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4行初5号 原告张瑞强，男，195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告张燕芳，女，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洁，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新民路**。 法定代表人冯波，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天，崇左市江州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选珠，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陆建云，女，1949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第三人张学宇，男，成年，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告张瑞强、张燕芳诉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州区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桂14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张瑞强、张燕芳、江州区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桂行赔终7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本院（2018）桂14行初74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瑞强、张瑞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洁，被告江州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天、杨选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建云、张学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瑞强、张燕芳诉称：1.被告江州区政府强制拆除崇左市瑞强预制厂（以下简称瑞强预制厂）的行为违法。瑞强预制厂位于崇左市江州区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范围内，2018年9月初该厂被强制拆迁。强拆之前，原告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强拆时，原告先后于2018年9月4日下午、5日早上两次向110报警，之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理，原告才知道是江州区政府强制拆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贯彻 原告张瑞强、张燕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及相关事项的公告》，证明瑞强预制厂位于江州区政府征收拆除范围内；2.瑞强预制厂的建筑、附属构筑物明细表，证明该厂土地面积8471.82㎡、建筑面积3366.04㎡；3.《征用土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证明1985年7月原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与原崇左县太平镇蔬菜社第一队、三队签订协议书，征用土地面积共折计9.72亩，原崇左县太平镇蔬菜大队管理委员会在协议书上签署“同意生产大队意见”字样且加盖公章，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在协议书签署“同意大队意见，报县有关单位审批”字样且加盖公章；4.《崇左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补办征地建厂的批复》（崇政征〔1996〕5号），证明原崇左县政府同意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征地6480㎡，折合9.72亩作为兴建预制厂用地；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崇左县太平镇建司预制四厂使用土地面积6480㎡；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四厂经原崇左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审核，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7.《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该厂经原崇左县建设局审定，该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建设；8.《土地租赁协议书》，证明张瑞强个人与崇左市江州区蔬菜大队第三生产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面积月330㎡；9.现场照片，证明江州区政府强拆瑞强预制厂建筑物构筑物、设备的现场照片；10.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房产评估明细表，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房地产补偿6385480元；11.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综公楼）房屋装修评估明细表，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综合楼装修补偿264815元；12.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仙柔化妆厂房屋装修评估明细表，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化妆厂装修补偿89055元；13.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其他仓库房屋装修评估明细表，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仓库装修补偿42142元；14.原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水电安装造价评估结果，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水电安装补偿费82905元；15.瑞强预制厂机器设备清单，证明江州区政府提出机器设备补偿223974元；10-15.江州区政府提出补偿总数额为7088353元。16.三份协议书，证明瑞强预制厂土地房产和其他财产归张瑞强个人所有；17.《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张瑞强为该厂法人，该厂为个人独资经营企业，太平镇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1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瑞强预制厂于2016年3月18日注销，因此两位原告是该厂的权利义务承受人。