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云，男，汉族，1995年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2************91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怿，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都市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都市********。法定代表人：吴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东，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中心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94，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蕾，女，汉族，1998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523，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燕平，男，汉族，1981年9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40************61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莉，广东康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赵亮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都市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燕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亮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于赵亮云合同主体不适格，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形成新的租赁合同；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都市物流公司承担。在二审庭审时，赵亮云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赵亮云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赵亮云为合同履行的主体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8月15日，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达成租赁合同协议。经过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多次协商，于2018年1月29日与刘燕平签订转让协议。在2018年2月11日带着刘燕平委托的张俊峰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至2018年2月11日后租金均是刘燕平与都市物流公司进行交接，物业水电费用也是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沟通，并在2018年6月之后变更付款形式，由按季度支付变为按月支付。由此可证明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存在实际履行关系。虽然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刘燕平的录音和都市物流公司提交的流水账单及在庭审中自认有对刘燕平微信核对水电和催缴租金通知可知，双方都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并修改了部分合同条款，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形成事实履行的新租赁关系。一审判决仅根据补充协议记载的赵亮云的名义，忽略刘燕平代理人签名，不考虑事实情况不恰当。都市物流公司同意张俊峰在补充协议中签名，并且合同履行中是和刘燕平相互沟通，不存在赵亮云有隐瞒或误导都市物流公司合同实际履行人变更的事实。赵亮云也未提交过任何文件证明刘燕平与赵亮云存在委托关系。以上事实可认定都市物流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转租的真实履行情况，且认可合同变更。都市物流公司与借用赵亮云名义的刘燕平签订合同，并不是不同意变更主体为刘燕平，而只是希望符合公司形式上的审查。二、关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刘燕平收到收缴通知的效力不应作用于赵亮云身上，其陈述的对赵亮云不利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不应当认定赵亮云有收到催缴通知。并且赵亮云的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已经注销，合同中也未约定以企业地址为默认地址。都市物流公司在知晓赵亮云联系方式和联络地址的情况下仍向原地址邮寄文件，在文件未送达后未通过电话沟通的形式告知，可推测都市物流公司并未尽全面告知义务。三、合同解除时间和拖欠租金的金额计算错误。该标的水电费每月均达到6000元以上甚至更多，都市物流公司也承认有停水停电的事实，12月水电总额62.6元，可证明其所主张的12月13日的断水断电是错误的，而第三人也有陈述是11月月底断水断电的主张，所以应认定为12月1日。断水断电的行为导致第三人无法正常使用标的物，其12月后的租金应当由都市物流公司承担。四、对于合同的实际履行的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赵亮云已经近一年未参与到本合同的事实履行中，都市物流公司和刘燕平均为了自身的利益，隐瞒事实，遮掩证据。都市物流公司和刘燕平均不提供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是证明都市物流公司对刘燕平资格认定的事实，其催租对象是刘燕平而并非赵亮云。被上诉人都市物流公司答辩称：1.关于合同主体，都市物流公司与赵亮云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并未与第三人签订任何协议。2.关于合同解除，都市物流公司用尽各种通知义务，双方的合同已解除。3.关于解除时间和计租时间。从都市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赵亮云从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归还租赁物。原审第三人刘燕平述称：赵亮云称其与都市物流公司沟通获得都市物流公司同意将房屋转租给刘燕平没有事实依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也是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的，都市物流公司从未与刘燕平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刘燕平没有授权张俊峰以刘燕平的名义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刘燕平没有约束力。以刘燕平名义付款也只是刘燕平代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赵亮云支付租金，并不代表刘燕平与都市物流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因为都市物流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将房屋转租给刘燕平，从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该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赵亮云与都市物流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都市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都市物流公司与赵亮云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2.判令赵亮云向都市物流公司支付租金379333元、水电费6759元；3.判令赵亮云向都市物流公司支付延期缴付租金、水电费的违约金39480元；4.判令赵亮云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金368000元；（1-4项合计为793572元）5.