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法定代表人：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旷青山，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顺创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繁松，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顺创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顺创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1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传公司向江门顺创益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负担由法院重新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中，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了多份“樊顺”签名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我公司对“樊顺”的签名均不予认可，因为樊顺既不是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也不是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印章，樊顺从来没有获得过我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故此“樊顺”签名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的证明力存在瑕疵。二、原审判决的事项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1、江门顺创益公司的诉请，主张的是“滞纳金”没有主张“违约金”，而滞纳金和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是违约金，并没有约定“滞纳金”。2、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计算期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而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另行增加判决了2019年5月28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违约金。审判权应当受当事人诉的制约，关于此期间的违约金的判决明显不妥。三、关于卡板230个我公司同意立即归还，江门顺创益公司可随时来我方工地取回。在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中传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江门顺创益公司陈述其在另外一个项目给我方送了价值82万多元的货物，没有合同依据，我方并没有收到该82万多元货物，即江门顺创益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5，其主张没有合法有效的送货单依据予以对应，该82万多元是属于欺诈行为。2、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有超出合同规定的时限，超出的部分显然是欺瞒行为。3、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的单价与合同不相符。4、合同价格表中明确规定我方合同单价属于含税单价，对方在结算时需另外结算税费，我方对此不予认可，该由江门顺创益公司缴纳的税金应该由江门顺创益公司缴纳，该我方缴纳的税金就由我方承担，不应全部税金由我方承担。5、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远远没有达到其请求的金额，结算单金额远远没有达到其主张的1737397.59元。江门顺创益公司认为我公司尚欠其1737397.59元缺乏依据。6、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樊顺签字，我公司并没有授权，不能代表我公司的意思表示。7、据我公司财务调查，有一部分送货单不是我司指定收货人签字，我司对此送货行为表示怀疑，不予认可。请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供有效的合同范围内的送货单作为依据，没有有效的送货单，我司一律不予认可。江门顺创益公司辩称，1、中传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所欠江门顺创益公司的货款本金没有任何的异议并予以认可，因此，江门顺创益公司在二审中以有关签名非经其公司授权是完全相违背的。2、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江门顺创益公司所指的滞纳金实质上就是违约金，并且其计算期限也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说明和明确，因此，中传公司所提出的原判决第四项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请范围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江门顺创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传公司向江门顺创益公司支付货款1737397.59元及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止违约金为126830元，从2019年5月28日起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合计1864227.6元；2、判令中传公司向江门顺创益公司归还230个卡板(每个价值100元，合计23000元)；3、判令由中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中传公司与江门顺创益公司就江门台山碧桂园盛世花园项目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事宜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约定，由江门顺创益公司向中传公司供应规格为(mm)600×200×200及600×200×100的蒸压加气混凝土块；供货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江门顺创益公司在每月26日到中传公司项目部对上月26日到当月25日所供货款核对签字后7个工作日内，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具发票及收款收据给中传公司，中传公司在下个月30日前全额结清给江门顺创益公司，如因江门顺创益公司没有及时把发票给中传公司的，中传公司有权延长到收到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出的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应付货款，且延长的时间不算中传公司违约(江门顺创益公司的卡板，如中传公司工地人为损坏或者丢失，中传公司必须按每块卡板100元的金额计算赔偿给江门顺创益公司)；中传公司没有按期支付材料款的，每逾期一天，并由中传公司按应付未付材料款的0.5%o向江门顺创益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本合同付款发生诉讼，诉讼期间不计付违约金及利息；双方发生争议应协调或调解，协调或调解不成时，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若因本合同产生诉讼纠纷，双方同意案件审理期间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互不追究。其后，江门顺创益公司又根据中传公司的要求，向中传公司在台山碧桂园盈水翠苑项目供应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经结算后，中传公司尚欠江门顺创益公司关于江门台山碧桂园盛世花园项目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货款915363.41元，以及尚有卡板182个未归还；中传公司尚欠江门顺创益公司关于台山碧桂园盈水翠苑项目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货款822034.18元，以及尚有卡板48个未归还。