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民初5902号原告：吴明明，住盐城市大丰区。原告：潘梦琴，住盐城市大丰区。两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中，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观，盐城市城南新区黄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大桥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982468397701J,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沿河路。法定代表人：储晓卫，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园，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与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大桥小学（以下简称大桥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中、冷明观，被告大桥小学的法定代理人储晓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明观，被告大桥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因吴睿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839829.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吴睿于2019年9月1日入被告处就读一年级，全天在校就读，中午在学校就餐。2019年9月29日按常规下午放学时吴睿母亲潘梦琴到学校门口接孩子回家，潘梦琴在学校门口等了多时未见到孩子，就到孩子就读的班级教室，看到孩子躺在教室里，潘梦琴抱着孩子在学校门口求助同班同学涂雨欣的母亲用三轮车一起将孩子送去大桥卫生院抢救，孩子到大桥卫生院后被转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又被送至南京儿童医院抢救，吴睿在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吴睿在被告处就读，晚上放学时躺在教室里没有人看见，按照学校常规，学生放学后每个班级排队集合清点人数再由代班老师带到学校外固定地点由家长接回，学校没有尽到监护责任送走了一个未成年人的生命，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大桥小学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所称部分内容不是事实，吴睿在大桥小学放学期间并未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吴睿母亲潘梦琴到教室接小孩已成常态化。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学生由于特定的疾病，学校不知道或者难以知道的，学校不承担责任，这是学校的免责情形，吴睿入学的时间不长，而且从医疗资料来看，吴睿的癫痫病已经很长时间了，且处于多发的状态，但是吴睿的父母并没有将该情况告知学校。吴睿在就学期间除了这次发作以外，在之前并无发作的情形，学校难以知道也无法知道吴睿有疾病，按照规定，吴睿是由于自身疾病导致死亡，属于法定的免责事由。二、对于小学生的人身损害事件，首先要有基础是因伤导致，但是本案吴睿属于病不属于伤害，学校是一个教育机构，并不是医疗机构，并不对学生因为疾病导致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三、对于学校来讲，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而且在事发时学校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学校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学校从抚慰的角度已经给付原告方38000元，但是被告给付原告此款的性质并不属于赔偿，而是一种抚慰金，要求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日,吴睿入被告大桥小学就读一年级。2019年9月29日下午放学时，原告潘梦琴在校外指定接送点未见到吴睿，遂前往吴睿所在班级教室，见吴睿昏迷躺倒在地，在同学家长的帮助下将吴睿送至盐城市大丰区大桥中心卫生院抢救，盐城市大丰区大桥中心卫生院的《门急诊及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表》上病情摘要载明“患儿因发热、抽搐约半小时（患儿母代诉）由家长抱入急诊查体，患儿昏迷，体温39℃，口唇及四肢青紫，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两肺呼吸音低，心率104次/分。心电监护：血氧饱和度60”；抢救措施载明“打120，向患儿家长交待病情：患儿病危，病情变化可能并发呼吸心跳骤停。立即将患儿平卧，松开衣服，头偏向一侧……17时28分，120医生到达本院，患儿仍抽搐，嘱予以安定5㎎”；抢救结果载明“转大丰人民医院治疗”。吴睿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抢救后，当日即被转院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该院入院记录“现病史”载明“患儿今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低热，热峰不详，家长未予以重视，下午上学时突发抽搐，四肢强直，口唇青紫，呼之不应，持续约1小时左右，于大丰医院就诊，予以甘露醇、地塞米松、地西泮注入后缓解……”；“既往史”载明“既往诊断癫痫，平日口服开普兰治疗，否认××、结核、××、××、水痘等传染病史……”，入院初步诊断为：1.