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2014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林春，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巴州区。201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2014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予，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仕寿，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于2018年5月30日、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宝林，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先后于2018年5月30日、9月14日、2019年3月20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喻笙，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恩阳区。2014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6年6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婷，女，1993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先后于2018年9月3日、9月14日、2019年3月20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张雷、喻笙、蒲仕寿、向宝林、杨婷分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贩卖、运输毒品罪、转移毒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19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张雷、蒲仕寿、向宝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张明驾车与张雷到成都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当晚，二人向付光明购买两袋甲基苯丙胺后驾车返回巴中。次日凌晨3时许，张明驾车在巴中市恩阳区高速出口服务站时被公安机关检查，张明调转车头，逆向行使4公里至恩阳区高速服务站后弃车逃跑。途中，张雷将装有毒品的皮包从车窗扔出，民警在皮包内查获2袋甲基苯丙胺，一袋净重681.8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9.7%，一袋净重49.1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0.4%。 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张明、张雷指使被告人喻笙将分装好的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巴中城区各处并拍摄放置位置的小视频，在购毒者通过微信将毒资支付给张明控制的微信账号之后，张明再将毒品藏匿位置的小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购毒者。喻笙通过此方式帮助张明、张雷贩卖给蔡某9400元的甲基苯丙胺、袁某1900元的甲基苯丙胺、何某6469元的甲基苯丙胺、杜某1900元的甲基苯丙胺、陈某11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田某1100元的甲基苯丙胺、陈某216710元的甲基苯丙胺、夏某27340元的甲基苯丙胺。 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张明、张雷指使被告人蒲仕寿将分装好的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巴中城区各处并拍摄毒品放置地点发给张明、张雷，由张明、张雷通过微信给购毒者发送毒品藏匿位置，通过微信收取毒资。蒲仕寿通过此种方式帮助张明、张雷卖给蔡某3500元的甲基苯丙胺、李某300元的甲基苯丙胺、何某2180元的甲基苯丙胺、杜某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田某600元的甲基苯丙胺、陈某21950元的甲基苯丙胺、夏某17820元的甲基苯丙胺。 2018年5月15日至5月20日期间，被告人向宝林明知蒲仕寿帮助张明贩卖毒品，帮助蒲仕寿在巴中城区放置毒品并拍成视频，将视频发送给蒲仕寿用于贩卖毒品。2018年5月16日至20日期间，向宝林通过此种方式帮助蒲仕寿贩卖给蔡某900元的甲基苯丙胺、李某300元的甲基苯丙胺、何某300元的甲基苯丙胺、田某600元的甲基苯丙胺、夏某1800元的甲基苯丙胺。 2018年5月3日至5月22日期间，被告人喻笙明知张明委托其取款的资金系张明贩卖毒品所得，多次接受张明委托，在ATM机上5次为张明取款。2018年4月12日至5月19日期间，被告人杨婷明知张明委托其取款的资金系张明贩卖毒品所得，多次接受张明委托，在银行ATM机上3次为张明取款。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电子数据、刑事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明为逃避追捕，在高速公路逆向行驶，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张明、张雷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730.98克，并伙同被告人喻笙、蒲仕寿、向宝林多次贩卖毒品，张明、张雷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喻笙、蒲仕寿、向宝林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规定，多次贩卖毒品，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喻笙、杨婷明知张明委托取款的资金系张明毒品犯罪所得，仍多次为其转移毒资，情节严重，构成转移毒赃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张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雷、喻笙、蒲仕寿、向宝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明、张雷、喻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喻笙、蒲仕寿、向宝林、杨婷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张明、喻笙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被告人喻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转移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蒲仕寿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向宝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杨婷犯转移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追缴被告人张雷违法所得赃款12000元，追缴被告人喻笙违法所得赃款22000元，追缴被告人蒲仕寿违法所得赃款30000元；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手机、摩托车、张明的个人财产，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明上诉提出：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明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和贩卖毒品的事实，与同案人相比，量刑过重，应改判。 上诉人张雷上诉提出：2018年5月26日与张明运输毒品，不明知张明以贩卖为目的；未参与张明2018年4月16日前贩卖毒品的行为，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雷不明知张明以贩卖毒品为目的，未参加2015年4月前的贩卖毒品行为，系从犯，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蒲仕寿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获取赃款30000元错误，属从犯，配合抓抓获吸毒人员，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蒲仕寿获取赃款30000元不当，应为15000元，蒲仕寿坦白，认罪，悔罪，与同案人相比，对蒲仕寿量刑过重，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向宝林上诉提出：不明知是毒品，蒲仕寿转款不是支付毒品报酬，有立功表现，应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向宝林有坦白情节，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喻笙，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向宝林归案后，如实供述喻笙的藏匿地，并带公安人员抓获喻笙。