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北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赵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禄，男，生于1971年5月13日，系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房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春，湖北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春建，男，生于1964年11月13日，汉族，住湖北省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立，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签收法律文书。一审被告：房县建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军店镇双柏村**。法定代表人：龙春建，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房县金鑫汽车配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房县城关镇白露社区**。法定代表人：张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兴工贸公司）、龙春建因与一审被告房县建林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林置业公司）、一审第三人房县金鑫汽车配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汽配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0325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兴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龙春建赔偿财产损失763851.51元，2、判令龙春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应予确认耀兴工贸公司搬迁时间是4个月。首先，耀兴工贸公司与金鑫汽配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主动解除合同方应提前4个月通知对方，在履行该合同时，金鑫汽配公司在合同生效前3个月交付厂房的事实亦可以印证搬迁时间需要4个月，耀兴工贸公司事实上对厂房的改造时间远远不止4个月，否则按照惯例，耀兴工贸公司应在对厂房进行改造的期间也应支付房租，金鑫汽配公司也不会无故免除3个月的房租；其次，北城工业园的厂房与金鑫汽配原出租的厂房都是毛坯房，房屋内外地面、道路都需进行整理，而金鑫汽配公司出租的厂房所在的整个工业园区己建设完毕，但北城工业园当时正在建设中，北城工业园的厂房的改造难度远大于的金鑫汽配公司出租的厂房，耀兴工贸公司改造北城工业园的厂房所需时间更长；最后，耀兴工贸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对环境影响评价在房县人民政府网站的公示发文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公示期间是自公告发布之日起5日期满，建设项目环评基础信息表中载明项目建设周期为1个月。房县环保局给耀兴工贸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批复【房环函（2018）77号】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上述证据说明耀兴工贸公司对北城工业园的厂房改造及环评项目应当在2018年6月30日完成，2018年7月1日才能够正常生产。2、龙春建应赔偿耀兴工贸公司的全部损失：2018年2月19日至同年6月18日搬迁期间4个月的利润损失135509.70元、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有限公司加工的损失15410元、2018年2月19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应当分摊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的损失37244.11元、2018年2月19日至2020年7月1日期间搬迁至北城工业园增加的人工费损失245433.15元、2018年2月19日至6月18日搬迁停产导致无法在利润中获得补偿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308254.55元、鉴定费22000元，共计763851.51元。龙春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龙春建只赔偿耀兴工贸公司加工损失15410元及改造租赁房屋费用损失2592.7元；2、判令耀兴工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判判令龙春建赔偿2个月停工期间的利润损失67754.85元错误。（1）耀兴工贸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完成租赁厂房的移交工作，新厂搬至房县北城工业园，2018年4月10日，耀兴工贸公司在供电部门立户，当月已经有电费支出，足以证明耀兴工贸公司在此时己经恢复了正常生产，其停工时间应当从2018年2月19日起至4月10日止即50日，原判确认的停工时间不准确；（2）本案是侵权引起的赔偿，那么龙春建侵权时间应当是不让耀兴工贸公司在原出租的厂房内生产的时间即2018年2月19日至3月11日，龙春建只应赔偿该期间的损失不应；（3）原判确认的利润计算依据错误。