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1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山西沁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山西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阎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省煤碳进出口集团襄垣县煤炭集运站。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长兴路东。   法定代表人：阎某。   再审申请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煤进出口集团）与被申请人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庄村委）、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源兴公司）及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山煤能源通海公司）、山西省××县）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0426民初1305号一审民事判决，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19）晋04民终880号二审民事判决，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晋民申297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被申请人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平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某、被申请人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原审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庄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煤能源通海公司、襄垣煤站支付王家庄村委土地补偿款105万元，省煤进出口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判令被告支付管理费5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王家庄村委追加明源兴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依法判决明源兴公司承担相应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委托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建设襄垣煤站，其中占用王家庄村集体土地70亩。经襄垣县委、县土地局、县出口煤公司、襄垣煤站筹建处、城关镇政府、王家庄村委相关负责人于1993年3月3日召开会议共同讨论决定，该纪要第五条为“襄垣煤站征用王家庄村土地，应得征地费为100万元，委托县出口煤公司管理，县出口煤公司每年付给王家庄村10万元管理费，期限为5年，5年后还本”。该会议纪要后另补充有“关于第五条由县出口煤公司和王家庄另定接入协议”。1993年4月26日，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甲方）为发包单位，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乙方）为承包单位，签订襄垣煤炭集运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负责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的全部工程建设工作。乙方确保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安琪开通、交付使用。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反攻，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工程总承包费用737.9682万元，其中：扩能费100万元，征地费124.5万元，设计费10万元，建设费387.4682万元（包括安全线），追加费用116万元。总费用一次包死，超支不补。三、工程承包费支付方式，省煤炭厅批准概算632万元，甲方应在投资计划下达后全部支付给乙方，超概算105.9682元，除购置汽车款12万元由省公司直接购置（上牌照费用在省公司实报实销），其余93.9682万元，合同生效后先由甲方借给乙方使用，待上报二期工程费用时连通超概算资金一并上报结局。乙方负责提报计划，甲方负责报批手续。四、承包工程构成的固定资产和其他财产所有权归甲方，待工程完毕交付使用后乙方一并交付甲方。……1994年6月10日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筹备处为甲方与长治市襄垣县城关镇王家庄存为乙方，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征用土地补偿及安置情况对补偿类别、项目、费用等分别约定：土地补偿中旱地亩数38亩补偿182400元，水耕亩数32亩补偿76800元；附着物补偿中房屋补偿10000元，水井补偿9000元，树木补偿195000元，窑补偿120000元，坟墓补偿110000元，安置补助人口38人补偿136800元，以上共计补偿费用为840000元。1996年7月3日，襄垣县人民政府印发襄政征土字（1996）第5号《关于县政府统征土地并出让给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批复的通知》，该通知批准县政府统征城关镇王家庄村土地70亩，其中耕地38亩，非耕地32亩，各项补偿费用按原定出让合同执行，并按合同要求缴纳各项费用后，尽快办理划拨土地等有关事宜。1996年8月3日山西省煤炭进出口集团公司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县公司所欠省公司款项包括以下三部分：（1）历年欠煤款计746819.99元。（2）欠集运站工程款计296703.98元。（3）省公司代限公司还王家庄征地款84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883523.97元。二、县公司还款计划如下：（1）保证到1996年底归还200000元，力争归还基建款296703.98元。（2）从1997年元月份开始，每月还款50000元，全年还款60万元。（3）其余款项在1998年底全部还清。……。该协议签订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共计还山西省煤炭及出口公司623392.24元。山西省煤碳进出口集团襄垣县煤炭集运站于1996年9月23日经工商核准登记，后于2003年5月15日在原办公场所、经营事项、班子成员等未变更的情况下，重新登记设立了山煤能源通海公司。山煤能源通海公司属于省煤进出口集团子公司。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现变更为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现王家庄村委以企业当年未支付征地补偿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晋审事报字（1995）203号《关于对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工程决算与基建财务收支的审计报告》及《襄垣煤炭集运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可知，襄垣县煤炭集运站工程承包费来源虽为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但实际发包单位为省煤进出口集团，且承包工程构成的固定资产和其他财产所有权归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故被告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应当对其发包建设的襄垣县煤炭集运站承担责任。根据原、被告当庭所举证据可知，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已经将土地承包费支付给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由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代为支付王家庄村土地补偿费，但均无证据表明，该费用已经支付给王家庄村委，且在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项目中包含有“省××县征地款840000元”，可知，该费用应由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全部返还给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虽然截止本案诉讼之时，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仅支付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623392.24元，但这些属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与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行主张。关于征地款数额的认定，1993年会议纪要中商定土地补偿每亩1.2万元，1995年审计报告中征地费为1245000元，征用亩数为83亩，1996年的还款协议中，征地款为840000元，王家庄村委被征地70亩，按1.2万元计算正是840000元，且省煤进出口集团与王家庄村委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中在征用土地补偿及安置情况中明确写明该补偿费用分别为土地补偿、附着物补偿、安置补助三部分，共计费用84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征地款为840000元。