以上货款合计1737397.59元及卡板230个(每个卡板价值100元，合计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江门顺创益公司与中传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江门顺创益公司向中传公司交付货物后，中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江门顺创益公司请求中传公司支付货款1737397.59元以及违约金、返还卡板230个(每个价值100元，合计23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江门顺创益公司与中传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天0.5%o的标准计算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货款经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结算，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9年1月1日起算，不违反双方当事人关于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合同关于“如本合同付款发生诉讼，诉讼期间不计付违约金及利息”及“若因本合同产生诉讼纠纷，双方同意案件审理期间产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互不追究”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前的该部分违约金，违反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传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门顺创益公司支付货款1737397.59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为126830元，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以及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737397.59元为本金按每天0.5%o的标准计付)；二、中传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门顺创益公司返还卡板230个(每个价值100元，合计23000元)；三、驳回江门顺创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2.5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5892.52元(均已由江门顺创益公司预交)，由中传公司负担。江门顺创益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费合共15892.5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传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费合共15892.52元。二审中，中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门市顺创益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单，证明不是合同约定指定收货人签字。2、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证明（1）证明与江门顺创益公司签有合同。（2）对方提出的结算价格和合同价格不符合。（3）合同价格表是含税价，但对方结算按不含税价。（4）我司采购必须签合同，盈水翠苑没合同。对方出具的盈水翠苑结算单及送货单是假的，我方没有收到这个货。3、中传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证明我司有严格的印章使用规范及流程，项目章对经济合同文件没有缔约作用。4、中传建设有限公司文件【中传字（2017）采第04/05号】，证明我司采购、结算有明确的规定及审批流程，樊顺签字不能代表公司认可。且结算单价与合同单价不一致，结算单价明显有误。5、中传建设有限公司文件【中传字（2017）采第30号】，证明我司物资采购的规章制度。6、贵港彰泰红项目材料、机械单据签字人员及签字样板，证明我司各项目材料签收责任人及签字对比真实性。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由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具给中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批。江门顺创益公司针对中传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这些送货单是由中传公司保存并提供，足以证明中传公司已收到了相关货物，否则中传公司不会取得送货单。至于中传公司主张签收人不是合同约定指定签收人签字，中传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说明这些签收人都是其员工，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传公司也从未对上述员工的签收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足以确认中传公司实际已收到货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合同已约定单价是随市场进行调整，同时，盈水翠苑的相关结算单是有中传公司项目部进行盖章并且有相关的发票证据进行佐证，且中传公司在一审中也已确认了相关数额，因此，有关交易是真实且客观的。对证据3、4、5、6，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从本案的交易情况足以证明，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为本案中传公司实际上已收到全部货物，但中传公司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有执行上述的所谓规章制度。中传公司针对江门顺创益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该发票是江门顺创益公司单方作出的，该发票上并没有我方人员的签名签收，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内容。该发票仅仅能表示我方付款了，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给我方发票，不能证明我方是否收到货物及货物单价是否合理。在二审法庭调查后，中传公司向本院书面回复：我司收到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具给中传公司的发票金额有6645956.98元，其中包含且不限于本案中提到的1737397.59元。本案中，江门顺创益公司按开具的发票金额确定我司的欠款金额，显然不合理，且开具的发票单价与合同内含税单价明显不一致。经审查，中传公司、江门顺创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实体争议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证。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下列案件事实：1、一审庭审过程中，中传公司对于江门顺创益公司起诉主张的欠款本金以及提交的证据均明确表示无异议。2、江门顺创益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了要求中传公司给付从2019年5月28日起的滞纳金并按未付货款每天0.5‰的标准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中传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出具《回复函》，称：其公司收到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具给中传公司的发票金额有6645956.98元，其中包含且不限于本案中提到的1737397.59元。本案中，江门顺创益公司按开具的发票金额确定我司的欠款金额不合理，且开具的发票单价与合同内含税单价明显不一致。4、二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中传公司认可樊顺、朱述亮、梁文昊等人系其公司员工的身份，但同时认为前述三人具备签收货物及对账的权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中传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的事项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中传公司拖欠的货款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江门顺创益公司本案主张的货款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向台山碧桂园盛世花园项目供应货物产生的货款，其二是向台山碧桂园盈水翠苑项目供应货物产生的货款。