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展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巩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某，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诉讼代表人：高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诉讼代表人：王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诉讼代表人：李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诉讼代表人：祁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诉讼代表人：展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225140274M。法定代表人：魏某2，该公司董事长。原审原告：仲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审第三人：魏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审第三人：王某6，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审第三人：叶某，住甘肃省敦煌市。 原审第三人：陈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上诉人高某1、王某1、李某1、祁某1、展某、李某2、胡某、夏某、黄某、姚某、王某2、朱某1、王某3、王某4、陈某1、张某1、杨某、董某、杜某、龚某、王某5、付某1、侯某、魏某1、吴某、樊某、高某2、巩某、何某、朱某2、马某1、姬某、祁某2、马某2、付某2、李某3、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魏某2、王某6、叶某、陈某2及原审原告仲某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高某1、王某1、李某1、祁某1、展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上诉人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2，原审第三人魏某2、王某6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仲某、原审第三人叶某、陈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等37人上诉请求：1.依法撒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2018年9月11日《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无效。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以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上签字系上诉人本人签名为由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公司章程系公司的“基本法律”,涉及到公司运行和股东权益的保护,其制定、修改等事项均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从公司章程制定方式来看,公司章程是公司发起人对公司设立的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体现发起人共同意思表示的股东之间的协议,同样修改章程也需股东达成修改章程的合意后,且经法定程序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33名股东签字的证明文件及2019年5月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33名股东签字的证明文件可以证实2018年魏某2等人骗取股东签名的过程。2019年5月6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系38名股东一致要求废除2015年6月 26日模仿股东签字、股东不知情形成的章程及废除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以王金明股权分摊转让为由骗取股东到工商局签字形成的章程。上述材料充分说明公司绝大多数股东对2018年修改公司章程不认可,故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的情况下,以王金明股权分配问题为由骗取股东签字形成的2018年章程无法真实反映绝大多数股东的真实表示,不发生修改章程的法律效力。本案章程修改的关键问题是股东表决权如何行使问题,即股东大会表决方式是按照股东行使表决权还是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于1999年1月22日经公司全体股东制定并通过的《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大会系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由本公司全体股东组成,依照法律与公司章程行使职权。股东大会由股东行使表决权,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通过执行。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改制以来的公司股东会表决一直是按照该方式进行的,就现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某2、监事长王某6也是该章程规定,通过股东一人一票方式选举产生。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庭查明的事实都可以确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1999年改制以来所有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从未提出对股东表决方式进行修改。被一审判决确认无效的2015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中只是对章程中股东出资情况进行变更,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也只是提出对股东出资额及经营期限进行变更,所以2018年9月11日《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第九、十、十一条、十三条等内容对股东表决权行使方式及公司章程修改条件等内容的修改没有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违反公司法及原公司章程相关章程修改的规定且严重损害公司绝大多数股东合法权益,理应依法被确认为无效。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无效,2018年章程是在2015年基础上修改形成的,2015年章程无效,则2018年修改章程的基础就不存在,所以2018年9月11日章程也应依法确认为无效，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于1999年1月22日经公司全体股东制定并通过了《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为八章六十四条,对股东表决行使方式及章程修改作出了明确约定。但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魏某2、监事长王某6在公司股东会未实际召开的情况下,伪造大部分股东签字,虚构2015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章程大幅度修改,将原章程八章六十四条修改为八章二十九条,对公司股东大会表决方式等重大内容进行大幅度修改。2018年6月26日章程只是在2015年基础上对公司股东出资、公司经营年限进行修改,章程其他内容与2015年章程一致,仍然为八章二十九条。现一审判决确定公司2015年章程无效,由此修改形成的2018章程也应属无效。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魏某2、王某6等人通过伪造股东签字、虚构股东会决议等方式修改公司章程,侵害公司及绝大多数股东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魏某2、监事长王某6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通过伪造股东签字虚构股东会决议等方式违法篡改公司章程,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充足证据证实。