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白乃庙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白音朝克图苏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29116903383G。法定代表人：韩京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玉，广东阿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华，广东阿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宝安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一路**（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5571927677。法定代表人：朱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伟，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中荣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577653。法定代表人：郑凯升。原审被告：梅平，男，汉族，1960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白乃庙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乃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宝安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兴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深圳中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荣公司）、梅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乃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二、判令融兴村镇银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无效，白乃庙公司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白乃庙公司为中荣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应该通过股东会决议，但实际上，白乃庙公司内部并没有针对此事召开过股东会，更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融兴村镇银行作为专门从事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应比一般的借款人尽到更为谨慎的审查义务，其应要求白乃庙公司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股东会通知、决议等相关文件，但实际上融兴村镇银行并未进行形式上的审查。综上，《保证合同》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白乃庙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保证责任。(二）融兴村镇银行起诉白乃庙公司，要求白乃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款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的规定：“专业银行（商业银行）、保险公司设在各地的分支机构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属于‘其他组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在总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业务时，与其他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发生纠纷引起民事诉讼的，应以分支机构作为诉讼主体，而不应以其总行作为诉讼主体。本案中，涉案《保证合同》的债权人为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而非融兴村镇银行。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作为《保证合同》的相对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因此，融兴村镇银行对白乃庙公司起诉，要求白乃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的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5]30号）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本案中，一审判决支持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的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利息、罚息、复利，尤其是罚息及复利在法律属性上为违约金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的。逾期还款应计罚息，对违约方已是一种制裁，再计收复利就是双重处罚，故对于未按期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计付罚息后不应再计收复利。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错误。融兴村镇银行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和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同时提交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融兴村镇银行变更诉讼请求及当庭提交的证据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涉案的所有当事人进行送达并给予新的举证期限，保障所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白乃庙公司已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代表公司行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白乃庙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保证合同》明确记载了保证的对象为涉案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虽然《保证合同》系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签订，但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作为融兴村镇银行的分支机构有权代表融兴村镇银行签订合同，本案贷款系融兴村镇银行委托下属支行发放，下属支行代理融兴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情合理。三、融兴村镇银行诉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融兴村镇银行主张复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白乃庙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荣公司、梅平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融兴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中荣公司向融兴村镇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息121800元，罚息215871.52元（暂计至2018年2月7日），白乃庙公司、梅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中荣公司、白乃庙公司及梅平承担律师费8333.33元；三、中荣公司、白乃庙公司及梅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3日，融兴村镇银行与中荣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由融兴村镇银行向中荣公司出借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2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09%；中荣公司每月支付利息1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中荣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3日，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与白乃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白乃庙公司为中荣公司在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中约定：本金金额为2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同日，融兴村镇银行与梅平也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梅平为上述中荣公司与融兴村镇银行的《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体合同内容与上述担保合同基本一致。2015年12月23日，融兴村镇银行通过龙岗支行向中荣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中荣公司收到款项后未向融兴村镇银行支付过利息或本金。至今中荣公司尚欠融兴村镇银行本金200万元、应还本金罚息401940元、应还利息10826.67元、应还利息罚息2178元。融兴村镇银行称上述金额是截止到2019年2月22日中荣公司拖欠融兴村镇银行的具体金额，融兴村镇银行称其中应还利息是截至合同约定还款日即2016年12月22日时拖欠的全部利息金额。为进行本案诉讼，融兴村镇银行委托了广东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有委托代理合同及10万元律师费发票为证。融兴村镇银行称共计12宗案件律师费总额为10万元，因此每宗案件律师费计为8333.33元。一审法院认为，融兴村镇银行与中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融兴村镇银行委托其龙岗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中荣公司未按约定如期归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融兴村镇银行诉求中荣公司归还所欠贷款本金200万元、应还本金罚息401940元、应还利息10826.67元、应还利息罚息217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兴村镇银行称此后还应计算本金200万元及应还利息10826.67元至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合同约定，应按照原约定的贷款年利率6.09%上浮50%至年利率9.135%进行计算罚息。融兴村镇银行主张律师费8333.33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乃庙公司的担保合同虽然是与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所签订，但作为支行，龙岗支行有权利代理融兴村镇银行签订担保合同，而且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所担保的借款合同即为涉案中荣公司与融兴村镇银行的《借款合同》，因此白乃庙公司与融兴村镇银行之间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白乃庙公司应向融兴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白乃庙公司及梅平均自愿通过签订担保合同的方式，同意为中荣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现中荣公司逾期不还款，梅平及白乃庙公司应向融兴村镇银行一并承担欠款连带归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兴村镇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应还贷款利息10826.67元；二、中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兴村镇银行支付2019年2月22日之前的应还本金罚息401940元及应还利息罚息2178元；三、中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兴村镇银行支付2019年2月23日之后的应还本金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应还利息罚息（以1082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中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融兴村镇银行支付律师费8333.33元；五、白乃庙公司应对中荣公司所欠融兴村镇银行的上述四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六、梅平应对中荣公司所欠融兴村镇银行的上述四项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25568元，由中荣公司、梅平、白乃庙公司连带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案涉《借款合同》的编号为（融兴龙岗支行）2015年（企贷）字第0004号，仝款人中荣公司，贷款人融兴村镇银行。