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初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33111998K，单位地址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蓝伟权。诉讼代表人蓝梓晖，耀永公司文员。辩护人杨庆梓，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伟权，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耀永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8日被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叶淑玲，系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永公司”）、被告人蓝伟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耀永公司诉讼代表人蓝梓晖及其辩护人杨庆梓、被告人蓝伟权及其辩护人叶淑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先后五次向捷克宝xx莎（PRECIOSA）公司采购玻璃珠共计17301.1千克。被告人蓝伟权作为被告单位耀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获取非法利润，采用伪造单证、低报价格的方式将上述货物走私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4945.81元。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耀永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4945.81元，被告人蓝伟权作为耀永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蓝伟权系自动投案，且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其是被告单位耀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经营中对外代表公司体现公司意志，依法应当认定构成单位自首，对耀永公司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耀永公司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涉案时间短，金额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蓝伟权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蓝伟权系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蓝伟权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好，不再具有社会危害性，恳请法院对蓝伟权予以免除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耀永公司、被告人蓝伟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蓝伟权及被告单位于2018年12月26日在海关例行检查时向海关书面报告了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海关于2019年1月2日立案侦查，并通知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次日在现场等待配合调查。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接到通知后在现场积极配合调查，侦查机关于当日将被告人从被告单位传唤至侦查机关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案发后，被告单位向海关补缴涉案偷逃税款人民币324945.81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在法庭上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出具的穗关缉顺搜字[2019]001号搜查证、搜查笔录；穗关缉顺扣字[2019]0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3日，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在对耀永公司进行搜查时发现捷克产玻璃珠共计282箱，总净重8346kg，并依法进行扣押。2.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穗关缉顺扣字[2019]00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月16日，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对耀永公司开展现场勘查工作，并依法扣押耀永公司515420181548014465号报关单申报进口的900kg玻璃珠。3.进仓编号为（2019）第017号南海公物仓物品接受清单。证实：共计9246kg玻璃珠已存放在佛山市南海区超盈公物仓管理有限公司。4.广州海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3日，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依法从蓝伟权3569945591@qq.com邮箱提取其与捷克公司邮箱jana.Cerna2@preciosa.com的往来邮件，以及捷克进口玻璃珠物料库存数据表、捷克玻璃珠销售出库表等。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蓝伟权。6.人口信息查询表、蓝伟权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蓝伟权的身份情况。7.授权委托书。证实：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委托蓝梓晖在该单位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中作为诉讼代表人。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案件线索移交单、情况说明，由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佛山海关顺德办事处提供。证实：2018年12月26日佛山海关驻顺德办事处稽查科对耀永公司进口的玻璃珠商品价格实施后续核查时，被核查人起初未如实向海关核查人员报告货物交易的实际情况。核查人员在现场发现被核查人涉嫌伪瞒报价格线索后，要求被核查人打开办公场所内存放文件的铁质置物柜，在柜内检查发现反映货物实际交易情况的发票等资料。在此情况下，被核查人向核查人员如实回答其进口捷克生产的玻璃珠从源头制作虚假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以低报价格偷逃税款的详细情况，并认真配合核查人员做好询问笔录和相关证据材料取证工作。2019年1月2日佛山海关驻顺德办事处将耀永公司一般贸易进口货物的玻璃珠低报价格线索移交给顺德缉私分局。根据线索，广州海关顺德缉私分局对耀永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的玻璃珠案进行立案侦查。根据案件侦查需要，顺德缉私分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到耀永公司进行侦查取证，电话通知蓝伟权在公司等候，配合稽查工作。2019年1月3日上午，顺德缉私分局民警与海关稽查人员到达公司，蓝伟权在公司等候，全程配合民警执法活动。