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为琳，男，196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芝，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音西镇西门卓越路**。法定代表人：余美核，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孔斐，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为琳与上诉人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均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3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为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予以改判，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少判的2400236.18元加入该项，并将第二项判决的计息基数变更为3145439.49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卓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应以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叶为琳认为，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缺乏事实依据。(一）一审法院仅凭开发公司及监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通知拆除时间来认定外架是否存在延期使用，是片面和缺乏事实依据的。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截止时间应为卓越公司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间为准，而不能以叶为琳主张的全部拆完或零星工程为准。”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与合客观事实不符，且对双方签订的《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九条第1项的真实意思表示理解错误。同时，也是一审法院对脚手架在施工过程中的使用与拆除程序不了解和未查清所致。（1）合同第九条第1项是双方对工期终止计算的约定条款，即该条约定：“甲方（即卓越公司）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终止计算所通知拆除部分的工期…”，据此，可以证实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终止计算工期明确了系所通知拆除部分，而不是整栋外架。（2）根据工程外墙装饰的施工特点，即外架的搭设通常每4-6层为一挑，然后根据楼层高度设置若干挑。外墙瓷砖和涂料的施工顺序为从楼顶外下依次铺贴，外墙瓷砖每完成4层的铺贴时，施工单位就会向外架搭设方即叶为琳发出拆除已完成外墙瓷砖铺贴楼层的外架，依次进行。因此，外架的的延期使用应当按照最后一挑的通知拆除时间来核定计算延期使用费。2、开发公司和监理公司在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赣州嘉福国际二期5-9号外架拆除时间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该情况说明没有同时附上相关楼宇的外墙瓷砖镶贴竣工验收凭证，以及所有案涉楼宇一至四层外墙瓷砖铺贴和装饰干挂工程的竣工验收凭证、开发公司和监理公司签发给卓越公司的拆除外架工作联系函等可以认定外架全部拆除的依据。该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外架全部需要拆除，即停止计算费用的依据。该情况证明给出的“外架开始拆除时间”与卓越公司提供的照片显示的“外架拆除时间”不能相互印证。又比如6、7号楼卓越公司根据拍照时间认为外架拆除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开发公司和监理公司竟然出具证明说是在2015年1月，都是矛盾的。一审法院在卓越公司提供外架拆除时间的照片与该情况说明互相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情况说明载明的外架拆除时间系真实的情况下，轻易采信该情况说明，以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外架拆除时间来认定延期工程量，这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涉及的外架使用时间，应当根据案涉工程每栋楼完成外墙瓷板镶贴的竣工时间，以及一层至四层有外墙装饰等干挂工程的竣工时间，对外架的正式停用时间作出评判认定。本案中，叶为琳系从卓越公司处分包的外架搭设工程，根据资料归集与结算规定要求，叶为琳将脚手架的所有施工资料、结算资料均已提交给卓越公司汇总，给卓越公司用于与开发商办理整个工程的结算。但是叶为琳根据自己现有的零散凭证，如叶为琳提供的计算超期使用外架时间的相关附件，是当时卓越公司的项目经理吴孝仁，现场核实叶为琳的工作内容和计工补偿天数后签字确认给叶为琳的。这些附件能够证实以下客观事实：（1）2016年4月5日卓越公司仍然要求叶为琳在加固5号楼的外架，说明5号楼外架在2016年1月5日前卓越公司仍在使用，但叶为琳仅计算至2016年1月4日；（2）2015年12月28日二次搭设6号楼人货梯（注：工程施工用人货梯安装在建筑物外，施工完成后拆除）附近外架，2016年12月25日卓越公司要求叶为琳仍然在加固6号楼的外架，说明6号楼外架在2016年12月25日前卓越公司仍在使用，而叶为琳仅计算至2016年1月4日；（3）2015年12月27日、28日卓越公司还要求叶为琳搭设7号楼外架，且在2016年1月6日、1月19日、12月21日，叶为琳仍然根据卓越公司的安排在搭设或加固7号楼的外架。据此，足以证明在叶为琳主张的延期时间即2016年1月19日前，卓越公司仍然在使用7号楼的外架；（4）2016年3月29日、30日，叶为琳根据卓越公司要求仍然在搭设8号楼的外架，证明叶为琳主张的8号楼延期使用期限2016年3月30日之前，卓越公司仍在使用叶为琳搭设的外架。（5）2016年3月25日，卓越公司通知叶为琳拆除9号楼部分外架，但同时要求叶为琳二次搭设，说明在2016年3月25日前卓越公司仍在使用叶为琳搭设的外架。综上所述，叶为琳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外架延期使用的时间认定存在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错误，并导致少判外架延期使用费2400236.18元给叶为琳，给叶为琳造成了经济上的重大损失。因此，叶为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相关事实，并依法支持叶为琳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应以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符合事实与法律。