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6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牛凯，男，出生，汉族，河北省容城县人，本科文化，住容城县。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同年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 辩护人施侠，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福喜，男，出生，汉族，福建省东山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东山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恒涌，男，出生，汉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本科文化，住烟台市福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侯审，同年7月24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石根，男，出生，汉族，江西省遂川县人，中专文化，住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子鉴，男，出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人，本科文化，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牛凯、朱福喜、梁石根、刘恒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子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冀07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牛凯的量刑显属不当，确有错误，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原审被告人，并通知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在此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本院无法开庭审理，遂于2020年4月20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13日恢复审理。2020年6月1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专职委员谢利军、检察员庞利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牛凯及其辩护人施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收款、快递邮递方式，向被告人朱福喜、梁石根、刘恒涌、黄子鉴、徐某及另案任昊男销售气枪10支，牛凯家中起获1支，黄子鉴家中起获2支。其中： 1.，被告人牛凯以16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转转平台向被告人梁石根出售黑色仿“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2.9焦耳/平米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2.，被告人牛凯以16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微信向任昊男（另案处理）出售“牛头型气动力长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5.868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3.，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管某（另案处理）以18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转转（支付1500元）、微信（支付300元）向徐某出售仿“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2.3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4.，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被告人朱福喜以155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转转向被告人刘恒涌出售黑色仿“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2.6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5.，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被告人朱福喜以52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转转向王某出售黑色仿“Ｍ气动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7.0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6.，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被告人朱福喜以48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转转向被告人刘恒涌出售银色仿“威龙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2.5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7.，被告人牛凯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黄子鉴出售黑色仿“WE”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4.1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8.，被告人牛凯以42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梁石根出售黑色“M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3.1焦耳/平米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9.，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任昊男以42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微信向方某出售金黄色仿“Ｍ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3.8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10.，被告人牛凯通过微信代理商任昊男以4500元人民币的价格，通过微信向佘某出售型号为仿“Ｍ0ＤＥＬ191-Ａ1］”的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5.016焦耳／平方厘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11.，在被告人黄子鉴的住处查获“散弹”气动力长枪一支，仿“M电气动力长枪一支。经鉴定，“散弹”气动力长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2.2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仿“M电气动力长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8.2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12.，在被告人牛凯的住处查获银色气动力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枪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值为3.6焦耳/平方厘米，依法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 综上，被告人牛凯销售的10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枪口比动能值均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其中，枪口比动能值小于5.4焦耳/平方厘米的枪支8支；大于5.4焦耳/平方厘米，小于10.8焦耳/平方厘米的枪支2支。 被告人朱福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牛凯、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一贯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所买卖枪支的主要目的为个人收藏、娱乐，没有用于犯罪的主观动机。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手机五部，证明各被告人通过手机微信、转转平台用于买卖枪支。 