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新。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跃玲，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少龙因与被上诉人吴秋莹、吴亚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被上诉人吴秋莹、吴亚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跃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少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秋莹与吴亚新共同向刘少龙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少龙向吴秋莹、吴亚新出借的借款本金合计5811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少龙与吴秋莹、吴亚新是多年的朋友关系，由于吴秋莹、吴亚新经营公司经常需要资金周转，故在2013年至2016年间多次向刘少龙借款。刘少龙所出借的每一笔资金，均要求吴秋莹、吴亚新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借款凭证上记载的金额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吴秋莹、吴亚新答辩称借款凭证上的金额与实际不一致，甚至声称有部分借款没有收到。但吴秋莹、吴亚新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在出具借款凭证后，直至在本案应诉答辩前，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对借款的本金金额提出异议。由此可见，吴秋莹、吴亚新的抗辩意见是明显不能成立的。刘少龙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由吴秋莹、吴亚新出具的16份借据，合计本金金额为59万元。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客观证据，仅支持借款本金5811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除了刘少龙出借的三笔借款（合计116400元)以外，其他向吴秋莹、吴亚新出借的借款均为无息借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刘少龙的妻子与吴秋莹是同学关系，彼此之间较为信任，因此吴秋莹、吴亚新出具借款凭证时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没有明确注明，仅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虽然上述利息没有以书面形式记载，但实际上吴秋莹、吴亚新已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向刘少龙支付利息。例如：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7月19日期间，刘少龙向吴秋莹出借了5笔资金，合计金额24万元。虽然该5笔借款的借据上没有注明借款利息，但其后在2014年8月19日（每月19日是约定支付利息的日期）吴秋莹向刘少龙转账支付了利息7200元，该7200元正好是24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得出的。该事实足以证明刘少龙与吴秋莹通过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的事实。此外，通过刘少龙与吴秋莹之间的银行流水，也同样可以反映出双方对借款月利率3%的约定。一审法院仅仅认定刘少龙出借的三笔借款（合计116400元）有约定利息，对另外的借款认定为无息借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吴亚新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少龙出借的金额多达59万元，明显超过了正常生活开支，明显是属于生意经营的资金周转。吴秋莹、吴亚新向刘少龙借款的理由，也正是生意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刘少龙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了湛江市卓明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正是吴秋莹、吴亚新共同经营的公司，其中吴秋莹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亚新担任该公司的监事。在法庭调查阶段，吴秋莹也陈述其经济来源是经营生意。因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了本案中的59万元借款是用于吴秋莹、吴亚新共同经营公司所需，吴亚新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吴秋莹、吴亚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吴秋莹、吴亚新共同向刘少龙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二、判决吴秋莹、吴亚新共同向刘少龙支付借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以5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暂时计至2019年3月19日为47200元；三、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秋莹、吴亚新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秋莹向刘少龙借款，刘少龙同意其借款请求，吴秋莹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据》、于2014年6月19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给刘少龙。刘少龙主张上述三笔借款均是现金支付借款给吴秋莹，吴秋莹在诉讼过程中否认收到借款。吴秋莹于2014年6月26日向刘少龙出具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同日刘少龙汇款转账194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67845.39元。刘少龙于2014年7月17日汇款转账458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57350.60元，吴秋莹于2014年7月19日向刘少龙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于2014年9月11日汇款转账388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13160.19元，吴秋莹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刘少龙于2014年10月17日汇款转账531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至余额显示17307.19元，同日吴秋莹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据》。吴秋莹于2015年2月19日向刘少龙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主张其支付现金借款给吴秋莹，吴秋莹在诉讼过程中否认收到该笔借款。刘少龙于2015年5月16日汇款转账200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26314.68元，吴秋莹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于2015年6月24日汇款转账291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16906.02元，同日吴秋莹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于2015年9月17日汇款转账200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32925.58元，吴秋莹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于2015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291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8280.22元，同日吴秋莹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刘少龙分别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17日汇款转账19400元、97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两次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15051.44元、5351.44元，吴秋莹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刘少龙于2015年12月17日汇款转账485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20781.30元，吴秋莹于2015年12月18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据》，该借据载明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刘少龙于2016年1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账194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24189.17元，吴秋莹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据》。