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兴红，男，1968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俊，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城市旺角****。负责人：温世林，总经理。上诉人万兴红因与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的编号8808113558797488人寿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并未将保险合同提供给上诉人阅读，上诉人也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过字。2.投保人在办理保险过程中，也不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投保人为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已经50岁，投保人与上诉人认识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在双方认识之前，投保人对于上诉人是否住过院，是否做过手术根本不知道，不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的事实。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询问的内容是“你是否患有或者被怀疑患有”，从字面上看，询问的意思为是否患有或者被怀疑患有，而不是以前是否患过或者被怀疑患过，故上诉人只要在投保时没有患此疾病，回答时告知否，就不存在故意不如实告知的情况。询问内容中的心律失常的问题，因心律失常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根据医学解释，心律失常，不代表就是心脏病。心律失常，有的无需通过治疗，自己会痊愈；有的通过治疗可以痊愈；有的是由于基础性疾病引起的，通过对基础性疾病的治疗，也能治愈。上诉人自2010年后，并没有发生过因心律失常而住院治疗的情况，即使在2015年，万兴红因病住院治疗，也没有被诊断出其由心律失常的症状，不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3.被上诉人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据予解除合同的问题是概括性的提问，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根据此规定，被上诉人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相应的问题，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没有根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在法定时限内行使解除权，其解除权依法消灭，不能解除保险合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已查明，上诉人在2019年8月8日生病住院，于2019年8月14日出院，2019年8月22日将相关的资料提交给被上诉人，向其提起保险赔偿，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了理赔编号为2019082700500的核定。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应当在其作出核定之前就知道解除事由的存在，其行使解除权依法应当在2019年9月27日之前。但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10月26日才将理赔决定通知书送达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行使解除权30天的限制，解除权依法消灭，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解除权。一审判没有提到有关解除权的问题，并进行相应的论述，就支持被上诉人的解除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忽视法律和合同对于解除权的相关规定和约定，错误适用了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的规定，作出错误的判决。即使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被上诉人也应当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但证据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应当适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做出判决。二审中，上诉人万兴红认为本案所涉的赔偿保险金建立在继续履行合同基础上，故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如下：撤销原判，改判双方继续履行万兴红妻子徐艳以万兴红作为被保险人于2018年4月17日与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人寿保险合同。被上诉人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未作答辩。万兴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无效，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的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的人寿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该保险合同；2.判令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依法赔偿万兴红保险金3443.07元；3.案件受理费由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万兴红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签订的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的人寿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该保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万兴红妻子徐艳以万兴红作为被保险人，向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投保了人寿保险（合同编号：8808113558797488），险种包括：华夏福两全保险、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华夏附加华夏福重大疾病保险及华夏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重大疾病保险。每年的保险费为9209.44元，交费频率为年交。保险合同约定生存保险金的受益人为万兴红，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为万兴红之妻徐艳。其中，《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第2.2条第一项约定：“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发生疾病，并经本合同约定的医疗机构诊断必须住院治疗的，保险人对于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合理且必须的住院医疗费用以及住院前后门诊急诊费用超出免赔额的部分按约定的给付比例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华夏附加华夏福重大疾病保险》第2.1条约定：“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本附加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之日起9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初次患本附加合同所列的轻症疾病，保险人将额外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一定比例给付轻症疾病保险金……轻症疾病保险金累计给付以三次为限，每次的给付比例分别为25%、30%、35%。”上述四个险种所附的保险合同条款在如实告知部分均明确约定“一、我们（指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就您（指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您应当如实告知；二、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三、如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其中第三项和第四项的文字内容使用了加粗的斜体字。在涉案保险合同投保过程中，针对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问询的“被保险人过去是否曾经住院？是否做过手术？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包括心律失常等）或其他未提及的疾病？”等个人情况，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回答“否”，二人还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签字确认“如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公司核保结论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万兴红分别于2018年4月、2019年4月向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支付了第一、二保险年度的保险费共计18418.88元。2019年8月8日至14日期间，万兴红因病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入院诊断为：1.冠心病心绞痛？2.颈椎病；3.鼻息肉切除术后。入院检查后被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症。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对万兴红进行了冠脉造影加ＰＴＣＡ及支架植入术，手术中被诊断为冠脉前降支严重狭窄。万兴红为此次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25086.68元，其中医保基金报销了11314.39元，其余13772.29元由万兴红个人承担。2019年8月22日，万兴红向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金。理赔核定过程中，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对万兴红的既往病史进行了调查，发现：万兴红曾于2005年12月7日至2006年1月4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鼻中隔偏曲、窦性心率过缓，心律不齐”；于2010年3月13日至2010年3月26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甲亢并周期性麻痹，低钾血症，心律失常，脓毒血症，颈椎间盘突出症”；于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20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混合型颈椎病，颈椎退行××变，Ｃ族高血脂症......”于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7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会厌囊肿，慢性咽炎......”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认为万兴红在投保时故意隐瞒既往病史、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影响了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的承保决定。