蒲仕寿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数名吸毒人员。 认定张明、张雷于2018年5月26日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730.98克，张明为逃避检查在高速公路逆向行驶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检查笔录、封存笔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证实张明驾驶川Ｙ8××××汽车在高速公路逆行，在张雷扔出的包中查获毒品730.9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69.7%至70.4%，在车内查获记载有微信号等内容的笔记本、银行卡、身份证等物证、书证，有同案人付光明的证言证实当日向张明贩卖毒品并辨认出张明，张明、张雷亦对贩卖、运输毒品、张明驾车遇检查时在高速路逆行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辨认出贩卖毒品的付光明。 认定张明、张雷先后伙同喻笙、蒲仕寿贩卖毒品的证据有：电子数据、腾讯公司微信基本信息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20日，蔡某、袁某、何某、杜某、陈某1、田某、陈某2、夏某、李某多次向微信名“虞美人”、“阿狸”转款的记录、聊天记录，微信名“虞美人”、“阿狸”分别使用游长贵、匡明身份证号码注册并绑定银行卡；有从张明驾驶的车内查获的笔记本、银行卡等书证、物证，证实笔记本记载有游长贵、匡明、熊海林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银行卡密码，及“虞美人”、“阿狸”、“マィゥ”微信号及绑定手机号码等内容，张明辨认系其所记；有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游长贵、匡明、熊海林的银行卡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22日微信零钱提现情况；有扣押决定书、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扣押各被告人手机及张明、张雷、喻笙、蒲仕寿之间通话联系情况；有证人蔡某、袁某、李某、何某、杜某、陈某1、田某、陈某2、夏某的证言证实通过微信名“虞美人”、“阿狸”联系购买毒品并转款的事实；有同案人张雷、杨婷、喻笙、蒲仕寿的供述证实张明买回毒品分装后，先后由张雷、喻笙、蒲仕寿放置在隐蔽位置并拍成视频发给张明，购毒者联系张明控制的微信名“虞美人”、“阿狸”并转钱后，张明把小视频发给购毒者的事实。 认定向宝林帮助蒲仕寿贩卖毒品的证据有：电子数据证实向宝林通过手机微信与蒲仕寿转账、发送放置毒品小视频，蒲仕寿、向宝林亦对2018年5月15日20日帮助张明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喻笙、杨婷帮助张明转移毒赃的证据有：银行视频、交易记录证实喻笙、杨婷取款事实，喻笙、杨婷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认定向宝林、蒲仕寿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或吸毒人员的证据有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张雷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禁止性规定，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730.98克，并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仕寿、向宝林及原审被告人喻笙多次贩卖毒品，张明、张雷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喻笙、蒲仕寿、向宝林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明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为逃避追捕在高速公路逆向行驶，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喻笙、原审被告人杨婷明知张明委托取款的资金系张明实施毒品犯罪所得，仍多次为其转移毒资，情节严重，构成转移毒赃罪。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张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罪责；张雷、喻笙、蒲仕寿、向宝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罪责，并应依法从轻处罚。张明、张雷、喻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向宝林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喻笙、向宝林、杨婷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蒲仕寿如实供述，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数名吸毒人员，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张明、喻笙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张明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张明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明在共同犯罪中属主犯，且属累犯，在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在一审庭审中虽供认2018年5月26日贩卖、运输毒品，但仍未供认伙同张雷、喻笙、蒲仕寿贩卖毒品的事实，无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雷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张雷不明知张明2018年5月26日以贩毒为目的运输毒品，未参与张明2018年4月16日前贩卖毒品的行为，属从犯，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张雷自2017年底伙同张明贩卖毒品，参与张明2018年5月26日贩卖运输毒品，先后指使喻笙、蒲仕寿为张明贩卖毒品，其与张明、喻笙、蒲仕寿属共同犯罪，应当对喻笙、蒲仕寿贩卖毒品的行为承担罪责。原判已认定张雷属从犯并给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蒲仕寿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蒲仕寿获取赃款30000元错误，属从犯，坦白，认罪，配合抓获吸毒人员，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蒲仕寿受张雷指使多次帮助张明贩卖毒品、获取赃款的事实清楚，原判已认定其属从犯，能如实供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吸毒人员，有一定悔罪表现，原判根据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向宝林上诉及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向宝林不明知是毒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喻笙，有立功表现，应改判的意见。经查，向宝林多次帮助蒲仕寿、张明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属从犯，原判已给予从轻处罚，二审查明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属立功，但其无认罪、悔罪表现，不足以再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刑初3号以被告人张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宣告后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敬建华 审 判 员 温晓梅 审 判 员 舒 虹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高 珉 书 记 员 刘明星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