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3MA4W1EUD4F。经营者：王小红，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思泳，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瑞，男，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棠，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文，广东金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以下简称帮主宠物会所）、张廷瑞因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帮主宠物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1）判令张廷瑞向帮主宠物会所赔偿损失人民币10000元；（2）判令张廷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信息，连发三天；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廷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廷瑞的涉案不当言论已严重影响了帮主宠物会所的生产经营活动。自张廷瑞发布涉案不当言论以来，帮主宠物会所的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了极大影响，营业额也呈直线下滑状态。诚信是商家立足的根本，一个商家的商业信誉受到侵害，对其影响也不是寥寥数字能描绘。张廷瑞的行为已经造成帮主宠物会所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诚信受到社会其他主体的怀疑，按照一般的社会认知，任何一个自然人或法人，为了交易的安全性，都不会与一个诚信受损的商家合作。张廷瑞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擅自发布涉案不当言论，已经导致帮主宠物会所与江门市某派宠物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合作终止，造成的直接损失就高达九万多万，其导致的营业额损失更是高达数万元，帮主宠物会所仅仅要求张廷瑞赔偿损失10000元，已是最低要求。二、张廷瑞发布的不当言论，其影响范围不止于“中天遛狗群”。张廷瑞的不当言论影响范围，不应以微信群“中天遛狗群”来界定范围。在张廷瑞发表涉案不当言论之后，帮主宠物会所的多名好友均通过各种联系方式联系帮主宠物会所，询问事件情况，对帮主宠物会所已经造成了极大困扰。且“中天遛狗群”里的其他人员如在听到张廷瑞的一面之词后，又随即告诉他人，而他人在没有加入“中天遛狗群”的情况下，并无法获取真相，加之张廷瑞也是宠物行业的从业人员，其微信好友里一定存在众多宠物行业人员，但不一定都有加入微信群“中天遛狗群”，其他人员并不能获取“中天遛狗群”的信息。所以，如张廷瑞只在“中天遛狗群”向帮主宠物会所道歉，那针对的仅仅是“中天遛狗群”的人员，但其他知道此事但没有加入“中天遛狗群”的人员，是无法获取真相的，照样会继续对帮主宠物会所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持续影响。为了更好地消除因张廷瑞发布不当言论而造成的影响，张廷瑞理应在其朋友圈发布道歉信息，让其所有好友都能看到此信息，以此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更好的维护帮主宠物会所的合法权益。张廷瑞辩称，一、张廷瑞并未对帮主宠物会所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极大影响，帮主宠物会所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营业额的下降，以及与其他公司合作中止。因此，帮主宠物会所要求张廷瑞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二、2019年8月23日，中天遛狗群人数是否已达到180人或者判决书所显示的217人，即是否已有多数人对其经营形象产生贬损的结果，一审法院尚未调查清楚，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张廷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并依法判决；2.帮主宠物会所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一审法院采纳甄某红的陈述意见属程序不当。本案一审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其中有一位旁听者张某聪，其是帮主宠物会所自称的拟“合作方”江门市某派宠物诊所有限公司经营者，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即在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结束后向甄某红就本案事实作出询问。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甄某红与张某聪之间的婚姻关系、利益关系以及甄某红与江门市某派宠物诊所有限公司的利益关系，故张廷瑞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询问笔录的回应意见》，当中提到：对该询问笔录的性质一审法院并未作出定义，且本案开庭过程中江门市某派宠物诊所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聪在场旁听，而甄某红自称作为某派店长与张某聪、王小红存在利益关系，其所作任何陈述都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凭证。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对帮主宠物会所提交之证据未核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帮主宠物会所提交的统计报表来源的系统由帮主宠物会所管理操控，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对《关于收购帮主宠物美容会所意向协议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帮主宠物会所作为乙方并未加盖公章，意味着本次协议对帮主宠物会所无效。3.由帮主宠物会所盖章、旁听人员张某聪于2019年9月15日签收的《收款收据》涉及的94346元为现金收取，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和交易常理，且双方在此前签订《关于收购帮主宠物美容会所意向协议书》后所涉及的意向金如何交付，帮主宠物会所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商榷。4.帮主宠物会所称微信群中有180人依据不足。帮主宠物会所的微信证据截图时间无法确定在张廷瑞发表言论当时即有180人，且证据中显示群中的用户们均对其是否出售过期狗粮并不在意，故张廷瑞并未造成帮主宠物会所的客观社会评价被降低。（二）一审法院对张廷瑞所提交之录音材料证据未核实。张廷瑞在开庭前提交过一份录音材料，并当庭播放张廷瑞与帮主宠物会所经营者王小红的对话，其中王小红也承认帮主宠物会所出售过期狗粮的事实。本案中认定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应当着重分析行为人的行为中是否存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了公民、法人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并未就张廷瑞提交的录音资料进行核实，排除张廷瑞虚构事实、恶意侵害帮主宠物会所名誉的情况而径直认为张廷瑞没有事实依据发表言论。（三）本案中并未造成帮主宠物会所产生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过高。