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赔初10号 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土山村**。 法定代表人施某某，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盛某某，男，1965年12月26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代理人张恩东，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机场新村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职务主任。 应诉负责人陈某某，职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葛志军，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小龙。 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皋兰苗木社）与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兴东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8日依法向被告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被告于4月24日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7月17日、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皋兰苗木社的委托代理人盛某某、张恩东，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陈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葛志军、葛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皋兰苗木社诉称，被告强制毁损原告苗木及附属设施的行为已被（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且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依法作出行政赔偿。然被告未在判决要求期间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仅于2019年3月5日交给原告一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原告认为该报告计算的毁损苗木及附属设施的数字错误，远低于原告实际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强制毁损105.61亩苗木及相应附属设施损失共计1624.89万元〔（苗木价值1995.4万元+水化肥药剂损失20万元+铁丝网及石子路损失4.13万元）*105.61/131.26〕。 原告皋兰苗木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苏万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制作的苏万隆评报字（2016）第101号《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与南通兴东机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涉及的苗木损失评估报告》（以下简称万隆101号评估报告）最后一页，证明在R2地块第一次被淹后经推算尚存活苗木为1672433棵；2.《兴东皋兰苗木搬迁补偿明细表》打印件，系兴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制作确认的苗木数量；3.兴东街道办事处委托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1日制作的苏先评通字（2017）第A-068号《估价报告》（以下简称先河068号估价报告）；4.兴东街道办事处委托江苏永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永诚造价编（2018）053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以下简称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证据3-4证明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未依法在指定期限作出行政赔偿，其认定的苗木损失不符合客观事实；5.原告委托正诚树木价格评估事务所制作的苏正诚评字（2017）第171230号《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苗木及其地面附着物价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正诚171230号评估报告），证明原告受损苗木的具体损失。 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是被告系将案涉地块苗木移除而非毁损，故原告无权要求赔偿存活的苗木。二是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地块绝大部分苗木因排涝问题而损毁，在移除之前被告已经委托南通市崇川区公证处对案涉地块的苗木清点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对案涉地块的苗木进行了清点并当场登记造册。（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委托江苏永诚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依据公证的现场勘测数据进行了造价咨询，认定案涉地块移除前苗木价格为1731133.6元（含25.65亩未移除苗木）。原告主张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书、（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对案涉地块苗木进行了移除，在移除前通过公证程序对苗木进行了清点，原告曾因排涝问题苗木大面积死亡；2.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证明案涉地块在移除前含25.65亩未移除苗木的总价值为1731133.6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通知参与（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事项的公证人员杨烨彬、出具先河068号估价报告的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美霞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同时本院依职权委托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现存的25.65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价格评估。后经现场确认，目前尚存苗木面积为24.56亩。2019年12月5日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富昌评估（2019）12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皋兰苗木社所有的桂花、白蜡树苗、女贞、栾树、紫薇等苗木一批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4日）时的每亩均价为14970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质证后认为，对（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与南通兴东机场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涉及的苗木损失评估报告》最后一页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兴东苗木搬迁补偿明细表》三性不认可，并非原、被告共同清点后制作；对先河068号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系对搬迁移栽费的评估且时间为2017年7月，与移除行为不在同一时间点，不能作为案涉移除行为损失的依据；对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三性无异议，能够反映原告的实际损失，但其价格是苗木的综合单价，不能作为苗木的的价格标准；对正诚171230号评估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苗木数量是原告自行提供，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对富昌评估（2019）12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无异议，以现存的25.65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推算对原告方更有利，因为现存的位置未遭水淹，长势更好。