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东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霞，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业，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织机构代码：69768046-3。 负责人：刘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和业，原审原告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北京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谢晓霞，被上诉人刘和业即原审原告环球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及被上诉人刘和业与原审原告环球北京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和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刘和业在承包经营期间违反了协议约定，造成广西五建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相关保证金款项已经用于赔偿广西五建公司的损失。因广西五建公司受到的损失与本案应源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将保证金冲抵刘和业债务于法有据。 广西五建公司与刘和业于2010年3月签订《新设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依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第三款，因乙方承包而产生的所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必要时甲方可代为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013年9月，双方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协议解除后，乙方承包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和债务仍由乙方自行处理完毕，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在(2015)开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参与“华北国贸城”项目施工。以此证实由于刘和业所承包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广西五建公司被诉一并向该案原告张学会支付工程款11665650.4元。之后，广西五建公司一直联系刘和业处理该事务，但其避而不见，广西五建公司依据与刘和业签订协议的约定，代刘和业予以处理，实际上案涉保证金已用于上述款项的支付，该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广西五建公司将保留对刘和业追究民事责任的权利。 因此，广西五建公司认为，刘和业应自行处理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责任，但其却并未处理，广西五建公司依据双方所签协议代为处理，冲抵了广西五建公司部分损失，已无返还刘和业保证金的义务。 刘和业答辩称，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内容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均作出了明确的认定，一审判决事实已经查明清楚，且进行了法律分析，该判决事实理由正确，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道理，且对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新设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没有涉及上诉的理由，《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中也没有涉及到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广西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1、2都不能说明刘和业参与了造成广西五建公司损失的事实，且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 刘和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西五建公司退还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共计150.5万元（计算方式：本金100万元，利息损失50.5万元；100万元，平均每年银行贷款利息8万元，从2010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共6年4个月，6.33%×8万元=50.5万元）；2.广西五建公司赔偿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2017年7月10日以后至2018年6月10日止的农民工资保证金100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损失7.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五建公司承担。一审中，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广西五建公司退还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共计150.5万元（计算方式：本金100万元，利息损失50.5万元；100万元，平均每年银行贷款利息8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贷款利息8万元一年，从2010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共6年1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3月11日，广西五建公司任命刘和业为其下属的北京分公司经理，赋予刘和业组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任务（具体包括建立涵盖行政办公、财务、人劳、项目承接和管理等任务）。同时与刘和业签订承包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协议，要求刘和业缴纳10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刘和业通过环球北京分公司转账100万元给广西五建公司。2013年9月12日广西五建公司与刘和业解除北京分公司的承包协议。 2017年4月24日，北京市劳动保障监察总队（以下简称为“北京劳动监察队”）向北京农行朝阳支行发出《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函中同意广西五建公司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予以撤销，将广西五建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转存至建设银行柳州分行广西五建公司账户。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认为广西五建公司至今未归还该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刘和业提交的《新设分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及《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均已证明刘和业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刘和业依照相关规定向广西五建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在保证金退还广西五建公司后，广西五建公司应当返回刘和业。 