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MA4X4E7K2P。法定代表人：郑笑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轩、梁金辉，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柏富，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巷3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14。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诺公司）、苏柏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苏柏富返还安诺公司的借款5339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012元[自2018年3月27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8日(206日)，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012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395.8元为本金，按年息6%的标准从2019年10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合计58407.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柏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日历7*30=210元”、“预付款2000元”、“福建退270元”、“税金18100元(丽宫)”、“4100元(福建退货赔款)”、“370元红五叶神两条”、“1265元玲12月份工资”、“50元开会遗失充电器1个”、“扣2月地税124.8元”、“3640玲1、2月份工资”、“公司一起分担负责1820元”(合计：31949.8元)(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为非借款是事实认定错误。苏柏富对承包的物流快递是自负盈亏，因为其经营过程中没有或不够钱支付税金、退客户货款、工资等向安诺公司借款支付以上款项，安诺公司实际是以为苏柏富垫付以上款项的方式出借款，且将每一笔借款都记录在同一个本子上，打上大括号注明“共欠款53395.8元”(包括以上款项合计31949.8元)后，苏柏富核对签名确认，安诺公司打括号含括的全部借款、还款项目相互加减，构成苏柏富的欠款53395.8元，31949.8元款项是欠款(借款)53395.8元的构成部分，故一审判决认定以上款项(31949.8元)不是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将以上款项(合计：31949.8元)认定不是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逻辑。在日常生活中，存在很多类似的代支付款项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也存在大量的企业借款给员工购买东西、员工请求企业垫资代支付个人款项等的情况，代付款项实质的性质就是借款，此在生活中是显然易见、也显然可知。而本案中苏柏富请求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其垫支付日历货款、预付款、税金等是属于日常常见的以垫付款方式借款的生活习惯、生活逻辑，故不应仅以安诺公司在《欠款明细表》中没有将以上款项备注“借款”为由而否定以上款项实质是借款。三、一审判决否定以上款项(合计：31949.8元)为借款会导致不良的社会效果。安诺公司已经出借了53395.8元给苏柏富，苏柏富拒不返还借款，安诺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苏柏富返还全部借款，但一审判决却否定安诺公司出借给苏柏富的部分借款31949.8元属于借款，此势必将导致原本一个事实清晰的普通民间借贷案件变得复杂，增加了当事人的维权难度和维权成本，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也与习**主席所提出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目标要求相违背，造成不良的社会效果。四、如果一审判决认为安诺公司出借给苏柏富31949.8元的款项不属于借款，那么该款应当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属于合作款、投资款？但双方没有合作、投资项目；属于赠与款?但双方没有赠与合同、赠与意思表示；属于工资、报酬?但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属于工程款?但双方没有开发合作的工程项目；属于购货款?但苏柏富没有为安诺公司购买货物，显然都不属于以上性质的款项，安诺公司支付该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借贷合意，且苏柏富亦已确认有欠款、还款的事实和意思表示，同时，以上款项也不属于不当得利，实质是借款。五、安诺公司与苏柏富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非借款部分31949.8元实质是借款。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双方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是实际交付的。本案中，借款人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贷款人苏柏富符合借贷关系主体，而苏柏富签名确认的《欠款明细表》既反映苏柏富与安诺公司是达成以安诺公司为苏柏富垫支付税金、烟、工资等的方式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也证明苏柏富对安诺公司实际已向其借款53395.8元(含31949.8元)的事实、数额予以承认及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欠款明细表》可视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欠款明细表》记录内容中的每一项款项(包括合计31949.8元)均为安诺公司给苏柏富的借款。另，根据《现代汉语词典》关于“借款”的定义：“向被人借钱和借钱给他人”和《新华字典》关于“借”的定义：“财物给别人暂时使用”可知，将金钱暂时给他人使用就是借款，不受出借方式的影响。例如，甲乙双方是朋友关系，某日，甲找乙陪同去买车，甲方看中了其中一款车想立即购买，但带不够钱，就请求乙帮忙借款支付部分购车款，后来乙为甲支付了该部分购车款，显然，甲不够钱买车，请求乙借款买车，乙支付的购车款就是借款，而本案正如上述例子，苏柏富在经营中因没有或不够钱支付税金、烟、工资等款项(31949.8元)，请求安诺公司为其垫支付以上款项，故以上款项是安诺公司给苏柏富的借款。