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强，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平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恩城桂花街**首层。投资人：祝木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达，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木庆，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良西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达，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武装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恩平市恩城西门路**负责人：庞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松，男，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武装部干事。原审被告：莫泽华，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恩城。上诉人郑国强、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以下简称传媒中心）、祝木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恩平武装部）、原审被告莫泽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传媒中心向郑国强赔偿310438.30元(512054.68元×70%-48000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传媒中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国强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在乔峰派出所调取的莫泽华《询问笔录》：“问：你因何事来到派出所的?答：我的公司雇佣的员工在恩平市武装部高空作业受伤而向派出所反映情况的。”“问：高空作业的员工是何人?答：郑国强，男性，年约41岁，恩平市人，其他情况我不清楚了。”“……我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一切业务都要经我决策的，主要业务时广告宣传、设计策划。”“……郑国强自己过来我公司拿海报，我同事以为我批准了给郑国强安装海报的，于是就把海报给了郑国强安装了……”郑国强《询问笔录》：“……直到2018年10月5日晚上我……我自己一人来到全通文化传媒公司，来到该公司后全通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板祝某1接待了我，他告诉我武装部的广告画可以安装了，让我帮忙安装，当时答应安装好支付600元报酬，我也答应了帮忙安装，后对方让我10月6日到恩平市武装部里面的办公楼安装广告……”可知负责传媒中心一切事务的总经理莫泽华承认郑国强是公司雇请的员工，劳务雇请由祝某1邀约“安装好支付600元报酬”“让10月6日到恩平市武装部里面的办公楼安装广告”郑国强“答应了帮忙安装”达成一致后，传媒中心就把海报给了郑国强安装了。且郑国强2018年10月6日到恩平武装部安装通过门卫时是以传媒中心装画人员通过（传媒中心一审庭审明确没有告知恩平武装部将此业务转包他人），郑国强进入恩平武装部安装时是按照传媒中心祝某1的电话指示和要求安装的，故郑国强受传媒中心的工作安排，双方之间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根据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的附件《户外广告内容明细报价表》的“民兵训练大楼户外墙体灯布更换”中的项目“喷画灯布”、“喷画安装装人工”、“吊机”可知，喷画、吊机是由传媒中心提供和安排，郑国强受传媒中心雇请只是提供安装喷画的劳务，况且郑国强没有制作广告喷画的条件，也没有吊车设备工具。同时，结合梁某1陈述的其介绍郑国强去帮工、其在郑国强出事后才知道传媒中心安排了郑国强到恩平武装部安装广告，证人黎某1、李某1的证言所述：郑国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传媒中心的负责人莫泽华几次到医院看望郑国强、传媒中心垫付了部分医疗费、2018年10月11日莫泽华应张干事要求到恩平武装部与黎某1、李某1协商支付郑国强医疗费事宜，故以上已形成证据上的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传媒中心雇请了郑国强到恩平武装部安装广告，传媒中心与郑国强是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恩平武装部与郑国强不存在法律上的赔偿关系，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第八条：“乙方必须注意工程质量、安全，作到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原则，接受甲方对质量、安全的监督检查，并按照甲方要求完成安装业务。……”和合同附件《户外广告内容明细报价表》显示：项目：喷画安装人工，数量：2个，项目：吊机，数量：1台，证明《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约定恩平武装部有对传媒中心安装工程的质量、安全的监督检查权利和义务，其明知道广告安装是2个人，需要且应该有吊机(高空作业)，而2018年10月6日郑国强一个人到恩平武装部，工作人员知道郑国强是传媒中心雇请安排安装广告的施工人员后让其进武装部内作业，且在发现郑国强一个人及没有吊机辅助作业、没有安全措施、徒手爬上办公楼外墙独自安装广告画的情况下，没有制止其继续作业致发生堕落事故，即恩平武装部没有尽到对郑国强的安全履行监督检查的合同义务，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且事故发生当天没有吊车到场，郑国强独自徒手爬上办公楼安装广告，即恩平武装部是明知道传媒中心不符合《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涉案户外广告安装的安全生产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恩平武装部应对郑国强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郑国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70%)，传媒中心承担次要责任(30%)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可知，传媒中心与郑国强是雇佣关系，应根据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传媒中心作为雇主对雇员郑国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同时，参照和对比劳动关系的工伤赔偿标准(按九级赔偿标准)：医疗费为21033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300×70%=3710元、护理费为7950元、辅助器具费为900元、误工费为28829.3元、一次性工伤补助、医疗补助、失业补助金为4324.4元(工资)×19个月=82163.6元、司法鉴定费为3250元，以上损失合计337136.08元，扣除传媒中心支付的48000元医疗费，即289136.08元，一审判决传媒中心承担赔偿仅为105616.4元，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况且本案中，郑国强是按照传媒中心的要求、指示和安排在2018年10月6日到恩平武装部从事安装广告的工作，传媒中心与恩平武装部的《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的涉案户外广告安装的安全生产条件(安装人员2人、需要吊车等)，传媒中心没有给郑国强提供以上必要的安全保障，是造成郑国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损失的根本原因，故传媒中心应承担主要责任(7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郑国强的合法权益。传媒中心、祝木庆共同辩称，一、传媒中心与郑国强之间构成承揽关系。郑国强在一审起诉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认其与传媒中心构成承揽关系。郑国强是对责任的划分，与一审判决有不同意见。