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3408号原告:李霄汉，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王静静，女，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潘建新，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告李霄汉与被告王静静、被告潘建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霄汉，被告王静静、潘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霄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静静、潘建新偿还欠款本金3万元；2.判令王静静、潘建新承担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9日，债务人王静静从李霄汉处借走人民币3万元，并承诺不日内偿还，且给李霄汉写下欠条一份。然而，到承诺日期后，王静静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拖延，迟迟不肯偿还债务，目前更为严重的是已经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其行为严重损害了李霄汉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判决王静静偿还李霄汉3万元。王静静辩称，王静静认为李霄汉所主张的权利是不合法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定：1、驳回李霄汉诉讼请求。2、李霄汉退还王静静2019年4月29日出具给李霄汉的3万元的借条。3、李霄汉退还王静静多转给李霄汉的1970元。主要原因如下：一、当事人业务关系：于宏：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以下简称业务一部）负责人。潘建斌：济南人社局公务员，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丈夫。王静静：业务一部原出纳，根据业务一部部门负责人于宏的安排，自2014年开始在业务一部业务往来过程中陆续使用了于宏、潘建斌、冯如喜（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原会计）、李霄汉（业务一部包桌人员）、赵伟（业务一部包桌人员）、业务一部员工王静静、杨健、郑群、张瑾等人和员工的大量亲戚朋友的个人银行账户、个人信用卡账户中的资金进行业务资金周转，并使用了于宏、王静静的多个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业务款项的收支，因此业务一部相关收支记录在于宏、王静静的个人银行账户记录中有所体现。李霄汉：业务一部包桌人员，李霄汉经于宏批准后承包了业务一部的一张桌子并在业务一部办公，每年向于宏交纳5000元承包费。李霄汉交了承包费后可以用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名义承揽旅行团，因向客户出具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发票，所以按规定客户会先按合同将团款支付到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对公账户，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将收到李霄汉的团款合并到业务一部的团款中转到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账户中，于宏再将收到的团款中应为李霄汉的团款安排转给李霄汉。基于以上业务关系，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业务一部需要资金周转时，李霄汉的信用卡用于业务一部资金周转，信用卡账期结算时业务一部将使用的李霄汉的信用卡资金返还到李霄汉的信用卡中，根据银行流水统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李霄汉账户和业务一部出纳王静静账户资金往来金额累计约为78万元，证明李霄汉账户和业务一部出纳王静静账户之间存在业务资金往来，期间李霄汉账户转到王静静账户19.8万元，王静静账户转到李霄汉账户59.57万元。（证据1-25页银行流水中有相关记录）二、王静静对李霄汉所诉的借贷关系有异议：李霄汉出具的借款凭证是业务一部需要周转资金向李霄汉借款用于业务一部资金周转的，根据中国民生银行流水记录，2019年4月29日王静静民生银行6226221604144920账户收到李霄汉建设银行6236682340001475127账户转到的3万元后，王静静该账户中的余额是50964.54元，下一笔交易记录是转账47466.56元到了济南人社局潘建斌兴业银行5240707950700129账户中，证明李霄汉的3万元资金到账后实际支付到了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丈夫潘建斌兴业银行5240707950700129账户中进行信用卡结算（证据25页、26页），该笔3万元资金真实使用情况是用于业务一部资金周转，非王静静个人借用，王静静认为李霄汉对该笔款项存在严重误解，同时王静静对原告将该笔资金诉为个人借款存在严重争议。三、李霄汉的钱到账后为什么要转给济南人社局公务员潘建斌：潘建斌长期将个人银行卡（包括储蓄卡、信用卡、公务卡）提供给业务一部周转使用，根据业务一部出纳王静静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济南人社局潘建斌自2014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将自己的多张银行卡资金合计约几十万元提供给业务一部用于业务一部的旅游团款支出、费用支出、资金周转等经营事项资金的支出。记录中几乎每月都有潘建斌账户转到于宏或王静静个人账户后用于支付业务一部各种经营费用和旅游团款的记录，同时也有于宏和王静静个人账户几乎每个月有转给潘建斌个人账户几十万元的记录，期间潘建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和出纳王静静的个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账目复杂且数额巨大累计往来金额约1800万元人民币。由此证明潘建斌和业务一部资金往来是常态化事件。（本段内容在(2020）鲁0102民初2505号案件答辩状有体现）潘建斌自认将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业务一部使用的证据：2020年4月21日济南历下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2020）鲁0102民初2505号案件过程中，潘建斌在闫秋芹法官询问时当庭、当众自认将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使用，庭审笔录、庭审录像及该案判决书中均有记录。四、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资金是业务一部借用后用于业务一部业务款项支出及业务一部资金周转，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4月第一笔：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15823元使用明细：1、2019年4月24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李霄汉尾号4839信用卡刷卡15823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15735.97元。