2015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签字,经初步辨认,有29名股东认为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及修改后的章程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对修改公司章程内容均不知情。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向法庭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但法庭未予准许鉴定。同时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中无2015年6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及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会议记录,2015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中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及根据决议作出的章程修正案均为虚假,其修改备案的2015年6月26日公司章程应依法确认为无效。 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对章程的修改仅有出资比例和经营期限。根据申请法院调取的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会议记录显示,实际召开股东会议的时间为2018年9月9日,而不是股东会决议记载的9月11日,同时该会议记录中无修改章程的具体内容,且实到股东23名达不到原章程规定的修改章程所需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结合33名股东签字的证明文件可以证实2018年魏某2等人以王金明股权分摊转让为由骗取股东到工商局签字而篡改公司章程的事实。上述材料充分说明公司绝大多数股东对2018年修改公司章程是不认可的,因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的情况下,以王金明股权分配问题为由,骗取股东签字形成的2018年章程无法真实反映绝大多数股东的真实表示,不发生修改章程的法律效力。魏某2、王某6等人系规则的破坏者,其为达到不法目的篡改公司章程的行为直接导致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无法行使权力,董事选举等工作陷入停滞状态,严重损害公司及绝大多数股东的合法权益。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改制以来,一直是按照1999年1月22日公司全体股东制定并通过的《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进行经营管理,并依此进行公司董事、监事等管理人员的选举与责任股的认购。直到2019年3月31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进行换届选举时,换届选举工作遭到魏某2、王某6等人的阻扰,上诉人才得知公司董事长魏某2、监事长王某6等人未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用伪造股东签字、欺骗股东签字等形式,将私自篡改后的公司章程向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备案,篡改的公司章程将管理人员的责任股转为自己的认缴股份,同时将公司章程中原来按照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变更为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后公司虽在2019年3月31日和2019年5月6日连续两次召开股东大会,公司38名股东一致要求废除2015年6月26日模仿股东签字、股东不知情形成的章程及废除2018年9月11日因欺骗和没有文字内容骗取股东到工商局签字形成的章程，但因为魏某2、王某6已经将篡改的章程进行备案,相关公司决议内容无法得到执行,公司换届董事会、监事会选举等工作陷入停滞,至今尚未恢复。魏某2、王某6等人为打击、报复上诉人的诉讼维权行为,非法解除公司多名员工的劳动合同,其违法行为应尽快遏制。综上所述,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魏某2、王某6等人通过伪造股东签字、虚构股东会决议等方式修改公司章程,严重破坏了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选举等制度,侵害公司及绝大多数股东合法权益,致使公司股东无法行使权力，董事选举等工作陷入停滞状态,严重侵害了公司原告等绝大多数股东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明显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明确并无2009、2011、2017年修改章程一事，在判决书中却有“1999年、2009年、2011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共六份章程”，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漏查魏某2持有的股份中20%部分应当是责任股及2018年公司章程形成过程，漏查1999年章程从六十四条如何转变成2018年章程中的第二十九条。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说法完全不赞同，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1999年的公司章程并没有说明公司的选举权是一人一票，只是说明股东有选举权，解释权归公司董事会所有，如果没有明确的规定，按照公司法执行。2015年的章程不存在欺骗，当初股东开完会后要到工商局备案，备案时工商局要求必须是股东亲自到场签字，但是当时有些股东不去，故由我们代签，我们没有意识那么多便签了字，公司增资是平分到每一个股东身上的。2018年修改公司章程时，因之前出了不少问题，工商局要求股东持身份证签字，所以2018年的公司章程是43名股东带着身份证在工商局营业大厅里签字捺印的。原审第三人魏某2的答辩意见与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王某6辩称，上诉人所说的内容不是真实的，篡改公司章程的是上诉人不是原审第三人，2015年4月28日上诉人委托公司的王金明、王某4在工商局进行备案，篡改公司章程也是王金明与王某4进行篡改，我作为原审第三人没有办法说清楚。2018年4月28日选举之后，公司经营不下去，因此进行第六届董事会选举，在选举备案后让股东签字时，本来的程序应该由上诉人完成，但是上诉人没有参与后，工商局找到运输公司和第三人，后股东委托公司及第三人签了字，而不是伪造签字。公司章程的签字应该由上诉人来完成而不是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来完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原审第三人叶某、陈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高某1等37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26日《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无效；2.依法确认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1日决议、章程修正案部分无效（第三项无效）及《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全部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敦煌市汽车运输公司始建于1959年，原系隶属于敦煌市经贸局的国有企业。1999年3月，敦煌市汽车运输公司改制成立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类型为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的注册资本由现金股和责任股构成，各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享有以下权利：（七）参加公司股东大会并行使表决权。股东大会行使以下职权：11、修改公司章程。除本章程另有规定的特殊事项外，一般事项的决议，须经二分之一以上股东通过。股东大会修改本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通过执行。