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2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仲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都区人民法院(2018)甘12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甘12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改判酌定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牛某的责任认定错误事故发生实际情况为：2017年4月1日03时40分许，由于郭清泉无证驾驶号牌为×××号二轮摩托车沿兰渝线由武都方向驶往文县方向，行使至479+480米处，逆向、超速行驶与对向行驶的牛某驾驶的本田雅阁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后牛某立即将郭清泉送至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四处借款，筹钱共计39万元委托妻弟、侄儿在陇南市武都区陪护治疗，并先后垫付近12万元医药费，且整个治疗过程一直是牛某的妻弟、侄子进行陪护治疗。但是陇南市武都区交警大队在未准确真实调查实际情况，违反事实根据对本次事故作出错误的责任认定，不得作为最终事故赔偿责任承担的依据。1、牛某在事发时为正常行驶，并未违反交通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牛某是在符合法律规定的道路方向上行驶，并没有超速，以及乱打方向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主观违反交通规则对郭清泉造成的伤害的故意性和违规行为，故不应当认定承担同等责任。2、郭清泉严重违反交通规定导致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郭清泉所驾驶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属于机动车，应当在道路右侧行使，为何其变离法律规定的行驶线路，越线行驶至牛某所行驶的车道，直接撞到牛某的机动车上，导致事故发生，并且其在未取得驾驶执照的前提下，驾驶机动车辆，而且在夜晚行驶并未按行驶规定打开照明灯光，是主观上对自身及他人安全的不负责任，应当有郭清泉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综上，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警察机关对违章当事人行政处理的依据，本应是无可非议的，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2款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故人民法院如果直接以交通事故认定书直接作为本次诉讼的责任承担依据与国家法律基本理论不符，因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应当陪偿多少损失，只能由人民法院依据相关的证据及事实经过分析后才能予以认定，交通警察机关做出的错误判定，可由有管辖权人民法院依法重新认定而本案牛某并未违反国家关于交通道路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承担同等赔偿责任，郭清泉违反通行规则，越线行驶，无证驾驶，超速驾驶且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前提下，搭载乘客对自己和他人的人身健康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更应当由自身承担造成的损害责任。二、被上诉人诉求的赔偿额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失应当由郭清泉自己承担责任认定的部分，不应当由牛某全部承担。1、护理费根据实际护理情况进行确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不合理。自事故发生后，牛某借了大量的债委托妻弟及侄子对郭清泉进行陪护照顾，而且期间一直给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生活费，该事实也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得到确定，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当得到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相关规定，对于主张的护理费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费用的定补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是牛某借了大量的债委托妻弟及侄子对郭清泉进行陪护照顾，已经由牛某支付过，故不应当由牛某再次支付，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3、后续治疗费，因为本案郭清泉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后续治疗费用及辅助器具使用年限的鉴定报告及鉴定依据和意见，并且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要求对被上诉人郭清泉的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评估鉴定，但是原审法院仅依据甘肃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的假肢、矫形器安装诊断证明中的参考价格就草率的认定了残疾辅助器具的后续费用，但是甘肃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到底属于什么性质的机构，是否符合国家关于司法鉴定机构的要求和资质原审法院均未确定，另外残疾器具的使用年限的建议有无法律依据和鉴定结论都不得而知，就主观确定了残疾器具的费用和年限该做法有失公允，故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重新鉴定，对原审法院该部分的判决依法不予主张，重新确定实际应当产生的数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未了解案件事实，错误理解现行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做出对上诉人不利的错误判决结果，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充分有效的保护，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郭某未提交答辩意见。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牛某、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0130.88元(其中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牛某、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8376.528元(其中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3时40分，原告郭某无证驾驶×××号“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沿兰渝线由武都方向文县方向，行驶至479公里+480米处（陇南市武都区外纳乡立亭村）时，与对向被告牛某驾驶的×××号“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及摩托车乘客党具有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陇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76天，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小腿毁损伤，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49507.9元均已由被告牛某支付。2017年5月23日，陇南市武都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陇公交认字【2017】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牛某分别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党具有不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2017年6月20日，原告委托甘肃陇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1500元，甘肃陇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程度为七级。2017年8月17日，原告与其妻子前往甘肃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安装假肢，初次安装共花费32000元、支付交通费322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牛某对原告委托甘肃陇正司法鉴定所做的鉴定不服，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原告为重新鉴定支付交通费90元，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七级。另查明，原告共有兄弟姐妹五人，有母亲郭田珍现年68岁、继父蒲某现年64岁需赡养，另有女儿党某1现年11岁、儿子党某2现年7岁需抚养。再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牛某驾驶的×××号“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被告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该车实际已经转让给案外人王某2。