2、2019年4月24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3000元到王静静3102光大银行信用卡进行信用卡结算。3、2019年4月24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王静静尾号3102光大信用卡3000元扣除手续后实际到账2983.5元。4、2019年4月24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15720元到王静静尾号1737中信银行。5、2019年4月24日由王静静尾号1737中信银行转27833元到于宏尾号0738广发银行信用卡进行信用卡结算。至此：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15823元实际用于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信用卡结算。2019年4月第二笔：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13865元使用明细6、2019年4月26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冯如喜尾号6702广发信用卡15860元扣除手续后实际到账15772.77元。7、2019年4月26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13865元扣除手续后实际到账13788.74元。8、2019年4月26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16205元到张瑜尾号0932中信信用卡结算。（张瑜为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原员工张瑾老公）9、2019年4月26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张瑜尾号0932中信信用卡16203元扣除手续后实际到账16113.88元。10、2019年4月26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29472元到王静静尾号5665中信银行。11、2019年4月26日由王静静尾号5665中信银行转30000元到王晓丽8707账号。（王晓丽是顺丰快递鄄勇媳妇，鄄勇及王晓丽的信用卡资金自2016年开始在业务一部于宏、王静静的银行账户中体现资金周转记录）至此：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13865元实际用于归还业务一部因业务资金周转需要使用了王晓丽的30000元。转给王晓丽30000元的原因是归还业务一部使用了王晓丽的钱：2019年4月8日因业务一部资金周转需要用了王晓丽38456元用于业务一部资金周转，使用具体过程是：12、2019年4月8日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收到王晓丽尾号0152信用卡38456元扣除手续后实际到账38244.49元。13、2019年4月8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20000元到杨建尾号0622银行（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员工）14、2019年4月8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付快递费12元15、2019年4月8日由王静静尾号0652工行账户转18000元到林雅萍尾号3356光大银行（转钱给林雅萍是于宏安排的，根据银行流水统计业务一部出纳王静静按于宏的安排累计转给林雅萍约400万元左右，林雅萍是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法人王朝晖的朋友李峰的妻子。）银行流水中记录了2019年4月李霄汉尾号4839中信信用卡资金实际是业务一部使用后用于业务一部业务款项支出及业务一部资金周转，非王静静个人借用。王静静已向李霄汉说明了李霄汉的信用卡资金实际是业务一部周转使用，告知李霄汉应向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主张业务一部归还使用李霄汉的信用卡资金。业务一部收支过程中涉及的相关账号：李霄汉开户行：中信信用卡账号：40339200********于宏开户行：广发信用卡账号：62581016********冯如喜开户行：招商信用卡账号：62257600********王晓丽开户行：招商银行账号：62258854********杨建开户行：中信银行账号：62177125********林雅萍开户行：光大银行账号：62149110********张瑜开户行：中信信用卡账号：62291800********王静静工商银行62122616020169600652光大信用卡4062522902003102中信银行6217712500635665中信银行6217732500561737五、李霄汉诉状中称王静静未还借款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业务一部因账目核对在对账期间暂停向为业务一部提供资金周转的人员进行资金结算，李霄汉2019年5月5日急用钱问王静静要用于业务一部资金周转使用的借款3万元，因业务一部暂停结算款项王静静当时也没办法，李霄汉多次找王静静商议解决办法，王静静考虑帮李霄汉应急就个人想办法借钱分别于以下日期以微信转账的方式（证据27至证据30页）垫付给李霄汉3万多元，在转账过程中因未详细计算具体转账金额多转给李霄汉1970元，实际累计转给李霄汉31970元，李霄汉收到王静静微信转款后未将借条退还给王静静。1、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2、2019年6月21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600元3、2019年6月22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00元4、2019年6月23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500元5、2019年6月30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20元6、2019年7月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7、2019年7月6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00元8、2019年7月1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50元9、2019年7月18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综上，李霄汉所诉3万元资金实际用于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丈夫潘建斌资金周转，非王静静个人借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霄汉的诉讼请求。潘建新辩称，潘建新认为李霄汉所主张的权利是不合法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李霄汉诉讼请求。