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589294290Y。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三亚德航空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786645539L。   法定代表人：单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056395881B。   法定代表人：李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达公司）、三亚德航空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空港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租金1,657,439元，商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支持林达公司一审所提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商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存在漏审事实情况。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空港公司取得涉案商铺方式，并由此判决商业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2015年4月3日，林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了《三亚鸿港新贸城商业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意向书》约定：商业公司承租林达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三亚市榆亚路鸿港新贸城（现名：三亚市吉阳区吉阳林达农贸市场）的约59000平方米的商业用房用于商业经营。《意向书》签订后，林达公司向商业公司交付了房屋，包括鸿港新贸城2号楼一层临街商铺375.26平方米。商业公司将该商铺用作办公场所，处理《意向书》约定的招商等事务。虽然二者之间没有签订该商铺的交接单，但是实际交付，既是事实，也是商业公司的客观需要。空港公司与林达公司之间就该商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空港公司占有使用该商铺，是利用商业公司与其存在高度混同关系，由商业公司处转租或者其他方式取得的，林达公司直到本案诉讼时才得知。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路平代谁付款和林铭泉代谁收款的问题。本案中，《代付款证明书》和《代收款证明书》两份证据虽然成立于同一天，但是按照常识判断，《代付款证明书》应当成立于前，《代收款证明书》成立于后。另外，《代付款证明书》是商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路平单方制作，而《代收款证明书》是由商业公司及林达公司、代收款方林铭泉三方签订，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更加符合事实，因此《代收款证明书》的证明力明显高于《代付款证明书》。应以《代收款证明书》所证明的事实为准，即：2015年4月3日路平代商业公司向林铭泉账户汇款5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代空港公司向林铭泉账户汇款500万元的租赁预付款。而不是路平代商业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3.一审判决漏审路平是空港公司和商业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空港公司和商业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混同、工作人员混同、办公场所混同等事实。商业公司利用上述混同情况，擅自将涉案商铺交给空港公司使用。林达公司与商业公司于2016年底发生纠纷时，商业公司仍然不向林达公司披露事实。本次诉讼过程中，商业公司、空港公司极力隐瞒其混同的事实，为了达到有利的目的，互相支持对方的观点和主张，致使案件得不到正确的审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以及空港公司、商业公司故意隐瞒事实进行恶意诉讼等，一审判决不可能正确地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存在空港公司、商业公司故意隐瞒事实进行恶意诉讼等情况，请求支持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空港公司辩称：林达公司主张空港公司对商业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空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林达公司对空港公司的所有诉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林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空港公司与三亚鸿港新贸城综合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贸城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速递物流业务独家承包合同》（以下筒称：《承包合同》）而使用涉案商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空港公司与新贸城公司基于《承包合同》而存在合同关系，空港公司与新贸城公司《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承包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新贸城公司才是涉案商铺的实际出租人，空港公司也是基于《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商铺实际出租人的情况下，仅依据林某是新贸城公司的股东同时是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定涉案商铺的实际出租人为林达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二、新贸城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注销，一审法院对新贸城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认定正确，但对新贸城公司注销的具体时间予以回避，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合同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新贸城公司与空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林达公司与空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无权向空港公司主张任何费用，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林达公司为涉案商铺的实际出租人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根据三亚中业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中业勤评报字[2017]第0072号《评估鉴定结果报告》的结论，判令空港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占用涉案商铺期间的租金1,657,439元，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评估报告中鉴定的涉案商铺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租金为1,657,439元。而新贸城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才注销，在此之前新贸城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新贸城公司与空港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新贸城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注销之前的应收租金，空港公司应当依据《承包合同》与新贸城公司结算并支付，而不应向《承包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林达公司结算和支付。即便空港公司需要向林达公司支付占用涉案商铺期间的租金，也仅应支付自新贸城公司注销之日起即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8月24日止占用期间的租金，而不应是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的租金。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林达公司对空港公司的所有诉求。   林达公司辩称：一、空港公司使用涉案商铺，系非法取得，不是依据其与新贸城公司签订的所谓合同取得。1.新贸城公司不是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新贸城公司无权对涉案商铺进行任何意义的处置。因此，新贸城公司不可能将林达公司的商铺出租给空港公司使用。2.从物流合同的内容看，合同中没有约定将涉案商铺租给空港公司使用。3.涉案商铺在林达公司和商业公司签订的《意向书》中，明确约定交付给商业公司承租使用。事实也是商业公司用于招商办公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商业公司利用其与空港公司的高度混同，将涉案商铺交给空港公司使用。