永华与光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于2014年6月1日起，将承租门面转让给熊毅经营使用。但熊毅未按前述《租赁合同》约定向光华公司支付租金，并曾于2018年9月8日以“重庆市根号三网吧”的名义向光华公司申请降租未果。2018年下半年，光华公司向李永华发出《租金催收函》，要求李永华支付租金。2018年9月21日，熊毅向李永华出具《收条》，表明收到光华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租金催收函》。同日，熊毅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明其从李永华处受让网吧，网吧位于案涉房屋，熊毅负责交纳根号三网吧的房屋租金、物业、水电、税收等相关费用，其愿意负责妥善解决根号三网吧与光华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租金一事及承担相关法律法规责任。2018年11月15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光华公司对李永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申请仲裁一案。同年12月15日，李永华与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李永华与光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仲裁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李永华应向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28日，李永华分别向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15000元。2019年1月16日，熊毅向李永华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熊毅于2014年7月15日起开始经营位于案涉房屋的网吧，该网吧由其本人独自经营、自负盈亏，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金、管理费、设施设备使用费、物管费、水电费）与李永华无关，由本人自行负责。因其本人未按时向光华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现光华公司已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渝仲字第2762号），要求李永华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等，其本人承诺全力配合李永华妥善处理此事，且因仲裁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其本人承担，在李永华收到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后三日内将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永华，以清偿欠光华公司的债务，如本人未按时支付的，每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李永华支付资金利息。2019年5月3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渝仲字第2762号裁决书，裁决内容如下：解除光华公司与李永华于2013年10月1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李永华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承租房屋腾退返还给光华公司；李永华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欠付的租金876456元，并按照每月23147元的标准据实计算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裁决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租金，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24995.64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损失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李永华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分别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为68537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为220508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6年6月1日止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为257164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为92589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欠付的租金8764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李永华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公司支付违约转租的违约金139633元；李永华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仲裁费37010元，由李永华负担。2019年7月22日，李永华收到该仲裁裁决书。2019年8月2日，熊毅向李永华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熊毅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现委托李永华全权处理案涉房屋内的电脑、桌椅、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等所有的物品出售处置，出售后所得款全部用于支付欠光华公司的租金款项，李永华代表本人与他人前述的出售上述物品的法律文本皆予认可，由此产生的责任由本人承担。庭审中李永华称熊毅至今未交付案涉房屋及房屋内设施设备，其到案涉房屋时，网吧的设施设备都没有了，并举示了2019年12月2日江北区公安分局石马河派出所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笔录载明重庆市光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北五分公司可乐小镇物业管理处保安部主管称，2019年1月29日，物业公司巡逻人员看到根号三网吧内设施设备被搬走，2月2日，公司招商部通知物业工程部将案涉房屋上锁；可乐小镇物业管理处保安部员工称其与李永华、物业的一名商业管家于2019年11月29日上午到案涉房屋查看，房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另查明，熊毅与黎琦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2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9年8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还查明，通过黎琦银行账户，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6日转账向李永华配偶蔡潇洁支付共计453576元案涉房屋转让费。2019年10月8日，李永华与熊毅通话，内容如下：李永华：“喂，小熊，再耽搁一会。以前杨成每个月给你们分钱是怎么分的？”，熊毅：“前几年发的现金，后来说微信和银行卡”，李永华：“银行卡是打到你账上的还是老婆账上的？”，熊毅：“我前妻账上的”，李永华：“每个月分一次，都是打给你们老婆的？”，熊毅：“最早前几年是给我的”，李永华：“后头是拿给你们老婆的？”，熊毅：“对头”，李永华：“杨成是哪个账户给你们打的？”熊毅：“我喊我们前妻去找，她说那个卡找不到。她专门拿张卡（用于）网吧收钱，网吧关门过户她把卡拿去银行注销了”，李永华：“你们老婆还是杨成？”，熊毅：“我们老婆，没有用了就拿去注销了，她卡很多”。