刘少龙于2016年5月15日汇款转账38800元给吴秋莹，刘少龙汇款后银行账户余额显示26217.57元，吴秋莹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载明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据》。由于吴秋莹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刘少龙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请。另查明，吴秋莹分别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7200元，2015年5月19日支付8100元，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8100元，于2015年9月19日支付9600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96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10500元，于2015年12月19日支付11400元给刘少龙。另，吴秋莹还委托他人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12月18日、2016年5月19日代为支付3000元、3000元、16500元给刘少龙。以上款项合计87000元。刘少龙认为上述款项系吴秋莹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由于利息的支付期间其已无法核实，故其仅主张吴秋莹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再查明，吴亚新与吴秋莹系夫妻关系。吴秋莹于2012年9月6日成立湛江市卓明贸易有限公司，吴亚新在该公司担任监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对吴秋莹向刘少龙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及吴亚新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吴秋莹提出其虽出具2013年12月19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9日、2015年2月19日的四份借据（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但其未收到借款的抗辩意见。由于借据系记载借款债权的凭证，吴秋莹出具的四份借据内容清楚明确，吴秋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向刘少龙出具该四份借据须承担的法律后果，吴秋莹虽抗辩刘少龙实际并未向其交付借款，但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吴秋莹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向刘少龙出具借据，至今长达数年期间仍未向刘少龙主张索取借据或寻求公安机关帮助，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吴秋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四笔借款刘少龙已履行其出借借款的义务，吴秋莹借款后未能及时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吴秋莹应向刘少龙偿还借款本金合计19万元（10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至于吴秋莹出具的其他12份借据，由于刘少龙转账汇款金额与借据载明借款数额存在差额，刘少龙提出其每笔借款均系以转账方式支付部分借款、现金支付部分借款的主张，吴秋莹予以否认，吴秋莹认为其每笔借款仅收到刘少龙转账支付的款项，未收到刘少龙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结合刘少龙提供的借据及转账清单进行分析，刘少龙每笔借款出借时，其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均足以支付该笔借款，但其不采取一次性转账支付该笔借款，反而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部分款项后再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余尚欠的款项，刘少龙的交易习惯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且刘少龙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故对刘少龙主张每笔借款采用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借款的说法，不予采信。吴秋莹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应以刘少龙实际转账的款项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故该12笔借款的本金按实际转账金额计算后，借款本金合计391100元（19400元+45800元+38800元+53100元+20000元+29100元+20000元+29100元+19400元+9700元+4850元+19400元+38800元）。综上，刘少龙出借借款款项合计581100元（19万元+391100元）。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的问题。刘少龙主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鉴于刘少龙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且吴秋莹不予认可，根据吴秋莹出具的16份借据,仅有2014年9月12日、2015年11月19日、12月18日出具的三份借据（实际借款金额为：38800元、29100元、48500元）明确载明利息按照月利率3%支付，其他借据均未书面载明支付利息，因刘少龙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吴秋莹偿还的款项系按照固定利率支付利息，且吴秋莹、吴亚新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故仅认定前述三笔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为：38800元、29100元、48500元）合计116400元均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其他借款均为无息借款。虽吴秋莹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款项87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已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不予抵扣本金。前述三笔有息借款自实际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3%计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总额已远远超过吴秋莹支付的总额87000元，吴秋莹要求以其已支付的利息87000元折抵本金的抗辩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吴秋莹尚应向刘少龙偿还借款本金581100元。刘少龙主张吴秋莹偿还借款本金59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约定支付利息的以年利率24%（折算为月利率2%）为上限，无约定支付利息的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故三笔有息借款的利息应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他无息借款应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自刘少龙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刘少龙请求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吴亚新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吴秋莹向刘少龙借款，属于大额借款，明显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虽吴亚新系吴秋莹开办公司的监事，但刘少龙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吴秋莹、吴亚新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其要求吴亚新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吴秋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811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116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64700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刘少龙。二、驳回刘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刘少龙。