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4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65年3月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任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校长，住南华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被南华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南华县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3月30日以南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瑞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聂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南华一中”）校长期间，违反《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审核及财政部门批准，成立由杨某自己任组长，分管副校长及部分学校领导、后勤工作人员为成员的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与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雄公司”）签订《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项目经营管理合同书》，擅自决定将南华一中管理着的国有资产88间商铺、学生宿舍、学生食堂处置承包给不具备后勤管理服务资质和不具备食品、餐饮经营服务资质的佳雄公司自主经营管理。造成自2009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南华一中后勤和学校食堂一直由不具备后勤管理服务资质和不具备食品、餐饮服务经营资质的佳雄公司经营管理。因佳雄公司无证经营，管理不规范，南华一中对食堂经营未实行有效监管，2017年9月5日佳雄公司经营的学生食堂因经营过期、霉变生虫食品被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2017年11月16日因制售不合格肉类制品，致209名学生食用食堂售卖的菜品后发生中毒的重大食品安全事故，该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在对佳雄公司打入南华一中账户的国有资产（88间商铺、学生宿舍、学生食堂）18年承包收益款500万元、南华县一中收取的择校费及违规收取的补习费履行管理职责过程中，违反国有资产及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规定，擅自决定将以上三项应当上缴财政的公共财产867.71万元截留并安排财务人员将资金存放在南华一中对公账户及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上形成“小金库”，并违规以拨给工会开支、发放职工奖励及补助、为职工支付旅游考察费、为职工购置服装、用于接待等名目开支，共造成公共财产196.26294万元损失。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及出示了书证、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在履行对国有资产的管理职权过程中，超越职权违规处置管理着的国有资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及擅自决定截留国有资金，违规收取资金并违规支出，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辩解：（1）南华县一中的后勤社会化顺应了省深化高中教育改革的要求，是县人民政府为了解决南华一中校园改扩建所欠下的1500多万元的巨额欠账所采取的措施，在县领导调研的明确指示下，吕品局长高度重视，指导运作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工作，南华一中具体落实，经领导小组多次讨论交职代会讨论表决通过，并签订了《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项目合同》，签订合同时吕局长还兼任南华一中党总支书记，教职工代表会议是由吕局长提议召开的。（2）对佳雄公司投资的500万元，学校请示过财政，因无先例，请示教育局，局长要求他写请示给县人民政府，得到明确批示后按报告请示项目作了支出，吕局长当时意见是无论出现什么困难要先推进工作。（3）他于2013年7月结束了南华一中校长任期。（4）学校收取并截留的是补习费和择校费，从吕校长担任校长期间就由工会管理使用，他接任后一直沿袭，苏某担任工会主席，也是工会出纳。2007年校庆时吕校长为方便节假日时使用资金，就安排苏某把钱存到私人卡上，但吕品是教育局长，他后来也没有改变这样的做法，他在学校行政资金紧的时候也到工会账户报销。（5）违反“收支两条线”管理规定，造成坐收坐支是事实，但事出有因，学校刚开学收费，企业就派专人或农民工到校讨要欠款，有的还到教育局、政府上访，有的直接找领导向学校施压，为确保社会稳定，他只能按各级领导的要求边收费边还债。（6）对截留资金的使用，凡5000元以上的支出，都经过班子集体讨论同意，凡超过10000元以上的支出都报请教育局主要领导同意后才支出。（7）他于2013年结束了在南华一中的任职，之后发生的事情他都不清楚，学生于2017年发生的中毒事件是管理问题，与他没有关系。他要求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聂宗林的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指控事实不能成立，应宣告杨某无罪。