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刑初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东川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被害人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41年6月2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东川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东川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昆明市东川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被害人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艾忠明，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住昆明市东川区，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6月5日被东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2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东川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倪炳超，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诉讼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一部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忠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吴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君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及其代理人朱霞，被告人艾忠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倪炳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艾忠明与公民李某3因对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达坝村黑码山大青沟养猪场钢丝床权属产生纠纷，随后发生争执，争执中艾忠明使用钢管击打被害人李某3头部，李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在原发性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被他人用条状钝器击打头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艾忠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艾忠明具有自首情节，并提交被告人艾忠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判处被告人艾忠明有期徒刑十二年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吴某、李某1、李某2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艾忠明医疗费24878.01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8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043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35119.51元。并提交住院收费、门诊收费等票据作为证据。被告人艾忠明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艾忠明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自身有疾病，被告人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艾忠明减轻处罚。关于民事部分，艾忠明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履行。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请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艾忠明与被害人李某3因对昆明市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达坝村黑码山大青沟养猪场钢丝床权属产生纠纷后发生争执，争执中艾忠明使用钢管击打李某3头部，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系在原发性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被他人用条状钝器击打头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9年8月28日13时58分，艾忠明打达贝派出所值班电话报警称其姐夫在猪厂砍着他，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遇到自称艾某的女子称其丈夫李某3被梁某打伤，要送去医院治疗。民警在向艾某了解时，报警人艾忠明过来称其因养猪场内一些废铁的权属问题和其姐夫李某3发生争执，过程中李某3用菜刀将艾忠明砍伤，艾忠明用钢管击打了李某3后脑等部位。后李某3的家属开车将李某3送至人民医院救治，民警将艾忠明带至东川区公安局达贝派出所，因艾忠明脖子上有伤，民警先将艾忠明送至东川区中医院医治，经治疗艾忠明伤情稳定后又将其带至东川区公安局达贝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调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东川区黑马山小组养猪场门口，黑马山小组养猪场门口为一条南北向便道路，路面为砂石泥土、路上长有杂草，路西侧为养猪场围墙，路东侧路边见废铁堆，废铁堆东侧是杂草丛、树林，顺杂草丛进入后见一个铁架。3.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李某3的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部及双上肢，损伤以皮肤擦挫伤、皮下出血为主，前额部及左手肘损伤符合与钝性物体接触形成，枕部皮下出血呈条状，符合条状工具打击形成。（2）根据东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被害人李某3既往有高血压病史，为原发性高血压3级，尸体检验颅内动脉广泛粥样硬化病变，管腔不同程度狭窄，颅内出血的风险增加。