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02民初446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建设路**。法定代表人：蒋根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江海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兢兢，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东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被告启东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兢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利息暂计150万（以300万为本金，自2009年2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9月26日，被告与南通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施工崇川区新城小区（一标段）工程。2005年10月，被告将其中9号楼、10号楼及人防21轴-30轴分包给原告施工。2006年，工程竣工验收并由南通市审计局出具通审投结（2009）37号工程结算核定单，一标段定价为123220967.94元。经测算，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约为3950万元，扣除已付款，被告尚欠工程款。因各方对工程造价存有争议（争议方之一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的诉讼刚结案不久），故原、被告间一直未能形成结算。八建案结束后，双方亦多次友好协商，但仍无果，原告只得无奈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启东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工程款已付清，扣除转入的维修费，原告尚欠被告179141.18元。2、因原告与八建对费用争议导致没有结算，我方对利息不予认可。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启东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结算款179141.18元；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0月16日，原、被告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分包南通市新城小区一标段9号楼、10号楼、地、地下室人防21—30轴线包形式为双包，工程造价暂估9号楼14534893元；10号楼14499440元；人防工程9200000元”。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工程竣工后，业主委托南通市审计局于2009年1月20日作出《工程结算核定单》，审计结论为：9号楼12328486.82元、10号楼12575100.85元、人防地下室的总产值为28196694.76元。人防地下室由原告和南通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两家公司分包，其中原告分包东部20-30轴，占1/3面积；八建公司分包西部1-20轴部分，占2/3面积。原告曾与八建公司口头约定：八建公司得土建65.271%，安装62.127%；原告得土建34.729%，安装37.873%。八建公司和原告一直为费用分摊与其他分包单位发生争议，导致结算无法完成，被告无法分配工程款。2012年6月，八建公司就地下室工程款起诉，经司法审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321号终审判决认定：八建公司应得地下室产值18797796.50元（即总额的2/3），原告应得地下室产值为28196694.76元-18797796.50元=9398898.26元（即总额的1/3）。经被告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9号楼12328486.82元+10号楼12575100.85元+地下室9398898.26元=34302485.93元，加上各项应得款、应退款、扣除原告已收工程款31385115.97元及扣除部分、费用分摊，另扣除甲方回防款（维修分摊费用），长城公司应得工程款余额为-179141.18元。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请求辩称：应根据实际产值扣除已付款再扣除合法合理的扣款，再加上相关的收入，最终如有结余应支付给原告，如为负数我们支付给被告。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6日，中天公司与本案被告启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启东公司承包新城小区（一标段）土建、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05年10月8日，竣工时间为2007年1月3日。2005年10月，原、被告就南通新城住宅小区一标段9号楼、10号楼工程、人防工程（20-30轴线）订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上述工程分包原告施工，承包形式为双包，工程造价（暂估）9号楼14534893元、10号楼14499440元、人防工程（20-30轴线）9200000元,以标底价为基础，以被告认定的结算金额为准；工程承包的范围为一标段9号、10号楼及地下室人防（20-30轴线）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图纸中全部工作内容及业主要求变更的内容；由被告配合原告做好工程结算工作，工程结算额以发包人（业主）审定的最终结算额为基准，扣除双方约定的有关费用后作为原告的结算金额，如有违约、罚款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执行；管理费按照被告与发包人的最终结算金额的1.5%由被告向原告收取（9号、10号收取比例为1%），平时由被告按给付原告进度款的1.5%预收（9号、10号收取比例为1%）；工程款支付按被告与发包人签署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原告向被告收取的工程款以被告收到发包人的工程款为前提，经被告核定后一周内付给原告。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承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并已竣工验收完毕，交付使用。另查明，2005年10月16日，被告还与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新城小区（一标段）地）地下室人防1-20轴线土建及水电安装等图纸中全部工作内容及业主要求变更的内容分包给八建公司009年1月30日，南通市审计局出具了通审投结（2009）37号《工程结算核定单》新城小区（一标段），送审金额138032774.07元，核减金额14811806.13元，核定金额123220967.94元。本案诉讼中，原、被告根据上述核定单确认9号楼结算价为12328486.82元，10号楼结算价为12575100.85元，人防工程总结算价为28196694.76元。