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佳广友和医药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爱联社区岗贝村**厂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JHK069。法定代表人：殷国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婕，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全标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中浩大厦19-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0478433M。法定代表人：钟利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红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婷，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佳广友和医药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广友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全标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标保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佳广友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全标保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全标保健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佳广友和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性质、佳广友和公司与全标保健公司之间货物交付情况等事实认定不清。（一）佳广友和公司已经付清对账款项，全标保健公司的付款请求权业已消灭。根据佳广友和公司提交的向全标保健公司付款银行电子回单、入库单销售单，以及全标保健公司庭后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截至全标保健公司起诉时，佳广友和公司业已支付全标保健公司274570元，而全标保健公司向佳广友和公司供货总计269129.42元。由此可知，佳广友和公司已支付全部对账货款，佳广友和公司无需再支付前述对账货款。（二）一审判决中关于佳广友和公司与全标保健公司之间对2018年11月30日以前货物交付情况的表述，不符合事实。一审认为“原被告对2018年11月30日以前货物交付的事实，即《企业对账函》所述金额对于的货物无异议”，与佳广友和公司主张不符。佳广友和公司认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的货款预付款，鉴于当时签订《企业对账函》的目的在于核对往来业务金额，因此佳广友和公司未将这部分预付款在双方签订的《企业对账函》金额中予以扣除。全标保健公司认为《企业对账函中》的货款金额是已抵扣了2018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的金额，则全标保健公司应证明其已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这货款对应的货物交付给佳广友和公司，否则该说法严重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倒置。对于佳广友和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全标保健公司当庭辩称《企业对账函》中对账金额系已扣除了佳广友和公司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的款项。对此，全标保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之前向佳广友和公司交付了相应的金额的货物，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全标保健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一审反而以佳广友和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推翻全标保健主张为由，判决佳广友和公司支付《企业对账函》所载的全部金额，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佳广友和公司当庭补充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标保健公司负担。补充理由：一审认定基础事实不清楚、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于佳广友和公司与全标保健公司之间历史交易模式、付款模式、总交易金额、欠付金额等事实均没有去查证。简单以《企业对账函》为依据进行判决，《企业对账函》也可能发生错误。在佳广友和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企业对账函》中的款项之后，一审仍然判决佳广友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明显存在错误。全标保健公司答辩称，一、全标保健公司与佳广友和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的《企业对账函》已清楚写明“截至到2018年11月30日，佳广友和公司欠全标保健公司255398元”。可见双方已经对账到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的款项已经结清扣除。佳广友和公司主张不拖欠全标保健公司货款，应就于2018年11月30日后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进行举证。二、佳广友和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都系2018年11月30日前的付款，与对账到2018年11月30日的欠款无关，佳广友和公司主张不拖欠全标保健公司的货款，应提交2018年11月30日后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佳广友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全标保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广友和公司支付全标保健公司货款255398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2553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支付完全部欠款之日止）；2、判令佳广友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4日，全标保健公司、佳广友和公司签订《企业对账函》，双方确认佳广友和公司尚拖欠全标保健公司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的货款255398元。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佳广友和公司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242658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佳广友和公司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31850元。全标保健公司称，《企业对账函》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已经抵扣了佳广友和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以前支付的上述款项；2018年12月1日以后，全标保健公司仍继续向佳广友和公司供货，鉴于佳广友和公司拖欠货款一直未还，故在该日期以后交付的货物均要求佳广友和公司现金提货，因此佳广友和公司于该日期之后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佳广友和公司仅认可2018年12月1日以后送货金额为6683.4元，对全标保健公司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认可。全标保健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佳广友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全标保健公司、佳广友和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全标保健公司向佳广友和公司交付了货物，佳广友和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全标保健公司、佳广友和公司对货物的交付事实无异议，对佳广友和公司的付款存在争议。就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佳广友和公司的付款，在佳广友和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根据《企业对账函》所载明的内容，该期间的款项显然已经进行过抵扣；就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佳广友和公司的付款，佳广友和公司自认全标保健公司向其交付货物6683.4元，该款项应在上述付款中予以抵扣，就剩余货款全标保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以后发生货款的金额，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仅采信佳广友和公司的部分主张即就《企业对账函》佳广友和公司已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25166.6元（31850元-6683.4元=25166.6元）。综上，佳广友和公司还应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255398元-25166.6元=230231.4元。全标保健公司、佳广友和公司签订《企业对账函》确认欠款金额，佳广友和公司应当及时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货款，佳广友和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应当赔偿相应损失、支付利息。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全标保健公司的主张，佳广友和公司应当向全标保健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3023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双方签订《企业对账函》的次日即2019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23023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佳广友和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佳广友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全标保健公司货款230231.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3023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以230231.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佳广友和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全标保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7元、保全费1796.99元（全标保健公司均已预缴），由全标保健公司承担517.99元，由佳广友和公司承担3886元。佳广友和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全标保健公司迳付3886元。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关于佳广友和公司拖欠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全标保健公司一审提交了《企业对账函》等证据，《企业对账函》载明：“对账数据出自全标保健公司应收账簿记录，截止2018年11月30日，已开票金额249028元，未开票金额6370元，佳广友和公司欠货款总金额255398元，如与佳广友和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确认；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详为指正”，佳广友和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企业对账函》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证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佳广友和公司尚拖欠货款总金额为255398元，扣除2018年12月1日之后佳广友和公司支付的货款25166.6元，一审认定佳广友和公司仍拖欠货款230231.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佳广友和公司上诉称《企业对账函》列明的欠货款金额与事实不符，未扣除其对账前已支付的货款242658元，并于二审辩称其在《企业对账函》签字是“财务没有仔细检查，存在工作失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佳广友和公司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企业对账函》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佳广友和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广友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元4753.47元，由上诉人佳广友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