但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郑国强与传媒中心构成承揽关系是一致的，所以郑国强在二审又提出其与传媒中心构成雇佣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合同法及有关规定，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既有联系也有区别，其中承揽合同关系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雇佣关系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本案中，郑国强承认其是以400元的价格承揽了广告的安装，郑国强仅需将安装好的广告提供给传媒中心即可。至于郑国强在安装工作中提供了多少的劳务，与传媒中心需支付给郑国强的金钱数额无直接关系，即郑国强只需安装好广告即可。所以，传媒中心、祝木庆均认为郑国强与传媒中心不构成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双方构成的是承揽关系。三、郑国强并不需要接受传媒中心的管理，郑国强根据其自身的技术储备和工具对外承揽广告安装，其仅需根据传媒中心的要求安装好广告即可，至于其上班时间、如何应用其自身技术及安装工具，其自行处分即可。恩平武装部辩称，一、郑国强要求恩平武装部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签订的《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约定户外广告安装由传媒中心组织施工人员确保施工安全，户外广告安装人员在传媒中心指示安排下工作，与恩平武装部无关。恩平武装部对户外广告安装人员没有安排、指示的责任义务。二、根据传媒中心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传媒中心经营范围包括大型广告制作，具备相应资质，恩平武装部对传媒中心的选任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签订的《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是承揽合同，因此恩平武装部无需承担对郑国强的赔偿责任。莫泽华未作陈述。传媒中心、祝木庆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国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郑国强是农村居民，计算其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一审判决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根据郑国强提交的户籍资料，郑国强是恩城街道石联村民委员会石龟村村民。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恩城街道石联村民委员会的代码为220，属于农村。郑国强属于农村户籍人口，其长期居住于农村，如果其主张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提供相应证据。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一第11项，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户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郑国强未能提供前述1-9项之一的证据证明。虽然根据前述规定，还可以用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但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必须同时具备，但郑国强并未能提供居住证明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实际上其也承认一直在农村居住。而其所提供的所谓《恩平锐信广告安装部记账本》和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的《证明》，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且根据记账本的内容显示“员工工资表”等字样及《证明》显示的“其(即郑国强)于2018年10月6日发生事故后至今没有到我单位做工”等内容，反而可以证明郑国强与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不属于劳务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如果郑国强与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构成劳动关系，则郑国强更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等以证明其主张，但其没有提供以上证据。因此，郑国强所主张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没有事实依据。郑国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即(17168元/年×20年×21%)=721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5411元/年的标准计算，即【15411元/年×(7+14+3)×21%÷2】=38835.72元。同理，因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的证明不可信，因此，计算郑国强的误工费也不应按其证明的收入标准4324.4元/月计算，而应按2018年农业人口年平均工资37474元/年(3122.83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即3122.83元/月÷30×200=20818.86元。二、郑国强应对其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传媒中心、祝木庆承担三成责任不当。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赔偿是原则，如果第三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是例外。那么，根据立法目的，即使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也仅应承担很少的责任或不需承担责任。2.郑国强主张其具有多年户外广告安装经验，那么，其理应清楚高空作业的危险性，理应知道从事高空作业应取得高空作业资格等。但其在明知高空作业所具有的高度危险性的情况下，仍然承揽需要高空作业的广告安装工作，无证作业，扩大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因此，其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郑国强承揽广告安装工作后，应当以其设备和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给定制人。但郑国强为了承揽生意、提升收入，在明知广告安装工作需要高处作业，应有吊车和他人协作才能进行安装的情况下，为缩减成本，其在没有任何保护或协助措施的情况下，独自进行了案涉广告的安装，直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应对损害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综上，郑国强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判决祝木庆对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传媒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祝木庆是其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祝木庆应对传媒中心的债务承担的是补充清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补充清偿责任与连带责任有明显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这里规定的也是一种补充责任，但个人独资企业也是投资人的个人财产，投资人以其他财产清偿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后，实际上根本就无法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祝木庆对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郑国强辩称，一、根据郑国强提供的一审证据可知，郑国强常年有固定的收入，而且居住的地方是在城乡之间，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城市有固定住所和收入，按照城市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规定。二、本案中，郑国强是按照传媒中心的要求、指示、安排到恩平武装部从事广告安装的工作，且传媒中心与恩平武装部的承包合同也明确规定对涉案户外广告的安装要提供安全生产的条件，但传媒中心实际上并没有给予郑国强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是造成郑国强在广告安装过程中受到损害的根本原因，双方应按责任过错比例划分。