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对（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不能反映毁损苗木的具体情况；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中关于苗木的数量缺乏明确依据，不能反映原告苗木的客观损失；对富昌评估（2019）12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原告认为其当时不同意以此方式进行评估，也不符合评估的条件，故不能以此评估报告作为本案的依据。 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对（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万隆101号评估报告系对案涉强制行为作出前有关民事纠纷的处理，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兴东皋兰苗木搬迁补偿明细表》打印件，因被告对此不认可，且非原件，未有双方签字确认，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先河068号估价报告、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正诚171230号评估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待后文予以阐述；（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对本案依法具有拘束效力；对（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只能反映取样范围内苗木清点的数据，即仅能反映局部苗木的数量、品种，无法反映案涉地块上所有苗木被强制移除前的客观数量、品种；对富昌评估（2019）12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三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盛某某（乙方，原告皋兰苗木社法定代表人施某某的姐夫）与通州区兴东街道土山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甲方北一组、二组租用农民流转土地约150亩（实际面积以双方交地丈量面积为准）用于苗木基地建设。2013年6月29日，盛某某和通州区兴东街道土山村经济合作社共同确认租用耕地面积为131.26亩、鱼塘1.46亩。2014年2月1日，盛某某向原告出具《无偿使用证明》一份，载明其将租赁的上述土地无偿提供给原告皋兰苗木社使用，用于苗木种植等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2月18日，施某某向南通市通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设立了皋兰苗木社，出资额为800万元。 因皋兰苗木社租赁种植苗木的部分土地位于南通兴东机场航站区改扩建工程建设用地、南通市机场大道工程建设用地征收范围，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曾与原告皋兰苗木社就搬迁补偿费进行了协商并于2017年10月委托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搬迁补偿费进行评估。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未至现场清点，而是依据“树木现场查勘登记表”所载的数据对搬迁补偿费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先河068号估价报告，结论为：在价值时点（2017年7月19日）的搬迁补偿费为468117元。后因有关搬迁补偿事宜未能谈拢，故2017年12月27日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向原告皋兰苗木社发出通知，通知其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其中0.63亩苗木的搬迁；于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其中72.49亩苗木的搬迁。后原告未按照上述时间搬迁。2018年1月2日，通州区兴东街道土山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南通友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述部分土地中的苗木移除。2018年1月，原告皋兰苗木社委托正诚树木价格评估事务所对案涉地块的苗木和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2018年1月5日，正诚树木价格评估事务所以原告皋兰苗木社提供的资产清单为基础出具了正诚171230号评估报告，结论为：苗木评估价格12047417元、其他地面附着物评估价格为41309元，合计12088726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以便为将来征地补偿方案提供科学依据，欲对皋兰苗木社上述土地种植苗木的品种、规格、数量等进行清点，故委托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对清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负担了相关费用。当天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工作人员、兴东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花进以及清点人员、测绘人员、特邀农委人员和辖区村干部、村民代表共同分别在南通市通州区机场路以南、兴东机场在建航站楼以西地块，南通市通州区机场路以北、土山北路以西地块，南通市通州区机场路以北、土山北路以东三地块内确定取样面积，然后对取样面积内种植苗木品种、规格、数量进行了清点，并当场登记造册。2018年4月9日，南通市崇川公证处作出了（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书，就清点过程、现场照片及形成的现场取样查勘表五份进行了公证。2018年4月19日，通州区兴东街道土山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南通友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再次将原告租赁种植苗木地块中的部分苗木移除。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损毁原告租赁兴东街道土山村北一、二组土地上种植的约1566717棵苗木、5亩田菁、805.5平方米铁丝网、1108.48平方米碎砖路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赔偿原告损失9933395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租用土地中目前还剩余25.65亩耕地上的苗木未移除，位于整个地块的北侧。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制移除原告案涉105.61亩土地上苗木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原告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对原告做出赔偿决定，仅向原告提供了永诚53号咨询报告书。该咨询报告书系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案涉131.26亩苗木工程总价为1731133.6元。但原告对此未予认可，故原告诉至本院。 庭审中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陈述，在委托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搬迁补偿费出具先河068号估价报告时，因为案涉地块苗木清点困难，且考虑移栽费用不是过高，为了尽快推进拆迁工作而以原告提供的数据为基础进行了评估，并非实际清点苗木，该数据不能作为认定苗木损失的依据。