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冠良，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贝，广西相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静兰路东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226195432。 法定代表人：陈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广西诺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冠良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潘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文贝，被上诉人农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冠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减除潘冠良已付的货款21000元，并相应减少违约金；3.减除农瑞公司重复主张的货款45000元，并相应减少违约金；4.由农瑞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并以相应数额减除潘冠良在一审中所承担的受理费。潘冠良在二审中明确其第1项、第2项、第3项上诉请求为：1.针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金额201629.67元提出上诉，应在201629.67元基础上扣减遗漏计算的已付款21000元以及重复计算的45000元，即尚欠货款金额为135629.67元；2.对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以及起算时间有异议，应以135629.67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 事实与理由： 潘冠良与农瑞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潘冠良对总欠货款464525元、违约标准每月2%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对一审判决遗漏金额、重复主张、违约金数额、受理费分担等问题表示不服。潘冠良认为农瑞公司隐瞒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具体体现如下：一、潘冠良2019年7月19日用微信转账给农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3000元，而农瑞公司在《应付欠款明细》中只减掉2000元,漏掉21000元，在“摘要”中也有记录为：“微信转账（2万3千）”。但在“支付应付款”项目中错误记录为“2000”，该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为证。同时，农瑞公司提供的《应付欠款明细》亦可证实。故应减除一审判决遗漏潘冠良已付的货款21000元，并相应减少违约金。二、农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欠条》为潘冠良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总金额为464525元。之后，农瑞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又让潘冠良的下线客户黄海军另外出具《欠条》给农瑞公司，金额为45000元。当时，农瑞公司又让潘冠良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字确认，这表明农瑞公司已经同意将45000元债务转移给客户黄海军。一审时，农瑞公司未将此笔款项进行扣除，属于重复主张，故潘冠良主张减除农瑞公司重复主张的货款45000元，并相应减少违约金。现潘冠良提供证据充分，足以证明一审判决确实遗漏潘冠良已经支付的货款21000元和重复主张债务45000元，合计66000元。截至2019年8月31日，在扣除上述款项之后，潘冠良最多还欠农瑞公司货款为135629.67元。所以，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及计算基数也应当进行相应减少。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请求判决农瑞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并以相应数额减除潘冠良在一审中所承担的受理费。 被上诉人农瑞公司答辩称：1.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双方约定逾期支付的从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欠条的违约金，潘冠良在2019年2月29日前并没有依约支付全部货款，所以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来支付违约金。2.在2019年7月16日，潘冠良与农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杰进行磋商，要求购买5吨的化肥。在同年7月17日农瑞公司已发货5吨化肥给潘冠良，为此潘冠良支付了23000元的货款。农瑞公司出售的化肥每吨是4200元，共计21000元，而潘冠良转卖给客户是每吨4700元，共计23500元。潘冠良自己承担500元的运费，故扣除500元运费后，潘冠良实得货款是23000元。潘冠良将23000元货款转给了陈杰，陈杰告知农瑞公司应收21000元的货款，多出的2000元冲抵《欠条》中拖欠的货款。潘冠良表示同意。从农瑞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该事实。潘冠良在2019年7月19日转账给陈杰的23000元是支付此次的货款，与本案的《欠条》无关。所以两笔共计23000元的转账并不重复。虽然黄海军出具了《欠条》，但是潘冠良作为担保人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农瑞公司可以选择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债务。 被上诉人农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冠良支付农瑞公司欠款201629.67元；2.潘冠良支付农瑞公司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违约金40326元，2019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01629.67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冠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农瑞公司作为甲方与潘冠良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销售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代理的产品，甲方与乙方采用买断式销售，甲方提供货源，乙方负责在市场销售；乙方自行到甲方指定的仓库提货；乙方在次年1月31日前负责回收所销售产品货款，未回收的货款一律由乙方负责承担……。2018年12月23日，潘冠良作为欠款人向农瑞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截止至2018年12月23日，本人潘冠良欠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肆仟伍佰贰拾伍元整（小写）￥464525元整。该欠款定于2019年1月30日前无条件付清部分款￥30万元，剩余部分款定于2019年2月30日前无条件一次性付清￥164525元，逾期未付，则从出具欠条之日起每天按欠款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农瑞公司称之后潘冠良陆续归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01629.67元。