六、本案中，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款明细表》证据足以证明苏柏富向安诺公司借款53396.8元并拖欠以上借款的事实。从《欠款明细表》的证据形式来看，苏柏富对安诺公司打大括号注明“共欠款53395.8元”签名确认的欠款都是记录、反映在同一个本子上，明细内容来源于当期安诺公司对以垫付方式给苏柏富借款的记录，来源合法。从《欠款明细表》的证据内容来看，没有备注“借、借款”的“日历7*30=210元”、“预付款2000元”、“福建退270元”、“税金18100元(丽宫)”、“4100元(福建退货赔款)”、“370元红五叶神两条”、“1265元玲12月份工资”、“50元开会遗失充电器1个”、“扣2月地税124.8元”、“3640玲1、2月份工资”、“公司一起分担负责1820元”项目不是单独合列在一起，而是与备注“借、借款、还款”的项目记录在一起，证明安诺公司记录苏柏富以上欠款的习惯是部分备注“借、借款”，部分没有备注，只注明为苏柏富垫付款的用途，但都是苏柏富欠安诺公司的借款。七、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在生效的（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了苏柏富承包项目是自负盈亏，独立主体。该案判决书以及该案庭审中苏柏富已多次自认向安诺公司借款是用于个人的承包项目，包括支付其自己项目的税费、人工工资等，故苏柏富共欠款的53395.8元(含31949.8元)属于借款。八、本案中，安诺公司自始自终陈述强调苏柏富在《欠款明细表》签名确认的“共欠款53395.8元”是借款，而苏柏富在庭审中也只是对明细表的53395.8元欠款数额有异议，对明细表欠款的性质没有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却自作主张认定以上欠款中的31949.8元为非借款部分，明显对此是认定事实错误。九、根据安诺公司提交法院参考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说明，证明安诺公司通过汤锦安、郑笑薇的银行、微信转账、现金支付、代预付款、代付业务费方式出借款项“53395.8元”(含31949.8元)给苏柏富，即31949.8元属于安诺公司给苏柏富的借款。苏柏富辩称，1.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苏柏富没有拖欠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双方只存在合作关系。2.2018年3月1日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解除，不可能会产生2018年3月以后的费用，更不可能存在有借款。3.从2018粤07**民初2158号案的第二次庭审记录第6页，可以发现当时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说，“原告（苏柏富）已经2018年3月的预付款已经使用完毕”，从这话可以判断，该明细表最多只是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自己的记帐记录，而且双方的费用已经在苏柏富支付的20万元预付款当中予以扣除，并不存在拖欠的款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苏柏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安诺公司无需向苏柏富偿付任何借款；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柏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依法对案件的关键证据进行鉴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安诺公司在(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件中，仅对其签名的进行了确认，且同时表示签名当时并没有这么多内容和金额。故在本案当中，申请法院对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以查清本案的事实。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对关键证据进行鉴定，违反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在(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中，法院确认已扣减了苏柏富的20万元预付款。虽然法院并没有罗列任何的数据，是如何扣减苏柏富的预付款的，扣减了多少，还剩多少，也没有在(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判决书说中明确说明，但是苏柏富在（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中说法是，每次收取丽宫公司的运输费后，对款项进行了扣减，而且在该案中也没有提及安诺公司仍拖欠其借款。这足以印证安诺公司是没有拖欠苏柏富借款的事实。安诺公司辩称，一、苏柏富认为其在《欠款明细》签名当时没有那么多内容和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不合常理。1.《欠款明细》中苏柏富的借款和还款内容、数额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整齐排列的，且都是注明款项内容+欠款数额+对应付款方式等记录，可一一对应，没有在某几项借款项目之间安插内容，不存在苏柏富所认为的签名后再衬托内容的可能性；2.苏柏富在安诺公司所打的含括苏柏富在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借、还款内容、金额的大括号上签名（苏柏富已确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且在备注的“共欠款53395.8元”的下一行上签名确认；3.安诺公司曾在（2018）粤0705民终2158号案提供过《欠款明细》作为证据，也明确表示该证据证明苏柏富多镒向安诺公司借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已认定，苏柏富没有上诉，一审判决已生效，而本案一审中苏柏富没有对明细的内容提出异议，如果苏柏富认为其签名确认的明细内容和金额没有那么多，不可能亲自签名。如果其认为没有那么多内容和金额，那么其签名时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是多少，具体是哪些项目，苏柏富应当陈述清楚；4.对《欠款明细》没有鉴定文字形成先后顺序的必要性，苏柏富在滥用诉讼权利，故意拖延案件审查暖意，对该行为不应支持。二、20万元的预付款与本案53395.8元不是共同债务。因为从《欠款明细》苏柏富签名确认的欠款项目上看，备注“预付款2000”，如果20万元预付款没有抵扣完毕，就不会有该备注，苏柏富又签名确认，证明20万元的预付款已经使用完毕。