该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甘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另一受害人党具有也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已立案受理。一审认为，公民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现对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49507.9元（被告牛某已先行支付）。2、误工费，从本案原告住院第一天开始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即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合计86天，参照陇南市2017年度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509元/年的计算标准，乘以误工天数，应为49509元÷365天×86天=11665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参照陇南市2017年度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9509元/年的计算标准，乘以住院天数，应为49509元÷365天×76天=10309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应为100元×76天=7600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本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因无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乘车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兰州至武都的两张车票，乘车人为原告及妻子党艳花，合计322元，另乘车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武都至北道，乘车人为原告的交通费90元，本院均予以支持，以上交通费共计412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有兄弟姐妹共五人及妻子，有母亲郭田珍现年68岁、继父蒲某现年64岁需赡养，另有女儿党某1现年11岁、儿子党某2现年7岁需抚养，本院参照陇南市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029.7元/年的标准，现将各被扶养人需生活费明细计算如下：（1）继父8029.7/年×16年×40%÷5=10278元；（2）母亲8029.7/年×12年×40%÷5=7708.5元；（3）女儿8029.7/年×7年×40%÷2=11241.6元；（4）儿子8029.7/年×11年×40%÷2=17665.3元，以上共计46893.4元。9、伤残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为证，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0、残疾赔偿金，参照陇南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元/年的标准计算，七级伤残的赔偿金应为27763.4元×40%×20年=222107.2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0元，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2、后续治疗费，因原告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产生实际费用后另行起诉。13、精神抚慰金，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381994.5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牛某驾驶的×××号“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该车已实际转让于案外人王某2，故天水金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牛某驾驶的×××号“本田雅阁”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甘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保险尚在有效期限内，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各项损失先行赔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与另案原告党具有两人受伤的事实，故交强险赔偿额应按比例进行分配。根据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本案原告产生误工费11665元、护理费10309元、交通费4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893.4元、残疾赔偿金为22210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0元，共计323386.6元；另案原告党具有产生误工费11665元、护理费8949.6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6.3元，共计142374.5元，本案原告郭某占比70%，另案原告党具有占比30%，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范围内向本案原告支付77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本案原告郭某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另案原告党具有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320元、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16000元，合计23920元，本案原告占比24%，另案原告党具有占比76%，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本案原告支付2400元。本案交通事故中，原告郭某与被告牛某承担同等责任，故除保险公司赔付的79400元（77000+2400）外，对于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原告与被告牛某应各负担50%，即各负担（381994.5-79400）×50%=151297.25元。因被告牛某已向原告支付了49507.9元，该部分应予以扣减，故被告牛某还应向原告郭某支付101789.35元。一审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共计79400元；二、限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某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1789.35元；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牛某与被上诉人郭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问题。陇南市武都区交通警察大队已经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该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牛某与被上诉人郭某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如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应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议，但上诉人未申请复议，故该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作为认定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的问题。上诉人称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已经在被上诉人郭某住院期间支付，但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仅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住宿费票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关于辅助器具费和后续更换费用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甘肃康复辅具中心出具的《假肢安装诊断证明》上的假肢安装费32000元太高，认定的更换年限太短。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甘肃康复辅具中心是依法成立的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原审判决参照该机构出具的意见认定假肢费用和更换周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牛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振飞审判员 安武民审判员 尤 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记员 冉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