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尧，男，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竹山县秦古镇洞沟村**，现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先，男，1958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武，十堰市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吉尧因与被上诉人张德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吉尧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2069号作出的部分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部分：2007年11月17日，上诉人王吉尧与被上诉人张德先签订《卖房合同》，合同约定了张德先将3.7亩土地转让给王吉尧，另将2亩山林转让给王吉尧。事实已基本认定，但一审认定“未约定粮种补贴资金及退耕还林款的归属问题”事实不清，作为一名普通的农民，土地是立身根本，上诉人王吉尧购买张德先房屋，不仅仅是为了居住，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根据农村房屋买卖惯例，“转让房屋时附带土地”已是约定俗成的规律，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其他特殊约定，即双方默认土地随房屋转让的事实。且上诉人王吉尧自2007年以来，一直勤劳耕种土地未撂荒，于情于理应该由土地实际耕作人王吉尧享受粮种补贴资金及退耕还林款。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吉尧无证据证明2013年到2015年种植相关作物种类及承包面积，故不予支持上诉人2013年到2015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请求，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张德先当庭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判决补贴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错误。2016年12月26日办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76亩土地含0.7亩土地。经营权应以土地证为准。2、原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买房不是买土地，被上诉人无权擅自将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合同上写的是代耕，并没有流转、出租或转让。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支付种粮补贴6200元不成立。王吉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德先支付其转让我3.7亩土地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应领取的种粮补贴款2257元及此后到土地承包期满（2028年）期间的种粮补贴款。2.判令张德先支付我3亩地的退耕还林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7日，张德先与王吉尧签订《卖房合同》，约定其将位于竹山县××镇××锣××三间土木结构房屋以9000元的价格卖于王吉尧。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张德先将从村集体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王吉尧3.7亩，其中小地名为“四方地”处的旱地3亩，小地名为“渠家沟”处的水田0.7亩，合同约定转让后张德先无权收回转让的土地，直至承包期满。另外，张德先还将自己承包的山林转让给王吉尧2亩，约定林权证由双方共用。签订合同时双方未约定退耕还林款及种粮补贴资金归谁所有。此后，王吉尧一直耕种3.7亩土地，但国家土地种粮补贴一直兑现于被告张德先名下。2015年，竹山县擂鼓镇实行新一轮的退耕还林，随后，王吉尧对小地名为“四方地”处的3亩土地进行了退耕，因退耕还林补贴款公示时欲兑现于张德先名下，为此双方引发矛盾。2016年11月25日，经竹山县擂鼓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3亩地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归王吉尧所有。因王吉尧认为签订协议后张德先未按约定支付退耕还林资金及3.7亩土地耕种至今自己并未领取种粮补贴资金，遂提起诉讼，请求支付2007年购房至今的种粮补贴资金及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共计6200元。诉讼过程中，王吉尧向提交了由竹山县擂鼓镇财政所提供的3.7亩土地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发放的种粮补贴标准及金额，为此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支付期间已领取的种粮补贴款2257元、此后到土地承包期满（2028年）期间的种粮补贴款及退耕还林款。经到竹山县擂鼓镇财政所及擂鼓镇鼓锣坪村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张德先于2005年7月与竹山县擂鼓镇鼓锣坪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面积为8.4亩，2017年4月再次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面积为8.19亩（与2005年承包的地块没有变化，仅在面积上进行了变更，包含王吉尧耕种的“四方地”处的旱地和“渠家沟”处的水田），现已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至2028年12月31日止。按照种粮补贴发放标准，在2015年以前是按照种植的粮食作物种类和面积发放，自2016年开始是按照从村集体承包的土地面积发放，且每年补贴标准不一。从调取的由竹山县擂鼓镇财政所提供的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粮食补贴登记表显示：张德先于2014年、2015年承包8.4亩耕地每年受领的粮食补贴均为120元，2016年系按面积发放，8.4亩受领的粮食补贴为982.80元（每亩补贴117元），2017年（面积变更为8.19亩）受领的粮食补贴为835.38元（每亩补贴102元），2018年粮食补贴为720.72元（每亩补贴88元），2019年粮食补贴为663.39元（每亩补贴81元），其中2014年、2015年张德先实际受领的补贴资金与王吉尧提交由擂鼓镇财政所提供的2013年至2019年期间按3.7亩土地计算的补贴资金存在出入。