随后，顺德缉私分局民警口头传唤蓝伟权到顺德缉私分局配合调查接受讯问，蓝伟权跟随办案民警返回顺德缉私分局，顺德缉私分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9.耀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耀永公司进口玻璃珠清单等。证实：（1）2018年12月24日，耀永公司向佛山海关北滘监管科出具报告称：耀永公司报关单号515420181548014465的实际货物品牌（PRECIOSA）与申报品牌（JABLONEX）是总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因客户进口采用新标签没及时通知耀永实业公司导致申报品牌与实际货物上的品牌不相符。（2）耀永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耀永公司与捷克供货公司进口货物的操作流程：捷克公司根据耀永公司订购明细开具相应发票，耀永公司按照捷克公司要求进行付款，发票形式有两种：其一是捷克公司开具一张报关专用的发票，耀永公司根据发票金额汇款到捷克公司账户，发票等单证文件通过DHL邮递给耀永公司，耀永公司凭单证委托报关公司进行报关及相关事宜；其二是捷克公司开具一张真实金额的发票，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耀永公司3569945591@qq.com邮箱，耀永公司按照明细通过私人账户汇款到乙方指定账户。10.耀永公司提供的515420171547015272号报关单、PRECIOSA价格明细单两套。证实：耀永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以5272号报关单申报进口货物的价格为4804.54欧元，相对应真实价格明细单总货款为30628欧元。11.耀永公司提供的515320181538001630号报关单、PRECIOSA价格明细单两套。证实：耀永公司于2018年2月6日以1630号报关单申报进口货物的价格为17133.18欧元，相对应真实价格明细单总货款为98767欧元。12.耀永公司提供的515420181548011501号报关单、PRECIOSA价格明细单两套。证实：耀永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以1501号报关单申报进口货物的价格为2769.64欧元，相对应真实价格明细单总货款为20849欧元。13.耀永公司提供的514120181418321498号报关单发票、报关单、真实发票。证实：耀永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以1498号报关单申报进口货物的价格为1896美元，相对应真实价格明细单总货款为2858欧元14.耀永公司提供的515420181548014465号报关单发票、报关单、真实发票。证实：耀永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以4465号报关单申报进口货物的价格为1360.1欧元，相对应真实价格明细单总货款为20059欧元。15.耀永公司提供的邮件及贸易资料打印件。证实：耀永公司与捷克宝xx莎（PRECIOSA）公司贸易情况。16.邮件资料。证实：耀永公司与捷克宝xx莎公司的邮件往来情况，内容包括发票、特殊发票、装货单等。17.捷克玻璃珠的销售出库表。证实：耀永公司关于捷克玻璃珠的销售情况。18.物料库存数据表。证实：耀永公司捷克玻璃珠的库存情况。19.捷克玻璃珠的报价单。证实：耀永公司进口的第一、第二批捷克玻璃珠的报价情况。20.蓝伟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316账户资料。证实：蓝伟权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5316于2018年8月8日转账人民币157800给李x（附言：货款）、2018年10月16日转账人民币161200给李x（附言：货款）、2018年11月30日转账人民币159000给李x（附言：货款）。21.李x平安银行尾号为3512账户资料及流水单。证实：李x平安银行尾号为3512的账户开户资料及2016年以来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情况。2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耀永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主动向佛山海关补缴税款人民币324945.81元。（二）鉴定意见1.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顺）核字（2019）001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耀永公司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应交税款人民币388196.8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24945.81元。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蓝伟权。蓝伟权无异议。（三）证人证言1.证人黄x彬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3月进入耀永公司工作，负责业务和跟单。耀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蓝伟权。公司进口玻璃珠的洽谈订购业务由蓝伟权自己负责，进口的玻璃珠都是捷克宝xx莎公司的货物。因为蓝伟权不懂英文，但宝xx莎公司的邮件内容都是英文资料，所以蓝伟权叫我协助翻译邮件内容并根据蓝伟权的指示回复邮件。我们公司邮箱号码为3569945591的qq邮箱，捷克公司的邮箱是Jana.Cerna2@preciosa.com。邮件内容都是和采购玻璃珠业务相关的内容，例如订单、对方的优惠活动介绍等，主要是关于往来订单较多，订单一般是蓝伟权列出玻璃珠需求，由我制作成表格发送给捷克公司，捷克公司收到后就会回复报价，如果价格合适就支付订金，发货。对于每批货物捷克公司都会发送两套合同、发票给公司，一套用于报关，另一套我们自己留存。两套合同、发票的不同点在于一个成交价格高，一个低。蓝伟权从捷克回来后跟我说，用低价的这套合同、发票报关，会优惠一点。根据蓝伟权的安排，我们使用捷克公司发送的成交价格比较低的那套合同发票去报关，由报关行向海关提交资料申报进口。报关行清关后会将报关单证给我公司，里面随附的合同、发票就是我提交给报关行的那套，没有改动。我们在北滘港进的货物都是佑顺报关行报关进口的，白云机场那边是委托佛山市翰x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清关的，报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都是我们提供的，他们只是代办通关手续。回复捷克公司邮件时，蓝伟权曾叫我告诉捷克公司，货款是通过一个在捷克姓李的朋友安排。（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蓝伟权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签认笔录。主要内容：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李x强，一个是我，但其实这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李x强只是挂名股东，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由我全面负责。公司主营生产、制造服饰玻璃珠饰品，也有进出口的业务。公司一名主要负责翻译的管理人员叫黄x彬。捷克的供应商叫“布殊”。2016年，我想借助捷克宝xx莎品牌开拓国内市场，便去捷克宝xx莎公司考察，并通过华人翻译李x与宝xx莎公司进行商务洽谈，然后具体商定购买玻璃珠的价格、种类、数量，最后签订了一份20.9万欧元的玻璃珠订单，涉及到25吨左右的玻璃珠，并拿到9折的折扣价格。