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明县水务局，住所地：嵩明县嵩阳镇兴云路**。负责人：李俊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益，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1966年1月1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波，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水务局（昆明市盘龙区滇池管理局），，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负责人：金元青，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斌，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柯君，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嵩明县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祖益、昆明市盘龙区水务局（以下简称：盘龙区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嵩明县水务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进国、李向刚，被上诉人张祖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静波，被上诉人盘龙区水务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燕斌、周柯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嵩明县水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祖益对嵩明县水务局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祖益承担。事实和理由：1.自2021年起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张祖益持有效票据（发票）向嵩明县水务局主张过案涉工程款项，相反张祖益自2012年起至起诉之日一直在向盘龙区水务局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且作为案涉工程实际管理收益的盘龙区水务局下设的盘龙区滇源街道办事处水利水土保持管理站已经以书面方式回应，愿意向张祖益支付案涉工程价款。该事实证明张祖益已经明知其案涉工程所有权、收益权已经移交给盘龙区水务局，也以实际行为接受了所涉工程款转由盘龙区水务局支付的事实。2.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张祖益已丧失了对嵩明县水务局提起追诉的权利。3.作为案涉工程发起人的嵩明县水务局虽然通过了项目验收，但建设方至今并未将工程移交给嵩明县水务局，也不存合同约定的将公司股权移交给嵩明县水务局，嵩明县水务局事实上并未因签订合同实际获得该工程带来的任何权利及收益，张祖益作为项目建设方在获得全部工程回购款之前，依法享有该工程的全部股权，该工程实际的管理、收益人均是盘龙区水务局，故工程债务的履行人依法应为盘龙区水务局。4.只有在本案诉争工程完工交付，张祖益将涉案工程的股权一并移交且提供有效的工程款发票的情况下，嵩明县水务局或是工程的实际所有权人才有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工程款因张祖益自身原因所致至今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判决嵩明县水务局向张祖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明显是错误的。张祖益答辩称：嵩明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盘龙区水务局答辩称：1.嵩明县水务局主张已将案涉工程移交给盘龙区水务局的主张不成立，一是行政托管不代表所有权转移，盘龙区水务局无付款义务；二是托管资产债务并未转移，行政移交并不当然产生民事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转移关系，本案中三方并未签订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也无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经过债权人同意，各施工队也自认之前从未向盘龙区水务局主张过权利；三是2009年7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托管移交的并不包括涉案工程，即使嵩明县水务局需要移交该债务也需要经过财政和审计部门审定核准后才能确定移交债务金额。2.盘龙区水务局作为案涉工程区域的行政管理主体并不意味其具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盘龙区水务局并未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签订过任何合同。3.张祖益施工队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于2009年6月23日经嵩明县水务局确认已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该在2014年6月23日回购完成，张祖益施工队应该在2016年前就向付款义务人提起诉求，其从未向盘龙区水务局主张过权利，即使其向滇源镇水管所工作人员主张过权利，因主张对象不适格，也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4.由于各施工队均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案涉合同无效，但因嵩明县水务局在托管前已经验收合格并制作了结算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嵩明县水务局承担。5.如果二审法院判决盘龙区水务局承担付款义务，利息只应该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未履行的情况下才计算，盘龙区水务局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按照嵩明县水务局与各施工队签订的合同履行，且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需要经过财务、审计核算审定后才能确定，对于盘龙区水务局是否该支付款项，该支付多少款项都是待定情况。张祖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嵩明县水务局、盘龙区水务局向张祖益支付工程款424367.48元；2．嵩明县水务局、盘龙区水务局向张祖益支付利息185278.8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贷款利率上浮2.5%计算，自2012年6月24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以上合计：609646.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1日，因治理冷水河污染问题，嵩明县水务局与张祖益签订《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一标段，建设单位为嵩明县水务局，工作内容为湿地土方开挖、M7.5浆砌石。合同列明了对投资建设方的基本要求：1．建设方须持有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及以上的施工承包资质；2．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参加本工程规模施工，垫资五年以上；3．接受联合体参与竞争性谈判。工程采用BT项目形式，由施工人垫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发起人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回购BT项目公司的股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投资回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合同总价为513030元。同日，嵩明县水务局与张祖益签订了第二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工程名称为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建设单位为嵩明县水务局，工作内容为湿地土方开挖、M7.5浆砌石。合同列明了对投资建设方的基本要求：1．建设方须持有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及以上的施工承包资质；2．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参加本工程规模施工，垫资五年以上；3．接受联合体参与竞争性谈判。