三、祝木庆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传媒中心的工商登记显示，祝木庆是传媒中心的投资人，根据个人独资法第二条“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规定，无限责任实际上就是将企业的责任与投资人的责任连成一体，故祝木庆应对传媒中心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恩平武装部述称，对传媒中心、祝木庆的上诉，恩平武装部没有意见。莫泽华未作陈述。郑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传媒中心支付郑国强赔偿金370403.75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莫泽华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传媒中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莫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开始，郑国强在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从事广告安装工作。传媒中心于2015年8月24日登记成立，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祝木庆，经营范围有广告设计、安装、发布等。莫泽华是传媒中心的经理。2018年9月19日，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签订一份《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恩平武装部）将户外广告安装业务发包给乙方（传媒中心）承揽，传媒中心完成户外广告的安装，承担户外广告安装工程有关的人事、质量、安全、税收等责任及费用，户外广告安装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事故导致传媒中心自身、施工人员及其他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均由传媒中心承担全部责任，与恩平武装部无关。2018年9月底，莫泽华联系案外人梁某1拟将传媒中心的上述业务中的挂画工程给其安装，梁某1因人手不足，将该挂画工程介绍给郑国强承揽安装。后因海报内容有错误，便没有继续安装。2018年10月6日，郑国强在传媒中心领取了上述海报，并一个人前往恩平武装部进行安装。郑国强在安装过程中不慎从高处跌落受伤，被送至恩平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颅脑外伤等情况。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诊疗。郑国强在恩平市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为12136元和输血费用880元。当日，郑国强转院至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高处坠落伤：重型颅脑外伤等。郑国强于2018年11月29日出院，共住院52日，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清淡饮食；2、按要求服药，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带药。郑国强在江门市中心医院的治疗费用为197317.18元和购买轮椅费用900元。2018年11月29日，江门市中心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郑国强出院后全休一个月（2018.11.30-2018.12.29）。2019年9月20日，江门市中心医院出具5份《疾病证明书》，证明郑国强继续全休时间为2018.12.30-2019.4.30。其中一份《疾病证明书》的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加强营养，专职陪护壹名”。2019年4月23日，郑国强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其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司法检验鉴定及文证审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国强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郑国强的伤残等级为一个玖级和一个拾级。2019年7月16日，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石联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赡养证明》，郑国强的父亲郑瑞恒（1946年2月5日出生）和母亲李彩莲（1953年4月15日出生）生育两个儿子，郑瑞恒和李彩莲现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郑国强与吴留爱（1979年8月25日出生）是夫妻关系，2004年2月生育一女儿郑雪兰。2019年7月19日，案外人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出具一份《证明》给郑国强，内容为“郑国强（身份证号码：440************716）从2017年3月起至今在我单位承包广告制作安装的劳务，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劳务费平均每月为人民币4324.4元，均由郑国强签名确认以现金发放。其于2018年10月6日发生事故后至今没有到我单位做工，停工期间我司并没有向其发放劳务费”。一审庭审时，郑国强确认传媒中心支付了48000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莫泽华没有支付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郑国强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二、郑国强与传媒中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莫泽华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一、郑国强因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郑国强请求210333.18元，根据郑国强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和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郑国强请求5300元（53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郑国强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郑国强的伤残情况，酌定105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郑国强请求7950元，结合郑国强的伤残情况和江门市中心医院2019年9月20日出具《疾病证明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残疾辅助具费，郑国强请求900元，有收款收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郑国强请求28829.3元（4324.4元/月×200天）。传媒中心主张郑国强不存在误工费且没有固定收入，应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郑国强的全休时间至2019年4月30日，故郑国强存在误工时间。因郑国强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郑国强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5月7日。现郑国强请求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误工时间200天，是其自由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郑国强提供有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出具的收入证明，故郑国强的误工费为28829.3元（4324.4元/月÷30天×200天）。传媒中心辩称郑国强不存在误工费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郑国强请求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72765.01元，并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作出的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对于赔偿标准，郑国强请求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为标准计算，传媒中心辩称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年计算。