杨某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实施后勤社会化后未将收取的承包经营款500万元上缴财政的行为，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违法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事实和理由如下：（1）南华一中实施后勤社会化，符合教育改革政策；（2）南华一中为搞校庆建设投资过大，负债1538万元，迫使南华一中通过实施后勤社会化筹集资金还债；（3）最初提出南华一中实施后勤社会化的人是吕品校长，而不是杨某，杨某只不过是任校长后具体落实而已；（4）南华一中实施后勤社会化的方案，杨某上报过南华县教育局，是经南华县教育局吕品局长同意和指导才实施的，有南华县教育局出具的证明为据；（5）2009年5月4日时任南华县县长冯毅到南华一中调研，支持南华一中实施后勤社会化，并明确给出不得低于500万元的指示；（6）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方案经过职代会讨论通过，并发布公告、广告，有三家企业报名，并最终选定佳雄公司，程序合法；（7）与佳雄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合同和协议书，是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经过认真测算、多次磋商，反复修改合同内容才最终签订，不是杨某一个人擅自决定的，有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的11次会议记录为证；（8）佳雄公司虽然没有餐饮许可证，但南华一中后勤服务公司已办理，应视为佳雄公司已办理，责任不在杨某一个人身上；（9）对佳雄公司的食品卫生监管不严，发生学生食物中毒事件，是杨某调动离开南华一中四年多以后的事情，应由南华一中时任校长承担责任，与杨某无关；（10）承包经营款500万元未上缴财政，一是财政不收，二是如何使用已向分管副县长汇报过，杨某已尽到责任；（11）承包经营款500万元开支的部分款项，是用于教师慰问和职工困难补助，是学校的正当支出，起诉书将其认定为损失是错误的；（12）南华一中违规收取的补习费不是国有资产。公诉机关指控杨某造成公共财产196.26294万元损失，无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两部分事实，均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杨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南华一中”）校长期间，违反《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未报上级主管单位审核及财政部门批准，成立由杨某自己任组长，分管副校长及部分学校领导、后勤工作人员为成员的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与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雄公司”）签订了《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项目经营管理合同书》，擅自决定将南华一中管理着的国有资产88间商铺、学生宿舍、学生食堂处置承包给不具备后勤管理服务资质和不具备食品、餐饮经营服务资质的佳雄公司自主经营管理。其中合同约定南华一中对佳雄公司经营管理的学生餐厅、男女生住宿楼、学校沿街出租商铺88间有监督权及建议权。2013年8月5日，杨某被免去南华一中校长职务。因佳雄公司管理不规范，加之南华一中对食堂的经营未实行有效监管，2017年9月5日佳雄公司经营的学生食堂因经营过期、霉变生虫食品被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2017年11月16日因制售不合格肉类制品，致209名学生食用食堂售卖的菜品后发生中毒的重大食品安全事故，该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南华一中后勤承包经营疑似违规违纪问题的情况报告、来信处理登记卡、问题线索交办书、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立案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华县纪委监委收到案件线索后，经过南华县纪委监委第一纪检监督审查室对案件线索初查，2019年5月14日，南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某滥用职权违规处置国有资产问题予以立案。 2、户口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记录，证实杨某的身份情况，无前科。 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表、简历、任免职务文件，证实杨某于2008年9月5日被中共南华县委任命为南华一中校长，于2013年8月5日被免去南华一中校长职务。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324431915480K，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 5、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南华一中第七届教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决议、会议记录，证实：（1）南华一中于2009年5月5日成立由杨某任组长的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2）2009年6月10日，南华一中以职工代表大会的方式，表决同意《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实施方案》，原则同意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主经营管理，经营期限为18年；（3）会议记录，记录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推进该项工作的情况。 6、《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实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应当进行必要的可行性论证，并提出申请，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经同级财政部门审批。 7、投资合作协议书，证实2009年5月29日，南华一中与南华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 8、《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项目经营管理合同书》、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投资效益测算、《补充协议》，证实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投资经过了效益测算后，于2009年6月13日，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了《南华一中学校后勤社会化项目经营管理合同书》，其中合同约定南华一中对佳雄公司经营管理的学生餐厅、男女生住宿楼、学校沿街出租商铺88间有监督权及建议权。