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2018）渝仲字第2762号裁决书及邮寄单、《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降租申请协议》、重庆市根号三网吧工商基本信息、《租金催收函》、《收条》、《情况说明》、《承诺书》、《委托书》、询问笔录、熊毅与黎琦结婚登记及离婚登记档案、银行客户收款回单、通话录音，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熊毅出具《承诺书》的性质以及是否应以李永华清偿仲裁裁决的债务为前提条件，二是案涉债务是否属于熊毅、黎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熊毅通过出具《承诺书》的形式为自己设定法律义务，系单方的意思表示，且表意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单方允诺行为，因此熊毅应当按照《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履行义务。《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因仲裁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熊毅其本人承担，在李永华收到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后三日内将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永华，因此熊毅履行《承诺书》义务不以李永华清偿仲裁裁决的债务为前提条件，与李永华、光华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情况并无直接关联。需要说明的是，产生仲裁及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熊毅欠付租金，在熊毅已知出租人申请仲裁的情况下出具《承诺书》，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在熊毅与黎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熊毅经营网吧持续几年时间，作为妻子，黎琦对自己丈夫从业情况不知情，与常理不符；第二，黎琦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永华配偶蔡潇洁支付453576元案涉房屋转让费，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卡的使用对夫妻双方而言，可能存在互相借用情形，但作为银行卡的所有人，知悉其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亦在情理之中；第三，通话记录可证明黎琦使用其个人的银行卡收取于案涉房屋开设的网吧的分红，可见黎琦参与了网吧的日常经营，因此案涉房屋系熊毅与黎琦共同生产经营所用，由此产生的债务属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熊毅、黎琦辩称的案涉房屋由李永华所控制，未能腾退系李永华造成，因此造成的损失扩大应由李永华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熊毅于2019年8月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李永华全权处理案涉房屋内的电脑、桌椅、设施设备、办公用品等所有的物品出售处置，但结合2019年12月2日的询问笔录可知，李永华于2019年11月29日查看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内的设施设备均已搬空，熊毅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委托书》并未明确约定以该种形式作为熊毅腾退返还房屋的方式，因此不能视为熊毅已经腾退返还案涉房屋。再则，熊毅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在案涉房屋已产生仲裁，自己也出具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的《承诺书》的情况下，对房屋腾退听之任之，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因熊毅未及时交付案涉房屋，导致李永华未能按照裁决书内容将案涉房屋腾退返还给光华公司，由此产生的房屋占用损失应当由熊毅按照《承诺书》内容承担。对于熊毅、黎琦辩称的其没有占用李永华的资金，不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承诺书》中载明熊毅应当在李永华收到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后三日内将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全部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永华，且载明如本人未按时支付的，每日按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向李永华支付资金利息。因此熊毅从李永华收到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或调解书的三日后（即2019年7月26日）开始占用应付李永华的资金，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李永华主张从2019年8月2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该笔资金包含仲裁裁决的房屋租金1061632元、房屋占用损失49991.28元（截至2019年8月1日）、违约转租的违约金139633元、律师费60000元、仲裁费37010元，以及截至2019年8月1日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李永华诉请的1798266元在前述金额内，对此基数，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承诺书》中载明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资金利率（年利率36%）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除（2018）渝仲字第2762号裁决书确定的光华公司的律师费60000元外，李永华因（2018）渝仲字第2762号仲裁案件，自己还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因根据《承诺书》的上下文意，由熊毅承担的是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费用，而不包括李永华自己委托律师代理所产生的律师费，故对李永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房屋租金1061632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每月24995.64元标准支付房屋占用损失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止；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685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205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381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571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925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8764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违法转租的违约金139633元；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律师费60000元；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仲裁费37010元；被告熊毅、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李永华以179826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驳回原告李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07.1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5707.15元，由原告李永华负担170.15元，被告熊毅、黎琦负担15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文雯书 记 员  吴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