鉴定评估机构不按耀兴工贸公司自己申报、税务机关认定的纳税依据作为鉴定证据使用，反而把不真实的订单等虚假的资料作为鉴定依据进行鉴定评估不符合鉴定程序。龙春建调取的资料反映耀兴工贸公司每月申报纳税不是固定的，不存在定额征税之说。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期间已经过委托他人代加工，如其还有其他生产订单，为何不再委托他人加工？鉴定意见明显不能自圆其说。耀兴工贸公司在2019年1-7月期间申报收入才10余万元，但却主张在停产的2018年4月份订单却高达上百万元收入？这也说明耀兴工贸公司的损失实际很小，其诉讼请求赔偿的金额属讹诈，耀兴工贸公司已委托他人代加工且获取了利润，故其利润损失只有委托加工费用15410元，原判赔偿利润损失共计67754.85元不当。（4）原判判决赔偿加工损失15410元的依据是评估结论，但评估事务所书面回复函中又明确答复不予考虑加工损失15410元，两者相互矛盾的。2、原判判令赔偿停产期间固定成本费用损失154124.28元错误。一是原判认定的搬迁停产时间有误；二是本案是以侵权起诉的赔偿，龙春建侵权时间是在2018年2月19日至同年3月11日，耀兴工贸公司搬新址后，龙春建并未干涉其生产，耀兴工贸公司在此之后没有损失，即便有损失，也不属龙春建应予赔偿的范围；三是原判认定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缺乏依据。评估附表5中的房屋租赁费用损失，应当由金鑫汽配公司退还而不是赔偿损失的范围；耀兴工贸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价值虚高；工资损失明显虚假，应当提供工资打款记录；耀兴工贸公司未提交缴纳养老保险凭证；耀兴工贸公司主张的贷款及担保费用均发生在本案纠纷产生之前，与龙春建侵权行为无关，且鉴定评估机构在评估利润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成本，该项损失不应重复计算。3、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因此龙春建不应当承担鉴定费2.2万元，即便承担，也应当是分担。建林置业公司和金鑫汽配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耀兴工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林置业公司、龙春建、金鑫汽配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32234.14元。庭审中，耀兴工贸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建林置业公司、龙春建连带赔偿经济损失741851.51元；2、金鑫汽配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林置业公司、龙春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耀兴工贸公司是从事汽车配件、机电产品生产加工销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10日，耀兴工贸公司与金鑫汽配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金鑫汽配公司将位于房县西城工业园4间约480㎡的厂房租赁给耀兴工贸公司用于汽配加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年租金43000元，租赁期间解除合同的，由主动解除合同方赔偿对方损失，主动解除合同方应提前4个月书面通知对方。2017年4月13日，耀兴工贸公司支付金鑫汽配公司租金43000元，金鑫汽配公司向耀兴工贸公司交付租赁房屋。耀兴工贸公司对所承租厂房进行改造后开始正常生产。2018年2月19日上午，耀兴工贸公司组织员工新年开工时，发现工厂大门被锁，在大门上张贴有公告1份，内容为：因建设单位没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施工单位对此房拥有无可争议的留置权，现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协商，将此建筑物及土地的使用权归属于施工单位，用于偿还建设单位所欠债务，双方协议已签字生效多日，施工单位早于2017年12月27日已书面通知了占房单位，而其迟迟未搬离，已给施工单位造成巨大损失，现依法封门，若有异议请贵单位诉讼裁决，私自开封后果自负。联系电话：龙春建138××××****，2018年2月15日”。耀兴工贸公司报警后，房县公安局红塔派出所出警协调未果。后在有关部门的协调沟通下，耀兴工贸公司搬迁至北城工业园区。在此期间，耀兴工贸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与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外协加工合同以完成丹传公司的订单任务。2018年3月10日，耀兴工贸公司与金鑫汽配公司、龙春建签订《房屋移交记录》，耀兴工贸公司将租赁的厂房移交给金鑫汽配公司。耀兴工贸公司就搬迁损失多次与金鑫汽配公司、龙春建协商赔偿事宜未果，由此引发诉讼。另查明：一、金鑫汽配公司因拖欠龙春建工程款，双方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资产重组股份协议》，约定将龙春建承建的房县西城工业园区即耀兴工贸公司租赁的厂房等设施交由龙春建主导管理，所有权归金鑫汽配公司和龙春建所有，龙春建占股60%，金鑫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占40%。