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楼临街**。负责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茂顺，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住新乡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中储粮大厦****div>负责人：赵峰，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与被上诉人田茂顺，被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称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4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新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被上诉人田茂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留安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新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50000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田茂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田茂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受害人的全部损失赔付给受害人家属，在审理中也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或取款凭证，仅提供了收到条及调解协议，且调解协议与收到条签字字迹明显不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田茂顺已赔付受害人损失，判定田茂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对于各方责任如何承担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本案行为人的各行为不足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不满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条件。即使本案被上诉人田茂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采取按份责任形式由各个行为人进行分担赔偿而非承担连带责任，在按份承担责任的前提下，若田茂顺自愿超额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超出部分，不能转嫁给上诉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田茂顺答辩称：1、关于田茂顺赔付受害人损失的事实，一审中田茂顺已提交证据完成举证，调解协议的达成及履行是在相关部门协调下进行的，受害人家属对此事实并不持异议。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田茂顺与案外人王立丰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认定，田茂顺在应当赔偿受害人家属赔偿额范围内支付的赔偿款是合法合理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田茂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11万元，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9日10时许，王立丰驾驶豫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获××大道中段岳庄南侧土地内卸车时，车辆挂到联通公司的通讯线路，导致公路两侧电线杆断裂，通讯线路横跨马路，落在地上，王立丰将两侧通讯线分别绑在道路两侧树枝上，便驾车离开现场。10时许田茂顺驾驶豫Ｇ×××**号轻型仓栏式货车沿凤凰大道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未观察到通讯线路，致使车辆挂到通讯线路，通讯线同时与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凤凰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王文楷相撞，造成王文楷当场死亡，联通公司通讯线、线杆和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第41072420190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立丰、田茂顺共同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楷无责任。2020年1月14日，田茂顺作为乙方与死者王文楷家属王好栋、郭悦岭作为甲方签订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乙方向甲方先行支付赔偿金陆万元整（60000元整）。二、乙方自愿用本人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等所能达到的赔付金额支付甲方，由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赔付数额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同日，田茂顺向王文楷的近亲属王好栋、郭悦岭赔付610000元，王好栋、郭悦岭向田茂顺出具收到条2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田茂顺交通事故赔偿款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整）。收款人：王好栋郭悦岭2020年元月14日”，“今收到田茂顺交通事故赔偿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整）。收款人：王好栋郭悦岭2020年元月14日”。2020年1月15日，田茂顺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11万元，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50万元。另查明，本案所涉事故死者王文楷1993年10月23日出生，未婚，其父亲王好栋，母亲郭悦岭。田茂顺驾驶的豫Ｇ×××**号轻型仓栏式货车登记所有人即为本人，该车在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在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城镇非私营企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在本案中，田茂顺驾驶其所有的豫Ｇ×××**号轻型仓栏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文楷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田茂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田茂顺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事故受害人王文楷的全部损失。王文楷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当由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在事故发生后的处理过程中，田茂顺在获嘉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田茂顺赔偿受害人王文楷家属损失合计款610000元，并且该款项由王文楷的家属出具收到条证明，故田茂顺有权按照与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向二保险公司主张上述合法的款项。二保险公司应按照与田茂顺所签的保险合同，将田茂顺在本事故已经垫付的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直接支付给田茂顺。本案中王文楷因死亡产生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年÷2）；精神抚慰金，根据死者王文楷的在死亡时的年龄以及家庭情况，原审法院酌定60000元。总损失为725482.3元（637483.8元＋27998.5元＋60000元）。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系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承保车辆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中，田茂顺赔偿死者家属的数额已远远超出交强险的限额，故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田茂顺垫付款110000元。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在支付110000元后，尚余500000元，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50%的赔偿，即250000元。田茂顺要求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5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结合本案的情况，首先本案所涉事故是两辆机动车的行为导致第三人王文楷死亡，适用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其次本案所涉事故经过交警部门的处理，对双方的责任进行了划分，本案田茂顺与另一车辆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经过，本次事故的发生时为一个整体，属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且两辆机动车在本案所涉事故中导致王文楷死亡的作用力即责任无法详加区分。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为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是指二人以上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其行为相互结合造成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损害，损害结果同一不可分的侵权行为。而分析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经过，形成的原因，符合该侵权类型的构成，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侵权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田茂顺在事故处理过程中除了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110000元之外，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死者家属500000元并无不当，赔偿总额也未超出死者的总损失，故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将500000元支付给田茂顺。平安财险新乡中心支公司在支付之后，可以根据事故责任的情况向另一侵权人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田茂顺所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款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田茂顺所垫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款500000元。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17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承担81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田茂顺的主体资格问题。田茂顺既为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又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在向受害人家属履行赔偿义务之后，有权根据保险合同分别请求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已垫付的赔偿款项。一审法院根据田茂顺提供的与受害人家属签订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书、获嘉县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家属出具的收到条，判令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根据保险责任限额及田茂顺垫付范围对田茂顺进行赔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田茂顺与案外人王立丰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所涉事故经过交警部门责任划分，确定田茂顺与另一辆车车主王立丰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本案系王立丰挂断通讯线路未妥善安置的行为与田茂顺未谨慎观察路况致使车辆挂到通讯线路的行为之直接结合发生损害结果，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行为人的各个独立行为不足以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不满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条件，但田茂顺与王立丰的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其紧密程度使两个侵害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成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依反向推理，二侵权行为人中任一人若能遵守交通规则、安全驾驶，损害结果即足以完全避免。据此，应认定田茂顺和王立丰二人行为系因果关系发生聚合，各加害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由侵权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