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通知参与（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事项的公证人员杨烨彬、出具先河068号估价报告的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美霞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其中杨烨彬主要陈述，其系对取样点内数据的真实性进行保全，公证书中的照片都是当时的真实反映。孙美霞主要陈述，其是江苏先河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原为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3月27日兴东街道办事处委托其公司进行清点，是在公证处的见证下兴东街道办事处拆迁项目组、评估公司及测绘公司在现场共同清点，由测绘公司对取样面积进行丈量，评估公司和工作组对取样面积内的树木品种及规格进行清点，取样测绘面积为5块，总面积为30亩左右，其他区域都是杂草丛生，看不到苗木，并提供当日查勘登记表及现场取样查勘表1-5（载明面积分别为5290.39㎡、4188㎡、2525.15㎡、9850.29㎡、1756㎡，约为35亩；苗木品种为：桂花树、黄山栾树、黄杨树苗、女贞）。同时，孙美霞还陈述，先河068号估价报告测算苗木搬移费所依据的数据并非现场清点的数据，因为苗木种植不规范、现场很难清点，所以就没有现场清点，而是依据兴东街道办事处给的数据进行测算，而且该报告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3、4月，系为进一步协商搬移费用而出具，而且2018年3月27日现场清点的数据与先河068号估价报告测算苗木搬移费所依据的数据存有差距。 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移除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不能确认，且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真实完整地反映移除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故本院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委托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2018）苏0691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前后日期（即2019年1月4日）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案涉现存的25.65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评估。后经现场勘察确认，目前尚存苗木面积为24.56亩。2019年12月5日，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富昌评估（2019）12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皋兰苗木社所有的桂花、白蜡树苗、女贞、栾树、紫薇等苗木一批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4日）时的每亩均价为14970元。同时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支付鉴定费30000元。 另查明，1.根据（2016）苏06民终397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案涉131.26亩地块南侧苗木曾在2015年8月遭遇水淹，导致部分苗木死亡。2.在案涉131.26亩地块北侧种植有大面积的白蜡树苗，而在2018年3月27日公证清点清单中没有白蜡品种。3.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铁丝网、碎砖路等附属设施损失33229.4元（41300万元*105.61/131.26）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系被告超越职权和违反法定程序实施强制强制移除、毁坏原告在案涉土地上栽种的苗木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对由此造成的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虽然被告提供了对清点过程、现场照片及形成的现场取样查勘表五份进行公证的公证文书，但根据参与清点工作的江苏先河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美霞陈述，取样测绘总面积约为35亩，而案涉地块实际面积为131.26亩，该公证并未对于其他地块面积的苗木品种、数量情况进行公证。且在诉讼中经本院实地勘察在该地块的北侧还有大面积的白蜡树苗，而在3月27日的清点查勘登记表中并未予以登记。因此，（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691号公证书及相应的清点登记不足以完全反映强制行为实施前原告栽种苗木的客观情况，不具有全面性。同时，原告自行委托评估的正诚171230号评估报告，系根据原告自行提供的未经双方确认的苗木种类、数量来确定价值，而该数据没有其他合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被告兴东街道办事处委托测算苗木搬移费的先河068号估价报告所依据的数据也非现场清点的数据，该证据原则上属于双方在行政调解中形成且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证据材料，为了案涉行政争议的公平解决，本院对其数据的客观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确定案涉地块苗木损失的依据。基于公平角度，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评估报告均不能作为客观反映案涉苗木损失的有效证据，即本案存在案涉原告主张的损失各方均无法充分举证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结合上述规定，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原告的客观、合理损失，在此前提下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2019年1月4日为评估基准日对案涉现存的25.65亩土地上的苗木进行评估后确定案涉土地每亩苗木的市场价格，并据此推算案涉土地上被移除苗木总体的市场价值，能够较为相对客观地反映原告的合理损失。且因案涉131.26亩地块南侧苗木曾在2015年8月遭遇水淹而导致部分苗木死亡，其北侧的生长环境较南侧更好，故以北侧的25.65亩土地上的苗木为样本，更有利于保护原告的权益。根据盐城富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案涉实际剩余的24.56亩土地上苗木的市场均价为14970元。因原告对案涉105.61亩地块上被被告移至他处的苗木不予认可，且原地块已经被征收，相应的种植条件也不存在，为彻底化解纠纷，案涉地块被移除的苗木由被告处置。据此，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案涉苗木损失为1580981.7元（105.61亩*14970元/亩）。同时，对原告主张铁丝网、碎砖路等附属设施损失33229.4元（4.13万元*105.61/131.26），因被告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依法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水化肥药剂损失20万元，因该损失并非移除或损毁苗木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1614211.1元（1580981.7元+33229.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皋兰苗木专业合作社支付赔偿款1614211.1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兴东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流兵 审 判 员  陈金平 人民陪审员  于 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