工程采用BT项目形式，由施工人垫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发起人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回购BT项目公司的股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投资回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合同总价为436765元。2008年11月初，张祖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9年1月15日工程完工。2009年6月23日，嵩明县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滇源镇验收领导小组出具《嵩明县滇源镇冷水河截污减排工程水务部分竣工验收意见》，明确了各项目工程施工量，同意按合格工程给予验收。同日，嵩明县水务局出具《建筑工程结算书》确认：一标段回子营湿地工程结算价269581.82元；二标段龙潭营湿地工程结算价154785.66元；四标段小营湿地工程结算价717550.63元；六标段庄科湿地工程结算价290385.14元；冷水河、牧羊河堵口工程结算价99755元；上述合计1532058.25元。工程结算后，张祖益至今未收到工程款。2009年7月24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昆政办文［2009］51号文件，决定授权盘龙区政府托管嵩明县滇源镇、阿子营镇，成立盘龙区松华坝水源保护区管理委员会，实行松华坝源区一体化管理。同日，由昆明市水利局监督，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签署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对人员、资产、水利工程建设及相关管理、水管站的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移交，其中明确了滇源镇水管站水利工程建设经费欠款：工程项目4项，共计资金1412469.59元。2016年1月27日，云南省人民政府下发云政复［2016］7号文件，同意将嵩明县滇源街道划归昆明市盘龙区管辖，行政区划调整后，滇源街道行政区域不变，办事驻地不变，隶属于昆明市盘龙区管辖。2017年12月18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昆政办函［2017］36号文件，同意《滇源、阿子营街道行政区划调整移交工作方案》，并印发该方案。2018年1月23日，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签署《滇源、阿子营2个街道由嵩明县行政区划调整至盘龙区管辖移交协议书》，其中明确滇源、阿子营2个街道水管站的人员、资产移交，延用2009年托管时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中的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盘龙区水务局主张合同签订人与项目中标人不一致，故张祖益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合同的当事人应以签字、盖章人确定，本案中根据张祖益、嵩明县施工队提交的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施工单位”显示“嵩明县张祖益施工队”，该合同由张祖益签字，张祖益应为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一方。庭审中张祖益及嵩明县水务局均确认，实际施工人由张祖益组织，故一审法院认为张祖益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张祖益为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嵩明县水务局、盘龙区水务局主张因张祖益未取得施工资质且不具备施工条件，故本案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无效。张祖益以个人名义承包本案工程，并由其个人组织人员施工，首先不属于建筑施工企业，其次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合同列明的“嵩明县小型水利资质证”或其他施工资质，故因张祖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合同无效。但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现张祖益作为承包人及施工人，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关于责任主体，张祖益主张因嵩明县水务局系合同相对方、盘龙区水务局系施工工程的实际所有人，故要求嵩明县水务局、盘龙区水务局承担连带责任。嵩明县水务局主张因所有资产已经全部移交，属于债务转移，故所有债务应当由盘龙区水务局承担还款责任。盘龙区水务局主张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且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嵩明县水务局与盘龙区水务局的移交行为系根据上级行政部门要求进行的行政移交，性质上不能简单界定为民法上的债务转移，在移交时，其主体性质并非民法所调整的平等主体，故该行为不应属于民法调整范围，亦不属于民法上的债务转移，移交亦并非张祖益是否同意能够左右；其次，即便上述移交行为是民法上的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转移如未经债权人同意则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嵩明县水务局的陈述，其仅口头告知过，未取得张祖益的明确同意，庭审中张祖益也否认其同意债务转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嵩明县水务局承担，嵩明县水务局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文件及协议主张权利。盘龙区水务局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故其提出的时效抗辩本案中不再评判。对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张祖益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两份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工程以施工人垫资施工形式进行，并约定了投资回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再加上2.5%，该增加2.5%的约定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嵩明县水务局验收结算，确定了本案工程价款为424367.48元，故嵩明县水务局应向张祖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24367.48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张祖益与嵩明县水务局签订的《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四标段》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后算起，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计算，本案工程于2009年6月23日验收合格，付款期限应自2009年6月24日起算，具体为：第36个月（即2012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30%，金额为424367.48×30%=127310.24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48个月（即2013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30%，金额为424367.48×30%=127310.24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60个月（即2014年6月24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40%，金额为424367.48×40%=169746.99元（四舍五入取小数点后两位），及以16974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因合同中无明确约定，在张祖益未取得工程款前，其损失一直存续，故对张祖益要求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嵩明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祖益支付工程款424367.48元；二、嵩明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祖益支付：自2012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27310.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69746.