判令赵亮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都市物流公司与赵亮云以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名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含《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二、限赵亮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都市物流公司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84000元（此款已扣除都市物流公司收取的押金184000元）；三、限赵亮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都市物流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379333元；四、驳回都市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68元，由都市物流公司负担1702元，赵亮云负担4166元；本案保全费4487.86元。由都市物流公司负担231元，赵亮云负担4256.8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862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1.案涉《租赁合同》抬头显示，出租赁方为都市物流公司，承租方为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落款处有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盖章及赵亮云的签字，双方对此并不持异议。《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抬头显示，出租方为都市物流公司，承租方为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乙方处有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的盖章及张俊峰的签字。赵亮云称，确认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盖章的真实性，但其是应都市物流公司的要求在该协议上盖章的，张俊峰是刘燕平的代理人。都市物流公司称，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赵亮云，其不清楚张俊峰与赵亮云的关系，亦不清楚赵亮云将案涉租赁物转租给刘燕平，赵亮云作为个体户，曾通过多个个人账户转账给都市物流公司，第三人刘燕平代表赵亮云缴纳租金，其只认《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公章，张俊峰仅是授权代表人。2.二审庭审时，双方确认案涉租赁物都市物流公司已收回。都市物流公司确认收取租金后没有出具收据。3.一审时，都市物流公司提交补充说明称，虽然其于2018年12月13日就开始断水断电，但是很多承租案涉宿舍的租客并没有立即搬走，并且反馈当月的租金已交，不愿意立即搬走，故都市物流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开始将案涉宿舍全面封闭起来正式收回。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赵亮云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赵亮云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案涉租赁物已办理权属登记，是合法建筑，案涉《租赁合同》是赵亮云以其注册经营的个体户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的名义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赵亮云作为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的经营者，因该个体户而发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赵亮云承担，且东莞市凤岗聚源酒店已注销，都市物流公司以赵亮云违反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为由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赵亮云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案涉《租赁合同》主体是否已变更为第三人刘燕平。赵亮云主张，在2018年2月11日由第三人委托的案外人张俊峰与都市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案涉合同已由第三人刘燕平承接，赵亮云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对赵亮云上述主张均不予确认。刘燕平明确表示案涉租赁合同主体未变更。第二，案涉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抬头均载明承租方（乙方）系赵亮云经营的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即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载明的主体为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且两份合同落款乙方处均有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的盖章，赵亮云亦确认该盖章的真实性。第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上仅显示对原合同租赁期限进行变更，并没有内容显示变更合同的主体，也没有显示由刘燕平承接原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即使在该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作为东莞市凤岗聚缘酒店签字代表的案外人张俊峰系受刘燕平委托，亦不能由此可以认定都市物流公司已同意合同主体变更为刘燕平。第四，赵亮云提交的转让协议上并没有都市物流公司的签字确认，该转让协议亦不能证明都市物流公司已知悉及同意合同主体变更为刘燕平，且该转让协议中显示内容有“等合同改过名字后付清。如合同改不了，甲方将余额玖万贰仟元归乙方所有。”由此可见，赵亮云和刘燕平对于原租赁合同无法变更至刘燕平的后果已有一定的预估，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后，赵亮云亦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都市物流公司已知悉且同意将租赁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刘燕平，赵亮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赵亮云主张案涉合同主体已变更为刘燕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赵亮云与刘燕平之间的内部关系，与都市物流公司无关，赵亮云与刘燕平之间的纠纷，其可另行主张。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对于拖欠都市物流公司租金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都市物流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都市物流公司请求确认合同已解除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赵亮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搬离案涉租赁物、交还租赁物的具体时间，而都市物流公司确认其因赵亮云拖欠租金，于2018年12月13日停了涉案租赁物的全部水电，还称当时仍有部分租客没有立即搬走，并于2019年1月10日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同时对租赁物进行全面清场收回租赁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酌情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10日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情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亮云欠付的租金、合同解除违约金等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另，关于赵亮云申请的调查取证的问题。赵亮云在二审期间申请要求调取都市物流公司与刘燕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其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赵亮云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3元，由赵亮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李远伦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