之后宝xx莎公司根据生产进度给我发货，从2017年1月到2018年12月底，一共给我发出了五票货物，我分别通过报关行在白云机场和顺德口岸申报进口，实际到货重量为17301.1千克。我平时通过我3569945591的qq电子邮箱与宝xx莎公司进行沟通，因为我不懂英语，所以邮件内容都是由黄x彬帮我处理，他协助我和捷克供应商进行玻璃珠进口业务的商务洽谈。黄x彬在公司还负责跟单。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都是我叫黄x彬负责的，我一般让黄x彬跟佑顺报关行联系。捷克生产厂家在出货前会给我们两套发票，一套成交价格比较低的是报关用的，合同、发票、产地证等单证是邮寄过来的；一套成交价格较高的是真实成交的价格，合同价发票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到我的电子邮箱。我已提交了相关单证，包含每票报关单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资料。编号为609087401、609093380、609095084、609094952、609085274的几套资料，经我确认证实这是我和宝xx莎公司采购玻璃珠的真实成交发票，成交金额分别为98767欧元、20849欧元、20059欧元、2858欧元、33370欧元。需要说明的是609085274号发票的货物实际成交价格为30628欧元，并不是以33370欧元成交，这个在原始发票上有我的手写记录，可能是货物质量有差异的折扣。这是捷克公司通过DHL快递给我的。在我邮箱中提取到的相同发票号的货物价格为8641.28欧元可能是那批货物的订金价格，成交价格是以30628欧元为准。发票号为609094952的货物实际成交价格为2858欧元，相同发票号的货物价格为255.2欧元不是该票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用来报关的价格是我和捷克客户“布殊”商定好的，同样的产品资料以更低的价格发一份合同和发票给我用来报关。捷克供应商这样做也有为我们客户考虑的原因，因为我是第一个和他们有那么大批订购玻璃珠的中国客户，是新市场、新客户，他们也希望宝xx莎品牌能在中国市场有好的表现，而我也是因为如果按照实际价格申报缴税的话就没有什么利润，所以当时大家就商谈定个比较低的价格来申报。宝xx莎公司制作了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后就邮寄给我报关使用，我收到报关资料后就委托佑顺报关行报关。报关发票的价格不是我采购货物的实际价格，其价格只有实际价格的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海关对出口货物方面的规定我是清楚的，因为我们主要做出口业务，知道要如实申报货物资料，进口其实也是一样要如实申报的。我们这种低报行为是会造成漏交税款的，但是如果用实际价格报关的话，我们基本就没有利润，甚至亏钱。报关单价格部分就以正常的一般贸易方式使用公账付汇，真实价格与报关差价就以私账支付给厂家指定的账户。我用尾号为5316的私人农行账号通过网银支付给李x尾号为3512的国内账号，以人民币支付的，李x帮我将差价货款换成欧元再支付给捷克宝xx莎公司。这样的支付方式是我当时和捷克的“布殊”那边商量好的。2018年8月8日，我用我尾号为5316的账户转账给李x尾号为3512的账户货款人民币157800元、2018年10月16日转账货款人民币161200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货款人民币159000元，这些都是我叫李x帮我向宝xx莎公司供应商支付的差价货款。目前货款还没给齐。大订单合同上面的价格是我自己亲自过去订货时我们双方确认的真实价格。厂家会根据订货量有相应折扣，所以实际价格会有变动，以邮件发出的发票价为准。邮件价格及相关发票是总价，差额是自己计算出来的。我公司仓库现有8346千克的宝xx莎玻璃珠留存，电子账册显示仓库的库存数为15042.51千克是不准确的。案发后，被告人蓝伟权签认了邮件打印件，证实：邮件打印件是从其QQ邮箱（3569945591@qq.com）提取的，内容是其与捷克供应商往来关于订购玻璃珠的情况，涉及的五票玻璃珠已全部进口。关于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蓝伟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位耀永公司及被告人蓝伟权应依法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蓝伟权的供述及在案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蓝伟权在有关部门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已主动向海关部门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在海关部门通知其到公司调查本案时亦自愿留在公司等待及配合调查，该行为符合构成自首的要件。被告人蓝伟权为耀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耀永公司亦构成自首。两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伟权作为被告单位耀永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被告单位耀永公司的名义利用虚假单证低报价格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24945.81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构成单位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蓝伟权作为被告单位耀永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在尚未被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耀永公司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及被告人蓝伟权均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在案发后向海关补缴了全部偷逃税款，对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及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耀永公司已经向海关补缴了偷逃税款人民币324945.81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蓝伟权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蓝伟权可宣告缓刑。对于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为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蓝伟权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及走私物品应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顺德区耀永实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蓝伟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对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24945.81元予以没收，并由暂扣机关用于缴纳本案偷逃税款，对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区志滨书 记 员  詹月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