根据尸体检验及其死亡过程，结合东川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被害人李某3死亡原因系在原发性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其头部遭受钝性外力打击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自身病变基础和头部外力为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3）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3系在原发性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被他人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DNA鉴定意见证实（1）被告人艾忠明衬衣右领口第一颗纽扣旁可疑斑迹、裤子左侧裤包外侧距拉链8ｃｍ处可疑斑迹、胸前的血迹、梁某的Ｔ恤右袖口前侧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艾忠明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27。（2）被害人李某3衣服左胸外侧口袋中部可疑斑迹、裤子右裤腿中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李某3的尸体血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3×1028。（3）艾忠明左手指擦拭物中检出人DNA，与艾忠明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3×1023。（4）艾忠明右手指擦拭物中检出人DNA，与艾忠明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5×1023。（5）李某3、艾某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88×1023。（6）梁某短裤左侧裤包外侧边缘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艾忠明左鞋鞋底外侧边缘可疑斑迹、梁某右鞋鞋底外侧边缘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上述3份检材、梁某左手指擦拭物、梁某右手指擦拭物中未检出人ＤＮＡ。（7）钢管有缺口端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该钢管另一端上粘取物中未检出人DNA。（8）菜刀刀刃擦拭物中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该菜刀刀柄粘取物中未检出人DNA。5.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艾忠明与李某3打架时双方使用的钢管一根（长约1.1米，直径约3公分，圆形空心，布满红褐色锈迹）、菜刀一把（长约30公分，刀面宽约13公分，单刃，黑色铁质）、艾忠明案发时使用的手机（号码137××××****）提取并扣押。6.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证言：2019年8月28日，我姨爹艾忠明喊我去帮他用切割机切钢丝床当废铁卖了，在我切割钢丝床的过程中，艾忠明在猪场门口烧垃圾，李某3从他家猪场出来看见以后，讲钢丝床是他的，叫我们不要整，我没有理他，李某3和艾忠明吵了几句，吵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后来李某3就回他家猪场里面去了，过了一二分钟，李某3从他家猪场里面拿一把菜刀出来，用莱刀砍我姨爹艾忠明拉出去供切割机使用的电线，艾忠明问李某3要整哪样，说的过程中两个人就推搡起来，我看见李某3右手拿着菜刀横向朝艾忠明挥去，艾忠明还伸起手去挡，但没有挡住，艾忠明左耳上方头部的位置就被撇着一刀，当时就出血了，我就跑过去，站在他们中间用左右手分别推他们，在推到我停着的电动车那里的时候，李某3被我不小心推了靠着我的电动车，李某3就连同电动车倒在地上，艾忠明站在旁边，我去扶电动车，李某3从地上起来以后就去旁边站着，我还没有将电动车扶好，李某3就往他家猪场门口下面跑。我看见艾忠明手里面拿着一根钢管追李某3，追到李某3家猪场门口，艾忠明用钢管先是打了李某3脖子后面位置，李某3被打了扑在地上，接着艾忠明又用钢管打了李某3的后脑壳那里打了一下，李某3就“哎哟”的一声，艾忠明就没有打了，艾忠明回到他家猪场门口坐着，李某3在原地坐了二三分钟，李某3在那里骂我：“小梁某，今天你死了”。这个时候李某3的媳妇艾某和我三娘陈某也到了，我就走到李某3面前，用左手推了李某3胸口一下，李某3被推了背靠在一颗小树上，艾某就过来将我拉开，后来艾某将李某3扶了去她家猪场门口坐着，李某3用他的电话打了两个电话，讲了些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接着我和艾忠明就进他家猪场里面去了，艾忠明先是用他的电话打电话报警，艾忠明才讲了两句电话就没有声音了，接着再打就打不通，后来我从百度上搜到达贝派出所的电话，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达贝派出所的电话，电话拨通以后我就将电话拿给艾忠明，电话打完以后，因为我的手机快要没电了，我就骑着我的电动车去腊利村艾忠明家充电，我就离开现场了。（2）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8月28日中午，我到养猪场看见我老公艾忠明和我姐夫李某3各自坐在自家的门口，两个人身上都有伤，我姐姐艾某叫我回家找点双氧水给艾忠明擦擦，接着我和我姐姐看着李某3坐在门口喘气有点难喘，艾某就叫他儿子李某1送李某3去医院，接着我和李某1把李某3扶到他家车上，李某1和艾某送李某3去医院，艾某就开着车去了医院，警察问艾忠明去不去检查，艾忠明说不去，后来警察就把艾忠明带走了。当时在场人员有艾某、李某3、李估松、艾忠明、梁某。我看见艾忠明耳朵上方头部在流血，李某3是前额处有伤口在流血，我在现场看到一根钢管和一把菜刀，被我捡了放在我家狗圈屋顶上。铁管长约50公分，边长约2公分的方形铁管，铁管已经生锈了，刀是一把长约30公分，月牙形的单刃刀，铁管当时被李某1拿在手上，我从他手里拿过来的。（3）证人艾某证言：2019年8月29日13时，我在养猪场做饭，李某3还在门口坐着玩手机，做好饭之后我就发现李某3不知道去哪了，之后我就去养猪外找李某3来吃饭，就听见吵架的声音，我绕到养猪场后面看见李某3头上出血了，坐在地上，我还来不及问发生什么事了，就看见梁某朝李某3跑过去，跳起来蹬了李某3胸口一脚，我就用手指着梁某问干什么，梁某还拿着李某3骂我要你死，接着我兄弟媳妇陈某就拉着梁某，我又骂了梁某几句就上去查看我丈夫的伤情，我发现李某3头前额的位置有一个伤口，头后部也有一个伤口，过了一段时间警察也就来了，我兄弟艾忠明就说他用一根钢管打着李某3的后脖子上。之后我就把李某3送去人民医院，警察把艾忠明和梁某带走了。（4）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8月28日，我母亲出去叫我父亲李某4来吃饭，过了几分钟我母亲打电话叫我出去，看见我父亲时他坐在养猪场侧门门槛上，脑门上、后脑、手臂上有血，人也是灰头土脸的，开始坐的有点直，后面看着越来越不行了。我出养猪场大门以后看见梁某在那里大吼大叫的，要喊人来打死我父亲之类的话。我没有看见哪些人参与打架。当时我怕出什么事，我就拿了一把锄头在手上，后来我去扶我父亲的时候就顺手丢了。我父亲之前有高血压，心率低，腰杆疼，但这些病有多严重我不知道。