农瑞公司追索未果，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农瑞公司提供的《欠条》、《销售合同》，表明农瑞公司、潘冠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瑞公司、潘冠良在涉案《销售合同》中约定采用买断式销售，农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潘冠良所欠货款的事实，而潘冠良关于“农瑞公司用同一批货签订了两次欠条”等辩解，因未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信。涉案《销售合同》中，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现潘冠良并未按约支付所欠货款201629.67元，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农瑞公司要求潘冠良支付货款201629.67元，并要求潘冠良支付农瑞公司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违约金40326元（2019年10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01629.67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潘冠良向农瑞公司支付货款201629.67元，并支付违约金40326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之后的违约金以尚欠货款201629.6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930元（农瑞公司已预交），由潘冠良负担。 二审期间，潘冠良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2019年7月19日潘冠良向农瑞公司支付23000元的事实，《应付欠款明细》中只记载为2000元，遗漏查明潘冠良实际还支付了21000元。2.由于黄海军是潘冠良的下家客户，黄海军向农瑞公司出具《欠条》项下的尚欠货款45000元是包括在潘冠良所出具的《欠条》数额中，应当予以扣除。农瑞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 潘冠良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潘冠良于2019年7月19日转账给农瑞公司负责人陈杰23000元，但农瑞公司在《应付欠款明细》中只减掉2000元,漏掉21000元； 2.2019年7月3日黄海军出具的《欠条》1张。拟证明潘冠良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金额为464525元的《欠条》给农瑞公司后,农瑞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又让其客户黄海军另外出具《欠条》给农瑞公司,金额45000元,表明农瑞公司已经同意将该45000元债务转移给客户黄海军,属于重复主张,应当扣除。 农瑞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拟证明潘冠良出具案涉《欠条》之后于2019年7月16日又从农瑞公司处购买5吨高钾粒万稼，潘冠良于2019年7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5吨货款共计23000元； 2.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17日，车牌号为桂Ｍ×××××的货车将5吨货提走，与潘冠良微信聊天记录中提供的货车车牌信息一致； 3.《出库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农瑞公司已发货，并备注2019年7月19日已收到货款23000元； 4.2019年7月3日的《欠条》复印件一份，欠款人为黄海，金额为45000元，拟证明案外人黄海军欠农瑞公司货款45000元未支付，潘冠良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 5.通话录音记录一份。拟证明案外人黄海军已将货款支付给潘冠良，但潘冠良没有将货款支付给农瑞公司。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农瑞公司对潘冠良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中的23000元的付款系针对双方在2019年7月16日新形成的5吨化肥买卖的货款，与潘冠良出具《欠条》的货款无关。证据2，黄海军已经将45000元的货款支付给了潘冠良，且潘冠良是该笔债权的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瑞公司选择保证人承担债权不属于重复主张。潘冠良对农瑞公司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中的微信号确实是潘冠良的微信，潘冠良亦确实说过微信中的对话内容，但是该聊天内容仅反映了双方有购买的意向，不能证实已经实际发货；证据4，反而证实了潘冠良的证明目的，该45000元《欠条》的货款与案涉《欠条》项下的货款存在重复。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话记录中所称的“他”均没有指向特定的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经质证，本院对潘冠良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的微信付款截图中2019年7月19日的付款数额与农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微信记录相互印证，双方对潘冠良于2019年7月19日、8月31日通过微信向农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分别转账两笔金额均为23000元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予以认可，但对于2019年7月19日的23000元款项的付款性质以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具体在下文进行阐述。对于潘冠良提交的证据2与农瑞公司提交的证据4均一致，即45000元《欠条》，农瑞公司已出示该《欠条》原件，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均认可该《欠条》系案外人黄海军出具。由于农瑞公司自认案涉《欠条》项下464525元尚欠货款已包括了潘冠良从农瑞公司拿货后销售给黄海军的45000元货款。针对于同一笔货物，黄海军亦向农瑞公司出具了《欠条》，该笔45000元货款涉及案外人黄海军，农瑞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对该笔45000元的债权将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主张，故对于双方涉及45000元《欠条》的证据，本院不再审查。对于农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至3，农瑞公司均已出示手机载体及原件与之核对，潘冠良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均予以采纳，对于证据5，系农瑞公司的员工覃柳秀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记录，双方对话内容中所称的第三人称谓及款项均无具体明确的指向性，未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对于潘冠良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异议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对于第二项异议涉及的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如前所述，农瑞公司已明确表示对该笔货款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该事实不再审查。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潘冠良对案涉《欠条》项下记载的所欠货款总额为464525元予以认可。