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844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 负责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被告：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某。 被告：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3。 被告：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某。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与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向原告连带给付汇票票面金额15万元及暂计利息2356.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共130天，利率为4.35%）；二、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的费用100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4日，原告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收到一张可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703218219348，该票据的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金额为15万元，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7月3日。汇票可以转让，经几被告连续多次背书转让最后的持票人为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该汇票已于2018年7月3日被宝塔财务公司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时原告提示付款，但承兑人不予签收，宝塔财务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后可以依法对背书人行使追索权。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无权向我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付款，且被告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作为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在票据到期日前向付款人提示付款。2.付款人宝塔财务公司已收到原告的申请但怠于签收。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电子票据明细信息（打印件），证明目的：证明原告持有的汇票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连续背书转让得到，转让背书涉及本案全部被告，本案票据合法有效且原告依法对各被告享有追索权。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财务公司没有拒付，原告不享有追索权。 证据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公告（打印件），证据目的：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在其公司官网发布公告承认无法按期承兑汇票，且汇票的承兑需要按金额根据被告宝塔石化统筹公告后才可承兑。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告的内容并没有拒付的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拒付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拒付证明使用。 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票据一份（打印件），证明目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目的：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公告至被告处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告不影响原告对票据的追索权并且公告内容构成实质上的拒付。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证原告提交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票据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据二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2日，原告收到案外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西宁销售分公司向其背书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703218219348，票据金额为1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7月3日，到期日为2019年7月3日）。出票人为宝塔能源公司，收票人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进行了背书，背书情况如下：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苏州垦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温岭市泽国子豪五金商行、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西宁销售分公司、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再至原告，背书连续。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系统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付款，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各被告均未付款，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的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的费用10000元，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47元，由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弘辉实业有限公司、宝鸡福爵商贸有限公司、郑州美之华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青海意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人民陪审员  陆金娣 人民陪审员  翁一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红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