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8，我带着侄儿子梁某去黑蚂山我的那个猪棚那里，叫他帮我用切割机把那些大点的钢丝床割小了，方便我搬了去卖，我和梁某在割钢丝床的时候，李某3看见我们在割钢丝床，李某3从他家的猪棚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叫梁某不要整，那个东西是他的，当时我在猪棚门口打消毒药水，我跟李某3讲那些东西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要管他，李某3也没有讲什么就走进他的猪场里面去了，过了二三分钟，李某3又从他猪场里面走出来了，我看见李某3手里面拿着一把菜刀，李某3用菜刀将我拉出去切割机用的电线砍断了，砍了一刀，将我的电线砍成两截，我看到他把我的电线砍断以后我就生气了，当时李某3离我有六七米远，我就过去左手拉着他拿菜刀的右手，当时我掐着他的手腕处，我用右手举起来想用拳头准备打他两下，还没有打到，李某3就用手里面的菜刀朝我砍过来，我就往后退了两步，但是没有躲开，李某3拿着的菜刀就砍在我的左耳上面的头部位置砍了一刀，当时我的头就流血了，左耳旁边的头发也被砍掉了一小撮，我往后退的时候被地上的一根废铁管绊倒了坐在地上，李某3还扬着刀要过来砍我，我就用右手顺手将铁管捡了拿在手上，李某3还提着菜刀朝我来，我站起来以后，用右手拿着铁管使劲地打在李某3的后脑勺上，就打了一下，我就往后退了十步左右到我猪场门口，我将铁管丢在了门口，当时李某3被我打了以后扑倒在地上，面部朝下，由于当时地上石头比较多，李某3扑倒的时候，李某3的额头部位撞在地上的一个石头上，过了几秒就站起来了，他站起来的时候，额头就流血了，接着李某3还想拿菜刀来砍我，当时我离他大概两米，李某3又拿着菜刀扬着朝我走过来，还要用菜刀砍我，梁某看见以后就过来拉着李某3拿刀的那只手，这个时候我媳妇陈某和我姐姐艾某也到场了，梁某、陈某、艾某三个人就一起拉着李某3，陈某从李某3的前面抱着李某3的肚子，梁某双手拉着李某3拿刀的那只手，艾某也是双手拉着李某3拿刀的那只手，梁某、陈某、艾某在拉着李某3的过程中，李某3就往后退，在往后退的时候，李某3摔倒在地上，然后梁某、艾某在地上按着李某3拿刀的那只手，陈某按着李某3的身体，李某3被按在地上之后，艾某才把菜刀抢走，艾某将菜刀抢了拿在手里面，我退到我家猪场门口，我用我的电话拨打“110”报警，还没有接通我的手机就没有电了，然后我又拿梁某的电话打了达贝派出所电话报警，报警之后，李某3儿子“小佶伟”就拎着一根长约一来多的钢管出来站在他家猪棚门口，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在和李某3打架了，“小佶伟”当时也没有过来找我，也没有和我们讲什么话，就回他家猪棚里面去了，然后艾某想把那把菜刀拿回去她家猪棚里面，我就告诉她菜刀不能带走，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我要交给警察，我叫我妻子陈某把那把菜刀和我打着李某3的那根钢管拿去猪棚里面摆着，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来了，我就叫陈某把那把菜刀和钢管拿来给我，在现场我就把那把菜刀和钢管交给警察了。我和我姐夫李某3之前没有什么矛盾，我和我姐夫合伙搞养殖以后因为经济上的一些事情会争几句嘴，但从来没有发生过打架之类的事情，2016年我没有和李某3合伙养猪，当时他有个猪棚以及八头猪总共20万元转卖给我，但是20万元钱我现在还没有赔清，这个事情东川区人民法院已经判过了，我承认我欠他这个钱，我已经赔付了一部分，到现在都没有赔清。被告人艾忠明辨认出东川区铜都街道办事处达贝村黑蚂山大青沟艾忠明家养猪场门口就是其用铁棒殴打被害人李某3的地点。8.相关书证（1）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自然情况，被告人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艾忠明曾因犯盗窃罪于1986年6月5日被东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2年3月14日刑满释放。（2）住院收费、门诊收费等票据。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艾忠明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艾忠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艾忠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能够如实交代，被告人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有自身疾病的原因，本院认为根据尸体检验可证实被害人李某3系在原发性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等自身疾病的基础上被他人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自身病变基础和头部外力为导致其死亡的根本原因，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艾忠明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人梁某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了艾忠明使用钢管追打李某3，并击打李某3头部的情况，故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成立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自首的公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注意。由于被告人艾忠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吴某、李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诉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及举证情况，本院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吴某、李某1、李某2丧葬费人民币53257元，医疗费24878.01元，酌情支持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80135.01元。对于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扶养费等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艾忠明的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艾忠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31年8月28日止）二、被告人艾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吴某、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135.0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四、本案查获的钢管一根、菜刀一把予以没收。（本判决第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冲开审 判 员  李石友人民陪审员  高 扬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汪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