癫痫持续状态；2.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吴睿入院后予以相关治疗，并于2019年10月1日转院至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吴睿入南京市儿童医院时入院诊断为：癫痫持续状态、癫痫、严重脓血毒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病毒性脑炎、支气管××。该院出院小结“诊疗经过”载明“入院后予呼吸机辅助通气，阿昔洛韦抗病毒，美罗培南抗感染，阿拓莫兰、复方甘草酸苷保肝，磷酸肌酸营养心肌，奥拉西坦营养神经，奥卡西平、开浦兰抗癫痫，丙球、血浆支持，脱水降颅压，镇静止惊等综合治疗，现患儿机械通气中无自主呼吸，病情危重，家长要求自动出院，已告知停止治疗后患儿随时死亡，家长考虑后仍要求出院”。2019年10月7日，吴睿出院并于当日死亡。2019年10月12日，原告吴明明、潘梦琴（申请人）与被告大桥小学（被申请人）签订《调解协议》，载明“2019年9月29日下午放学时，大桥小学一年级学生吴睿的母亲到教室带小孩，据其反映当时吴睿晕倒在教室内而老师未在场（事实以法庭调查为准），后家长将小孩送至医院抢救，经南京儿童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7日死亡，双方产生纠纷。现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被申请人给申请人丧葬费人民币叁万捌仟元整（￥38000元，此款为何款项以法院判决认定），此款于2019年10月14日前履行完毕。2.丧事处理后，申请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当事人及相关部门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或捺印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大桥小学支付原告吴明明、潘梦琴38000元。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大桥小学提供证人黄某到庭作证，黄某陈述：我的孙子黄梓津在被告大桥小学就读一年级，和吴睿是同班同学，因为我孙子好动，我是一整天都在学校陪读，和我孙子坐同桌，中途也不离开，我们是早上8点上学，11点15分放学回家吃饭，下午1点到4点。9月29日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第二节课是练字课，第二节课课间全校师生去升国旗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教室，第三节课是音乐课，音乐课的时候由于学生纪律不好，老师让全体学生站起来唱了两遍歌，我看到所有孩子都站起来的，下课铃响了以后，我就和孙子一起出去排队，放学的时候不上延迟班的十几个小孩到操场集合排队，老师数好人数后带着排好队的孩子出校门，男孩一队，女孩一队，家长都在指定的接送点等待。我是从9月1日开学就开始陪读的，吴睿是否上延迟班我不知道，我认识吴睿，但没有注意他放学的时候有没有排队，包括他家长是否接送我也从来不注意。当天上课和课间我没有注意到吴睿的状态，我坐在教室的最后角落里。当天在教室里没有学生和老师说不舒服，也没有老师询问学生是否不舒服，音乐课的时候老师还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下课放学的时候延迟班的学生留在教室里，延迟班多上一节课。本院对吴睿的班主任及各任课老师作调查。①蔡蓉蓉陈述：我是吴睿的班主任，我们班连吴睿在内总共37个学生。吴睿上课不回答问题，也听不到他的读书声，而且他平时写字很吃力，写一个字要花很多时间，字也写的不好。另外吴睿反应迟钝、动作缓慢。关于吴睿这些情况我也跟吴睿妈妈沟通过好几次，她也承认吴睿存在这些情况，但是并没有向我们反应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开学的时候学校要求有特殊体质或情况的学生，家长到班主任处进行反馈登记，吴睿的父母并没有登记也没有口头反映过。在学校上学期间，我没有发现吴睿身体有不舒服的情况，9月29日那天吴睿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中饭是在学校吃的，吃饭的时候也正常。我是语文老师，事发的那天上午第一节课和第三节课是语文课，下午没有语文课，上午上课的时候吴睿并没有异常，我也没有发现吴睿有生病的迹象，下午课间巡视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下午同学们还到教学楼门口广场国旗下进行唱国歌宣誓的活动，吴睿是正常参加的，那天吴睿自己也没有向老师反映他有不舒服。下午第三节课下课后我就进班让不上延时班的学生出去排队，吴睿也正常坐在座位上，吴睿是不上延时班的，但是由于他动作慢，吴睿的妈妈经常到教室来接他，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那天吴睿没有跟着排队出去，吴睿的妈妈就会进来接他，事发那天我没有要求吴睿跟着排队出去，从开学到事发那天，吴睿排队跟着老师出去的情况比较多。那天我带着学生们出校门，吴睿妈妈看到排队的孩子没有吴睿，就往教室走。我送完学生后回到教室准备上延时课，从要求学生整队开始到回到教室之间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分钟，这个期间留在教室的学生有的上厕所，有的做作业，那个是算课间十分钟，是没有老师在教室的。吴睿的妈妈到教室的时候我在送学生，返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吴睿妈妈抱着吴睿，吴睿当时什么状态我没注意，回到教室后学生并没有说什么，我就让学生写作业，后来回办公室了。