2.书证，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立案侦查；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由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移送，被告人牛凯、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为抓获到案，被告人朱福喜为主动投案； 3．证人张某、管某、徐某、王某、方某、佘某证言：证人张某（微信“冰封”）与被告人牛凯为微信好友，牛凯微信名为“秋水”，证明牛凯通过张某微信号接收售枪款；证人管某（微信“天下商会”），证明与微信“冰封”的人买卖枪支；证人徐某，证明与微信“小鸡玩具商城”的人买“Ｍ打水弹的手枪；证人王某，证明通过微信从河北保定（电话1508××××9..）买枪；证人方某，证明其通过微信“老林商贸”的人买“Ｍ气动力手枪；证人佘某，证明通过微信“老林买“型气动力手枪。 4.另案任昊男证言，证明其微信为“老林”，向微信“冰封”的人买枪，有“牛头长枪、“M手枪，帮“冰封”销了两把“M气动力手枪。 5.被告人牛凯供述，11时口供，其以2200元或2300元从天津买枪，3000元价格售给云南人；以2500元或2600元从天津买枪，3100元价格售给山东人；以1000元和2700元从天津买枪，分别以1200元和3000元售给广东人；以1300元买枪，1600元售给张家口人；以3000元从天津买枪，以3500元售给湖北人。其微信为“A冰封”。15时口供，其有两个微信号，之前用过“冰封”的微信号。转转平台有一个宣传软件，销售出去的枪，都是对方通过转转转发的，钱转到“萍”的账户上，“萍”通过微信转到“冰封”的微信平台上。 10时口供，卖出的枪支有10把左右，基本是气动力的。2018年9月开始卖的，卖给广东东莞一只“气动力手枪，一把“M，价格为1600元和4200元；卖给云南玉溪一把“还有一把“WE”,“WE”5000元卖的；卖给山东一把“，一把银色“威龙，价格为1000元和4000元；卖给海南三亚一把“M手枪，价格4000元左右；通过微信“小鸡玩具城”卖出“气动力手枪一支，价格1000元；通过“老林商贸”卖给湖北人一把“M手枪，价格4200元；通过“老林商贸”卖给黑龙江人一把“，“老林商贸”自己买了一把“牛头。 6.被告人朱福喜供述：11时口供，其帮助“冰封商贸”的人卖出4把气枪，其中一支是坏的，其他三把为格诺克、威龙、N91。 10时口供，其在微信上接触到一个“冰封商贸”的微商，想赚钱补贴家用，一共卖出去4把，一人三把，一人一把。微信“龙城商贸”的买了一把“M；微信“达尔盖”的买了“、“威龙、“格洛克G,冰封返利分别为200、600、700元。 7.被告人刘恒涌供述：11时口供，其从网上和一个“喵八”的买了两只高仿真手枪，一支格洛克手枪，格洛克未收到已付款。（高仿真）手枪一把“、一把“（威龙），价格是1500元和4800元。 22时口供，手机微信及转账照片，证明被告人刘恒涌供述与11时口供在主要情节上一致，并证明被告人刘恒涌以“达盖尔”的微信，向“喵八”分别转账1550元、4800元、4200元。 8.被告人梁石根供述：13时口供，其于2018年9月份向“冰封”购买两支仿真手枪，分别为“和“M手枪，价格为1600元和4200元。钢珠弹是其从‘淘宝’网上自己买的，7元钱500颗。 22时口供，其现住址为广东东莞虎门，通过微信联系的“冰封”，转转平台成交的。买枪的目的为收藏，未到外面玩过。手机微信记录，证明其付款情况。 9.被告人黄子鉴供述：13时口供，其天津大学毕业后到云南工作，2018年8月联系了网名为“A冰封”的人，买了“手枪，通过转转平台转了600元，后转了配件款1200元。后4000元买了“手枪，一直收藏在家中。 10时口供，公安机关一共扣押其9支类枪物，经鉴定有三支为枪支。三支枪支中，一支“WE”气动手枪和“冰封”买的；第二支“M电动长枪，从淘宝闲鱼平台35**元买的；第三支“散弹”气动长枪从玉溪通海县体育场玩具店130元买的。账单详情，证明其通过微信向“冰封”转款1200元。 10.另案任昊男手机微信截图，证明其向“冰封”转款3465元、35元、3200元、3000元，收4200元；方某微信截图，证明方为湖北人，向“老林商贸”转款4200元。 11.杭公司鉴（痕迹）字【2019】5号枪支鉴定书，证明①牛凯家中起获的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3.6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金属弹丸；②牛凯出售给梁石根的‘Ｍ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3.1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③牛凯出售给梁石根的仿‘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2.9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④黄子鉴家中起获的“散弹”气动力长枪，枪口比动能值为2.2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⑤黄子鉴家中起获的“Ｍ电气动力长枪，枪口比动能值为8.2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⑥牛凯出售给黄子鉴的“ＭＥ”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4.4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⑦牛凯出售给徐某的仿“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2.3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⑧牛凯出售给朱福喜的仿“Ｍ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7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⑨牛凯通过朱福喜出售给刘恒涌的仿“威龙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2.5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⑩牛凯通过朱福喜出售给刘恒涌的仿“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2.6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 12.杭公司鉴（痕迹）字【2019】24号枪支鉴定书，证明牛凯通过任昊男出售给方某的仿“Ｍ气动力手枪，枪口比动能值为3.8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球形塑料弹丸。 13.张公物鉴痕字【2019】12号枪弹检验报告，证明牛凯出售给任昊男的“牛头气动力长枪，枪口比动能值为5.868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BB弹。 14.张公物鉴痕字【2019】13号枪弹检验报告，证明牛凯通过任昊男出售给佘某的仿“Ｍ电动力长枪，枪口比动能值为5.016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ＢＢ弹。 15.腾讯网微信原始数据光盘2张，证明被告人通过微信联系买枪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被告人牛凯是否构成“情节严重”，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被告人牛凯非法买卖枪支10支，非法持有枪支1支；经鉴定，上述枪支枪口比动能值均大于1.8焦耳/平方厘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达到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5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125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不仅应当考虑涉案枪支的数量，而且应当充分考虑枪支的外观、材质、发射物、购买场所和渠道、价格、用途、致伤力大小，是否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以及行为人的主观认知、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确保罪责刑相适应”。该规定将情节严重明确为，枪支数量加14项因素综合认定。 依据“答复意见”的精神，认定被告人牛凯“情节严重”，应重点考察涉案枪支数量，枪口比动能值，是否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买卖枪支目的是否用于犯罪四个方面。本案中，被告人牛凯涉案枪支，枪口比动能值均小于10.8焦耳/平方厘米，发射物为塑料或金属弹丸，不易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价格在几百元到几千元，买枪被告人目的为个人爱好，无用于犯罪的主观动机；其职业为教师，不以买卖枪支为主要生活来源，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由此，不宜认定被告人牛凯犯罪“情节严重”。 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非法买卖气动力枪支10支以上为“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关于“如何裁量刑罚”，是以枪支数量为主要因素。