19.合伙协议书及委托书，证明瑞强预制厂实际出资人为张瑞强一人，为防止发生意外，将张燕芳等4人列为合伙人。20、《张燕芬、王爱玲、陆安宁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明细表》，证明被告征收该房屋片区土地征收价格是每平方7663元。被告补偿给被拆迁户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补偿金，补偿金按照7663元的60%补偿、另一部分是奖励金，按照7663元的40%发放。 被告江州区政府辩称，1.原告不是棚户区改造涉及的土地使用证崇国用（1996）字第××号地块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经查，崇国用（1996）字第××号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使用者是原崇左市太平镇建司预制四厂，该厂为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所属企业，该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是太平镇人民政府，建厂用地报批为原崇左县人民政府划拨取得。该厂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其后经主管部门批准更名为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主管部门的太平镇人民政府企业管理委员会任命原告张瑞强为厂长，张燕芳为厂出纳，但更名、任命管理人员等行为并不能改变江北预制厂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的性质。江北预制厂因故未继续集体经营，也未经清产核资清算的情况下，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下文改变集体经营为个人经营，该厂管理人员张瑞强另行成立以其个人经营实体即诉称的“瑞强预制厂”，但这一改变仅是对江北预制厂内部承包的经营方式改变而已。江北预制厂的国有资产未经县级人民政府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是不能改变的，可见在江北预制厂被承包人改变名称后，其国有资产并不必然的转变为承包人个人所有，江北预制厂未经清算停业停运行的情况下其权利义务由主管部门承接，即现在的太平镇街道办事处。江州区太平镇改造征收范围上的崇国用（1996）字第××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义务人是太平镇街道办事处，而不是原告张瑞强、张燕芳。2.被告与权利人江州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协商棚户区改造拆迁合法。涉及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房屋改造范围的土地证号崇国用（1996）字第&tim**;×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义务人太平镇街道办事处有权与被告协商开展改造项目，被告依法进行了《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及相关事项的公告》，于2016年11月24日下发了江政发（2016）24号《关于对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附上了《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对太平街道办事处的房屋进行了调查和评估，委托项目业主单位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足额存储补偿款。为了推进项目改造建设的进程，被告和权利人太平镇街道办事处对旧城房屋的拆除，拆除行为是合法的，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法。3.原告的个人承包取代不了权利人为太平街道办事处的事实。公司企业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在法律上公司企业的资产并不同等于个人资产（除非个人独资），本案原告如因承包合同关系发生纠纷的仅是与企业发包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这种纠纷不能影响企业资产的权利人接受棚户区改造的响应。综上所述，原告不是征收对象的权利人，太平街道办事处是权利人，其与被告进行的征收补偿拆除行为是合法的，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江州区政府为证明其被诉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江州区政府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及相关事项公告，证明棚户区改造范围征收公告，被告依法告知片区相关权利人；2.江州区政府（江改发〔2016〕24号）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证明棚户区改造范围、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3.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所属的房产评估明细，证明征收范围内房屋实地调查与评估；4.通知，证明告知棚改区片被征收人员及时搬迁；1-4.共同证明棚户区改造范围房屋征收的合法性；5.原崇左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基建用地安排意见（崇计字（85）第21号），证明安排9.72亩荒地给预制厂使用，永久性使用，属于划拨土地性质，是当年原崇左县政府鼓励企业的成立给予的一种政策，土地并不属于原告个人所有；6.1985年7月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明是原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征用土地，而不是原告个人征用土地；7.1987年11月1日《申请成立建筑公司报告》，证明原崇左市太平镇建司预制四厂属于镇政府办的企业，不属于原告个人开办；8.1996年3月15日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企业办公司文件（崇太企字（1996）第3号），证明太平镇建司预制四厂和原崇左县江北预制厂属于当时的镇办企业；9.原崇左县人民政府文件（崇政征（1996）5号）；10.崇国用（1996）字第××号国有土地证使用证；11.崇城规地（95）0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崇城规建字（98）02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2.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企业办公室文件（崇太企字（200）第1号）；8-12共同证明太平镇政府为开办所属企业原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江北预制厂划拨国有土地建设事实，是企业的主管部门；13.2003年12月30日《协议书》，证明太平镇政府与江北预制厂相约解除“八七年”协议，但未进行清产核资清算；14.2003年12月30日协议书、崇左市江州区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文件（太农字〔2004〕06号），证明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与江北预制厂解除协议，但未进行清产核资清算。