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154号原告：杨云兵，男，1977年6月6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芹，云南星震（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满江红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5823576745。法定代表人：张丽丽，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786843551C。负责人：胡瑄，职务行长。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605120697F。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职务董事长。原告杨云兵与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鸿迪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买卖合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芹、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大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云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立即返还奥迪牌（发动机号638560、车架号LFV3A24G5F3098164、合格证号码WAB011517098164）的汽车的合格证及车辆主控钥匙一把；2.判令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落户手续及号牌办领手续；3.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因没有车辆合格证导致无法缴纳车辆购置税而产生的滞纳金；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原告以336,036元的价格向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购买奥迪轿车一辆。原告向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亦将车辆交付给原告，但未随车交付合格证及另一把主控钥匙，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声称在为原告办理落户手续时一并交付，但此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迟迟不向原告交付合格证，亦未为原告办理落户手续，致使车辆因未落户而无法上路行驶。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才告知车辆合格证及钥匙均质押在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处。原告向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购买了奥迪轿车并支付了全部车款，奥迪轿车的所有权已属于原告，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拒不交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车辆合格证及另一把主控钥匙属于车辆的附属物，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附属物的占有为无权占有，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因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缴纳车辆购置税而产生滞纳金，故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辩称，当时原告和我公司的确签订了购车合同，合同上双方都签字了，车款确实打到我公司账户，我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交车时给了原告一把钥匙，合格证及另一把钥匙抵押在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处，我公司多次和银行沟通，但银行也没有配合将合格证及钥匙给我们，导致我公司迟迟未向原告交付。我公司愿意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落户手续及车辆号牌办领手续。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大众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视该二被告放弃答辩、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奥迪牌汽车一辆（车架号码LFV3A24G5F3098164），购车价款336,036元；此车价不含车辆购置税、上牌落户所需之税费，如乙方委托甲方代办车辆相关落户和登记手续，其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合同还对车辆交付、车款支付、车辆保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双方还口头约定由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落户登记手续及办领车辆号牌。原告向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336,036元，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向原告交付了案涉车辆一辆、车辆钥匙一把，但车辆合格证及另一把主控钥匙未随车一并交付，致原告不能为案涉车辆办理机动车落户登记手续。另查明，2015年5月8日，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签订《融资额度协议》、《融资额度补充协议》、《大理鸿迪公司·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汽车经销商网络融资协议》，约定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为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提供50,000,000元的授信额度，供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用于各类授信业务。额度使用期限为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同日，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出质人）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质权人）签订《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将其库存车辆及合格证质押给质权人，作为出质人在主合同项下所欠质权人任何债务全部清偿的质押担保。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甲方）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乙方）、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汽车经销商网络融资车辆委托监管协议》，约定由丙方代甲方监管质押的融资车辆（包含车辆、钥匙、合格证），融资车辆需存放地点由乙方指定。此后，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乙方）签订《场地使用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无偿提供其位于大理经济技术开发区满江红山路经营场所4S店给甲方存放上述质押车辆。2015年10月，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形成《车辆及合格证监管确认书清单》，该清单记载的监管车辆中包含本案案涉车辆。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收据》原件各1份，本院依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申请从本院（2016）云2901民初2995号俞桂林诉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卷中调取复制的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1份、《融资额度协议》1份、《融资额度补充协议》1份、《大理鸿迪公司·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汽车经销商网络融资协议》1份、《动产最高额质押合同》1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明细及到期解付明细7份、《汽车经销商网络融资车辆委托监管协议》1份、《场地使用协议》1份、《车辆及合格证监管确认书清单》1份，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与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陈述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请及事实依据，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是否设立；2.若质权已设立，则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现在是否仍然存续；3.原告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及现在车辆所有权归属。第一，关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是否设立的问题。本院认为，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据《汽车经销商网络融资车辆委托监管协议》可知，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授权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监管质押财产，出质人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对此知情并同意。因此，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交付质押财产给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交付给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也即，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将质押财产交付给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亦可发生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设立的法律效果。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于2015年10月将诉争车辆交付给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保管，因此，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设立。第二，关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现在是否仍然存续的问题。本院认为，动产质权以占有为存续要件，质权人丧失对质物的占有且不能请求返还时，质权消灭。本案中，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将案涉车辆及一把钥匙交付给原告，吉林省长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质物的直接占有人）及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质物的间接占有人）丧失了对质物的占有，因此，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消灭。虽然现案涉车辆的合格证、钥匙一把仍在质权人处，但质权的客体（质物）必须是能够为人力所支配且具有独立地经济价值（交换价值）、能够单独地作为交易对象之物。然而，车辆合格证属有关产品合格的单证，车辆钥匙属于车辆的从物，两者离开车辆本身，均不具有独立地交换价值，不能单独地作为交易对象，故车辆质权消灭的效力及于相应的车辆合格证及钥匙。第三，关于原告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及现在车辆所有权归属的问题。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后支付了价款，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亦于合同签订当日将案涉车辆及一把车辆钥匙交付给原告，故原告取得了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就原告要求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与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连带返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中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本为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的规定，虽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愿意向原告交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但现在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已不由被告大理鸿迪公司占有，其客观上无法履行该义务，故原告不能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交付义务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现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对案涉车辆的质权消灭，其继续占有（间接占有）案涉车辆合格证及钥匙属无权占有，现原告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请求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向其返还车辆合格证及钥匙。被告大众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亦未占有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原告要求其与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连带返还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及钥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大理鸿迪公司承担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办领车辆号牌的诉请。庭审中，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认可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时，曾口头约定过被告大理鸿迪公司为原告代办车辆落户登记手续、车辆号牌办领手续的内容，现亦愿意协助原告办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要求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被告大众公司承担向原告连带赔偿因没有车辆合格证导致无法缴纳车辆购置税而产生的滞纳金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支行并非案涉车辆的合格证、钥匙的恶意占有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上海浦发银行长春分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虽被告大理鸿迪公司表示认可原告的该项诉求，但是原告所主张的滞纳金目前尚未实际发生，滞纳金是否缴纳以及数额多少均需税务机关予以确定，人民法院不能在审理民事案件中直接确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奥迪汽车一辆（车架号码LFV3A24G5F3098164）的车辆合格证及钥匙一把交付给原告杨云兵。二、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原告杨云兵取得车辆合格证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杨云兵办理该车的车辆落户登记手续及车辆号牌办领手续。三、驳回原告杨云兵对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建城人民陪审员  罗进文人民陪审员  滕 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