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宇城，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9，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2日被逮捕，2018年1月3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少杰，系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宇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宇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宇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份被告人林宇城入职湖北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后负责江门地区的业务。其后，被告人林宇城先后招聘了李某连、冯某芬、李某红、廖某笑等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以及其他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回报稳定、低风险、有保障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出资购买“黄金宝2期”、“湖北明安债权转让”等理财产品，并让投资人将资金转账至湖北京金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至案发时止，非法吸收被害人郑铭绍、黄某玲等36名不特定公众人员资金共计人民币355.6万元【具体为郑某绍（投资13万元，实际损失125233.32元）、黄某玲（投资13万元，实际损失125233.32元）、林某明（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8900元）、梁某双（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98000元）、梁锦寅（投资6万元，实际损失48912元）、彭某投资10.6万元、张某鸿投资3万元、陈某清投资11万元、张某周投资3万元、邝某云投资5万元、李某玲投资2万元、朱某全（投资20万元，实际损失192720.35元）、李某和（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99000元）、陈某建（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99902元）、陈某荣（投资15万元，实际损失146800元）、王某美（投资10万元，实际损失97865元）、谭某霞（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8633.33元）、何某芳（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9650元）、徐某虹（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9634元）、谭某安（投资13万元、实际损失128200元）、杜某娟（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8300元）、吴某红（投资15万元、实际损失148000元）、黄某荣投资5万元、何某玲（投资15万元、实际损失149904.72元）、简某详投资20万元、黄某娇投资11万元、胡某洁投资5万元、冯某娟投资5万元、李某华（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49020元）、戴某维投资15万元、林某娟（投资6万元、实际损失59657元）、钟某娇（投资13万元、实际损失128082.5元）、李某仙投资15万元、利某红投资16万元、张某海（投资30万元、实际损失297958.33元）】，另有1名投资人陈某瑶因现有证据原因未能核实具体投资金额。另查明，案发后杜某娟、何某芳、王某美等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林宇城。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被告人林宇城的供述、证人林某明、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铭等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宇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为人民币35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林宇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宇城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部分被害人表示谅解被告人林宇城，对被告人林宇城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宇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林宇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郑某铭人民币125233.32元、黄某玲人民币125233.32元、林某明人民币48900元、梁某双人民币98000元、梁某寅人民币48912元、彭某人民币106000元、张某鸿人民币30000元、陈某清人民币110000元、张某周人民币30000元、邝某云人民币50000元、李某玲人民币20000元、朱某全人民币192720.35元、李某和人民币99000元、陈某建人民币99902元、陈某荣人民币146800元、王某美人民币97865元、谭某霞人民币48633.33元、何某芳人民币49650元、徐某虹人民币49634元、谭权安人民币128200元、杜某娟人民币48300元、吴某红人民币148000元、戴某维人民币150000元、黄某荣人民币50000元、何某玲人民币149904.72元、简某详人民币200000元、黄某娇人民币110000元、李某华人民币49020元、冯某娟人民币50000元、钟某娇人民币128082.5元、胡某洁人民币50000元、李某仙人民币150000元、林某娟人民币59657元、利某红人民币160000元、张某海人民币297958.33元。上诉人林宇城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重审的一审判决责令退赔数额大于原第一次刑事判决的数额，在公诉机关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上诉不加刑原则相悖。2.团队经理、客户经理以及他们的母亲、女儿不属于被害人，其等人所投入的资金不应计入赔偿数额，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被害人身份有误。3.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宇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诉人林宇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被害人数量及涉案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在案证据显示，上诉人林宇城在江门地区对外宣传业务，同时也非常清楚郑某铭、黄某玲、林某明、梁某双、李某红、彭某、陈某青、林某焯、林某华、徐某宏等人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因此，对于该部分人在本案中的投资数额依法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辩护人所提上述人员的投资额不应计入涉案数额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被害人数量及其投资数额均有线上或线下合同、证人证言、转款记录及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被害人数量及涉案数额予以确认。综上，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数量及涉案数额有误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粤0703刑初742号刑事判决，判处上诉人林宇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上诉人林宇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因原审法院对被害人的数量及涉案数额未能查清，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粤0703刑初656号刑事判决，判处上诉人林宇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责令上诉人林宇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据此可知，原审法院经重新审理后，虽判处上诉人林宇城退赔数额有增加，但并没有加重上诉人林宇城的刑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违背上诉不加刑原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宇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为人民币355.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上诉人林宇城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部分被害人表示谅解，故对上诉人林宇城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宇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洪福林书 记 员 谢淑仪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