其中就盛世花园项目的货款，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了由樊顺签名确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就盈水翠苑项目的货款，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了加盖有中传公司盈水翠苑项目部印章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传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盈水翠苑项目的供货并未形成书面合同，樊顺不是双方指定的收货人也不是中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盈水翠苑项目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亦未加盖公司或者项目部印章，故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盈水翠苑项目《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证明力存在瑕疵，在江门顺创益公司未能提交该项目原始送货单的情况下，不应支持江门顺创益公司的相关主张。经审查，中传公司与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盈水翠苑项目的供货问题确无签订书面合同，但二审中中传公司认可“樊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且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有“樊顺”签名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并非仅有一份，而是提交了连续月份的多份结算单。加之，中传公司亦向本院书面回复确认收到了由江门顺创益公司开具的包括台山碧桂园盈水翠苑项目货款822034.18元在内的增值税发票。在此情况下，樊顺在连续结算月份多份《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足以使江门顺创益公司相信其行为代表了中传公司，该代理行为有效。且二审中中传公司也未提交任何有关盈水翠苑项目其实际收取货物数量、实际给付货款等方面的证据，仅凭其陈述不足以推翻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盈水翠苑项目提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及事实主张。中传公司还上诉认为就盛世花园项目，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载明的货物单价与双方签订的《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不符，且该项目的供货过程中，有部分送货单系由“朱述亮”、“梁文昊”签收，而该二人并非《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中传公司不予认可二人签收货物的金额。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首先，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盛世花园项目提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加盖有中传公司盛世花园项目部印章，且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中传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项目部印章是虚假的，在此情况下，相关人员与江门顺创益公司就盛世花园项目进行结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江门顺创益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中传公司。其次，尽管《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中约定了指定收货人并非“朱述亮”、“梁文昊”二人，但该份合同也并未禁止其他人签收货物，而且中传公司对于朱述亮、梁文昊是其项目工地工作人员的身份亦是认可的。加之，仅从中传公司二审提交的26份供货单来看，由“朱述亮”、“梁文昊”签收送货单的情况在双方供货期间长时间频繁出现（时间跨度为2018年3月26日-2018年10月23日），不论从表见代理抑或是长期认可的角度出发，朱述亮、梁文昊签收送货单的效力均应当及于中传公司。再次，江门顺创益公司提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中载明的货物单价高于涉案《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但是《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中不仅根据加气块的规格约定了不同的单价，还约定了单价按市场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调价。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在履行合同期间，因市场价格变化双方已经协商调价，虽然其提交的有关调价的证据《加气混凝土砌块报价单》仅为复印件，但是中传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对于加气混凝土砌块市场价格的变动情况应当清楚或知晓，且涉案盛世花园项目《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最后的签订时间系2018年11月27日（包括A标、B标），反映出此时的结算金额应为1432171.89元，而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该项目的拖欠货款为915363.41元。也就是说，江门顺创益公司是主张盛世花园项目《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签订后，中传公司是向其支付过大额货款的，而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中传公司并未对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付款事实进行抗辩，也未就其已付款的情况（包括付款依据、付款单价等等）进行充分举证，故本案应当采信江门顺创益公司的主张，认定盛世花园项目《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签订后，存在中传公司向江门顺创益公司支付大额款项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应当认定中传公司在双方交易期间实际上是认可了价格调整，现中传公司再行对单价提出异议，不应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中传公司对于盛世花园项目欠款问题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传公司对于江门顺创益公司起诉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以及提交的《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等证据明确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采信《物资采购月度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中传公司在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情况下否认其已自认的事实，违背了民事诉讼中有关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予以驳回。二、关于一审判决的事项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的问题。中传公司针对该问题的上诉主要集中在一审法院对于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处理方面。经审查，虽然江门顺创益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的是滞纳金，但其主张滞纳金的依据是涉案《蒸压加气混凝土块购销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条款约定。中传公司在一审答辩中亦对违约金及滞纳金的概念作出了未加区分的使用。由此看来，江门顺创益公司与中传公司双方就江门顺创益公司主张的滞纳金的意思表示实为违约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传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向江门顺创益公司给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一审判决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期限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因江门顺创益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提出了要求2019年5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请求，故中传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2.52元，由上诉人中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