二、耀兴工贸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耀兴工贸公司搬迁所需时间、搬迁期间不能正常生产的损失、搬迁期间紧急外协加工损失、改造租赁厂房损失、入住租赁厂房搬迁费损失、租赁厂房剩余合同期增加人工费（交通费、生活补助、门卫工资）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1月26日，耀兴工贸公司进一步明确其申请鉴定事项为2018年2月19日至6月18日搬迁期间的利润损失、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加工的损失、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应当分摊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含宽带费）的损失、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应当分摊的入住租赁厂房搬迁费的损失、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在北城工业园增加的人工费（交通费、生活补助、门卫工资）的损失。2019年4月25日，耀兴工贸公司又提出鉴定请求变更、增加申请，申请增加对2018年2月19日至6月18日搬迁停产导致无法在利润中获得补偿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予以鉴定评估。湖北中正价格评估事务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8月8日作出鄂中正鉴字（2019）142号《涉诉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确定耀兴工贸申请的各项损失为：1.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搬迁期间4个月的利润损失为135509.70元；2.在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加工损失15410元；3.2018年2月19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应当分摊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损失37244,11元；4.2018年2月19日至2020年剩余合同期因搬迁至北城工业园增加的人工费等损失245433.15元；5.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剩余合同期应当分摊的入住租赁厂房搬迁费损失可忽略不计；6.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搬迁停产导致无法在利润中获得补偿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308254.55元。2019年11月14日，湖北中正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关于“耀兴工贸损失案”鉴定质询意见回复函》，说明作出本次价格鉴定意见依据委托，仅对委托事项的损失价格水平进行专业测算评定，至于各个损失项目是否存在，应当由委托人通过审理或其他方式进行确认；鉴定结果应当在考虑逻辑关系后才能合并应用；鉴定人员为满足案件审理之需，在不确定某项目损失是否被审理人员采用的前提下，只能按子项进行鉴定。提交的鉴定意见仅将各损失项目金额单列，没有合并，不影响委托人考虑关联性后自主选用；耀兴工贸公司规模小，税务部门对该企业利润率实行定额征收。因其业务来源不仅有合同单位的订单生产，还有其他单位的零星加工。通过定额征收额倒算值确小于实际加工值，按其订单测算利润最接近企业实际经营状况；依据鉴定资料，耀兴工贸公司在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公司加工并未获得任何利润，相反增加拉刀费用成本。如有证据表明委托第三方加工获得了利润，鉴定结果中须将委托加工利润扣除；耀兴工贸公司对所租赁厂房进行改造，改造项目属于不可移动或移动不经济，有的不能二次使用，故按损失进行了分摊测算。广电网络费用374.56元若一并迁移，则应当在总损失中扣除；耀兴工贸公司搬迁至北城工业园后，确增加了交通、人工、电力设施等费用，但仅按剩余合同期计算损失时间，没有考虑今后费用增加情况。该项损失是否列入总损失中，应当由委托人判断；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截止2018年2月19日停工，实际使用7个月零19天。但在测算4个月停工期间固定成本费用损失中已将房租费列入，从成本计算角度，申请人实际使用租赁车间时间为11个月零19天，所付一年房租尚剩余11日未使用；鉴定意见中的利润损失是扣除了固定成本与可变成本后的净利润，在计算时已扣除了贷款利息及担保费用，故在确定固定损失费用时，应当纳入已扣除的固定费用项目。在所有委托项目合并考虑损失前提下，相应价格结果调整为：1、将附表4与附表5关联性，将表4耀兴工贸公司剩余合同期增加费用损失鉴定表中第6项房租损失费剔除，损失金额变更为227516.48元；2、在确认附表5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期间固定成本费用房屋损失前提下，仅可退还耀兴工贸公司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30日1314元租金；3、耀兴工贸公司搬迁期间委托加工损失15410元不予考虑。4、扣除广电网络费用374.56元。