农业服务中心作为政府的管理员只变更江北预制厂的经营方式，但不变更资产属性，江北预制厂的上级主管部门还是镇政府，仅仅是对企业内部的经营方式的变更，不能证实经营方式的变更后企业的财产属于原告个人所有。13-14共同证实了江北预制厂未经清算程序，上级主管部门仍是太平镇政府，权利义务由镇政府承接，是棚户区改造涉及房屋的权利人。 第三人陆建云、张学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自动放弃诉讼、答辩、辩论的行政诉讼权利。 本院先后依职权两次调取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崇左市城区征地拆迁安置保障工作指挥部、崇左市城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关于协调解决当前棚改工作有关问题的报告；2.棚改工作推进会议纪要；3.西江流域左江崇左市城区河段防洪综合治理工程房屋等建（构）筑物征收会审表（货币补偿）；4.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评估有关问题协商的纪要；5.关于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所属的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两个土地面积情况的说明。 第二组证据1.《崇左市国资委关于崇左市瑞强预制厂产权国有性质出具意见书的复函》；2.关于对《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崇左市瑞强预制厂案件工作联系函》的回复；3.《关于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被征收土地评估问题的复函》。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张瑞强、张燕芳提供的证据，被告江州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合法、关联性不予认可，与被告的职能部门调查结果不一致；对证据3至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国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属于原告所有，而是属于当时的集体企业所有；对证据8真实、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当时预制厂租赁的是生产队的农用地，除了出租承租人双方协商外，还需当地人民政府的审批和备案，农用地怎么租赁都不能改变土地的用途；证据9-15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不一致，原告只是对单价有异议，但是不影响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推进。补偿款已经划拨提存到太平街道办账户，提存后拆迁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证据16第一份协议表明预制厂挂靠太平建司，说明预制四厂属于乡集体企业，可以协议解除挂靠，但对国有资产成分不能通过协议处分，不予认可这份协议书。第二份协议加盖有太平镇政府的公章，不能证明原告主张预制厂为其所有，协议并未写明要处置预制四厂的财物。第三份协议是事实存在的，虽然内容写的是土地财产归张瑞强所有，但反证明预制厂是太平镇政府开办的企业，农业服务中心没有权力处置这个厂的财物。证据17营业执照登记的负责人是张瑞强，只能证明预制厂的经营管理由张瑞强负责，但不能证明预制厂的资产属于张瑞强个人所有；证据18瑞强预制厂已注销，在企业已不存在的情况下，需要经过清算程序，由上级主管部门进行。该证据不能证明预制厂属于张瑞强个人所有。证据19合伙协议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是原告内部采取的经营关系，不影响被告的拆迁行为。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在（2019）桂行赔终72号判决书中已经被认定]，该证据中涉及的房屋属于自建房，而案涉房屋属于工业厂房，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张瑞强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应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证明瑞强预制厂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2只是初步测量评估，没有经过核定审核，不予确认；证据3-7只能证明登记的土地使用者是原崇左县太平镇建司预制四厂，不能证明土地使用者是张瑞强；证据8土地租赁协议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确认，但并未改变土地所有权人是集体的性质；证据9照片，证明强拆现场、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10-15只是初步测量评估，没有经过核定审核，不予确认；证据16协议书，协议双方将瑞强预制厂厂房及国有划拨土地协议划归张瑞强个人所有，对其合法性应不予以确认；证据17营业执照，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8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瑞强预制厂已于2016年3月18日注销，应予以确认；证据19合伙协议书及委托书，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20因被征收的房屋产权性质不同，与本案无关联，应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江州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张瑞强、张燕芳认为，证据1-2公告、征收决定本身是违法的，没有上一级政府的批准征收土地文件、文号、面积等等，是被告自行公告自行征收；对证据3真实、合法性不予认可，房产评估明细和原告提供的房产评估明细其数据大多是一样的，但被告把评估明细表上的权利人原崇左县（现崇左市）太平建司预制四厂改成了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是被告想霸占原告资产的证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所使用的土地属于征用性质，不是划拨性质；证据7-9的真实、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是个人出资开办预制厂，挂靠太平建筑公司，虽然预制厂登记的是集体企业，但实际投资人是张瑞强，应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对证据10-11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关联性不予认可，虽然任命张瑞强为预制厂厂长，但预制厂的挂靠行为是当时政策需要，不能就此证明当时以国有资产出资建设的厂房，因挂靠关系就此认定预制厂是公有的；证据13证明预制厂资产属于原告个人所有；对证据14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预制厂本来的权属不是集体所有，而是个人所有，原崇左县太平镇企业办、农业服务中心分别于1996年、2003年先后与预制厂签订协议书，明确预制厂属于张瑞强个人所有，其目的是解除与预制厂的关系，不想承担任何风险责任。