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原有44名股东，包括本案37名原告即高某1、王某1、李某1、祁某1、展某、李某2、胡某、夏某、黄某、姚某、王某2、朱某1、王某3、王某4、陈某1（原为其母朱艳琴）、张某1、杨某、董某、杜某、龚某（原为其父龚永成）、王某5、付某1（原为其父付有军）、侯某（原为其父侯国喜）、魏某1、吴某、樊某、高某2、巩某、何某、朱某2、马某1、姬某、祁某2、马某2、付某2、仲某、李某3、张某2、诉讼中撤回起诉的仲某、4名第三人即魏某2、王某6、叶某、陈某2以及王金明（2003年因与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债务不再行使公司股东权益）、叶生刚（诉讼前去世、股权未明确如何继承）。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自1999年成立至今，在工商局备案的章程有：1999年、2009年、2011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共六份章程。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商局备案的1999年打印版章程，对工商局备案的2018年9月11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后面的签字均认可是其本人所签。被告及第三人认可工商局备案的2015年6月26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后面的签字有十人左右不是股东本人所签。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4月28日股东大会的会议记录中，应到43人，实到36人，委托6人，未到1人，仅有选举的相关事宜，没有公司章程修改的相关内容。2018年9月9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中，应到43人，实到23人，会议记录中记载“2、公司章程的修改，全体参加人员通过”。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除以上会议记录外，公司2015年、2018年再未召开过股东大会。2019年7月3日，38名原告以2019年3月31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时，法定代表人要求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时才得知公司章程将表决权进行了变更，查阅后发现章程实际亦进行了变更，故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仲某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的，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本案中，37名原告在起诉时均为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7名原告要求确认2015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无效，理由是签名中29名股东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此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但被告及第三人庭审中明确有十人左右不是股东本人所签，是委托代签，但现不能说明哪些股东是委托代签且不能提供相关人员的委托手续；依法不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而直接作出决定的，需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同意，2015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后面的股东签字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2015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无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37名原告要求确认2018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第三项无效、章程无效，理由是因股东以为章程等均是对王金明股权分配问题的变更而同意签名，而没有注意到有“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变更，故不是股东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全体股东在2018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后面的签字，应视为全体股东对此的同意，故原告要求确认2018年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第三项无效、章程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无效；二、驳回高某1等37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就本案事实方面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可以认定案件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2018年9月11日《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对股东表决权行使方式、公司章程修改条件等诸多内容的修改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通过,并非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公司章程是公司依法制定，规定公司名称、住所、经营范围、经营管理制度等重大事项的基本文件，载明了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股东亦是通过制定章程来体现股东对公司的自治范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及重大事项的决策，公司章程应是公司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从案涉2018年9月11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来看，该章程修正案载明对原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关于股东名称、认资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以及原章程第七章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公司营业期限进行修改，对章程其他条款不变。2015年6月26日的公司章程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无效，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系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认可。经对2015年6月26日的公司章程与2018年9月11日的公司章程内容进行核对，可以确认2018年9月11日的公司章程是以2015年6月26日的公司章程为基础修改而来。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对2018年9月11日公司章程进行修改以及章程修改内容全体股东曾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过章程新修改的条款内容，且修改的表决方式的内容涉及上诉人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的表决权利，故被上诉人虽然通过让上诉人在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公司章程上签字捺印，使得公司章程的修改在形式上符合了工商登记机关的要求，但不能证实对章程进行修改属于全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在认定2015年6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章程无效后，仅以上诉人的签字，又认定在此基础上修改而来的2018年章程有效，相互矛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三项、章程修正案第三项、公司章程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敦煌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荣审 判 员 李庆丰审 判 员 胡国丽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