2009年8月27日，双方又对学生浴室和超市签订了补充协议；2011年1月21日，双方在原合同约定框架下，对部分条款未尽事宜进行了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 9、南华一中固定资产处置情况说明、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运作情况说明，证实：（1）南华一中在2009年6月处置出租学校食堂、学校超市、学生宿舍和学校所属商铺过程中，南华县财政局未收到过南华县教育体育局及南华一中关于学校食堂、超市、学生宿舍和学校所属商铺处置情况的任何报备审批材料，南华县财政局也未下发过相关资产处置批文，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相关规定，南华一中属擅自处置，处置情况南华县财政局并不知情。（2）南华县教育体育局（原南华县教育局）一直知道下属单位南华一中实行后勤社会化运作，学校的食堂、超市、学生宿舍、沿街商铺自2009年以来，由学校承包给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运营。经核实查找档案，未找到南华一中向原南华县教育局提交的后勤社会化运行相关申请审批报告材料，也未查找到原南华县教育局批复南华一中实行后勤社会化运行的相关方案、批文等审批材料。 10、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张某2。经营范围：野生菌收购、初加工、销售、其他农户产品收购、初加工、销售（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1、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南华一中在2009年开办学校食堂以来，先后三次以学校的名义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办《餐饮服务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了《餐饮服务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学校校长。南华县佳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向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过《食品经营许可证》，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向佳雄公司核发过《餐饮服务许可证》和《食品经营许可证》。 12、南华县人民政府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南华县第一中学“11.16”食品安全事件调查报告、检验报告、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市监罚[2018]8号）、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南市监罚[2017]第52号），证实南华一中学校食堂承包方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没有严格执行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在学生已告知菜品有问题的情况下仍然售卖、不及时停止供应，其食品安全意识淡薄，以赢利为目的，无视学生生命安全是导致“11.16”食品安全事件的主要原因。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2日因佳雄公司经营的学生食堂经营不合格的肉类制品，对南华一中进行行政处罚；南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9日因佳雄公司经营的学生食堂经营过期、霉变生虫食品，对南华一中进行行政处罚。 13、学校食堂与学生集体用餐卫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证实国家对学校食堂与学生集体用餐卫生方面的规定。 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进行后勤社会化运行，当时成立了以杨某校长为组长的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召开过职工代表会进行表决，属于集体决策，没有进行过公开招标，就是谈了几家企业就跟佳雄公司谈成了，相关协议没有公正过，也没有第三方见证。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后勤项目运营合同之前相关事宜和内容没有报教育局批准过。县教育局和县委、政府没有具体批准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管理运行的相关批文，由南华一中自己组织就实施了，也没有报县财政局备案。在签订协议和合同前，他们没有对佳雄公司是否有学校后勤服务资质和学校集体供餐许可证进行过审核，佳雄公司在南华一中的后勤管理中用的是南华一中的管理资质。 1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运行，当时成立了以杨某校长为组长的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但没有制定过具体的后勤社会化运行方案，没有招过标，他是财务会计，杨某安排他和李某1对学校食堂、学生宿舍和学校临街的88间商铺的收益进行了测算。她没有见着教育局的批复和文件。南华一中校内的超市和学校浴室经营权给了佳雄公司她不清楚。南华一中跟佳雄公司合作，决策是校长杨某做的。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9年9月推行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管理时，他任南华一中后勤主任，参与了后勤社会化经营运行领导小组，后勤社会化运行没有制定过具体的运行方案，杨某校长安排他和会计苏某对学校食堂、学生宿舍和学校临街的88间商铺的收益进行了测算。佳雄公司没有学校后勤管理服务的相关资质和学校食堂集体供餐行政许可证，后勤管理佳雄公司都是挂用南华一中综合服务公司的资质。佳雄公司主要是校长杨某联系的，决策是杨某做的。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后勤社会化运营的相关协议没有经过公证，也没有第三方见证，没有到县财政局进行报备。