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了开始拆除外架时间，这一证据与卓越公司提供的照片相符。叶为琳未对该证据提供相应的反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情况说明》上载明的拆除外架时间与卓越公司提供的照片上显示时间完全吻合，并没有矛盾之处。就拿叶为琳上诉状中所称6、7号楼来说，照片拍照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春节后复工不久）,照片显示整栋楼外架拆除近一半。2015年2月18日系除夕，结合农民工在春节前后至少十五天不施工、春节后复工缓慢的现实情况，扣除该近40天的停工期间，卓越公司在2015年1月通知叶为琳拆除第一层外架，至2015年3月20日拆除过半，完全符合事实与常理。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清楚。叶为琳对于卓越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仅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证据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双方签订的《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九条第1项约定的“甲方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终止计算所通知拆除部分的工期”，原审认定该“部分”应当理解为“整栋楼”认定事实清楚。叶为琳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卓越公司提供的案涉工程照片显示，叶为琳实际施工外架系6层为一挑，并非4层为一挑，每栋楼共计仅4~5挑。2、为防止外架倒塌、保持外架垂直平衡和安全要求，根据施工规范，开始拆除外架的条件必须是整栋楼外墙瓷砖全部铺贴完毕。而叶为琳所称每一挑或每一层的外墙瓷砖铺贴完毕后，可以拆除该层外架的说法，显然不符合相关施工要求，也不符合客观事实。3、根据建筑业交易习惯，每一栋楼从第一层搭设外架开始计算起始时间，到第一次通知拆除最高层外架作为结束时间的方式计算外架的使用工期。（本工程合同约定就是这种计算方式）拆除外架时，仅需对每挑的槽钢层洞口进行修补，每挑槽钢层洞口修补时间约为1至2天。根据前述第1点，叶为琳实际施工外架每栋楼仅为4~5挑。把4~5挑槽钢层洞口修补时间与拆除外架时间加起来，正常工期约1~2个月可全部拆除外架。（外架拆除的工期主要取决于外架班组劳力是否充足，正常每挑拆除时间为7~8天）为便于计算外架使用工期，建筑行业往往以整栋楼第一层开始搭设外架时间作为“起始时间”，以第一次通知拆除最高一层时间作为“结束时间”，用以计算外架使用工期。这种方式省时省力、便于操作，仅需双方确认楼栋第一层开始搭设的时间、最高层开始通知拆除的时间。而本案中，双方同样仅对每楼栋的第一层开始搭设时间进行了确认，故结束时间也应当以该楼栋通知拆除最高一层时间作为依据。三、如果按照叶为琳的理解，“甲方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终止计算所通知拆除部分的工期”，该“部分”理解为“已经拆除的部分”，那么，叶为琳的说法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况且叶为琳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系采用其它工期的计算方式，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是仅需对开始搭设每栋楼的第一层外架的开始搭设时间进行共同确认。如果按照叶为琳的说法，“部分”理解为“已经拆除的部分”，那么双方就应当对楼栋的每一层的搭设时间进行共同确认。因为没有“每一层的起始时间”就无法计算出“已拆除部分”的外架是否超出工期。但双方从未对楼栋的每一层的搭设时间进行确认，叶为琳也无法提供这一证据，故叶为琳所谓“部分”应为“已拆除的部分”的说法与双方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不符。进而可知，叶为琳主张按拆除完毕外架计算使用时间的说法与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工期的计算方式，故原审判决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四、叶为琳提供的卓越公司施工员吴孝仁签字的单据，仅能说明双方对零星工程的工人工资无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之约定，该零星工程施工时间并不能计入外架使用工期内，故叶为琳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1、叶为琳从未向卓越公司提供结算资料、施工资料，叶为琳也从未向卓越公司主张工程款，从未声明卓越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叶为琳应当为其主张提供过上述资料承担举证义务。如果叶为琳所称提供结算资料、施工资料属实，那么卓越公司施工员吴孝仁签字的单据原件就不应当在叶为琳处。据此也可以印证，叶为琳并未向卓越公司提供结算资料和施工资料。2、卓越公司施工员吴孝仁签字的零星工程人工费单据，不能证明外架使用工期，况且叶为琳已认可零星工程人工费用，且已计算在零星费用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六条“合同承包内容结算单价”第4点，双方约定“地下室及室内装饰时使用脚手架，乙方无偿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甲方（卓越公司）自行搭拆”。据此，地下室及室内装饰零星工程需要使用脚手架，卓越公司不需要另外支付钢管、扣件的租金，即零星工程脚手架不计算外架租金使用工期。当然，卓越公司委托叶为琳的工作人员代替其进行搭拆，双方理应对这部分零星工程的搭拆人工费用进行签证，但该签证并非认可零星工程时间应当计入外架使用工期。如果叶为琳所称，零星工程应计入外架使用工期，那么，叶为琳提供给吴孝仁签字的单据上，就应当记载“外架零星工程使用的时长、外架使用的单价、外架使用的面积”，以上三个因素才是外架计入使用工期的三个必备要素，而不应当以“计人工日”这一单项计算。叶为琳以计算人工费用的方式向吴孝仁提供单据，恰恰印证了双方对于零星工程使用外架，系按照合同第六条第4点予以结算，并无异议。故该零星工程使用外架不应当计入外架使用工期。故叶为琳认为卓越公司施工员吴孝仁对零星工程人工费用的签字确认，构成卓越公司认可零星工程计入外架使用工期的说法，显然不符合双方约定。原审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综上，针对叶为琳上诉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叶为琳的上诉请求。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为琳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为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计算单价应按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即44.3元/㎡计算，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就叶为琳未按合同施工内容施工应扣减工程款，原审法院未向卓越公司释明可申请司法鉴定，违反法律规定。