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美，女，1971年8月5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死者廖忠亮之配偶。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章仁，男，1943年10月6日生，汉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死者廖忠亮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万金，女，1945年5月6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死者廖忠亮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芳逸，女，1992年8月16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死者廖忠亮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帅宇，男，1997年8月31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死者廖忠亮之子。 以上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芳逸，本案原告之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桂鹏，男，1981年9月1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勤英，女，1983年7月10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廖桂鹏之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枝，女，1947年9月24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廖桂鹏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1，女，2003年2月2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廖桂鹏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某2，男，2009年10月10日生，仫佬族，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廖桂鹏之子。 以上五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恒，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因与上诉人廖桂鹏、梁勤英、被上诉人郑凤枝、廖某1、廖宇峰义工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五位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全部50%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凤枝没有履行能力不承担法律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证人证言认定错误。证人廖某3的陈述自相矛盾。证人廖某4与廖某3证言相互矛盾。证人廖某5有所隐瞒，证言前后矛盾。雷某关于廖忠亮晕倒后三分钟送医院的陈述无任何证据佐证。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过错毫无根据。廖忠亮在被上诉人家帮工，无他人更换休息，帮工环境恶劣，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从廖忠亮晕倒到被送医院时间间隔不止半个小时。被上诉人未拨打120，也未及时将廖忠亮送到医院进行抢救，错过最佳的抢救时机，被上诉人应对由此造成死亡结果负责，并对廖忠亮近亲属遭受的精神损害及廖章仁的扶养费负赔偿责任。 廖桂鹏、梁勤英共同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一审判决，指令另一法院重审。2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帮工活动是廖忠亮死亡的一个重要诱发因素毫无根据，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帮工活动是廖忠亮死亡的一个重要诱发因素，是对因果关系事实的认定。认定这一因果关系，须先确认廖忠亮的死亡是哪个原因导致，才能确认帮工活动是诱发那个原因发生的因素，但是一审判决未认定廖忠亮的死亡原因，而是直接认定帮工活动是其死亡的“诱因”，显然没有事实根据。另外，帮工活动是宽泛的概念，而诱因应当是具体的，一审判决未认定具体“诱因”,也是认定这一事实没有根据的表现。廖忠亮从事的帮工行为是炒菜，其死亡原因是猝死（其病历资料和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如果认定帮工行为是其死亡的诱因，实质是认定炒菜是猝死的诱因，这显然不符合常识。从事发过程来看，炒菜并不成为廖忠亮死亡的诱因。当天中午13时已经吃饭，此前廖忠亮从事的炒菜已经结束，而廖忠亮发病时间是15:30，炒菜行为与发病时间间隔达1个小时。在其发病前的1个小时时间里，廖忠亮并未从事帮工活动，而是吃饭喝酒。如果一定认为廖忠亮的死亡存在诱因，那该诱因也应当是吃饭喝酒而不是炒菜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使用了“至少是一个重要的诱发因素”表述方式，也反应出这一认定是一个推定而不是有根据的事实。需要指出，一审判决认定“9日上午，廖忠亮到被告家先是煮早餐给前来帮工的人吃”、“廖忠亮主要负责指挥”不客观，实际上当天早上上诉人去买菜回来后，各帮工人多一起动手洗菜、切菜下炉子吃，并不是廖忠亮煮早餐给大家吃；当天做工时各帮工人按照习惯自己做事，并不是廖忠亮指挥。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咨询廖忠亮主治医师韦朝勇医生的录音，这一录音属于视听资料，与廖忠亮病历资料记载“初步诊断：猝死”、死亡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猝死”相互印证，应当采纳。一审判决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因为这份证据不是证人证言，不需要出庭作证。 如果认为本案需要发回重审，应当指令另一基层法院审理。由于被上诉人廖芳逸是一审法院的书记员，跟一审法院法官是同事关系，导致案件未能公正审理，一审法官属于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情形，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如果认为需要发回重审，应当指令另一基层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实际未能公正审理，表现在：一是毫无根据地认定帮工活动是廖忠亮死亡的诱因；二是毫无根据地裁定对上诉人进行财产保全，冻结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和微信钱包；三是给予被上诉人免交受理费。这些表现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给予特殊关照，让人无法相信能公正地审理本案。 