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101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中，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江苏省兴化市人，会计，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12月14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2017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学锋，男，1976年7月14日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泰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浙江省嘉善县人，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嘉兴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并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同年12月17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1日被沭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2017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家平，浙江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磊，浙江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6〕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中、朱学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16）苏1322刑初8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俞中、朱学锋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中、朱学锋及被告人朱学锋辩护人钱家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5月间,被告人俞中在任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四海公司）、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海拓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东某公司）会计期间，在明知上述三家公司存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下，仍帮助公司做账和进行申报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等，且在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同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情况下，安排开票人员以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向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合计21301889.4元、税额合计3621325.12元、价税合计24923214.6元。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朱学锋作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以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多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合计5359554.85元、税额合计911124.35元，价税合计6270679.3元。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至8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无锡市大际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金额合计2231638.2元、税额合计379378.5元，价税合计2611016.7元。 2.2013年6月至9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嘉善中圣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金额合计1283061.95元、税额合计218120.55元，价税合计1501182.5元。 3.2013年10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温州市宏安阀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金额合计80341.88元、税额合计13658.12元，价税合计94000元。 4.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嘉善中圣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虚开金额合计1602495.73元、税额合计272424.27元，价税合计1874920元。 5.2013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富顺汽车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金额合计76547.01元、税额合计13012.99元，价税合计89560元。 6.2014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恒星泵阀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金额合计85470.08元、税额合计14529.92元，价税合计100000元。 7.2012年至2014年12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多次向温州市龙湾金属软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虚开金额合计984615.1元、税额合计167648.6元，价税合计1152263.7元。 8.2013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多次向上海富顺汽车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金额合计180769.23元、税额合计30730.77元，价税合计211500元。 9.2012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无锡市大际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虚开金额合计922184.02元、税额合计156771.28元，价税合计1078955.3元。 10.2013年9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浙江松海法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虚开金额合计1489914.52元、税额合计253285.48元，价税合计1743200元。 