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意明，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女，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原审被告：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阜华领秀中****。法定代表人：余意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余意明与被上诉人曹杰、原审被告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力健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意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106初15257号民事判决书;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判令上诉人及酷力健身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长期亏损，被房屋出租方停电关门不能营业，酷力健身公司与同等规模同行达成协议，由同行接收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酷力健身公司不应承担违约，上诉人更不应为酷力健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上诉人财产，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酷力健身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武汉鑫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明确了酷力健身公司的税费缴纳和收入方面等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酷力健身公司的资产状况和经营成果。酷力健身公司的收入等各项报表真实，作出报告的机构合法，真实地记载了上诉人与酷力健身公司财产各自独立，至于货币资金管理不规范，票据不规范，未开具发票，那只是管理不规范，不能说明报告不真实，更不能说明酷力与上诉人财产混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合理权利。被上诉人曹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答辩。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余意明。被上诉人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曹杰、酷力健身公司之间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及《私教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酷力健身公司立即退还曹杰剩余会费729元，私教课程尾款3000元，合计3729元；3、判令酷力健身公司向支付违约金（以372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从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余意明在未出资50万元范围内对酷力健身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酷力健身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8日，系自然人余意明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余意明，经营范围为提供室内体育健身器材租赁服务等（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酷力健身公司在经营中以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名义对外宣传经营。2016年7月21日，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入会协议，约定曹杰购买白领卡会籍卡一张，会籍起止日期另外约定，曹杰缴纳会籍费2500元。同时约定健身卡一经售出，不得无故退卡，如有特殊情况可凭有效证明申请请假，年卡一年内有两次请假机会，累计不得超过三个月。曹杰陈述会员服务期限自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并且申请停卡10个月。2017年4月6日，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私教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曹杰购买私教课23节，金额合计6000元，有效期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逾期作废。曹杰实际支付私教课费用6000元，酷力健身公司出具交款单一份，同时备注有效期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8月30日。2017年7月29日，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再次签订《私教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曹杰购买私教课10节，金额合计3000元，有效期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曹杰参加充2000元送1000元的活动，实际支付2000元，酷力健身公司出具交款单一份，同时备注有效期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12月9日。会员合同期间，酷力健身公司因装修停业两次，每次停业时间近一个月。2019年3月，酷力健身公司再次停业，酷力健身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以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名义在其经营场所外张贴《告示》，载明：“因健身房租赁阜华领秀中南的房屋，现房屋出租方违法断电，造成健身房无法正常营业，被迫停业！目前正在做登记工作以便安排善后事宜，健身房会在2019年4月10日给会员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并在该告示备注：“于2019年4月2日起接受电话或微信登记，登记电话：赵鑫157××******（微信同号）”。2019年4月9日，酷力健身公司在《武汉晚报》刊登《公告》，载明：“美国帕维尔健身会所中南店现无法正常营业，目前正在做登记工作以便安排善后事宜，健身房会在2019年4月10日给会员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于2019年4月2日起接受电话或微信登记。登记电话：赵鑫157××******（微信同号），登记截止日期2019年4月9日。酷力健身公司。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30日，酷力健身公司与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会员转让协议》，约定酷力健身公司因无法继续经营，转让会员给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只接受会员名单范围内的有效期内会员，过期会员及过期私教会员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没有接受义务。附件有效会员名单中载明曹杰会籍起始时间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6日。因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就案涉合同转会、退费未达成一致，故曹杰依其诉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曹杰申请余意明承担连带责任。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于庭审中提交武汉信源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的《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载明：“除了税费缴纳和收入方面外，酷力健身公司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酷力健身公司2019年6月30日的资产状况和2015年6月18日成立以来至2019年6月30日的经营成果”，但该审计报告亦载明：“酷力健身公司货币资金管理不规范；票据不规范，绝大部分收入未开具发票，成本费用支出存在大量白条入账情况；合同无专人管理，有缺失情况。但营业收入均根据合同金额入账”。一审法院认为，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私教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因酷力健身公司原因导致会员入会协议书不能履行，根据酷力健身提供的《会员转让协议》以及考虑到酷力健身公司经营期间装修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曹杰主张解除涉案会员入会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综合酌情认定酷力健身公司退还曹杰六个月会费625元并支付违约金。关于曹杰主张酷力健身公司退还私教课费用的事宜，因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的合同已到期，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对曹杰主张解除私教服务合同、退还私教课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酷力健身公司系一自然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余意明作为自然人股东，其提交的武汉酷力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余意明应对酷力健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曹杰与酷力健身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会员入会协议书》；二、酷力健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曹杰会费625元；三、酷力健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杰违约金（以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四、余意明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负担。上诉人余意明在二审期间提交财务收据三份，拟证明其与酷力健身公司财务分开的，双方借款还款会开具收据。被上诉人曹杰二审期间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仅凭收据无法证实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故综合全案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曹杰、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审被告酷力健身公司在上诉人曹杰支付会费后，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场所。因酷力健身公司装修及租赁纠纷导致无法正常营业，其与案外人武汉汇趣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虽然签订了《会员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关于转让会员的约定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对被上诉人不具约束力。因此，在酷力健身公司不能按照原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不同意变更合同履行主体的情况下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退还会费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酷力健身公司、余意明提交的审计报告载明，酷力健身公司货币资金、票据不规范，成本费用支出存在大量白条入账等情况。该审计报告达不到酷力健身公司财产独立于余意明个人财产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余意明对酷力健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余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余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