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3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林金方购物广场，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鹿阜街道办事处石林中路**。投资人：李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忠，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玲，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林县老槐土杂店，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双龙市场大棚**。经营者：槐文兴，男，194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豫勇，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林海，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一审被告：唐琼珍，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一审被告：毕艳，女，1997年1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石林金方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金方广场”）因与被上诉人石林县老槐土杂店（以下简称“老槐土杂店”）、贺林海，一审被告唐琼珍、毕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方广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老槐土杂店对金方广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老槐土杂店、贺林海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金方广场系由李佳个人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与安宁金方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公司”）相互独立存在，贺林海与金方公司签订《商品联营合同》，与金方广场无关，金方广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对案件争议焦点《商品联营合同》的根本性质认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方广场的上诉请求。老槐土杂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林海、唐琼珍、毕艳未到庭答辩。老槐土杂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方广场、贺林海、唐琼珍、毕艳支付货款人民币65391元给老槐土杂店;2.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金方广场、贺林海、唐琼珍、毕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金方广场是金方公司在石林县城开设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而开展经营活动的企业类经营实体。根据贺林海与金方公司签订的《商品联营合同》主要约定：由金方广场提供一楼生鲜区约5㎡的场地及基本经营条件给贺林海作为生鲜烘焙现烤糕点对外销售；金方广场有权对贺林海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结算及提成。贺林海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为经营需要向老槐土杂店订购鸡蛋、白糖、蛋糕面、豆沙等商品；在2018年5月至同年11月期间，老槐土杂店为贺林海提供了订购的商品，该商品先后分别由贺林海聘用的员工包括唐琼珍、毕艳等人签字接收。经结算尚有货款65391.00元未付。另查：2019年6月10日金方广场以贺林海拖欠货款为由，通知贺林海终止/解除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基于贺林海与金方广场所在的金方公司订立有《商品联营合同》，从而在双方之间形成了联营合同关系，金方广场作为企业类经营实体，为贺林海在购物广场内提供经营场地及经营条件给贺林海开展经营活动，导致作为相对人的老槐土杂店有理由相信金方广场与贺林海对外是共同开展经营活动。因此，金方广场对贺林海在其购物广场开展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贺林海作为生产经营需要向老槐土杂店订购生产现烤糕点所需的鸡蛋、白糖等相关商品，从而在贺林海与老槐土杂店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关系。老槐土杂店已将贺林海订购的商品交付，贺林海有支付价款的义务与责任。故老槐土杂店要求支付价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唐琼珍、毕艳系贺林海聘用的员工，受贺林海的安排和要求签订接收老槐土杂店交付的商品，实质上是一种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贺林海承担，故老槐土杂店要求唐琼珍、毕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贺林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老槐土杂店支付欠付的货款65391.00元。二、金方广场对贺林海向老槐土杂店支付货款65391.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贺林海追偿。三、驳回老槐土杂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贺林海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金方广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应当补充：金方公司与贺林海签订商品联营合同第五条第十一、十三款内容。老槐土杂店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供货期间是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9日，一审认定不准确；并提出应补充：贺林海以金方广场名义对外经营。贺林海、唐琼珍、毕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金方广场提出的补充有合同依据，虽商品联营合同系2018年11月15日签订，但金方广场陈述金方公司与贺林海的合同是一年一签，合同内容都是一样的，本案作为证据提交的是2019年的合同，且贺林海2018年一直使用金方广场的经营场所，并在一审中亦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金方广场的陈述存在合理性，亦符合市场规律，其提出的补充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老槐土杂店提出的异议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更正，老槐土杂店提出的补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该补充不成立。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从陈述和证据，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商品联营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款规定：贺林海的专柜应由贺林海独自经营，不得擅自将专柜台让、转租他人经营，也不得擅自与他人合作经营，未经金方公司同意不得擅自刻制带有“金方”字样的印章，不得以金方公司名义做任何形式的广告宣传促销活动；第十三款规定：贺林海的一切债权、债务和经济纠纷由其自行处理，与金方公司无关，如因此涉及金方公司并使金方公司遭受损失，贺林海应予赔偿。老槐土杂店于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9日为贺林海提供了商品。二审中，老槐土杂店明确：其与贺林海于2017年发生交易事实，每次是与贺林海商谈供货事宜，之前双方的交易是现货现款，都是贺林海通过微信支付给槐敏。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方广场应否对贺林海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老槐土杂店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7年就与贺林海发生交易，每次发货都是与贺林海进行商谈，贺林海所经营糕点店的工作人员对货物进行签收，贺林海以微信的方式向其付款等，能够认定老槐土杂店向贺林海交付标的物，贺林海向老槐土杂店支付货款，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金方公司与贺林海签订《商品联营合同》，虽名为联营，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和性质来看，金方公司将金方广场5平米的经营场所租赁给贺林海经营，贺林海按实际营业额的12%提成，按月结算；以及贺林海独自承担经营形成的债权债务等，能够认定双方实际建立的经营场所租赁关系。最后，连带保证责任系严格责任，仅在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书面约定的情形下适用，而本案中金方广场并未表示对贺林海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律更未规定出租人需对承租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老槐土杂店关于金方广场对贺林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金方广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贺林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林县老槐土杂店支付欠付的货款65391.00元。”；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石林金方购物广场对贺林海向石林县老槐土杂店支付货款65391.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贺林海追偿。三、驳回石林县老槐土杂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石林县老槐土杂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贺林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8元，由石林县老槐土杂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