帮主宠物会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统计报表、《关于收购帮主宠物美容会所意向协议书》以及收款收据三性均不成立，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裁判规则，其经济损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也不恰当。帮主宠物会所辩称，一、甄某红的询问程序正当，甄某红的询问意见可证明本案的事实，与帮主宠物会所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二、帮主宠物会所提交的统计报表是根据营业情况真实打印的，帮主宠物会所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小红对法律不熟悉，其认为在意向协议书签字就可以达到生效的效果是可以理解的，且根据帮主宠物会所提交的收据，该协议书也是已经生效的。三、张廷瑞在“中天遛狗群”发表不当言论之后其他用户没有针对其发言作出评论，不代表其他用户对其发表的不当言论不在意。事实上，因为张廷瑞的不当言论已有多名群里的用户对帮主宠物会所的经营存在质疑，私下也有询问经营者王小红事情的真实情况，对帮主宠物会所的生产经营、生活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四、张廷瑞提交的录音材料无法分清谈话的主体，内容也不明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任何事实。五、帮主宠物会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受到的直接经济损失已高达94346元，其仅请求赔偿10000元是合理的。帮主宠物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廷瑞立即停止侵害帮主宠物会所商业信誉的行为；2.判令张廷瑞立即在发布过不当言论的微信群说明真实情况，消除影响；3.判令张廷瑞立即向甄某红（昵称：某派199爱犬甄某红133*****088，微信号：woshiyxxxxxx）说明真实情况，消除影响；4.判令张廷瑞在其自身微信朋友圈向帮主宠物会所发布道歉信息，连发三天；5.判令张廷瑞向帮主宠物会所支付经济损失10000元；6.判令张廷瑞向帮主宠物会所支付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7.判令张廷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廷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中天遛狗群”向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道歉（字数100字内，内容须经由一审法院审查）；二、张廷瑞向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负担208.33元，张廷瑞负担41.67元。二审中，帮主宠物会所没有提交新证据。张廷瑞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2.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帮主宠物会所主体不适格的事实。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帮主宠物会所、张廷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帮主宠物会所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2.张廷瑞的行为是否侵犯帮主宠物会所的名誉权；3.张廷瑞的行为是否造成帮主宠物会所损失。关于帮主宠物会所在本案中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张廷瑞二审中提交微信截图、企业信用报告以主张帮主宠物会所主体不适格。经审查，微信截图显示时间为2020年4月3日，企业信用报告显示企业名称变更为2020年3月6日，均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而帮主宠物会所在一审中已提交营业执照证明其主体资格，张廷瑞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帮主宠物会所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廷瑞的行为是否侵犯帮主宠物会所的名誉权的问题。帮主宠物会所上诉主张张廷瑞的不当言论已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活动，且影响范围不止于“中天遛狗群”，应判令张廷瑞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信息。张廷瑞上诉主张帮主宠物会所经营者王小红承认其出售过期狗粮的事实，帮主宠物会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张廷瑞并未造成帮主宠物会所的客观社会评价降低。经审查，综合本案的证据可知，张廷瑞在微信群“中天遛狗群”与个人微信“甄某红”中发表“卖过期狗粮”、“人渣中的战斗机”、“卖出去的狗先天性心脏缺陷”等言论，张廷瑞在没有充分的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发表上述言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了帮主宠物会所名誉受损的后果，已构成侵权。至于张廷瑞的不当言论的影响范围问题。本案中，由于张廷瑞的侵权范围在“中天遛狗群”及“甄某红”，而甄某红表示不需要张廷瑞说明真实情况、消除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廷瑞的行为侵犯帮主宠物会所的名誉权，判令其在微信“中天遛狗群”向帮主宠物会所道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廷瑞主张帮主宠物会所经营者王小红承认出售过期狗粮的问题。张廷瑞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发表言论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故本院对张廷瑞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廷瑞的行为是否造成帮主宠物会所损失的问题。帮主宠物会所上诉主张张廷瑞的不当言论造成其与他人终止合作，经济损失九万多元，且导致其营业损失数万元，其仅要求张廷瑞赔偿10000元。张廷瑞上诉主张帮主宠物会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有直接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金额过高。经审查，结合帮主宠物会所提供的《关于收购帮主宠物美容会所意向协议书》《收款收据》及2019年9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廷瑞的侵权行为确实对帮主宠物会所的经营活动造成一定的影响，虽然张廷瑞上诉主张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上述证据并无不妥。另外，帮主宠物会所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具体的损失金额，故一审法院酌定损失金额为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帮主宠物会所、张廷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由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预交500元，张廷瑞预交500元），由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负担250元，张廷瑞负担250元。蓬江区帮主宠物美容会所多交的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张廷瑞多交的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