原告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386438.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一家与被告廖桂鹏、梁勤英、郑凤枝、廖某1、廖某2一家系房族“六房”关系。2019年3月9日，被告廖桂鹏按照当地风俗习惯为其已去世三年的父亲做“初三”，提前打电话给自己的“六房”兄弟廖忠亮（即原告潘凤美之夫，廖章仁、梁万金之子，廖芳逸、廖帅宇之父），让其帮忙“做厨房”。3月8日，廖忠亮到被告家帮忙做了准备工作，与其他人一起在一块空地上拉蓬布搭建了一个临时厨房。该临时厨房一面是一座旧房的山墙，另两面是矮围墙，上面的蓬布与墙之间均有空隙。蓬布拉好后，廖忠亮还与其他人一起架灶、铺设案板、下油锅等。9日上午，廖忠亮到被告家先是煮早餐给前来帮工的人吃，然后准备中餐。在准备中餐的过程中，廖忠亮主要负责指挥、炒菜，当天中午炒菜主要是两锅牛肉。下午13时许，客人开始上桌吃饭。下午15时30分左右，廖忠亮在吃饭时突然晕倒。随后，在场的雷某及其他人一起将廖忠亮抬到被告廖桂鹏的车上送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下午16时30分，廖忠亮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廖桂鹏为廖忠亮支付抢救医疗费323.92元。廖忠亮亲属将其体拉回家中支付交通费416元。2019年9月4日，原告方因与被告方协商赔偿无果，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386438.5万元。 另查明，廖忠亮生前为个体工商户，共有5个兄弟姐妹。原告计算各项应得赔偿数额总计为772877元，因考虑到被告的承受能力，故在诉状中按照50%的比例请求被告赔偿386438.5万元。还查明，2019年3月8日晚到9日，罗城的天气预报为中雨转小，气温9到14度；9日晚到10日为阴天，气温10到18度。原告廖章仁原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东门渔牧兽医站职工，现每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金2203.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死者廖忠亮的死亡与其在被告家的帮工活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是被告廖桂鹏在送医抢救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三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四是被告郑凤枝、廖某1、廖某2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死者廖忠亮的死亡与其在被告家的帮工活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廖忠亮是在被告家帮忙炒菜结束后，在坐桌吃饭的过程中空然晕倒，最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由于廖忠亮死亡没有进行尸检，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原告认为，廖忠亮生前无疾病，是因为到被告家帮工劳累过度、工作环境通风不好等原因导致其晕倒，最终因抢无效死亡。但根据庭审中6个证人的证实，当天在被告家帮工的除廖忠亮之外，还有其他人一起帮工，廖忠亮主要负责指挥、炒菜。因有部分菜在头一天已做好，当天炒菜主要是两锅牛肉。其中，廖某3炒了一锅，剩一锅为廖忠亮所炒。从工作量来看，廖忠亮当天的工作量不是特别大。另外，从工作环境来看，廖忠亮炒菜的地方，上面虽然盖有蓬布，但并非密封，蓬布与墙壁之间均有空隙可以通风，当天气温10至18度，不是闷热的天气。因此，原告提出的廖忠亮是因劳累过度、工作环境不好等原因导致其死亡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廖忠亮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突然晕倒，不排除自身生理健康原因所致。如果廖忠亮没有隐疾，在帮工过程中又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以当天的工作强度和工作环境不致于晕倒，直至死亡。尽管帮工活动不是廖忠亮致死的直接原因，但至少是一个重要的诱发因素。因此，廖忠亮的死亡与其在被告家的帮工活动仍然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第二、关于被告廖桂鹏在送医抢救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原告认为，廖忠亮晕倒后，被告没有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廖桂鹏将廖忠亮送到医院时，中间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差，耽误了抢救时间。但从庭审中证人的证言来看，廖某3证实廖忠亮晕倒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左右，从被告家送到医院约需10分钟；雷某证实廖忠亮晕倒后约3分钟，其即与其他在场人将廖忠亮抬上廖桂鹏的车送往医院。而从原告提供的医院心电图波纹记录单来看，上面显示最早的时间是“15：45：11”，表明廖忠亮当日下午15时45分已接受了心电图检查，这与证人廖某3、雷某的证实相吻合。被告廖桂鹏不存在如原告所称廖忠亮从晕倒到送到医院时，中间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差的事实。并且，廖忠亮晕倒事发突然，原因不明，作为没有专业医学知识的廖桂鹏及其他人及时将其送往医院并无不妥，符合公序良俗。 第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补偿。本案被告廖桂鹏邀请廖忠亮帮忙“做厨房”，无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对廖忠亮在帮工活动中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廖忠亮在从事体力劳动时，未考虑自身身体状况的适应能力，其自身因素是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该院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及廖忠亮死亡原因，酌定由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计算应获赔偿数额总计为772877元，但按50%的比例提出要求被告赔偿386438.5万元，属于原告自行处分诉权的行为，该院予以确认。