三、安诺公司与苏柏富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苏柏富签名确认的《欠款明细》是反映苏柏富与安诺公司达成以安诺公司为苏柏富垫付税金、烟、工资等方式出借的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欠款明细表》可视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欠款明细表》记录内容中的每一项款项均为安诺公司出借给苏柏富的款项。四、从《欠款明细》的证据形式来看，苏柏富对安诺公司打大括号注明“共欠款53395.8元”签名确认的欠款都是记录、反映在同一个本子上，明细内容来源于当期安诺公司对以垫付方式给苏柏富借款的记录，都是苏柏富欠安诺公司的借款。五、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错误，二审应予改判支持安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安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柏富向安诺公司返还借款53395.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3395.8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7日开始按6%年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18日为5012元），暂合计58407.8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苏柏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安诺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核准登记设立，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郑笑薇，监事是汤锦安，其由新会区司前镇安诺货运代理部（以下简称安诺代理部）升级设立。安诺代理部与苏柏富原系承包合同关系，由安诺代理部将部分区域的派送件、揽收件及快递物流经营权承包给苏柏富。后双方发生纠纷，苏柏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快递（物流）承包区合同》，安诺公司、郑笑薇、汤锦安连带返还垫付的预付款20万元及利息、连带返还押金5000元及利息、连带支付物流费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安诺公司在该案中辩称苏柏富的预付款20万元已全部用于抵扣苏柏富对接业务的运输成本，并提交欠款明细1份作为证据，拟证明苏柏富在经营过程中，多次向安诺公司借款，另外欠款项目有：8月1日“税金18010元（丽宫）”、1月29日“1265元玲12月份工资”、2月9日“会计费12月-2月750元”、3月12日“扣2月地税124.80元”等内容，而且从1月6日“预付款2000元”、3月4日“借300元充值预付款”可见预付款20万元在2019年3月已经抵扣完毕。苏柏富在该案庭审中承认欠款明细中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而且没有提出其他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采信安诺公司提交的欠款明细，认为苏柏富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揽收货物的运输成本与预付款之间的抵扣关系，客观上，揽收货物后，必然产生运输成本，其主张返还2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并判决苏柏富与安诺代理部（权利义务概括承受人是变更登记后的安诺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快递（物流）承包区合同》已于2018年3月1日解除，驳回苏柏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欠款明细中记载的欠款总额为53395.80元，苏柏富在欠款总额的下一行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的问题。安诺公司提交了欠款明细1份，拟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苏柏富对其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签名与内容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从已生效的（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民事判决及该案2018年8月9日的庭审笔录可知，安诺公司在该案已提交欠款明细作为证据，该明细上记载的欠款项目有：8月1日“税金18010元（丽宫）”、1月29日“1265元玲12月份工资”、2月9日“会计费12月-2月750元”、3月12日“扣2月地税124.80元”等内容，与本案欠款明细的相应内容一致，双方当事人也在本案庭审中也确认该事实，可见，涉案欠款明细的内容在（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件审理前已经形成，且苏柏富在该案中确认了签名，也没有对欠款明细的内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柏富的鉴定申请，并以欠款明细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外，安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欠款明细的左侧“日历7×30＝210元”以下部分、右侧全部的款项均为双方借款。根据欠款明细记载的内容来分析，欠款明细中除“日历7×30＝210元”、“预付款2000元”、“福建退270元”、“税金18010元（丽宫）”、“4100元（福建退货赔款）”、“370元红五叶神两条”、“1265元玲12月份工资”、“50元开会遗失充电器1个”、“扣2月地税124.8元”、“3640玲1、2月份工资”、“公司一起分担负责1820元”之外，安诺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均明确标注为借款或还款。至于以上所列出的非借款部分，由于安诺公司主张的是借款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性质，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整。