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114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铠，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华，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英，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华，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春，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天，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乌拉特前旗盛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东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天，内蒙古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铠、李英因与被申诉人杨春、乌拉特前旗盛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000001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培英、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张铠、李英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炳华，被申诉人杨春及其与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一、一、二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杨聪与张铠、李英之间先后签订了《硅石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基于原转让协议而签订,原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转让方将位于乌拉特前旗盛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镇硅石矿面积0.0158平方公里,以人民币400万价款转让给受让方经营使用。从合同签订、变更的过程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转让采矿权,本案应属采矿权转让纠纷。二审法院以“补充协议将采矿权折合80万元从总价中核减”为由认定“本案合同标的不包括采矿权、仅系转让方投入的财产”不当。二、二审法院认定杨聪与张铠、李英签订的《硅石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探矿权和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1998年2月12日发布)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中,杨聪与张铠、李英签订协议违反上述规定,二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不当。张铠、李英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再审请求：杨聪、盛达公司返还其已经支付的153万元转让款。杨春、盛达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铠、李英的申诉请求没有依据，应驳回其申诉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理由如下：2010年6月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有偿转让的《硅石矿转让协议》以及2010年10月13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所转让的权益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政府通过协议以及行政审批给盛达公司的未来能够取得的硅石矿采矿权的期权权益。第二部分权益是杨春与盛达公司在矿山上修建的道路、配套的机器设备，建设的房屋以及生产需要的平台等财产权利，以及从2007年以来各种费用开支，所创建的开采便利条件，包括了人工、设备、道路等。所以该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债权和财产权的转让，并不是对已经取得的采矿权的转让。因此该协议并不是需要过户登记需要审批的采矿权转让行为，并没有违反探矿权和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等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强制性的效力性规定，也不属于无效协议。杨春、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张铠、李英偿还在××镇、建房、土建及安装两台机器设备下欠的款项计167万元，并按每元每月5分从2010年11月1日起给付至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5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份，杨聪与盛达公司合作意欲在××旗开采硅矿石，杨聪自行投资从石门沟起开始修建通往上山顶硅石矿区的道路，并在矿区内建了房屋，安装两套破碎机器及其他设备后，便开始开采生产硅矿石。2009年6月12日，盛达公司向乌拉特前旗国土资源局出具了申请办理位于大佘太镇什那干洪泊水石门沟硅石矿采矿权。2010年1月17日乌拉特前旗人民政府旗长办公室会议（2010,3号），第一次矿业建设项审批委员会会议审批，原则同意盛达公司按照有偿出让的××镇面积0.0158平方公里），同意该公司在大佘太镇什那干地区建设年产30万吨硅石加工厂，企业必须办理环评，安评，能评工业建设项目用地等各项审批手续方可建设，同时要求企业要同旗政府签订协议，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建设。2010年1月25日，盛达公司（乙方）与乌拉特前旗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关于在乌拉特前旗开发利用大佘太镇什那干洪泊水石门沟地区硅石矿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甲方原则同意乙方按照有偿出让方式竞得大佘太镇什那干洪泊水石门沟地区的硅石矿采矿权，并在该地区建一个年产30万吨硅石深加工厂。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竞得该地区硅石矿采矿权后，要在发证之月起，6个月之内投资400万元，建成一个年产30万吨硅石深加工厂。如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硅石加工厂的投资，则甲方有权在乙方采矿区采取停电，停止供应火工，建议登记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等措施。第四条约定，乙方如果未竞得该地区硅石矿采矿权，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在采矿证竞得之日起向国土资源部门一次性交纳所需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如乙方没有完成复垦，保证金不予退还，上缴国库，用于复垦。其他约定……。同日并办理采矿权出让审批表，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乌拉特前旗分局和乌拉特前旗人民政府在审批表中批复了同意申办采矿权。但市国土资源局和市政府意见一栏中未批复。