因此，空港公司应当向林达公司支付租金，商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空港公司主张新贸城公司是其合同相对人，企图利用新贸城公司注销的事实，逃脱责任，是错误的。新贸城公司与空港公司之间存在的是物流承包合同，空港公司应向新贸城公司支付物流承包费，而不是其他费用。空港公司应当向林达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用。综上所述，空港公司的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   商业公司针对林达公司和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由空港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租金1,657,439元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商业公司与林达公司之间签订《意向书》及《解除〈三亚鸿港新贸城商业合作意向书〉协议》（以下简称：《解除〈意向书〉协议》）合法有效，林达公司应向商业公司返还2,971,435元本金及利息、律师费的判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3.林达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要求商业公司对空港公司所负林达公司1,657,439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意味着，在空港公司使用林达公司商铺并需支付费用这一法律关系中，商业公司需要对空港公司负连带责任，这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法律适用问题予以纠正。   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达公司向商业公司退还2,971,435元及利息（以2,971,4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最终计算至林达公司实际付款之日），向商业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41,4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林达公司承担。   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意向书〉协议》无效；2.判令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返还林达公司向其多支付的款项2,028,565元；3.判令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657,439元；4.判令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270,187元；5.判令商业公司承担林达公司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万元；6.判令空港公司对商业公司所负林达公司的全部债务2,027,626元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7.判令商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林达公司（甲方）与商业公司（乙方）签订《意向书》，约定：甲方将鸿港新贸城负一层、2号楼一层临街铺面、2号楼及11号楼二层、2号楼及11号楼三层毛坯房约59000㎡出租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乙方在意向书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合作意向保证金500万元，在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预付款500万元。其中第十条第1项约定，甲方将全部租赁场所交付乙方，在交付时双方应当签署一份交接凭据，载明交接日期及租赁场所实际状况，并签字或盖章；第十条第1项约定，甲、乙双方应尽快就该租赁场所达成正式的租赁合同等。同日，商业公司、林达公司和林铭泉签订《代收款证明书》，约定林铭泉代林达公司收取商业公司交来的合作意向保证金500万元和租金预付款500万元。林达公司因此提供林铭泉名下的账户作为其收取上述款项的代收款账户。同时，商业公司和路平签订《代付款证明书》，约定路平代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合作意向保证金500万元和租金预付款500万元。当天，路平分别将合作意向保证金500万元和租金预付款500万元汇入林铭泉的账户。2015年12月，林达公司（甲方）与商业公司（乙方）签订《解除〈意向书〉协议》，约定：解除《意向书》，自双方签字盖章后《意向书》中约定双方的全部权利义务不再履行，甲方应于2016年l0月31日前全部退还乙方合作意向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共计1000万元，若届时没有全部退还，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超过规定时间未支付部分的合作意向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的实际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金额支付给乙方，若甲方超过2016年l0月31日后的一个月内仍不能支付，乙方可随时行使诉讼权利主张甲方返还，若乙方诉讼时，甲方承担乙方聘请律师的费用；《意向书》解除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要求对方履行《意向书》责任等。2016年9月29日，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林达公司付款账户。2016年10月10日、21日，商业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还款通知，通知林达公司完成付款的准备工作。林达公司认为商业公司使用其2号楼一层临街375.26㎡商铺经营快递物流业务，主张扣款2,971,435元，商业公司因此与林达公司进行沟通。2016年10月24日，林达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刊登结算通知，通知商业公司向其支付商铺使用费和其他费用2,971,435元，并请商业公司接本通知后3日内来林达公司结算，否则视为确认上述款项。2016年l0月31日，林达公司通过林铭泉的账户向商业公司返还7,028,565元，扣下2,971,435元。商业公司请求林达公司继续支付该2,971,435元未果，遂委托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提起本案诉讼，商业公司因此支付律师服务费141,400元。   另查，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某，林某同时是新贸城公司的股东。新贸城公司已经注销。空港公司辩称于2015年通过新贸城公司取得林达公司2号楼一层临街375.26㎡商铺的使用权。2015年1月26日空港公司和三亚圆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圆通速递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空港公司合作利用鸿港新贸城涉案商铺开展速递业务。2016年8月14日，林达公司向空港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告知根据双方签订的《速递物流业务合作合同》相关内容及约定，空港公司须向林达公司支付承包区域内速递业务的承包费、押金及诚信保证金。收件人是温绍运。2016年8月16日，空港公司向林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回复：认为两笔费用过高建议仍按照此前与贵司林某董事长商定的“承包费100万元每年，合作期内的押金和诚信保证金为100万元”作为合作期间的费用标准。发件人是温绍运。2016年8月22日，空港公司向林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通知林达公司放弃吉阳鸿港市场（鸿港新贸城）速递业务及交还3副钥匙。发件人是温绍运。2016年8月24日，温绍运将鸿港市场2号楼商铺3副钥匙交给王堂骏，并注明“内有圆通设备”。   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林达公司申请对位于鸿××街.26㎡商铺在20l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的租金和物流打包业务收入进行鉴定。2017年12月31日，三亚中业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中业勤评报字[2017]第0072号《评估鉴定结果报告》，结论是：三亚市吉阳区吉阳林达农贸市场2号楼一层临街375.26㎡商铺在上述期间的租金为1,657,439元和物流打包分成收入为623,713元，共计2,281,1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林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的《解除〈意向书〉协议》的效力，以及林达公司应否向商业公司退还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余额2,971,435元及利息、支付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的《解除〈三亚鸿港新贸城商业合作意向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合法有效。