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风飞城足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南海大道山东大厦B1203。法定代表人：许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乐笛，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盐田区青训青少年体育俱乐部（原名称：深圳市盐田区青少年体育俱乐部）。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涛路**。法定代表人：付煊，该俱乐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雨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风飞城足球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飞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盐田区青训青少年体育俱乐部（以下简称盐田青训俱乐部）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飞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盐田青训俱乐部支付风飞城公司101766.40元的培训项目分红；二、判令盐田青训俱乐部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合作的内容是风飞城公司负责提供方案策划，盐田青训俱乐部利用其自身在盐田区的影响力，双方共同经营足球培训课程，组织各种足球赛事及相关活动。风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五由深圳市版权协会出具的（2018）深版协电证固字第1676号《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风飞城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从9月20日起正式解除邓某、罗广某两位教练员在本俱乐部的所有任职，并全面解除与风飞城足球俱乐部的所有业务合作关系。”盐田青训俱乐部发出该通知，说明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一审判决亦查明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信息有显示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曾经开展过合办赛事、外出活动的合作。基于以上证据及事实，一审判决仍然认为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不存在培训项目的合作，显然不妥。其次，根据风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也可得知，由风飞城公司安排到盐田青训俱乐部的邓某，从事的不仅是盐田青训俱乐部所称的培训教练工作，还涉及到盐田青训俱乐部在当地小学中组织的一系列培训流程、方案的设置，也可以印证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开展合作的具体内容是双方在此期间开展的各种活动。其次，深圳耀德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某公司）是风飞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持有风飞城公司99%的股份，是风飞城公司的大股东，因此风飞城公司将在盐田青训俱乐部工作的邓某的社保安排由耀某公司购买。也因此，耀某公司也是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合作设立的深圳市零式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式体育公司）的股东。综上，风飞城公司基于对盐田青训俱乐部的信任，就所开展的足球培训合作项目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已开始实施。被上诉人盐田青训俱乐部答辩称：一、盐田青训俱乐部从未与风飞城公司达成任何合作协议。2018年4、5月份，案外人陈立某曾以个人身份和耀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双方出资成立公司另行开拓市场，开展青少年足球培训。由于陈立某是盐田青训俱乐部法定代表人付煊的儿子，且在盐田青训俱乐部任职，因此陈立某向盐田青训俱乐部提出借助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平台和项目，短期接受邓某作为教练员参与日常培训活动，以便磨合并考察决定日后双方（陈立某和耀德体育公司）合作模式。盐田青训俱乐部考虑到当时正在扩充教练队伍，且可以通过自身资源扶持家人创业，遂同意了陈立某的提议，接纳了邓某作为教练员参与盐田青训俱乐部的日常培训活动，之后邓某又推荐了罗广某，盐田青训俱乐部亦予以接收。盐田青训俱乐部让邓某、罗广某参与俱乐部的日常培训课程，并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课时费，双方之间只是纯粹的聘用关系，并非风飞城公司的派驻合作人员。经过一段时间的相互磨合，两位教练在盐田青训俱乐部的日常培训中以风飞城公司的名义进行商业推广，侵占了盐田青训俱乐部生源，对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培训活动产生了较大影响，因此盐田青训俱乐部在2018年9月25日发布对外通知，告知在盐田青训俱乐部处培训的青少年及其家属，邓某、罗广成两位教练已不再参与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培训活动。二、盐田青训俱乐部与风飞城公司之间举办赛事、活动之间的合作不能视为存在培训项目的合作。