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本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良，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黄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1年5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粤储贸易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第三人：肇庆市华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肇庆市本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粮公司）、肇庆市黄海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黄某1、深圳粤储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粤储公司）、广东省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广储粮公司）及第三人肇庆市华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良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5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华良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并且开始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企业设立登记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不是民事行为，经工商登记后未必从事经营活动。华良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资料骗取了工商登记。虚假出资兼出资不实，没有住所，无银行基本账户及财务会计资料、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没有公司员工，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6个月未开业，工商部门只有一套华良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时的资料。2.原审法院认为洚上猪场已经成为华良公司的资产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准备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临时帐户；以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或者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和《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八条“注册资本中以实物出资的，公司章程应当就实物转移的方式、期限等做出规定。实物中须办理过户手续的，公司应当于成立后半年内办理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规定，洚上猪场至今没有办理将财产权转移到华良公司名下的手续，仍在本业公司的名下，仍然属于本业公司的资产。洚上猪场被粤储公司等抢占前，一直由本业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肇中鹏司鉴字（2014）002号《司法会计鉴定书》是广东中鹏司法会计鉴定所利用粤储公司抢占洚上猪场时一并抢到的经营账单、收支凭证而作出的,将本业公司的经营收入当作华良公司的经营收入，不能以此来证明华良公司有生产经营。本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粮公司、黄海公司、黄某1、粤储公司、广储粮公司向本业公司返还洚上猪场的固定资产（场地、房屋、猪舍、供电供水工程、鱼塘等）；2.判令广粮公司、黄海公司、黄某1、粤储公司、广储粮公司对洚上猪场被损坏的财产恢复原状（维修好损坏的房屋、猪舍、供水工程、道路路面、机械设备车辆等）；3.判令广粮公司、黄海公司、黄某1、粤储公司、广储粮公司对本业公司在洚上猪场被侵占期间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损失合计约3750万元（其中财产损失20257528元、经营收益损失775万元、利息损失950万元）；4.判令黄某1对本业公司上述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广粮公司、粤储公司、广储粮公司对本业公司上述第1、2、3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承担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责任；6.判令广粮公司、黄海公司、黄某1、粤储公司、广储粮公司承担本案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10月27日，本业公司向粤储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及还款计划》，确认拖欠粤储公司货款及利息共6341162.31元，其中包括其法定代表人梁某1离开广东省西江食品联合有限公司时业务随人转入的债务488837.69元，并计划于1999年12月底前逐步清还欠款。1999年12月31日，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广东省西江食品联合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三方同意将广东省西江食品联合有限公司所欠粤储公司的4488837.69元债务转由本业公司承担。同日，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广东肇庆华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设立公司协议书》、《广东肇庆华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章程》各一份。《协议书》约定：1.双方同意以本业公司在高要市******所开办的农场为主体设立一家新公司，粤储公司投资80％，乙方投资20％。2.粤储公司的投资款额以债权转股权，或现金投资的形式实现。即根据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洚上农场进行评估确定的净资产值1354万元作为新公司的实收资本，粤储公司按80％折算占股份1083万元，在本业公司欠粤储公司的债务中抵转。《广东肇庆华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设立公司协议书》约定：本业公司负责界定本业公司与华良公司的资产产权归属，并办理相应的产权转移手续，负责将洚上农场场地的有关租赁协议转为由华良公司直接承担。该章程规定：粤储公司实物投入资本160万元，占公司资本80％，本业公司实物投入资本40万元，占公司资本20％。双方确定由本业公司洚上农场评估确定的净资产值为1354万元，以上农场80％资产折算1083万抵偿本业公司所欠粤储公司的1083万元债务，作为粤储公司对华良公司的投资；本业公司以其上农场80％份额资产抵债给了粤储公司后，本业公司以其在洚上农场所剩余的20％份额资产作为出资，与粤储公司共同合资组建华良公司。2000年3月16日，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向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申请成立华良公司。2000年3月24日，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共同投资的华良公司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营业执照号44121101574，注册资本200万元，粤储公司投资160万元，占80％股份，本业公司投资40万元，占40％股份，刘某1为华良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任华良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洚上农场的经营管理。华良公司开始经营活动，洚上农场成为了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双方合资成立的华良公司的资产。2006年1月16日，华良公司因未按规定申报2003年、2004年年度企业年检，被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华良公司成立过程中，具备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发起人设立公司协议书、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公司年检报告书等材料，并在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粤储公司和本业公司，双方分别出资160万元和40万元；华良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取得洚上农场，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均为华良公司的股东。华良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至于华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属于企业法人解散，企业法人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前，华良公司为清算法人，依然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的规定，洚上农场属于华良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至于粤储公司等企业、个人是否侵占洚上农场的财产，应由华良公司主张权利，权益也应归属于华良公司。本业公司作为华良公司的股东，没有权利提出其他股东、企业、个人侵害华良公司洚上农场利益而向其赔偿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业公司的起诉没有履行该规定的前置救济措施，因此，其不能代表华良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本业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该规定，本业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主体不适格，应驳回本业公司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本业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粤储公司与本业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以本业公司所有的洚上农场的80%资产价值抵债给粤储公司、剩余20%资产价值作为本业公司的出资，共同发起设立华良公司，其中粤储公司占股份80%,本业公司占股份20%。依据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反映，华良公司成立过程中，提交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股东会议决议、公司发起人设立公司协议书、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公司年检报告书等材料，并在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粤储公司和本业公司，双方分别出资160万元和40万元，根据本院（2011）肇中法民终字第12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华良公司实际取得洚上农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的规定，华良公司作为合法成立的企业法人，目前尚未被注销，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自己名义主张物权保护。本业公司以没有将洚上农场转移至华良公司名下为由上诉主张洚上农场仍为本业公司所有，与前述协议及证据显示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本业公司作为华良公司的股东之一，与洚上农场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其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纠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起诉条件。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本业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杏花审 判 员 苏文华审 判 员 罗静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耀辉书 记 员 李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