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2民初18号 原告：李**，女，汉族，1979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告：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诉讼代表人：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红，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与被告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威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被告科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李**工资、经济补偿、社保费(合共182046.47元)等债权，债权金额明细为：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社保费32580.47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工资151524元，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补偿16464元，三项合共200568.47元，减去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确认的18522元，剩余债权金额为182046.47元。事实和理由：李**于2006年6月16日入职科威公司，一直在财务部担任会计，任副主管一职。2012年3月公司停工停产，但是仍然有众多的债务及资产尚未理清，公司未能正常注销，需要部分工作人员留守，李**即属留守人员之一。因会计工作岗位较为特殊，公司决定由2013年10月开始，留守5名工作人员（2名保安、1名出纳、1名会计、1名法定代表人)，李**即属留守人员之一，留守时间至2016年12月，科威公司承诺工资按原来工资计算，每月4116元(按2013年9月仲裁工资标准)计算，因公司没有资金为李**以公司名义购买社保，要求李**以自由身份暂时购买社保，社保费待公司清算时与工资、补偿金一并支付。而且肇庆中鹏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应付工资3702600.83元，是包括李**2013年至2016年的工资、经济补偿、社保费，合共182046.47元。“李**职工债权审查结果”中提及有关2013年10月计算至2016年11月，共38个月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在此期间的收入中有支付，李**有异议。此事于2017年8月21日在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会计人员谈话笔录中有说明，在此期间公司周边有出租，据闻有收取8个月（2015年2月至9月份）的租金，每月3万元，另收取3万元押金，共款27万元，由法定代表人郭彩媚收取。此款用于发放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部分人员工资，其中保安工资大概51000元，李**9000元，剩余金额被告知法定代表人以工资名义收取21万元。2015年10月以后的租金由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代为收取。而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取租金后从未发放工资给李**。李**虽然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并未与科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存在劳动事实，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完成所有财务、税务的处理，协助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处理清算前期工作。2013年至2016年期间的财务都是由李**处理，会计凭证可以反映出来。李**在科威公司2006年6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经济补偿、社保费补偿债权合共292686.75元（已扣减中途发放的9000元)，其中职工债权公示已计算债权金额110640.28元，请求法院再确认李**剩余债权金额182046.47元。 科威公司辩称，一、科威公司与李**对截止至2013年9月的应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实际并无争议，该部分确认的债权金额为92391.28元。其中端劳人仲案字[2012]52号《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确认李**经济补偿金20088.28元，肇劳人仲案字[2013]221号《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确认李**金额72030元。二、李**主张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付工资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李**主张在此期间仅收到工资9000元，但其未能提供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关材料或相关仲裁文书证实实际欠付的工资金额。另外，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接收的相关财务账册并不完整，没有对此的相关记录，且有证据显示科威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仍有收入，科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彩媚曾在谈话笔录中表示留守人员工资支付至2016年10月，因此，李**主张的该段时间的应付工资金额缺乏证据。结合李**在2013年10月后未提供正常劳动、不应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的情况，管理人认定李**收取的工资足以支付其应得工资。而科威公司在2016年11月面临破产清算，李**等留守人员后续配合前期准备破产清算材料及相关资产负债文件的编制及整理档案工作，故管理人在职工债权审核中酌情确认按正常工资标准（4116元/月）计算李**一个月的工资。退一步讲，即使李**在2013年10月后有提供劳动，也因科威公司停业而财务工作量急剧下降，除管理人认定的一个月工资4116元外，其余月份应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李**生活费或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工资。三、李**主张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应付经济补偿金计算方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由于2013年10月以前的经济补偿已经由仲裁文书确定，因此未计算的经济补偿时间从2013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共38个月（即三年零两个月），以原仲裁文书中确定4116元/月工资为基数按3.5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金额为14406元。四、李**主张的社保费用缺乏相关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税收、社会保险费用等应由征收机关向管理人申报，并附计算方式和依据。针对科威公司是否存在欠缴社保费的问题，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于2017年7月20日向管理人复函称，至今暂未发现科威公司存在欠缴社保费的情况。因此，管理人对李**主张的社保费不予支持。综上，李**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职工债权审查结果；2.申诉书；3.科威公司营业执照；4.关于科威公司职工债权的公示；5.科威公司职工债权清单；6.科威公司尚欠清算人员2013年10月—2016年12月工资未付汇总表；7.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8.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9.2013年11月试算平衡表；10.2013年12月试算平衡表；11.科威公司会计凭证；12.税务总局广东省电子税务局平台网页查询结果；13.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14.科威公司尚欠在职人员2012年6月—2013年9月工资未付汇总表；15.科威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16.2017年回公司照片；17.与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员工的微信谈话记录；18.科威公司与程**临时租赁协议；19.收程**定金3万元及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9个月27万元共30万元收款收据；20.