佳雄公司接手南华一中的学校食堂、超市和学生宿舍后，管理服务方面学校很不满意，质量也保障不好，导致2017年11月份发生食品安全事故。 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8年3月份到2011年8月份，他担任南华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期间，他清楚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管理一事，是杨某担任校长开始的，但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经营运行之前没有向县教育局提交过相关方案，县教育局没有下发过正式批复，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县教育局没有收到过南华一中相关的请示报告，也没有收到过南华一中报来的相关合同文件，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协议后，佳雄公司支付给南华一中的500万元，南华一中也没有向教育局请示过，他们也是在南华一中已经进行后勤社会化运行后才听说的。 1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与佳雄公司合作是杨某提出来的，当时他是年级主任，是杨某校长让他参与在相关协议里签字。他不清楚是否向上级部门报备批准。 1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成立后勤社会化经营运行领导小组，他参加了测算收益。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后勤项目运营合同领导小组成员都参与签字了，学校要求领导小组的成员必须要签字。学校对佳雄公司的管理服务很不满意，2017年佳雄公司经营食堂期间还发生过一次食品安全事故。 20、证人夏某、李某2、王某、段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后勤项目运营合同，在教职工中没有征求过意见建议，在教职工大会上通报过。佳雄公司接手南华一中的学校食堂、超市和学生宿舍后，管理服务、价格和品质学生和老师普遍反映都是管理服务不到位，品质价格都不满意，2017年11月16日在佳雄公司经营食堂期间还发生过食品安全事故。 2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是后勤社会化领导小组的成员，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当时主要由后勤副校长赵某和总务主任李某1在负责，他们其他几个人只是参与开会讨论签字。他主要是通知开会，做会议记录。佳雄公司投资500万，经营18年，当时他们领导小组有人提出来年限太长和管理上的一些问题，但最后双方谈成经营18年也都签字了。 22、证人张某2、蔡某、仇某、鲁某证言，证实南华一中搞后勤社会化运营是南华一中主动联系佳雄公司的，最开始是南华一中的校长杨某、副校长赵某与张某2联系，佳雄公司于2009年6月份左右与南华一中谈成合作，并签订了学校后勤社会化运营的相关协议，南华一中成立了一个后勤化领导小组跟佳雄公司谈，主要是南华一中后勤副校长赵某带着人与佳雄公司张某2及仇某谈，后勤经营服务的内容有学校的食堂、学生宿舍、学校的88间商铺的经营管理，在正式经营的时候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把超市的经营权给了他们。当时南华一中提出他们公司投资500万元，经营权为14年，他们公司提出18年，后来双方在谈了以后学校也就同意18年，就签订了合同。合作协议是南华一中起草的，他们提出要求后再修改。相关协议没有公正过，也没有第三方见证。南华一中开过职工代表大会，大多数人是同意他们公司与南华一中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和后勤项目运营合同的。他们公司投资款500万元已经分两次打在南华一中对公账户上。他们公司与南华一中还签订过补充协议。南华一中后勤副校长和后勤主任对他们公司后勤运行进行全面监督。他们公司没有后勤管理服务的相关资质和学校食堂集体供餐行政许可证，他们经营都是用南华一中的资质。他们公司经营期间于2017年11月16日发生学生腹泻，疑似食物中毒的食品安全事故。 2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2009年6月份开始，他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在推行并组织实施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管理项目，当时他认识了佳雄公司老板张某2和蔡某，张某2表示佳雄公司有意投资南华一中的后勤社会化管理项目，他安排学校的相关人员与佳雄公司草签了和作协议。学校搞后勤社会化将学校的食堂、商铺、学生宿舍承包给佳雄公司经营管理18年，当时是由学校的后勤社会化工作小组和佳雄公司谈，在谈的过程中佳雄公司提出至少要承包经营18年，有人提出年限太长了，超出学校测算出来的年限，他拍板决定了与佳雄公司合作18年，合同经过几次修改才完成。2009年6月13日南华一中与佳雄公司签订了合同。南华一中搞后勤社会化将学校的食堂、商铺、学生宿舍承包给佳雄公司没有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南华县教育局及同级财政部门南华县财政局批准，也没有公开招投标。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违反国有资产及行政事业性收费管理规定，擅自决定将佳雄公司打入南华一中账户的南华一中国有资产（88间商铺、学生宿舍、学生食堂）18年承包收益款500万元及南华一中收取的择校费290.49万元截留未上缴财政，擅自决定违规收取补习费77.22万元，以上三项合计867.71万元，并安排财务人员将资金存放在南华一中对公账户及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上形成“小金库”，并违规以拨给工会开支、发放职工奖励及补助、为职工支付旅游考察费、为职工购置服装、用于接待等名目开支，共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96.26294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某退交了个人违法所得的现金人民币34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证实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为国家所有，本级财政部门有权决定出租、出借、抵押、对外招商等处置权；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对所属事业单位国有资产进行监管；事业单位有占有、使用、具体管理职责；事业单位利用国有资产对外出租、出借和担保等，需经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属于国家所有，应当按照政府非税收入管理的规定，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 