潘冠良和农瑞公司均认可由于潘冠良从农瑞公司拿货供给黄海军，未能还款，潘冠良就其所有向农瑞公司拿货的行为出具了案涉欠款金额为464525元的《欠条》，而农瑞公司为保证还款，另行要求黄海军作为欠款人，潘冠良作为担保人共同向农瑞公司出具了2019年7月3日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因此，双方均认可案涉《欠条》项下的尚欠货款464525元包含了黄海军作为欠款人于2019年7月3日出具的《欠条》项下所涉及的45000元货款。农瑞公司在二审表示由于45000元欠款涉及案外人黄海军，故就该笔45000元的债权将另行起诉，不再主张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因此，农瑞公司在本案中向潘冠良所主张总货款数额实际即为4195256元（464525元-45000元=4195256元）。 潘冠良认可农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微信昵称为“小潘150××××7172”系其本人的微信号，并认可与农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及其股东覃柳秀存在微信对话的内容。从微信聊天内容反映：2019年7月16日，潘冠良通过微信向陈杰询问“你那边有高钾粒万稼吗？”“发仓库位置给我，我发给司机，明天他去拉，然后到仓库联系那（哪）个”；7月17日，潘冠良又通过微信向覃柳秀发出“桂Ｍ×××××”的车牌，覃柳秀回复潘冠良称“5吨高钾已经装车走了”；7月19日，潘冠良通过微信向陈杰转账支付23000元，并向陈杰表示“我扣了500（元）给运费，剩下的扣我哪（那）里吧。”陈杰回复“收到，多出来的减去年的货款”并告知“按4200元出库，21000元，多2000元，你看对吧？”，潘冠良对此表示“嗯”“可以”。 对于该微信对话内容，潘冠良表示其仅是向农瑞公司询问供货，并不能证实农瑞公司实际供货，因此认为2019年7月19日向陈杰微信支付的23000元系偿还案涉《欠条》项下的货款。农瑞公司认可2019年7月19日收到该23000元，但表示该笔款项系针对2019年7月16日潘冠良向农瑞公司购买5吨高钾化肥所支付的货款，每吨化肥是4200元，5吨共计21000元，而潘冠良转卖给其下一手客户是每吨4700元，5吨化肥共计是23500元，潘冠良自己承担500元的运费后，对于最终实际从客户获得货款为23000元，潘冠良将该批货物所取得的全部货款转给农瑞公司后，农瑞公司按照公司销售给潘冠良的化肥价格应收取21000元，故超过农瑞公司应收货款的2000元，则冲抵潘冠良在案涉《欠条》中所欠农瑞公司的货款，农瑞公司一方还表示其已告知潘冠良该笔款项的抵充情况，潘冠良亦表示同意。 针对潘冠良在出具案涉《欠条》后的还款和尚欠货款情况，农瑞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其单方制作的《应收欠款明细》总共列明1至23项，其中第5项期末应付款即本案《欠条》的货款记载金额为464525元，第22项记载业务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该项摘要一栏记载为“微信转账（2万3千）”，支付应付款一栏记载为“￥2000”，该项期末应付款一栏在上一项期末应付款数额226629.67元基础上相应扣减2000元后，记载为22469.67元。最后合计期末应付款一栏金额为201629.67元。潘冠良表示对于该明细表中所记载的其他项下的数额以及该表计算均无异议，仅认为第22项支付应付款一栏所记载的金额2000元错误，付款金额应为23000元，漏算了21000元，故主张在欠款金额201629.67元基础上扣减21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潘冠良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农瑞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潘冠良应向农瑞公司支付的尚欠货款、违约金数额为多少？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潘冠良认可案涉《欠条》所记载的截止2018的12月23日尚欠货款为464525元，就其之后的还款，潘冠良仅对农瑞公司制作的《应收欠款明细》中2019年7月19日记载的“微信（2万3千）”“支付应付款2000元”有异议，主张农瑞公司少记了当日已付的21000元款项。从双方在二审时各自提交的转款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潘冠良确于2019年7月16日向农瑞公司一方要求发5吨高钾化肥的货物并提供相应运货车辆车牌，在农瑞公司一方告知化肥已拉走后，潘冠良未持异议，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3000元，同时表示“我扣了500（元）给运费，剩下的扣我哪（那）里吧。”，农瑞公司亦当即表示该笔款项中“多出来的减去年的货款”，并进一步告知潘冠良该笔货物应该收取货款数额、多出的数额，以及对超出的2000元抵扣潘冠良上一年货款欠款时，潘冠良亦表示同意。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已对该笔23000元款项的还款顺序进行一致合意，即仅对超出的2000元抵充案涉《欠条》中的货款，潘冠良主张该笔23000元均是偿还案涉货款，并主张再扣减已付款21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潘冠良尚欠货款应为201629.67元。 其次，由于双方均认可464525元的货款包括了涉及黄海军的45000元货款，农瑞公司亦表示就该笔45000元货款不在本案中向潘冠良主张，由其另案起诉。对于农瑞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潘冠良尚欠货款亦相应扣除该笔45000元货款，其尚欠货款应为156629.67元（201629.67元-45000元=156629.67元）。 最后，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月利率2%均无异议，但对起算时间以及计算基数存在争议。本院认为，该利率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逾期未付款的，从出具欠条之日即2018年1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现潘冠良逾期未偿还完毕货款即已构成违约，农瑞公司主张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观点，符合双方约定。潘冠良主张从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潘冠良应向农瑞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56629.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于超出该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潘冠良的部分上诉请求合理有据，本院对于合理有据的部分，应予支持，对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的部分，应予以驳回。本院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潘冠良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6629.67元； 三、上诉人潘冠良应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以尚欠货款156629.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潘冠良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冠良负担3830，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100；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上诉人潘冠良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冠良负担1126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农瑞农资有限公司负担32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