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初23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 负责人：张某一，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栋、刘众丛，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一臻，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 法定代表人：姚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勇，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丁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 法定代表人：王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肥城王瓜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与被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栋、刘众丛，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一臻，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陈娟，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风费、辅助费、材料费等共计20563426.9元；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0563426.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年17日开始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与乙公司分别签订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两份，约定乙公司利用原告压风系统、部分辅助生产系统进行施工，且工程施工中所需的部分材料由原告负责供应。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乙公司承建的涉案梁宝寺矿建工程也顺利通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期间经原告与乙公司、肥城集团协商一致：“乙公司应付款由丙公司在其应付乙公司的款项中向原告偿还”，丙公司在结算报告中予以明确。丁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煤矿的运营公司，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另案中丁公司实际向涉案项目债权人偿还工程欠款。迄今涉案工程仍有20563426.9元欠款及延期支付期间的欠款利息未能向原告支付，原告经过多次催要三被告人拒不支付。综上，三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乙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如下：1、2012年7月26日，乙公司只与戊公司签订了《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从未与甲公司签订过协议书，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并且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及工程复核核定表中显示的均为戊公司，与甲公司无任何关联。2、从原告证据上看，涉案的工程全部是戊公司所为，与戊公司有法律关系；签订的合同是与戊公司签订的；工程中的工程款问题，也是与戊公司相关联；涉案的工程、合同、证据都与戊公司有关；与甲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无合同签订，更不存在欠工程款；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证明与甲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甲公司与戊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同样，甲公司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也是不同的两个分公司；这四个公司经营均在存续中；甲公司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自成立至今，没有发生合并、分立、注销等法律事实及工商变更登记。法院在确定诉讼主体时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其他文件与工商登记矛盾的，发生冲突时以工商登记为准，这是法律基本的要求。4、从最高法院裁判网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查询，甲公司、戊公司设第三十一工程处诉讼主体各自存在，是不同的单位；诉讼主体自成立至今均没有发生名称变更、注销、合并、分立等法律行为和工商的变更情况。二、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乙公司不应承担。因乙公司与原告无任何的法律关系，无合同签订，更不存在欠工程款，并且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导致诉讼的一切费用都由原告自身承担。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丁公司答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戊公司三十一处与乙公司，与甲公司无关，丁公司不应承担利息、诉讼费等费用；2、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主体很明确，发包单位是丁公司，承包单位是乙公司，与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一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丙公司答辩称：甲公司三十一处与我公司无法律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也不是建设单位，甲公司三十一处也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我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甲公司提交： 1、《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两份，证明2012年，原告前身戊公司与乙公司签订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两份，约定乙公司利用原告压风系统、部分辅助生产系统进行施工，且工程施工中所需的部分材料由三十一工程处负责供应，对价款、付款进度等主要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风费、辅助费、材料费由建设单位从鲁泰工程款中代扣代付给三十一工程处。 