2、财政部、监察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审计署、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罚没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的若干规定（财政部财综字[1999]87号），证实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罚没收入，按财政部门规定全额上缴国库或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支出按财政部门批准的计划统筹安排，从国库或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中核拨给执收执罚单位使用。执收执罚单位应将收取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罚没收入，按规定及时、足额缴入国库或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 3、云南省收费许可证管理规定摘要、云南省收费许可证（滇发改费楚南证字[2018]第058002号）及云南省计委、省财政厅、省教育厅关于适当提高我省中等职业学校和普通高级中学学费、住宿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云计收费[2002]749号），证实南华一中持有收费许可证，其中择校费属南华一中收费许可范围，属于财政性资金，按照收支两条线的规定，南华一中收取的择校费应当全额上缴国库，支出按财政部门批准的计划统筹安排，从国库或预算外资金财政专户中核拨给执收执罚单位。 4、南华一中固定资产处置情况说明，证实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南华一中的食堂、学校超市、学生宿舍、商铺、收取佳雄公司投资款和收取2008年至2013年择校费均属于国有资产（资源）。 5、南华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提请南华县审计局协助的函、南华县审计局关于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投资款、择校费及补习费等资金审核情况报告（南审呈[2019]1号）、关于对《关于云南省南华第一中学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投资款、择校费及补习费等资金审核情况报告》进行补充的报告（南审呈[2020]1号）、账证材料，证实南华一中2008年9月至2013年8月投资款、择校费、补习费的收入及支出，存入银行账户情况。其中拨给工会开支、发放职工奖励及补助、为职工支付旅游考察费、为职工购置服装、用于接待等名目开支196.26294万元（500万元投资款中开支了38.412万元、择校费中开支了139.88024万元、补习费中开支了17.9707万元）。 6、违规私分后勤社会化投资款及择校费确认名册，证实教职工签字确认领取过用后勤社会化投资款及择校费发放的资金情况。 7、交款回执单，证实杨某的亲属退交涉案款50950元。 8、证人苏某证言，证实:（1）2009年佳雄公司投资南华一中的500万元投资款中，她经手的有170万元，另外330万元由代某1经手。这500万元投资款没有上缴财政，佳雄公司转来学校的账户上，直接就由学校自行开支了。她经手的佳雄公司投资的170万元中，有一部分以慰问金、活动奖金等名义发放给个人现金。在杨某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她个人领取过以各种慰问、补助奖金等名义违规发放的现金。佳雄公司的500万投资款不上缴财政是校长安排的，她们财务人员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对账务进行管理。她知道她把收取的资金存在个人资金账户是违反财务规定的，但是她只能按照领导的要求进行管理。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由她负责，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2）2008年9月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收取的择校费不上缴财政，私自存在她的账户中进行开支，是杨某安排的。她管理着的择校费所有支出是由杨某审核支出签字报账的，她们只是代为管理资金，没有权利决定资金怎样开支。（3）南华一中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收取补习费，是校长让收取的，收取的补习费不上交财政存在她那里进行开支是校长安排她这样做的。2008年至2010年期间，当时按规定是不能收取补习费的。 9、证人代某1证言，证实：（1）她是2010年6月份起任南华一中出纳，一直做到2017年。她接手以后，她经手收到过佳雄公司打来的尾款100多万元，这100多万元是分两次打来的，是以转账的方式转在她们学校农行的对公账户上，收到钱以后，学校领导就安排她把农行对公账户的钱转到信用社这个对公账户里面，因为信用社对公账户可以取现金出来，这笔钱主要是用来支付工程款和学校的水电费，还有一些日常的开支。收到佳雄公司打来的承包金她们没有转到财政专户，私自将这500万元截留下来学校自己开支，是领导安排她们这样做，学校资金开支使用上主要是学校的杨某校长安排她们。（2）2010年至2013年期间，她虽然已经担任南华一中的出纳，但她不负责收取管理择校费。（3）2008年至2013年南华一中收取的补习费没有上缴县财政，未上缴县财政是时任校长杨某决定的，她记得这笔资金是南华一中会计苏某负责管理，如何使用由杨某决定。 10、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她任出纳时经手过佳雄公司转账给南华一中的350万承包租金，存放于学校信用社对公账户上，未上缴财政，根据学校领导安排用于支付工程款和欠款。