郭彩媚领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共14个月工资表，共款21万元；21.杜仕谦领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共14个月工资表，共款51000元；22.李**暂领部分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共6个月工资表，共款9000元；23.程**把2015年10月以后的租金存入破产管理人账户共款1395000元。 经质证，科威公司认为，对证据6、9—11、14、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9—2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从收据来看，租金确实用于发放工资；对证据7、8、12、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科威公司为佐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粤12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2.端劳人仲案字[2012]52号《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及肇劳人仲案字[2013]221号《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3.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关于回复查询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欠缴社保费情况的函》及附件《申请》；4.《法定代表人谈话笔录》《科威公司会计人员谈话笔录》；5.交接清单。 经质证，李**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谈话当中有提及收取的租金用来发放2013年10月—2016年10月工人工资，但收取的租金不足以发放留守人员全部工资，只发放了部分工资，李**只收取了9000元（共6个月的生活费），其他资金都在法人手上，相关租金金额只是法人告知李**的，很多财务相关工作都是李**回公司处理的。对证据5，证据显示会计凭证移交到2014年4月，但李**在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可以看到2012—2015年的会计凭证，其他材料都是法人移交的，无法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6月28日，科威公司经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由万理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华威创投科技有限公司、肇庆联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弘兴企业有限公司投资组建，注册资本为3000万美元，实收资本15979209美元，其中万理电子有限公司占42.83％，深圳市华威创投科技有限公司占7.33％，肇庆联睿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占1％，弘兴企业有限公司占48.83％。科威公司成立后，生产经营新型电子元器件、二极管、集成电路及半导体机器设备等。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供货商的货款，形成巨额债务而无力偿还。根据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1）端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威公司对其他公司货款2157598.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1年12月19日，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端法执字第83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科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科威公司因拖欠货款纠纷、借款纠纷等案件，被本院、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强制执行，但已没有能力偿还债务。 2013年12月11日，李**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称科威公司于2012年3月停工停产，一直拖欠李**自2012年6月以来的工资，并请求科威公司支付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工资及支付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4年1月2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3]22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李**于2013年9月30日被迫离职，确认李**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工资为65856元（即月工资4116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174元。 2016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6）粤12民破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无锡华润矽科微电子有限公司对科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5日，本院作出（2017）粤12破2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担任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 2019年12月26日，肇庆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报告基准日为2016年12月2日破产案件受理日，其中第三点“审计发现的问题及未能通过审计核实的事项”第8点显示：“……我们未能确认科威公司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人员在职情况，无法对2012年6月-2015年5月期间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39721.61元进行核实，对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需支付留守人员工资1706194.32元的合理性存疑。”在“应付工资”表格中，显示应付工资清查前账面数及调整后余额均为3702600.83元。 2020年3月2日，科威公司管理人核定李**的职工债权总额为110640.28元，具体包括：1.端劳人仲案字[2012]52号《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确认李**经济补偿金20088.28元;2.肇劳人仲案字[2013]221号《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确认李**金额72030元；3.2016年11月工资4116元（参照第2项仲裁裁决书中的标准确定）；4.2013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共38个月（即三年零两个月）经济补偿金金额为14406元（以原仲裁文书中确定4116元/月工资为基数按3.5个月计算）。李**对上述第1、2项没有异议。同日，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进展情况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2月20日，管理人共确认申报债权金额为78896211元，职工债权为2136145.17元。 另查明，2012年6月19日，科威公司向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提交《申请》称：科威公司2012年6月起已结业，因以下员工已离职，需减出101人社保，如引起违法行为，我司自愿承担法律责任。肇庆市端州区********办事处在该《申请》后确认科威公司于2012年6月1日结业，并与所有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肇庆市端州区地方税务局的社保费征收管理信息系统显示科威公司已于2012年6月全部减员，至今暂未发现存在欠缴社保费的情况。2012年6月起，科威公司没有再为李**购买社会保险。 又查明，在2017年8月21日的《法定代表人谈话笔录》中，科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彩媚表示曾收取科威公司2015年2月至9月的租金24万元及押金3万元，该27万元用于发放2013年10月到2016年10月的工人工资。