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702行初4号原告高阳，女，汉族，1987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驻马店市卫生健康体育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桂霞，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王育忠，本单位副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赵玉景，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朱是西，市长。委托代理人杨林、王亚敏，本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驻马店市中医院。法定代表人聂勇，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周耀河，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赵玉亭，本单位职工。原告高阳诉被告驻马店市卫生健康体育委员会（下称市卫健委）、驻马店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及第三人驻马店市中医院（市中医院）医疗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书及应诉通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高阳，被告市卫健委委托代理人王育忠、赵玉景，被告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林、王亚敏，第三人市中医院委托代理人周耀河、赵玉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8月27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驻马店市卫健委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主要内容：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第十六条规定，阮娟娟具备溶栓资格；二、阮娟娟对患者高国华的诊疗是在上级医师指导下按照脑卒中的相关诊治指南进行，不存在违反溶栓医疗规范的情况；三、××人家属签名的问题，建议向公安或其他有资质的部门申请鉴定。2019年12月25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市卫健委经过调查核实，对高阳反映的问题作出了行政答复，该行政答复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决定维持该答复中第一、第二项答复。原告诉称：2018年4月28日，原告父亲在驻马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有医师阮娟娟负责诊疗。后转院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抢救，于次日死亡。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市卫健委反映，该委答复（在对高国华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认为该答复不合理向市政府提起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原答复意见）。原告认为市政府作出的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法律依据，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诉讼。1、请求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驻马店市卫健委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2、请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市卫健委依法行政，对市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静脉溶栓指导规范；2、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卫医发[2002]193号）；3、高国华病历；4、《卫生处罚条例程序》；5、《医疗事故处理条例》；6、市中医院检验报告单；7、执业医师法。综合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没有依法查处原告反映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对医师阮娟娟有包庇行为；溶栓过程不符合溶栓指导规范。被告市卫健委辩称：2019年4月16日，原告举报反映医师阮娟娟在治疗患者高国华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不具备溶栓资质、违反溶栓医疗规范、××人家属签名。经本机关调查核实，作出《驻马店市卫健委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该答复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职权方面:1、驻马店市委市政府关于印发《驻马店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驻发[2018]23号）；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3、《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证明其有职权处理本辖区的医疗纠纷。第二组，执法程序方面：1、《关于驻马店市中医院违规违法问题的举报》；2、《信访事项处理审批表》；3、《关于高阳反映与市中医院信访问题调查处理结果的报告》；4、《受理告知书》；5、《信访事项结案呈审签》；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7、《送达回证》；8、《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9、《驻马店市卫健委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及送达回证。证明其对原告反映的问题，履行了调查处理程序，执法程序合法。第三组，事实方面：1、《关于驻马店市中医院违规违法问题的举报》（含患者高国华病历记录照片，同程序证据1组）；2、高阳的民事起诉状；3、《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2018.5.31）；4、民事裁定书[2018]1702民初5220号；5、《关于反映市中医院阮娟娟执业问题的调查情况说明》（2019.1.8）；6、《询问笔录》（高阳2019.1.23）、《询问笔录》（高阳2019.2.8）；7、《询问笔录》（石玉娥2019.1.8）；8、《询问笔录》（阮娟娟2019.2.13）；9、《询问笔录》（魏霞2019.2.13）；10、《驻马店市中医院关于高阳信访的处理意见》（2018年12月29日）；11、驻马店市中医院《针对高国华患者情况说明》（2019年1月8日）；12、患者高国华病历复印件；13、《河南省中医管理局关于设置驻马店市中西医结合脑卒中防治中心的批复》（豫中医医政[2017]2号）；14、阮娟娟资质的相关证明材料：身份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硕士学位证、××国际临床研究培训班》考核合格所得学分证书、河南省继续教育委员会《神经介入暨动静脉溶栓青年工程师论坛》考核合格所得学分证书、××学术会议》考核合格所得学分证书、阮娟娟参加省级卫生行政部门或继续医学教育委员会《中国卒中阜新计划人才培训班》学分证书。综合证明原告反映问题不属实，阮娟娟有相应溶栓资质，对高国华的诊疗过程在上级医师指导下进行，没有违反诊疗规范，阮娟娟××签名问题没有证据证实；所作行政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第四组，法律适用方面：1、《河南省中医（中西医结合）执业医师执业范围管理办法（试行）》（豫中医[206]24）文件；2、《中华人民和国中医药法》。综合证明所作行政答复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政府辩称：原告高阳不服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向被申请人发出答复通知书，并依法审理。