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42号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吴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段连军，总经理。被告：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段连军，总经理。被告：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段连军，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琨，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永荣公司）与被告永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集团公司）、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能源公司）、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荣控股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永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陈哲，被告永荣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嵘、袁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永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支出15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和理由：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7日，是一家生产制造为主业，集石化化纤、商业地产、金融投资、贸易物流为一体的大型产业集团。原告旗下拥有全资、控股企业数十家，业务涵盖高科技、石化、制造业、金融服务、投资管理、建筑与房地产开发、贸易物流等多领域。原告拥有第7578124号“永荣”文字商标和第7578126号“永荣EVERSUN”文字商标，分别核定在第7类发电机、纺织工业用机器等商品上；第1类工业硅、化学肥料等商品上。原告自成立之初即使用“永荣”作为其企业字号，原告及其诸多关联公司均长期、大量使用“永荣”字号，“永荣”作为原告的注册商标及企业字号，多年来已经具备一定的知名度、美誉度。近年来，原告多次获得或蝉联“亚洲十大影响力品牌”、“中国企业500强”、“中国制造业企业500强”等荣誉。原告发现，被告一于2018年8月8日抢注了名为“永荣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另两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1月28日注册了各自的企业名称，被告二、被告三系被告一全资控股子公司。原告进一步发现，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段连军大量注册包含他人知名商标或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恶意囤积企业名称。综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基本商业道德、破坏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相关行为己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共同辩称，1.答辩人是依法批准成立的公司，与原告所属行业不同。原告不是最早持有“永荣”文字商标的企业，国内有诸多“永荣”商标，该商标显著性不高。在全国范围内的各行业使用“永荣”字号的企业众多。答辩人使用“永荣”字号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所陈述的理由不成立。2.原告所述的经济损失根本不存在，更是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所谓的合理支出根本不合理，属于原告自己行为，也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4.原告的行为不仅侵犯了答辩人的名誉，而且给答辩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9年6月17日，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321136600元，经营范围包括：对石化业、能源业、医药业、汽车业、化纤业、纺织业、金融业、房地产业、酒店业、物流业、电子信息业、经编机械业、商业的投资；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针纺织品、焦炭、重油(不含成品油)、燃料油(不含危险化学品及成品油)、矿产品(不含石油、天然气等需前置审批的项目)、金属材料、建筑材料、橡胶及橡胶制品、家电、五金交电、服装、化工产品的销售；纺织品的研发、房地产开发等。在内地及香港有许多带有“永荣”字号的原告的子公司、关联公司，包括福建永荣兄弟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永荣港口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永荣科技有限公司、福建永荣新能源有限公司、永荣发展（香港）有限公司、永荣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16家公司。福建永荣兄弟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5月2日出资成立了山东永荣能源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23日注销。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拥有第7578124号“永荣”文字商标和第7578126号“永荣EVERSUN”文字商标。第7578124号“永荣”文字商标，申请时间为2009年7月29日，注册时间为2010年11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包括：发电机;纺织工业用机器;染色机;石油开采、石油精炼工业用机器设备;水力发电机和马达;轧钢机;织机(机器);制药加工工业机器;铸造机械;筑路机等。第7578126号“永荣EVERSUN”文字商标，申请时间为2009年7月29日，注册时间为2011年2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包括：工业硅;化学肥料;活性炭;金属土;晒，稀土;乙醇;纸浆;准金属等。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成立后先后获得多项荣誉，包括：2019中国企业500强（第426位）、2019中国制造业企业500强（第205位）、2016-2019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历年排名为第343位、第256位、第298位、第197位）、2017-2019中国石油和化工企业500强、2018亚洲十大影响力品牌、2019亚洲品牌500强、2018年度中国最佳雇主等荣誉。2019年原告的品牌价值评估价为450.68亿元。从百度输入“永荣控股”字样，会搜索到与原告福建永荣公司关联的大量正面新闻报道。2.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8日，注册资本1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至2047年12月31日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行业门类为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经营范围包括：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旅游管理服务、视频的技术开发、销售，文化用品(不含出版物)、体育用品、家具的销售，家政服务、保洁服务、摄影服务、旅行社服务、婚姻介绍服务、礼仪庆典服务等。被告永荣能源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1日，注册资本1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至2050年12月31日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被告永荣集团公司，行业门类为制造业，经营范围包括：新能源技术、农业技术、生物技术、环保技术的开发、咨询、服务、推广；锂离子电池的技术开发、销售等。企业注册时的名称为永荣能源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8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永荣控股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1亿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时间至2050年12月31日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被告永荣集团公司，行业门类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为控股公司服务。企业注册时的名称为永荣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段连军，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均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843号泰山国际大厦11层。段连军还是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一卡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拍卖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济南双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等。