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法定代表人：王某庆，男，汉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瑞，男，汉族，1991年2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宝，男，汉族，1972年6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秋，女，汉族，1983年6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艳，女，汉族，1991年11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从，男，汉族，1972年11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芳，女，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建，男，汉族，1984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强，男，汉族，1979年6月30日出生，本科文化，经商，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刚，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州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思，被上诉人杨某从及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100万元及支付利息。1.被上诉人并非一审的适格原告，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还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称宏建公司）《借据》一份，如因《借据》存在民事纠纷，那诉讼主体应为上诉人及宏建公司。而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宏建公司关于转让债权的通知，甚至从出具该《借据》至今长达3年多的时间也并未向上诉人追索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非一审本的适格原告，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2.上诉人与宏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者为合伙合作关系，一同在大湾上芒排村民小组建设混凝土搅拌站。宏建公司曾经承诺过要借款100万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过该笔借款。双方之间是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但都是用于出资建站，而并非是借款。根据《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是以一张借据来主张债权是不足以说明问题的，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内部协议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有权利代位主张其债权，并不能证明宏建公司曾经借给了上诉人100万元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证据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第8页中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向宏建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该《借据》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故在判决书中认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一审中，十被上诉人仅提供《借条》一份，一审判决即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虽然庭后提供了票号与借条上书写一致的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但仍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从票面记载来看，出票人为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仅能证明宏建公司收到了承兑汇票，无法证明宏建公司将该汇票转交给了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确认证据并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具有债权是有失偏颇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答辩称：一、答辩人是一审适格的原告。（一）被答辩人向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借条的时间是在2016年8月29日，是在答辩人承包经营期间。该事实已经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7)云052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42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二）事实上，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答辩人而并宏建公司。当时，由于答辩人等10人承包了宏建公司混凝土生产经营和销售，经宏建公司股东张鹏介绍被答辩人需要借钱，答辩人等商议后同意，但答辩人等是内部承包，对外都是以宏建公司名义实施行为，为了方便就以宏建公司的名义向被答辩人出借；（三）2017年10月18日答辩人与宏建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将案涉的100万元的债权“让与”答辩人。这一法律事实已经龙陵县法院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答辩人作为该10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四）在龙陵县人民法院对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42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2018年8月23日宏建公司向被答辩人发出了《告知函》，履行了债权让与的通知义务。首先，经龙陵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督促，2018年8月23日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温亚斌、答辩人杨某从、罗某强三人到被答辩人公司，亲自将《告知函》交到被答辩人公司会计景晓的手上,被答辩人抗辩称答辩人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是狡辩。其次，在2018年下半年和2019年期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庆多次电话联系催款，王某庆承诺等有钱就支付，始终认可这笔借款，也表示愿意偿还。最后，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对被答辩人就该笔借款提起诉讼的行为即视为答辩人履行债权让与的通知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答辩人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二、被答辩人与宏建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对于案涉100万元借款，答辩人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答辩人交付借款。本案中，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车站支行营业部于2016年8月24日向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期限为半年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多份），因中铁隧道集团公司在修建大瑞铁路过程中向宏建公司购买混凝土，中铁隧道集团公司就向宏建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时，答辩人就向其表明我们只有汇票，被答辩人同意并向宏建公司出具了《借条》、收取了汇票，答辩人将汇票交付被答辩人的行为就是支付借款资金行为；（二）被答辩人向宏建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充分表明被答辩人实际收到票面总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否则被答辩人出具给答辩人的《借条》中不可能写明汇票的票号（票号1040005226216088、1040005226216089），二者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被答辩人称被答辩人与宏建公司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但被答辩人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宏建公司是由答辩人等十人承包经营，在此期间答辩人并未与被答辩人达成过什么合伙关系，至今被答辩人未能提供双方因合伙关系而签订的合同及经济往来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其主张。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以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十原告借款本金万元及利息72万元（利息暂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1日），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向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出具《借据》，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6年10月30日前归还,按期归还不计利息，逾期未归还按实际使用借款的时间按月加收2%计息，最长逾期时间不超过6个月。宏建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1040005226216088、1040005226216089）支付借款100万元给被告，上述借款，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宏建公司。2017年10月18日，原告十人与宏建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约定被告向宏建公司借款100万元由原告负责收款并自行处置。2017年11月2日，原告十人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起诉宏建公司，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云052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被告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德宏州海利公司的债权1000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负责收款并自行处置。由被告（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该债权的债权凭证交付给原告，并通知债权人德宏州海利公司，协助原告实现债权。”后宏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维持该项内容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宏建公司向十原告履行了债权凭证（借据）的交付义务，被告拒不归还上述借款，十原告据此于2019年10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向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017年10月18日，经十原告与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协商一致将上述借款（债权）转让给十原告，由十原告负责收取，且该笔债权转让经龙陵县人民法院和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该笔债权一经转让,被告即应向受让人（十原告）履行还款及附随义务。上述债务,被告承诺于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现约定的还款期已经届满，被告拒不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按《借据》约定按实际使用借款的时间按月加收2%利息。一审对十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由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宁某瑞、董某宝、杨某秋、赵某艳、杨某从、田某芳、陈某建、罗某强、杜某刚、张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依案件受理费20280.00元，由被告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29日，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向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017年10月18日，十被上诉人与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关于终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约定“第二，（2）德宏州海利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由乙方（十被上诉人）负责收款并自行处置。”该约定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合法有效。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8月29日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向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真实借款关系。2017年10月18日，十被上诉人与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签订《关于终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约定“第二，（2）德宏州海利公司的借款100万元由乙方（十被上诉人）负责收款并自行处置。”该约定系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十被上诉人转让债权的行为，且该协议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合法有效。因此十被上诉人依法享有2016年8月29日《借据》中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应按《借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还本付息。另，上诉人主张其与龙陵县宏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系合伙关系，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00元，由上诉人德宏州海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