在原告的各项诉求组成中，经核算，原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丧葬费33228（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计算准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计算为38929元{10617元/年×（6年+5年）÷3人=38929元}，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廖忠亮生前共有5个兄弟姐妹，其父亲廖章仁现每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金2203.60元，高于广西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属于有稳定生活来源，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应予赔偿的被扶养人仅限于未成年人和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廖章仁不属于本案应予赔偿的被扶养人，应予赔偿的被扶养人梁万金的生活费应为10617元/年×6年÷5人=12740.4元；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赔偿50000元，但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不存在侵权或过错行为，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为把廖忠亮从医院拉回家中支出交通费416元，客观真实，予以支持；住宿费、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以上支持原告的赔偿数额共计695104.4元，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95104.4元×20%=139020.88元，扣除被告支付的抢救医疗费323.92元，剩余138696.96元。 第四、被告郑凤枝、廖某1、廖某2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帮工关系的内容是被告廖桂鹏为其去世三年的父亲办理的“初三”祭祀活动，按照农村风俗，办理这一仪式的主要由去世长辈的子女一辈负责，亦即由廖桂鹏、梁勤英负责，廖忠亮前去帮工亦即为廖桂鹏、梁勤英更好地完成这一祭祀活动，廖桂鹏、梁勤英是被帮工人，郑凤枝、廖某1、廖某2是廖桂鹏父亲的同辈和孙字辈，不是祭祀活动的责任人，不是被帮工人。而且，郑凤枝已74岁，廖某1、廖某2为未成年人，不具备赔偿能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桂鹏、梁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因廖忠亮死亡的经济损失138696.96元；二、驳回原告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提交新证据三份，证据一是广西移动手机客户端个人信息三张，欲证明廖芳逸实名电话的事实。证据二是通话记录两份，欲证明廖芳逸接完潘凤美电话的时间，当场在廖桂鹏家门口拨打120电话后随廖桂鹏车到医院。证据三是朋友圈视频截图9张，欲证明2019年3月9日，廖桂鹏一方陈述只有两样菜不属实。 廖桂鹏、梁勤英、郑凤枝、廖某1、廖宇峰质证表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只能证明廖芳逸曾经打过120，没有反映出她主张的证明内容；证据三不能证明她所主张的内容，因为当天只做了牛肉和汤锅，其他菜都是前一天做好了的。 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提交的三份新证据是对其一审主张的事实的补充举证。但廖芳逸是否打电话的细节并不能证实是否有延误送医的事实，而证据三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廖桂鹏一方又予以否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三份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义工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廖桂鹏一方对廖忠亮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承担，责任人和责任比例是多少；2、原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首先分析第一个争议焦点。廖忠亮是在为廖桂鹏一家帮工期间突然昏倒猝死。虽然廖忠亮只是在吃饭时昏倒，但当时宴席尚未结束，其仍属于在帮工期间。当事人对廖忠亮死亡的过错责任形成了争议。具体展开来，当事人主要是因为对以下三点的判断不同而形成争议：一是廖忠亮工作强度的大小问题；二是廖忠亮工作环境有没有对身体的不利影响问题；三是廖桂鹏一方是否将廖忠亮及时送医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材料看，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廖忠亮帮工时，其工作强度明显超出正常的范围。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廖桂鹏一方提供的工作环境对人体明显不利。至于昏倒送医方面，也没有证据证实，没有证据证明廖桂鹏一方有故意或者故事延误送医的情况。基于此，本院认为，廖桂鹏一方对廖忠亮的死亡没有过错。本院对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关于廖桂鹏、梁勤英、郑凤枝、廖某1、廖宇峰对廖忠亮的死亡有过错的主张不予支持。 虽然廖桂鹏一方对廖忠亮的死亡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过错侵权的民事责任。但廖忠亮是在为廖桂鹏一方的利益提供劳务帮工时突发意外死亡。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将廖忠亮的死亡与其提供的劳务帮工联系在一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当事人都没有过错的情况下，本案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廖桂鹏一方给与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适当的经济补偿。廖桂鹏、梁勤英关于两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的补偿责任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关于补偿责任人应包括郑凤枝等其他上诉理由，因郑凤枝年老能力不足，且补偿责任本亦适当补偿未原则，故本院对上诉人潘凤美、廖章仁、梁万金、廖芳逸、廖帅宇的前述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确定的本案补偿责任人和补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案件审理程序方面。虽然廖芳逸为原审法院的书记员，但法律并未规定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的法官均应予回避。从原审对案件的实体处理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对廖桂鹏、梁勤英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虽然裁判说理有欠缺之处，但实体裁判正确，应予以维持。双方上诉人的主张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3073.94元，由上诉人廖桂鹏、梁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礼奎 审 判 员 邵 彬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贺 宁 书 记 员 欧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