双润控股（山东）集团有限公司为山东五八到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山东五八到家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到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各自出资成立使用“五八到家”字号的其他上述关联公司。段连军还是大疆集团有限公司、鹊华堂有限公司、金座集团有限公司、济铁传媒有限公司、敏捷集团有限公司、传音集团有限公司、传音控股有限公司、康冠集团有限公司、鹏欣有限公司、博长集团有限公司、博长控股有限公司、燕阳集团有限公司、斌鑫集团有限公司、祥丰集团有限公司、人信集团有限公司、泽京集团有限公司、祥光集团有限公司、固德集团有限公司、金昇集团有限公司、金昇控股有限公司、赞成有限公司、兆驰集团有限公司、腾辉集团有限公司、腾辉控股有限公司、中惠泽有限公司、金岭集团有限公司、金岭科技有限公司、金岭新能源有限公司、金岭控股有限公司、正祥集团有限公司等29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企业使用免冠（即：不包含行政区划）企业名称，行业门类主要集中在文化、传媒业，认缴出资均在1亿元以上，现认缴出资时间均未到期，注册时间在2016年2月至2019年11月之间，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主要集中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843号泰山国际大厦11层、23层。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敏捷投资有限公司、深圳传音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康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鹏欣（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博长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燕阳控股有限公司、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重庆泽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祥光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金昇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省赞成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江苏腾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中惠泽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金岭集团有限公司、福建正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为信息技术平台、无人机、房地产、通讯终端、液晶平板、金属冶炼、高端装备制造、数码产品、天然气加气站、化工、交通运输等产品及服务行业的国内知名企业。原告认为，段连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40余家企业，大量囤积了免冠、免行业的第三方知名企业的字号，具有主观恶意。3.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俞兴养和钟润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在双方的沟通记录中，钟润成发送被告永荣集团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和永荣集团规划方案，推销免冠的“永荣”企业字号，并约俞兴养于2019年10月24日到其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843号泰山国际大厦11层B01的办公室协商。钟润成使用的名片显示其为双润传媒副总裁、双润控股董事长。因协商未果，2019年12月21日钟润成通过微信给原告发告知函。告知函加盖被告永荣控股公司印章，内容主要为要求原告停止侵犯被告永荣控股公司的企业名称权行为，限5日内更正企业名称，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被告否认钟润成为其员工，否认钟润成的行为与其有关，但认可告知函的真实性，承认为其所发。原告提供了输入“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百度搜索的页面截图，被告永荣控股公司的信息简介就排在原告信息简介后面，原告认为被告注册的企业名称已经造成了与原告的混淆。原告为证明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支出，提供了15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4.被告为证明“永荣”商标显著性不高，国内有诸多企业拥有“永荣”商标、使用“永荣”字号，提供了相关“永荣”商标及字号的查询材料。“永荣”商标查询结果显示，在原告的第7578124号“永荣”商标于2010年11月7日注册之前，有9个“永荣”商标注册，之后有27个“永荣”商标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及服务类别涉及20多个类别。其中最早的“永荣”商标于1986年4月20日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地矿机械等），商标持有人为重庆永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控股股东为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旗下企业持有8个“永荣”商标。“永荣”字号查询结果显示，使用“永荣”字号且成立时间早于原告的存续企业有40多家，分布于福建、重庆、浙江、广东、江苏、四川、山东、上海、天津等地，涉及农业、化工、金属材料、能源矿产、机电、机械、交通运输、广告传媒、纺织服装、金融、房地产、贸易销售等行业。被告指出其中的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为国内知名企业，该公司成立于1980年8月20日，注册资本5亿元，重庆市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其法人独资股东，经营范围包括原煤生产、新能源开发应用等。重庆永荣矿业有限公司有21家分支机构，旗下有7家使用“永荣”字号的控股公司，涉及能源、化工、机械、农业等行业。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提供了2019年5月和9月与客户签订的文化策划委托合同（标的24000元）、展览展示合同（标的1800元）及相应的2020年3月3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其公司有正常的文化策划业务经营。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商标注册证、原告的荣誉资料、原告和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段连军为法定代表人的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告知函、“永荣”商标及字号的查询材料、被告永荣集团的业务合同及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或企业字号是用于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提供者身份，商标是用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两者作为商业标识，均能发挥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企业字号是企业名称的核心内容，亦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识，在商业交易过程中使用并发挥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市场经营中，会出现企业名称或字号因与他人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从而导致出现标识冲突的现象。如果经营者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公认的商业道德，意图不劳而获地攀附他人在先商标、企业名称、字号等商业标识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即使经营者注册的企业名称通过了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批核准，其仍然将因为构成对他人在先权利的侵犯而须承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否定性评价，并需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现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2019年修订，自2019年4月23日施行，鉴于各被告成立后其企业名称未发生变更，涉案行为持续至今，故本案应适用现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涉及的各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作以下分析：一、原告的“永荣”字号、商标是否先于被诉的企业名称而注册并通过使用业已取得较高的知名度。原告福建永荣公司于2009年6月注册成立即使用“永荣”字号，原告的两个“永荣”商标先后于2010年11月7日、2011年2月7日核准注册。而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8日、被告永荣能源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1日、被告永荣控股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8日，均明显晚于原告字号及商标的注册使用时间。