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范县王楼乡工贸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董智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庚，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产业集聚区濮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息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俨桢，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盛通聚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聚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通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庚，盛通聚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良、冯俨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初9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通宇公司未能在签订合同时向盛通聚源公司告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已将其对通宇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河南分公司），进而认定在盛通聚源公司不能直接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转款的情况下，通宇公司未将已取得的2000多万元转让款用于偿还所欠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和河南新华物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的债务，是对客观事实的曲解。首先，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是以在报纸上发布公告的方式向通宇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通宇公司事实上并不知道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转让债权之事。其次，根据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和《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盛通聚源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的3500万元转让款是用于清偿通宇公司的债务。盛通聚源公司应将该款转入约定的监管账户，然后按照《资金托管协议》的约定进行支付。在此过程中，债权人的变更并不会导致支付不能。因此，无论支付对象是否在《资产转让合同书》上签字，均不影响上述有关盛通聚源公司3500万元付款义务的约定的效力。盛通聚源公司主张该约定无效，不能成立。2.原判决认定，范县王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王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盛通聚源公司就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了王楼镇政府和通宇公司，亦与事实不符。首先，3500万元是通宇公司欠付浦发银行郑州分行2500万元本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600万元本金和新华公司400万元本金之和。这说明盛通聚源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时对受让资产上存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抵押，以及新华公司的查封是知晓的。其次，无论盛通聚源公司以何理由中止履行合同，都应以书面方式直接通知通宇公司，而不应通过王楼镇政府向通宇公司转告。且王楼镇政府参与此次交易的人是郭献忠，而非曹章立和高亚楠，二人以王楼镇政府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符合事实。盛通聚源公司已支付的2000多万元已经各方一致同意用于他处，否则不可能从监管账户上转出。原判决认定该款应用于偿还3500万元债务，与事实不符。二、通宇公司因资金短缺，无法清偿债务，才在濮阳市级政府的主导下低价处置资产。按照原判决，通宇公司应自行解决债务，但通宇公司目前没有能力解决。因此，原判决将导致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陷入无法履行的困境。三、原判决判令通宇公司承担全部一审案件受理费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盛通聚源公司辩称，一、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盛通聚源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本息共3500万元，用于偿还通宇公司在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的所有贷款和清偿通宇公司涉诉案件执行。但两家银行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始终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且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早在2016年3月2日就把其对通宇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通宇公司连债权人是谁都不清楚，因此导致合同相关条款未能顺利履行。尽管如此，盛通聚源公司仍依约向通宇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保证金，并于2017年7月与通宇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追加保证金，并提前了相关付款节点。该协议签订后，盛通聚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9月7日向通宇公司支付500万元、300万元。以上款项足以清偿通宇公司对新华公司和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商公司）所负的两笔债务，以解除当时案涉标的物上的查封。但通宇公司未将收到的款项用于还债，两项查封至今未被解除。之后，案涉标的物又因通宇公司涉及的其他案件被多次查封。盛通聚源公司经政府协调又于2018年2月1日向通宇公司支付1000万元，但通宇公司仍未将该款用于还债。截止目前，通宇公司六笔欠款的债权人都申请法院对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项下的标的物进行查封，加之该标的物上之前设立的两项抵押物权，目前该标的物上因存在抵押和查封，故无法过户。二、如前所述，因通宇公司未将收到的款项用于清偿债务，导致案涉标的物被多次查封，难以过户。在此情况下，盛通聚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暂停支付下余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通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盛通聚源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合同转让款5137万元及违约金3037万元，暂总计8174万元（违约金按每日6.5万元计算，自2017年10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止，已扣除已支付的863万元，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盛通聚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通宇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甲方通宇公司、乙方盛通聚源公司、丁方王楼镇政府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丙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银行1）、民生银行郑州分行（银行2）未在该合同上签字。《资产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第四条，合同签订15日内盛通聚源公司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支付本息共计3500万元，用于清偿通宇公司在两家银行的所有贷款和清偿通宇公司涉诉案件执行；若总额超出3500万元，不足部分从合同价款中再行由盛通聚源公司直接支付给两家银行或通宇公司涉诉案件执行申请方。