一、原审法院以叶为琳提供支付审批单的计算方式、金额来确定按照44.3元/㎡计算，不符合事实。卓越公司施工员张智胜在叶为琳提供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仅应认定为对叶为琳工作量的认可，施工员张智胜无权对工程单价予以认可。况且，卓越公司向叶为琳支付的系工程进度款，并非对于全部工程款的结算，双方至今也未达成结算。工程进度款是暂时按44.3元/m2计算，至于最终按何种价格计算，应当根据叶为琳施工质量是否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是否增减工程量、工期是否延期、施工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否扣减等多种因素确定。从卓越公司付款金额522.5万元来看，恰恰与单价39.3/m2乘以施工面积125402.44m2共计4928315.9元，加上合同外增加工程款246060.63,再加上5号楼超期延误工程款55039元，共计5229415.5元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基于卓越公司施工员签字确认工程量的数量而认可单价为44.3元/㎡，不符合事实。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卓越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较长施工期间可能存在使用破损的情况，卓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为琳的施工未按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实施，应由卓越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卓越公司提供的《关于进一步做好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工作的通知》明确，安全防护有6项要求，该6项要求必须全部符合，才能满足安全防护方面的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即案涉工程才能按照44.3/m2单价计价。但对比叶为琳施工情况，即便从卓越公司提供的图片也可以清晰看出，有6项不符合上述要求，具体如下：1、根据要求第一项，叶为琳施工的外脚手架钢管未按要求统一涂刷成黄色，剪刀撑未按要求涂刷成30-50cm长的黄黑相间色；另外，叶为琳未安装挡脚板，更未将挡脚板涂刷成黄黑斜相间色，故叶为琳施工不符合第一项要求。2、根据要求第三项，叶为琳施工的外脚手架外侧挂设安全网不仅不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甚至不符合合格质量要求。经开发商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赣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监督站、质量监督部门等单位多次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叶为琳就不合格安全网进行更换，但叶为琳并未整改。上述证据充分说明叶为琳提供的安全网不符合最起码的合格质量要求，更不符合文明工地更高要求的网目密度不低于2000目/100cm2这一标准。叶为琳提供的安全网网目疏漏、缝隙大、易破损，且破损后拒绝更换，导致安全网不符合合格质量、工地建筑灰尘污染严重，不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的密目式阻燃、无污染的安全立网标准，故叶为琳施工不符合第三项要求。3、根据要求第五项，叶为琳施工的工程中，对“四口”及五临边的防护措施不符合基本规范，更未将防护钢管涂刷成30cm长的红白相间色，故叶为琳施工不符合第五项要求。4、根据要求第六项，叶为琳施工的安全通道、防护棚搭设，并未涂刷上色，故叶为琳施工不符合第六项要求。5、叶为琳外架施工多处违反基本规范，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合格要求。叶为琳施工中多处扣件松动，连墙件、扫地杆拆除减少、扫地杆搭设过高、外脚手架与主体拉结点少、钢丝绳直径不符合实施方案要求、钢丝绳松弛、悬挑层未内封闭、悬挑工字钢锚固长度不符合规范、未塞前塞木等多个情况不符合施工规范。在多家单位多次发出整改通知前提下，叶为琳仍未整改到位，故叶为琳施工连外架搭设的基本规范都不符合，更不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据此，叶为琳施工工程，以上五点均不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有关外架的要求。原审法院中，计算单价应按未达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39.3元/m2计价，不应当按照已达到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44.3元/m2计价。(二）原审法院以“较长施工期间可能存在使用破损的情况”为由，认为卓越公司未履行举证义务，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根据卓越公司提供的图片等证据证明叶为琳存在上述5项不符合文明工地标准的情形，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卓越公司抗辩理由，显然不符合事实和证据规则。其一，上述5个项目中，有四个项目系叶为琳自始至终未按要求施工的，如上述提到的1、3、4、5点，不存在因使用而破损的情形。而第2点有关安全网问题，各有关部门早在工程施工初期历次检查中就多次提出整改意见，认定叶为琳有关安全网施工不符合要求，并非使用长时间之后再提出整改意见。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既然叶为琳诉请按照“文明标准化工地”计算单价，那么，就应当由叶为琳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施工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否则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39.3元/m2计价。但叶为琳没有对此进行充分举证，仅以卓越公司施工员在《工程进度款审批支付表》中签字作为认定44.3元/m2计价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三，卓越公司为反驳叶为琳的诉请，已经提交了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的相关文件、大量图片、各单位下发给施工单位的整改意见等大量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严密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明叶为琳施工不符合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但叶为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整改到位，故叶为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仅能按照39.3元/㎡计价。