经复议审理认为，该答复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结果适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这规定，作出了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复议决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3、高阳的举报反映材料、市卫健委提交的材料；4、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综合证明其履行了复议的程序，收集了行政相对人及处罚机关的执法材料，复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第三人市中医院辩称：高国华突发急性脑梗塞入住市中医院治疗，后转院到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市中医院存在医疗责任，举报反映到市卫健委。患者入院时脑梗塞明确，符合溶栓指征，因病情危急，采取溶栓措施，院方向患者家属告知了风险责任；阮娟娟医生在上级医师指导下进行溶栓，没有违反诊疗规范；原告曾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申请医疗过错责任鉴定，鉴定机构没有出具鉴定结果，原告对民事诉讼申请撤诉；阮娟娟有相应溶栓资质，原告怀疑其没有资质缺少依据。被告市卫健委多次调查，后作出行政答复，原告高阳仍不满意又申请复议，市政府又作出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复议决定。该答复及复议决定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递交证据材料。经过当庭质证质辩，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和市政府递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市中医院对高国华的溶栓程序不符合《中国急性缺血性脑卒中静脉溶栓指导规范》，存在医疗过错。二被告之间对相互递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对二被告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主治医师并没有违反规定的操作规程。本院审查认为，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性，是行政机关收集、制作的法律文书或是法律法规规定，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争议的起因、案件事实、二被告的执法程序及法律适用，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原告递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在本案可以作为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8日，原告父亲在驻马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有医师阮娟娟负责诊疗。原告父亲后转到驻马店市中心医院抢救，于次日死亡。2019年4月15日，原告向驻马店市卫健委举报责任医师阮娟娟违反溶栓医疗规范，不具有溶栓资质，××人家属签名，请求该委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该委于2019年4月29日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向原告作出答复，又于同年4月30日作出书面受理告知书，经过行政调查，收集了诊断材料、阮娟娟的资质材料以及相关的法律依据，同年8月27日该委作出答复，认为阮娟娟具有溶栓资质，阮娟娟对患者高国华的诊疗是在上级医师指导下按照脑卒中的相关诊疗指南进行，不存在违反溶栓医疗规范的情况，××人家属签名的问题，建议向公安或其他有资质的部门申请鉴定。同年9月2日，该委向高阳送达该答复意见。原告对上述答复认为不合理，向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驻马店市人民政府复议后，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驻马店市卫健委经过调查核实，对高阳反映的问题作出了答复，该答复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决定维持该答复意见。原告仍不服，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2、请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市卫健委依法行政，对市中医院进行行政处罚；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原告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对第三人的医师阮娟娟2018年4月28日所作病历中“高肃琴”签名问题鉴定是否为本人所书写。经本院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上的“高肃琴”签名与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书写。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费用为人民币2400元。对该鉴定书，本院又继续开庭审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各方均无表示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有异议，认为即使不是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是医生阮娟娟××，仍有其他亲属代签的可能。另查明，2018年5月21日，原告高阳等四人以驻马店市中医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民事赔偿各项损失10万元。本院以（2018）豫1702民初5220号予以立案。该案在审理中，四原告申请对患者高国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高国华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的参与度是多少？提出《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申请书》，但没有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2019年1月30日，四原告申请对所诉民事赔偿案件撤诉，本院当日裁定准许撤诉。本院认为：依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卫健委有管理本市卫生医疗行政工作的职权。被告市卫健委根据原告高阳反映的市中医院篡改××历及医务人员违反《诊疗规范、临床诊疗指南》问题的举报，组织本委执法人员进行了调查处理，履行了法定的执法程序，作出《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并向原告送达。该答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也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复议机关依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履行了复议的审查程序，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举报的请求事项尚未全部作出结论，原告所反映的“××人家属签名，请求该委对其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一项，现经笔迹鉴定，鉴定机构确认检材上的“高肃琴”签名与样本比较不是同一人书写。被告市卫健委在所作的答复中，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作出实体结论，仍然有职责继续调查并在重新调查处理的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请求撤销市卫健委作出的《驻马店市卫健委关于高阳反映问题的行政答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驻政复决字[2019]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三、责令被告驻马店市卫健委对原告反映的阮娟娟医师是××人家属签名问题重新作出调查处理结果。案件鉴定费2400元，由第三人驻马店市中医院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华云人民陪审员  刘建品人民陪审员  王中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