盐田青训俱乐部长时间承办盐田区青少年足球培训课程，甚至主办过盐田区政府组织的青少年体育比赛，在盐田区社会风评甚佳，而风飞城公司之前一直在南山区进行培训活动，从未涉足盐田地区的相关业务，双方没有进行任何项目合作的必要。因为青少年足球比赛的社会特性，在一项社会比赛中多方主体的青少年球队联合进行比赛甚至多方主体联合承办赛事是常有现象。盐田青训俱乐部近年来承办、参与过多次社会比赛，其中确有数次赛事和风飞城公司共同合作。但和盐田青训俱乐部共同承办、合作、比赛的社会主体并非只有风飞城公司一家，风飞城公司也不是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唯一合作对象，不能以这种正常的社会比赛合作关系推断盐田青训俱乐部与风飞城公司存在项目培训的合作。且风飞城公司一再声称为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供了“培训流程、方案的设置”，但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流程”“方案”的具体内容，也足以说明风飞城公司根本没有向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供任何具有现实意义、值得盐田青训俱乐部与其进行合作的培训帮助。三、零式体育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没有关系，风飞城公司以零式体育公司内部章程要求分割盐田青训俱乐部培训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盐田青训俱乐部是由深圳市盐田区文化体育局主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付煊。注册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零式体育公司，股东为陈立某和耀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某。从各方的组织结构、人员构成、历史沿革来看，风飞城公司、盐田青训俱乐部和零式体育公司是三个彼此独立的法人主体，风飞城公司以自己系零式体育公司的关联公司为理由，要求使用零式体育公司的内部约定分割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培训费用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人格独立的基本原则。风飞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盐田青训俱乐部支付风飞城公司101766.4元的培训项目分红；二、盐田青训俱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27日，零式体育公司经批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股东为陈立某、耀某公司，分别持股60%、40%。邓某的社保记录显示耀某公司为其购买社保至2018年9月，陈立某之前在盐田青训俱乐部工作。盐田青训俱乐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信息显示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曾经开展过合办赛事、外出活动的合作。2018年9月25日，盐田青训俱乐部发布通知称，盐田青训俱乐部从9月20日起，正式解除邓某、罗广某两位教练员在盐田青训俱乐部的所有任职，并全面解除与风飞城公司的所有业务合作关系。风飞城公司据此主张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存在合作协议，并订立了按照60%、40%的比例分红的规则。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交的证据显示，盐田青训俱乐部支付了邓某、罗广某的培训课时费，盐田青训俱乐部仅有部分教练员转由零式体育公司缴交社保。盐田青训俱乐部否认与风飞城公司订立过合作协议，零式体育公司股东陈立某、耀某公司之间的合作不能等同于盐田青训俱乐部与风飞城公司之间的合作，均是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以上事实，有公司登记资料、微信公众号页面、社保记录、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风飞城公司在诉状中明确双方订立的是口头合作协议，但盐田青训俱乐部予以否认，故本案争议焦点是风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双方订立了风飞城公司主张的口头协议。风飞城公司主张双方达成了风飞城公司提供培训教练员、负责项目运营，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供学校资源，双方按照四六比例对培训项目收益进行分红的口头合作协议，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理由如下：第一、风飞城公司未提交双方交流的证据显示该口头协议的存在，且盐田青训俱乐部否认存在该口头合作协议；第二、风飞城公司主张其安排的教练员邓某社保由耀某公司购买，耀某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风飞城公司主张耀某公司行为即系风飞城公司行为，有违公司法关于公司独立人格的规定；第三，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之间存在举办赛事、活动的合作，不能视为存在培训项目的合作。综上，风飞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其主张的口头合作协议，且风飞城公司主张的亦是收益分红而非收入分配，其要求按收入分配更无依据。