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再玉，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居住地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5日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梦阳，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再玉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防控疫情）的原因，本院于同年4月7日依法作出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又于同年月日依法作出刑事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年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庆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再玉以及永春县法律援助中心经本院通知依法为其指定的辩护人郑梦阳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7日晚上至次日凌晨，王某5（已判决）到苏坑镇王某8等人经营的万隆ＫＴＶ喝酒，由于该ＫＴＶ所需酒水未向其购买的原因，便以服务态度差、没有小姐等为由，故意滋事随意辱骂王某8等人，后伙同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均已判决）及被告人陈再玉持菜刀、镀锌管、木棍等械具追砍、殴打在场劝解的郑某、王某1以及围观的王某2，其中造成郑某的后背、手背、臀部、腿部等多处裂伤。经鉴定：郑某伤情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再玉于2019年10月5日在德化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再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张某2等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等鉴定意见，现场图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再玉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再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并在庭审中辩解称：。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再玉犯寻衅滋事罪以及相关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并提出：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23时许，王某5（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苏坑镇熙里村第７组**）打电话约王国贤（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永春县苏坑镇东坑村第****）某7（绰号“啊肥”、男、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镇××村××组××号××到王某8、王某9等人在苏坑镇工业区永春万隆商贸有限公司一楼职工之家合伙经营的ＫＴＶ（下简称万隆ＫＴＶ）222号包厢喝酒。王某5因该ＫＴＶ未向其购买酒水，便以服务态度差、没有“陪酒小姐”等为由故意找茬，在包厢内持空啤酒瓶在王某8的面前比划，随意辱骂王某8等人。期间，王某5、王国贤分别打电话招集王某6（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户籍地永春县苏坑镇熙里村第****）（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户籍地永春县苏坑镇东坑村第****）打电话招集被告人陈再玉及张某2（绰号“杀牛昆”、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镇××村××组××号××并背着放有1把菜刀的双肩包赶到现场，被告人陈再玉与王有智、张某2也先后到现场汇合。王某5在该ＫＴＶ大厅持菜刀划伤在现场劝解的被害人张某1的右手腕后，伙同被告人陈再玉及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持菜刀、木棍、镀锌管、拖把柄等械具在大厅追砍、殴打在现场劝解的被害人郑某、王某1以及围观的被害人王某2，又先后追进被害人郑某躲藏的222号包厢并踢坏卫生间门继续砍打被害人郑某，致使被害人王某1的脸部被划伤以及被害人郑某的后背、双手背、臀部、腿部等多处裂伤。 永春县公安局苏坑派出所于2017年10月28日1时10分接到群众的报案后，立即出警到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郑某的后背、双手、腿部等多处受伤而倒在万隆ＫＴＶ222号包厢卫生间的地上，随即拨打急救电话将其送往德化县医院医治，并查扣了放在该包厢门口走廊地面上的菜刀1把。同年11月7日，王某5、王国贤与被害人郑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后，王某5依协议向被害人郑某赔付了医药费、疗养费及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 永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1月29日接受苏坑派出所的委托对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同年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从伤者（郑某）的有关病历材料所示及检体所见，结合案情分析，其肢体多处（即右背部近脊柱处和肩胛下、左右手背、右大腿外侧和小腿内侧皮肤）裂伤，系他人刀砍可以形成；其肢体多处裂伤形成瘢痕长度累计30.6ｃ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同年1月30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王某5、王某6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6日14时许，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指派技术人员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从苏坑派出所在案发后当场查扣的作案工具菜刀的刀柄及刀刃上分别提取了血迹。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永春县公安局的委托后，于同年5月11日出具ＤＮＡ鉴定意见：送检的“菜刀刀柄擦拭血迹”（编号×××01），经检验比对与王某5的血样（编号×××03）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系其所留；送检的“菜刀刀刃擦拭血迹”（编号×××02）,经检验比对与郑某的血样（编号×××04）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系其所留。同年9月6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陈再玉刑事拘留、上网追逃。2019年10月5日上午，永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在德化县××镇××开发区宏泉瓷厂抓获在逃的被告人陈再玉。归案后，被告人陈再玉并未如实交代了其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同案犯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恶势力团伙）因参与本案寻衅滋事等犯罪，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闽052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即分别以同案犯王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同案犯王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同案犯王国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同案犯王某7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同案犯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案犯王有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等。同案犯王某5、王国贤、王某7、张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2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有智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王某7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有智、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辨认指认案发现场（即万隆ＫＴＶ）及实施殴打行为具体地点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王某3、柯某1、柯某2、王某4、陈某1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柯某1所提供的维修被喷漆小轿车的收款收据，被害人柯某1、柯某2分别辨认对其实施殴打的尤某2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郑某、张某1、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害人郑某所出具的申请书、收取赔偿款的收条、谅解书及其与被告人王某5、王国贤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被害人郑某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有智、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张某1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王某1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害人王某2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张某3、尤某1、尤某2、尤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8、张某4、张某5、柯某3、柯某4、陈某2、王某9、林某、吴某、陈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8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张某4辨认被告人王某5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张某5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柯某3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张某2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陈某2辨认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的辨认笔录和照片；永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永公鉴〔2018〕11号（即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所附的检验照片和伤情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600号（即对所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进行ＤＮＡ鉴定）鉴定书；永春县价格认定局出具的《关于不予受理苏坑镇工业区万隆ＫＴＶ被损坏物品的价格认定通知书》及《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中共永春县苏坑镇东坑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所附的被告人王某7的入党申请书、入党志愿书等材料，中共永春县苏坑镇委员会《关于给予王某7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德化县人民法院（2003）德刑初字第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德化县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德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德化县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审核意见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现场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据（即菜刀）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所调取的警务综合查询平台详细信息和警情信息查询表以及手机微信聊天截图、道路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视听资料（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伤情鉴定委托书、价格认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调解申请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呈请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到案经过、破案过程、工作说明，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王有智、张某2及同案人陈再玉的户籍证明，在逃户籍证明，再玉）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再玉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二级，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再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恶势力团伙中，被告人王某5系纠集者、组织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王某6系积极参加者、参与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国贤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持刀追砍致伤被害人郑某，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7、王有智、张某2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也均行为积极，应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王有智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5、王某6、王国贤、王某7、张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5、王国贤与被害人郑某自行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且被告人王某5又积极赔偿被害人郑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某7、王有智、张某2也先后主动向被害人郑某赔礼道歉并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所当场查扣的菜刀1把，系本案中被告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某5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多次纠集他人实施随意殴打相关被害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较为恶劣，辩护人提出其涉恶程度较轻、社会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较小，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6多次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既招集了被告人张某2及陈再玉又携带作案工具菜刀到案发现场且持械追打被害人郑某，辩护人提出其系被纠集的一般参加者、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明显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从轻处罚，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国贤、王某7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其中被告人王国贤既招集被告人王有智又持刀追砍致伤被害人郑某，被告人王某7持械参与追打并脚踢被害人郑某，各自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且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7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且本案中又无相关证据证明其确已准备去投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不应视其为自动投案，辩护人提出其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郑某系在案发现场劝解被告人王某5的过程中被砍打致伤的，本案中又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郑某曾有言语挑衅或划伤被告人王国贤的行为，被告人王某6、王国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某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有智、张某2虽系被纠集参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但二被告人均持械参与追打被害人郑某，且被告人王有智又脚踢被害人郑某，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应予较大幅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有智、张某2虽分别具有自首、坦白并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等情节，但综合本案的性质及具体情节，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各自的辩护人提出应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三）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再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二〇二〇年××月××日 书 记 员  姚佳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