乙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书的结算方法与付款条款中明确约定了根据工程形象进度编制辅助费结算书，按程序逐级上报审批，建设单位对结算出现的问题协商解决，余款待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结清，可得出进度结算不能作为最终审计确定值，最终审定值应由进度结算后再按程序逐级上报审批。但是，现在上级并没有审批结算完毕，五建施工的部分案涉工程已经启动复审程序，部分未复审完毕。因此，乙公司对戊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有待复审结算全部完成后方可就结算数额进行具体确定，进而达到对五建的付款条件。 丁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签订的主体是五建三十一处与乙公司，与其没有关系。 丙公司认为其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与该协议无关，对其没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乙公司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另外两方并非合同的签订主体，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2、《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份、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83号、084号、085号、086号《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核定总表证明鲁泰巷修工程队应付三十一工程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2767800元；083号结算审核报告证明鲁泰二队应付三十一工程处风费1153826元、辅助费4258973元；084号结算审核报告证明鲁泰三队应付三十一处风费、辅助费、材料费共计3817848元；085号结算审核报告证明鲁泰五队应付三十一工程处风费108014.90元、辅助费84295.24元；086号结算审核报告证明鲁泰九队应付三十一工程处风费1057355元、辅助费1610493.72元。以上共计14858605.9元。上述应付款项已由丙公司委托山东三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审计，丙公司所属的肥矿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签章确认。 乙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核定总表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再者，对该表中赵某书写的文字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没有加盖公章及手印的确认，不应被采纳。对于三强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审核报告是第一次审核的结果，是不准确的。针对上述审核结果乙公司已经有了复审结果，应以复审为准。对084号五建的依据是赵某个人书写的内容，对真实性存疑，也没有加盖任何公司的公章加以确认。 丁公司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复印件主体为丁公司与乙公司，对于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他的审核报告，认为主体是丁公司与乙公司，虽然包含了五建的风费、辅助费等数额，但对此数额不予认可，该报告存在严重的错误，比如部分工程量计算不准等。再者，与本案的一建三十一处没有任何关系，所有审核报告中手写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单位公章。 丙公司认为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和建设方，没有委托进行工程的结算审计，相关报告没有其公司签章，对丙公司没有约束力。梁宝寺公司二号井筹建处不是丙公司所属单位。 本院认为，甲公司陈述核定总表(复印件)来源时称该核定总表是丙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工程量审计所作的（2015）第02-051号审核报告中的一部分，丙公司和乙公司是证据原件的持有人。其作为原件的持有人对复印件有异议又拒不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后甲公司向我院提交申请一份，请求法院依法责令该证据原件的持有人提交相关证据。我院对此亦向乙公司进行电话核实，乙公司称其认为051号审核报告存在错误，故未保留原件。在法院质证过程中，乙公司再次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该证据原件。本院认为，乙公司作为该证据原件的持有人，未能对不能提交证据原件作出合理解释，其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甲公司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乙公司对三强公司出具的4份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084号审核报告中赵某签字确认的部分，本院认为，虽然部分当事人对该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从多份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记载的内容来看，赵某均是作为发包单位的经办人加盖私章予以确认。故赵某手写部分的内容应视为发包方对相关款项的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手写部分内容应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 3、三十一工程处与乙公司共同确认的《结算表》、《结算明细表》19份，证明乙公司第一工程队欠三十一工程处的风费、材料费、辅助费合计5704821元。 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表为每月的进度款，根据乙公司与五建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进度结算要报上级审批，最终结算应以最终的审计结算值为准。针对乙公司一队王永杰施工队并没有最终审计结算，此份证据的进度结算表不能作为最终的欠款数额，并且乙公司对五建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 丁公司认为其不欠原告任何款项。结算的主体并没有一建公司，与一建没有关系，所列举的证据都是五建施工的相关证据，是无效的证据。 