对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工人工资情况，郭彩媚表示当时有留守人员5名，2名保安，1个出纳，1个会计，1个法定代表人，都没有签劳动合同，工人工资已经用租金支付部分，具体未支付的可参看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在2017年8月21日的《科威公司会计人员谈话笔录》中，科威公司原会计人员李**确认郭彩媚所述情况，并表示27万元租金其中保安工资大概用了5.1万元，会计用了9000元，剩余的以工资名义出账给郭彩媚。 李**提交的“李**暂领部分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共6个月工资表，共款9000元”（即工资签领表）证据中，显示其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每月的基本工资、应付工资、实发工资均为1500元，6个月合共收取9000元。而李**提交的“科威公司尚欠清算人员2013年10—2016年12月工资未付汇总表”（李**于2017年后补制作）证据中，显示其每月工资均为4116元。 经查，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肇庆市企业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30元，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肇庆市企业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主张的剩余债权182046.47元应否支持。 本案中，科威公司与李**原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30日终止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科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确认李**在2013年10月后属“留守人员”之一，且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故2013年10月后科威公司与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李**主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计算至2016年12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李**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工资151524元（4116元/月×39个月-9000元）。我国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本案中，第一，科威公司与李**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科威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前也没有相关文件确认2013年10月后李**的工资标准。第二，因科威公司早于2012年结业，基本没有经营性事务，除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其交接工作的一个月外，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科威公司不可能安排作为会计人员的李**提供正常劳动，也没有正常的出勤记录，李**提交佐证的会计凭证亦仅为部分年份（2013年至2015年）的散乱件，无法证明其为科威公司提供了正常劳动。第三，李**提交的工资签领表中显示其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每月的基本工资、应付工资、实发工资均为1500元，6个月合共收取9000元。而李**提交的“科威公司尚欠清算人员2013年10—2016年12月工资未付汇总表”是李**于2017年（即科威公司破产清算受理后）再补充制作的，真实性存疑。第四，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李**在交接工作时提供了正常劳动，并确定按2013年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工资标准（4116元/月）确认了李**一个月的工资。综上，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李**可能提供的劳动及当时的工资签领表所载之科威公司应付李**的工资数额等实际情况，李**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合共39个月，扣除管理人确定支付的1个月后为38个月）的工资按照每月1500元标准计算更符合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本案实际，且高于当时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约32%。经核算，科威公司尚欠李**的工资为52116元（38个月×1500元/月+1个月×4116元/月-9000元）。现科威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李**主张全部月份均按2013年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工资标准支付，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且对于科威公司的其他职工及债权人也显失公平，故对于李**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李**2016年10月前的工资已发放完毕和应按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或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主张的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社会保险费32580.47元。如上所述，科威公司与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截止至2016年12月），科威公司依法应为李**购买社会保险。但科威公司于2012年6月起已结业，此后便没有履行为李**购买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应当依法为李**补缴社会保险或赔偿相应损失（单位应缴纳部分）。因社会保险费的缴费数额与工资数额挂钩，且李**所主张的社会保险费没有区分个人缴纳和单位缴纳部分，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应根据本案认定的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李**的工资数额，结合社会保险费缴纳的相关规定，对李**在2012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问题重新作出处理；如李**对重新确定的该项内容不服，可另循途径解决。 关于李**主张的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经济补偿金164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科威公司与李**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合共39个月，即3年零3个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科威公司应支付给李**的经济补偿金为3.5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科威公司破产管理人从维护职工权益角度出发，按原仲裁文书中确定4116元/月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14406元（3.5个月×4116元/月）给李**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超过14406元的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李**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对被告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52116元； 二、确认原告李**对被告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享有经济补偿金债权14406元； 三、驳回原告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科威（肇庆）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迳付给原告李**）。原告李**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3940.93元，本院退回3930.93元给原告李**。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张秀丽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结琼 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