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2，原告未能提出反驳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予采信，证明江州区政府对棚户区改造范围、房屋征收决定及补偿方案进行了公告，应予以确认；证据3房产评估明细表，是被告委托有资质的房地产评估公司所进行评估所出具的结果，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评估结论依据的事实充分，程序合法，原告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5-12相互证明太平镇预制四厂属于太平镇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太平镇政府通过征用9.72亩荒地给太平镇预制四厂使用，太平镇预制四厂也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应予以确认；证据13-14与原告提供证据16相同，本院前述已作出认证，不再重复。 对于第三人陆建云、张学宇提供的证据，原告张瑞强、张燕芳的质证意见：证据1陆建云个人陈述，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经营预制厂投资的经费都是由张瑞强个人支出，只是有部分票据是由会计陆建云掌握，但当时的投资资金来源于张瑞强个人。证据2-9与原告提供证据3-8、16-17相同。被告江州区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1陆建云个人陈述，仅是个人表述,但陈述中也明确说到江北预制厂和预制四厂的土地属于国有性质，其陈述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2-9无异议，预制厂属于集体企业，土地属于国有性质，上级主管部门是太平镇政府。本院的质证意见：证据1陆建云个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张瑞强也不予认可，应不予确认；证据2-9与原告提供证据3-8、16-17相同，本院前述已作出认证，不再重复。 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张瑞强、张燕芳不予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建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事处从未参与，同时，对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价格不予认可。被告江州区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该单位按时完成了棚户区改造任务，先由原来的主管单位太平街道办事处负责进行征收补偿手续，至于之后的房屋、土地确认归属问题，由法院确定；证据2棚改工作推进会议纪要，由原来的主管单位太平街道办事处负责进行征收补偿手续，之后的房屋、土地确认归属问题属于民事纠纷，由法院确定；证据3西江流域左江崇左市城区河段防洪综合治理工程房屋等建（构）筑物征收会审表（货币补偿），总价款为5246406元，已提存到太平街道办事处账户；证据4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评估有关问题协商的纪要，证明经选定广西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项目评估中标公司;证据5关于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事处所属的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两块土地面积情况的说明，第一次测量由户主到现场指界测量土地面积为8471.82平方米，第二次是以土地证上四至范围确定土地面积为6480平方米。关于瑞强预制厂房屋价格评估的说明，第一次评估认为瑞强预制厂房属自建房，故采纳了崇左市政府规定的棚改政策里面自建房的幅度标准评估，每平方米砖混1538元，砖瓦房评估价格为1025元每平方米，价格是在崇左市政府规定的补偿合理范围内；第二次评估则根据崇左市城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与崇左市召开联席会议认定瑞强预制厂属于工业用房后，因在崇左市范围内对工业用房价格评估没有统一的征收价格标准，故采纳了市场一贯的评估方法进行评估得出的最终工业用房价格为每平方米1113元；有两栋楼房其中办公楼最终评估价格每平方米1113元，仙柔办公楼每平方米1012元。剩下的砖瓦房，砖瓦有每平方米477元及429元两个价格，采用的是市场评估价格。本院的认证意见：证据1-2，证明为了按时完成棚户区改造任务，崇左市城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研究确定先由原来的主管单位太平街道办事处负责对原崇左市瑞强预制厂进行征收补偿手续，之后的房屋、土地确认归属问题属于民事纠纷，由法院确定。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证明崇左市城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指挥部经过投标选定广西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承担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评估工作，并对原崇左市瑞强预制厂进行土地房产评估，补偿总价款为5246406元。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二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意见如下：对《崇左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复函》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崇左市江州区财政局的回复函》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回复函最后一段认为崇左市江州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不是原集体企业的主管部门，建议由本案发函给江州区政府等部门对瑞强预制厂的产权国有性质提出意见，不合法；对《崇左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原告认为1、瑞强预制厂的土地使用权是征用所得而不是划拨所得；2、该回复函第二点中认为“不涉及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不能按出让方式给予补偿”说法违背法律规定。3、该回复函第三点中认为“评估结果为297元/平方米”，因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该片区整体评估报告，故该说法无事实依据。