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看，价款的结算已经过了甲公司、乙公司、筹建处的共同确认，符合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4、2010年8月10日某建设集团出具的《关于两户矿建公司有关工程处划转的决定》、2017年4月9日某建设集团出具的《关于将五建公司所属三十一处整体无偿划转给一建公司的决定》、戊公司出具的《关于甲公司划转情况说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戊公司》、《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2010年8月10日某建设集团决定：甲公司所属的三十一处成建制划转给戊公司；2017年1月1日将戊公司所属第三十一工程处整体无偿划转回甲公司。戊公司也证实上述划转的事实以及原戊公司三十一工程处与鲁泰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由甲公司继受。 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某建设集团出具的两份决定均属于某建设集团的内部文件，对外不产生效力，且此决定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档案的公示及变更。在（2017）150号文件中，此决定对划转要求做了约定，要按照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做好会计账务处理、公司章程规定、国有产权变动登记、工商变更登记等工作，但是五建和一建之间的交接显然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发生实际上的变更、资产转移等事项。对关于甲公司三十一处划转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此划转情况乙公司从不知情，五建公司无权作出说明。因为乙公司与五建三十一处签订书面合同，五建公司与五建三十一处是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存在，全国裁判文书网上裁判文书也可以证明，此份说明对其不产生效力。 丁公司认为，对戊公司划转情况的说明不知情，对其不产生效力。五建公司没有通知梁宝寺，梁宝寺要求追加五建为第三人说明情况。另外，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将五建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划转给一建公司，而本案的原告是一建三十一处而不是一建，对其不产生效力。对（2010）258号和（2017）150号该文件只是某建设集团的批复，而不是一建和五建转让协议，请原告提交一建与五建的转让协议，其中（2017）150号该批复中决定以2016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以中介机构出具的年度审计报告为最终结果，请提交该审计报告。再者，两个单位之间划转无书面交接手续，一建公司接受了五建三十一处的财产，一建应向有关的部门缴纳2017年度的企业所得税，请原告提交此证据。财务账目处理及国有产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手续，请原告提供，梁宝寺调取了邯郸市行政管理局及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中并没有原告所提交的这两份文件，由此可以证明该文件未履行，工商登记与该文件相互矛盾，法院在确定诉讼主体时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其他文件与工商登记矛盾的，发生冲突时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这是法律的基本要求。对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看出，五建三十一处与一建三十一处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同的单位。 丙公司认为，无偿划转并非法律概念，应对应相应的资产转移手续，某建设集团出具的两份决定只是同意或批复的内容，其决定中也明确要求完善划转方案，做好资产、债务、人员、业务等交接工作，并按照法律法规做好会计账务处理、公司章程修订、国有产权变更登记、工商变更登记等工作，由此可见，出具该决定时相关工作并未开始，而出具决定后甲公司、戊公司并未进行相关变更工作，该划转决定并未实际履行。关于戊公司的划转情况说明，公司的转移应以实际的资产划转和工商登记为准，戊公司公司无权证明公司的归属问题。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甲公司三十一处和戊公司三十一处始终为并列存续的两个公司的分支机构，并未发生过变更，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均不同，该公示报告与某建设集团关于公司划转的决定以及戊公司划转情况的说明自相矛盾，公司主体问题应以工商登记为准。 本院认为，甲公司和戊公司均隶属于某建设集团。集团内部管理具有一定的特殊性。结合工商登记中显示的相关信息，可以看出甲公司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的企业邮箱、联系电话、营业场所均一致。相关时间与甲公司提交的内部划转文件的时间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可以认定三十一处在某建设集团内部进行划转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乙公司提交： 1、戊公司与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网上下载）证实：五建与一建都是独立的法人。五建三十一处是五建的分公司，一建三十一处是一建的分公司，五建三十一处、一建三十一处对外公示的企业状态均是在营、开业、在册。并没有发生企业间的合并、变更等事项。 甲公司三十一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结合其向法院提交的公示信息，可以证明三十一处的划转确属事实。在2010年前只有一建三十一处没有五建三十一处，是2010年划转文件出具后五建三十一处在2011年办理的新设登记，对方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甲公司、五建划转过程中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是不完善的，严格的讲在2010年划转后应注销一建三十一处，2017年划回后应注销五建三十一处，但是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工作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而不是确定实体权利归属的依据，结合双方共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三十一处始终就是一个三十一处，三十一处从五建划转回一建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有中央企业集团的文件，也有五建的证明，所以乙公司提出的主体异议是不成立的。 