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明，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卫生服务中心妇产科主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居住地：白山市浑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白山市浑江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7日被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伟，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山市辉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明及其辩护人潘晓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明于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在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担任妇科主任期间,通过伪造患者检查结果报告单的手段，为王某1、吴某、姜某1等患者违规办理住院治疗250人次，致使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白山市浑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和白山市浑江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被骗取医疗报销资金共计人民币475,045.36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归案情况，白山市浑江区监察委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患者病例、检查报告单、浑江区基本医疗保险、白山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浑江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收费专用票据、补偿凭证、支付结算专用凭证、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害人陈某1、汤某2、刘某3陈述，证人王某2、滕某、刘某1、宋某1、陈某2、秦某、胡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崔明供述和辩解等。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崔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崔明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潘晓伟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崔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本案应为单位犯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崔明在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担任妇科主任、服务中心副主任期间，其通过伪造患者检查结果报告单的手段，为患者违规办理住院治疗250人次，骗取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浑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和白山市浑江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医疗报销资金共计人民币463535.0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2018年8月18日，本案由白山市浑江区监察委员会移送至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 2、归案情况：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崔明在吉林省抚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崔明于1970年9月6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4、白山市浑江区监察委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8年8月18日由白山市浑江区监察委员会移交给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2018年8月23日江北分局对崔明诈骗案立案侦查。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于2018年8月23日对被告人崔明刑事拘留，拘留期限延长至2018年9月22日。 6、情况说明、关于崔明分工情况的说明（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证实：崔明于2007年12月任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科主任职务，于2010年9月任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职务，职称为主治医师。其工作职责主要包括：对病人进行检查、诊断、治疗，书写病例医嘱；做好双向转诊工作；督促本科医师医疗文件的书写。崔明无资格开具彩某检查报告单。 7、返还清单及收条证实:白山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向孙福广（崔明丈夫）返还崔明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六张及苹果手机一部。 8、患者病例、彩某检查报告单、B超检查报告单、红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患者彩某检查报告单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在红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科接受检查患者的250份病例情况，分为彩某病例和B超病例。带有彩某报告单的病例中有一张手写的彩某检查结果报告单，经被告人崔明及妇科医生王某2、彩某科医生陈某2、秦某、宋某1、刘某1指认，每份病例中的报告单均由崔明本人或指使彩某科医生按照自己提供的信息重新出具。从卫生中心电脑中提取出患者的彩某原始报告单未体现盆腔积液或囊肿情况，该报告单未附患者原始病例中，病例中的报告单均系崔明手写伪造的，均体现囊肿或盆腔积液的病情。部分B超病例中未附B超检查结果报告单原件，但崔明及上述医生可证实上述病例中B超报告单系崔明伪造。 9、2012年至2014年白山市浑江区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三份、2012年白山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一份、2013年、2014年白山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二份、2013年、2014年浑江区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二份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白山市浑江区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人毕晓楠分别与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浑江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和白山市浑江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签订服务协议。协议内容包括：总则、就诊程序、费用给付、争议处理等。上述协议均注明如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如存在做假病历等患者不符合住院标准住院情况，医保机构将拒绝支付报销费用。 