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经营场所：惠州市小金口柏岗新屋南二路**。经营者：贾启峰，男，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住址：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42************694。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凯钦、刘斌，系广东东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平，男，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湘乡市*************。公民身份号码：430************932。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群锋，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谭正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1976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经尽到合理提醒义务和注意义务，在本案的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被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安装工作的劳务者，应具有充足的安全意识且应当自行携带安全的梯子工具、及相关安全设备和安全防护助手。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只身一人前往安装，且没有携带相应的工具（梯子）和防护措施，可见被上诉人在本次安装过程中存在诸多不规范的行为，其对自身的损伤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其次，在安装作业开始之时，上诉人经营者的妻子见到只有被上诉人一个人作业，使用双手扶住梯子，并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安排多一人在现场一起作业，但被上诉人称：“没事，我们经常搞，不用扶”。其后，上诉人经营者的妻子离开现场时，还特意向被上诉人强调了需二人施工的安全问题以及和发生施工安全的问题则由被上诉人一人承担，而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不顾上诉人经营者妻子的多次阻拦，继续贸然一人实施安装作业。同时，上诉人的一名工人也提醒被上诉人注意别从梯子上滑落，但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可见，被上诉人对自己的生命健康处于危险境地持放任的态度，且其在进行高空作业时不注意自身安全、不规范操作，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后果。二、本案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意外或者因素导致被上诉人伤残的情况。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陈述：“上诉人经营者妻子听到消息后来到现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安装完，但被上诉人休息20分钟后，右脚根越发红肿疼痛，便立即前往医院就医。”该表述严重失实，根据本案的证据持料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摔下梯子后，并未立即前往医院，其还称自己没事，没有去医院的必要，在其健步离开后的第二天，才前往医院进行治疗。至于被上诉人为何隐瞒这一事实，隐瞒的时间点是否遭遇了其他事故导致伤残，上诉人认为是存疑的。其次，一审中委托了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的损伤与本次意外事故（摔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无法得出该鉴定结论。第一、鉴定机构无法确定被上诉人的摔伤指的是在上诉人处作业时的摔伤还是在其他时间段的摔伤；第二、鉴定机构无法确定被上诉人在其离开上诉人处到前往医院的这段时间内是否还受到了其他的意外事故。最后，即便上诉人是因安装涉案工作而受伤，但被上诉人在受伤后并未及时就医治疗。而是到第二天才就医治疗，故其对自身损伤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损失扩大部分（即伤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在无法排除以上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断然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原因是在上诉人处作业时导致，这对上诉人而言是极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2019）粤1302民初1I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七行“以上金额合计：145805.5元”显示，原告诉请的金额为l45805.5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计算的结果为152418.83元，且在最终的裁判和计算的依据中均以152418.83为基数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案件在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即原告已对赔偿数额提出了明确要求，法院不能依职权要求被告负担原告没有主张的部分。因此。退一步而言，即便上诉人在本案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也只能在原告主张的145805.5元来确定责任的比例。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尽到合理提醒义务及注意义务，在本案的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且本案不能排除存在其他原因致使被上诉人伤残的可能，且被上诉人对其损伤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意见》，首先，被上诉人受伤与为上诉人安装电表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因果关系存在，但被上诉人自身亦存在明显且严重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5成责任是明显的不公；另外，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恳请二审法院及时予以纠正；最后，本案存在诸多事实需庭审核实，故望贵院将本案由书面审理变更为庭审询问，以便更好地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一、被上诉人受伤与为上诉人安装电表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被上诉人受伤之日，并未为上诉人安装电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强调被上诉人在厂里安装电表的时间是2018年6月10下午14时许，而非被上诉人受伤之日的2018年6月11日下午，然而，一审法院对该重要事实并未进行任何查明。事实上，被上诉人受伤之日确实不在上诉人处安装电表，且有以下事实子以证明：首先，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受伤时间（即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宿舍不可能且实际上也未进行电表安装。上诉人宿舍空调于2018年6月11日下午16点42分才安装好，该事实有空调安装师傅聊天记录为证，由此可知，空调安装时间与被上诉人所称为安装电表时间重叠，而且涉案电表位于空调的正上方，故依常理及根据电表及空调的位置，在同一时间同一宿舍且同一位置根本不可能既安装空调又同时安装电表；况且，在没有电表的情况下，先行安装空调，也不符合施工习惯和常理；而事实上，2018年6月11日，上诉人工厂宿舍也无电表安装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所述的电表安装时间及细节，与客观事实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一方面，被上诉人所称的电表安装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称其是在空调安装好后于2018年6月11日下午14点30分到场安装电表，然而，如上所述，宿舍空调直至6月11日下午16点42分才安装完毕，故被上诉人所称的电表安装时间明显虚假；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所述的电表安装细节与客观事实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涉案梯子为铁制直梯，而上诉人的证据显示，左起第二间宿舍的电表高2米多且位于空调的正上方，如在空调装好后再安装电表，则该铁制直梯必须搭靠在空调上才可能进行电表安装，但如梯子如此搭靠，则不但会损坏新装置的空调，而且空调的塑料外壳显然无法承受铁梯子及被上诉人的重量，故被上诉人所述的电表安装细节在事实上显然无法成立。