遂于2019年10月25日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个险种的保险合同，不给付保险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保险合同、保险费收据、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个人情况告知书、人身保险提示书、保单回访电话录音、通话录音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万兴红、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保险合同是最大的诚信合同，人寿保险合同中，在投保前，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身体情况进行询问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有义务进行如实回答和告知。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办理保险业务的过程中隐瞒了被保险人的既往病史，未就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向保险人作如实告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万兴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的答辩理由成立，对其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兴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徐艳作为投保人，万兴红作为被保险人，与作为保险人的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签订《个人保险合同》（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与该合同配套的《保险单》的投保单订单号为1029011000034594。当天，徐艳作为投保人，万兴红作为被保险人还在打印好答案的《个人情况告知书》上签字。2019年8月8日，万兴红到玉溪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入院记录》载明：“既往史：既往体质一般，有‘颈椎病’病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慢性肾病、冠心病、慢性肝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病史，否认外伤史，否认‘××、结核’等病史，3年前曾行‘鼻息肉切除’手术，否认输血史及血液制品使用史，自诉对‘双黄连’过敏，否认食物过敏史、中毒史，否认预防接种史，其他系统回顾无特殊。个人史：出生于原籍，常住本地，否认粉尘放射性毒物等接触史，否认疫区居住史，否认吸烟史，否认饮酒史，否认××及冶游史。”2019年8月29日，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致电万兴红，通话内容整理如下：“华夏：你好，我是华夏保险的理赔员。我想问一下本月你是不是因为胸痛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吗？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你的职业是什么？万：农民。……华夏：你以前有没有住过院？万：没有。华夏：你没有在你们相关的医院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过吗？万：没有。华夏：那你在其他医院住过院吗？万：在市医院住过院，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作那个颈椎手术的，问题不大的。华夏：那我看你的医保记录曾经在通海骨伤医院住过院，你还记得吗？万：那个也是颈椎的。……华夏：当初买保险时候谁跟你介绍的？万：彭丽萍。华夏：当初她跟你讲解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保险的免责事项，还有要注意的事项？万：肯定说了，跟我媳妇说的，保险也是我媳妇帮我投保的。华夏：当初也跟你媳妇也听了他说免责事项还有告知事项了吧？万：肯定说了，不说我们也不会买的。……华夏：你跟卖保险的人是什么关系？万：朋友关系。……”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一审中第六组证据举证意见称万兴红提出理赔申请后，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经过调查核实确认万兴红在投保前有多次住院治疗及既往疾病史，但投保时均未告知，其中部分未告知的疾病直接影响了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的承保决定，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遂作出解除合同拒绝支付保险金的理赔决定。2019年9月6日，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理赔人员已将保险公司的理赔决定通过电话告知给万兴红。一审庭审时，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代理人陈述：“2019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后，被告经过调查于2019年9月5日知晓确认了原告曾在未如实告知的既往病史……向原告通知了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支付保险金的决定，故解除合同时间应是以2019年9月6日为准”。2019年10月25日，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向万兴红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针对万兴红提出的理赔申请，理赔结论核定：8808113558797488号保单（投保人：徐艳，被保险人：万兴红），之下分项载明《华夏福两全保险》、《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华夏附加华夏福重大疾病保险》、《华夏附加投保人豁免保费重大疾病保险》四项，每一分项下对应的内容均为“解除本合同，不给付保险金”以及“理赔后”“合同终止”，最后载明的是“理赔后，该保单终止。”其中，在《华夏附加华夏福重大疾病保险》项下比其他项下多了以下内容：“本公司不承担轻症疾病保险金赔偿责任，原因说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2018年4月17日，徐艳作为投保人，万兴红作为被保险人，与作为保险人的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签订《个人保险合同》（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行使自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一审答辩称其基于万兴红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既往住院治疗史及疾病史，严重影响其承保决定，违反合同约定，其依据上述法律条款行使解除权。现无证据证实作为投保人的徐艳及作为被保险人的万兴红出于故意或恶意欺骗，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005年12月7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万兴红虽然几次住院，但从所出现的症状以及出院诊断来看，与其向保险公司申请赔付的病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之间，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即使作为投保人的徐艳及作为被保险人的万兴红的确存在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存在相当程度的过失,因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未告知的事实”与其发生的保险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就不能认定存在“重大影响”,不能认定“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不能依据上述法律条款行使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9年8月22日，万兴红向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金。按照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一审答辩的事实和理由来看，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此时应当知道本案所涉合同有解除事由。即使不确定此时为“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2019年8月29日，即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致电万兴红进行电话理赔调查之日，也应确定为“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一审中认为合同已于2019年9月6日解除，通过其举证意见和一审庭审陈述判断，其表达的意思是其经过调查核实确认，作出解除合同拒绝支付保险金的理赔决定，之后，其理赔人员于2019年9月6日将该理赔决定通过电话告知给万兴红。但是，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向万兴红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没有证据证实还有另一份于2019年9月6日前作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的《理赔决定通知书》中的确载明“解除本合同，不给付保险金”，在没有其他证据否定的情况下，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即为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具体形式，并据此认定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无论是以2019年8月22日、2019年8月29日，甚至是以2019年9月6日作为“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截止2019年10月25日均已超过三十日。故即使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认为自己享有的合同解除权成立，也因其自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就是合法地转移其现实存在的风险，保险人承保时应对承保范围内的各种风险作出合理估计与预见，作出积极应对，直至愿意承担该风险。在此过程中，应当由保险人主导下进行规范的保险活动，保护保险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与万兴红均应当依法妥善行使自己的权利。现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案所涉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个人保险合同》存在解除事由，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通过通知相对人的方式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的效力不及于合同相对人，合同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一审中以其已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已解除进行抗辩，一审也支持了这一抗辩。于是，万兴红撤销原判、改判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请求是围绕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合法展开，万兴红的上诉请求也没有指明其一审起诉请求第2项：判令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依法赔偿万兴红保险金3443.07元。万兴红在二审中明确本案所涉的赔偿保险金建立在继续履行合同基础上，故其上诉请求只针对继续履行合同上诉。本院认为，由于万兴红在二审中未将赔偿保险金列入上诉请求，本案对此不作处理。但是，继续履行合同包含了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审核万兴红的理赔申请，并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当然，华夏保险玉溪中支公司不得再以本案抗辩理由拒赔。综上所述，万兴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二、继续履行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编号为8808113558797488的《个人保险合同》。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