二、叶为琳未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应当扣减工程款62万元。由于叶为琳未按照合同要求履约，如未按“竹棉层层铺满”要求、未按“每六层设一道外挑安全网防护棚”、“各栋楼的-1、-2层搭设外架”、“塔吊使用费”等费用，应当扣减工程款，故最终卓越公司不仅无需向叶为琳支付工程款，相反，叶为琳还应当向卓越公司返还工程款约62万元。原审法院以卓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扣减工程款的依据以及计算标准，对卓越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向卓越公司释明，但原审法院未向卓越公司释明，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叶为琳施工未按照文明标准化工地进行施工，仅应当按39.3元/㎡计价；由于叶为琳未按合同约定内容施工应当扣减工程款，故卓越公司不仅不应当向叶为琳支付任何工程款，相反叶为琳还应当返还卓越公司工程款62万元。叶为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单价按照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程地的标准即44.3元/㎡计算，符合事实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不当之处。(一）卓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叶为琳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进度款，足以认定叶为琳搭设的外架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能够满足卓越公司申请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要求。1、叶为琳承建案涉工程后，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并根据卓越公司审核确定的外架搭设方案进行施工的。同时，叶为琳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和单价向卓越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要求卓越公司审批支付已完成工程的进度款时，根据审批流程需事先经过监理、业主代表和卓越公司委派的施工管理者，对叶为琳申报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审核，即首先，审查确定已完成工程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要求和标准；其次，审核认定叶为琳申报的工程量是否与实际完成的工程相符，然后，卓越公司才会依据审核认定的结果向叶为琳支付工程进度款。2、依据卓越公司审核认定并支付给叶为琳的工程进度款，卓越公司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44.3元/㎡进行计价支付的，期间卓越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也足以证实，叶为琳搭设的外架符合合同约定，能够满足卓越公司申请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要求。3、关于卓越公司提出，其施工员张智胜在叶为琳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仅是对工程量的认可，并不是对工程单价认可的问题。叶为琳认为，叶为琳与卓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1项对案涉工程的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案涉项目按照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要求的外墙双排落地脚手架和外墙悬挑架按每平方肆拾肆元叁角（44.3元/m2)人民币包干使用；若施工质量达不到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要求，按每平方米叁抬玖元参角（39.3元/m2)人民币计算总价。而本案中，经过卓越公司审核，认为叶为琳的脚手架搭设符合合同约定，据此，卓越公司的施工员才敢在《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上签字确认，且该审批中清清楚楚列出了施工栋号、楼层、已完成的施工面积、计算单价和支付比例。因此，卓越公司认为其施工管理人员张智胜仅仅是对工程量的认可，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二）卓越公司始终未向法庭提供政府部门对案涉工程评定结果，证明叶为琳完成的脚手架工程因不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要求，而导致其未能通过赣州市建筑施工安全文明工地的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卓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符合证据规则。1、根据赣州市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4月22日下发的赣市建字【2016】29号《赣州市建筑施工安全文明工地评选办法》的通知可知，安全文明工地的评选应由施工单位自愿申报，按照规定提交相关材料，经过建设、施工、监理单位自评、安全文明工地评选委员会及工程所在地安监站考核，并报赣州市城乡建设局进行评选。因此，案涉外架工程是否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应由卓越公司按照有关规定进行申报、考核和评选，由赣州市城乡建设局下设的安全文明工地评选委员会进行认定。由此可见，只要叶为琳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任务，那么，叶为琳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后，对于叶为琳已完成的工程是否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要求，不是卓越公司单方决定，卓越公司应当拿出政府部门的评定结果来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2、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在脚手架已经使用完毕并拆除多年后的今天，卓越公司在上诉状中列举叶为琳施工的案涉外架工程不符合施工安全文明工地要求的五点事项，都是卓越公司的一家之词，虽然其提供了一些在脚手架使用过程中的部分局部照片，以及一些叶为琳从未收到过的所谓安全整改通知，就单方认为，叶为琳的外架施工不符合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要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是否达到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标准，卓越公司必须拿出相关政府部门认定的评定文件，证明叶为琳施工的脚手架不合格导致其评选失败。