因此，被告人牛凯犯罪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本案特殊情况，被告人牛凯虽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但如按照非法买卖枪支罪的量刑标准对其科以刑罚显然罪责刑不相适应，不符合“答复意见”的精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对被告人牛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另，被告人牛凯、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未有规避调查的情节；所涉案的枪支13支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口比动能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买卖枪支的主要目的为个人爱好、收藏、娱乐；且涉案的枪支均予以追回，未造成社会危害，可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牛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出售给黄子鉴、任昊男的气枪不能认定为枪支，鉴定意见不符合《枪支管理法》的规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凯、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达到国家标准的气动力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黄子鉴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达到国家标准的气动力枪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凯、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如实供述，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福喜投案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福喜、刘恒涌、梁石根、黄子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牛凯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异议，经书面征求公诉机关意见后，公诉机关未做调整，依法判决。被告人牛凯非法买卖枪支，基于营利目的，在主观上应与其他被告人加以区别；非法谋取的利益10000元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谋取的非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二、被告人朱福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谋取的非法所得二千元，予以追缴。三、被告人梁石根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刘恒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黄子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提出，1．原审被告人牛凯以牟利为目的，通过网络非法买卖枪支10支，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牛凯使用他人账号进行买卖、通过网络交易、伪装邮寄枪支，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枪支性质及其买卖枪支的行为有主观明知，其主观牟利的意图也十分明确；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主要是针对以收藏、娱乐等目的购买枪支的人应依法体现从宽，牛凯的行为不应当属于从宽范围；被告人牛凯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法院应当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人牛凯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并提出，1．原审被告人牛凯明显以牟利为目的，其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规定的从宽范围；2．在无法定情节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十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3．原审法院并未评估社会危害性；4．其有逃避打击的主观故意，推诿罪责的态度明确，谈不上认罪悔罪，应该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 原审被告人牛凯不认可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量刑太重，其只是中间联系帮助朋友买枪，牟利不大，买枪的人是为了收藏、娱乐，且枪支比动能刚超过1.8焦耳，达不到情节严重。 原审被告人牛凯的辩护人对抗诉意见不予认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枪支为10支，未鉴定或不能鉴定的枪支不属于刑法应当追究的枪支，不能作为被告人量刑的参考；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触犯刑法的故意；3．被告人买卖枪支仅仅收取中间费用几百元不等，牟利不大，且涉枪案件需要考虑的情节很多，并非牟利情节一种；4．被告人认罪，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涉案枪支致伤力偏低，应避免唯枪支数量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当从宽，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精神，对被告人处以六年有期徒刑刑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黄子鉴所购买的枪支应当按散件计算；6．该案最先立案的是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应参考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出台的《关于办理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刑事案件的会议纪要》精神处理该案，做到同案同判，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朱福喜、梁石根、刘恒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子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举的与上述事实相关的证据能真实、客观的反映案件的事实并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继续采用。 原判对于原审被告人牛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部分量刑事实未予查清。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福喜、梁石根、刘恒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子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遗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予纠正。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牛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部分量刑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朱福喜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对谋取的非法所得二千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梁石根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恒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黄子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牛凯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谋取的非法所得一万元，予以追缴；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 三、将原审被告人牛凯的涉案部分发回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宏亮 审判员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薛晓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