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安鑫苑小区***1005-1020室。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锐彬，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伟，男，汉族，1992年11月27日出生，地址：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证：412************9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县城南1公里107国道东侧。法定代表人：蔡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江**湖塘路水云居。负责人：陈飞龙。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陈小伟、被上诉人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57636.01元（不服判决金额中的50162.6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等邓一虎护理费741.60元不合理，该护理费不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我司承担一审原告停运损失费49421元不合理，根据保险法规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应由陈小伟及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责任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本案造成多名乘客受伤，太平洋保险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本案事故伤者741.6元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二、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小伟称，上诉人未对答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小伟和被告中信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9904元（详见损失清单），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全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17时00分许，被告陈小伟驾驶豫F****0重型自卸货车从惠南大道方向沿泰安路往三栋鹿颈村方向行驶，行至泰安路与泰祥路交汇T字路口实施左转弯时，与从三栋圩镇方向沿泰安路往泰豪路方向直行的由朱景洋驾驶粤L****7大型普通客车（乘载邓一虎、林玉英、曾炳英、郭瑶阶、谢红妹、颜嘉丽）发生碰撞，造成邓一虎、林玉英、曾炳英、郭瑶阶、谢红妹、颜嘉丽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于2019年1月9日作出441302[2018]第D038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小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景洋负事故次要责任，邓一虎、林玉英、曾炳英、郭瑶阶、谢红妹、颜嘉丽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邓一虎、林玉英、曾炳英、郭瑶阶、谢红妹、颜嘉丽被送往惠州华康骨伤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原告交投公司提交的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其中邓一虎住院32天，医疗费共33258.50元；林玉英住院18天，医疗费共13432.23元；曾炳英住院15天，医疗费共11617.64元；郭瑶阶住院13天，医疗费共8621.33元；谢红妹住院24天，医疗费共19058.03元；颜嘉丽医疗费共1022.68元。原告交投公司提供了一份护理费发票，载明金额是741.60元，载明是邓一虎的护理费。原告交投公司提供了一份便利店小票和收据，载明的金额为151.50元，该小票显示的物品为日常生活用品。原告交投公司陈述该151.50元是其为邓一虎支付的费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邓一虎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原告交投公司就其车辆粤L****7号车委托广东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损失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评估结论书，认定该车损失为24575元。原告交投公司为此支付了1250元评估费。原告交投公司陈述发生交通事故后，其需要拖吊车，为此支付了3000元吊车费，其提供了相应的吊车费发票。原告交投公司陈述其车辆是用于公交输运的，交通事故发生受损后，造成车辆停运，造成其相应的损失收入，其提供了一份出具的《关于粤L****7车交通事故证明》，证实该车停运73天，该车停运前3个月的平均收入为677元，为此其主张该车的停运损失为49421元。另查明，豫F****0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中信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由被告陈小伟驾驶，该车在被告太平洋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粤L****7大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为原告交投公司，该车是属于公交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由原告交投公司员工朱景洋驾驶。再查明，在诉讼中，根据原告交投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粤130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中信物流公司名下的豫F****0重型自卸货车，查封期限为二年。因被告陈小伟提出反担保，本院作出（2019）粤1302财保4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并查封了反担保人陈子文名下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茗怡居2单元06号房（证号：第**），查封期限为三年，查封价值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小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景洋负事故次要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朱景洋是被告交投公司的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朱景洋是属于履行工作职务，其相关责任应由原告交投公司负责。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确定原告交投公司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情况。交通事故中造成邓一虎、林玉英、曾炳英、郭瑶阶、谢红妹、颜嘉丽受伤，原告交投公司为他们支付了相应的医疗费，有原告交投公司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其事实清楚。原告交投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应以医疗费发票确定的数额为准。原告交投公司提交的一份护理费发票载明是邓一虎的护理费。因此，该发票数额应认定为原告交投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原告交投公司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实际包括该护理费。为核实费用的客观实际性质，本院根据原告交投公司的诉求，按医疗费和护理费分开来处理。原告交投公司所提供的便利店小票显示是日常生活用品，但无法充分证明该费用是本案交通事故伤者需要的费用。因此，对该笔便利店小票的数额，本院不予认可。广东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对原告交投公司车辆受损进行评估，其评估结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吊车费有相应的票据，其数额合理。原告交投公司车辆是从事公交营运的，其车辆受损维修期间停运，客观上造成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结合该车车辆之前营运收入情况，原告交投公司主张按677元/天计算停运损失合理。因此，原告交投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7010.41元、护理费共741.60元、吊车费3000元、车辆维修费24575元、车损评估费1250元、车辆停运损失49421元，以上合计155998.0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向原告交投公司赔偿损失2000元，剩余损失153998.01元（155998.01元-2000元），应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范围内向原告交投公司赔偿其中的70%即107798.61元（153998.01元×70%）。原告交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被告中信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损失2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损失共107798.61元。三、驳回原告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98元（原告已预交1249元），由被告陈小伟、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陈小伟、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护理费741.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项目，一审未将其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而是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本案事故当中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笔损失在区分事故责任后应当由交通事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2019）粤1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2019）粤1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损失2741.60元。三、变更惠州市惠城区（2019）粤130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损失共72684.79元。被上诉人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惠州交投巴士有限公司损失共34594.7元。二审受理费1054.06元，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鹤壁市中信物流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1054.06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