第五条，盛通聚源公司代通宇公司清偿贷款的次日起2日内，两家银行解除对该土地的及房产的抵押，通宇公司将土地和房产过户给盛通聚源公司。第十二条，该合同自通宇公司收到定金之日起在通宇公司、盛通聚源公司和王楼镇政府之间生效，两家银行签字后在四方当事人之间生效。通宇公司与盛通聚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前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盛通聚源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前筹集500万元作为补充定金，全部汇入双方在河南范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范县农商行）开设的资金监管账号；2.通宇公司应于《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第四条约定的3500万元资金到账后，执行《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五条之约定；3.在总支付金额（包含盛通聚源公司支付给通宇公司的所有资金）合计到账6500万元后，在3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土地和房产过户手续；4.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全部执行完毕。《个人房屋信息查询情况表》显示：通宇公司12处房产被查封，涉及房产面积约25300余平方米。其土地经新华公司申请，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豫0191民初13028号裁定］，标的额400万元，期限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经豫商公司申请，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查封［（2017）豫0105财保435号裁定］，标的额500万元，期限2017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其余查封时间均在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之后。另查明：通宇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10日。以涉案土地及房产设定最高额抵押，后经展期至2016年7月6日。2016年3月2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华融河南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2016年6月30日，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华融河南分公司在河南商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包含通宇公司在内的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2018年12月27日，华融河南分公司与河南纯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品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纯品公司。2019年3月1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6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一项，通宇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3月11日欠纯品公司债权合计39319292元。又查明：新华公司与通宇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主要约定：通宇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判决书确定的货款400万元部分、案件受理费51110元和保全费5000元后的24小时内，新华公司向法院递交解除查封申请，保障通宇公司办理使用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盛通聚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盛通聚源公司以不安抗辩权抗辩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终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能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资产转让合同书》、《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及《资金托管协议》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资产转让合同书》将通宇公司的债权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列为丙方，但两家银行未在《资产转让合同书》上签字。《资产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盛通聚源公司向两家银行支付本息共3500万元，用于偿还通宇公司在两家银行的所有贷款和清偿通宇公司涉诉案件执行；若总额超出3500万元，不足部分从合同总价款资金中直接支付给两家银行或者通宇公司涉诉案件执行申请方。在通宇公司与盛通聚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之前，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已于2016年3月2日与华融河南分公司签了编号为Y16170111-9-05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行对通宇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并于2016年6月30日在河南商报公告了《债权转让及催收联合公告》。在2017年4月7日《资产转让合同书》签订之日，盛通聚源公司已无可能直接向《资产转让合同书》中的丙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支付通宇公司的借款本息，亦使《资产转让合同书》第五条规定的内容不能履行。《资产转让合同书》赋予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享有接受偿还借款权益，负有解除对涉案土地及房产抵押的义务，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前或同时通宇公司负有与该行协商沟通的义务。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书》之前，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且经公告，对该事实通宇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通宇公司未能在签订合同时向盛通聚源公司告知对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的借款已转让的事实。《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盛通聚源公司向资金托管账户转款500万元、300万元、1000万元。2018年8月16日，在王楼镇政府由宋士宁、曹章立、赵守国、于佳涛、董智慧、李洪亮参加，协商清偿了通宇公司在范县人民法院执行款126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共转入祝玉鲁账户内20000050元。在盛通聚源公司不能向两家银行直接转款的情况下，通宇公司未将取得的转让款用于向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及新华公司清偿其所负债务，以使债权人解除抵押和查封，该款项在转入祝玉鲁账户后，其中200万元转入方崇州和周长庚账户，其余款项转入祝玉鲁本人的其他账户。从王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合同履行过程中，盛通聚源公司了解到通宇公司转让的资产在2016年底被法院查封，于是将此情况告知王楼镇政府，并通知通宇公司尽快还账解除查封，若不能解除查封则盛通聚源公司停止支付转让款项。王楼镇政府也多次要求通宇公司尽快还账解除查封。应当认定盛通聚源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事实上，通宇公司在取得2000多万元的转让款后并未向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根据通宇公司与新华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通宇公司仅需向新华公司支付400万元货款，新华公司就解除对案涉合同标的的查封，但通宇公司并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直至本案开庭时，新华公司也未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通宇公司亦未向民生银行郑州分行偿还借款以涤除合同转让标的上设立的抵押权和法院查封。