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贤念，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俊翔，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远，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霞，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传，广东臻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贤念因与上诉人王飞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陆河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贤念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52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飞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不构成无因管理的债权债务关系。叶贤念所承接的涉案工程是在2017年8月开工，2018年叶贤念所负责的工程已经和其聘请的工人结算完毕。涉案工程是由王飞向案外人宝鹰集团承包的工程，从2018年1月开始，由于王飞将从宝鹰集团获得的工程款不经叶贤念直接支付给工人，致使叶贤念与王飞之间的合作中断，叶贤念被迫退出工程的建设，该工程的实际完工时间是2018年11月。至于叶贤念及其聘请的工人退出工程建设后，王飞继续将工程交给哪些工人建设，以及后续的工程应该支付多少款项，这些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王飞是否支付了这些款项，对此王飞在一审中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因此双方之间不构成无因管理的债权债务关系。二、退一步说，即使双方之间构成无因管理关系，王飞所主张的债权数额也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飞代叶贤念支付的款项共计578348元，但王飞未能举证证明这些款项具体是怎么支付的，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王飞没有提交银行转账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578348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也未对王飞付款的情况予以查明。因此，对于王飞在一审中变更后诉求债权数额，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其主张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叶贤念的上诉请求。王飞辩称：关于叶贤念主张双方不存在无因管理的问题。王飞认为双方是存在无因管理法律关系的，在一审过程中王飞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代叶贤念垫付工资，王飞代支付的工资均有收款收据和转账记录，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无因管理是有法律依据的。在一审中，关于涉案款项如何转账和支付，王飞已经提交了每笔转账的银行流水，一审判决中也有记录，且一审庭审中法官对每笔金额的转账时间和金额也进行了核对，故叶贤念请求驳回王飞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王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叶贤念向王飞返还垫付款项578348元及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为31627.46元)；2.本案诉讼费由叶贤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主张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叶贤念辩称：叶贤念认为王飞对利息的主张，在一审中已进行调查和认定，一审法院判项中有认定逾期支付义务是要承担延迟的债务，所以王飞所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贤念向王飞返还垫付的工资87986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时至2018年11月30日止13686.31元，利息计算明细详见附表)；2.叶贤念向王飞返还垫付的材料款1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时至2018年11月30日止159.7元，利息计算明细详见附表)；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903711.01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贤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间，王飞投标位于东莞市东城区***********的工程，8月份中标后，王飞将贴瓷砖、水电、木工的工程转包给叶贤念，叶贤念施工至2018年1月份。2018年5月17日，叶贤念向案外人董善强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约160000元。2018年5月22日，叶贤念向案外人资德义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10000元。2018年5月22日，叶贤念向案外人杨昌迟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9500元。2018年5月24日，叶贤念向案外人范林德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238833元。2018年5月24日，叶贤念向案外人陈发明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32500元。2018年5月24日，叶贤念向案外人黄智慧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33748元。2018年5月25日，叶贤念向案外人温燕兰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8500元。2018年5月26日，叶贤念向案外人谭永湘、陈满秀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4100元。2018年5月28日，叶贤念向案外人徐娘添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23200元。叶贤念向案外人杨浩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40000元。2018年5月24日，叶贤念向案外人唐湘山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其材料款29000元。叶贤念确认上述书面材料上签名均为叶贤念本人签名。王飞代叶贤念支付给董善强170000元，支付给范德林238800元，支付给唐湘山8000元，除此之外，上述其他款项均代叶贤念按书面材料载明金额支付，一审庭审中叶贤念对王飞提交的书面材料共计结欠589381元中叶贤念的签名予以确认，但认为应出具支付凭证证实是否支付完毕。一审庭后王飞提供的垫付款清单垫付工资款570348元，垫付材料款8000元，总共代叶贤念垫付578348元，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王飞认为因暂时无法提供周南川、庄光景、卿昌伦、胡西文、张泽明、唐桂清、徐小毅工资及材料款欠条原件，决定撤回代叶贤念垫付的上述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叶贤念向王飞返还垫付的工资57034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时至2018年11月30日止11087.06元)；2.叶贤念向王飞返还垫付的材料款人民币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时至2018年11月30日止144.92元)；以上本金及利息合计589579.98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贤念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飞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了他人的利益，代叶贤念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使叶贤念与案外人之间的部分债务因王飞代为履行而归于消灭后，王飞与叶贤念之间形成无因管理之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经核算，王飞实际上代叶贤念支付款项共计578348元，现王飞请求叶贤念返还代为支付的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王飞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叶贤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王飞代付款项578348元；二、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95.79元，由王飞承担112.31元，由叶贤念承担9583.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焦点是案涉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叶贤念是否应支付王飞垫付款项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查明事实，叶贤念承包案涉工程并施工至2018年1月，后于同年5月开始向案外人出具结欠工资或材料款的书面材料，时间上相隔短并具有连贯性，叶贤念对上述结欠单据亦予以确认。现叶贤念虽提出案涉工程款已与工人结算完毕，其仅是单方陈述反驳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佐证。王飞作为涉案工程承包方，代叶贤念向案外人先行支付涉案款项，并提交案外人出具的收条及相应转账凭证加以证实。显然，王飞提交的证据在证明案涉款项系其无因管理发生的款项上具有高度证明力的盖然性。据此，王飞与叶贤念存在无因管理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叶贤念支付王飞涉案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飞请求叶贤念支付垫付款项利息的问题。王飞作为代他人管理事务人，其管理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叶贤念承担，就本案而言，王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管理事务产生了必要费用，其主张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工程有无其他待结算的争议事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叶贤念、王飞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6.47元，由上诉人叶贤念负担9695.79元（已预交），由上诉人王飞负担590.68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