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自编03、04、05、06单元负责人:刘楚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慧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乃提,男,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地址：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2************6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招,女,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地址：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2************6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平,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地址：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刘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甫明,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地址：湖南省桂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32。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字喜，原审被告唐甫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请求:1、依法改判受害人蔡碧兰不符合农转非的事实，争议金额为637526.28元；2、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违法改装，且我方已提交相应条款并加黑加粗明确提示，商业险应当免赔。二、农转非标准问题，受害人蔡碧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三、精神抚慰金应以60000元为限。四、上诉人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字喜辩称，首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交给了投保人，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且车辆改装发生在承保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其次，答辩人提交的死者生前的工作证明、团体意外险的保险单以及个体户经营者配偶出庭作证，一系列证据足以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最后，精神抚慰金符合惠州实际情况。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唐甫明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字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5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8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29400元,合计应当赔偿1307234.5元。(详见《损失清单》);2.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含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13时50分许,被告唐甫明驾驶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从惠东县大岭万松往稔山镇亚婆角方向行驶,行至稔山镇尧典村路口路段时,位于车厢右侧栏板的插销扣(用于固定尾栏板)焊接处断裂,致使尾栏板摆动碰刮到站在道路外的行人蔡碧兰,造成蔡碧兰现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公交认字441323【2019】第AN053号),其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折一栏记载:唐甫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货厢后栏板插销扣及货厢右侧栏板插销扣符合车辆出厂以后所装备)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上道路行驶,插销扣焊接处断裂,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唐甫明(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行人蔡碧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死者蔡碧兰,女,1980年3月2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蔡碧兰父、母亲即原告蔡乃提、刘永招,生育5个子女。蔡碧兰生前与丈夫即原告刘吉平婚生2子,即原告刘某1、刘某2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诉讼期间,五原告提供惠州市惠阳区*****农庄的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21,经营者曾挺寬)、证明、身份复印件(曾挺宽,公民身份号码442********090611)、工资表(2018年10-2019年8月)证明蔡碧兰从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8日在惠州市惠阳区*****农庄从事部长一职,工作期间居住在该农庄的宿舍提供惠东县稔山第二中学出具、惠东县稔山联丰中学分别出具的就读证明,证明原告刘某1、刘某2分别为惠东县稔山第二中学、惠东县稔山联丰中学就读学生。经核,证人叶碧泽(公民身份号码441************831)、叶雪霞(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M323736(8))对死者蔡碧兰生前在惠州市惠阳区*****农庄工作、收入、居住等情况,予以证实。被告唐甫明准驾资质:B2,系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和登记所有人。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期间,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辩称依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免赔。被告唐甫明对此有异议,认为货厢后栏板插销扣及货厢右侧栏板插销扣虽是车辆出厂以后所装备,但装备发生在2014年受让之前,不是受让后所装备,投保时改装或者加装的性质状态已经是存在的;保险公司在承保时,没有对相应的免责免赔条款履行告知、提示或说明义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履行赔偿责任经告知,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未提交相应材料,以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保险人已将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交付投保人。经查阅,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车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该条款内容以加粗加黑的形式显示在页面中，诉讼期间,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认可被告唐甫明(家属)在法定赔偿额外补偿70000元;认可五原告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刑事谅解书被告唐甫明(家属)本案立案前,本院应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1323财保154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被告唐甫明名下车牌号为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一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因该事故认定未违反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即认定被告唐甫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行人蔡碧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据此,对于事故造成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因蔡碧兰受伤死亡的损失按事故责任由被告唐甫明承担。被告唐甫明具有驾驶资质,驶的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平、刘某1、刘某2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隈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告唐甫明承担。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能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未能提交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等资料,以证明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已履行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推定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未履行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责任免除条款未生效。况且,涉案粤L*****号中型自卸货车货厢后栏板插销扣及货厢右侧栏板插销扣虽是车辆出厂以后所装备,但装备发生在原告受让车辆之前,投保时改装或者加装的性质状态已经是存在的,亦不受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条款的约束,故,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死者蔡碧兰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身份复印件、工资表等资料,足于证明死者蔡碧兰生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生活支出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在稳定的收入,故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2066元/年计,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的问题。丧葬费按2018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106579元/年计,丧葬费为106579元/年÷12×6=53289.5元。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数额问题。根据当事人的支付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计10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问题。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某1、刘某2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2885元/年的标准计付,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9年÷5=519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7年÷5=404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5.45年÷2=7868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5元/年7.3年÷2=105393.75元。因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前5.45年为28875元/年x5.45年x1=157368.75元,此后的1.55年、0.3年、1.7年分别为28875元/年×1.55年×(0.2+0.5+0.2)=40280.63元、28875元/年×0.3年×(0.5+0.2)=6063.75元、28875元/年×1.7年×0.2=98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213530.63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计算数额问题。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及原告诉请酌定100元/天/人,按5人7天计付,误工费为100元/天/人7天ⅹ5人=3500元;根据往返路途长短,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实际情况,酌定600元/人,按5人计付,交通费为600元/x5人=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及原告诉请,酌定按住宿标准400元/天计算,酌定3人7天计付,住宿费为400元/天×7天×3人=8400元。上述三项共14900元。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诉请的项目损失共计1223040.13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原告的余下损失1113040.13元,由被告唐甫明承担,被告北部湾财保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唐甫明承担部分先行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110000元。二、被告唐甫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余下损失1113040.13元。被告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先行赔付。三、驳回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字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2元(原告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蔡乃提、刘永招、刘吉平、刘某1、刘某2负担125元,被告唐甫明负担6907元,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125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唐甫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告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当中，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说明，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受害人蔡碧兰虽为农村户籍，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支持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至于本案的诉讼费，原审判决酌情所作处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此所持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175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