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22民初1029号原告：杨喜福，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桦南县桦南镇铁东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刚，系黑龙江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林，男，195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桦南县桦南镇前进社区。系原告哥哥。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住所地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宏伟镇富山村。法定代表人：赵宝全，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永新，系黑龙江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喜福与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朝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喜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刚、杨喜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永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喜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860万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货款利息的标准给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5日，原告以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的名义与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签订了《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2018年12月20日又与被告方的经办人孙月芬签订了补充协议。依据《关于实施减量置换严控煤炭新增产能有关事项的通知》及黑龙江发改委（关于做好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原告将其开采的煤炭产能指标转让给被告，被告支付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给原告，被告才能获得上级有关部门的批准，扩大煤矿生产经营规模及煤炭生产量，经原、被告多次协商，双方最终达成补充协议，被告给付原告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960万元，现被告已付100万元，尚欠860万元未给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及矿方经办人孙月芬，但均以各种理由推托不付。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辩称：原告杨喜福只是原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另一股东是王伟霞，应由二人共同行使诉权。双方签订的《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附有生效时间和条件，前提是经省发改委或省煤炭局确认批准并网上公告。本案的产能指标现没有得到批准，不同意支付产能指标交易款。被告没有违约，被告已预付100万元，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生效。如果产能指标得到省发改委或省煤炭局批准并予公告，确定了交易数量，被告届时自然会按合同履行。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主张：1、2018年11月5日原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与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签订的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证明原、被告经协商，原告的煤矿关停后，将年产4万吨的煤炭生产指标转让给被告，同时约定双方待化解产能，经省、市煤管部门确认生效后，被告方一次性付给原告600万元。2、2018年1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如产能置换执行文件（200%计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煤炭转让交易价款1200万元，被告立即支付600万元。3、2018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方代表人孙月芬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的煤炭产能转让给被告，双方协商的价格为960万元，签协议时，被告方付给原告100万元煤炭产能指标转让款。4、2020年5月31日孙月芬亲自书写的还款计划。证明该矿的实际矿长是孙月芬，860万元在2019年年末就应当付清。5、2018年11月15日佳木斯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下发的佳工信呈（2018）189号文件。证明关于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产能置换的报告，证明是煤炭主管部门同意原告将产能置换给被告。6、2019年12月31日黑龙江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下发的黑煤规划发（2019）232号文件。证明原告的煤矿在关闭退出或核减无效低效产能煤矿第三批的名单里。7、2020年4月30日黑龙江省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化解过剩产能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黑煤整治办发（2020）第7号文件。证明原告将产能指标置换给被告后，被告逐级申报，经省发改委、人社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林业和草原局、煤管局、黑龙江煤矿安监局7个部门的审查，通过了升级改造核准程序。8、2018年8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办公室的发改办能源（2018）1042号文件。证明经省级煤炭行业管理部门认定后，产能置换指标折算比例可提高为200%。原、被告协商产能置换的比例，不超过200%。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支持其主张：七台河市宏伟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赵宝全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被告签订的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与原告提交的一致）。证明双方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指标4万吨，每吨150元，总价款600万。双方约定化解产能指标交易需经省市管理部门确认后生效，生效时间即为履行合同支付价款时间。原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信息单。证明煤矿系股份制，股东为杨喜福和王伟霞，应由二人共同行使诉权。现该煤矿已经注销。4、2018年11月27日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黑龙江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下发的“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煤矿建设项目产能置换工作方案的通知”的黑发改煤炭函（2018）469号文件。证明煤炭产能指标交易需经省发改委或省煤炭局审查批准，并在产能确认机关网站上予以公告。凡是领取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均按照关闭退出煤矿产能的30%计算。长期不达产煤矿关闭退出或无效低效核减生产能力的煤矿，产能置换指标折算比例可提高到200%。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合同生效的前提是经省发改委或省煤炭局确认批准以后，合同才生效，被告再支付交易价款60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约定如果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指标比例才能按200%计算。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孙月芬不是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矿长，其意见未得到七台河市宏伟煤矿法定代表人的授权，是孙月芬个人行为。对证据5、6、7、8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方的交易进行了申报，没有得到省发改委或省煤炭局确认批准。原告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告将产能指标置换给被告后就不能在出卖给他人。对证据3无异议，提出王伟霞是杨喜福的侄媳妇，王伟霞已经退出，债权债务均由杨喜福承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关闭退出煤矿产能按30%计算是享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文件中也明确了置换指标折算比例可达到200%。