广西五建公司辩称因为刘和业在承包经营期间违反约定，造成广西五建公司重大损失，该违约金已经用于赔偿损失。该院认为，首先涉案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非承包合同所约定，系广西五建公司依照相关劳动法规向北京劳动保障部门支付的保证金，该款已由刘和业支付给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再支付到相关部门，与承包经营关系并无实质关联。其次，承包合同解除后，办理撤销专用资金账户手续的仍然是广西五建公司，该款已经北京劳动监察队同意转至广西五建公司在柳州的账户，解除承包合同中并未对涉案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进行约定。广西五建公司辩称将保证金用于抵偿刘和业承包期间的经营损失，但刘和业未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消。债权债务冲抵应当取得对方同意，广西五建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将保证金冲抵刘和业债务，广西五建公司如认为刘和业应当承担其在承包经营期间的损失，应当依照承包合同另行主张，广西五建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从刘和业提交的2017年4月24日北京劳动监察队向北京农行朝阳支行发出《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可以表明，该保证金账户受到劳动监察部门的监控，该保证金账户设立的目的是为建设单位在与农民工的劳动关系中产生赔偿责任后向农民工进行赔偿的保障，该账户的资金不能随意支取、转移或者撤销，如需支取应当撤销账户并经劳动监察部门同意。刘和业主张广西五建公司应当支付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延迟退款的损失，与上述事实不符。延迟退款损失应当从劳动监察部门同意撤销专用资金账户之日起计算，即2017年4月24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7日共计378天，违约金计算为100万×6.15%÷365×378天＝63690元。刘和业诉请中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保证金100万元系基于刘和业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按照劳动保障部门的规定所支付，与环球北京分公司并无关联，其并非涉案纠纷权利义务的主体，仅为刘和业提供账户转账，故其无权要求广西五建公司返回保证金，对于环球北京分公司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五建公司向刘和业返回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二、广西五建公司赔偿刘和业延迟退款损失63690元（损失计至2018年6月17日，之后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欠款全部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2元（刘和业已预交），由广西五建公司负担12809元，由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负担6193元。 二审期间，广西五建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广西五建公司任命刘和业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经理的时间错误，根据一审中刘和业提交的证据2可知其任命时间是2010年8月16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广西五建公司表示无异议。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广西五建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括：(1)（2018）冀02民申178号民事裁定书；(2)唐开检民（行）监[2019]1302050000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3)[2013]35号唐山市开平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4)唐山市开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唐山市开平区城乡建设管理局联合出具的《证明》;(5)中国共产党唐山市开平区委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刘和业参与了“华北国贸城”项目开平区政府协调会，由此造成广西五建公司在后续诉讼中被认定承接了该项目，并承担了相应责任，刘和业应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其中（2018）冀02民申178号裁定书第二页，及《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第一页、第二页均有相关论述。 第二组证据，包括：（1）（2015）开民初字第1846号民事判决书；（2）（2017）冀02执1804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法院划扣回单共11份。以上证据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在实际承包人张学会就工程款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判决广西五建公司向张学会支付工程款11665650.4元、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171039元。 第三组证据，包括：（1）2013年12月22日《甲乙双方工程款确认书》；（2）（2019）冀02民终9388号民事判决书；（3）（2019）冀02民终9387号民事判决书；（4）（2019）冀02民终9122号民事判决书；（5）（2019）冀02民终9123号民事判决书；（6）（2019）冀02民终9121号民事判决书；（7）（2019）冀02民终9386号民事判决书；（8）（2017）冀02民终9448号民事判决书；（9）（2019）冀02民终6158号民事判决书；（10）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1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上证据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广西五建公司已经代刘和业履行完毕华北国贸城的工程款，此款项应由刘和业承担。 以上三组证据，第一组中证据（1）（2）、第二组中证据（1）（2）中的执行通知书和财产报告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其余均为复印件。 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广西五建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张，上盖广西五建公司财务专用章，拟证明广西五建公司收到了环球北京分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交纳的原件。 二审期间，刘和业申请向北京劳动监察队查实2017年4月24日《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原件的情况，并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向该监察队发出（2020）桂02民终627号《协助调查函》并将刘和业一审提交的《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仅有北京劳动监察队盖章）作为附件一并邮寄该监察队，北京劳动监察队查向本院出具《关于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一并将《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编号为2017010)复印件一份，作为附件邮寄回本院，该函件落款处分别加盖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北京劳动监察队印章。 