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初8号 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海源北路海源高新天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698173500。 法定代表人：易治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乃增，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彩，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2174428468。 法定代表人：周立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娅，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宏，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大硕公司）与被告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大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乃增、徐荣彩，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娅、李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大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225782.21元，支付垫付资金利息人民币200万元，支付原告停工损失费1428000元，合计16653782.21；2.请求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在被告支付工程款13225782.21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工程所得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99613元；4.判令被告以13225782.21元（工程款）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楚雄银溪苑（一期）旧城改造项目”，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6000万元，据实结算。合同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为不使工程烂尾，原告继续垫资施工。2018年8月，工程基本完工，双方委托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审计。2018年9月5日，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最终审定工程结算价为73983547.41元。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到2018年9月26日止，已经支付工程款53641535.20元，尚欠工程款20342012.21元。停工损失费确认为1428000元。协议约定因被告资金不足应支付的利息200万元。应付工程款等共计欠付款项为23770012.21元。2019年6月28日，原被告根据《协议书》约定用楚雄银溪苑一期商铺抵工程款：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及商铺为6套，已经抵款3套房屋共计7116230元。抵除已经网签的3套房屋抵款价格后，尚欠款项为16653782.21元。《协议书》约定抵偿工程款的其他房屋因被告涉诉，被人民法院查封，未能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原告多次询问催促被告，但被告未如实告知房屋被查封的实情。《协议书》约定，因被告多次违约，从2018年9月26日后，未付工程款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如果因被告未付工程款引起诉讼，被告还应当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律师费按照欠款金额3%计算为499613元。“银溪苑”一期工程全部完工后，2019年9月23日，组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组织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并未向原告告知涉诉案件的情形。经原告到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了解，被告对外欠款太多，引起多起诉讼。原告垫资所承建的房屋，在被告涉诉后，被多次查封，部分房屋因被告涉诉导致不能销售，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带来重大困难。原告认为，被告因涉诉导致原告建盖的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而不能对外销售，甚至被被告用于抵偿其他欠款，该工程系原告垫资施工，原告对“银溪苑”一期工程应当在被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根据合同法第286条的规定，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不应以原告提出的2018年9月5日做出的竣工结算价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而该份结算报告在2018年9月5日就已做出，当时工程并未竣工，实际尚未发生的工程计价存在虚高计算，该份结算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以此认定结算工程总价，应以被告提出的2020年3月6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所作出的结算认定合同总价为66884538.53元。该总价不包含上浮的5%，再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53641535.20元，以及用商铺及住房抵扣的7116230元，尚欠工程款应为6126773.33元。对停工损失费1428000元及垫付资金利息200万元被告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双方所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计付作出过约定，但原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对律师费的收费标准改变了双方的约定，未按双方约定进行委托代理，律师费计付基数尚无法确定金额，且原告提交的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仅有13万元，律师代理费499613元不应由被告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云南大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国家工商信息公示，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银溪苑一期工程由原告承建；4.停工损失协议书，欲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中途停工，每天按照51000元计算停工损失；5.竣工结算审定表，欲证明银溪苑一期经过云南华中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工程量为73983547.41元；6.协议书，欲证明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如下事实：第一条：（1）停工时间28天，停工损失费142.8万元。（2）按照合同约定，达到封顶断水时，应付合同约定工程款的60%，为3600万元，被告付款金额只有800万元。（3）合同约定欠付张建的工程款由被告负责处理。（4）被告将原告承建的房屋售房款部分用于还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构成违约，双方协商，原告不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工期顺延150日。第二条：双方商定用商铺冲抵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框架协议约定，按照建设成本每平方米5000元冲抵工程款。变更为一层商铺16800元/平方米，二楼商铺6000元/平方米。商铺冲抵工程款800万元。同时注明：一层s3-101至s3-105共五间，二层s3-201至s2-205、s2-201、s2-202共七间，底层建筑面积312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453平方米。第三条：（1）被告迟延付款利息计算为430万元，双方商定被告承担200万元的利息。（2）质保金为200万元，质保期一年。（3）共计已经付款23次，付款金额为53641535.20元。第四条：双方确认工程量以2018年9月5日《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确认的最终结算审定金额为73983457.41元结算工程价款。第五条：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20342012.21元。停工损失1428000元。利息200万元。最终确认：被告至2018年9月26日止，欠付工程款、利息、停工损失总计23770012.21元。第七条约定：未按时付款，被告承担2%/月的利息，发生诉讼，律师费由被告按照欠款金额3%承担；7.“银溪苑”一期项目欠款偿还及项目推进协议，欲证明：（1）双方就后续工程款支付、借款偿还、张建案担保等事项作出约定。（2）对支付工程款问题，约定用一层商铺s3-101、s2-202、s3-201抵扣欠款800万元。（3）用s1-109、s2-201、s3-202对外销售回款不低于800万元偿还工程款。（4）销售地下车位回款支付工程款不低于1557748元。