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初162号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丽蓉，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子豪，男，汉族，1997年1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达，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玲，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黄子豪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方方和温丽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兴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和合理费用15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9年9月15日，自主设计创作了许多作品，并拥有以下作品的著作权：粤作登字-2018-L-00002659、粤作登字-2018-L-00002662、粤作登字-2018-F-00021125、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粤作登字-2018-F-00021140、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粤作登字-2018-F-00034087（下称涉案作品）。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销售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通过公证保全证据。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未向原告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用网店页面以及销售的玩具上，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在法定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被控商品使用的图案和文字与原告涉案作品存在不同，不侵犯原告著作权。二、被告已经提供销售的被控商品合法来源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退一步即使认定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侵权数额和合理的维权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控侵权部分为包装装潢而非产品，且原告就同一被控行为主张著作权和商标两种权利，在赔偿和维权费用上存在重合，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请求驳回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原告为以下7个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一）LOGO作品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登记粤作登字-2018-F-00021140“魔幻陀螺LOGO2”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创作完成日期2017年10月10日。作品样本为魔幻陀螺LOGO图样。（二）玩具枪枪身+陀螺作品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登记玩具枪枪身+陀螺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3月20日。作品分别为——粤作登字-2018-F-00021125“魔幻陀螺-蓝印&御空勇士”作品，作品样本为一玩具枪枪身以及一个陀螺的平面图样，枪身以及陀螺的主色为蓝、黄、黑。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魔幻陀螺-天焰&极焰风暴”作品，作品样本为一玩具枪枪身以及一个陀螺的平面图样，枪身以及陀螺的主色为红、黄、黑。（三）动漫人物形象作品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登记动漫人物形象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0月10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11月20日。作品分别为——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魔幻陀螺-韩跃&蓝印插图”作品，作品样本为一手持蓝色陀螺玩具枪的动漫人物形象，主色为蓝色。粤作登字-2018-F-00034087“魔幻陀螺-炎可风&天焰插图”作品，作品样本为一手持红色陀螺玩具枪的动漫人物形象。（四）外包装盒作品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登记外包装盒作品，《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类别为L其他作品、创作完成日期2018年10月10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8年11月20日。作品分别为——粤作登字-2018-L-00002659号“《单核聚能引擎套装-蓝印&御空勇士》外包装”作品，作品样本为一玩具产品外包装的展开六面示意图，主底色蓝色。粤作登字-2018-L-00002662号“《单核聚能引擎套装-天焰&极焰风暴》外包装”作品，作品样本为一玩具产品外包装的展开六面示意图，主底色红色。2018年11月28日，原告微信公众号“灵动创想”发布《劲爆新品︱陀螺还能这样玩？魔幻陀螺4，就是不一样！”》文章。文章中出现上述涉案作品的图样。广东省广播电视局于2019年2月1日同意动画片《魔幻陀螺之聚能引擎》在全国发行，该动画片随后在央视少儿频道、江苏广播电视总台（集团）优漫卡通卫视频道、广东广播电视台少儿频道、济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少儿频道、优酷网站中播出。原告在天猫“灵动创想旗舰店”中销售各款魔幻陀螺系列商品。二、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8月8日在拼多多“bro玩潮”店铺购买了名称为“魔战陀螺4代儿童玩具陀螺枪男孩发射器对战套装发光梦幻大战斗盘”项下“【单核套装】红色+蓝色+赛事级战斗盘”商品，并支付货款78元。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以及随后收取货物、拆封、拍照、重新封存的过程进行公证，于2019年8月30日并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21327号、第2134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公证的网页显示，该销售链接项下商品售价15.8元起，共有7个销售子项可选，公证时显示已拼7936件。开庭时，本院当庭对公证处封存的物品进行拆封，封存物品为红盒“单核聚能引擎套装-赤焰&赤焰风暴”、蓝盒“单核聚能引擎套装-蓝凌&凌空勇士”套装玩具各一盒（下称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外包装盒上均有“梦幻陀螺”加图形的标识，均标注“生产商：广州乐都乐玩具厂”。外包装盒上，红盒玩具标注“赤焰”“赤焰风暴”，蓝盒玩具标注“蓝凌”“凌空勇士”。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分别与原告对应的涉案作品的LOGO、外包装盒、玩具枪枪身、陀螺构成实质性近似或者相同。原告主张被告构成对其涉案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被告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其销售。拼多多“bro玩潮”店铺卖家为黄子豪，公民身份号码XXXX，即本案被告。三、其他事实原告就（2019）粤广南粤第21327号、第21344号《公证书》项下同一公证事项，针对被告黄子豪分别提起本案的著作权侵权诉讼以及（2020）粤05民初151号的商标权侵权诉讼。原告为上述公证事项支付公证费2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21327号及第21344号《公证书》、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商品实物、公证费发票、拼多多平台披露商家信息、被告人口信息等在卷佐证。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本案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图样均满足由线条、色彩、图案、花纹组合构成的具有一定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体现了一定的创作性和美感，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在目前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依法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对比，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对应的涉案作品的LOGO、外包装盒、玩具枪枪身、陀螺分别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辩称其已提供被控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结合进货渠道、卖家信息、商品名称、售价、商品详情图片看，并无法证明被告主观上不知道侵权，因此，不能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的来源。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网店展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未提供充分的可以确信的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应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停止销售、销毁所有库存侵权商品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对商品销售的贡献程度，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等情节，特别考虑：1．作品独创性对商品销售的贡献程度及影响因素；2．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3．原告针对被告同一被控侵权行为分别提起商标和著作权侵权诉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3万元并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子豪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粤作登字-2018-L-00002659、粤作登字-2018-L-00002662、粤作登字-2018-F-00021125、粤作登字-2018-F-00021133、粤作登字-2018-F-00021140、粤作登字-2018-F-00034083、粤作登字-2018-F-00034087作品著作权的陀螺玩具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二、被告黄子豪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黄子豪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郭建龙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洪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