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4民初1179号原告：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月，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跃玲，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明珠，女，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被告：武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法定代表人：赵子坡，党委书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以下简称音之美康复中心）与被告王明珠、被告武城县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之美康复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邢跃玲，被告王明珠、被告武城县人民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之美康复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明珠支付培训费12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明珠支付违约金27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明珠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4.武城县人民医院在上述三项范围内与王明珠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1日，我单位与王明珠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王明珠在我单位从事特教教师的工作，合同期限为2019年7月11日至2020年7月10日。2019年12月23日王明珠在未按合同要求告知我单位的情况下擅自离职，并转而入职武城县人民医院。武城县人民医院在明知王明珠未与我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仍然聘用王明珠。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单位的合法权益，我单位于2020年1月2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7日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71号仲裁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因此，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王明珠、武城县人民医院共同辩称，音之美康复中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音之美康复中心提交了《劳动合同》、《考勤记录表》、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71号《仲裁决定书》、《济南市残疾儿童康复救助服务须知》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王明珠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1日，音之美康复中心作为甲方，王明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自2019年7月11日起生效，至2020年7月10日终止。合同期内采取定时工作制。乙方同意甲方安排其从事特教教师工作。乙方试用期工资标准为1500元/月。合同第四条第五款规定，除上款外，乙方提出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与甲方协商。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属甲方出资培训、招聘的，尚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服务期而解除本合同的，应按有关规定或约定赔偿甲方为其实际支出的培训费用。第五款约定，1.乙方实习期1-3个月，若非甲方原因，乙方试用期提出离职，甲方不支付乙方实习期工资并需乙方支付甲方相应培训费2000元/月，实习期满工作不满半年，乙方离职需由乙方承担2000元/月培训费；2.乙方离职需提前2个月写书面申请，否则按违约来承担相应的责任，违约金额为半年基本工资30%；3.在合同期内甲方定期为乙方外出培训进修，如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进修学习所支出的全部费用；4.乙方绩效工资根据工作表现和工作量另行计算；5.乙方在教学过程中因个人过失造成事故或错误，乙方应及时汇报，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6.乙方离职半年内不得从事相关工作。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王明珠于2019年12月离职，音之美康复中心自2019年9月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2月份。音之美康复中心在诉讼中陈述，王明珠没有和其法定代表人王月联系过，是擅自离职。王明珠在其单位一直打卡到2019年12月24日，之后才离职，没有提出离职申请就擅自离岗，没有再回岗上班。王明珠实习期为三个月，到2019年10月11日。王明珠作为刚出大学的学生，在对特殊儿童的照顾方面欠缺，且其工作性质主要是特殊儿童的康复训练，基于此，王明珠在其单位工作期间其曾安排在照顾特殊儿童方面有经验的老师对其进行专业的培训，且根据劳动部关于发布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的培训费双方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办理。简历上显示王明珠是长春科技学院康复治疗技术专业毕业的。王明珠应提前两个月向单位申请离职，王明珠擅自离职导致5名儿童在两个月期间没有老师看管，造成损失20000元。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为王明珠提供了培训所产生的具体费用。其一直与王明珠沟通，让其回来照顾孩子至年底，其以为王明珠会回来，一直为王明珠缴纳社会保险。武城县人民医院在明知王明珠未与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仍然招用王明珠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音之美康复中心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考勤记录表》，载明王明珠2019年12月24号之后没有考勤记录。2.《工资表》，载明王明珠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20年1月、2月实发工资为1173.91元、2567元、3119.29元、3518.29元、3630.83元、756.02元、0元，12月份工资备注请假未签退，2月份工资备注只缴纳五险一金。3.《济南市残疾儿童康复救助服务须知》复印件，载明了文件依据、救助对象、救助标准、申请与审批流程等，救助标准为机构内集中康复训练，每人每年补助训练费20000元，0-9岁残疾儿童家庭继续享受每人每月500元送训补贴，“机构+社区+家庭”康复训练，每人每年补助训练费10000元。4.《证明》复印件，载明因王明珠老师擅自离开工作岗位，造成孩子无法正常上课。特此证明。家长签字处有7处签字并分别按手印，2019年12月24日。5.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录音光盘记录了音之美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月与武城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通话，王月问“之前我这边有个员工叫王明珠，她没有办理离职就在你们武城县人民医院入职了，你清楚这个事情吗”，对方回复“你们不是打官司了吗”，王月回复“是的，当时你给的回复是让王明珠跟我们协商”，对方回复“对，告诉她了，让她跟你们协商解决去，但是至于她去没去我就不清楚了，听说你们跟她打官司呢”，王月问“她现在在医院吗”，对方回复“没有”。王明珠、武城县人民医院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考勤表系打印件，没有王明珠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须知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工资表系音之美康复中心单方制作，并非银行发放明细，真实性不确定。录音不能证实武城县人民医院明知王明珠未解除劳动合同，不能证明经济损失。武城县人民医院庭后提交质证意见，认可录音的真实性。王明珠在本案诉讼中陈述，其是在2019年12月份离职，12月19日向王月电话提出离职，原因是回武城县工作。