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02刑初9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永（绰号“大炮”），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被告人沈漫彬（绰号“阿宏”），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尚峰，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玉庆（绰号“阿庆”），男，1986年1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福，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公刑诉[2019]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犯抢劫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光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永、被告人沈漫彬及其辩护人谢尚峰、被告人雷玉庆及其辩护人林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5日晚，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与韦某（另案处理）、何某3（已死亡）等五人经事前共谋后，携带油锯、鱼雷、射钉枪等物乘坐何书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到距来宾市兴宾区蒙村镇洪江村2公里处的林地内盗伐尾叶桉林木。次日凌晨，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等人砍伐好的林木装车后由沈漫彬开后推车，雷玉庆坐副驾驶位拉木头出林地，何某3、何永、韦某三人开面包车出林地，期间因被护林人员发现，在林地的一个三岔路口被阻拦，五人即下车查看，在与对方对峙过程中为脱逃被告人一方有人向对方扔鱼雷。后沈漫彬开后推车拐进旁边路口并将盗伐的林木倒在路边，何某3、韦某等人与阻拦的何某4等人开枪对打，在开枪对打的过程中何某3被人开枪击中后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何永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沈漫彬、雷玉庆系被动归案，归案后未能完全如实供述其罪行，同时辩称其行为仅属盗伐林木。 广西森态工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对被盗伐林木的伐根出具调查报告书，证实盗伐现场位于兴宾区青峰林场2林班14小班内，被砍伐的尾叶桉林木活立木蓄积量为3.3立方米。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以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与何某3（已死亡）、韦某（另案处理）携带工具盗伐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额较大，已涉嫌盗伐林木罪，在运输涉案林木过程中被护林人员发现，为了逃避抓捕使用危险性较大的鱼雷、射钉枪抗拒抓捕，实施了暴力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与另案处理的韦某和已死亡的何某3基本相等，均系主犯。被告人何永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沈漫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是构成盗伐林木罪，其五人没有共谋，不清楚在出林地时是否被护林人员发现，其没有在现场与对方对峙。 辩护人谢尚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沈漫彬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要件，指控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沈漫彬应构成盗伐林木罪。2.沈漫彬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暴力抢劫或以暴力抗拒抓捕的行为，不符合转化抢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倘若定性为抢劫罪，沈漫彬等人没有将林木运走，没有给对方人员造成人身伤害，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在共同犯罪中，沈漫彬是从犯，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实施的行为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以盗伐林木罪对被告人沈漫彬进行处罚。 被告人雷玉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解其没有采用暴力与对方反抗，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应构成盗伐林木罪。 辩护人林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雷玉庆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事前没有抢劫的同谋，在被对方发现时没有施加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暴力，雷玉庆的行为应当构成盗伐林木罪，而不是转化型抢劫罪。2.雷玉庆在遭人阻拦后即将盗伐的林木放在路边并躲避，属于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未遂，何某3的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雷玉庆在共同犯罪中是帮助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4.本案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多为言辞证据且供述不一，不足以认定雷玉庆构成抢劫罪。综上，请求法庭以盗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雷玉庆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5日晚，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与韦某（另案处理）、何书（已殁）商量共谋盗伐林木后携带油锯、射钉枪、鱼雷等物品乘坐五菱面包车到来宾市兴宾区蒙村镇洪江村青峰林场盗伐尾叶桉林木。