经核算，欠款明细中苏柏富所借安诺公司款项有：借款……红包500元、12月24日借款2500元、12月24日晚借款1600元、12月25日借5190元、12月29日借500元、12月30日借4000元、12月30日晚借1900元、1月1日借200元、1月2日借13400元、1月5日借1000元、1月13日588元借款、1月19日588元借款、1月29日2500元（借2500出专线）、2月9日借款会计费12月-2月750元、2月20日借160元包红包、3月4日借300元充值预付款、3月10日借300元，合共35976元；还款有：1月6日还款（微信）800元、2月9日还款10000元，合共10800元。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苏柏富辩称安诺公司收取丽宫公司的运输费后，已在苏柏富部分的款项进行扣减，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安诺公司也未曾自认，而且苏柏富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除涉案欠款明细中的还款10800元外，还有其他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苏柏富尚欠安诺公司借款本金25176元（35976元－10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双方对借款期限和逾期利率没有明确约定，但经安诺公司催讨，苏柏富应向安诺公司偿付尚欠的借款本金25176元以及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柏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安诺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5176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安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0.10元（已由安诺公司预交），由被告苏柏富负担271.60元，安诺公司负担358.50元。安诺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1.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苏柏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7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若属借款，则苏柏富尚欠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款项性质，苏柏富在本案中除认可其签名行记载的“借款会计费12月-2月750元”属借款外，对其余部分记载均不予确认并申请对《欠款明细》中与“共欠款：53395.8元”记载相关内容的笔迹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审查，（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件中，安诺公司已提供《欠款明细》作为证据，苏柏富在该案中已确认《欠款明细》中签名的真实性且未对《欠款明细》的记载提出具体异议而仅表示“当时没有那么多款项，现在看起来是很多”，并表示不记得双方如何核对确认及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但在本案中却又提出仅就上述750元借款签名确认，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从《欠款明细》的记载来看，对53395.8元欠款的构成有准确的分项记载，结合苏柏富在另案中对《欠款明细》发表的意见，足见《欠款明细》所涉款项已得到苏柏富的签名确认，一审对苏柏富就《欠款明细》中的笔迹形成先后顺序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欠款明细》记载的款项中，虽然部分付款没有记载为借款，但根据苏柏富与安诺公司之间存在的自负盈亏的承包关系，安诺公司在苏柏富开展业务过程中为苏柏富垫付的款项可作借款处理，若安诺公司在代收苏柏富的业务费用作抵扣，则属对借款的偿还，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苏柏富确认的欠款53395.8元应认定为借款，一审仅对记载为借款或类似内容的部分款项认定为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苏柏富主张安诺公司收取了其200000元预付款及业务费用应已对该部分款项作抵扣的问题，首先，1月6日和3月4日安诺公司为苏柏富两次垫付预付款，苏柏富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预付的200000元预付款未抵扣完毕并无依据，其次，（2018）粤0705民初2158号案件中双方确认苏柏富仅支付至11月份的业务费用，即12月份开始因丽宫客户提出异议而未再支付，而本案借款始于12月份，不存在以业务费抵扣的问题，故苏柏富主张该部分欠款已在200000元预付款和业务费用中抵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苏柏富应向安诺公司偿还借款53395.8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且安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已向苏柏富催收借款，故应以53395.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日止。综上所述，安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苏柏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二、苏柏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395.8元及利息（以5339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苏柏富负担576元，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54.1元。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苏柏富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经核算为1260.19元（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苏柏富分别预交1260.19元和429.4元），由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13.19元，苏柏富负担1147元。江门市新会区安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苏柏富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7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