结合郑国强的收入情况和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郑国强虽为农村户口居民，其居住的村民委员会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中分类代码为220，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郑国强请求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42066元／年×20年×21%）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传媒中心的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被扶养人居住的村民委员会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中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但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当应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郑瑞恒于1946年2月5日出生，在郑国强定残之日已经年满73周岁，被扶养人李彩莲于1953年4月15日出生，在郑国强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6周岁，被扶养人郑雪兰于2004年2月7日出生，在郑国强定残之日已经年满15周岁，抚养人均有2人，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72765元【28875元/年×（7+14+3）×21%÷2】。郑国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72765.01元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司法鉴定费，郑国强请求325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郑国强请求10000元。结合郑国强的伤残等级及本案情况，郑国强请求金额过高，一审法院确定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12054.68元。二、郑国强与传媒中心、祝木庆、恩平武装部、莫泽华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郑国强主张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传媒中心主张与郑国强不存在承揽关系，恩平武装部主张与郑国强不存在承揽关系。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有：（一）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二）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三）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风险由承揽人承担。在本案中，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签订《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恩平武装部与郑国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恩平武装部主张与郑国强不存在承揽关系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郑国强与传媒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传媒中心作为一家具有户外广告安装资质的公司，理应对本公司承揽的业务进行严格的管理。传媒中心将挂画工程交给郑国强承揽，郑国强也于2018年10月6日在传媒中心处领取其承揽的需要悬挂在恩平武装部户外的海报，并到恩平武装部进行海报的安装。同时，在恩平市公安局桥峰派出所对案外人梁某1及郑国强和莫泽华的询问笔录陈述中显示，传媒中心将涉案业务中的挂画工程发包出去。莫泽华在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安装恩平武装部的户外海报工作项目中的挂画工程发包出去，郑国强是从传媒中心领取海报进行安装的，故可以认定传媒中心将其承揽业务中的挂画工程发包给郑国强承揽完成。传媒中心主张郑国强是代案外人梁某1领取海报的，但没有提供郑国强领取海报具体情况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郑国强与莫泽华之间的法律关系，莫泽华是传媒中心的员工，与郑国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郑国强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与恩平武装部、莫泽华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三、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传媒中心是定作人，郑国强是承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郑国强应对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自己承担，但在定作人存在过错时，定作人应承担其过错责任相应的赔偿。在本案中，郑国强作为一名有悬挂户外广告经验的人员，理应知道在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进行自我安全防范，就作业过程中需要的作业工具进行合理的运用和安排，因郑国强在完成涉案作业时，没有采取吊车保障和对自身采取安全措施就进行作业，而郑国强在作业过程中不慎从高空跌落而受伤。而传媒中心作为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在发包业务给郑国强时，应履行对承揽人的选任，作业时的安全保障等事项进行询问告知并提醒的责任，故传媒中心对郑国强的受伤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在本次事故中，郑国强承担主要责任（70%），传媒中心承担次要责任（30%），恩平武装部、莫泽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郑国强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512054.68元，传媒中心应赔偿153616.4元（512054.68元×30%）给郑国强。扣减传媒中心已经支付的48000元，传媒中心仍应赔偿105616.4元给郑国强。至于郑国强请求恩平武装部、祝木庆、莫泽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传媒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祝木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祝木庆应对传媒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恩平武装部、莫泽华与郑国强不存在法律上的赔偿关系，故郑国强请求恩平武装部、莫泽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传媒中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5616.4元给郑国强；二、祝木庆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郑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51元（郑国强已预交），由郑国强负担831.75元，由传媒中心、祝木庆负担331.76元，郑国强多预交的受理费331.7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传媒中心、祝木庆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1.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针对郑国强、传媒中心、祝木庆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郑国强与传媒中心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恩平武装部应否对郑国强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郑国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70%)，传媒中心承担次要责任(30%)是否妥当；4.