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5刑初694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凤兰，女，1985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雷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7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裕良、林萍笑，均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凤兰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群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凤兰及其指定辩护人谢裕良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廖凤兰于2017年5月至6月及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先后编造以补办住房公积金、缴纳罚金、聘请律师、解封银行卡需要资金等多种借口，骗取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86646元。2.被告人廖凤兰于2019年7月期间，先后编造家里需要款项购买虾只药物、饲料及其父亲需要治疗费等多种借口，骗取得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8690元。计被告人廖凤兰诈骗数额共人民币115336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吴某、潘某的陈述，被告人廖凤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廖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廖凤兰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廖凤兰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廖凤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指定辩护人谢裕良辩护称：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凤兰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诈骗金额有异议。主要理由是：被告人廖凤兰与被害人潘某于2019年7月中旬经朋友介绍，以发展成为恋人为目的展开交往，二人的感情认知也经历了一个由浅入深的发展过程。众所周知，在恋人的交往过程中，男方自愿赠与女方一些小额钱物是一种顺理成章的社会常态和生活习俗。在本案中，被害人潘某亦承认双方在交往过程中有数笔低于200元的转款，辩护人认为这些转款应属于民事赠与性质。故基于被告人廖凤兰与被害人潘某之间的特殊关系，恳请法庭在确定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过程中，考虑二人感情发展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涉案的具体金额做更细致的核查，以做到量刑恰当。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凤兰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请合议庭裁量时予以考虑。1.被告人廖凤兰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性质及造成的后果，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请求其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进行赔偿，请从轻处罚。2.被告人廖凤兰在庭审中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廖凤兰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指定辩护人谢裕良提出被害人吴某自杀与被告人廖凤兰的诈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吴某的死亡是由于被骗钱和丈夫的不闻不问以及因此患上的抑郁症等原因造成。不能妄断被害人吴某的死亡是由被告人的诈骗行为而直接导致的。经审理查明：1.廖凤兰于2017年5月至6月及2019年4月至6月期间，先后虚构被人打伤住院需要医疗费、补办手续提取公积金、向法院缴纳罚金、聘请律师、解除银行账户冻结等事实，骗得被害人吴某（殁年24岁）共计人民币86646元。被害人吴某因无法追回被骗款项而情绪焦虑，后于2019年6月26日跳楼自杀身亡。被害人吴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吴某2、吴某4（未成年人）、吴某3、梁某。2.被告人廖凤兰于2019年7月期间，先后虚构家里需要资金购买虾只药物、饲料及父亲因交通事故需要治疗资金等事实，骗得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8690元。计被告人廖凤兰诈骗数额共人民币115336元。上述诈骗所得均用于网络赌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支付宝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收据截图，被告人廖凤兰投注网络赌博的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电子数据复制（印）件制作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存根），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人口信息全项，户成员信息，被害人吴某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儿子吴某某出生医学证明，病历，心理健康报告，CT诊断报告书，脑电图检查报告单，证人吴某5、吴某2、吴某3、林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潘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廖凤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廖凤兰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辩证均予以核实，足以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廖凤兰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廖凤兰在侦查阶段对部分犯罪数额的供述不稳定，但其当庭供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诈骗数额与相关书证、电子数据、两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指定辩护人谢裕良提出被告人廖凤兰与被害人潘某是恋人关系，涉案小额转账不属于诈骗款项的辩护意见。但被害人潘某予以否认，且被告人廖凤兰对指控的犯罪数额一直稳定供认，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廖凤兰的犯罪行为是否造成被害人吴某死亡的事实认定问题。指定辩护人谢裕良提出被害人吴某自杀与被告人廖凤兰的诈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评析如下：1.被告人廖凤兰冒用“清清”的名义与被害人吴某在支付宝聊天，被害人吴某多次表达“被骗钱”“廖凤兰借的”“还不上要坐牢”“我走投无路”“想要结束我这条命”“得了抑郁症，有精神病”，可证实被告人廖凤兰的诈骗行为致使被害人吴某情绪压抑。2.被害人吴某生前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吴某求诊时主诉其近年被工友反复骗钱，被初步诊断为心境障碍，经心理健康测试为重度焦虑倾向。3.证人吴家贤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吴某被被告人廖凤兰诈骗后情绪低落，并与家人发生纠纷，期间到江门市**医院就诊。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廖凤兰诈骗被害人吴某后，致使被害人吴某心境障碍，后跳楼自杀。被告人廖凤兰的诈骗行为与被害人吴某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凤兰诈骗私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凤兰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凤兰的诈骗行为造成被害人吴某自杀的严重后果，故对其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廖凤兰在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谢裕良提出相应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廖凤兰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凤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廖凤兰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吴某的继承人吴某2、吴某4、吴某3、梁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六千六百四十六元，退赔被害人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六百九十元。三、缴获被告人廖凤兰的作案工具VIVO牌手机1台（现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