经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证据交换并质证。关于广西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对已出示原件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三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如下：1.第一组的证据（1）是2013年6月21日签订，此时刘和业已经没有掌握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的公章，无法签订协议，所有项目的协议都是作假的，该判决书以及第二组证据（1）均说明王祎健是冒用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和广西五建公司的公章，其行为与刘和业无关，亦与承包协议无关；2.第二组证据中广西五建公司也提及了王祎健前述冒用公章的情况，所以与刘和业无关。对于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广西五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未出示原件，且证据中显示签字的主体“陈兰珍”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广西五建公司在庭审后认可收到环球北京分公司转入的100万元。对于本院向北京劳动监察队调取的证据，广西五建公司对《回复》及附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附件《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应该是刘和业去领取的，至于具体是谁去向北京劳动监察队申请办理表示已记不清了；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认为根据该组调取的证据可知，广西五建公司除应返还刘和业100万元外，由于其未履行相应办理义务故应承担刘和业受到的损失。 经质证，本院对广西五建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广西五建公司对于其提交的三组证据表示，主要证实刘和业在经营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期间还未与其进行结算，案涉100万元保证金应在双方结算后才能确认是否有必要退还，但一方面，对于广西五建公司未能提供原件的证据，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另一方面，三组证据均为广西五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相关法律文书中所涉及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亦非刘和业，证据本身均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广西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2.刘和业、环球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与刘和业一审中提交的转账支票相印证，且广西五建公司亦认可收到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对于本院向北京劳动监察队调取的证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反映了案涉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申请撤销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广西五建公司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发现，一审法院认定广西五建公司聘任刘和业为其下属的北京分公司的时间确实存在笔误，本院对此在二审另查明部分予以纠正。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8月16日，广西五建公司任命刘和业为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 刘和业为证实案涉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专户已被撤销，且广西五建公司应退还该账户中由其通过环球北京分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刘和业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17年4月24日《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复印件一份，显示在的印章。 关于案涉保证金的性质，刘和业、广西五建公司均认可系广西五建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接北京建筑工程，需向北京劳动监察队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关于100万元保证金的来源，广西五建公司自认系刘和业在承包广西五建公司北京分公司时，向中国农业银行北京朝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朝阳支行”）申请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账户尾号为2669），该账户为广西五建公司所有，并确认收到由环球北京分公司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款项。 关于100万元保证金的现状，广西五建公司在一审中以及上诉状中均表示已经将该款项冲抵刘和业承包经营期间因违反协议约定给广西五建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在二审询问中，广西五建公司又称其账户未收到退回的100万元保证金，且之后，该公司向其财务部门核实后再次表示未收到农行朝阳支行退还转存的100万元及利息，并坚持认为由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解除时尚未结算，主张已将该保证金冲抵刘和业所欠广西五建公司债务。 广西五建公司还称，其曾向农行朝阳支行申请退还该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由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中保证金的转出需要北京劳动监察队出具相关函件才能办理，广西五建公司办理了相关函件后曾委托刘和业将原件代为交给农行朝阳支行，该函件原件一直处于刘和业手中，刘和业未向农行朝阳支行提交，故广西五建公司未收到农行朝阳支行退还的1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广西五建公司还表示，经其与农行朝阳支行核实，该账户中的保证金还未退还，同时向该行了解到办理销户手续除了需要持有建设委员会、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撤销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的函”以外，还需要提供法人身份材料、法人授权委托书、基本账户的开户许可证、单位留存的预留印鉴卡片，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等一系列销户手续材料。 