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他作为年级主任，根据学校安排，从财务处领钱后，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违规发放过现金，在此期间他个人领取过违规发放的现金。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佳雄公司投资的500万元没有上交财政，存在南华一中账户上就直接开支出去了，大部分用来支付工程款欠账了，有50万元用于建设南华一中校内天桥，其他用来做学校信息化电子白板项目，日常办公等支出。（2）每年收取的择校费和补习费按照杨某校长的安排，存在当时南华一中财务人员苏某的个人账户内，未上缴财政，方便支出和使用，一部分用来发放教师福利，一部分用于学校的日常开支。（3）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的确向学生收取过补习费，收取的补习费没有上缴财政是时任校长杨某决定的，如何管理使用由杨某校长决定，南华一中从收取未上缴财政的补习费中支出的考察费、接待费、差旅费等费用的支出，没有专门开学校班子会讨论过，是由时任校长杨某决定，然后安排财务人员具体操作。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违规发放过现金，他个人领取。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现金是从学校收取的择校费、补习费、学校的商铺租金等费用中列支的。学校收取的择校费等费用按照学校的行政收费许可是允许学校收取的，收取后按要求是要上缴财政的，但是当时收取的这些费用没有上缴财政，直接由财务苏某保管，用于学校的日常开支和发放节日慰问、年级活动、工会活动等。学校收取的择校费、补习费、学校的商铺租金等费用由财务苏某保管，以上资金的使用、不上缴财政、收取补习费都是由时任校长杨某决定的。 14、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过现金，具体没有开会研究，也没有做过会议记录，只是校长杨某召集相关的人员聚到一起商量过，在发放之前校长就组织副书记、副校长、后勤主任、财务人员及工会的相关人员，确定发放奖金的数额、范围等相关内容，商量过要从那块资金中列支，具体是由校长杨某提出发放节日慰问费和各种活动奖励资金从学校预算外资金中列支，也就是从学校收取的择校费、补习费和学校后勤社会化运作投资款中支出的建议，征求参会人员同意后就发放了。 1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南华一中发放节日慰问金和各种活动奖励金前，校长就组织副书记、副校长、后勤主任、财务人员及相关的工作人员，确定发放奖金的数额、范围等相关问题，商量过要从哪块资金中列支，具体是由校长杨某提出发放节日慰问金和各种活动奖励金，从学校预算外资金中列支，也就是从学校收取的择校费、补习费和学校后勤社会化运作投资款中支出的建议，征求参会人员同意后就发放了。作为年级主任根据学校统一安排，他经手将奖励金发给教师，发放这些费用都有票据和签字。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由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16、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的现金，她自己经手发放过一部分，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她是年级主任，所以她所在的年级就由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她们年级的其他教师，都有发放名册和领取人签字确认。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17、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的现金，他们自己经手发放过一部分，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他是管理年级上的后勤，所以他们年级的两笔资金就由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其他教师。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18、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的现金，她自己领取过，并经手发放过一部分，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她是高三年级二部主任和女工委主任，所以他们年级的就由她领出去具体发放给她们年级的其他教师及教职工子女，她经手过三笔，学校领导不存在多发的情况。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由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19、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过现金，他自己领取过，并经手发放过一部分，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他是南华一中后勤主任，所以后勤组由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相关教职工。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由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20、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过现金，他自己经手发放过一笔，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他是南华一中体育教研组组长，由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2009年南华县野生菌文化美食节大众广播操参加训练的教职工训练补助费3500元，当时已造册签字了。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总务主任是李某1，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是赵某，但涉及资金都是由校长杨某审核签字。 21、证人代某2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过现金，他自己领取过，并经手发放过，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他是南华一中后勤党支部书记，由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后勤教职工，每次发放都有名册，都是平均发放。