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白沙大道39号锦绣江南南区第7号楼4单元7-4-30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99891782E。 法定代表人：李洪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毓长（曾用名唐毓赏），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现住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毓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昊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实。1、被上诉人到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工作不是上诉人或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招聘，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协商和签订过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到上述两工地工作是南国勇面试和招聘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承认该事实。南国勇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亦从未授权或指令南国勇招收工人。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劳动（连接光纤线）属于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劳动成果由上诉人公司享有没有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以此理由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南宁轨道4号线五象总部基地站涉及广西电子政务外网管理中心光缆迁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显示，该工程是广西国华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劳务业务发包给广西宏焘劳动有限公司、广西溥天建筑劳务公司分包，之后广西宏焘劳动有限公司、广西溥天建筑劳务公司又将该劳务作业转包给李洪德个人，李洪德又转包给南国勇个人，显然该工程（包括劳务作业》不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项目》显示，该工程是柳州市佳缘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转包给李洪德，该工程由柳州市佳缘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施工建设，并将其中的劳务工程转给南宁市桂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桂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其中的劳务工程转给李洪德个人承包，后李洪德又将该劳务工程转给南国勇，该工程不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2）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而发生的劳务费是由广西宏焘劳动有限公司、广西溥天建筑劳务公司、南宁市桂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转付给李洪德个人，李洪德个人才是该劳务成果的享有者。3、一审法院既确认涉案工程的业务可能是李洪德个人承接，但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上诉人业务组成部分，显然相互矛盾。4、虽然李洪德的妻子李某付钱给被上诉人，但因为是李洪德个人承接了劳务工程业务，其通过其妻子支付劳务费，并非代表上诉人公司。5、关于“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微信群问题。（1）该微信群不是上诉人或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设立，而是南某为了便于工作而设立，并将李洪德及被上诉人拉入群。（2）李洪德作为涉案劳务工程的承包者，其将劳务转包给南国勇承包，那么其就涉案劳务工作安排属于正常行为，不能推定上诉人公司对被上诉人管理。6、一审法院以“原告不规范操作”为由得出“不能免除其在发生劳动关系后的相关法律责任”的结论明显是先入为主的错误认定。（1）涉案工程是李洪德个人承接，其以个人名义或亲属名义进行管理属于正常范围。（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将待证的争议事实作为先入为主的结论的判定依据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处理结果与南国勇有利害关系，南某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2、被上诉人并没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项并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处理，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唐毓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昊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昊通公司与唐毓长在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昊通公司不支付唐毓长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拖欠工资5471.3元。3.中昊通公司不支付唐毓长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269元。 一审法院查明，一、中昊通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通信工程、网络综合布线等。 二、唐毓长于2018年3月11日接受南国勇的面试后受聘，在数个工地从事光纤安装连接工作，工作至2018年10月10日。 中昊通公司没有与唐毓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昊通公司也没有为唐毓长缴纳社会保险费。 三、唐毓长曾在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工作；唐毓长日常在“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微信群中接受工作指派，曾受李洪德、南某、黄某的指挥、安排工作。 四、李洪德的妻子李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唐毓长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18年4月20日转账2574.20元，摘要：3月工资；2018年5月20日转账3000元；2018年6月21日转账4000元；2018年7月23日转账3866.7元；2018年8月26日转账4000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4000元。 唐毓长未得到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报酬。 五、唐毓长作为申请人，以中昊通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11月22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拖欠工资5836元；三、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000元。 六、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985号《仲裁裁决书》仲裁结果：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向申请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拖欠的工资5471.30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269元。 仲裁裁决送达后，中昊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唐毓长未向人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 唐毓长年满十六周岁，未达退休年龄且未享受退休待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中昊通公司有营业执照，具有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 唐毓长在工作中，除接受中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的指派工作，日常在“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微信群中接受管理和指挥；中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唐毓长发放劳动报酬；唐毓长所提供的劳动（连接光纤线）属于中昊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成果由中昊通公司享有。案涉的在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虽然可能由是中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个人承接，但李洪德个人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且中昊通公司也有将案涉工程项目“发包”给南国勇个人。中昊通公司在承接业务和财务管理（发放报酬）时，时而使用公司名义、时而使用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及其近亲属的名义，中昊通公司的上述不规范操作，不能免除其在发生劳动关系后相关法定责任。综上分析，中昊通公司虽然没有与唐毓长签订劳动合同，但唐毓长与中昊通公司在事实上建立劳动关系。 根据查明事实，唐毓长在职期间的后段，其工资为4000元/月。中昊通公司主张因唐毓长所在班组丢失重要仪器，要求以唐毓长的工资抵销仪器丢失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昊通公司主张仪器丢失的事实、“仪器丢失”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仪器丢失”是否应由唐毓长负部分责任、唐毓长是否自愿承担部分损失，均证据不足。故中昊通公司不向唐毓长发放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理据不足，属于拖欠，中昊通公司应予补发。此期间唐毓长的工资合法有据的部分为5315.07元[4000元+（4000元×12个月÷365日×10日）]，予以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逾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本法实施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明文规定。本案唐毓长与中昊通公司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在事实上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中昊通公司至迟应于2018年4月10日之前，与唐毓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中昊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未与唐毓长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昊通公司应向唐毓长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2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唐毓长与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唐毓长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5315.07元；三、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唐毓长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269元；四、唐毓长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驳回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昊通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的微信聊天，证明该微信群是南某建立的，原来没有名称，是南某更改微信群名为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群，之后2017年6月29日南某又将微信群名改为广西泽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一天其又将群名修改为广西国华那洪金阳迁改沟通群，2018年9月1日南某又将群名改为广西中吴通内部管理群，2018年11月27日南某将微信群移交给李洪德，李洪德成了新群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其自2018年4月进入该群至离职，该微信群的名称就是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群，安排工作等都是在此微信群安排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广西中昊通公司的内部管理群中接受工作安排，因此，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该微信群有过其他群名称，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1日期间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南国勇应否参加本案诉讼；3、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5315.07元；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269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1日期间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判断劳动关系成立的标准为：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可见，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唐毓长在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工作，接受中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的指派工作，日常在“广西中昊通内部管理”微信群中接受管理和指挥，工资亦是通过中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德的妻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唐毓长发放劳动报酬，因此，即使南宁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工程01标2工区弱电迁改工程、南宁五象新区地下空间二期弱电迁改工程是李洪德以个人名义承接，但是李洪德本人是中昊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德本人作为自然人个人是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因此，可以认定该工程即是中昊通公司的工程，由于被上诉人工作至2018年10月10日，故双方在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1日存在劳动关系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南某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南某没有必要进来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拖欠的工资5315.07元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2018年9月1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法有据。 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269元的问题。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上诉人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三项并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处理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仲裁裁决后，一方不服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裁决即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当事人在仲裁时所有的请求，判决书均应作出回应，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不予支持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接受仲裁裁决，但一审法院只是笼统判决“唐毓长在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不规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毓长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57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毓长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五、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唐毓长支付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的工资； 六、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唐毓长支付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西中昊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的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