（二）被上诉人所受伤害，不可能因梯子滑倒所致。被上诉人自称是因直梯滑倒致伤，但经现场查看可知被上诉人所述无法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按照重力原理，梯子滑到致伤不可能导致根骨骨折。按被上诉人施工时摆放梯子的角度和方式，梯子斜搭靠在墙上，如梯子滑倒，按重力原理，则梯子必然是向前倒下，那么被上诉人受伤的部位应当是身体的正前方，而不可能是身体正后方的根骨骨折（即后脚跟受伤），根骨骨折（即后脚跟）仅可能是高处摔下时，根骨（即后脚跟）部位率先着地致使受力不均所致，与本案梯子滑倒可能致伤的情况完全不吻合。（2）使用梯子时所站的高度，不可能致被上诉人如此严重的伤害。涉案电表高2.3米，而以正常1.65米的成年男子身高，在梯子搭靠在墙上时，仅须站上梯子第3格（高约1.05米）即可进行施工，故从1.05米的高度摔下，不可能致被上诉人10级伤残的伤害，事实上，上诉人为验证该事实，在左起第1间宿舍进行试验【因左起第1间房间空调并非安装在电表的正下方，可最大限度还原现场】，上诉人150斤的体重站在梯子第三格往下跳，结果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伤害。（3）涉案梯子稳定性高，滑倒的可能极小。为验证梯子的稳定性，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施工时摆放梯子的角度和方式，在左起第1间宿舍进行试验【因左起第1间房间空调并非安装在电表的正下方，可最大限度还原现场】，上诉人150斤的体重站在梯子第三格并极力晃动梯子，但梯子依然未发生任何移动，由此可见，该梯子的稳定性极高，在被上诉人施工时滑到的可能性极小。综上所述，被告所受伤害与为上诉人安装电表并无因果关系，且事实也证明，被上诉人不可能是因梯子滑到而遭受此伤。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极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在它处遭受受伤，为获得赔偿，而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之举，对此，上诉人望贵院子以查明。二、退一步说，即便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与电表安装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也明显不公。（一）被上诉人存在明显且严重的过错。首先，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且从业多年的电表安装师傅，理应携带梯子等安全工具但并未携带；其次，被上诉人不顾上诉人的多次劝阻，执意单独使用梯子且不采取安全措施（即由他人扶梯进行固定）；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施工时穿拖鞋，而拖鞋根本不具备防滑功能，反而起到相反作用，且穿拖鞋施工在高处摔下时并不能为脚跟提供缓冲及保护作用，故即便被上诉人是因梯子滑到受伤，但其损伤也是因其穿戴拖鞋所致，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上诉人穿一般运动鞋从梯子第三格（1.05米）处直接跳下，但却未遭受任何伤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穿戴拖鞋施工，是其受伤的根本原因。综上可见，被上诉人施工前未做好施工准备（未准备梯子且穿戴拖鞋），施工过程中又拒绝采取安全措施，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伤的扩大，存在严重且明显的过错。（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专业施工能力，且已尽合理提醒义务。电表安装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上诉人聘请被上诉人安装电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具有专业施工能力并可避免安装事故的发生，否则，上诉人大可自行进行安装，况且被上诉人在接单时亦承诺其有施工资质（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亦承认自2010年即取得资质），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的专业判断。上诉人在一再提醒被上诉人须要双人作业并扶梯的情况下，遭到被上诉人的再三拒绝，故上诉人只能相信被上诉人的安全判断，上诉人明显已尽合理提醒义务，如仍苛责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则明显将上诉人当作与被上诉人同等专业能力进行不公平苛求。三、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根据（2019）粤1302民初119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七行“以上金额合计：145805.5元”显示，原告诉请的损失总金额为145805.5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计算的损失总金额为152418.83元，且在最终的裁判和计算的依据中均以152418.83为基数来确定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及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只能按照被上诉人请求的损失总金额145805.5元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而不能以152418.83元进行确定，故一审判决明显超出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的规定，一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是法定的再审事由，故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超诉求的情况予以及时纠正。四、望贵院将本案由书面审理变更为庭审查询。一审庭审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伤日期、安装电表的日期、电表安装细节、致伤原因等事实未能查清，而该等事实直接决定损伤的因果关系、各自责任大小的认定，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中提交的证据亦须被上诉人进行质证方能更好地映证上诉人有关因果关系、责任大小的主张，故为查明事实并获得公正判决，望贵院将本案由书面审理变更为庭审查询。被上诉人谭正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答辩人系在被答辩人处作业时受伤的，被答辩人应当承提责任。首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在其处作业时在梯子上滑落受伤这一事实是没有异议的。其次，被答辩人所述的“已提醒”及“已注意”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系其他意外导致伤残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所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后附有《赔偿计算清单》，清单列明了：1、医疗费：20544.71元。2、营养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2天=2200元。4、交通费：2000元（酌定）。5、护理费：150元/天×22天=3300元。6、误工费：112天×（16544.73元/月÷30天/月）=61766.9元。7、残疾赔偿金：42066元/年×20年×0.1=84132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精神抚慰金：15000元。l0、鉴定费3350元。以上金额暂计：208293.61元×70=145805.5元。因此，答辩人诉请的金额145805.5元系按答辩人所计算出未的全部损失总额（208293.61元）的70%计算的，并没有按被答辩人全责诉请。现被答辩人上诉所述的相关内容完全系属其自己没有理清，而且进行了断章取义。