次日凌晨，五人将砍伐好的林木装上沈漫彬的后推车，何永、何某3、韦某驾驶的五菱面包车及沈漫彬、雷玉庆驾驶的后推车相继驶出林地，行驶至蒙村镇河力村与林场三岔路口附近时被对方护林人员发现，五人即下车查看，在与对方对峙过程中被告人一方为逃跑而向对方扔鱼雷。沈漫彬将后推车上的木头卸下放在路边，在遭到对方围堵后与何永弃车，并与何某3、雷玉庆、韦某相继逃跑，在对抗过程中何某3被对方开枪击中后死亡。经鉴定，被盗伐的尾叶桉林木活立木蓄积量为3.3立方米。 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经电话通知，何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匿名群众于2015年7月16日2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永出生于1989年12月24日、沈漫彬出生于1995年6月20日、雷玉庆出生于1986年1月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2日，经电话通知，何永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公安民警在来宾市兴宾区裕达中央城维也纳酒店二楼将沈漫彬抓获。6月14日，公安民警在来宾市兴宾区电厂路口将雷玉庆抓获。 （4）林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10年11月13日，伍某2、黄某与国有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签订承包合同，期限为十五年，即2010年11月13日至2025年11月13日。 2.证人证言 （1）韦某证实，2015年7月15日，其与何书、何永、雷玉庆一起去南泗乡河力村附近偷砍树木，“老兵”（即沈漫彬）驾驶后推车一同前往。其和雷玉庆拿到鱼雷、油锯等工具后乘坐后推车某。砍树结束并将林木装上后推车后，雷玉庆电话告诉其有车进来，并看见有灯光。其拿起三个鱼雷和何某3驾驶五菱车到外面查看，车上有一支单管枪支。沈漫彬的后推车开到三岔路口时往右驶去，被前方的五菱车堵住后便将木头卸下。何永拿着枪支往山顶堵路的五菱车跑去，后折回跳上后推车。其这方的五菱车到三岔路口附近时响起一声枪声，其与何某3便跳下五菱车往树林里逃跑。其逃跑过程中听见两声鱼雷响声及一声枪声，其向树林丢了一个鱼雷，其往回走查看情况时看见何某3已死亡躺在路边，其这边的五菱车正在燃烧。 （2）覃某1证实，2015年7月15日、16日的一天22时许，其与黄恒皱在青峰林场巡逻时听见有油锯砍树及树木倒下的声音，黄恒皱电话通知覃家到有人偷树，其二人在现场观察后发现有车子车灯往外开，其和黄恒皱往外走时听见连续响起两声炸药爆炸声以及两次枪声。其看见一辆后推车停在路上，其一方的五六个人在追撵偷树的3、4人进树林里，离后推车约10米处有一辆五菱车，一名男子中枪倒在地上。 （3）伍某1证实，2015年7月16日0时许，其接到覃世路电话得知有人在青峰林场偷树，其与覃世路等人驾车赶到河力村进入青峰林场三岔路口附近，听见有车子倒木头的声音，几秒钟后听见对方开枪的三声枪响，之后看见一辆五菱车和一辆后推车相继冲出来，其等人在后追撵至小三岔路口时五菱车和后推车分向行驶，离其约20米处后推车停下，有四人从驾驶室下来并朝其方向丢了三颗像是手雷的东西，后爆炸，其等人往后推车方向追去，但未发现有人。之后反向朝五菱车追去，看见其一方何某4等人抬着一名中年男子放在路边。其听伍时明说他看见对方在卸木头时，对方开了三枪打他的五菱车，其看见伍时明车头挡风玻璃有一个洞，子弹卡在顶棚上。 （4）覃某2证实，2015年7月15日22时许，其与伍某1等人进青峰林场守树。行驶至河力村路口往林场方向附近时，其看见林场里面有灯光朝其这边冲来，距离其这方约20米处时看见车上有人往路边丢类似鱼雷的东西，后有爆炸声响起。随后一辆五菱车及一辆后推车相继超过其等人，后推车拐进路口约30米处停下，有人从车上丢了三个类似鱼雷的东西并爆炸，后看见有两人从后推车跳下跑往树林里。其等人往五菱车方向追撵过程中听见有一声枪响，其等人走到枪响处时看见何某4等人从树林里抬着一名男子出来。 （5）覃某3证实，2015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覃某4讲电话告诉其有人偷树，其与覃某4讲等人一起到林场小路附近，看见一辆后推车开出拐进一个岔路口后停下，后听见爆炸声和枪声，其等人躲在树林里不敢出来，两三分钟后其等人开车回寺山。 （6）何某1、何某2证实，2015年7月16日2时36分，何某2接到韦某电话得知何书在蒙村镇洪江村与人打架，二人驾车赶到南泗乡河力村一甘蔗地旁看见何某3已死亡躺在路边，约一百米远处有一辆五菱车正在燃烧。 （7）覃某4讲证实，2015年7月15日23时许其接到覃家到电话得知有人在林场偷树，后与他人一起驾车进入林场。在行驶到河力村往林场方向路边附近，其听见林场里面有枪声和鱼雷的炮声，并看见有一车灯光驶向其这一方向。几天后其听说当晚有人被其这边的人打死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何永供述，2015年7月14日、15日，何某3邀其一起到蒙村南泗一带林区内盗伐林木。7月15日晚，其与韦某、何某3、雷玉庆乘坐一辆无牌五菱面包车继续去盗伐林木，其看到车上有枪、鱼雷等物品，其便问拿枪去做什么，韦某回答是用于防身。当晚10时许，其等人砍树结束时有人回去接“阿某1”（沈漫彬）来运输林木，其四人将林木装上后推车后由雷玉庆及沈漫彬将林木运出去，约十分钟后，何某3接到雷玉庆电话得知有人拦车。不久雷玉庆驾驶五菱面包车将韦某、何某3接走，其也坐上沈漫彬驾驶的后推车逃跑。在逃跑途中看见有人用手电筒照射后推车车头，并听到六七声枪声，其与沈漫彬跳车分头逃跑。其回到洪某村时得知何某3已经死亡了。五菱车上放的是射钉枪，是雷玉庆和韦某带去的。 （2）沈漫彬供述，2015年7月14日、15日，“阿弟”（韦某）邀其一起到蒙村镇洪江村青峰林场山岭上盗伐树木。15日晚9时许，其与“阿弟”（韦某）、“大炮”（何永）、“阿某2”（雷玉庆）、“阿某3”（何某3）又继续到上述地点偷树，其上车时发现有枪和鱼雷，不清楚具体数量，也不清楚是谁带去的。0点左右，有人将其送回洪某村拿后推车，其等人将林木装上车，发现有人后韦某便驾驶面包车和何永、何某3出去查看，其与雷玉庆驾驶后推车在后。到三岔路口时看见被面包车阻拦其五人便下车，不知是谁向对方堵路的面包车丢鱼雷，其将木头卸下后与何永驾驶后推车离开，韦某、雷玉庆和何某3也驾驶面包车离开现场。到半路时对方有人朝其这边开枪，其与何永下车逃跑，后听韦某与雷玉庆通电话得知何某3中枪了。 （3）雷玉庆供述，2015年7月14日、15日，韦某邀其去盗伐林木。15日晚，其与韦某、沈漫彬、何某3、何永驾驶五菱面包车到泗乡交界的林区纠纷地内盗伐林木，车上放有一把油锯、三支射钉枪和几颗鱼雷。中途有人将沈漫彬送回洪某村要后推车。