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融兴）2014年（企贷）字第0109号合同项下借款人中荣公司所欠债务。《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贷款实际由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发放。案涉《保证合同》上的债权人列为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2015年12月23日融兴村镇银行与债务人中荣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中备注了前述《借款合同》的编号。《保证合同》还有如下内容“甲方（白乃庙公司）知悉，借款人中荣公司与乙方（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签订编号为（融兴龙岗支行）2015年（企贷）字第0004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融兴）行2014年（企贷）字第0109号合同项下所欠债务。一审中，融兴村镇银行诉请中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借款利息121800元，罚息215871.52元（暂计至2018年2月7日）。前述借款利息121800元为2000000元在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2000000元×6.09%）。一审法院就本案及（2018）粤0306民初11113号、（2018）粤0306民初11118号三案合并审理，庭审中，融兴村镇银行均当庭提交了三案的银行系统截图，其中显示为截止2019年2月22日借款人尚欠融兴村镇银行的贷款本金、应还贷款利息、应还本金罚息、应还利息罚息等各项金额。白乃庙公司当庭提出融兴村镇银行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重新通知各被告及给予新的举证期限，对此，一审法院当庭告知融兴村镇银行、白乃庙公司庭审中最终明确的利息及罚息数额虽与起诉状中所列不同，但关于利息和罚息的变化是对欠息的进一步明确，不视为是变更诉讼请求，故不再重新给予答辩期限。工商信息显示，白乃庙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日，股东为深圳市港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瑞公司)，持股比例100%；现法定代表人是韩京红。2018年5月18日前白乃庙公司的董事长是梅平，副董事长、总经理是韩京红，董事还有张某。白乃庙公司二审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制定的《白乃庙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不设股东会，公司股东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二审调查后，融兴村镇银行提交了白乃庙公司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仅有白乃庙公司的公章，未有任何董事的签名。对此，白乃庙公司质证称：1.融兴村镇银行一审没有提交董事会决议，二审提交证据严重逾期,不应予以认可；2.对于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融兴村镇银行提交的董事会决议无任何一位董事会成员的签字，明显没有召开董事会，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的规定。因此，案涉担保事宜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审议。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就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融兴村镇银行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白乃庙公司主张《保证合同》系融兴村镇银行下属龙岗支行与白乃庙公司签订，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系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融兴村镇银行起诉白乃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系融兴村镇银行与中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之一系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与白乃庙公司签订，但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贷款发放时间均在同一天，交易凭证显示贷款由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发放，《保证合同》系从合同，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系融兴村镇银行的下属机构，其发放贷款及签订《保证合同》均应理解为系融兴村镇银行的行为。虽然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白乃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及向借款人中荣公司发放贷款，但《保证合同》备注了《借款合同》的编号，明确担保的主合同为案涉《借款合同》，并有关于白乃庙公司知悉案涉《借款合同》借款目的的文字表述，故白乃庙公司理应知道融兴村镇银行龙岗支行与融兴村镇银行的内部代理关系，故融兴村镇银行作为委托人有权直接行使受托人的权利，融兴村镇银行依据《借款合同》诉请中荣公司还款及依据《保证合同》诉请梅平、白乃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白乃庙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机构借贷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没有归还，应付本金和利息，对逾期本金部分按同期贷款的罚息标准计收逾期罚息，对逾期罚息不再计收复息，故一审判决支持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的复利缺乏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一审法院根据融兴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所支持的系中荣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合同期内所欠利息10826.67元，以及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分别以本金2000000元、所欠利息10826.67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9.135%计算的罚息和复利，并未就逾期的罚息再计收复息，不违反前述指导意见；另一方面，双方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未付利息部分依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一审法院对中荣公司在借款期内的欠息10826.67元自合同期满后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关于白乃庙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融兴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白乃庙公司与融兴村镇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加盖了白乃庙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韩京红的私印，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荣公司向融兴村镇银行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可见，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单独决定的事项，为防止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代表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必须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根据查明的事实，白乃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京红系总经理，港瑞公司系白乃庙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白乃庙公司章程约定不设股东会，由股东决定公司重大事项，中荣公司与白乃庙公司无关联关系，其为中荣公司提供担保属于公司重大事项，依据白乃庙公司章程规定，应由股东决议。本案中，融兴村镇银行虽然提交了白乃庙公司盖章的董事会决议，但无任何董事签名确认。融兴村镇银行也不能举证证明港瑞公司作为白乃庙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同意对白乃庙公司为中荣公司的案涉借款债务提供担保的，故韩京红的行为应认定属于越权代表。白乃庙公司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融兴村镇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具备高于一般贷款人的审慎注意义务，公开的工商信息显示白乃庙公司仅有港瑞公司一个股东，白乃庙公司未出具该股东签署的同意担保的决定文书，融兴村镇银行理应知悉白乃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京红以白乃庙公司名义签订《保证合同》超越了代理权限，融兴村镇银行未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如前所述，本案中，融兴村镇银行与白乃庙公司对于案涉《保证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过错，白乃庙公司应对中荣公司不能清偿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二分之一向融兴村镇银行承担赔偿责任。白乃庙公司上诉请求无需担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白乃庙公司应对中荣公司所欠融兴村镇银行的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白乃庙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二、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111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白乃庙铜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原审被告深圳中荣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确定的债务的二分之一向被上诉人深圳宝安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宝安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68元，由中荣公司、梅平、白乃庙公司各负担三分之一即852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元，由融兴村镇银行负担3743.5元，由白乃庙公司负担3743.5元；白乃庙公司多预交的3743.5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743.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洪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朝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