被告江州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意见如下：对《崇左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复函》，认为瑞强预制厂成立于上世纪80年代，属于乡镇企业，根据1996年10月27日国家经贸委出台《办法》相关规定，对于乡镇企业已经有相关部门进行管理，国家国资委成立之后，故该函与本案无关联；对《崇左市江州区财政局的回复函》、《崇左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的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该三份证据均是相关行政机关出具的复函，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原告对部分复函有异议，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崇左市瑞强预制厂，原为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1984年创办，后先后更名为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崇左县江北预制厂、崇左市瑞强预制厂。2000年3月原崇左县太平镇企业管理委员会任命张瑞强为江北预制厂厂长、陆建云为会计、张燕芳为出纳。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和崇左县江北预制厂工商登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为张瑞强。瑞强预制厂于2004年2月23日变更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燕芳，是张瑞强胞妹。2004年3月1日张瑞强、张燕芳、陆建云、张学宇、张学宙签订协议书，明确瑞强预制厂为上述5人合资办厂，财产归上述5人共有。瑞强预制厂于2016年3月18日注销。 1985年7月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为了扩建厂房和生产用地与太平镇蔬菜大队第一、三队签订协议，征用荒地面积6480㎡（折合9.72亩），得到当时原太平镇人民政府等部门的审批同意，按当时的政策征用荒地不给予补偿费。1995年11月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面积6480㎡。崇左县太平镇预制厂变更登记为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后，1996年8月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地》，使用地面积6480㎡。1998年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经批准许可投资25万元建起一栋五层综合楼，建筑面积1201.12㎡。1996年2月18日，张瑞强与崇左县太平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记载“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于1987年11月14日与崇左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是崇左县太平建筑工程公司下属企业（挂靠）单位，1996年2月18日，解除（终止）协议，自解除（终止）挂靠之日起，崇左县太平镇建筑公司预制四厂（原属张瑞强个人所有的私营厂），所有土地及财产都归张瑞强个人所有，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等问题与崇左县太平建筑工程公司无关”;2003年12月30日，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崇左县江北预制厂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同日，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与崇左县江北预制厂签订《协议书》记载“经双方确认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于1987年11月14日与崇左县太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崇左县江北预制厂是太平镇企业下属单位。2003年12月30日，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与太平镇人民政府解除上述协议，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与太平镇企业（现为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的权属关系也随之不复存在。自解除之日起，崇左县江北预制厂所有土地及财产都归张瑞强个人所有，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等问题与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无关”。2004年2月17日，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作出《关于崇左县江北预制厂的权属由集体经营变更为个体经营的决定》（太农字〔2004〕06号）。2011年3月27日，张瑞强与太平镇蔬菜大队第三生产队协议租赁荒地面积330㎡作为瑞强预制厂扩大经营场地。 为推进崇左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2016年10月21日，江州区政府发布《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及相关事项的公告》，2016年11月24日，作出了江政发〔2016〕24号《关于对江北西角（旧汽车总站）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瑞强预制厂位于发布公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内。2016年12月江州区政府委托广西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瑞强预制厂的土地及房屋价值进行了市场评估，评估价值如下：(1)土地部分，土地面积（有证）6480㎡，金额1924560元；(2)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947.79㎡，金额2038876元；(3)其他用房，建筑面积1348.02㎡，金额619917元；(4)其他建筑物，建筑面积2638.6㎡，金额167731元；(5)装修费408996元；(6)搬迁费8576元；(7)水电安装费77750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5246406元。2017年5月17日，江州区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发出通知称江州区政府近期将对江北西角片区部分地块进行清表，拆除，还没有自行搬离、腾空、拆除附属物的，请及时搬迁。