10、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凭证、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支付结算专用凭证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吴某等72名患者在浑江区新农合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25,660.63元，该笔费用由浑江区新农合医疗帐户转入浑江区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11、居民保险费用支付审批表、吉林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支付结算专用凭证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1等117名患者在浑江区医保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98,945.49元，该笔费用由浑江区医保局帐户转入浑江区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12、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王某1等61名患者在白山市医保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38,928.89元，该笔费用由白山市医保局帐户转入浑江区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其中36人的报销金额为73,928.9元，剩余25人为定额结算，每人报销2,600元，共计65,000元。 13、《吉林省医疗保险服务监督管理办法》、《白山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吉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管理办法》证实：定点医疗机构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医疗保险经办机构应当责令改正，拒付已发生的相关费用，情节严重的，扣除3-12月保证金，暂停定点医疗机构3至6个月医疗保险服务，直至取消医疗保险协议：（一）通过编造医疗文书、办理虚假住院、冒名住院或采取其他手段获取非法利益、骗取医疗保险基金的。（二）为参保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串通他人虚开医药费用票据，套取医疗保险基金的。（三）隐匿、恶意涂改医疗文书、受检资料的。 14、白山市医院医保收费收据、病例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局在2018年8月6日提供的涉及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农信2014年钱住院患者医疗费用的相关数据，因2013年末新老医疗保险信息系统更替，造成历史数据失真，确认为异常数据，原61名患者在白山市医保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50439.24元，更正为36名患者在白山市医保报销医疗费用共计13928.9元。 14、被害人陈某1（受浑江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信息科科长委托）陈某3实：浑江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浑江区二院核销过72位患者医疗费用，共计125,660.63元，报销钱款来自国家的医疗保障资金。 15、证人刘某（受浑江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委托）证言证实：浑江区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浑江区二院核销过117位患者医疗费用，共计198,945.49元，报销钱款来自国家的医疗保障资金。 16、证人汤某1（受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委托）证言证实：白山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浑江区二院核销过61位患者医疗费用，共计150,439.24元，报销钱款来自国家的医疗保障资金。 17、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因为妇科炎症去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妇科找崔明医生看病，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比较严重，在加上我体检时身体的各项指标比较高，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来想住院全面治疗，并通过医院报销费用，她具体是怎么做的我不清楚。当时住院大概花费2,600元左右，医保报销了2,400元左右。 18、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有盆腔积液，还有其它的炎症，比较严重，当时她给我建议说可以吃药治疗，或者住院治疗，我是想彻底的治好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来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给我开的住院单，我去交款处交了住院押金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后按规定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3,000元，报销了大约1,900元，具体数额以区医保报销为准。 1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2013年在浑江区二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手写）以及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与当时彩某检查的报告单检查结果不一致。在手写中彩某检查报告单中内膜厚1.0cm，宫颈厚2.9cm，左附件区见4.0*3.8cm囊性回声，在打印彩某检查报告单中宫膜厚0.8cm，宫颈厚3.5cm，未体现左附件区见4.0*3.8cm囊性回声，检查的结果和检查时间也是不一样的。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3,000元，报销了大约2,000元，具体数额以新农合报销为准。 20、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2013年在浑江区二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手写）以及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与当时彩某检查的报告单检查结果不一致。当时大夫手写彩某检查报告单的检查结果是左侧附件区囊肿，宫颈囊肿，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的结果是宫颈纳氏囊肿、盆腔少量积液。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2,000元，报销了大约1,500元，具体数额以区医保报销为准。 2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给我开的住院单，我去交款处交了住院押金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后按规定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3,700元，报销了大约2,800元，具体数额以市医保报销为准。 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给我开的住院单，我去交款处交了住院押金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后按规定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3,500元，报销了大约1,800元，具体数额以区医保报销为准。 23、证人李晶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给我开的住院单，我去交款处交了住院押金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后按规定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4,000元，报销了大约3,000元，具体数额以区医保报销为准。 24、证人高阳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是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我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想住院治疗的想法，她同意了，给我开的住院单，我去交款处交了住院押金办理了住院手续，出院后按规定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我本次住院花了大约2,400元，报销了大约1,500元，具体数额以区医保报销为准。 2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6月我们搬到山上的新院址的时候又聘用了一个叫秦某的医生，但她大约到2013年秋天的时候就辞职不干了，秦某要辞职的时候，单位又聘用了一个叫戴连婷的工作人员目前我们科室就我们4个人。我始终是我们科室的主任。我们科室主要负责B超、彩某的检查工作。按照门诊和住院的医生给患者开具的检查申请单，给患者做检查，之后我们按照仪器检查的结果，实事求是的给出具检查报告单。