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9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碧合，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珍，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华，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奉省，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奕晖，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西城石人西街**。 法定代表人：吴碧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龙，男，汉族，1993年2月4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宝清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吴碧合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华及原审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碧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吴碧合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吴碧合，被上诉人将借款转给了联诚公司，联诚公司出具了收据，本案实际借贷关系应是李庆华与联诚公司。李庆华与吴碧合之间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仅凭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无法证实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上诉人不应对律师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中本息计算错误，被告联诚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原告3万元及2019年10月9日支付原告5万元，该款项一审判决未予扣除。 被上诉人李庆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联诚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告李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吴碧合偿还原告借款360000元及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暂请求12000元)和律师费7400元，以上共计379400元，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5日、2018年9月1日被告吴碧合分别向原告借款各20万元，共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20%。如发生纠纷应当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被告吴碧合承担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吴碧合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3日还款5万和7万元，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还款1万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要求剩余款项，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碧合是被告联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诚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吴碧合独资）。2018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吴碧合、联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吴碧合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20%，联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吴碧合承担原告追讨涉案借款的律师费、诉讼费。同日，该款项通过消费方式进入被告联诚公司账户，被告联诚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刷卡。2018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吴碧合、联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吴碧合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年利率为20%，联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吴碧合承担原告追讨涉案借款的律师费、诉讼费。同日，该款项通过消费方式进入被告联诚公司账户，被告联诚公司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收款方式为刷卡。2019年8月5日，2018年8月5日的借款合同被收回，收回原因为用于退款。2019年9月26日，2018年9月1日的借款合同被收回，收回原因为用于退款。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与被告吴碧合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8月9日，被告吴碧合偿还原告50000元。2019年8月13日，被告吴碧合偿还原告70000元，2019年9月12日，被告联诚公司偿还原告60000元，2019年9月30日，被告联诚公司偿还原告30000元，2019年10月9日，被告联诚公司偿还原告50000元。未约定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自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9日，被告认可200000元共计产生利息41000元。被告吴碧合2019年8月9日偿还的50000元中，应认定为偿还利息41000元，剩余9000元（50000元-41000元）应认定系偿还的本金，剩余借款本金191000元（200000元-9000元）未偿还。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3日，191000元共计产生利息424元，被告吴碧合2019年8月13日偿还的70000元中，应认定为偿还利息424元，剩余69576元（70000元-424元）应认定系偿还的本金，剩余借款本金121424元（191000元-69576元）未偿还。自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2日，121424元共计产生利息2024元，被告联诚公司2019年9月12日偿还的60000元中，应认定为偿还利息2024元，剩余57976元（60000元-2024元）应认定系偿还的本金，剩余借款本金63448元（121424元-57976元）未偿还。被告联诚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原告的30000元及2019年10月9日支付原告的50000元，无法认定是偿还的涉案款项。原告向被告履行出借义务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构成违约，被告吴碧合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联诚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11月16日，原告李庆华与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7400元，2019年11月19日，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出具律师费发票一份。原告李庆华要求被告吴碧合偿还借款本金263448元（63448元+200000元）及利息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庆华要求被告联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被告吴碧合以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和被告联诚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碧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344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344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被告吴碧合支付原告李庆华律师费7400元；三、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在代被告吴碧合偿还原告李庆华上述款项后，就其偿还的数额有权向被告吴碧合追偿；四、驳回原告李庆华要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1元，减半收取3495.5元，由原告李庆华负担700元，由被告吴碧合负担2795.5元。 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吴碧合向本院提交证据：菏泽市场监管局、牡丹区服务审批局出具的联诚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拟证明联诚公司不是一人公司，公司的责任由公司独立承担，吴碧合作为法人只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签订时该公司为一人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正确。原审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其证据效力应当与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及未偿还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当审查借贷合意和资金支付两方面的构成要件。具体本案而言：第一，上诉人吴碧合与李庆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吴碧合向李庆华借款，联诚公司提供担保，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吴碧合与李庆华之间达成借贷的合意，联诚公司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上诉人辩称联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但联诚公司未就涉案借款向李庆华出具借据，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联诚公司与李庆华存在借贷合意。第二，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联诚公司系上诉人吴碧合个人独资，此时吴碧合系联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对公司管理和资产收益具有绝对控制权，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及借款支付情况，可以认定吴碧合知晓并同意李庆华将涉案借款实际支付到联诚公司账户，并由联诚公司直接出具收款收据，该借款支付途径及资金流向用途并不足以否定借贷关系主体的认定。第三，吴碧合于2019年8月9日及2019年8月13日分别向李庆华偿还借款50000元及70000元，该偿还事实亦能够证实其与李庆华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据此，原审认定吴碧合系本案借款人并无不当，吴碧合上诉称借款人是联诚公司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联诚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向李庆华支付30000元及2019年10月9日向李庆华支付5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李庆华称该款项系退还其向联诚公司预交的购房认筹金，并在一审期间提交购房意向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予以佐证，该复印件由联诚公司员工王岩2019年9月16日签字并注明“原件已收回，明天退款”，与汇款时间较为吻合，联诚公司亦认可该两笔款项系退还购房认筹金，李庆华对该两笔款项性质能够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不能证实该两笔款项与本案有关，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和未偿还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借款人）将承担甲方（出借人）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相关费用。李庆华请求吴碧合支付律师费，应当予以支持，李庆华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对支出律师费7400元予以证实，二审期间其代理人亦认可该事实，原审判决对律师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部分已经阐述：“原告李庆华要求被告联诚公司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在判决主文部分遗漏该判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碧合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但判决结果遗漏部分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碧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庆华借款本金26344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6344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原审被告菏泽联诚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法院（2019）鲁1702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履行期限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991元，由上诉人吴碧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凤娟 审判员  侯圣春 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邢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