其在武城县人民医院从事康复治疗师工作，是成人的肢体康复，19年年底到武城县人民医院工作，没有签合同，没有缴纳社会保险，其现在仍在武城县人民医院工作。劳动合同约定的无论是实习期还是实习期离职都违反法律规定，即使约定了培训费，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中对其提供了培训并产生了培训费用。音之美康复中心并未对其提供过专业培训，没有实际支出培训费用。音之美康复中心安排有经验的老师对新员工进行培训是入职培训，与专业培训不是一个性质。员工离职只需要通知而不是申请，且法律规定为一个月。王明珠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载明王明珠2019年12月26日通过微信问“汲峻广妈妈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在我离职后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是否有老师给孩子上个（课）训治疗”，对方回复“嗯嗯有”“孙老师给上的”“你走的那天孙老师就接上了”，王明珠问“聂榕晨妈妈你好，我想问一下在我离职后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是否有老师给孩子上个（课）训治疗”，对方回复“嗯嗯，陈老师给上”，王明珠问“何志铨妈妈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在我离职后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是否有老师给孩子上个（课）训治疗”，对方回复“有啊”“暂时是娄老师给上这个星期，下个星期再看看”。2.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载明王明珠告知王月其要离职，其尽量待到放寒假，年前肯定是不走了，王月回复王明珠你辞职得等我找上老师来，你等着把孩子交接好，扔了孩子绝对不行。音之美康复中心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王明珠明确表示会把工作做到年底，也明知其走后会造成孩子没有老师看管。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这几个孩子的家长确系王明珠照看的孩子家长。武城县人民医院在诉讼中陈述，其没有审查王明珠有没有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王明珠向其单位陈述已经向音之美康复中心提出离职，但是音之美康复中心不给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办理社保的转移手续，其单位与音之美康复中心也不属于同一行业。2020年1月2日，音之美康复中心作为申请人，以王明珠、武城县人民医院为被申请人，以本案诉讼请求为申请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申请仲裁。槐荫仲裁委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71号《仲裁决定书》，认为音之美康复中心的申请不符合《劳动人事争议办案规则》第三十条规定，对音之美康复中心的申请不予受理。音之美康复中心不服上述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规定，劳动者违反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赔偿用人单位下列损失：（一）用人单位招收录用其所支付的费用；（二）用人单位为其支付的培训费用，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三）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音之美康复中心在本案中提出的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明珠支付培训费用12000元，王明珠辩称音之美康复中心并未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只是入职培训，没有证据证明音之美康复中心实际支出了培训费用。音之美康复中心与王明珠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然对培训费有约定，但是该约定适用的前提同样是音之美康复中心实际支付了培训费用。音之美康复中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为王明珠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入职培训费用，王明珠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音之美康复中心要求王明珠支付培训费用1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音之美康复中心在本案中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明珠支付违约金2700元，理由为王明珠违反合同约定未提前两个月向其提出离职。王明珠辩称劳动合同约定提前两个月申请离职违反法律规定，员工离职只需要通知而不是申请，劳动合同法25条规定，除劳动合同法23条、22条以外，用人单位不得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合同约定无效。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用人单位只有在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竞业限制约定的情况下才能要求劳动者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音之美康复中心与王明珠在劳动合同中所作出的违约金约定无效。音之美康复中心以王明珠未按合同约定提前申请离职为由要求王明珠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音之美康复中心在本案中提出的第3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明珠支付经济损失20000元，理由为王明珠擅自离职造成学生没有老师照看，造成了损失。王明珠则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音之美康复中心因其离职受到了损失。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享有解除劳动合同自主权的同时，也应当遵守解除合同预告期，提前30天通知用人单位。也就是说，劳动者在书面通知用人单位后还应继续工作至少30天，这样便于用人单位及时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保持劳动过程的连续性，确保正常的工作秩序，避免因解除劳动合同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给用人单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王明珠仅在2019年12月19日电话通知音之美康复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月后便于12月24日离职，未书面向音之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亦未按规定在单位继续工作30天。因此，王明珠以此种形式与音之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王明珠与王月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王明珠提前离职，必然造成音之美康复中心师资力量紧张、工作被动，但王明珠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为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给音之美康复中心造成了实际损失。音之美公司要求王明珠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的《济南市残疾儿童康复救助服务须知》复印件、《证明》复印件作为证据。首先，服务须知为复印件，其未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举证。即使该文件为真，也不能从该文件的规定得出王明珠离职必然给其造成资金补足等损失。其次，《证明》为复印件，且该证据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此，音之美康复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音之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武城县人民医院与王明珠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本院并未确认王明珠需要向音之美康复中心承担责任。因此，音之美康复中心要求武城县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济南音之美儿童康复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