主要原因如下：一、李霄汉诉求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定共同偿还条件。二、李霄汉所诉款项是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业务周转使用，实际用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丈夫潘建斌（济南人社局公务员）的信用卡结算，李霄汉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诉资金是用于潘建新和王静静的家庭日常生活使用，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潘建新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共同偿还相关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霄汉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9日，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过程，李霄汉提交的李霄汉与王静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静静：姐姐你能给我不？李霄汉：能，稍等，我倒一下账。王静静：嗯嗯。2019年4月29日上午10：51王静静：姐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多长时间能给我，我老公等着那呢。李霄汉：给我卡号，我用建行的转给你。王静静：6226221604144920民生，王静静。王静静：谢了。李霄汉：稍等。王静静：收到。李霄汉网银转账截图。王静静陈述：当时是在2019年4月29日说是个人借用，但是借用后，公司要急还信用卡，就转到了业务一部负责人于宏的丈夫潘建斌尾号0129兴业银行的账户上。李霄汉将3万元打至我的账户上了，收到该3万元。王静静提交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4月29日11：31：27，王静静收到李霄汉转账3万元。卡内余额50964.54元，同日13：12:02王静静通过手机转账，向潘建斌兴业银行账户转账47466.56元。2019年6月4日，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另一借条一份，内容：今借李霄汉信用卡款21688元，大写：贰万壹仟陆佰捌拾捌元整。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过程，李霄汉陈述系王静静刷李霄汉中信银行尾号4839信用卡所形成的债务，分别为：2019年4月24日刷卡15823元，2019年4月26日刷卡13865元。对此，王静静陈述：2019年5月份业务一部就开始对账，原告李霄汉的信用卡一直在公司用着，就停止了公司的资金结算，开始对账，公司不支付原告李霄汉的信用卡，3万元当时是因为与原告李霄汉关系比较熟，就开始将资金垫付给原告李霄汉。21688元是信用卡的钱，当时在2019年4月24日刷了原告的尾号4839的信用卡，刷了15823元，该资金刷到我的工商银行尾号0652的账户上，该资金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5735.97元，到账后转到我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上，进行信用卡结算，我的信用卡也是公司在用。2019年4月24日王静静0652工商银行账户收王静静光大银行信用卡3000元，扣除手续费实际到账2983.5元。2019年4月26日刷李霄汉信用卡13865元，该资金刷到我的工商银行尾号0652的账户上，该资金扣除手续费后实际到账13788.74元。合计刷原告李霄汉信用卡29688元。2019年6月4日给原告李霄汉出具借条21688元的原因：原告李霄汉去我家中，当时和原告李霄汉说明信用卡资金用到公司了，当时说个人打个条，当时不记得为什么刷卡29688元，出具借条21688元的原因。本院询问原告李霄汉，以前王静静刷你的信用卡到期后王静静如何偿还？李霄汉回答：有时候直接还款，有时候转账至我的中信银行储蓄卡上让我自己还信用卡。该资金是2019年5月26日我自行偿还的信用卡，5月27日偿还8000元，6月4日到王静静家找的她，王静静补打的条。双方均确认上述29688元信用卡刷卡的到期还款日为2019年5月26日。对于刷李霄汉信用卡的还款方式，王静静陈述：具体操作方式是用王静静的银行账户直接转给原告李霄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上。上述29688元到期未还，原因是从5月11日公司开始对账，所有的资金就没有再支付。另外查明，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2019年6月21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600元；2019年6月22日上午11:18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0元；2019年6月22日晚上21:04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00元；2019年6月23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500元；2019年6月30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20元；2019年7月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2019年7月6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00元；2019年7月14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150元；2019年7月18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200元。共计31970元。双方对于上述转款数额没有争议，但对于偿还的到底是哪一笔借款，双方产生争议：李霄汉主张上述转款中的29688元系偿还的王静静刷其信用卡所欠款，其余部分认可冲减涉案3万元借条本金。王静静则主张上述转款均系偿还涉案3万元借款本金，而且因为在转账过程中因未详细计算具体转账金额多转给李霄汉1970元，实际累计转给李霄汉31970元，李霄汉收到王静静微信转款后未将3万元借条退还给王静静。李霄汉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员工，王静静系山东省中国旅行业务一部出纳，案外人于宏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负责人，据王静静陈述，于宏与山东中国旅行社系挂靠关系。王静静与潘建新系夫妻关系。潘建新与潘建斌系兄弟关系，潘建斌与于宏系夫妻关系。据潘建新、王静静陈述，潘建斌系济南市人社局公务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19年4月29日借条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王静静、潘建新抗辩该借款用于公司，不属于个人借款，但从庭审的陈述来看，王静静亦认可借款初衷是个人借款，但到账后因为公司急用，用在公司业务。