否则，卓越公司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卓越公司主张叶为琳未按约定内容施工，应扣减工程款62万元的抗辩主张，属于卓越公司针对本案提出的一项新的诉请。这一诉请在一审时，卓越公司并未提出反诉，且卓越公司这一主张本身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其该项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叶为琳系严格按照赣州市安全文明工地标准进行施工的，卓越公司仅凭其拍摄的照片及叶为琳未签收的《安全整改通知书》就主张案涉工程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扣减62万元并没有事实依据。叶为琳与卓越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未施工及施工不符合标准应当扣款，更没有约定扣款多少，卓越公司主张的62万元并没有扣减依据和计算标准，仅是其单方的说法。因此，卓越公司主张扣减62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叶为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58172.61元；2、判令被告自2016年4月19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本金3158172.6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案件受理费及相关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的嘉福二期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通过中标方式取得了承建权，并与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22日，被告卓越公司嘉福国际项目的安全小组组长雷献阳代表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叶为琳（乙方，承包方）签订了《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赣州嘉福国际二期B#、C#、5#、6#、7#、8#、9#外墙脚手架分部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承包内容为乙方无偿提供和满足木工施工所用的柱、剪力墙、梁模板支撑加固的钢管和扣件（包括地下室的柱、剪刀墙、梁）；外墙钢管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安全防护的搭设、拆除，以及使用过程中的维修、整改。乙方应提供有专家认证的外墙脚手架施工方案（方案费用乙方自理）。每栋每梯每层均要搭设一个塔吊卸料平台，卸料平台底板必须采用标准厚度的花纹钢板，四周栏杆采用方管骨架铁板围匝并油漆（高度1.2m），吊环必须采用A20的圆钢，各楼层楼梯间、电梯进、防护栏杆、四口等防护搭设，必要时还得挂上安全网和铺设竹榀。外架搭设必须超出施工楼层一层，并高出屋面天沟1.5米以上……。结算单价：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要求的外墙双排落地脚手架和外墙悬挑架按44.3元/㎡包干使用；若乙方施工质量达不到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要求，按39.3元/㎡计算总价；B#、C#楼按36元/㎡。每栋楼外架为16个月，B#楼、C#楼工期为16个月，如超出以上约定工期，外架按每天增加0.1元/㎡计算延期费（实际延误的栋号，面积计算）；地下室及室内装饰时用脚手架，乙方无偿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甲方自行搭拆。结算方式：根据所承包名楼房的施工图纸，按《2004年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和有关规定中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面积。付款方式：第六层主体结构完成付工程进度款50%；主体封顶付进度款65%；拆架完成付工程进度款90%；乙方架体单栋拆除完毕，架体所有材料清运出场后（清运出场材料必须在甲方书面限定时间内），甲方应在20天内一次性付清余款（乙方不提供发票）。工期要求：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从搭设外架开始计算工期，施工期间遇春节放假扣除20天不计工期，每个月按30天计算；若甲方通知乙方拆除外架，乙方不及时安排拆架，其所延长工期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负，并赔偿甲方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栋每天1000元；若需整改的，据整改通知下发2天内应进行整改，否则每次罚款500元……。合同还对其他从业人员、工程质量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叶为琳进入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原告负责了拆除工作。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2.5万元，双方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遂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1、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为：5#楼工程量为23930.25㎡；6#楼工程量为24326.93㎡；7#楼工程量为13909.01㎡；8#楼工程量为23104.97㎡；9#楼工程量为19311.35㎡；幼儿园工程量为2375.31㎡；B#楼及天桥工程量为13562.71㎡；C#楼及车道工程量为4881.91㎡。2、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合同外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246060.63元。3、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2015年6月20日前已办理的原支付零星工程款数额为286581元。4、案涉工程的外架拆除时间为：5#为2015年5月；6#为2015年1月；7#为2015年1月；8#为2015年10月；9#为2015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双方各自的权利及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工程量单价是否按合同约定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按44.3元/㎡计算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的支付审批单的计算方式和金额来看，被告卓越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一直是按44.3元/㎡计算单价的；其次，被告在庭审时，辩称原告的工程不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被告以及其他相关部门向原告下达过多次整改通知。