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超，男，汉族，1986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神兵队队长，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露露，男，汉族，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高中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浩翔，男，汉族，1993年5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中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威，男，汉族，1994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翠，女，汉族，1992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本科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忆情，女，汉族，1992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权，男，汉族，1991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崔晋，男，汉族，1991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王良豪，男，汉族，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毛俊，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高中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朱超，男，汉族，1991年9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潇，男，汉族，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欧阳浩，男，汉族，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史登，男，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高中文化，业务员，住湖北省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5日被释放。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超、陈露露、龙忆情、耿浩翔、黄翠、赵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超、陈露露、龙忆情、耿浩翔、黄翠、赵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黑龙江中远农业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设有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以下简称中远平台）进行农产品现货电子交易，按照规定，该平台仅能进行大豆等农产品的现货交易。2016年9月13日，李伟、李波、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重庆郝龙兴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郝龙兴望公司）。同年12月6日，郝龙兴望公司与中远公司签订协议，成为中远公司190号综合类会员。根据协议及洽谈内容，郝龙兴望公司负责招揽客户到中远平台进行交易，交易手续费由郝龙兴望公司和中远公司按比例分成。郝龙兴望公司下设多个独立团队在中远平台开展业务，包括李伟团队、吴某团队、李伟和李波等人合作团队等。团队下设市场开发部（以下称前端）、客户管理部（以下称后端）、操盘部和行政管理部门等，办公地点先后位于重庆市南岸区。李伟、李波等团队实际控制人安排各部门人员，以赚取手续费等为目的，分工合作，前端人员负责通过网络寻找客户，虚构自己系知名金融机构或内幕机构等单位工作人员，以带领客户炒股赚钱为幌子，利用团队提供的相关“话术”等获取客户信任，再将客户输送到后端。后端人员负责进一步开发客户，将自己伪装成资深金融分析师等，诱使客户进入中远平台进行天然气、黑角、尿素等商品交易。客户在中远平台开户入金后，后端人员并未对客户提供专业指导，而是按照实际控制人的要求，采取“多空平衡”策略，虚构自己提供给客户的意见是对市场行情的专业判断，通过诱导客户加大入金、不持仓过夜、设置止盈止损、频繁刷单等方式，骗取客户高额手续费和客户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亏损等。经查，被害人在中远平台交易的天然气、黑角、尿素等，并不存在相应现货。中远平台系在交易过程中不与外界网络产生数据交互的封闭内盘，被害人的资金也未流入天然气等国际或国内大宗商品期货市场。其中，被告人徐超自2017年10月9日起担任后端神兵队队长，负责团队的日常管理，并按照所在团队入金量进行提成；被告人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系后端神兵队业务员，负责具体指导客户开展业务。徐超担任队长期间，其战队队员涉案金额共计400余万元，张权骗取35万余元，陈露露骗取100万余元，崔晋骗取38万余元，龙忆情骗取28万余元，耿浩翔骗取92万余元，王良豪骗取24万余元，毛俊骗取25万余元，黄翠骗取27万余元，朱超骗取18万余元，赵威骗取126万余元，孙潇骗取12万余元，欧阳浩骗取54万余元，史登骗取61万余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权退赃6万元；被告人王良豪退赃8万元；被告人朱超退赔了被害人周某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被告人赵威被公安机关扣押0.49万元，退赃14万元；被告人欧阳浩共退赃12万元；被告人史登退赃14万元；被告人崔晋退赃6万元；被告人毛俊退赃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中远平台后台交易数据、工资表、协议、函、司法审计意见书、谅解书、收条，被害人贾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徐超、陈露露、耿浩翔、赵威、欧阳浩、史登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张权、崔晋、龙忆情、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孙潇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该十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该十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张权、王良豪、朱超、赵威、欧阳浩、史登、毛俊、崔晋主动退出全部或者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张权、王良豪、朱超、欧阳浩、史登、毛俊、崔晋系从犯，坦白认罪，主动退赔部分或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张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三、被告人陈露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四、被告人崔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五、被告人龙忆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六、被告人耿浩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七、被告人王良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八、被告人毛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九、被告人黄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十、被告人朱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十一、被告人赵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十二、被告人孙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十三、被告人欧阳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十四、被告人史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十五、责令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十六、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徐超、赵威、陈露露、耿浩翔、龙忆情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愿意退赃，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赵威另提出邝某后期未受其指导，其对一审认定的其骗取邝某的金额有异议。陈露露另提出，其对一审认定的其骗取萧某、黄某、王某、李某的金额有异议，其系在2017年10月接手上述四人，且其后没有对该四人进行业务指导，故上述四人的损失应当从其诈骗金额中扣除。上诉人黄翠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耿浩翔的家属代其退赃16万元，上诉人龙忆情的家属代其退赃5万元，暂存于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超、赵威、陈露露、耿浩翔、龙忆情、黄翠，原审被告人张权、崔晋、王良豪、毛俊、朱超、孙潇、欧阳浩、史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徐超、陈露露、耿浩翔、赵威、欧阳浩、史登涉案数额特别巨大，张权、崔晋、龙忆情、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孙潇涉案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该十四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该十四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张权、王良豪、朱超、赵威、欧阳浩、史登、毛俊、崔晋主动退出全部或者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张权、王良豪、朱超、欧阳浩、史登、毛俊、崔晋系从犯，坦白认罪，主动退赔部分或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鉴于耿浩翔、龙忆情在二审期间主动退出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耿浩翔、龙忆情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黄翠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陈露露提出的其没有指导萧某、黄某、王某、李某四人进行交易，应当将该四人的损失从其诈骗金额中扣除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萧某、黄某、王某、李某的陈述、微信聊天截图、历史交易明细表、司法审计意见书以及上诉人陈露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28日起，陈露露开始通过昵称为“胡老师”的微信号指导萧某等四人在中远平台上进行交易，上述四人在2017年9月28日之后的损失应当计入陈露露的诈骗金额，一审法院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正确。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威提出的邝某后期未受其指导的上诉意见。经查，邝某系受赵威诱骗至中远平台开户交易，赵威对邝某在平台上产生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超、赵威、陈露露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愿意退赃，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徐超、赵威、陈露露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已考虑三人的从犯、坦白情节以及赵威的退赃情节，对三人均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中无新的量刑情节，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黄翠撤回上诉。二、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第七至十六项，即：一、被告人徐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张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三、被告人陈露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四、被告人崔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七、被告人王良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八、被告人毛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九、被告人黄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十、被告人朱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十一、被告人赵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十二、被告人孙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十三、被告人欧阳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十四、被告人史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十五、责令被告人徐超、张权、陈露露、崔晋、龙忆情、耿浩翔、王良豪、毛俊、黄翠、朱超、赵威、孙潇、欧阳浩、史登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十六、对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三、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即：五、被告人龙忆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六、被告人耿浩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四、上诉人龙忆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耿浩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代英勋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