故本院认定李霄汉与王静静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李霄汉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王静静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王静静抗辩称该借款用于公司，不应由个人偿还，本院认为王静静个人借款后又用于公司，在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之外，王静静与公司之间又形成了另一种法律关系，如果确实用于公司经营，其可向相关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关于王静静主张的微信转账的31970元到底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双方争议很大，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本院认为该笔还款应认定为偿还的王静静刷李霄汉信用卡所形成的29688元借款，理由如下：王静静虽然不认可该笔债务系个人债务，但其认可29688元的债务的存在，该笔债务形成于2019年4月24日和4月26日，王静静于2019年6月4日向李霄汉出具了21688元的借条，李霄汉主张王静静之所以于该日出具21688元的借条是因为2019年5月27日偿还了8000元，王静静对此不认可，坚持认为2019年5月27日偿还8000元系偿还3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但王静静始终无法对刷卡形成29688元债务与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条之间差距的8000元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举证证明还有另外一笔8000元转账记录已经偿还了该部分的8000元，由此，本院认定王静静2019年5月27日微信转账给到李霄汉8000元应系偿还的29688元债务，剩余部分，王静静于2019年6月4日向李霄汉出具了21688元借条。关于其余微信转账到底系偿还的哪一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中“相同种类”并非指法律关系相同，而是指标的物种类相同。本案中存在王静静向李霄汉出具的两笔借款，分别是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款和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款，两笔债务均未明确还款期限，则按债务形成时间先后顺序抵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的证据，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款的形成时间应为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款的形成时间应为2019年4月24日和4月26日，该笔债务于2019年5月27日偿还8000元不影响其形成时间的认定。由此，本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王静静其余微信转账23970元优先抵冲2019年6月4日21688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剩余部分抵冲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抵冲之后，2019年4月29日3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债务尚剩余27718元。关于29688元债务，王静静抗辩该笔债务系用于公司业务，公司业务一部使用李霄汉、于宏、潘建斌等人信用卡刷卡进行资金周转，这些信用卡还款也是王静静转账进行还款。关于3万元借条为什么抗辩偿还31970元，王静静陈述：信用卡一直在公司用，3万元是微信中体现的是个人借款，后来用于公司，还是和原告李霄汉比较熟，信用卡是公司用，就应公司还，3万元的前提是当时说个人借，所以先还原告李霄汉的3万元借款，公司的账目没有对完，信用卡的钱就没有还。就此，李霄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2019年1月25日王静静：我拿着你的卡去消费吧，然后再给你保养上去行不？李霄汉：好滴吧。王静静：对不起啊，姐姐。李霄汉：没事，我平时也不太用。王静静：我付孩子的学费啥的，我都刷你的卡吧，姐姐。李霄汉：没事，慢慢来，这几个月我用的不多。王静静：主要真不好意思。由此来看，李霄汉的信用卡确实在王静静处使用。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王静静具备双重身份，一是其个人作为借款人，二是其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业务一部的出纳，根据王静静抗辩的理由，这两种身份交织在了一起，作为出纳，其刷了李霄汉等人的信用卡刷到自己的银行卡上形成债务，公司业务一部安排其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作为个人借款3万元，其用自己的微信转账还款，且该款也用于公司经营，又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王静静刷李霄汉的信用卡有时也用于个人家庭消费，由于公司财务制度不规范，这两种身份混同，单从王静静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本院无法判断王静静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到底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王静静也未就此继续举证。关于潘建新的责任问题。李霄汉主张涉案3万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潘建新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3万元债务，虽然王静静借款时明确表示系其丈夫潘建新使用，从王静静、潘建新提交的证据来看，该笔借款到账后确实转给了案外人潘建斌，李霄汉未就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进行举证，其主张符合上述第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李霄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潘建新、王静静向本院提交保全复议申请书，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调查，本院认为，潘建新、王静静保全复议的理由与其在庭审笔录的答辩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其申请解除冻结的事由不符合解除冻结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静静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霄汉偿还借款本金27718元；二、驳回原告李霄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李霄汉负担20元，被告王静静负担255元；申请费320元，由原告李霄汉负担25元，被告王静静负担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兴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艾蓬全书 记 员 罗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