另，自2016年起，原种粮补贴更名为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同时，亦向竹山县擂鼓镇林业站工作人员进行了核实，按照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兑现政策，每亩退耕还林土地补贴资金1200元，在五年内分三次兑付，第一年兑付500元，第三年兑付300元，第五年兑付400元，现原告王吉尧已受领了前两次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400元（兑付于王吉尧之子王正兴名下），尚有1200元补贴资金尚未发放。按照现有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政策，在土地退耕已享受退耕还林补贴后，不得再享受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另查明，王吉尧的户籍现在竹山县秦古镇小河村（合村并组前为洞沟村），2007年其与张德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到擂鼓镇鼓锣坪村居住后，其配偶及子女的户籍已于2012年迁至该村，现王吉尧在竹山县秦古镇小河村承包有4.5亩土地，并在享受国家耕地地力保护补贴。一审法院认为，农村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是国家给予农民的一项惠民福利，目的是为了鼓励农民保护耕地地力所下发的一种补贴。张德先与王吉尧于2007年签订《卖房合同》将从村集体承包的土地流转3.7亩让王吉尧耕种时双方没有约定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归谁所有，后王吉尧于2015年将其中的3亩土地进行了退耕还林，而根据现有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政策，同一块地在已享受退耕还林补贴的情况下不能再享受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因王吉尧在2015年将小地名为“四方地”处的3亩土地退耕后已经领取了退耕还林补贴，故其要求再次享受耕地地力补贴不予支持。因2015年以前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是按具体种植的粮食作物种类和承包的面积进行发放，而其无证据证明2013年到2015年种植粮食作物的种类，且双方对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归谁所有又无约定，故对所请求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不予支持。考虑到王吉尧一直耕种土地并未弃耕撂荒的事实，酌情支持其从2016年以后至张德先土地承包期满（2028年）期间位于“渠家沟”处0.7亩水田处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按照补贴标准，2016年为81.90元（117元/亩×0.7亩），2017年为71.40元（102/亩×0.7亩），2018年为61.6元（88/亩×0.7亩），2019年为56.7元（81/亩×0.7亩），以上共计271.60元。对于2020年至张德先土地承包期满期间的耕地地力补贴，由国家在每年发放至张德先账户后由张德先按0.7亩面积及每年补贴标准支付，期间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则以国家政策为准。王吉尧诉称与张德先于2016年11月25日就3亩地的退耕还林补贴归其所有达成协议后，并未向其支付土地退耕还林补贴资金的事实与查实已由其实际领取的事实不符，且其亦无证据证明第三次的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已兑现于张德先名下，故对请求支付退耕还林补贴资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德先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吉尧2016年至2019年期间0.7亩土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271.60元。对于2020年至2028年期间的耕地地力补贴，由张德先在每年收到国家发放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后，按0.7亩面积及当年发放标准支付。二、驳回王吉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吉尧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德先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中提出一审判决错误其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耕地地力补贴应当归其所有的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张德先与王吉尧签订《卖房合同》时约定张德先承包经营的3.7亩土地由王吉尧耕种，此后，该3.7亩耕地一直由王吉尧占有使用，上诉人上诉称国家发放3.7亩耕地的粮种补贴资金和退耕还林款应当归其所有，因上诉人将其中3亩耕地予以退耕还林，并享受了退耕还林补贴，该3亩耕地不再属于耕地，依法不应当享受国家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3亩土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正确。考虑到另外0.7亩耕地，上诉人一直耕种并未弃耕撂荒的事实，根据谁耕种谁受益的原则，一审判决张德先返还其收到的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0.7亩耕地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和2020年至2028年后按照当年实际发放标准支付给上诉人并无不当。对2015年以前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因系按照具体种植的粮食作物种类和承包的面积进行发放，上诉人未提供具体种植作物种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张德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丹平审  判  员  宋志彪审  判  员  井家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兼）  何 越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