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11月5日，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与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签订了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12月20日，原告杨喜福与矿方孙月芬签订了补充协议，孙月芬给杨喜福转账100万元。2020年5月31日，孙月芬给原告方出具了还款计划。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5日，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乙方）签订了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经协商，甲方将年产4万吨的煤炭生产指标转让给乙方，每吨150元，总价款600万。待化解产能，经省、市煤管部门确认生效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600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如产能置换执行文件（200%计算），乙方将立即支付600万元。2018年12月20日，时任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杨喜福与矿方孙月芬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经协商煤炭产能指标转让价款由每吨150元上浮为每吨240元，总价款为960万元。孙月芬给杨喜福转账100万元。2020年5月31日，孙月芬给原告方出具了还款计划，孙月芬自称是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矿长，产能指标转让价款尚欠860万元，孙月芬承诺2020年6月底还200万、2020年8月底还200万、2020年底还460万。2018年12月25日，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8年11月5日，佳木斯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同意了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与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并上报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2019年12月31日，黑龙江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认定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属关闭退出或核减无效低效产能煤矿。2020年4月30日，黑龙江省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化解过剩产能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决定通过产能指标置换，被告逐级申报，经省发改委、人社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林业和草原局、煤管局、黑龙江煤矿安监局7个部门的审查，被告进入了升级改造核准程序。2018年8月3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办公室的文件通知经省级煤炭行业管理部门认定后，产能置换指标折算比例可提高为200%。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产能指标交易款860万元，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货款利息的标准给付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诉讼来院。本院认为，一、原告杨喜福的诉讼主体问题。被告提出原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股东为杨喜福和王伟霞，应由二人共同行使诉权。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注销登记。股东杨喜福与王伟霞经清算，原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杨喜福承担。故原告杨喜福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孙月芬的行为是否代表被告问题。1、被告方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20日杨喜福与矿方孙月芬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2、被告方承认孙月芬参与煤矿管理工作。3、2018年1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孙月芬给杨喜福转账100万元。4、被告答辩状中认可七台河市宏伟煤矿已预付杨喜福100万元。5、2020年5月31日，通过佳木斯市工信委主管煤炭产能置换工作的郭庆华科长的协调，孙月芬给原告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中孙月芬自称是七台河市宏伟煤矿矿长。5、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始终是孙月芬与杨喜福办理。所以，孙月芬的行为代表七台河市宏伟煤矿。三、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是600万还是960万元。原、被告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双方议价为600万元，同日的补充协议能够证实，如产能置换执行文件（200%计算），被告立即支付600万元。通过原、被告提交的相关部门下发的相关文件，产能置换指标折算比例可提高为200%。杨喜福与孙月芬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孙月芬的还款计划，能够证实原、被告经协商，双方之间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价款最后确定为960万元。四、原、被告之间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原告关闭退出后，准许将其产能指标转让。被告通过产能指标交易后，才能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对原有煤矿进行改扩建，产生更大的经济效益。原、被告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加快建设煤矿产能置换工作通知的发改能源〔2017〕609号文件的规定，于2018年11月5日签订了化解煤炭产能指标交易合同。约定原告将年产4万吨的煤炭生产指标转让给被告，每吨150元，总价款600万。同日，原、被告又依据黑龙江发改委关于做好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的黑发改煤炭〔2018〕409号文件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国家能源局综合司、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办公室的发改办能源（2018）1042号文件的规定，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如产能置换执行文件（200%计算），被告立即支付600万元。后来杨喜福与矿方孙月芬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及孙月芬给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经佳木斯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同意并上报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黑龙江省煤炭生产安全管理局已经认定桦南县大石头河子煤矿有限公司属关闭退出或核减无效低效产能煤矿。经黑龙江省经省发改委、人社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林业和草原局、煤管局、黑龙江煤矿安监局7个部门的审查，被告进入了升级改造核准程序。说明原、被告之间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行为已获得省、市相关部门的确认和批准。原、被告之间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的合同已生效。被告已付100万元，尚欠原告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860万元。通过法庭调解，被告方原则上同意分三期给付原告860万元，但提出应按200%比例产能交易数额达到8万吨获得上级机关批准，否则按原合同约定的产能交易数额4万吨总价款600万元支付。因原、被告经协商最后确定煤炭产能指标交易价款为960万元。有关主管部门是否批准被告产能为8万吨，与双方的煤炭产能指标交易行为无关。所以，对被告辩解意见不予确认。五、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原、被告在合同和协议中均没有约定，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七台河市宏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杨喜福煤炭产能指标交易款860万元；驳回原告杨喜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被告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朝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曲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