案件受理费10172元，由刘少龙负担153元，由吴秋莹负担10019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刘少龙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拟证明涉案借款均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二、湛江市鼎禾护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吴秋莹、吴亚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秋莹、吴亚新质证认为：一、对《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违反法律的规定；二、对湛江市鼎禾护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刘少龙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刘少龙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本院予以批评；但其中《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具备真实性，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湛江市鼎禾护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对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无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吴秋莹、吴亚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秋莹于2016年3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6500元；于2016年4月18日向刘少龙转账16500元；于2016年5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6500元；于2016年6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7月18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8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9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10月18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11月18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6年12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1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2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3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4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6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10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11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于2017年12月19日向刘少龙转账17700元。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刘少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刘少龙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及吴秋莹、吴亚新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利息标准及还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刘少龙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应按《借据》记载金额确定即共计59万元，但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不仅以《借据》记载为依据，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双方之间频繁发生交易往来，金额从几千元至上十万不等，一审法院根据《借据》内容，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财产变动的情况，认定涉案借款本金部分按《借据》记载金额确定、部分以银行转账金额为准，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和证明标准，未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少龙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是59万元而不是581100元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少龙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3%标准计付利息。涉案借款发生后，吴秋莹向刘少龙还款的金额中，多笔金额恰好与当时已发生《借据》记载借款本金总金额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数额吻合，如：2014年8月19日还款7200元，当时已发生《借据》记载借款本金总金额为24万元，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恰好是7200元；2016年3月19日及以后数次还款16500元，恰好是除2016年5月16日《借据》以外涉案其他《借据》记载借款本金总金额55万元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2016年6月19日及以后多次还款17700元，恰好是涉案全部《借据》记载借款本金总和共59万元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且吴秋莹以月利率3%标准向刘少龙偿还利息具有规律性和持续性。结合本案的证据与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虽然涉案部分《借据》未载明利息，但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足以确信双方该部分借贷关系亦约定按月利率3%标准计付利息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应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部分《借据》借贷关系未约定利息有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利息标准的认定不属于错误裁判。刘少龙关于涉案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3%标准计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涉案借款本金确定为581100元，吴秋莹已还款部分依法依约应按月利率3%标准先抵减实际发生的借款利息，再抵减借款本金，因在案证据显示吴秋莹已还款金额尚不足以抵减借款本金，结合刘少龙自认吴秋莹已清偿2018年12月18日及之前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秋莹应向刘少龙偿还借款本金581100元，及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2018年12月19日及以后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吴秋莹应付利息标准及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举证的限制，本案未必能完全查明双方之间所有的交易往来，但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本案证据以外的交易往来提出主张，吴秋莹未对本案提出上诉，也未主张对本案债务予以抵销，故如果双方当事人之间尚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吴秋莹与吴亚新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少龙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吴秋莹与吴亚新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债务是吴秋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吴亚新对此予以追认，故不能认为涉案《借据》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金额较大，发生时间较为密集，显然超过一般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范围，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吴秋莹与吴亚新的家庭日常生活。虽然吴秋莹经营公司，吴亚新亦参与管理，但据此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吴秋莹与吴亚新的夫妻共同债务，分配举证责任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少龙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吴秋莹与吴亚新的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少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秋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811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581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刘少龙；三、驳回刘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2元，由刘少龙负担213.3元，由吴秋莹负担99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37元，由刘少龙负担50元，由吴秋莹负担97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月××日法官助理  陈菁菁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