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所述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1197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均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谭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62658.127元，待鉴定后变更。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合计：62658.127元。原告经伤残鉴定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45805.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金额合计：14580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从事水电安装、机器维修的。被告聘请原告安装其员工宿舍的电表和空调插座开关布线工作。2018年6月11日下午，原告在被告的宿舍打墙孔时，直梯滑倒，导致原告从高处摔倒，发生原告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自行前往惠州惠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出院诊断：1、右侧外踝骨；2、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2、继续手术切口换药治疗，出院后2天拆除伤口缝线；3、定期复诊，1、3、6、9、12复查骨折端X线片；4、手术后1年视病情拆除骨折端内固定物；5、如有不适，请随时复诊。原告支付医疗费20244.71元。后原告进行门诊复查，支付门诊费284.2元。原告自2017年6月起因务工在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租赁房屋居住。另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病关系、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文证审查进行评定。该所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谭正平提供的鉴定资料与委托事项存在必然联系，鉴定资料符合并满足其委托鉴定事项的要求。（二）谭正平的损伤与本次意外事故（摔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三）谭正平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致其跟距关节面不平整，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四）谭正平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原告支付鉴定费33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水平，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惠中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构成一个十级伤残，其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的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有：1、医疗费：20528.91元（20244.71元+284.2元）；2、营养费：500元（5000元×10%）；3、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4、交通费：500元（酌情）；5、护理费：3300元（150元/天×22天）；6、误工费：12907.92元【42066元/年÷365天×(22天+90天)】；7、残疾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3350元。以上合计152418.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聘请原告安装其员工宿舍的电表和空调插座开关布线工作，在明知滑梯作业存在一定危险性的情况下，仅尽到提醒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从事水电安装、机器维修多年，具有一定的经验，理应知道滑梯作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且在被告一再提醒的情况下，仍未注意作业安全，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与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赔偿76209.42元（152418.83元×50%）。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谭正平赔偿76209.42元。二、驳回原告谭正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7元，由原告谭正平负担313.5元，由被告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负担313.5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金丰电器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工厂空调直至2018年6月11日下午16点42分才安装好；2、证据二：被上诉人起诉状，证明：被上诉人称在工厂宿舍空调安装好后的2018年6月11日下午2点30分，到达安装电表；3、证据三：左起第二间宿舍空调、电表安装现状图，证明：电表高约2.3米，位于空调正上方，不可能同时安装空调和电表；4、证据四：左起第二间宿舍空调、电表安装搭放图，证明：先安装空调后安装电表，则梯子必须搭靠在新装空调的塑料外壳上，既损坏空调且明显无法承受铁梯及人体重量；5、证据五：站立施工示意图（左起第一间），证明：仅须站在梯子第三格（1.05米高）即可施工；6、证据六：跟骨示意图，证明：梯子如滑到，根据重力原理，必然是向前滑到，受伤的应是身体正前方，而不可能是身体正后方的跟骨；7、证据七：录像1，证明：上诉人穿普通鞋子，从梯子第三格（高1.05米）直接跳下，未遭受到任何损伤；8、证据八：录像2，证明：上诉人站上梯子第三格（高1.05米）并极力摇晃，梯子仍不滑到；9、证据九：《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证明：被上诉人自认有资质、未带梯子、独自一人从事安装；10、证据十：《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总额为145805.5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是在一审之后所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方不予质证。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受伤与在上诉人处进行安装工作摔伤是否存在关联性？2、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被上诉人的受伤与在上诉人处进行安装工作摔伤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经本院审阅原审案卷材料，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就被上诉人的受伤与在上诉人处进行安装工作摔伤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提出异议或是抗辩，现上诉人在二审时再就此提出异议或是抗辩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聘请被上诉人安装其员工宿舍的电表和进行空调插座开关布线。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提醒，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且也未制止被上诉人在安装作业中不安全或是不规范的作业行为，故上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依据当事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赔偿项目清单》中所计算的损失总额为208293.61元，而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总额为152418.83元，故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损失总额未超出被上诉人所计算的损失总额。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启峰金属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