2018年9月4日、5日江州区政府组织人员对瑞强预制厂的厂房及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2018年10月9日，张瑞强、张燕芳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瑞强预制厂的土地面积共8471.82㎡，其中有证土地面积6480㎡，无证土地面积1991.82㎡。 诉讼中张学宙自愿放弃其享有瑞强预制厂共有资产份额，将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转由原告张瑞强承继，其自动放弃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参加本案诉讼活动。 再查明，本院对原告张瑞强等人、被告江州区政府、第三人陆建云等人分别进行询问，对案涉有证的土地性质是否含有国有资产成分进行界定。各方当事人均不主张对案涉土地性质是否含有国有资产成分进行界定。本院依职权对崇左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崇左市江州区财政局（国资中心）、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发函就案涉土地性质是否含有国有资产成分进行界定。崇左市国资委复函，瑞强预制厂不是崇左市国资委出资监管企业，其没有相关信息，建议由江州区政府对崇左市瑞强预制厂产权是否存在国有性质成分进行界定。崇左市江州区财政局（国资中心）复函，江州区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不是原集体企业的主管部门，建议由江州区政府召集相关职能部门对案涉企业产权国有性质提出意见。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复函，1.经核查，原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于1996年8月14日办理了土地证，土地面积6480m2，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江州区政府因棚户区改造须征收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土地，应委托土地评估中介机构，对该厂划拨工业用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作为土地补偿的参考依据。该土地为办理划拨转出让的相关手续，因此不涉及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不能按出让方式给予补偿。3.2017年1月12日崇左市壶城棚户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广西致远房地长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地产评估委托合同，对江北西角片区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崇左县太平建制司预制四厂土地评估结果为297元/m2(折合19.8万元/亩)。如土地权利人对该土地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将评估报告提交广西土地估价师协会申请技术审裁。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崇左市瑞强预制厂企业性质认定及土地、、地上附属建筑物确认归属问题3.被告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4.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数额多少。 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瑞强预制厂，虽经多次更名，企业性质也从集体企业变更成个体工商户。但从到案证据分析，该厂变更成个体工商户性质后，经营方式为家族合伙投资经营，合伙投资人为张瑞强、张燕芳、陆建云、张学宇、张学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江州区政府对瑞强预制厂的厂房等组织实施拆除的行为，原告是该厂的合伙投资经营者，江州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将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因此，江州区政府的拆除行为与原告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有权诉讼主张实体权利，其原告诉讼主体适格。陆建云、张学宇、张学宙没有提起诉讼，但张学宙对瑞强预制厂的共有股份已转让由张瑞强承继，自动放弃诉讼。据此，本院依法追加陆建云、张学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江州区政府提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主张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崇左市瑞强预制厂企业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从瑞强预制厂的前身企业的成立、名称变更至该厂注销等相关证据来看，虽然，瑞强预制厂的前身企业曾登记为集体企业性质，但最终变更登记瑞强预制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在此变更过程中，原开办成立该厂的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后变更成江州区太平镇政府）均与张瑞强签订协议，期间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江州区太平镇政府）也未对该厂房等建筑物的国有性质提出异议，也未提供其对该部分财产国有投资的相关证据。而从到案证据即原崇左县（江州区太平镇政府）与张瑞强平等主体对瑞强预制厂资产的处置协调并签订的协议来看，相反证明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江州区太平镇政府）同意瑞强预制厂的厂房等建筑物归张瑞强所有，并继续使用厂房土地，并协助进行了产权的所有权登记。如江州区政府认为原崇左县太平镇政府（江州区太平镇政府）涉嫌非法处置国有资产，其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据此，根据瑞强预制厂的工商登记及上述查明的事实，应予认定瑞强预制厂资产属于原告等人共有。江州区政府提出请求确认瑞强预制厂厂房等资产国有性质的主张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瑞强预制厂土地面积8471.82㎡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产权确认归谁所有问题。张瑞强、张燕芳主张瑞强预制厂所有资产均由其投资经营取得该厂名为集体企业实为私营的挂靠企业，该厂的资产应归其所有。江州区政府则主张该厂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无权下文转让变更集体企业为个体经营，受让给张瑞强个人所有。经查，2003年12月30日，原崇左县太平镇人民政府与崇左县江北预制厂签订了《协议书》，解除双方的挂靠关系；同日，原崇左县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与崇左县江北预制厂又签订《协议书》，明确自2003年12月30日崇左县江北预制厂与太平镇人民政府解除协议之日起，崇左县江北预制厂所有土地及财产都归张瑞强个人所有，在经营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等问题与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无关联。