（5）剩余款项960万元用银溪苑二期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作担保。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仅仅履行了s3-201、s3-202、2栋201号的网签工作，其他约定被告未履行，约定抵款的商铺被查封，导致原告的权利不能实现；8.被告付款凭证，欲证明被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53641535.20元；9.商铺抵款合同及备案表，欲证明s3-201、s3-202、2栋201号抵款给原告，抵款金额7116230元；10.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行使建设工程法定优先受偿权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11.关于尽快支付工程款催告函，欲证明当时被告是有条件付款，但是没有付款的诚意，我方又再次给被告发了一次性付款的催告。庭前质证中原告云南大硕公司补充证据如下：1.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欲证明2017年7月21日，原告名称由原来的云南大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转款凭证，欲证明2017年10月26日被告付款2641535.20元，当日被告付款后，因急需交纳其他费用，商量原告将该笔款项退回，原告当日将该笔款项退回被告账户。该笔款项至2018年1月17日才支付。被告提供的2017年10月26日的付款2641535.20元的凭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018年1月17日付款2641535.20元的凭据属于同一笔款项；3.委托合同，欲证明原告委托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承办本案，按照原告与被告的约定，律师代理费按照欠款金额的3%收取；4.律师费发票，欲证明为办理本案，原告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诉讼系由被告不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而引起，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律师费；5.财产保全担保保险发票，欲证明为办理诉前财产保全，原告支付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1500元，财产保全系由被告违约引起，被告应当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 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拨付云南大硕公司工程款明细，欲证明被告共向云南大硕公司拨付工程款53641535.20元；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欲证明：（1）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2）原告于2018年9月5日所作出的竣工结算价中有大量价款实际尚未产生，虚高计算确定涉案工程总价不符合先验收、后结算的工程结算程序，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确定的先验收后结算的约定，同时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加重了被告的付款责任；4.楚雄市银溪苑一期（旧城改造）项目结算书，欲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经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据实重新对涉案工程作出结算，于2020年3月6日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价应为66884538.53元。庭前质证中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补充证据如下：照片29张，时间是2017年10月17日到2019年1月20日期间涉案工程的现场照片，欲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7日，涉案工程在2018年9月5日作出结算审定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还在施工，还在进行一些附属设施的建设，原告据此认定的结算不具备真实性，存在以虚高计算的内容。 经双方质证，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对原告云南大硕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8.9.10和补充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才竣工验收合格，而该份竣工结算却于2018年9月5日就已作出，当时工程并未竣工，实际尚未发生的工程计价存在虚高计算，因此该结算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工程未竣工验收就进行结算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先验收后结算的工程结算程序，被告在该份竣工结算审定表签字是被原告胁迫所签，当时因涉案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原告作出该份结算后，要求被告签字，如若被告不签，涉案工程就停工，被告迫于无奈才签字盖章，因此不具有合法性。最后，该份结算审定表系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出，但在涉案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完毕后，该公司又对涉案工程重新据实作出一份结算报告，最终得出的结算价为66884538.53元。两份结算由同一家造价公司作出，但结算结果相差较大，原因就是因为原告所提交的该份结算系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就作出，存在大量虚高计算的内容，因此，该份结算表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出涉案工程真实的工程造价，不能据此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协议书中第四条、第五条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与证据5相同，对该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7“银溪苑”一期项目欠款偿还及项目推进协议第一条关于工程款的欠款金额有异议。对证据11，催告函被告确已收到，但对催告函中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金额不具有真实性，理由与证据5相同。 原告云南大硕公司对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1认可，对证明目的2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无效证据。对补充提交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具备有效的形式，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法庭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开庭对证据进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证据的复印件与原件进行审核，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工程总价款问题，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算审定金额为73983547.41元，在该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中，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署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原告云南大硕公司也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签署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该结算价格已经原、被双方共同确认，故对被告提出异议的证据5竣工结算审定表和证据6协议书、证据7“银溪苑”一期项目欠款偿还及项目推进协议中欠款金额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予以采信。对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4和补充提交的证据照片原告云南大硕公司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结算书虽系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但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照片，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9月5日结算时尚有部分工程未竣工，对于被告提交照片欲证明结算时工程未完全竣工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提交照片欲证明未竣工，先结算，结算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楚雄银溪苑（一期）旧城改造项目”，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6000万元，据实结算。合同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继续垫资施工。