11.2014年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上海六泉仪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金额合计173333.33元、税额合计29466.67元，价税合计202800元。 12.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向温州市金源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虚开金额合计1418800元、税额合计241200元，价税合计1660000元。 13.2013年3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虚开金额合计10772718.03元、税额合计1831361.97元，价税合计1260408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俞中、朱学锋的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证人娄某甲、朱某、刘某等证言，认为被告人俞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学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俞中辩称，我不是公司总账会计，我就是做账的，2012年12月或2013年1月开始张某甲安排我去东某和海拓公司做代账会计，我做的是东某和海拓的税务账。起诉书指控的第1-13起开票的时候我不知道。第1-12起实际上都是他们虚开发票，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参与虚开，第13起我没有安排周某去虚开。并且所有虚开的发票，均是已经缴纳税款的，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 被告人朱学锋辩称，东某和海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甲，两公司财务都是四海公司派来的俞中、林某甲等负责，账本也由四海公司保管，所有以两公司名义从银行的贷款也全部转入四海公司。我虽是海拓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实际控制人，起诉书指控的第2、4起，是张某甲找我，我才问他们的，他们需要发票，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其他与我无关。 被告人朱学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学锋个人本身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本案虚开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做假账也好，公司开票也好，应由行政部门管理，不应构成犯罪。朱学锋仅仅是海拓或东某公司名义上的负责人，实际均是张某甲操作的，他的签字是流程上的。故被告人朱学锋应该无罪。 经审理查明，海拓公司于2012年6月7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朱学锋。东某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设立，法定代表人诸某，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朱学锋、诸某；2014年11月4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凌某；2012年10月15日朱学锋将股份转让给郭俊伟，2013年6月21日郭俊伟转让给章国华，2014年5月5日章国华转让给朱学锋。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设立于2008年2月26日，股东有张某甲（已判决）、王某甲、娄某乙、王某乙及王某丙。 2013年3月,被告人俞中在任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安排他人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虚开金额合计10772718.03元、税额合计1831361.97元，价税合计12604080元，至2014年2月，被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全部抵扣完毕。 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朱学锋作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以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多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合计4654073.85元、税额合计791192.55元，价税合计5445266.5元。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至8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无锡市大际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虚开金额合计2231638.2元、税额合计379378.5元、价税合计2611016.7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其中2013年5月份虚开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05481元，税额合计119931.8元，价税合计825412.8元，在转账票据上没有被告人朱学锋签字。 2.2013年6月至9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嘉善中圣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交易额1283061.95元，虚开税额218120.55元，价税合计1501182.5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 3.2013年10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温州市宏安阀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金额合计80341.88元、虚开税额合计13658.12元，价税合计94000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 4.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县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嘉善中圣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交易额1602495.73元，虚开税额272424.27元，价税合计总金额是1874920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 5.2013年1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富顺汽车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金额76547.01元，虚开税额13012.99元，价税合计89560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 6.2014年9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向上海恒星泵阀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金额85470.08元，虚开税额14529.92元，价税合计10万元，均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俞中供述：2011年1月份到四海公司当总账会计。