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586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七妹（外文名ĐườngThịBẩy），女，1978年6月9日出生，国籍不明，自称住越南北江省陆南市东兴县1村（以上情况均系上诉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李晖，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杜氏箴（外文名ĐỗThịChâm），女，1969年12月9日出生，国籍不明，初中文化，自称住越南太原省同喜县南和乡（以上情况均系上诉人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段一珍，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七妹犯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杜氏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35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七妹、杜氏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被告人唐七妹将可以安排偷渡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男子王春进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路线，王春进随后按照唐七妹的安排从越南偷渡到东莞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鞋厂上班。2018年3月左右，越南籍男子王春进因故需要偷渡回越南，唐七妹联系可以偷渡的蛇头并在其安排下由蛇头带王春进从东莞南城偷渡回越南。2018年6月，唐七妹通过可以安排偷渡到中国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王春进和越南籍女子童兆香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费用及偷渡路线，随后王春进和童兆香在唐七妹安排的蛇头接应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工厂务工。2018年3月，唐七妹联系越南籍男子叶文俊、陆文俊、黄氏花等人并安排叶文俊等人联系唐七妹安排的蛇头，叶文俊等人随后按照唐七妹的安排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将叶文俊等人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工厂务工。2018年4月，唐七妹在越南组织NGUYENVANDAT（阮文得）从越南凉山边境偷渡到中国，并安排到东莞市*******工厂务工。2018年7月，唐七妹将可以安排偷渡到中国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女子阮梅清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费用，随后阮梅清等人在唐七妹安排的蛇头接应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工厂务工。2018年3月，被告人杜氏箴（DOTHICHAM）将可以安排偷渡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男子NGUYENVANDUONG（阮文洋），阮文洋随后通过杜氏箴安排从越南偷越到东莞，杜氏箴为阮文洋垫付了车费给大巴车司机后，再安排阮文洋到东莞市******工厂工作。2018年4月份，杜氏箴（DOTHICHAM）与蛇头联系接应偷渡到中国的越南籍男子PHAMVANCUONG（范文强），接头人接到范文强后与杜氏箴确认，杜氏箴就帮范文强垫付900元人民币车费给蛇头接头人，蛇头接头人就安排范文强从越南偷渡到东莞，杜氏箴接到范文强后就安排其到东莞一工厂工作。2018年7月18号，杜氏箴安排PHAMVANCUONG（范文强）从中国东莞偷渡回越南，并收取了范文强交付的600元人民币安排费。杜氏箴随后安排范文强到其在东莞市*****住的出租屋准备出发，随后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民警在东莞市******泉兴路58号嘉瑞鞋业厂将唐七妹抓获；于7月19日在东莞市**********抓获杜氏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到案经过，手机、笔记本、钥匙、收据单、银行卡、现金、存折等物品，证人阮文得、王春进、童兆香、黄氏梅、叶文俊、黄氏花、农文酉、阮文洋、范文强、阮嘉坚、阮文清、颜子信、杨国兰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阮文团的证言，被告人唐七妹、杜氏箴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七妹、杜氏箴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唐七妹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杜氏箴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七妹（外文名ĐườngThịBẩy）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二、被告人杜氏箴（外文名ĐỗThịChâm）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随案移送手机4部（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杜氏箴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杜氏箴只是将已经在我国境内的外国人带至其他地区务工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值得商榷，即使构成本罪，也应与直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有所区别，在量刑时予以从轻。2、原审法院对杜氏箴第三宗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适用法律不当，应当认定为未遂。3、本案应认定杜氏箴不属于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情形，请求改判其适用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4、杜氏箴为越南人，年纪较大，对中国法律意识淡薄，获利较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5、杜氏箴是初犯，悔罪。上诉人唐七妹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意见：1、上诉人唐七妹客观上只有为他人偷越国境提供帮助的行为，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其为偷渡者提供帮助，在偷渡组织者和偷渡人之间牵线搭桥的行为，不具有组织性。2、唐七妹没有牟取任何利益，没有任何恶劣的动机，没有大的社会危害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多次，另外她所起的作用非常有限，应该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上诉人唐七妹将可以安排偷渡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男子王春进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路线，王春进随后按照唐七妹的安排从越南偷渡到东莞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鞋厂上班。2018年3月左右，越南籍男子王春进因故需要偷渡回越南，唐七妹联系可以偷渡的蛇头并在其安排下由蛇头带王春进从东莞南城偷渡回越南。2018年6月，唐七妹通过可以安排偷渡到中国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王春进和越南籍女子童兆香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费用及偷渡路线，随后王春进和童兆香在唐七妹安排的蛇头接应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工厂务工。2018年3月，唐七妹联系越南籍男子叶文俊、陆文俊、黄氏花等人并安排叶文俊等人联系唐七妹安排的蛇头，叶文俊等人随后按照唐七妹的安排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将叶文俊等人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工厂务工。2018年4月，唐七妹在越南组织NGUYENVANDAT（阮文得）从越南凉山边境偷渡到中国，并安排到东莞市*******工厂务工。2018年7月，唐七妹将可以安排偷渡到中国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女子阮梅清并告知具体的偷渡费用，随后阮梅清等人在唐七妹安排的蛇头接应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并由唐七妹安排到东莞市寮步镇一工厂务工。2018年3月，上诉人杜氏箴（DOTHICHAM）将可以安排偷渡的蛇头的联系方式发给越南籍男子NGUYENVANDUONG（阮文洋），阮文洋随后通过杜氏箴安排从越南偷越到东莞，杜氏箴为阮文洋垫付了车费给大巴车司机后，再安排阮文洋到东莞市******工厂工作。2018年4月份，杜氏箴（DOTHICHAM）与蛇头联系接应偷渡到中国的越南籍男子PHAMVANCUONG（范文强），接头人接到范文强后与杜氏箴确认，杜氏箴就帮范文强垫付900元人民币车费给蛇头接头人，蛇头接头人就安排范文强从越南偷渡到东莞，杜氏箴接到范文强后就安排其到东莞一工厂工作。2018年7月18号，杜氏箴安排PHAMVANCUONG（范文强）从中国东莞偷渡回越南，并收取了范文强交付的600元人民币安排费。杜氏箴随后安排范文强到其在东莞市*****住的出租屋准备出发，随后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民警在东莞市******泉兴路58号嘉瑞鞋业厂将唐七妹抓获；于7月19日在东莞市**********抓获杜氏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到案经过，手机、笔记本、钥匙、收据单、银行卡、现金、存折等物品，证人阮文得、王春进、童兆香、黄氏梅、叶文俊、黄氏花、农文酉、阮文洋、范文强、阮嘉坚、阮文清、颜子信、杨国兰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阮文团的证言，上诉人唐七妹、杜氏箴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唐七妹、杜氏箴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关于犯罪事实的认定，有各上诉人以往的供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原审认定准确。原审对唐七妹、杜氏箴的量刑，建立在其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虽然对杜氏箴遗漏认定其第三宗具有未遂情节，但杜氏箴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3次，量刑幅度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现二审期间认定其第三宗具有未遂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量刑仍属适当。上诉人唐七妹、杜氏箴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七妹、杜氏箴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唐七妹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杜氏箴第三次犯罪属于未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文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