王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盛通聚源公司就中止履行合同通知了王楼镇政府及通宇公司。针对该证明的内容，该院依职权调查了王楼镇政府负责人曹章立，证明该《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故应认定盛通聚源公司在中止转让价款给付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盛通聚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违约责任。从通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看，除请求盛通聚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外，包含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盛通聚源公司也未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综上，通宇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请求确认盛通聚源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通宇公司与盛通聚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书》、《资产转让补充协议》、《资金托管协议》为有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驳回通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500元由通宇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盛通聚源公司、通宇公司、范县农商行及王楼镇政府四方签订《资金托管协议》。该协议约定，盛通聚源公司与通宇公司自愿委托范县农商行对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合同书》项下的交易款项进行托管；盛通聚源公司、通宇公司和王楼镇政府三方指定范县农商行开设以三方商定的名义开立的托管账户，用于对托管资金进行管理；托管资金为6500万元；托管期内，盛通聚源公司提供由其签署并经王楼镇政府认可的《委托付款通知书》，范县农商行审查《委托付款通知书》要素的齐全性以及签章的表面一致性，审查无误后，范县农商行将托管账户内的款项以转账的方式划到盛通聚源公司、通宇公司和王楼镇政府三方共同确认的通宇公司开立的户名为“祝玉鲁”的收款账户中。2017年4月17日，盛通聚源公司向托管账户转款200万元。2017年7月27日，盛通聚源公司向托管账户转款500万元。2017年9月7日，盛通聚源公司向托管账户转款300万元。2018年2月1日，盛通聚源公司向托管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8年6月29日，范县人民法院从盛通聚源公司账户扣划39440元，用于偿还通宇公司拖欠郑州冠荣锅炉配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2018年8月16日，范县人民法院及通宇公司、盛通聚源公司、王楼镇政府四方的相关人员签署《备忘录》，约定王楼镇政府同意垫付因通宇公司四笔债务所产生的1203685.96元资金，垫付资金从6500万元拆迁费中支出。2018年8月17日，盛通聚源公司向范县王楼镇预算单位零余额账户转款1203685.96元，转款用途为“垫付通宇遗留债务纠纷”。2019年2月3日，盛通聚源公司向祝玉鲁账户转款100万元。上述转入托管账户的2000万元，均从托管账户转出至前述《资金托管协议》中约定的祝玉鲁账户。2019年9月17日，王楼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签订时，盛通聚源公司和王楼镇政府并不知道该合同项下的土地、房产已被查封。合同履行过程中，盛通聚源公司了解到土地、房产被查封之事，就将这一情况告知王楼镇政府，并通知通宇公司尽快还账，以解除查封，否则就暂停付款。王楼镇政府也多次要求通宇公司尽快解除查封。另外，为了让通宇公司尽快还款，王楼镇政府还协调盛通聚源公司向通宇公司支付了几笔款项，但查封一直未解除，并又增加了新的查封。王楼镇政府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经办人高亚楠在其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中，通宇公司诉请盛通聚源公司支付合同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盛通聚源公司辩称，通宇公司对外拖欠多笔债务，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项下的土地、房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且通宇公司未将盛通聚源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用于清偿债务以解除查封，在此情况下，因担心通宇公司不能按照《资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将土地、房产过户给盛通聚源公司，故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向通宇公司付款。盛通聚源公司中止付款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故不应向通宇公司支付违约金。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案涉《资产转让合同书》签订后，通宇公司与盛通聚源公司又签订《资产转让补充协议》，变更了《资产转让合同书》中关于转让款支付节点的约定。按照《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第1条、第2条的约定，盛通聚源公司应于2017年7月27日前支付500万元作为补充定金，通宇公司应于《资产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3500万元到账后执行该合同书第五条的约定，即盛通聚源公司代通宇公司清偿贷款的次日起2日内，由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和民生银行郑州分行解除对案涉土地、房产的抵押，通宇公司将土地、房产过户给盛通聚源公司。2017年7月27日，盛通聚源公司向约定的托管账户转款500万元。而后，盛通聚源公司虽未按照约定向托管账户转款3500万元，但从王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结合范县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出具的《通宇公司土地与房产查封情况》看，此时，案涉合同项下的土地、房产已因通宇公司所负的其他债务被法院查封，3500万元不足以清偿相关债务以达到消灭抵押物权和解除查封的目的。也就是说，盛通聚源公司支付3500万元后，通宇公司仍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和房产过户给盛通聚源公司。并且，在盛通聚源公司经王楼镇政府协调又陆续向通宇公司支付数笔款项后，通宇公司并未将其已收取的2000余万元用于清偿债务以解除查封。在此期间，又有多家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和房产，土地、房产过户的障碍越来越多。通宇公司上诉主张，盛通聚源公司同意其将已收取的2000余万元用作他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盛通聚源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外，通宇公司上诉主张，王楼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该《情况说明》，故本院对通宇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基于案涉《资产转让补充协议》的上述签订和履行情况，本院认为盛通聚源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向通宇公司支付转让款的理由成立，通宇公司要求盛通聚源公司支付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不支持通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但判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超出了通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项超出通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初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500元，由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0500元，亦由濮阳市通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袁 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