2013年1月份前后，张某甲又安排我做东某公司、海拓公司的总账会计。四海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甲，公司所有事情张某甲说了算，王某甲在公司不管事，公司有什么事都是向张某甲汇报的。2013年6、7月份东某公司换成朱学锋负责。东某公司、海拓公司为四海公司融资。我拿到海拓公司的账和发票后，发现海晨公司开给海拓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该有那么多的货物交易，感觉到发票开多了。这个事情我跟诸某、朱学锋都分别说过，海拓公司接受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话，造成进项税就多了，税务部门查到的话会很麻烦，需要增加销售进行消化。诸某、朱学锋分别跟我讲，从海拓公司虚开元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东某公司，诸某、朱学锋确定好金额、单价，我安排周某开发票，周某把发票开出来后交给我，我把发票入账，然后申报抵扣。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到东某公司是为了消化抵扣海拓公司进项税。他们的安排下，那段时间我开了总额为126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诸某和朱学锋决定不了，就让我向张某甲汇报的，海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某甲，诸某和朱学锋都听张某甲的。海拓公司实际掌控人是张某甲，诸某是具体负责人，朱学锋是公司法人。2013年6月至8月诸某离开东某公司之前，诸某是总负责人，离开后，朱学锋是东某公司负责人，郑某负责销售。东某公司对外虚开的不锈钢元钢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四海公司、海拓公司、东某公司都有内部账，内部账是记录四海公司、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的真实业务，包括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取的税点费用。这些内部账我知道的是只有张某甲知道，我对公司其他股东都没说过。 海拓公司、东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朱学锋知道，他是公司负责人，按规定对方公司打过来的虚开发票资金，再打给对方公司时都需要报给朱学锋批准，朱学锋签字批准了才可以把资金打出去，因为业务多，每个月的月初时候，张某丙将转账记录集中报给朱学锋签字审批。每次他们虚开发票，只是做账时候才知道那些业务是虚开的。 从内部账看，张某甲出资350万元购买东某公司前身的厂房，诸某、朱学锋出资注册公司。四海公司和五洲公司是一家，张某甲告诉我这个月公司要交多少税，不是由四海公司交就是五洲公司交。我会根据四海公司开票所交的税款，推算出五洲公司要交的税款，再根据要交的税款安排开票人开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四海公司。我在公司主要工作就是做账和为办理申报抵扣手续。程序是到月底时，公司要入账的材料汇总到我这，我根据材料做账，账做好后，再办理申报抵扣手续，一般是下个月15号左右办理上个月的申报抵扣税款。在我接手做四海公司、海拓公司、东某公司账期间，这三家公司的税款都是我通过互联网电脑上操作申报抵扣的，申报抵扣的密码只有我掌握，公司申报抵扣都是我自己操作的。 2.被告人朱学锋供述：2008年底我到沭阳这边和江苏四海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做生意，海拓公司的前身是沭阳杰泰工贸有限公司，2012年我们注册海拓公司，公司法人是我，股东是诸某并任公司总经理，公司注册资金是3000万元，这些注册资金全部是张某甲搞来的，我在海拓公司没有投入钱，只是后期我才垫付了一部分钱，海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甲，诸某是张某甲的亲戚，他是张某甲派到海拓公司负责管理的。海拓公司总账会计俞中，现金会计林某甲都是张某甲安排去的，同时林某甲也是四海公司的出纳，海拓公司生产不锈钢法兰。后来我才想明白，海拓公司实际上就是张某甲用来融资的公司。海拓公司2012年交1000多万税收是张某甲安排的，实际没有那么产能，按实际生产，不可能交那么多税，都是张某甲操作。 东某公司是2011年年底时候成立，公司注册的事都是张某甲找人做的，我没有出资，股份是假的，东某公司有一栋厂房，公司成立时候是花350万元买的，我出100万元，诸某出100万元，剩余部分是张某甲出资的，东某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张某甲。公司的会计都是张某甲安排的，根本不让我过问公司财务上的事。2013年3月海拓公司以销售元钢名义向东某公司开票销售一千多万元，我不知道，海拓公司不生产元钢，账肯定是造假，增值税发票也是虚开的，这事肯定是张某甲安排总账会计俞中造假做账。 我是从2013年10月底诸某离开海拓公司才真正负责海拓公司。2013年7月17日银行转账交易回单上是我自己的签名,但海拓公司转账的事由林某甲负责，为何转出这笔钱我也不知道，一般都是林某甲把钱转出去后，把转账单子给张某丙，到月底或者月初时候集中给我签字，具体钱转给谁转多少我不过问。海拓公司现金会计林某甲转账，不跟我汇报，不需要经过我同意，他直接跟张某甲汇报，林某甲就是听张某甲的。我在转账单上签字，是林某甲让张某丙拿给我签我就签了，张某甲之前跟我说过，说我是海拓公司负责人，就该我签字，我也没多想什么就签了。 张某甲安排俞中到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做总账会计。公司开给俞中的工资是8000元每月，给俞中这么多工资是张某甲和诸某定的。 二、涉案关系人供述 1.涉案关系人张某甲供述： 四海公司是2008年成立的，当时我任公司的总经理，也是股东之一，法人代表是王某甲，其他几名股东分别是娄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我负责公司的销售、财务等工作，总账会计是俞中，现金会计是林某甲。俞中也是海拓公司的总账会计，是诸某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好的会计推荐，我把俞中推荐给他。2013年11月份退股之前公司向温州市龙湾金属软管厂、上海富顺汽车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市大际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安排的。购买佳丽水处理厂我没有出资，虽然我名下的汇款340万元给沭阳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具体是什么钱我不知道，可以问朱学锋。 2.涉案关系人林小华供述：2015年8月张维玲让我到俞中宿舍内部账送到任巷小区公司租的房子里。过有一、两天晚上，张维玲打电话让我到任巷小区租的房子，俞中和他老婆已内部账搬到楼下，张某甲让我和俞中把账册搬到他车的后备箱，说要把车上的账册给我保管。听俞中说搬的是公司的内部账，是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等几家公司的，装了五、六口袋。