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丙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甲公司与丁公司、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2、全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相关法律文书4份（网上下载），证实：五建、一建、五建三十一处、一建三十一处仍然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裁判文书也起到了对外公示的作用。所以无论某建设集团做出的决定是否实际履行和变更，对外不产生效力。一建三十一处不能代替五建三十一处行使诉权。 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这些裁判文书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从法律文书主体上看，2017年之后出现了戊公司三十一处的概念，其他都是甲公司和三十一处，因为三十一处划转回一建后，诉讼主体出现一建和一建三十一处是完全正确的，唯一的一份在2017年之后出现的五建三十一处是执行文书，究竟针对的是什么案件以及发生在什么时间阶段的纠纷不得而知，所以我们认为对方提供的这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丙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从裁判文书网上下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裁判文书从时间上看，并不能证明乙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工程结算复核报告表三份、司法鉴定报告二份。证明：案涉工程共计鲁泰共6个施工队。其中鲁泰一队（王永杰队）至今还没有审计外，其他的5个施工队因原审计套用公式系数错误等原因，启动了复审程序或者由于诉讼启动了司法鉴定程序。因此不能再以第一次审计结果为准，而应以复核结算结果和司法鉴定结果为准。五建三十一处如果主张权利不应以第一次审核为准，应以后续的复审与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得出辅助费、风费等数额。 甲公司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甲公司对这些复核报告事先全不知情，也没有通知甲公司参加，这样的审核结果从程序上就是不合法的。从内容上看，没有涉及到三十一处的风费、辅助费、材料费等问题，不能作为甲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反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尽管这些所谓的复核报告从程序上不合法，且与甲公司诉请没有直接关联，但是这些复核报告的委托方是丙公司，所以能够证明甲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中所讲的建设单位是丙公司，并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丙公司是作为建设单位应履行代扣代付义务。 丁公司对于两份嘉祥县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没有异议，对三份结算复核报告没有异议。认为从内容上可以看出，复审的原因是辅助费计算有误等原因才会进行复核。 丙公司认为其并不是工程的建设方和发包人，上述证据中也没有其公司签章，对其没有约束力，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并非其所属单位。 本院认为，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丁公司委托海逸恒安公司进行了复审。但从复审报告的内容看，并未涉及本案中甲公司的诉请，故无法证明三强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同样，两份鉴定报告亦是案外人向乙公司等主张权利时均同意重新鉴定而由法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报告，上述鉴定报告中同样对于本案诉争未涉及，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4、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51号、（2015）第02-085号、（2015）第02-086号补充报告，共计三份。证明：1、此补充报告是对乙公司三个施工队的第一次审核的修改报告。2020年4月22日由委托人丁公司向三强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提出异议，三强公司认可结算主体应为梁宝寺公司与乙公司，并不是戊公司三十一处，明确委托的工程造价审核范围应是梁宝寺公司与乙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三强公司予以更正原审核报告正文八的内容(详见三份补充报告内容)。2、第一次审核有错误，三强公司予以更正并出具了补充报告，五建三十一处依据原第一次审核结果计算辅助费用、风费等没有任何依据。 5、2020年6月5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民辖终16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同是在济宁中级人民法院，而且就在13天前，此裁定书上诉人为戊公司，并没有划拨到甲公司，有力的证明五建三十一处诉讼主体至今仍存在，与原告上次庭审中所述事实严重不符，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亦能证明上次庭审中原告的言辞证明力极低。 综上，证据4、5证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主张我们欠辅助费、风费等的依据不存在；关于辅助费、风费等应按照乙公司与五建三十一处签订的补充协议另行结算，等结算后再作处理。另外，三强公司负责人聂某在庭外等候，可以接受各方询问，乙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第一组就是三强公司制作出具的。 甲公司对于三份补充报告认为从形式上是加盖了相关单位的印鉴，但没有原审核报告制作人员的签名，也无三强公司其他任何具备鉴定评估资质的工作人员的签名，从形式上看上述证据均属无效证据。从内容上看，上述所谓的补充报告将该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对于本案所涉及的辅助的项目做了剔除，但是没有任何剔除的依据。我方所提交的同样也是三强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对于上述费用是明确且经过了建设单位及乙公司的共同确认，这样三份无效的补充报告也不能推翻原报告的证明效力。对于裁定书没有提交原件，对于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从裁定书的内容来看，原告是三强公司，被告是戊公司三十一工程处，五建三十一处是被动的介入该案件，并且案件目前仅处于程序审理阶段，并没有对合同主体进行审查认定，所以对方提交该份证据所谓的要证明的问题是根本不能得到证明，也是不能成立的。 丙公司认为与其无关，其不知情。 