吴睿在南京儿童医院的时候，我和陈日勇老师去过，听主治医生说吴睿有多年的癫痫病史，而且一直在服药，服药的剂量已经达到最上限，且控制的情况很不好，说这次发作的比较急，来势凶猛。我也是在儿童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吴睿有癫痫病的，之前包括我在内我们老师都不知道。②王文倩陈述：我是大桥小学三年级和六年级的英语老师，兼一年级的音乐老师，我是吴睿的音乐老师，一周有两节音乐课，9月29日是补的周五的课，下午第三节课是音乐课。我对吴睿没有印象，哪个小朋友叫吴睿我也不知道，因为事发当天的那节音乐课是开学后的第八节课，对这个班级我唯一印象深的是有个陪读的爷爷，还有一个坐在讲台旁边比较调皮的孩子。那天上课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有孩子表现出不舒服，因为当时上课开始的时候先要求站起来唱了两首歌，没有哪个小朋友提出不能站，每个小朋友都是正常站立，我感觉状态都是正常的。我上课的时候喜欢在教室里来回走，在此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下课以后我就回到我任班主任的班级了。③华娟陈述：我是大桥小学四年级的语文老师，兼一年的书法课，我是吴睿班级的书法老师，书法课是每周一节课，因为课程比较少，我对吴睿没有印象。2019年9月29日下午第二节课是书法课，在上课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和我以前上书法课的情况一样，也没有小朋友趴在桌上，没有小朋友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这个班级的学生不怎么多，我在讲台上对下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如果学生有什么异常，我肯定会发现的。那天上课，我先讲课，然后学生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完成作业后都是当场检查的，那天所有学生的作业都完成了，而且也批改了，作业本都是学生自己准备的，作业本写完后我没有收上来。班上除了学生以外还有一个陪读爷爷，他一直坐在他孙子的旁边。④陈素红陈述：我是大桥小学一年级、二年级的体育老师，对吴睿是有印象的，因为开学的第一节室外课我就发现吴睿的动作相对于其他小朋友比较慢，反应也比较慢，对于老师的指令接受度也没有其他小朋友高，很茫然。因为一年级的这个班特殊情况的小朋友比较多，我也和他们班主任蔡蓉蓉说过，那个时候蔡蓉蓉刚接手一年级，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我们体育课是一周四节课。9月29日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吴睿上课的，上课的时候身体状态很正常，我们还进行了个小比赛，因为吴睿动作比较慢，其他小朋友看了就笑起来，吴睿也跟着笑，那天体育课的内容是对着直线跑，才开始的时候只有20米，跟着音乐节奏走，速度不快，而且是列队走，四个小朋友一批批的来，中间是有充分的休息时间的，都是准备活动热身完才开始进入教课内容的，强度并不大。上课的时候有个陪读爷爷一直在旁边，如果那天吴睿有异常，大家都会发现的。下课后我把他们送回教室就离开了。⑤陈日勇陈述：我是大桥小学的中层干部，不是吴睿班级的任课老师，我不认识吴睿。吴睿到南京儿童医院以后，我和蔡蓉蓉一起去的，当时吴睿在重症监护室，我们看不到，但是主治医生在大约11点30分的时候召集吴睿的亲属等介绍病情，当时接近20个人左右，医生说吴睿有长期的癫痫病史，并且一直在服药，而且吴睿的体重比较重，相对服药的剂量比较大，已经是他能承受的上限，虽然吴睿一直在服药，但是癫痫病情控制的不好，经常发病，当时医生还向我们普及了发作比较严重的症状，有晕倒、口吐白沫、抽搐等，如果是轻微的就不怎么看得出来，症状表现为发呆，感觉不到别人叫他，以前吴睿犯病的话可能会存在以上两种症状。接下来主治医生就介绍了吴睿转到儿童医院时的情况，说他炎症的指数比较高，是正常指数的200多倍。吴睿这次的癫痫发作来势很急很猛，还说吴睿感染了病毒，也提到吴睿昏迷的时间比较长，没有自主的意识，说到他喉咙里有痰，医生还给吴睿吸痰的。吴睿总共在校上课20天左右，关于他的整体情况我不清楚，吴睿的家长有没有告知老师他身体有特殊情况我也不知道。另查，吴睿出生于2012年11月6日，2019年10月7日死亡，父亲吴明明，母亲潘梦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大桥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死亡产生的损失。一、关于被告大桥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吴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潘梦琴在校外指定接送点未见到吴睿，遂前往吴睿所在班级教室，见吴睿昏迷躺倒在地，后送其至多家医院治疗无效而死亡。被告大桥小学提供的证人黄某也仅是从时间上陈述了吴睿在事发当天有正常参与教学活动，但对吴睿身体是否有出现不适并不清楚，该证人证言并未能证明吴睿在事发当天在校期间身体状况正常。结合吴睿的年龄及就学时长，其在身体出现不适的情形下不一定能够及时向老师告知，作为学校在对待此年龄段的学生时更应尽到教育、管理注意义务。另根据吴睿班主任蔡蓉蓉的陈述，吴睿在放学后无需参加延迟班，其在吴睿未参加排队离校的情况下将其他学生领至校门口，而留置吴睿在教室内（教室内无其他教师），直至其母亲潘梦琴到教室后才发现吴睿已晕倒在地，导致吴睿未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有效救治。