林达公司主张确认该解除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该解除协议的约定，林达公司未在2016年l0月31日前退还商业公司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余额2,971,435元，已构成违约，林达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向商业公司退还2,971,43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l1月1日起向商业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律师服务费141,400元。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商业公司是否经营鸿港新贸城2号楼一层临街375.26㎡商铺，是否将375.26㎡商铺权利义务转让给空港公司的问题。鸿港新贸城2号楼一层临街商铺375.26㎡的实际使用人是空港公司，空港公司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使用该商铺，空港公司辩称其通过与新贸城公司签订合同而使用涉案商铺经营物流业务，一审法院考量到新贸城公司已经注销，且该商铺的实际出租人为林达公司，故空港公司占用该商铺进行经营应向林达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根据三亚中业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中业勤评报字[2017]第0072号《评估鉴定结果报告》的结论，该占用期间的租金为1,657,439元，空港公司应向林达公司支付。由于林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空港公司存在物流打包分成收入及律师服务费的约定，故对林达公司主张给付物流打包分成收入623,713元及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不予支持。林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商业公司经营鸿港新贸城2号楼一层临街375.26㎡商铺，以及将该商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空港公司，故对林达公司主张存在向商业公司多付款项，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以及向其支付房屋租金、打包费、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商业公司退还合作意向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2,971,435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29714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二、林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商业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41,400元；三、空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林达公司支付租金1,657,439元；四、驳回林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8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81元（商业公司已预交），由林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林达公司已预交），由林达公司负担4,893元，空港公司负担21,907元；鉴定费38,200元（商业公司已预交2400元，林达公司已预交35800元），由林达公司负担6,974元，空港公司负担31,22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林达公司放弃对第2项上诉请求的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主张退还2,971,435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商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以及空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围绕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主张退还2,971,435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林达公司与商业公司签订的《解除〈意向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合法有效。商业公司和林达公司签订《意向书》后，路平代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指定的林铭泉账户支付了保证金500元和租金预付金500元。林达公司在《解除〈意向书〉协议》中已经确认收到了商业公司的1000万元。林达公司因在2016年l0月31日前未向商业公司退还全部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根据《解除〈意向书〉协议》的约定，林达公司已构成违约，林达公司应向商业公司退还剩余的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2,971,43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6年l1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及律师服务费141,400元。商业公司向林达公司主张退还2,971,435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达公司主张商业公司向其返还多支付的2,028,565元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商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以及空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和赔偿责任问题。1.林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商业公司在2015年4月3日签订《意向书》后便将涉案商铺交付给商业公司使用，且双方在2015年12月签订《解除〈意向书〉协议》时亦未对涉案商铺进行相关约定，林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的不利后果。而空港公司辩称其系通过与新贸城公司于2015年3月签订的《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经查，林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某同时也是新贸城公司的股东，且在新贸城公司注销后林达公司曾向空港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要求空港公司根据《速递物流业务合作合同》的约定向林达公司支付承包费等相关费用，空港公司也向林达公司进行回函。因此空港公司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与商业公司无关，林达公司关于要求商业公司支付涉案商铺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律师费以及要求空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因空港公司属于本诉第三人，林达公司的反诉不能及于本诉第三人，且林达公司与空港公司就涉案铺面的纠纷与本诉无关，故林达公司关于空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判令空港公司直接向林达公司支付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且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林达公司应向商业公司支付的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41400元）和第四项（即：驳回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4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退还合作意向保证金和租金预付款2,971,435元及支付利息（以2971435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1元（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800.08元（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已预交）、鉴定费38,200元（三亚德航商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400元，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已预交38500元），均由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19元（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已预交31703元，空港公司已预交19716元），由三亚林达吉阳农产品综合批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核对位置]   审判长 尹合欢   审判员 黎 金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志琴   书记员 吴妍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