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戊公司三十一工程处不是涉案的发包方和承包方，也不是结算的主体，从《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第4条结算及付款可以看出五建三十一处并不是结算主体，起诉梁宝寺没有法律依据。对裁定书可以证明五建三十一处一直存在没有注销，是独立的公司。 本院认为，上述补充报告中加盖了三强公司公章，且证人聂某到庭作证，现无其他证据推翻该三份补充报告的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裁定书为法院依法作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6、证人刘某、聂某证言各一份，证明海逸恒安公司、三强公司出具更证书、补充报告的情况。 甲公司认为证人刘某证明其根本搞不清梁宝寺筹建处与丙公司之间的关系，所以其证言毫无意义，也证明其所在的公司出具的所谓说明没有依据。证人聂某证言并不能证明所谓的补充报告是对原报告的推翻，并且根据其当庭的表现以及所谓的补充报告的瑕疵，我们有理由怀疑其并没有经过公司严格的审批、审核程序出具所谓的补充报告，有提供伪证的嫌疑，建议法庭启动相关追责程序。 乙公司认为，刘某的证人证言已经证实委托方是梁宝寺而非肥矿。对于聂某的证人证言，聂某所在公司出具的三份补充报告并不是复核报告，复核报告是海逸公司出具的。这三份补充报告与涉案工程之后的三份复核报告与两份司法鉴定报告是不相冲突的。 丙公司认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未委托海逸恒安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过任何的审计。对聂某的证言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丁公司同乙公司意见。关于聂某的证言戊公司三十一处并不是结算的主体，其相关的辅助费应予以剔除。 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价。 丁公司提交： 1、结算复核意见更证书一份，证明：海逸恒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出具的结算复核报告存在错误，海逸恒安公司为此出具意见更正书一份，证明委托单位为丁公司，与丙公司无关。 甲公司认为该更正书没有提交原始的委托合同和其他书证作为依据，并且在该更正书中签名的相关人员和盖章人员没有对说明的具体内容进行核对，具体经办人在接受法庭调查时再一次明确三份报告的委托方为丙公司，所以上述情况说明不论从内容还是形成的过程来看，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乙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经办人已经在庭外可以接受询问。 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为海逸恒安公司出具，对此法院亦向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从法院调查的内容看，与该更正书内容一致，且海逸恒安公司的经办人刘某亦到庭作证，对相关情况进行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2、丁公司与海逸恒安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宗，证明：丁公司在2015年5月1日委托海逸恒安公司对工程进行复审及收取10%的费用。发票证明丁公司支付海逸恒安公司审计费150万元。 甲公司认为其并非委托协议及付款的当事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假设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形成对其诉请的反证。 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丁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及发票、承兑汇票等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丁公司委托海逸恒安公司进行复核并支付审计费等问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调查的证据： 为查明海逸恒安公司为何会在其作出复核报告并送达各方当事人3年后才发现委托人错写、是在什么时间通过什么方式发现出现错误的等问题，我院依法对海逸恒安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海逸恒安公司人员称其公司在进行抽检的过程中发现审核报告存在错误，故出具更证书。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分析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9月4日和2012年7月26日，戊公司第三十一处与乙公司签订《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各一份，约定乙公司利用戊公司第三十一处压风系统、部分辅助生产系统进行施工，且工程施工中所需的部分材料由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负责供应。其中9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法为：压风结算价款由压风基本价格和管理费两部分组成，压风基价执行定额基价，管理费按照压风基本价格的40%计取。每月由乙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根据工程形象进度编制压风费用结算书，经双方共同审批后报送建设单位。建设单位对结算出现的问题进行协调解决。建设单位负责从乙公司当月工程结算中扣除压风费用，转支戊公司第三十一处。7月26日的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为：1、辅助系统费用结算与付款：（1）结算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办法执行（执行标准中国煤炭建协字【2007】第90号文发布的有关定额、取费标准；计取辅助系统费用不进行让利）。……（4）结算与付款：每月由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根据工程形象进度编制辅助费结算书，报送乙公司审查后汇总编制工程进度结算及竣工工程结算，按程序逐级上报审批。建设单位对结算出现的问题进行协调解决，各方进度款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待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结清。2、材料费结算支付方式：施工工程中用的部分材料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负责供应的，材料费依据乙公司出具的经主管签字的材料领单，按材料实际价格（含采保费2.5%）进行结算；砂子和石子根据实际领用量，增加14%损耗系数，进行结算，材料费每月结算一次，由建设单位财务科从乙公司月度工程款中扣除乙公司月度使用的材料费支付给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案涉工程早已顺利通过竣工验收并投产使用。 