之后杨聪、盛达公司在申办采矿权中和投资承建硅石深加工厂中，由于资金困难再无力投资情况下，在2010年6月8日，杨聪与张海、李英签订了一份转让方为杨聪，受让方为张海、李英的《硅矿石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有偿转让硅石矿协议：一，转让方将乌拉特前旗盛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镇硅石矿面积0.0158平方公里以人民币四百万价款转让给受让方经营使用。二，随本协议将（2010）3号乌拉特前旗人民政府旗长办公会议纪要及申请、审批等相关矿业手续复印件附在转让协议后作为依据，转让方必须尽快办理采矿权证。三，付款方式：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受让方首付给转让方人民币壹百万元，下欠部分款项在交给受让方采矿权证后全部付清。四，受让方必须按规定及时付款，如付款不及时造成损失由受让方承担。五，转让方在给国资局交国有资源有偿使用付款时，因名称为受让方，受让方应该及时付清转让价款，否则造成损失由受让方承担。六，转让方负责给受让方办理采矿权证和矿山更名事宜，但时间不能超过四个月。否则，可另行协商，协议不成转让方需承担转让价款每月月息5分违约金。七，采矿权证的办理、更名一切费用由转让方承担，除采矿权证外的相关手续由转让方负责办理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矿山的一切设备归受让方所有，但生产经营、安全事故等相关事宜及税费由受让方自行负责承担，转让方概不负责。九，协议签订后，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时，负责全部赔偿。协议签订后张海、李英给付了杨聪首付款100万元。同时张海、李英接受该硅石矿区和杨聪修建的道路及开采破碎机械等所有设施后便进行开采，并将该硅石矿的开采承包给邢亮宽开采。在开采期间，张海、李英与郭红心共同出资于2010年7月28日成立了乌拉特前旗紫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英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张海为公司监事。经营范围：硅石、矿产品销售。之后杨聪与张海、李英就关于办理采矿证等事宜，双方于2010年10月13日又签订了一份，甲方（转让方）为杨聪，乙方（受让方）为张海、李英的《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硅石矿转让协议》，现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在原《硅石矿转让协议》内容原如下补充协议：一，废止《硅石矿转让协议》，第二条变更为2010年10月底之前，由乙方负责办理采矿证手续。所需费用捌拾万元内（800000元），乙方可在甲方剩余转让价款中扣除，超出捌拾万元之外的办证费用则由乙方自行负担。二，甲，乙双方的义务；1,办理采矿权证期间，由甲方缴纳资源价款，超出资源价款竞拍款之外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2,乙方将办理采矿权证手续交付甲方后一个星期内，由甲方负责办理巴彦淖尔市政府审批手续。三，原付款方式变更为：乙方首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下欠部分款顶扣除办理采矿权证费用捌拾万元外由甲方交付清资源价款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下欠款项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元）。四，如乙方在办理采矿证手续中出现其他问题，甲方概不负责，乙方按买甲方的矿价款如期付清。五，双方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原协议第六条规定，本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补充协议和原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张海、李英给付杨聪转让款53万元。2011年7月27日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对大佘太镇什那干洪泊水石门沟石英岩矿（硅石矿）采矿权公开有偿出让拍卖中，张海、李英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乌拉特前旗紫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通过竞买以肆拾叁万元（430000元）竞得乌拉特前旗洪泊水石门沟石英岩矿采矿权。并于2010年9月19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乌拉特前旗紫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山名称：乌拉特前旗洪泊水石门沟石英岩矿。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6.00万吨/年。矿区面积：0.035平方公里。有效期限3年，自2012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8日。矿区标高：从1680米至1549米。开采深度：由1680米至1549米标高。之后张海、李英利用杨聪转让的机械设备及修建道路开采硅矿石，因杨聪安装的两台破碎机器及部分硅石矿区的坐标在乌拉特前旗企联矿业有限公司的硅石矿区坐标内，后乌拉特前旗企联矿业有限公司阻止张海、李英在北矿区口内开采，并将两台安装的破碎机砸坏。后张海、李英在该硅石矿区的另一个山口进行开采，同时对杨聪安装的两台破碎机器及矿区的道路和其他设备设施等再未使用，并重新修建了道路。过后双方结算下欠的转让价款中，发生争执，为此杨聪诉至法院。要求张海、李英偿还给付在××镇、盖房、土建及安装两台破碎机器设备下欠的款项计167万元，并要求张海、李英按每元每月5分，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承担下欠款项的违约金258万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受理费用。另查明，杨聪为在××镇开采硅石矿及建设年产30万吨硅石矿深加工厂，自行投资从石门沟起通往硅石矿区修路约2公里多，支出雇佣挖掘机油费、人工费约260万余元。另在硅石矿区内建房，购置安装两台破碎机器和其他配套机器设施等支出费用约1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海、李英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盛达公司、杨聪在××镇、建房、土建及安装机器设备下欠款167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从2011年8月29日（采矿权竞得成交确认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盛达公司、杨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海、李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0元，反诉费18570元，由盛达公司、杨聪负担20640元，张海、李英负担38230元。张铠、李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3）乌前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聪、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就张铠、李英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争议焦点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标的问题。