综上可见被告大桥小学在管理方面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告吴明明、潘梦琴虽在审理中陈述吴睿在事发当天以及之前身体并无不适且自身未患有癫痫等疾病，但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患儿今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低热，热峰不详，家长未予以重视，下午上学时突发抽搐，四肢强直，口唇青紫，呼之不应，持续约1小时左右，于大丰医院就诊……”、“既往诊断癫痫，平日口服开普兰治疗……”，吴睿在被送往医疗机构进行抢救治疗时，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作为家长随侍在侧，入院记录中记载的“现病史”、“既往史”应是医生在抢救治疗时向原告了解的吴睿基本情况，以便对吴睿采取有针对性的抢救、治疗措施，故本院依法采信医疗机构就吴睿在事发当天“今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低热”、“既往诊断癫痫，平日口服开普兰治疗……”的记载，对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就吴睿既往身体状况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作为吴睿的父母，在吴睿系特殊体质的情形下发现其身体不适，应予以重视、及时送医治疗，但当天吴睿在出现低热的情况下仍被送至学校，同时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亦未能告知老师以便老师在吴睿在校期间予以观察、照顾，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作为吴睿的监护人存在明显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由被告大桥小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吴明明、潘梦琴自负。二、关于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死亡产生的损失。关于损失范围的确定，本院作如下分析：1、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医疗费57835.81元，根据原告吴明明、潘梦琴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并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本院依法认定医疗费为57116.87元；2、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救护车费用3818元，根据原告吴明明、潘梦琴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丧葬费37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护理费900元（9天×100元/天），根据相关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护理费720元（9天×8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双方的过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原告吴明明、潘梦琴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吴明明、潘梦琴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1148858.07元。此款由被告大桥小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172328.7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吴明明、潘梦琴自行负担。关于原、被告在诉讼前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涉38000元，应认定为被告大桥小学先行给付的费用，在本院中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大桥小学仍需赔偿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因吴睿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4328.71元。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大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吴明明、潘梦琴各项损失合计134328.71元。二、驳回原告吴明明、潘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8.3元，由原告吴明明、潘梦琴负担9211.3元，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大桥小学负担2987元。被告盐城市大丰区大桥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案件受理费2975元汇缴至以下账户（收款单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银行：中国银行大丰支行营业部；账号：62×××9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奚锦静人民陪审员  杨兴云人民陪审员  胡翠凤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 助理  戴青华书 记 员  王 娟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