因此，风飞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风飞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7.66元，由风飞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风飞城公司称，一、2018年9月25日盐田青训俱乐部发出的通知中提到“解除与风飞城足球俱乐部的业务合作关系”，风飞城足球俱乐部是风飞城公司设立的。风飞城公司因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合作而设立了零式体育公司，之所以设立零式体育公司是因为盐田青训俱乐部并非是经营性公司性质（非营利性质）。风飞城公司的控股股东耀某公司持有零式体育公司40%股份，零式体育公司的另一股东陈立某持股比例为60%，陈立某是盐田青训俱乐部法定代表人付煊的儿子。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当时口头约定的合作分红即是按前述陈立某与耀某公司的持股比例来确定的。邓某是耀某公司聘请的，在该公司购买社保；罗广某也是耀某公司派到盐田青训俱乐部的。邓某负责代表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开展合作事宜。风飞城公司提交的邓某、陈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客服公众号显示7月8日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公众号登载了深圳校园世界杯即将开赛的短文，下边联办单位就有风飞城足球俱乐部，还有邓某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客服沟通暑假学生的足球培训，该培训即是风飞城公司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商定合作开展的项目。总体是先以盐田青训俱乐部名义开展活动，后面成立零式体育公司，即将之前的报名费都转到零式体育公司。邓某和陈立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主要是以盐田青训俱乐部名义对外组办，双方商定关于暑假培训足球课程的内容，并且互相发送了很多文件。《社保购买清单》显示盐田青训俱乐部聘请的部分教练员的社保后陆续转到零式体育公司。二、就所主张的培训项目分红101766.4元，风飞城公司主张是根据以盐田青训俱乐部名义收取的培训班的学费进行统计，按照4成主张。工商信息显示，零式体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7日，法定代表人邓某，股东为耀某公司持股40%、陈立某持股60%，陈立某任监事，该公司现已注销。二审调查中，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交一份陈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立某称其母亲付煊是盐田青训俱乐部的法定代表人，陈立某也在盐田青训俱乐部任职，2018年4月陈立某以个人名义和耀某公司的股东彭上某约定成立零式体育公司，彭上某提出让耀某公司的员工邓某到盐田青训俱乐部了解盐田区青少年体育活动情况，考虑增加教练队伍，陈立某经其母亲同意让邓某加入盐田青训俱乐部的教练队伍，之后邓某又推荐了他的亲戚罗广某来做教练。让邓某担任零式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因为彭上某说他不想做这个职位，后期因为发现邓某和罗广某经常以风飞城公司名义，在盐田青训俱乐部的培训班和活动中做宣传，影响不好，才发出通知。本院认为，风飞城公司诉称其在盐田区中小学开展青少年足球培训项目与盐田青训俱乐部进行合作，诉请盐田青训俱乐部按约定比例支付培训项目分红，风飞城公司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首先，风飞城公司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其主张达成合作的口头协议盐田青训俱乐部不予认可；其次，风飞城公司提交的盐田青训俱乐部2018年9月25日发出的内容为“自9月20日起正式解除邓某、罗广某两位教练员在本俱乐部的所有任职，全面解除与凤飞城足球俱乐部的所有业务合作关系”的通知中的“凤飞城足球俱乐部”与风飞城公司非同一主体。风飞城公司认为风飞城俱乐部系其设立，前述通知中提到的被开除的教练员邓某、罗广某系其控股股东耀某公司的员工，由耀某公司派至盐田青训俱乐部，与盐田青训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及员工陈立某一起负责青训班招生及收费。对此，盐田青训俱乐部提交了陈立某的《情况说明》，虽也确认邓某系耀某公司的员工，以及耀某公司派邓某到盐田青训俱乐部了解盐田区青少年体育活动情况，同时工商信息显示耀某公司持有风飞城公司99%的股份，但即便如此，耀某公司与风飞城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风飞城公司籍此诉请认定其与盐田青训俱乐部存在合作关系于法无据。再次，就诉请的培训项目分红，且不论风飞城公司所举微信聊天记录能否证明盐田青训俱乐部实际有无收取到相关培训费用以及培训费与零式体育公司是否存在关联，零式体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分别由风飞城公司的控股股东耀某公司持股40%，盐田青训俱乐部法定代表人付煊的儿子陈立某持股60%，即便两个股东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关联，但风飞城公司主张盐田青训俱乐部名下经营足球培训课程所收取的培训项目收益应先归于零式体育公司，故其有权依据耀某公司对零式体育公司的持股比例主张培训分红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风飞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5.32元，由上诉人风飞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疑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