原告福建永荣公司成立后，先后获得中国企业500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国制造业企业500强、中国石油和化工企业500强、亚洲十大影响力品牌、亚洲品牌500强等荣誉。原告的“永荣”品牌已经在中国民营企业界、制造行业、石油化工行业等市场领域内取得了很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原告的“永荣”品牌应当获得较高水平的保护。二、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并使用，是否具有合理性、是否存在不正当的主观意图。首先，三被告使用的企业名称有一个共同特点，是免冠的企业名称。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7条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或者市（包括州，下同）或者县（包括市辖区，下同）行政区划名称。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下列企业的企业名称可以不冠以企业所在地行政区划名称：（一）本规定第十三条所列企业（即使用“中国”、“中华”等全国性的企业）；（二）历史悠久、字号驰名的企业；（三）外商投资企业。因此，按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只有全国性的、历史悠久、字号驰名的企业，才能够不冠以行政区划（免冠）；只有经营范围涵盖多个行业、注册资本超过一亿的企业，才能够注册不包含行业的企业名称。被告永荣集团公司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又于2018年8月独资投资成立被告永荣集团公司。山东五八同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其投资的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显然达不到全国性的、历史悠久、字号驰名的企业的程度，对于将“永荣”作为公司名称中字号使用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并使用，不具有合理性。其次，被告永荣集团公司虽系认缴注册资本过亿的免冠企业，实际并未实缴出资，成立之后并无主要经营业务发生，仅有的两笔业务也是诉讼后才出具的发票，金额不足3万元。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投资控股的被告永荣能源公司、永荣控股公司，均未实缴出资、无经营业务发生。这说明三被告使用“永荣”字号成立后，并未有实际经营的充分准备。钟润成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语音、钟润成任职的双润股份系被告的关联公司、钟润成发送的告知函被告承认其真实性，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钟润成是被告的利益相关方，曾要约出售企业字号牟利。在出售未果的情况下，被告继而又向原告发出告知函，被告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意图明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段连军也是大量的免冠、免行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大量注册公司的行为未给出合理解释，上述公司的名称囤积了大量免冠、免行业的第三方知名企业的字号，其行为已经超出了生产经营的实际需要，将产生阻碍本案原告在内的大量第三方无法正常注册免冠、免行业的企业名称的后果，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的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秩序。因此，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并使用，不具有正当性。三、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及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并使用，其行为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在原告的企业名称、“永荣”字号及商标注册在先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在后成立的被告攀附在先知名企业的商誉，将“永荣”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将“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企业名称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在原告与被告企业之间产生市场主体上的误认，会认为两者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对两者提供商品及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被告永荣集团公司抗辩其公司登记的行业门类为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与原告是不同行业的经营者，两者不存在竞争关系。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竞争关系，虽然一般是指经营者经营同类商品或服务，经营业务虽不相同，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自愿、平等、公平、诚信、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等竞争原则，也可以认定具有竞争关系。前述被告永荣集团公司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基本竞争原则，被告永荣集团公司以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且被告永荣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为免冠、免行业的企业名称，其企业名称中并不显示行业特点，相关公众对其具体经营行业不能直接与原告的行业进行区分，亦会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被告永荣能源公司、永荣控股公司登记的行业门类与原告重叠，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在所难免。被告查询出国内有诸多企业拥有“永荣”商标、使用“永荣”字号，来否定原告“永荣”商标和字号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但如前所述，原告“永荣”商标和字号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是经过原告长期使用获得诸多荣誉累积形成的，他人使用“永荣”商标和字号，并不代表原告的“永荣”商标和字号不具有显著性和知名度，也不代表被告使用“永荣”商标和字号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更不能据此否认其与原告“永荣”商标和字号混淆的事实。综上，原告的“永荣”字号、商标通过使用业已取得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将原告的企业名称、字号及商标作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并使用，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其行为已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具体而言，如果企业名称的注册使用并不违法，只是因突出使用其中的字号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判令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停止突出使用行为即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相反，如果不正当地将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在先注册商标、字号作为自己的字号注册登记为企业名称，则该注册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本身即是违法行为，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均难以避免产生市场混淆误认的，则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判令停止使用或者变更该企业名称。本案中，被告注册使用企业名称不具有合理性、正当性，违法性质明显，其在经营过程中不论是否突出使用其字号“永荣”二字，均难以避免会产生市场误认。对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含有“永荣”字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字号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荣集团有限公司、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永荣”字样；二、被告永荣集团有限公司、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万元；三、驳回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福建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由被告永荣集团有限公司、永荣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永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八份，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军生审判员  李现光审判员  吴 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杜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