因被告与八建公司之间的诉讼，2017年5月8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6民终3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八建公司承建的新城小区（一标段）地）地下室人防1-20轴线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工程量为18797796元。本案诉讼中，原告认为其与八建公司就新城小区（一标段）地）地下室人防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工程量不应当按照三分之一与三分之二比例划分按实结算，并要求对原告承建的21-30轴的施工工程量进行审计。被告不同意进行该审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31385115.97元。上述生效判决中还认定，就应分摊的各项费用，四方曾约定：“水电费、地、地方收费及项目部的各项开拓费暂按通分公司占29.1%，金典公司占29.6%，长城公司占28.35%，八建公司12.95%分摊，待竣工后按照决算比例再行摊销。由各工程负责人签字同意后有效，今后不予反馈复审（临时设施一次分摊，到时估价拍卖）”，并据该约定认定了八建公司应分摊的各项费用。被告现亦据此反诉主张要求原告分摊费用并承担甲方回访扣款,并向本院提交其于2019年2月16日制作的南通新城小区一标段工程财务结算表。该表所载原告应得工程款合计34938370.67元（含9号楼、10号楼、人防工程工程款34302485.93及其他收入），应分摊甲方扣款合计281128.20元（含土建水电甲供材21161.51元、屋面喷铝材料费16994.69元、更换防盗门10972元、代付赔偿款41500元），各项扣款合计4597962.11元（含分摊SP粉24000元、室外保温工程款1274941.53元、宝胜桥架款50642.87元、项目内部调用材料122338.75元、结算工程税金5.19%1833452.65元、甲方转来水电费分摊486027.10元、甲方转来审计费12606.5元、收取集团公司管理费402660.34元、减已收取集团管理费-271300元、新城小区项目部服务费分摊386049.72），退款合计1261910.88元，甲方回访垫付款合计115216.45元。原告对被告主张的上述甲方扣款、退款无异议；对扣款部分中认可应分摊宝胜桥架款，具体金额要看原件，其他数额都不予认可；对甲方回访垫付款不予认可，认为如有维修应通知原告，在原告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才可另行维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发包方支付回访垫付款的凭证，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是否通知原告维修，原告是否拒绝维修，及该费用各分包单位如何分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2014苏06**民初00306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6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可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承接南通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城小区一标段工程后，又擅自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由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及图纸履行了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故被告应当给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确定，应当参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进行结算。原、被告约定工程结算额以发包人（业主）审定的最终结算额为基准，扣除双方约定的有关费用后作为原告的结算金额，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被确认为无效，但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客观实际，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关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原、被告双方依据审计局审核的金额确认9号楼结算价为12328486.82元，10号楼结算价为12575100.85元，人防工程总结算价为28196694.76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其与八建公司就新城小区（一标段）地）地下室人防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工程量不应当按照三分之一与三分之二比例划分按实结算，并要求对原告承建的21-30轴的施工工程量进行审计。但八建公司承建的10-20轴的工程量已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18797796.5元，故原告完成的21-30轴的工程量无需再行审计，应认定为9398898.26元（28196694.76元-18797796.5元），原告完成的9号楼、10号楼及人防工程总工程金额为34302485.93元（12328486.82元+12575100.85元+9398898.26元）。据此，本院依据被告于2019年2月16日制作的南通新城小区一标段工程财务结算表中自认的数据，认定原告应得工程款合计34938370.67元（含9号楼、10号楼、人防工程工程款34302485.93及其他收入）关于被告主张分摊的费用及甲方回访扣款，原告对其中甲方扣款281128.20元、退款1261910.8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各项扣款合计4597962.11元持有异议，但上述生效判决中已确认各分包方分摊约定，并据此认定同属分包方的八建公司应分摊的扣款，故本院亦对上述应由原告分摊的扣款予以认定；对被告主张的甲方回访垫付款115216.45元，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是否通知原告维修，原告是否拒绝维修，及该费用各分包单位如何分摊，故该部分款项被告即使已向发包方支付，其要求原告承担亦无依据。综上，扣减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1385115.97元后，原告应退还被告多付的工程款63924.73元（34938370.67元-31385115.97元-281128.20元+1261910.88元-4597962.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多付工程款63924.73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60800元，由原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942元，由原告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元，被告启东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017元。开户信息如下：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叶 菁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