我是2013年6、7月份到海拓公司的，那时候朱学锋、诸某都当家，都是海拓公司、东某公司负责人。我是四海公司的现金会计，到海拓公司做事是张某甲安排我去的，我就去了。是四海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让我去海拓公司帮忙办理海拓公司银行贷款事情，海拓公司之前会计辞职，我就去海拓公司帮忙，朱学锋、诸某都知道。四海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甲，公司账转出去款项都是张某甲决定，只有张某甲安排我转账。公司的很多汇款都是通过怀某乙的这张银行卡操作的。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私人账户转账也是我按照张某甲的安排转的。 3.涉案关系人郑某供述：我在四海公司负责销售。东某公司和海拓公司是一家，诸某离开海拓公司时，张某甲和朱学锋让我过去帮东某销售。四海公司存在对客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四海公司的客户可以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四海公司和对方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贸易，四海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税点向对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种情况比较少；第二种是四海公司直接和对方公司销售人员联系业务，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实际货物贸易，其中与部分公司是按实际交易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也存在向部分公司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这类客户大概有几十家；第三种是四海公司和客户有业务往来，但是客户又联系别的公司向四海公司开票，这类公司占绝大部分。一般税点是一个范围，是开票金额的8%至10%，具体税点多少我要向张某甲汇报，有张某甲确定具体税点。因为对方公司和四海公司是没有实际货物贸易的，对方公司把钱通过公司账户打到四海公司账户上，只是制造虚假的交易过程，这钱在扣除税点后要退给对方。退款的事由张某甲安排现金会计林某甲来处理，将余款通过私人银行账号退给对方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证言：2013年7月一天，朱学锋和某华一起到公司财务室，让我跟林某甲后面做事，有什么不懂的问林某甲。后来林某甲安排我负责转账、整理转账单，月底将用钱情况及明细整理好后给俞中。俞中、林某甲是海拓公司的人，他俩都在海拓公司领工资的，另外俞中和某华平时都在四海公司办公大楼财务室里办公，应该也是四海公司的人。海拓公司转账需要朱学锋和某华两个都同意，钱才能转出去，如果两人有一个人不同意我都不会转账。 林某甲告诉我，这些转账单都要朱学锋签字的，让我递给朱学锋签字，有转账当天给朱学锋签字的，也有推迟报送给朱学锋签字的，等签完字后，我才把转账单送给俞中会计做账。每个月我要报现金开支单、公司在各银行开户的所有对账单、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给俞中会计，另外林某甲要求我把公司退款流程写在纸条上一起交给俞中会计做账用。 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是一个老板，一开始我知道海拓公司、东某公司老板是诸某，后来2013年10月左右诸某走了，老板就是朱学锋了，但我有时又感到奇怪，因为打款的话，我要向朱学锋、林某甲两个人都汇报，平时林某甲安排我打款多一些，林某甲安排我打款，会让我跟朱学锋说一声，朱学锋安排我打款的时候，会让我跟林某甲说一声。反正不管谁安排我打款，我都要要林某甲、朱学锋汇报，要不然会被他们骂的，而且确实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2.证人周某证言：我是2012年10月份前后到海拓公司做会计助理的，2013年下半年离开海拓公司的。我刚去海拓公司总账会计吴某乙，后来换成俞中。海拓公司上班期间，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正常情况下，开发票对方会通过传真把开票资料传给我，然后我把开票资料递给总账会计看，问是否按要求开票，总账会计同意了，我就开，不同意我就不开，有时候总账会计也会直接吩咐我让我按他要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3月份海拓公司开给东某公司价税合计126040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时任海拓公司总账会计俞中安排我开的，然后我按他的要求开票，因为俞中说要做齐全，他又不想麻烦仓库保管员开出库单，让我把出库单写了，我就按他要求帮忙填写出库单。 3.证人吴某乙证言：曾某拓公司总账会计。我之前是沭阳杰泰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杰泰公司”）总账会计，2011年底杰泰公司欠昆山银行贷款200万元没还，在2012年春节后就停工了。期间四海公司老板张某甲和四海公司业务员朱学锋就跟杰泰公司商谈转让收购一事，最后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打来200万元到诸某个人账户上，然后把昆山银行的200万元贷款还掉的，听说钱是四海公司过来的。贷款还了之后2012年6月杰泰公司就改成海拓公司。诸某、朱学锋叫我们这样开（发票）的，他们也主要是按照俞中说的做，俞中也要跟四海公司那边的老板张某甲沟通，其实海拓公司、海晨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四海公司，四海公司那边我认识的只有张某甲，张某甲有时也会到海拓公司这边看看。海拓公司、海晨公司的人财物都是四海公司控制的，这样做，海晨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给海拓公司作为进项税抵扣，还可以虚增业绩为融资提供帮助，还有缴纳这么多税款，四海公司在购买厂房土地的时候，财政局可以给优惠。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申报抵扣就由俞中负责，俞中一人掌握登陆国税局网上申报密码，后期公司所有申报抵扣都是俞中操作，我没有参与。 4.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7月我应聘四海公司会计，面试的是俞中，面试通过后，俞中让我到海拓公司找朱学锋，就到海拓公司上班。开始都是俞中安排我做事。不到一个月，海拓公司的办公室就搬到东某公司，我们就在东某公司上班，后公司负责开发票的周某辞职，就安排我负责开发票。海拓公司和东某公司都是同一伙人开的，老板有朱学锋、诸某等人。公司总账会计是俞中，现金会计是林某甲，销售经理是郑某，但是俞中、林某甲、郑某平时不在我们公司上班，都在四海公司那边上班。开票过程首先销售经理郑某联系我，告诉我要开的发票、金额、名称等，对方会把开票资料传到公司，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开发票，把发票寄给对方。到月底时候，我会把所开的发票以及登记的主营业务收入交给俞会计做账。开出的发票有东某公司的，有海拓公司的。 具体郑某安排过我为哪些公司开发票我想不起来了，郑某老婆叫吴某丙，我记得郑某的老婆会联系公司从我们公司开发票。林某甲和张某丙都负责公司现金，但是张某丙受林某甲领导，张某丙自己没有权限说把公司的钱转给什么人。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有两套账，外账、内账都是俞中做的，公司账都给俞中放在四海公司俞中的卧室里。林某甲不安排我做事，他都安排张某丙做事。 5.