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较长施工期间可能存在使用破损的情况，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施工未按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实施，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计算单价应按符合赣州市文明标准化工地的标准，即44.3元/㎡计算。二、关于施工工程范围中，垃圾转运站是否应计算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对该垃圾转运站属于埋地式垃圾转运站的事实无异议；其次，根据原、被告合同第五条第1小点约定：“乙方无偿提供和满足木工施工所用的柱、剪力墙、梁模板支撑加固的钢管和扣件”，结合埋地式房屋仅需要搭建剪力墙架体，而不需要搭建外墙脚手架以及被告另行向原告支付了点工工人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垃圾转运站不应计算工程款，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应剔除该部分工程款。三、关于超期延误工程款计算的问题，原、被告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超期延误施工存在巨大分歧，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外墙脚手架拆除时间应以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供的手写小票虽然有部分有被告赣州人员的签字，但该手写小票无法反映实际栋号的拆除情况，对该手写小票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期截止时间应以被告（甲方）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的时间为准，而不能以原告主张的全部拆完或零星工程结算的时间计算；再次，被告提供的照片无法真实反映拍摄的时间，故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赣州龙源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和赣州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的拆除时间作为案涉工程的截止工期时间。故结合被告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地仅有5#楼存在超期施工情况，其超期延误工程款为55039元（23930.25㎡×0.1元/天×23天=55039元）。四、关于被告辩称因原告未合同约定施工，应当核减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合同未约定未施工或施工不符合标准应当予以扣款；其次，被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扣减工程款的依据以及计算标准。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被告抗辩因原告叶为琳伪造印鉴导致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因被告该抗辩事实与本案无关，原告是否需要向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被告可另案主张处理。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双方只针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未对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双方未进行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原告向被告主张后，应按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本案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逾期日期应为2019年7月17日。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合同内工程款为5382522.68元；超期延误工程款为55039元；合同外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246060.63元；原支付零星工程款数额为286581元。共计5970203.31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522.5万元（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45203.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为琳支付工程款745203.31元；二、由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为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45203.3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叶为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92元，由原告叶为琳负担29542元，由被告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二审中，上诉人叶为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4月26日，赣州嘉福国际二期工程《（外架班）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及相关附件两张，证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仍在使用中，而案涉项目的开发公司和监理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赣州嘉福国际二期5-9号外架拆除时间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2、2016年4月1日，赣州嘉福国际二期工程《（外架班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及相关附件七张，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2日，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仍在使用中，即叶为琳主张的延期使用期限并未脱离实际，且要求计算延期使用费的时间比实际使用时间更少。