为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甲公司提交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51号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一张、083号（鲁泰2队）、084号（鲁泰3队）、085号（鲁泰5队）、086号（鲁泰9队）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各一份及辅助费（或材料费或压风费）结算表19张。其中051号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由赵某手写载明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2767800元。083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5412799元,084号结算审核报告中由赵某手写载明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3817848元，085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192310.14元，086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戊公司第三十一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2667848.72元。19份结算表中载明的辅助费、风费、材料费共计5704821元。上述费用共计20563426.86元。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看，所有的审核报告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均由丙公司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在发包单位、乙公司在承包单位、三强公司在咨询单位处共同签字确认。且赵某均在发包单位经办人处加盖了方形私章，该私章注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赵某肥城矿业集团公司”。19份结算表中均由筹建处、乙公司、中煤三十一处签字或盖章确认。乙公司等对于甲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甲公司当庭陈述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复印件）为051号审核报告中的一部分，核定总表（复印件）及其他几份审核报告均是乙公司在结算时向其出具的，乙公司持有该证据原件，赵某为丙公司工作人员，相关款项是经过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丙公司）、承包方（乙公司）共同确认的，应作为结算依据，甲公司现不持有该证据的原件。后甲公司向本院邮寄《责令限期提交证据申请书》一份，请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责令乙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提交051号结算审核报告的原件。乙公司表示因051号报告存在错误，故乙公司并未保留051号审核报告的原件，其无法提交。 另查明，2010年8月10日，某建设集团下发中煤建企管【2010】258号文件，决定：甲公司所属的三十一处成建制划转给戊公司；2017年1月1日，某建设集团下发中煤建企管【2017】150号文件，决定：将戊公司所属第三十一工程处整体无偿划转回甲公司。后戊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关于甲公司划转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戊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甲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同为某建设集团全资子公司。根据某建设集团《关于两户矿建公司有关工程处划转的决定》（中煤建企管【2010】258号）要求，2010年8月10日，一建公司所属第三十一工程处（以下简称31处）、第四十九工程处、特凿处成建制划转至我公司，我公司接受3家单位全部人员及资产。鉴于有关单位划转，一建公司与肥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梁宝寺二号井风井井筒及相关硐室凿砌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6月28日签订，31处施工）、关于梁宝寺二号井矿建二期工程风井施工区施工合同（2010年10月2日签订，31处施工）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由我公司继受。31处在梁宝寺二号井矿建二期工程风井施工区施工期间，于2012年1月15日与肥矿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签订了《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2012年7月26日与乙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2份《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以上所有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且已通过验收和决算。31处虽然在合同履行期间经历了隶属关系调整，但始终是合同履行主体，丙公司对此完全知情。2017年4月，根据某建设集团《关于将五建公司所述三十一处、特凿井处整体无偿划转给一建公司的决定》（中煤建企管【2017】150号）要求，我公司所持31处、特凿处资产、负债、人员等无偿划回一建公司。鉴于此，我公司关于《梁宝寺二号井风井井筒及相关硐室凿砌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梁宝寺二号井矿建二期工程风井施工区施工合同》《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梁宝寺二号井风井施工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2份）项下权利义务全部划转至一建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其他合同权利由一建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和责任由一建公司承担。”戊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中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提取的甲公司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的企业通信地址、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信息均一致。 