三、耀兴工贸公司开支律师代理费5万元、开支鉴定费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耀兴工贸公司租赁使用的厂房被封，无法进行正常生产，提前终止租赁合同，搬迁到新厂房重新开始生产，造成相应损失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没有证据证明建林置业公司对耀兴工贸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耀兴工贸公司要求建林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耀兴工贸公司因租赁合同取得租赁厂房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龙春建以该房屋原所有人金鑫汽配公司已将该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抵偿给自己为由，对耀兴工贸公司正常经营生产的厂房进行封门上锁，侵害了耀兴工贸公司合法使用租赁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的权益，由此给耀兴工贸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耀兴工贸公司到底有哪些损失应当由侵权人龙春建予以赔偿。首先是确定耀兴工贸公司因龙春建锁门而导致的停产时间。耀兴工贸公司于2018年2月19日春节后开工时发现厂房大门被封，无法进厂生产，停工时间应从当日起算。耀兴工贸公司2018年3月11日完成租赁厂房的移交工作，新厂搬至房县北城工业园。耀兴工贸公司搬入北城工业园后，什么时间全面恢复生产，双方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龙春建以耀兴工贸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在供电部门立户为由主张立户之日为全面恢复生产之日，证据不足。耀兴工贸公司主张停工日期为2018年2月19日至6月19日，也缺乏相关证据证实。综合考虑耀兴工贸公司租赁金鑫汽配公司时改造房屋全面开始生产的时间、耀兴工贸公司的企业规模、协调搬迁新厂的时间跨度、搬迁距离等因素，应确认耀兴工贸公司停工时间为2个月。其次，在耀兴工贸的公司损失方面，因龙春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有5项：1、2个月停工期间的利润损失135509.70元÷4×2=67754.85元；2、在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加工损失15410元。为减少损失，降低公司因被锁门无法生产而造成的不良后果，耀兴工贸公司将已接订单委托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并由此造成耀兴工贸公司加工损失15410元，与龙春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计入耀兴工贸的侵害损失范围；3、2个月的合同期应当分摊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损失46668元÷36×2=2592.7元。耀兴工贸公司租赁金鑫汽配公司厂房3年，开支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应当在三年合同期内分摊。龙春建的侵权行为导致耀兴工贸公司停工2月，后耀兴工贸公司退还租赁厂房，搬往新厂房。对停工2个月期间的改造租赁厂房费用分摊，应由龙春建赔偿，其余合同未履行完毕期间的分摊费用，应由耀兴工贸公司在租赁合同中解决。4、耀兴工贸停公司产期间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154127.28元。根据鉴定意见，耀兴工贸公司自2018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止搬迁停产导致无法在利润中获得补偿的固定成本费用损失为308254.55元。龙春建仅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耀兴工贸公司停产2个月的固定资产折旧、工人工资、养老保险、贷款利息等固定成本费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耀兴工贸公司因鉴定损失开支的鉴定费2.2万元。耀兴工贸公司主张开支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由龙春建赔偿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耀兴工贸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应当在租赁合同中进行处理，耀兴工贸公司要求龙春建赔偿该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耀兴工贸公司要求金鑫汽配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予以确认。综上，龙春建应当赔偿原告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期间的利润损失为67754.85元、委托房县锦源工贸股份有限公司加工的损失15410元、改造租赁厂房费用的损失2592.7元、固定成本费用损失154127.28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261884.8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春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损失261884.83元。二、房县金鑫汽车配件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22元，由耀兴工贸公司负担6561元，由龙春建负担6561元。龙春建应负担的诉讼费，因耀兴工贸公司已经预交，龙春建在执行时连同执行款一并向耀兴工贸公司结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上诉人龙春建以其与金鑫汽配公司存在纠纷为由，将耀兴工贸公司承租的金鑫汽配公司厂房大门锁住，导致耀兴工贸公司在2018年2月19日起无法进行正常生产，侵害了耀兴工贸公司经营权，由此给该公司造成的损失，龙春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耀兴工贸公司请求龙春建赔偿财产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时间的确认问题。