凌晨2时许，其等人装好木头后往外运，其与沈漫彬开后推车到三岔路口时看见在前面驾驶面包车的韦某、何某3、何永掉头，其便知道被人发现了。其等人的车辆被拦住，其与韦某、何某3分别拿射钉枪与对方对抗，何某3向对方扔了一颗鱼雷。对方便拿枪朝其等人射击，其与韦某、何某3也朝对方开枪，但不清楚是否打中对方。沈漫彬将车上的木头倒掉后与其、何永一起驾驶后推车逃跑。到三岔路口时又被对方拦住，其等人便跳车逃跑。其与沈漫彬汇合不久后接到韦某电话得知何某3被枪打伤了，其找到何某3时发现何某3已经死亡了。 4.鉴定意见 （1）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来（兴）公（刑）鉴（法）字〔2015〕233号证实，何某3因右胸部枪弹伤致胸腔穿透创、肺脏破裂大出血休克而死亡。 （2）兴宾区青峰林场2015年伐根调查说明书、伐根调查设计基本图证实，伐根地点位于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2林班14小班境内，被采伐活立木蓄积量为3.3立方米。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河力村北面“霸王山”边的泥路上，共分为五个现场，其中第三现场提取到爆炸物、弹壳等物品，第五现场有倒放在路上的木头；现场照片直观反映了现场概貌。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沈漫彬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于2015年7月15日一起到青峰林场偷树的何永、韦某、雷玉庆。②雷玉庆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于2015年7月15日一起到青峰林场偷树的何某3、沈漫彬、何永。③何永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不同组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于2015年7月15日一起到青峰林场偷树的沈漫彬、韦某、雷玉庆。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沈漫彬及其辩护人谢尚峰、被告人雷玉庆及其辩护人林福提出的被告人未实施暴力抗拒抓捕，本案应定性为盗伐林木罪而非转化型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盗窃罪与盗伐林木罪存在法条竞合关系，前者为一般法，后者为特殊法，盗伐林木罪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结合本案，三被告人在共谋盗伐林木后携带枪支、鱼雷等物品进行盗伐，在被护林人员发现后，为抗拒抓捕，采取扔鱼雷等暴力方式反抗，实施的盗伐林木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可以作为转化抢劫的前提犯罪。证人韦某、覃某1、伍某1、覃某2、覃某3、覃某4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一方向对方扔鱼雷，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出发实施盗伐前发现车上有枪支和鱼雷用来防身，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印证。因此，三被告人在实施盗伐林木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反抗，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抢劫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谢尚峰提出本案属抢劫未遂及辩护人林福提出本案属于盗伐林木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三被告人在将林木运出林区过程中被护林人员发现后将林木卸下放在路边，在向对方扔鱼雷后未对对方造成人员伤亡，未实际劫获财物或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不符合抢劫罪既遂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抢劫未遂，故辩护人谢尚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林福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盗窃他人林木，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犯抢劫罪成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何永、沈漫彬、雷玉庆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抢劫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实施盗伐林木行为后在被护林人员发现时，使用暴力抗拒抓捕，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辩护人谢尚峰、林福提出沈漫彬、雷玉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永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永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沈漫彬、雷玉庆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漫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雷玉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 三、被告人何永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上述罚金，限被告人何永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到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陈荣荣 人民陪审员  李华忠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韦 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交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及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