交给等候的患者，患者再拿给为自己开具申请检查单的医生提供该患者病因诊断依据。纪燕等10名患者的检查报告单署名“刘某1”不是我本人填写，报告单的检查结果不是真实的。 26、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我是2002年5月8日到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的，一直在彩某科担任医生。2018年8月份离开的。我出具的报告单大部分都是真实的，只有一小部分的报告单是妇科主任崔明让我修改后重新出具的报告单是不真实的。一些患者的病情都不符合住院报销的条件，崔明就找到我，让我在患者原报告单的基础上增加一些病情使之符合住院条件。比如崔明让我在病情中增加诸如囊肿、积液的表述，在报告单中虚构或者夸大病情，否则医保不能给报销。邢继霞等14人的超声检查报告单都是崔明让我写的，让我在报告单上加上盆腔积液或囊肿。杨国辉等5人的检查报告单都不是我写的。 27、证人滕丽秀证言证实：我是在红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生。崔明以她手写的B超报告单作为入院的依据。患者做B超的诊断结果应该由B超室的工作人员出具，谁给做的谁写结果。崔明给病人内检时，有的时候病人没有的一些病情，崔明为了让其住院，就给没有病情的人编造病情，让其入院治疗。 28、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我是从2010年8月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电诊科工作（外某）；2014年1月，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电诊科工作至今（事业编）。崔明让我帮着书写虚假的B超或彩某检查报告单，是为了让达不到妇科住院标准的患者住院治疗，因为我们有工作量统计，工作量多的就可以多开工资，实际上她就是为了自己多开些工资。 2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3月1日应聘到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科工作至今。崔明让我替她伪造假的超声检查报告单装入病例中，这样患者就不用做检查，还可以给患者办理住院，可以通过医保报销来省钱。我都是按照崔明告诉我的内容填写的,崔明说患者经过内诊有囊肿，不需要做超声检查，让我直接用空白的超声检查报告单冒充彩某室写一份存在病症的报告单就行，或者是崔明让我根据患者提供的就报告单，照着写一份我们医院新的报告单，崔明告诉我写谁的名字就写谁的名字。如果没有这份报告单患者就不符合住院标准。我见过崔明本手写过超声检查报告单，我的字体填写的都是我帮崔明伪造的，我可以辨别出我的字体。我们没有资格填写和修改超声检查报告单，只有超声室的医生有资格填写超声检查报告单。 30、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我在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彩某室担任B超大夫。大概是2011年冬天开始到我离开区二院这期间，当时区二院副院长、妇科医生崔明找到我，以各种理由让我写报告单，因为崔明是副院长，所以崔明让我写我就写了，报告单上的内容都是崔明说什么我就写什么。当时我们科室的四个人，我，刘某1、宋某1和陈某4都知道这件事。崔明是为了能让更多患者住院，因为把患者病情描述的严重些，才可以让患者办理住院手续，增加妇科工作量，我们医院有效绩工资，这样做就能增加妇科的收入，同时增加崔明的个人收入。 3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当时我因为妇科炎症去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妇科找崔明医生看病，进行了彩某超声检查后崔明说我炎症比较严重，在加上我体检时身体的各项指标比较高，我就跟崔明大夫提出来想住院全面治疗，并通过医院报销费用，她具体是怎么做的我不清楚。我住院花费了大约1,000元。 32、证人李某3言证实：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报销直接在医保卡里扣除，我记得报销了3,000元，我自己花的记不清了。 33、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1000多元钱，我自己花了1,000余元。 3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1000多元钱，我自己花了900元左右。 3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多少我不知道，我自己花了2,000余元。 3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自己花了1500多元钱。 37、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自己花了890元。 38、证人邢某颜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2,373元，自己花了800余元。 39、证人李某4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2,409元，自己花了900余元。 40、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院报销了2,463.52元，自己花了200余元。 4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自己花了1,000余元。 42、证人周某2英证言证实，2012年9月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自己花几百块钱。 43、证人韦洪艳证言证实，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自己花了900元，报销了1,400元。 44、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3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报销了2,000元，自己花了400余元。 45、证人冯某英证言证实，2012年我在白山市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住过院，检查后，崔明和我说我的病情需要住院，我就办理了住院手续，我进行了彩某检查，我本次住自己花了1,000余元。 46、被告人崔明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6月至今，工作于浑江区红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浑江区第二人民医院），其中2011年至今担任副主任职务。我同时还是妇科主任。大约从2011年开始，我开始伪造病情制作假超声检查报告单，这些超声检查报告单的空白表或者是从超声室拿的，或者是从高桂芹处领取。一般都是我本人冒用陈某4的名字填写报告单，我也让我们妇科医生王某2、彩某室陈某4帮我写过假的报告单。伪造的基本方法就是虚构或者夸大符合住院的病情、指标，使得患者符合住院条件。我们医院内科医生介绍住院一个患者给10元钱，从2016年左右开始也给妇科住院发放介绍住院的提成费用。这些钱是我们绩效工资的一部分，财务人员张凤芝到现在仍然每个月统计我们妇科的住院人数。一种是病人本身没做B超、彩某，我给出具一份假的报告单，在报告单上虚构一些能够住院的病情描述，病人因此可以办理住院。另一种是病人在做过检查后没有发现问题，由我出具一份假的报告单并在原结论基础上虚构一些能够导致住院的病情描述，病人因此可以办理住院。2012年-2014年期间我共伪造过250分虚假病例，共骗取国家医保资金47万余元。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的异议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崔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崔明主观上明知患者不符合住院条件，采取伪造患者检查结果报告单的手段，骗取医疗报销资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 单位犯罪的主观方面要求，单位整体意志是根据单位制定的制度与程序，由单位决策机构成员的集体意志结合而成的与单位业务有牵连关系并且是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或者维护本单位的局部利益而实施的犯罪。本案中，被告人崔明不是为了单位的利益，而是为了介绍住院一个患者给10元钱的提成费用，以谋取个人利益，故被告人崔明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医疗报销资金钱款463535.0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明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以本院认定的为准。鉴于被告人崔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孙旭萌 人民陪审员  潘振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