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剑光，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赵剑光与被上诉人王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剑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以教授身份在光华学校高中教学教师网批评了王方全、翟春艳等人教学资历低、教学管理形式主义，“雷声大、雨点小”，人才引进学历不合格，特别是行政管理没有严格考核，而是用人唯亲，导致整个教师队伍素质很低，高考质量每况愈下，社会声誉大大影响学校招生。上诉人这样做是出于对学校发展影响，完全是正能量传递。在网上发表此评论后，作为王方全教学部主管的忠实“死党”王超、陈敏疯狂跳出来为其打抱不平，并恶毒攻击上诉人尝试的早读教学改革，且出言不逊，开始在网上诽谤和辱骂上诉人“江湖骗子”。王超在教师网上公开辱骂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且从中获利，上诉人在2019年4月20日被学校解聘，造成上诉人每月1万多元的工资损失，在社会上名声降低，精神上受极大创伤，为了生存，还得找工作，租房，为了恢复名誉向法院起诉，要付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王超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是被学校解雇的，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从未在社会上及网络上发布过关于有关上诉人的任何信息，未对上诉人有过侵权行为。赵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4万元；2、因原告恢复名誉而产生的交通费663元、住宿费1730元、诉讼费500元，合计2893元；3、在官网教师网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社会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原系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教师。被告系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教师。2019年2月28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发出微信，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7日早读，我签到时间6:48分，因准备测试在办公室用了12分钟，7:05分测试听写到7:25分下课，26号早读也是如此，但是被早读巡官发现，予以通报，后来我在教师群提出对巡视官批评，“教学管理流于形式，雷声大，雨点小”，结果引发不小的风波。实际上，我这两天的做法，一方面是尝试新的教学改革，一方面是对学部具体管教学的领导的资历、能力和管理办法提出质疑和不满；也是对学部主要负责人的守旧、缺乏创新意识和改革的挑战。所以，对巡视者的批评不是针对值日巡视官，而是批评学部管理人（部长）。27日，主管教学的校长对我做出50元罚款的决定是对尝试违规者的处罚，活该！！！。学校教学部领导对课堂的关键节点的珍贵认识不足，甚至是他的盲区。以后学校上层领导的配备要公开对外招聘，通过考试上岗。其后，被告在微信群针对原告的上述微信内容发了一条微信，主要内容为，1、“因准备测试在办公室用了12分钟”，难道教师课前不用做提前准备？还标榜探索“提高早读效果的新模式”，何种逻辑？据早读老师通报，26日早读学生无所事事，此种探索模式何益？综上，此文真实目的实在为自己掩饰、狡辩！2、早读巡堂老师通报后，招致“这些早读所谓巡视官，学校老板要不要付课酬？如何要，值得吗？”的评论，是否显得气急败坏？3、没记错的话，这种所谓的早读模式新探索，赵老师上学期就已开始，时至今日，诚盼赵老师早日探索成功并向我们推广经验为谢！一个极尽狡辩、颠倒黑白之能事之人还标榜“教授”，定义四字：江湖骗子！当日，原告以在学校的微信群受到辱骂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对原、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他不知为何，从2019年2月26日中午开始不断向同学打听、寻找我，给我工作、心理造成很坏影响”。当日，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以原告所教两个班95%的学生对其管理合课堂教学不满意，同学科的老师也一致认为原告可能去教大学生更合适为由，向学校人事处提出申请，请求调整原告的工作岗位。2019年4月20日，原告被昆明光华学校以在待岗期间未经请假擅自离岗50天为由解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个：违法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行为与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发布的微信内容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因此，对公民或法人名誉权的侵害主要包括诽谤和侮辱两种形式。侮辱是指以暴力或语言的方式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发布的涉诉微信内容中，使用了诸如“极尽狡辩”、“颠倒黑白”、“江湖骗子”等词语，属于以言语方式贬损原告名誉的行为，符合侮辱行为的构成要件。被告在发布涉诉微信内容时，使用侮辱性词语，对原告构成侮辱，实施了名誉侵权的加害行为。关于被告是否具有主观过错的问题。在判断被告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时，应依据其是否尽到了一个“诚信谨慎之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也即对其是否尽到了不特定多数人在同等情况下应尽到的一般注意义务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发布的微信内容用语包含侮辱性词汇。此外，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关于“给我工作、心理造成很坏影响”的陈述，被告存在伺机报复的嫌疑。被告关于原告学历、教师资格造假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在发布微信言论时，并未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被告是否存在名誉权受损害的后果问题。法律保护名誉权的目的在于使权利主体不因他人非法行为而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在衡量名誉权是否受损时，应主要考量权利人的社会评价在侵权行为发生后是否降低。被告的涉诉微信发布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庭审中原、被告确认群内有50-60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诉微信被转发、转载，故涉诉微信在该微信群中给原告的名誉和心理造成了一定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被告应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内对其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前已述及，涉诉微信发布在特定的微信群内，人数及影响均有限，涉诉微信系因对学校的管理等方面进行评价而发，判决由被告赔礼道歉足以弥补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经济赔偿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超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内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赵剑光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二、驳回原告赵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王超承担50元，由原告赵剑光承担45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案外人陈敏在网上发布的帖子及跟帖一份，欲证明案外人陈敏在网上辱骂上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昆明光华学校人事处出具的《待岗通知》、《解聘通知》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系违反学校管理规定被学校解聘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对《待岗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解聘通知》的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查，《待岗通知》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因上诉人对《解聘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予以认定。对名誉权造成损害的,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针对上诉人发布包含“极尽狡辩”、“颠倒黑白”、“江湖骗子”等侮辱性词语的微信内容，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侵害。关于该名誉侵害的影响范围及程度，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仅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教师微信群内发布侵害其名誉权的内容，上诉人虽认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其被学校解聘，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被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解聘系因上诉人在待岗期间未经请假，擅自离岗达50天造成，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被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解聘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关。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不良影响，但该影响范围及程度有限，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内发表经法院核准的道歉声明已能够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主张的名誉侵权赔偿费、精神补偿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剑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赵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王 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佩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