当事人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硅矿石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方将乌拉特前旗盛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镇硅石矿面积0.0158平方公里以人民币四百万价款转让给受让方经营使用……二、随本协议将（2010）3号乌拉特前旗人民政府旗长办公会议纪要及申请、审批等相关矿业手续复印件附在转让协议后作为依据，转让方必须尽快办理采矿权证……六、转让方负责给受让方办理采矿权证和矿山更名事宜，但时间不能超过四个月……七、采矿权证的办理、更名一切费用由转让方承担，除采矿权证外的相关手续由转让方负责办理费用由受让方承担……八、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矿山的一切设备归受让方所有……”。当事人双方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废止《硅石矿转让协议》，第二条变更为2010年10月底之前，由乙方负责办理采矿证手续。所需费用捌拾万元内（800000元），乙方可在甲方剩余转让价款中扣除，超出捌拾万元之外的办证费用则由乙方自行负担。二、甲、乙双方的义务：1、办理采矿权证期间，由甲方缴纳资源价款，超出资源价款竞拍款之外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三、原付款方式变更为：乙方首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下欠部分款顶扣除办理采矿权证费用捌拾万元外由甲方交付清资源价款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下欠款项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元）……本补充协议和原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看，双方于2010年6月8日签订的《硅矿石转让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为采矿权与转让方投入的财产。双方于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则废止了原《硅矿石转让协议》，并变更了原《硅矿石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将采矿权折合80万元，从总价款400万元中核减，并约定由受让方自行负责办理采矿证手续。因此，《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并不包括采矿权，仅系转让方投入的财产。至于财产价值问题，因属当事人双方合同议定价，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虽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硅矿石转让协议》涉及的合同标的为采矿权与转让方投入的财产，但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将《硅矿石转让协议》予以废止，并变更了原《硅矿石转让协议》的合同标的，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仅将变更后的合同标的即转让方投入的财产进行了转让，该行为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三、关于违约金问题。虽杨聪与盛达公司请求由张铠、李英按每元每月5分承担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下欠款项的违约金258万元，但一审法院认定“因该约定的月利率5分超出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故不予支持。违约金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从2011年8月29日（采矿权竞得成交确认之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显然，一审法院将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进行了适当调整，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0元，由张铠、李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硅矿石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二、张铠、李英要求杨春、盛达公司返还转让费153万元的依据问题。关于《硅矿石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性质、效力及履行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2007年5月，杨春与盛达公司达成针对涉案硅石矿的开采意向后，自行投资修建道路、房屋，并安装两套破碎机器及其他设备开始开采生产硅矿石。之后杨春、盛达公司在无力继续投资的情况下，杨春于2010年6月8日与张铠、李英签订了《硅矿石转让协议》，约定杨春将涉案硅石矿及设备等以四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铠、李英，以及由杨春负责办理采矿权证等内容。签订协议后涉案矿山即移交给张铠、李英。根据《硅矿石转让协议》的内容，能够明确杨春、盛达公司当时具备办理涉案硅石矿采矿权证的优先条件，而其虽然取得了当地国土资源局的批复等文件，但并未真正获得采矿权证，只是获得了可能取得该矿采矿权证的期待权益。因此，杨春与张铠、李英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包含了这一期待权益及设备、修路投资等财产权益。2010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采矿权证的办理及转让款项等内容重新进行了约定，同时废止了《硅矿石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将杨春办理采矿权证的义务剔除，仅约定了杨春的协助义务，并明确了张铠、李英应给付的剩余款项数额等内容。亦能说明杨春是对张铠、李英使用其投资修路、使用设备等的财产权益进行了转让。因此，二审法院认定《硅矿石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及杨春应否返还张铠、李英153万元转让费的问题。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双方即履行了交接义务。张铠、李英也使用杨春安装的设备等进行了开采。2010年7月28日，张铠、李英与郭红心共同出资成立了乌拉特前旗紫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李英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张铠为公司监事。2011年7月27日，巴彦淖尔市国土资源局对大佘太镇什那干洪泊水石门沟石英岩矿（硅石矿）采矿权公开有偿出让拍卖，乌拉特前旗紫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竞买以43万元竞得乌拉特前旗洪泊水石门沟石英岩矿采矿权，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亦能够说明杨春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因此张铠、李英应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给付剩余款项的义务，其主张合同无效，杨春、盛达公司应返还153万元的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对合同性质的分析，本案并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而不应定为债权转让纠纷，对此应予纠正。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铠、李英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杜 娟审 判 员 萨仁娜 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 坤书 记 员 郑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