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多年来不断主张债权导致时效中断的证据，但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和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与山西省煤进出口集团之间的还款协议内容，导致原告无法明确向何人主张权利，且因该款数额较大，又涉及村民整体利益，历届村委均应当主动追索，虽未留痕但符合常理，故对各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原告所依据证据不能表明其主张内容，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费8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二、驳回原告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省煤进出口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家庄村委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明源兴公司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第一项、第二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在此基础上对案涉土地征地补偿费的支付主体和诉讼时效的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第三项上诉事由，本着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原则，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支付案涉征地补偿费并无不当。基此，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省煤进出口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省煤进出口集团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民终88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大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时，申请人用证据证明并一再强调申请人在委托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建设煤站时已将涉案征地补偿款在内的款项支付给襄垣县出口煤公司，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经协商一致同意由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代为保管5年涉案征地补偿款，并每年支付10万元利息。且一审已查明申请人已将全部征地补偿款支付给被申请人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即现在的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且当时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代为保管，在此情况下申请人再同意二次向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征地补偿款明显不符合逻辑，加之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涉案《还款协议》系复印件，因年代久远申请人无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查证，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可人民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主要证据恰恰是申请人不认可的该《还款协议》，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有异议的复印件进行认定的事实并作出判决明显错误。在申请人已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此判决由申请人支付一次，构成两次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对申请人明显不公平，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由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支付。（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一审时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当庭陈述：“从1996年开始索要土地补偿款，每年都去要，都没要上。”从1996年至××县民委员会2018年提起诉讼已长达22年之久，我国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起诉时不仅超过普通诉讼时效更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多年来不断主张债权导致时效中断的证据”，但再次主观推断认为“历届村委均应当主动追索，虽未留痕但符合常理。”应当主动追索但并不意味着实际上存在追索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推断的角度认定村委更换就必然存在追索行为明显错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判决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其次，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与申请人无关；最后，从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表述的1996年开始要，但至其2019年起诉已长达22年之久，即使年年追索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也无法回避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故一审判决错误。2.一审未采纳申请人诉讼时效抗辩的另一个理由为“涉及村民整体利益”，一审案件的原、被告均属当事人，人民法院应当平等对待，但一审在适用法律时却不能平等对待，未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的主要原因为涉案事件距今时间太长，90年代发生的事，在二十多年后才主张。国家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的原因就在于如当事人不及时主张权利则导致主张权利时因时间跨度太长导致事实无法查清，本案中人民法院应当据此驳回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彰显法律的权威。（三）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时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山西省××县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84万元；2.判决被告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从其诉讼请求可知，申请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山西省煤碳进出口集团襄垣县煤炭集运站承担责任，但一审在未判决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通海煤焦有限公司、山西省煤碳进出口集团襄垣县煤炭集运站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超出了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王家庄村委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家庄村委会84万正确，但通海煤焦与明源兴煤运均负有连带支付责任，且应当对王家庄村委会诉求支付50万元管理费（利息）予以支持。（二）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188条，最长的诉讼时效是20年，自权利被侵害之日，超过20年的不予保障；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延长且本案没有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本案支付时间从省煤公司与王家庄村委征地补偿协议里面有约定，经政府批准后予以支付。政府的批文批准用地是1996年7月3日，而且1996年7月3日多方会议纪要当时就出具了建议，这笔补偿款委托县出口煤公司，也就是明源兴煤运进行管理，是省出口公司委托，并非王家村委委托，加上五年就到2011年7月3日，也就是到2021年7月3日本案诉讼时效才超20年，而且经申请法院可决定是否延长诉讼时效。   