2020年6月，丁公司向我院提交《结算复核意见更正书》一份，称海逸恒安公司出具的三份复核意见存在错误，委托方应为丁公司。该更正书载明“我单位出具的海逸造价字[2016]LBSKJ-01、[2016]LBSKJ-04号结算复核意见，以上意见均是丙公司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委托的，并在建设单位一栏盖章确认；……但在书写单位名称时误写成‘山东能源丙公司’，应根据委托人及盖章确认的写为‘丙公司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特此更正。另外，误写的单位：山东能源丙公司实际也不存在。”我院就该问题曾向海逸恒安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调查，相关人员称海逸恒安公司公司在近期的抽检过程中发现错误，故出具该更正书。 2020年6月19日，乙公司向我院提交051、085、086号结算审核报告的补充（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51号补充、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85号补充、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86号补充）。051号补充报告称“……我公司审核报告正文‘二、审核对象范围本报告仅对梁宝寺二号井乙公司（巷修施工队）井下巷道掘砌及其签证进行审核’，明确工程造价审核的范围是发包方筹建处与承包方乙公司之间的工程造价。根据肥城集团梁宝寺二号井筹建处与乙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3年3月25日执行的施工补充协议，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丙公司梁宝寺二号井风井区矿建二期工程辅助系统施工补充协议书，由你公司、戊公司第三十一处、乙公司按合同约定自行结算，我公司对上述审核报告正文八、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涉及到的相关事项进行修改。修改内容如下：审核报告正文八、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4、‘本结算按100%比例计取的辅助费4254407.36元，按50%比例计取的辅助费为2703942.36元；（剩余50%辅助费为甲方辅助费，本结算未计取）’修改为：八、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4、本结算不含甲方辅助费。”该补充报告中加盖有丁公司、乙公司、三强公司公章，但未有鉴定人签字盖章。其他两份补充报告内容基本一致，均是将原报告中载明的辅助费等相关内容予以删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甲公司的主体地位是否适格？2、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如何认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主体如何认定？4、利息如何计算？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乙公司提交了部分法律文书，欲证明甲公司主体地位不适格，但从上述法律文书载明的内容看，无法证明乙公司的主张。案涉工程所涉的两份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戊公司及乙公司，但甲公司向我院提交了由戊公司出具的《关于甲公司划转情况说明》，载明甲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成建制划转给戊公司，后戊公司所属的第三十一工程处在2017年4月又整体无偿划转回甲公司。同时，该情况说明还载明原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与乙公司涉案的合同权利义务由甲公司继受。故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第三十一工程处隶属于戊公司。本院认为，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提取的甲公司与戊公司第三十一工程处的企业通信地址、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信息均一致，且相关的记载反映出的时间与某建设集团下发的文件也相互吻合。结合戊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三十一处在甲公司和戊公司之间划转的事实。从三十一处与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看，无论三十一处如何划转，都无法否认其为涉案工程所涉的两份补充协议书的一方主体这一客观事实，无论其如何划转，都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乙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甲公司在本案中主体地位适格。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所涉的两份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并有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现甲公司为证明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向我院提交了《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2015年4月）、鲁三强工审字（2015）第02-083号、084号、085号、086号审核报告及19份结算表。其中2015年4月的核定总表虽为复印件，但乙公司自认其持有该份证据的原件，且在法院要求其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乙公司辩称因051号审核报告存在错误故其未保留原件。这种解释显然是牵强且不符合常理的。本院有理由相信乙公司持有该证据原件且拒不提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理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可以据此认定甲公司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甲公司提交的其他的四份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二号井筹建处）、承包单位（乙公司）均对审核报告进行确认，且所有的核定总表中在发包单位经办人处均加盖有“肥城矿业集团公司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赵某”的方章。这也从侧面印证赵某有权代表发包单位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确认。无论案涉工程的发包单位是二号井筹建处还是甲公司主张的丙公司，从现有证据看，三强公司出具的相应的审核报告都已经经过了发包单位、承包单位的共同认可。