证人谷某证言：俞中和某华把需要复印的原始单据交给我和刘海燕复印，后把原件和复印件再交给俞中，不需要给林某甲，俞中再写记账凭证，写好后，他把整理好的记账凭证和单据交给我们装订，把俞中写好的每张记账凭证上的科目和金额登记到对应的账本上。俞中放在四海公司财务室的那套凭证是没有复印件的，都是原件；大部分是复印件的那套凭证和我们登记的账本存放在任巷小区我们的办公室。俞中在四海公司做的是两套账，存放在任巷小区我们办公室的是内账，存放在四海公司财务室的是外账，外账是给税务检查的，内账是公司内部掌握的。 四海公司申报手续是总账会计俞中负责的，申报数据也是俞中自己做的。四海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总账会计俞中会安排我们把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公司扫描仪扫描上传到国税局一个网站上“认证”，因为四海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比较多，俞中经常安排我扫描发票，发票扫描好后，再把发票交给俞中，接下来申报工作就是俞中亲自做的，一般是次月的15号之前申报。 6.证人娄某乙证言：系四海公司股东。四海公司从成立至2015年9月份期间，张某甲没有离开过公司，一直都是张某甲负责全部事务并负责签字。张某甲实际没有从四海公司退股，其他股东王某甲、王某丙、王某乙没有收到过退股款。财务上有总账会计俞中，现金会计林某甲，公司财务是张某甲直接分管。海拓公司与四海公司没有关系，但是与张某甲有关系。2012年张某甲想搞一个法兰厂，就和诸某、朱学锋一起投资成立海拓公司和东某公司，具体张某甲有多少股份在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我不清楚，但是他说有股份在里面的，当时张某甲还对我说，让我也投资入伙，因为我没钱，我没入股。 7.证人王某丙证言：系四海公司股东。四海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甲。四海公司销售是张某甲管的，郑某具体负责跑业务，销售定价权张某甲说了算。公司财务是张某甲直接分管的，财务上的事他们直接向张某甲汇报。 张某甲和朱学锋一起在沭阳这边办了海拓和东某两家公司，生产不锈钢法兰，张某甲有多少股份我不清楚，但是以前听朱学锋讲，海拓、东某公司所有家都是张某甲当，而且这两公司的会计都是四海公司的会计，会计也都是张某甲安排过去的。 8.证人金某证言：我是朱学锋姐夫，朱学锋和张某甲在沭阳那边办海拓公司和东某公司。听朱学锋讲，两个公司张某甲是大股东，他是小股东，朱学锋负责在公司管理，凡事张某甲当家做主。我以前向海拓、东某公司送过不锈钢废料的，有生意往来，另外他也让我帮他转过帐给别人的。 9、证人怀某乙证言：朱学锋让我办过五张银行卡给他公司使用，朱学锋让我帮他转账，次数较多，另外还让我找朋友帮他转账，我把朋友的银行卡号发给朱学锋，我在联系朋友用银行卡刷，把朱学锋打到他们卡上的钱刷出来，然后在根据朱学锋要求，把钱转到朱学锋制定账户。 10、证人陆某证言：朱学锋在沭阳办公司生产法兰，让我帮他转过五六次账，其证实的转账过程与怀某乙证实的一致。 11.证人邵某、项某甲、过志英证言，证明无锡大际公司与海拓公司、四海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大际公司从两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分别为25万余元和15万余元，并且把合同款走了银行流水，票面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海拓公司、四海公司，扣除税款后汇给了自己。上述证言与同案关系人的林某甲供述能够印证。 12.证人朱某、张某丙、陈某的证言证明嘉善中圣公司与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从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4份虚开税额21万余元、从东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虚开税额27万余元。票面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扣除税款后汇给了自己。 13.证人项某乙的证言证明了自己所在的温州宏安阀门有限公司公司与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从东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税额1.3万余元。票面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海拓公司、东某公司，扣除税款后汇给了自己。其证言与被告人俞中供述与证人陈某证言能够印证。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了刘某所在的上海富顺汽车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四海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份，虚开税额3万余元；从东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税额1.3万余元，票面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四海公司、东某公司，扣除税款后汇给了自己。其证言与被告人俞中供述、证人吴某丙、张某丙、陈某证言相互印证。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了叶某所在的上海恒星泵阀制造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海拓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虚开税额1.4万余元。票面金额通过银行转账汇给了海拓公司，扣除税款后汇给了自己。其证言与被告人俞中供述、证人吴某丙证言相互印证。 四、其他证据 1.被告人俞中所做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的内账账册中有关涉案的向无锡大际公司、嘉善中圣公司、温州宏安阀门公司、上海富顺公司、上海恒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账簿记载，证明了被告人俞中为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做账并抵扣申报、扣点情况。 2.沭阳县财政局出具的税收优惠政策兑现情况统计表，证实2012年、2013年，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税收优惠政策兑现2844900元。 3.国家税务总局沭阳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3月，海拓公司向东某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126040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东某公司于2013年8月开始申报抵扣，于2014年2月抵扣完毕。 4.东某公司明细分类账（内账）摘录，证实东某公司接受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对外虚开情况。 5.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受票公司的账务，证实本案涉案开票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税额以及抵扣情况。 6.