本院向北京劳动监察队函询案涉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情况以及相关申请撤销程序，北京劳动监察队在《回复》中表示：一、2018年以前，企业办理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时，需先到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提交相关材料，经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核材料后，出具《关于ｘｘ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并盖章后，由企业携带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盖章的撤销函到北京劳动监察队办理撤销函盖章手续。企业办理时需提交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及被委托的人身份证复印件等。经该监察队审核材料盖章后，由企业来领取撤销函。二、经查询，广西五建公司曾于2017年4月办理过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尾号为2669）的业务，并已领取编号为“2017010”的撤销函（见附件）。三、企业领取撤销函后，是否去开户银行办理撤销保证金专用账户业务属企业自主行为，其办理时还需向银行提交银行所需的相关材料，且因银行对企业客户账户资金信息安全维护等原因，该监察队并不掌握企业是否已办理撤销账户业务及账户资金情况。四、对于本院出具《协助调查函》中的附件即《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仅加盖北京劳动监察队印章）复印件，该监察队无法判断该函是否真实。五、如广西五建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尚未撤销且撤销函原件已灭失，该公司可提交相关撤销材料至北京劳动监察队，由该监察队与市住建委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审核材料后向其出具新的撤销函。对此，北京劳动监察队就《回复》一并附了《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编号为2017010），该所附函件内容与刘和业提供的《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仅加盖北京劳动监察队印章）内容一致，但落款处同时加盖了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和北京劳动监察队的印章。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由于本案仅有广西五建公司提出上诉，刘和业虽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出异议，但其明确表示未提出上诉。故根据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刘和业的答辩意见，以及环球北京分公司的陈述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广西五建公司在本案中认为其不应向刘和业退还案涉保证金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案涉100万元保证金系由刘和业经环球北京分公司账户再通过广西五建公司账户进行交存，以及该款项性质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各方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该笔保证金的资金来源于刘和业，系刘和业基于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依据北京市相关的劳动监察部门的相关规定，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设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交存，但该保证金并非双方承包经营协议中刘和业须向广西五建公司支付的对价，而是刘和业所承包的广西五建北京分公司，作为工程施工中农民工工资的保障。现广西五建公司与刘和业均表示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已解除，故在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撤销后，该专用账户项下的保证金应退还刘和业。 对于广西五建公司抗辩称不应向刘和业返还100万元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广西五建公司在一审以及上诉状中均表示已将该保证金用于抵充刘和业承包经营期间因违反协议约定给广西五建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二审询问中又以刘和业持有北京劳动监察队出具的撤销该保证金账户的函件原件为由，认为未收到银行转存的100万元保证金，则广西五建公司关于保证金既主张已经抵销又主张未取得的观点，本身存在前后矛盾。另一方面，广西五建公司在本案中所谓主张抵销的债权，系基于其与案外人的合同纠纷，但广西五建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刘和业与其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具有关联性，则广西五建公司进一步认为刘和业就此对其负有债务的观点尚无充分的事实证据；并且，广西五建公司在本案中还自认在与刘和业签订解除协议时尚未结算，其亦无法确认自行主张刘和业所负的债务数额，广西五建公司实际尚未能明确，刘和业是否负有债务，可相互之间予以抵扣，则广西五建公司应就其抗辩观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广西五建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将案涉保证金进行抵销的各项抗辩观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北京劳动监察队出具的《回复》可知，企业办理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需先经北京市审核盖章出具撤销函再由该监察队办理撤销函盖章手续，广西五建公司曾于2017年4月办理过撤销专用账户业务，并已领取《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该函件上已加盖了北京市建筑业管理服务中心以及北京劳动监察队印章。关于领取《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以后，该函件原件由本案当事人中的哪一方持有，广西五建公司、刘和业各持不同意见，本院亦无法查明该事实，但一方面，从《回复》可知，即使如广西五建公司所称《关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资金的函》原件为他人持有或已灭失，广西五建公司完全可通过向相关部门提供撤销材料重新申请出具新的撤销函。另一方面，从撤销函看，该保证金系存于广西五建公司名下账户，且在取得行政部门同意撤销保证金专用账户后，仍需要该账户用户人即广西五建公司通过向银行申请并提交相应销户材料，才能取得保证金，同时，从广西五建公司的自认可知，其明确知晓办理退费还需要提供其法人身份信息材料、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留存的预留印鉴等一系列材料并加盖公司公章。由此可知，对外办理退还保证金的主要义务及主动权在于广西五建公司一方，该保证金系处于该公司名下账户，由其自身一方即可办理相应手续取得保证金的退还。广西五建公司主张因刘和业未交出案涉撤销函，致使该公司无法取得保证金，故不应退还刘和业相应款项的观点，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广西五建公司主张不应向刘和业返还保证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广西五建公司向刘和业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的观点正确。又因广西五建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关于延迟退款损失的利率计算标准以及起算时间均表示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3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均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