耀兴工贸公司和龙春建均对侵权产生在2018年2月19日无异议起，故本院应从该日起计算耀兴工贸公司的相关损失；双方当事人对耀兴工贸公司何时恢复正常生产的时间存在争议，耀兴工贸公司上诉主张应赔偿4个月即2018年2月19日起至同年6月18日止的停产损失，但从耀兴工贸公司举出的房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的房环函（2018）77号文载明的内容审查，该文件说明耀兴工贸公司在该文作出时已在新厂建好车间并已投产；而耀兴工贸公司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及所附的《建设项目环评审基础信息表》却载明耀兴工贸公司项目建设周期1个月在2018年8月完成新厂房建设，两者相互矛盾的，故不能据此认定耀兴工贸公司需要4个月才恢复正常生产经营；耀兴工贸公司举出的其与金鑫汽配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虽然约定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房屋租金和若合同期满前解除合同时需要提前4个月通知对方，但从合同本身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实存在双方约定减免4个月房租用于厂房建设，金鑫汽配公司也未认可其在将厂房出租给耀兴工贸公司时约定因厂房建设、改造减免4个月房租的事实，故耀兴工贸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需要4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龙春建上诉称耀兴工贸公司在2018年3月10日与金鑫汽配公司签订的《房屋移交记录》属实，但该记录只能证实耀兴工贸公司搬离原厂的时间，并不能证实耀兴工贸公司恢复企业正常生产的事实；龙春建举出的2018年4月至2019年9月电费明细单，该电费明细单载明的是房县泰山庙园工业区建设指挥部于2018年4月10日开户用电记录，并不是耀兴工贸公司生产用电记录，耀兴工贸公司称其在2018年3月10日搬到新厂后因需要对新厂房进行改造的确用电了，但不是因恢复企业正常生产而用电，结合耀兴工贸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龙春建上诉称耀兴工贸公司停产只有50天的理由无证据证实；在当事人举出的证据不能证实各自主张的停产期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耀兴工贸公司租赁金鑫汽配公司时改造房屋全面开始生产的时间、耀兴工贸公司的企业规模、协调搬迁新厂的时间跨度、搬迁距离等因素，确认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时间为2个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损失的确认问题。耀兴工贸公司上诉主张龙春建应赔偿其搬迁期间委托房县锦源工贸有限公司加工的损失15410元及改造原租赁房屋费用损失2592.7元，龙春建对原判判令其赔偿该两项损失不持异议，且耀兴工贸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判判令龙春建赔偿委托加工的损失15410元和改造原租赁房屋费用损失2592.7元予以确认。基于当事人举证和本案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耀兴工贸公司停工时间为2个月正确，故对耀兴工贸公司停产的损失以此期间停产时间为据，结合湖北中正价格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鄂中正鉴字（2019）142号《涉诉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和出具《关于耀兴工贸损失案鉴定质询意见回复函》确认计算耀兴工贸公司停产损失。耀兴工贸公司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龙春建锁门而导致停产4个月，故其上诉请求按4个月的时间计算其停产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龙春建因锁门导致耀兴工贸公司在承租期内搬离原厂而搬至房县北城工业园，因新厂房需要进行设备安装等新建工作，新建工需要时间，导致其不能恢复正常生产，故龙春建上诉称其只应赔偿耀兴工贸公司从2018年2月19日锁厂门之日起至3月10日搬离原厂房期间的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龙春建赔偿的停产期间的利润损失、固定成本费用损失有耀兴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部分损失系龙春建侵权造成的，故龙春建上诉称其不应赔偿该部分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为确认耀兴工贸公司的损失，以解决当事人间的纠纷，一审法院依据耀兴工贸公司的申请委托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鉴定评估机构对耀兴工贸公司的损失予以鉴定评估，原判依据过错责任判令龙春建承担鉴定评估费并无不当，龙春建上诉称耀兴工贸公司亦应承担鉴定评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耀兴工贸公司和龙春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2元，由十堰市耀兴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164元，由龙春建负担4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