19份结算表和结算明细表中亦由乙公司、二号井筹建处及甲公司盖章确认。这与乙公司、甲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一致。即案涉工程的造价已由乙公司、甲公司共同确认，且已报发包方进行审核确认，乙公司辩称的付款方式未成就显然与事实不符。虽然乙公司当庭提交了复核报告和鉴定报告，认为三强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存在错误，不应作为结算依据。但从复核报告的内容看，无论是哪个单位委托海逸恒安公司出具复核报告，该复核报告均未对三十一处的工程造价进行论述，无法推翻三强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对三十一处的工程造价的认定。而乙公司提交的另外两份由法院委托而出具的鉴定报告为案外人与乙公司、丙公司及丁公司诉讼中因另案的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重新鉴定而由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甲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亦未参与。且其中一份鉴定报告所载明的三十一处的辅助费与083号审核报告中载明的数额是一致的。另一份鉴定报告中则未列明三十一处的辅助费、风费等内容。故该两份鉴定报告即无中煤三十一处参与和认可，亦无法证明中煤三十一处所主张的辅助费、风费等存在错误。而乙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提交的加盖有三强公司公章的补充报告，虽然对三强公司在2015年出具的审核报告中的辅助费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剔除，但该补充报告及证人证言均未表明审核报告中对相关辅助费等费用的计算存在错误、错在哪里。且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曾于2020年6月11日对三强公司工作人员聂某进行调查，聂某作为审核报告、补充报告的项目负责人，在法院调查时明确表示所有的审核报告均是在发、承包方确认无误后才由三强公司最终盖章出具。而补充报告的资料显示，丁公司在2020年4月22日向三强公司提出异议，三强公司在5月18日出具补充报告，但法院在6月11日对聂某进行调查时，聂某却只字未提存在补充报告的情况，在6月19日的质证过程中，聂某针对法院就此提出的疑问未进行正面回答，只是称法院在6月11日的调查过程中未向其询问补充报告的问题。本院当庭告知该补充报告是乙公司于6月19日当庭向法院提交，法院此前对此并不知情，无法未卜先知，并再次要求聂某对此作出说明，向法院解释其作为审核报告、补充报告的负责人，为何在法院就相关审核报告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对其在法院调查的3日前曾就相关审核报告出具补充报告的事情只字未提，并要求其解释在法院调查过程中其曾明确表示审核报告是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后才最终出具，不存在复核的问题，为何却在审核报告出具5年后又出具补充报告，但聂某仍无法对此进行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三强公司在2015年就已经作出了相关的审核报告，但丁公司却在时隔5年后才提出异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证人聂某在庭审过程中对于法院提出的问题始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补充报告虽然将辅助费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剔除，但却未明确表示相关费用的计算存在错误，故综合丁公司、乙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推翻三强公司出具的数份审核报告中载明的辅助费的数额。故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依据甲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总表、四份结算审核报告、19份结算表和结算明细表来确定，共计20563426.9元。 对于乙公司等抗辩称应报上级审批，审核报告错误，付款条件未成就问题显然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案涉工程造价已经乙公司、甲公司、二号井筹建处等共同确认，符合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款的确认程序，故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戊公司第三十一处和乙公司，戊公司三十一处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后戊公司所属第三十一工程处整体无偿划转回甲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均有甲公司承继，作为合同相对人，乙公司理应向甲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0563426.9元。而丙公司、肥矿丁公司并非案涉工程补充协议书的任一当事人，虽然协议书约定发包方在应支付乙公司工程款中代付甲公司，但该约定未经丙公司或肥矿丁公司的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现甲公司主张自2015年12年17日开始计算利息，晚于案涉工程竣工之日及最后一份审核报告出具之日，属于甲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利息计算方式应为：自2015年12年17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以20563426.9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20563426.9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甲公司第三十处的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主张依法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煤第一建设第三十一工程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563426.9元及利息（利息以20563426.9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20563426.9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650元，由乙公司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艳真 审 判 员  杨 艳 人民陪审员  高爱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晓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