因此，按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崇左县江北预制厂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建筑物所有权已经转移给张瑞强个人使用、所有。 关于涉案6480㎡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被强制征收拆迁应按何种土地补偿标准认定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有证土地6480㎡征收补偿标准应按7663元/㎡予以补偿,而不应按297元/㎡评估标准予以补偿。根据崇左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被征收土地评估问题的复函》第二点意见：“江州区政府因棚户区改造须征收崇左县太平建司预制四厂土地，应委托土地评估中介机构，对该厂划拨工业用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作为土地补偿的参考依据。该土地为办理划拨转出让的相关手续，因此不涉及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不能按出让方式给予补偿。”即江州区政府在收回国有划拨土地时，不涉及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不能按出让方式7663元/㎡给予补偿，应参照土地评估中介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297元/㎡予以补偿。本案中，被告江州区政府委托了广西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以297元/㎡的标准给予补偿与崇左市自然资源局的复函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以297元/㎡的标准对原告予以补偿并无不当。 关于张瑞强诉请支付租赁集体土地面积330㎡及剩下其他土地面积1661.82㎡补偿费的问题。经查，张瑞强租赁原崇左县江州区蔬菜大队第三生产队土地面积330㎡用于农业建设未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必须提出用地申请，由县政府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的规定。租赁使用集体土地面积330㎡的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并未发生改变。原告主张的租赁使用集体土地330㎡使用权已经发生转变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剩下土地面积1661.82㎡，因原告主张该部分土地面积的征地补偿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享有合法的使用权，故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遵循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后，一般由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执行。此即为一个合法的征收与补偿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也系法律对征收与补偿的基本要求。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征收拆迁，涉及产权归属问题，江州区政府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据法律政策的规定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原告合法财产的，应当给予补偿。但江州区政府及相应职能部门既未及时依法履职，又未能保障被征收人合法权益，也未能正确理解《征收与补偿条例》有关强制搬迁制度的立法目的，在未经履行上述程序情况下，迳行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本院确认江州区政府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据此，江州区政府主张其强制拆除行为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江州区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如前所述，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原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法应当予以合理赔偿。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情形下，原告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被拆除时征收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市场补偿价值。否则，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行政机关付出的行政赔偿数额还要低于其合法征收应支付的补偿价值，其效果相当于是鼓励行政机关违法进行强制拆除。鉴于此，在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情形下，应以被拆除时土地征收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市场补偿价值对原告予以行政赔偿。本案强制拆除前江州区政府已经委托广西致远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崇左市瑞强预制厂的土地及房屋价值进行了市场评估，评估价值可作为本案赔偿依据，原告拥有合法财产应获得赔偿如下：(1)土地部分，土地面积（有证）6480㎡，金额1924560元；(2)办公用房，建筑面积1947.79㎡，金额2038876元；(3)其他用房，建筑面积1348.02㎡，金额619917元；(4)其他建筑物，建筑面积2638.6㎡，金额167731元；(5)装修费408996元;(6)搬迁费8576元；(7)水电安装费77750元，以上合计总金额为524640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对原告张瑞强、张燕芳及第三人陆建云、张学宇所有的原崇左市瑞强预制厂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瑞强、张燕芳及第三人陆建云、张学宇赔偿经济损失5246406元； 三、驳回原告张瑞强、张燕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或申请缓交不被批准仍不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农雄楼 审判员  陆有帅 审判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梁朝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