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地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证明了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开出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受票单位抵扣税款。 7.公安机关调取的东某公司、海拓公司、海晨公司银行账户明细、王某甲、邵某、项某甲、怀某乙、陆某、朱学锋、周冬心、朱某、吴某丙、郑妹芬、葛德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俞中、朱学锋的归案经过。 9．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俞中、朱学锋均无前科劣迹。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了被告人俞中、朱学锋的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被告人供述、同案关系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俞中、朱学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俞中辩解称，第1-12起实际上都是他们虚开发票，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参与虚开，第13起我没有安排周某去虚开。经查，公诉机关的第13起指控犯罪事实，被告人俞中在公安机关供述系其安排会计周某开具，明确知道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到东某公司是为了消化抵扣海拓公司进项税，系虚开行为，且东某公司接受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对外虚开，该供述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东某公司明细分类账（内账）摘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俞中安排周某虚开起诉书指控的第13起犯罪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诉机关指控的1-12起犯罪事实，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俞中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存在概括的犯意联络，被告人俞中只是在虚开行为完成后，其根据会计职责而实施抵扣、做账行为，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俞中在起诉书指控的1-12起犯罪事实中构成犯罪。 被告人朱学锋辩解其自2013年10月开始负责海拓公司，2013年底负责东某公司，在此之前的虚开发票不承担责任。经查，对海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票据上，被告人自2013年6月开始审核签字，自此以后，可以认定朱学锋对公司负责财务管理，但2013年5月份没有签字的8张海拓公司虚开给无锡大际公司的发票税额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减；被告人朱学锋负责东某公司管理，有被告人俞中、证人张某丙等证实其自2013年6、7月份诸某离开后即开始负责东某公司，公诉机关指控其自2013年10月之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无不当。其辩解理由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俞中、朱学锋及被告人朱学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中起诉书指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开票时交纳了税款，但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均通过企业当地税收优惠政策予以部分返还，而本案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被下游企业（受票方）予以申报抵扣，故本案中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俞中、朱学锋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经查，被告人俞中系海拓公司、东某公司的总账会计、管理公司内账的核心人员，虽然如此，但其仍在公司控制人张某甲的指挥、指使下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到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工作，也属于张某甲的安排。其在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当属于从犯。被告人朱学锋，根据被告人俞中及朱学锋本人供述、证人吴某乙、张某丙、陈某、王某丙、娄某乙、金某等证言，均能证实朱学锋虽然负责海拓公司、东某公司，但仍然听从张某甲的指挥，是张某甲说的算，对此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被告人朱学锋也处于从犯地位。 海拓公司、东某公司均有实体经营行为，经营期间，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行为属于单位行为，构成单位犯罪。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俞中作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责任人员，参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学锋作为沭阳海拓工贸有限公司、沭阳东某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主管人员，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俞中、朱学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俞中、朱学锋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俞中在公司中处于受支配地位实施犯罪，属从犯，对被告人俞中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学锋虽系公司主管人员，但也处于受支配地位，属从犯，综合全案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七年六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朱学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日。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七年六月三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广浩 人民陪审员  刘金生 人民陪审员  熊建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江 伟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刑罚;虚开的税款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让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