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富祥，男，1951年3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3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5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黎明，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富祥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粤132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富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王富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博罗县*********开设个人诊所，帮人看病。2018年12月份，被害人彭某的母亲高某在东莞市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富祥后，由王富祥在东莞市开药并配好药来治疗彭某的皮肤问题。在治疗两个疗程后，王富祥提出让彭某到其位于博罗县*********的个人诊所兼出租房继续治疗。经彭某父母同意后，2019年7月10日，王富祥将彭某接到其石坝镇的租房里居住治疗，黄某（另案处理）则按照王富祥的药方配药煲好后，给彭某内服和洗澡。经王富祥治疗一段时间后，彭某于2019年7月30日晚上在王富祥的出租屋突发胸口痛、嘴唇发紫、全身无力等症状，后经博罗县石坝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猝死，死亡原因：心力衰竭。2019年8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77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彭某符合因患支气管哮喘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020年1月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935Y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王富祥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富祥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石坝派出所投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死亡证明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富祥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诊疗活动，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王富祥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王富祥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案发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富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王富祥上诉提出：1.因死者患有哮喘，支气管炎，长期病，而我的用药处方和治疗不是导致急性呼吸道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原因，更不可能是主导原因，而我已经停药治疗皮肤病有十天左右了；2.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固我要申请重新做法医鉴定；3.我对死者父母的证词持否定态度，他们的证词与事实不符；4.量刑太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王富祥量刑过重。王富祥有自首情节。王富祥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开始，上诉人王富祥在没有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博罗县*********开设个人诊所，帮人看病。2018年12月份，被害人彭某的母亲高某在东莞市经朋友介绍认识王富祥后，由王富祥在东莞市开药并配好药来治疗彭某的皮肤问题。在治疗两个疗程后，王富祥提出让彭某到其位于博罗县*********的个人诊所兼出租房继续治疗。经彭某父母同意后，2019年7月10日，王富祥将彭某接到其石坝镇的租房里居住治疗，黄某（另案处理）则按照王富祥的药方配药煲好后，给彭某内服和洗澡。经王富祥治疗一段时间后，彭某于2019年7月30日晚上在王富祥的出租屋突发胸口痛、嘴唇发紫、全身无力等症状，后经博罗县石坝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彭某符合因患支气管哮喘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王富祥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2019年7月31日，上诉人王富祥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石坝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立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王富祥的身份信息且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证实被害人彭某被害时十一岁，是未成年人。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富祥于2019年7月31日主动投案。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药方相片，证实扣押王富祥药方22张。5.博罗县卫生健康局证明，证实王富祥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局也没有王富祥在博罗县范围内的医师执业资格注册记录。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彭某于2019年7月30日23时36分宣告临床死亡。7.鉴定意见（1）2019年8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77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彭某符合因患支气管哮喘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2020年1月7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B11935Y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王富祥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8.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王富祥的老婆）的证言：彭某是自2019年7月11日开始在其家里接受其老公王富祥治疗皮肤病的。2019年7月28日晚上，彭某因吹空调导致感冒，并在当晚的半夜有呕吐，次日王富祥给彭某诊断为感冒、气管炎、哮喘，并开具了处方单，其就拿药和煎药给彭某喝了。2019年7月30日20时许其与彭某的妈妈视频电话询问得知彭某患有支气管炎，抵抗力低，容易感冒引起咳嗽。后来其发现彭某有些气喘，然后其就给彭某喝了一碗药材汤和一支蛇胆川贝液。当天22时55分许，彭某开始出现胸口痛、嘴唇发紫等身体不适，随后其和其老公在第一时间对彭某进行了急救，其儿子拨打了120，但后来彭某还是经抢救无效死亡了。（2）证人高某、彭某（被害人的父母）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开始彭某在王富祥处治疗皮肤病，在治疗了两个疗程后，因费用问题其想放弃治疗，但王富祥保证说一定会治疗好，到了最后一个疗程，王富祥提出将彭某接到其家中治疗和照顾。2019年7月30日19时52分，王富祥的老婆微信跟高某说彭某着凉了有咳嗽、呕吐、喘不上气。当日22时58分，王富祥的老婆通过微信跟高某说彭某情况不好，便让其打了120。后来其二人从医生口中得知彭某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没有了生命特征。其二人不清楚王富祥是否有行医资格，只是听他说是一名退休的老中医。（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7月30日23时，我所在的石坝镇卫生院接到120的出车电话，于23时03分到现场后发生患儿无呼吸心跳，瞳孔散大，考虑为猝死，便立即采取了胸外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并转送至了石坝卫生院。经抢救30分钟后患儿神志仍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于2019年7月30日23时36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猝死，死亡原因为心力衰竭。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王富祥供述：我没有行医证书。2019年7月10日，我经彭某母亲的同意将彭某接至家里治疗皮肤病。自7月11日起我开始给彭某煲中草药泡身体和喝，总共喝了有十剂中药。2019年7月29日晚上，彭某因吹到风受凉而开始气喘，还有呕吐。7月30日晚上我让我老婆给彭某喝了蛇胆川贝液，当晚10时55分左右发现彭某呼吸困难，我就对彭某进行了心脏按压等抢救，同时让我老婆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彭某被送至石坝医院经抢救无效而死亡。10.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居民楼进行现场勘验、照相及制作现场图等。对上诉人王富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富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博罗县*********开设个人诊所，帮人看病，并于2019年7月10日将彭某接到其位于石坝镇的租房里居住治疗，经王富祥治疗一段时间后，彭某于2019年7月30日晚上在王富祥的出租屋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王富祥在对被鉴定人彭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详细询问被鉴定人病史并进行基本的体格检查及实验室检查，无基本的诊疗记录，缺乏支气管哮喘的基本医学知识，不了解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期的分级标准及相应的治疗方案，未能对被鉴定人作出支气管哮喘的诊断及处理，在病情恶化的情况下未及时转院，延误治疗等过错，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及合理诊疗义务，使被鉴定人丧失了获得有效治疗及生存的机会，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王富祥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彭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据此，王富祥上诉提出关于被害人彭某死因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受广东省博罗县公安局石坝派出所的委托，依法对被害人彭某的死亡原因，以及王富祥的医疗行为是否与被害人彭某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人根据王富祥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药方、被鉴定人死亡原因等详细分析说明，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二）条，作出鉴定意见，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经过庭审质证，应予采信。王富祥上诉以鉴定结果与事实不符为由，要求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富祥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并对王富祥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对王富祥轻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富祥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展诊疗活动，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员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案发后，上诉人王富祥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王富祥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案发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王富祥的犯罪情节，并在量刑时给予其罪责刑相一致的处罚。因此，对上诉人王富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