被申请人明源兴公司答辩称，首先，被申请人明源兴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二审均查明申请人省煤集团作为襄垣煤炭集运站的建设及设立单位系征用王家庄集体土地的主体，毫无疑问应是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其次，被申请人明源兴公司与王家庄村委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在其提供的93年的会议纪要中“王家庄应得征地费100万元，委托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管理“也仅是一个设想计划，既未形成协议，更未实际履行，所谓100万元也仅是估算，实际应为84万元，该款项明源兴已全部退还给省煤集团，显然不可能再代王家庄村委管理该资金，因此申请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第三，王家庄村委提供的还款协议是明源兴公司与省煤集团关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约定，具有合同的相对性，与王家庄村委没有任何关系，其不能以此向明源兴公司主张权利，而申请人省煤集团更不能以此将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责任转嫁于与本案并无关系的被申请人明源兴公司，故申请人主张应改判由明源兴支付本案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关于本案中诉讼时效的问题，被申请人认为一审原告王家庄村委的诉讼请求确实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涉案土地于1993年已被征占，其后至其提起诉讼早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且其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主张过权利，因此从程序上讲其诉请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希望再审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山煤能源通海公司答辩称，王家庄村委起诉已超过普通诉讼时效和最长诉讼时效，且没有延长的理由，一、二审也没有申请延长，故本案应驳回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错误。   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民申297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庭审中，省煤进出口集团对认为还款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明源兴公司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形成的争议焦点为：（1）省煤进出口集团应否对王家庄村委主张的征地补偿款84万元承担清偿责任；（2）明源兴公司应否对王家庄村委主张的征地补偿款84万元承担清偿责任；（3）王家庄村委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省煤进出口集团申请再审认为其已将涉案征地补偿款支付给明源兴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应由明源兴公司承担征地补偿款84万元的清偿责任。明源兴公司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省煤进出口集团是襄垣煤站的建设和设立单位及征用集体土地的主体，明源兴公司与王家庄村委不存在合同关系，会议纪要仅是设想计划，未形成协议，款项已全部退还省煤进出口集团，按照合同相对性，明源兴公司支付征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家庄村委认为省煤进出口集团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山煤通海煤焦公司和明源兴公司均负有连带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王家庄村委主张的征地补偿款84万元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从征用土地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征地单位为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筹建处，被征地单位为王家庄村委，甲方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筹建处的签字代表为岳维生，从襄垣煤炭集运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发包单位为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承包单位为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发包单位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负责人为陈明堂，承包单位为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的负责人为岳维生。从案涉会议纪要中载明的内容来看，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筹建处常务副主任为岳维生。其次，案涉会议纪要第五条中所载明内容具有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履行土地补偿款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岳维生既是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襄垣煤炭集运站筹建处常务副主任，也是襄垣县出口煤公司负责人，故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属于仅由合同当事人约定，依法应认定为债务承担，关于支付管理费的问题，因王家庄村委应得征地费与会议经要载明内容不符，征地补偿协议签订后，王家庄村委也未与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另行签订协议，故不能认定双方对每年支付10万元管理费形成一致意思表示，但不能据此否定各方当事人对债务承担所作的意思表示，因为结合案涉审计报告、还款协议、襄垣煤炭集运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将征地补偿款84万元交付给襄垣县出煤公司的事实，明源兴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征地补偿款84万元全部归还，免除襄垣县出口煤公司的债务承担有悖于诚信原则。再次，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变更为省煤进出口集团，根据案涉审计报告和襄垣煤炭集运站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证明，王家庄村委主张的征地补偿款84万元应由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支出，原审判决省煤进出口集团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省煤进出口集团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各方约定由襄垣县出口煤公司承担征地补偿款清偿责任后，王家庄村委作出免除山西省煤炭进出口公司债务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依法不能认定为合同义务的转让。襄垣县出口煤公司变更为明源兴公司，明源兴公司与省煤进出口集团依法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基于上述，王家庄村委主张征地补偿款84万元应由明源兴公司与省煤进出口集团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王家庄村委原审请求省煤进出口集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判决依据查明事实依法认定其应承担清偿责任，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省煤进出口集团据此提出再审申请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王家庄村委起诉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家庄村委称每年均主张权利，其他各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故诉讼时效的争议在于是否超出权利保护最长期限20年，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和襄垣县出口煤公司与省煤进出口集团之间的还款协议内容，导致王家庄村委无法明确向何人主张权利，且因该款数额较大，又涉及村民整体利益，本院认定明源兴公司和省煤进出口集团均为债务人，明源兴公司的债务承担涉及到5年后清偿的约定，案涉土地征用于1996年7月3日批复，按最长权利保护期限20年计算，诉讼时效的到期日为2021年7月3日，故对明源兴公司、省煤进出口集团、山煤通海煤焦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省煤进出口集团关于明源兴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4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和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8）晋0426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   二、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费840000元；   三、驳回襄垣县古韩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山西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明源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姬 芳   审判员 刘志刚   审判员 王国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