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张祖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嵩明县水务局负担8916元，由张祖益负担98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确认，盘龙区滇源街道办事处水利水土保持管理站（以下简称：滇源水管站）于2019年1月8日出具《地方清理拖欠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账款工作台账报表》（以下简称：台账报表），当中载明拖欠包含案涉款项在内的嵩明县滇源镇滇池流域水环境综合治理综合项目施工建设工程款合计1532058.25元，欠款原因为“托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祖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3.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张祖益与嵩明县水务局于2008年10月31日分别签订冷水河截污减排治理工程第一、第二标段的《嵩明县水利工程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由嵩明县水务局将相应标段工程发包给张祖益进行实际施工，并于2009年6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尽管张祖益主张嵩明县水务局向其发放了“嵩明小型水利资质证”，一是张祖益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二是嵩明县水务局亦不具备认定、发放相应施工资质的职能及权限，即案涉合同因张祖益不具备法定要求的施工资质应属无效。但是，因案涉工程已于2009年6月2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张祖益关于参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张祖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其一，嵩明县水务局在一审中并未就张祖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提出抗辩，而是在二审中才提出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嵩明县水务局在本案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算起，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的股权，即付款期限为2012年6月24日应付30%工程价款，2013年6月24日应付30%工程价款，2014年6月24日应付40%工程价款；而张祖益主张其一直向滇源水管站追索案涉工程款，滇源水管站于2019年1月8日出具台账报表，就张祖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在内的欠款签章进行了确认。由此可见，作为案涉工程款权利人的张祖益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且作为案涉工程直接管理单位的滇源水管站，对于张祖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债权亦是明确确认的，上述权利主张行为和债权确认行为足以证实张祖益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张祖益是否直接向嵩明县水务局进行权利主张，并不导致诉讼时效超过，因为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主张，并不因权利人主张权利的对象主体是否直接、准确而导致诉讼时效的经过，且张祖益向滇源水管站主张权利的行为足以表明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主张。因此，张祖益于2019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嵩明县水务局的该项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的问题。嵩明县水务局主张案涉工程于2009年已移交由盘龙区水务局托管，并于2018年因行政区划调整正式划拨由盘龙区水务局管辖，同时，自2009年托管时就已明确相应债权债务一并转移由盘龙区水务局承担，故应由工程实际使用人、收益人盘龙区水务局向张祖益承担案涉工程款支付义务。其一，盘龙区水务局作为案涉工程的行政管理主体，不代表其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法定义务。盘龙区水务局并未与实际施工人张祖益签订合同，而张祖益系根据合同约定主张其因履行合同义务而应获得的工程款项，盘龙区水务局、嵩明县水务局因行政区划变更及政府工作安排，就案涉工程的行政管理进行的托管、移交等行为，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债权债务转移或权利义务承继，换言之，政府部门间的行政工作调整及资产移交行为，并不能免除嵩明县水务局因与张祖益之间民事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支付责任及义务。其二，尽管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09年7月24日印发的《盘龙区政府托管嵩明县滇源镇阿子营镇的工作方案》中，明确载明：“托管两镇资产（含债权债务）、档案等整体移交”，一是诚如前述，政府部门的工作文件，仅是盘龙区水务局与嵩明县水务局就案涉工程款在内的债权债务付款责任的内部划分，不能据此认定盘龙区水务局就案涉工程款负有直接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义务；二是同日签订的《托管资产移交协议书》中明确“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核定经财政和审计部门审定核准后确定”，庭审中，盘龙区水务局、嵩明县水务局均明确确认财政和审计部门至今未就案涉工程款在内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审定核准。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嵩明县水务局欲将案涉工程款债务转移给盘龙区水务局，除了应得到作为债务接受人盘龙区水务局的同意接受外，还必须得到作为案涉工程款债权人的张祖益的明示同意，而本案中，不仅盘龙区水务局拒绝接受案涉工程款债务，嵩明县水务局更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张祖益明示同意过案涉工程款发生了债务转移，故嵩明县水务局主张案涉工程款发生了债务转移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当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因此，盘龙区水务局并不因其系案涉工程的行政管理主体而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张祖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相应工程款仍应由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嵩明县水务局向张祖益支付，至于案涉工程因政府行政区划调整而进行的托管、移交，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盘龙区水务局、嵩明县水务局可依法另行处理。进而，嵩明县水务局的该项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嵩明县水务局提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虽然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工程采用BT项目形式，由施工人垫资施工，项目发起人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回购BT项目公司的股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第36、48、60个月分别回购30%、30%、40%，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设立独立的项目公司，更无从涉及项目公司的股权事宜，当然也就不能因约定的所谓股权回购事宜成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而张祖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实施了工程施工行为，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就工程款达成了结算，在此情况下，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嵩明县水务局当向实际施工人张祖益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故嵩明县水务局的该项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嵩明县水务局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6元，由上诉人嵩明县水务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汪佳审判员  张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