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郑国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妥当、计算误工费是否妥当；5.祝木庆对传媒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国强上诉主张传媒中心与其存在雇佣关系，传媒中心在二审中则认为其与郑国强存在承揽关系。结合本案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本院认为，首先，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莫泽华于2018年9月底联系案外人梁某1拟将传媒中心涉案挂画工程给其安装，梁某1因人手不足，将该挂画工程介绍给郑国强承揽安装。郑国强于2018年10月6日在传媒中心领取了上述海报，并一个人前往恩平武装部进行安装。可见，郑国强在安装本案工程中具有独立性。由于郑国强在安装涉案海报之前，从来没有为传媒中心提供过劳务，而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国强进行挂画作业时接受传媒中心的管理、控制，郑国强亦确认与传媒中心约定在其完成安装后传媒中心会支付报酬，故一审判决认定传媒中心将其承揽业务中的挂画工程发包给郑国强承揽，并无不当。其次，郑国强在起诉时认为其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但二审中又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前后主张相矛盾，又未能提供合理解释。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郑国强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处理正确，并无不当。郑国强上诉主张传媒中心与其存在雇佣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郑国强上诉主张恩平武装部应对郑国强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前所述，郑国强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签订《户外广告安装业务承包合同》，恩平武装部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恩平武装部与郑国强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恩平武装部对郑国强没有安全监督检查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恩平武装部无需对郑国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郑国强上诉主张恩平武装部应对郑国强的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郑国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郑国强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70%)，传媒中心承担次要责任(30%)错误。传媒中心、祝木庆上诉主张郑国强应对其损害承担全部责任。承前所述，郑国强与传媒中心存在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郑国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失的，传媒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如果传媒中心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传媒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国强作为一名有悬挂户外广告经验的人员，理应知道在从事高空作业过程中进行自我安全防范，就作业过程中需要的作业工具进行合理的运用和安排，因郑国强在进行涉案作业时，没有采取吊车保障和对自身采取安全措施，不慎从高空跌落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郑国强应负主要的责任。而传媒中心作为一家具有户外广告安装资质的公司，理应对本公司承揽的业务进行严格管理。在发包业务给郑国强时，应履行对承揽人的选任，作业时的安全保障等事项进行询问告知并提醒的责任，故传媒中心对郑国强的受伤亦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酌定在本次事故中，郑国强承担主要责任（70%），传媒中心承担次要责任（30%），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传媒中心、祝木庆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郑国强一审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72765.01元，并提交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的粤南江[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郑国强的收入情况和本案的证据，虽然郑国强为农村户口居民，但郑国强在发生事故前已连续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郑国强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被扶养人居住的村民委员会属于农村，但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关于“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传媒中心、祝木庆上诉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的问题，郑国强提供恩平市锐信广告安装工程部的《证明》来证明其收入，传媒中心、祝木庆并未提供证据来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确定郑国强的收入状况来计算误工费，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传媒中心、祝木庆上诉主张祝木庆应对传媒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郑国强则认为祝木庆应对传媒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传媒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祝木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祝木庆作为传媒中心的投资人，在传媒中心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应对传媒中心所负的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祝木庆对传媒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国强、传媒中心、祝木庆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祝木庆对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郑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01元（已由郑国强预交1163.51元），由郑国强负担840.68元，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祝木庆负担335.33元。郑国强多预交的受理费322.8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祝木庆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3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01元(已由郑国强预交4372.32元，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祝木庆预交2412.32元)，由郑国强负担1551.82元，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祝木庆负担800.19元。郑国强多预交的受理费2820.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恩平市全通文化传媒中心、祝木庆多预交的受理费1612.1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