2018年8月，工程基本完工，双方委托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审计。2018年9月5日，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最终审定工程结算价为73983547.41元。原被告双方均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到2018年9月26日止，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53641535.20元，尚欠工程款20342012.21元。协议约定：停工损失费确认为1428000元，垫付资金利息200万元。被告应付工程款总计人民币23770012.21元。2019年6月28日，原被告根据《协议书》约定用楚雄银溪苑一期商铺抵工程款：协议约定抵偿工程款的房屋及商铺为6套，已经抵款3套房屋共计7116230元。抵除已经网签的3套房屋抵款价格后，尚欠款项为16653782.21元。《协议书》约定抵偿工程款的其他房屋因被告涉诉，被人民法院查封，未能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协议书》约定，因被告多次违约，从2018年9月26日后，未付工程款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如果因被告未付工程款引起诉讼，被告还应当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律师费按照欠款金额3%计算。“银溪苑”一期工程全部完工后，2019年9月23日，组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合格。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诉请的尚欠工程款、利息、停工损失费应否支持？三、律师费应否支持？四、原告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原告云南大硕公司与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建设的“楚雄银溪苑（一期）旧城改造项目”，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8月，工程基本完工，双方委托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审计。2018年9月5日，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最终审定工程结算价为73983547.41元，在该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中，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署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原告云南大硕公司也在施工单位一栏中签署同意审定的结算价格，该结算价格原、被告双方已共同确认。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提出该份结算报告作出时工程并未竣工，实际尚未发生的工程计价存在虚高计算，该份结算不具有真实性，楚雄市房地产公司还自行委托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另行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66884538.53元，并提出申请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经征询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对两份结算书工程造价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楚雄市房地产公司认为一是结算书工程价款未上浮5%；二是结算书对部分工程单价进行了调整。经原、被告双方对两份结算书进行比对，双方一致确认两份结算书中所记载的工程量一致，工程量无增减。本院审查认为，在工程结算价款的基础上工程总价上浮5%是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云南大硕公司垫资施工，工程总价上浮5%，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审定工程结算价是依据该约定上浮5%。案涉工程是在201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5日作出竣工结算审计定案表，2018年9月5日作出的结算与竣工后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提供竣工结算书上的工程量一致，2018年9月5日结算后工程无增减，工程的单价已经双方签字认可，且双方在后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工程价款也作了确认，2018年9月5日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合法有效。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在工程竣工后于2020年3月6日单方委托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结算无效，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又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云南华中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最终审定工程结算价为73983547.41元，原、被告双方均已签字认可，云南大硕公司和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双方确认到2018年9月26日止，楚雄市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云南大硕公司工程款53641535.20元，2019年6月28日，原被告根据《协议书》约定用楚雄银溪苑一期商铺抵工程款，已经抵款3套房屋共计7116230元。抵除3套房屋抵款价格后，尚欠款项为13225782.21元，双方均不持异议，对云南大硕公司要求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3225782.2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云南大硕公司和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停工损失费为1428000元，垫付资金利息为200万元，双方均不持异议，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云南大硕公司要求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1428000元和垫付资金利息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云南大硕公司和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从2018年9月26日后，未付工程款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云南大硕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13225782.21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楚雄市房地产公司不持异议，该主张已在协议中由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云南大硕公司和楚雄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果因被告未付工程款引起诉讼，被告还应当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律师费按照欠款金额3%计算，最低不低于1万元。根据原告出具的律师费发票，原告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对云南大硕公司要求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承担已经支付的130000元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尚未发生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云南大硕公司虽提交了财产保全担保费发票，但在本案中并未申请财产保全，财产保全担保费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9年9月23日竣工验收，云南大硕公司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在被告欠付工程款13225782.21元范围内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225782.21元；支付垫付资金利息2000000元；支付停工损失费为1428000元，以上合计16653782.21元。 二、被告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款13225782.21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在被告楚雄市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225782.2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承担原告云南大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720元，由被告楚雄市房地产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绍兴 审判员  蒋文娟 审判员  蔡建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