证明卓越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要求案涉项目的开发公司和监理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赣州嘉福国际二期5-9号外架拆除间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3、2016年4月26日，赣州嘉福国际二期工程《（外架班）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及相关附件一张，证明2016年4月份以后，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仍在使用中，并未全部拆除。依据合同约定，卓越公司应当向叶为琳支付脚手架的延期使用费。卓越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5日《关于赣州嘉福国际二期5-9号外架拆除时间的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上诉人卓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持异议。叶为琳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这些证据系一审中查明的零星工程款246060.63元中的相关凭证及附件。上诉人叶为琳将这些审批单作为证据提交，足以说明，叶为琳与卓越公司对零星工程进行了确认。零星工程中有部分如增加料台等项目，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不应当计算外墙脚手架的租期和超期使用费，仅应当计算零星工程氮素使用钢管扣件的搭拆工人工资。零星工程的另一部分内容，如负数楼层的电梯加固、楼梯、地下室、采光井、通风井、门亭等项目，按合同约定，叶为琳应无偿提供相应钢管，其仅应当计算工人工资，不应当计算脚手架使用费和超期使用费，零星工程中反映的“二次搭设”均因叶为琳拆架时粗暴施工导致卓越公司不得不重新对干挂石材进行铺贴，卓越公司本应当追究叶为琳责任，但卓越公司并未主张赔偿，故不应当计算脚手架使用费和超期使用费。叶为琳既主张了零星工程款，又主张了合同外墙脚手架的超期使用费，这与双方认可的“零星工程”这一事实相矛盾。上诉人卓越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叶为琳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上诉人叶为琳提交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并且经过质证，不应作为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外架拆除的时间理据是否充分？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单价为44.3元/㎡理据是否充分？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外架拆除的时间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九条工期要求中“工期起算时间：乙方（叶为琳）按照甲方（卓越公司）要求从搭设外架开始计算工期，甲方第一次通知架子拆除时终止计算所通知拆除部分的工期”的内容理解有争议，本院认为，理解案涉外架工期截止时间应结合案涉外加合同的特点、双方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进行确定。首先，案涉《双排钢管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第八条使用工期中约定：“每栋楼外架为壹拾陆个月。”可见，外架的使用期限以每栋楼为单位。上诉人叶为琳认为针对的是“所拆除部分，不是整栋外架，通常为每4-6层为一挑”的观点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系外架搭设的分包合同，按照外架搭设的特点，卓越公司使用外架的整个期限符合外架施工合同工期的特点。本案中，从外架开始搭设时，卓越公司便开始使用外架，而在卓越公司通知拆除外架后，外架的全部拆除虽然还应经过一定时间，但该部分时间并非是卓越公司实际使用外架的时间，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外架工期的终止时间应为卓越公司通知叶为琳每栋房屋外架拆除的时间。而对于此时间节点，双方一审中均认可卓越公司系口头通知拆除外架，卓越公司一审也提交了监理公司拆除外架时间的证明予以佐证，在上诉人叶为琳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卓越公司通知其拆除外架的具体时间时，一审法院采纳监理公司出具的拆除外加时间的证明作为认定外架工期终止的时间节点，该处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叶为琳提交部分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时间节点来证明外架超期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该部分申请表中载明的工程系合同外签证的零星工程，该部分零星工程使用的外架究竟是卓越公司通知拆除外架后，叶为琳未及时拆除外架导致外架仍在使用，还是双方重新对超期使用外架达成新的合意均无明显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叶为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外架系双方合同约定的需要支付延期使用租赁费的外架，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单价为44.3元/㎡理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叶为琳一审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单中，双方不仅确定了工程量，还明确了单价为44.3元/㎡，上诉人卓越公司认为该审批单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卓越公司向上诉人叶为琳发出的整改通知单中并未明确主张工程单价应按照39.3元/㎡计算，且其已经按照44.3元/㎡支付了进度款，故其主张要求按照39.3元/㎡的单价计算工程款的理据不充分。此外，上诉人卓越公司认为上诉人叶为琳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当扣减62万元。对此，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明确计算依据，加之案涉外架已经全部拆除，上诉人叶为琳的合同内容已经全部完成，鉴定条件灭失，故一审法院未采纳该抗辩意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叶为琳和上诉人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8元，由上诉人叶为琳负担26413元，上诉人福建卓越建设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王阿婷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陈明轩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