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由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2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金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的现金，她自己经手发放过一笔。 23、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以节日慰问和各种活动奖励等方式发放的现金，他自己经手发放过一部分，因为学校发放所有现金都安排由各年级统一领出去具体发放给个人，当时是年级主任安排他从学校领出去发放给他们年级的其他教师，报账的时候写着从择校费中支出，每次发放都有名册。杨某任校长期间财务具体由苏某负责，由校长杨某直接分管，所有财务都由校长审核签字。 24、证人欧某2证言，证实2008年是2013年南华一中的确存在收取择校费的情况，当时南华一中收取的择校费如何使用她不清楚，她不清楚择校费是否上缴县财政，但印象中开班子会的时候没有专门讨论过。在她任南华一中副校长期间，学校的各项经费支出最终都由校长杨某决定的。她参加的南华一中班子会议没有讨论过收取的择校费不上缴财政，当时南华一中所有资金的使用都是由校长杨某决定的，南华一中的确支出过教职工购买服装费、购买商业保险费、安排教职工外出考察费及接待费等费用，具体支出多少钱他不清楚，也不清楚上述这些费用是从哪些项目中支出的，她记得她参加的班子会没有讨论过，当时南华一中资金的支出是由南华一中校长杨某决定的。2008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一中从收取未上缴财政的补习费中支出的考察费、接待费、差旅费等费用没有开班子会讨论过，是由时任南华一中校长杨某决定的。 25、证人张某2、蔡某、仇某、鲁某证言，证实他们公司的投资款500万元已经分两次打在南华一中对公账户上了。 26、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1）佳雄公司投资给南华一中的500万元没有入财政账户，他们也去财政局咨询过，财政局说没有处理过相关资金，不知道要怎么入财政账户，他们就将资金留在了学校的账户上，由学校自己报批直接开支了。佳雄公司的500万元投资款，南华一中有300万元左右用于支付工程款，60万元左右用于修建南华一中过街天桥，20多万元用于建设学校教室多媒体设备，拨给工会了22万余元，22万余元中有14万多元都用于发放教师春节慰问金，剩下的部分用于工会日常开支；发绩效30万余元，春节慰问发了11万余元，余剩下的用做学校日常开支。（2）他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南华一中按规定收取择校费、补习费未上缴财政，他安排财务人员苏某将该款项存放在苏某的个人账户上进行开支，收入和支出都是由他审核，其中部分资金用于节日慰问补贴等支出发放。发放节日慰问补贴没有相关文件或通知，是学校班子会研究讨论决定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学校每年收取的择校费中支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标准发放。发放范围是全校教职工、学校聘请的临时工，佳雄公司的负责人。南华一中有行政收费许可证。不按规定上缴县财政主要是因为学校发放教职工各种补助支出、过教师节支出用钱较急，如果这些钱交还财政又返还程序较多，需要时间长，返还不及时，考虑这些因素，他们就将收取的择校费、补习费存于财务人员的个人帐户上支取使用。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属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税收缴款书、转账进账单、南华一中2008年9月至2013年7月债务清理情况、南审责报（2012）26号审计报告、南审责决（2012）15号审计决定书、2007年至2013年期间苏某支付工程款及收支情况说明、南华一中改扩建工程及绿化工程资金统计表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推行南华一中后勤社会化的过程中，虽然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将南华一中管理着的国有资产88间商铺、学生宿舍、学生食堂处置承包给不具备后勤管理服务资质和不具备食品、餐饮经营服务资质的佳雄公司自主经营管理，但其离任南华一中校长后，由于佳雄公司对学生食堂管理不善，加之南华一中对佳雄公司经营的学生食堂监管不力，致使南华一中学生食堂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该事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与杨某滥用职权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就该项事实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在担任南华一中校长期间，滥用职权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将佳雄公司打入南华一中账户的承包金、南华一中收取的择校费截留未上缴财政，擅自决定违规收取补习费，以上三项资金共计867.71万元，并安排财务人员将资金存放在南华一中对公账户及财务人员个人账户上形成“小金库”管理使用，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96.2629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案发后除杨某退交的赃款3450元外，其余损失未得到追缴。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96.2629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退交的赃款34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损失195.91794万元，依法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雁洲 审 判 员  袁 鸿 人民陪审员  熊玉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