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4刑初9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68年2月20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文盲，住长宁县。 被告人钱久彬，男，1974年4月29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长宁县。因涉嫌敲诈勒索、故意伤害，2019年7月9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批准，同年8月15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6月30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缪洁，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久彬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附带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昕玥、龙章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久彬及其辩护人缪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初开始，被告人钱久彬与周映双（另案）、李吉英（另案）因与梅硐镇天文村部分村民、村支部书记刘家强之间的矛盾，纠集在一起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方式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初，周映双（另案）以长宁县天文村十组（以下简称：天文十组）修建天文村村道（以下简称：村道）时占用其土地未得到足够补偿为由采用堆土等方式对村道进行阻断。4月14日，周映双受钱久彬指使假借村支部书记刘家强要求其拆除房屋为名，不顾梅硐镇政府工作人员阻止将自己房屋拆除。其后，周映双、李吉英（另案）开始在该村道上违章修建房屋。至当年4月底，修建的房屋将该村道阻断至仅能勉强容一人步行通过。之后，梅硐镇党委政府对周映双、李吉英违建房屋问题多次进行协调，并作出具体安置方案，但周映双、李吉英一直拒绝自行拆除违章建筑。2017年11月16日，长宁县政府依法将周映双、李吉英修建在村道上的违章建筑拆除。周映双、李吉英在违章建筑被拆除后，继续采用挖坑、栽树等方式对村道进行毁坏、导致村道一直不能正常通行。 2018年8月10日，天文户村民自筹资金准备对村道进行硬化，同时请求梅硐镇政府维持秩序，在作业过程中，钱久彬在现场威胁要再次将该路挖断，致使相关村民自发组织连续看护两个晚上。在该路硬化工程完工后，方能正常通车。上述人员的行为造成该路不能正常通车长达一年四个月，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在上述一年四个月的时间内，周映双、李吉英于2017年4月20日上午，利用梅硐镇“赶场”，人员密集之机，到梅硐镇泽鸿广场（以下简称：泽鸿广场）以举“冤字牌”、散发材料的方式进行所谓“喊冤”，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梅硐镇党委政府迅速成立工作组，以解决周映双土地、住房一事，双方于当天下午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周映双、李吉英反悔，到长宁县访，其后周映双、李吉英继续到宜宾市访。2018年8月11日，李吉英带领赵某3等人再次利用梅硐镇“赶场”之时，前往泽鸿广场进行所谓“喊冤”，引起众多人员围观、拍摄、传播，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二、2015年3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钱久彬在长宁县自己家中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谭某争执继而发生扭扯，在扭扯中钱久彬将谭某打伤。2015年3月21日，经长宁县中心卫生院诊断，谭某右前臂、右后背软组织伤，右肋骨骨折。2015年3月27日，经长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谭某右胸第6-7肋骨骨折。2015年6月24日，经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谭某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指控认为：被告人钱久彬与周映双、李吉英纠集在一起，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钱久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钱久彬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久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钱久彬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诉称：因被告人钱久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造成损失，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钱久彬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90098.31元。 被告人钱久彬辩称，说我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我没有指使周映双和李吉英。我是队长参与协调没有违法，拦路是刘家强在先。故意伤害案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是3月21日错误，实际是3月5日，自己没有打谭某，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缪洁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钱久彬主观上无实施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钱久彬有寻衅滋事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久彬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钱久彬实施了故意伤害谭某的行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钱久彬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因长宁县天文村十组16户村民于2001年修建的村道弯多坡陡而改道，因改道需占用未参与筹资修路的周映双位于天文村十组小地名赶场湾的部分林地，天文村村支部书记刘家强与周映双协商调换土地，周映双在外务工，通过做工作，周映双同意调换土地，提出要调换离自己家近的土地。刘家强与同组村民周映礼调换土地后，用调换的土地调换周映双位于赶场湾的林地。2014年周映双务工回家后，向刘家强及村、组提出调换土地面积不足，要求重新丈量，至此，周映双等人与刘家强发生矛盾争议。2017年初，周映双以天文村十组修建的村道占用其土地未得到足够补偿为由采用堆土等方式对村道进行阻断。2017年4月，周映双与刘家强又因土地调换问题发生争执，周映双借口刘家强要求其拆除修建在调换土地上的厕所，不顾梅硐镇政府工作人员阻止于4月14日将自己房屋拆除，随后周映双、李吉英在天文村村道上违章修建房屋。至当年4月底，修建的房屋将该村道阻断至仅能勉强容一人步行通过。之后，梅硐镇党委政府对周映双、李吉英违建房屋问题多次进行协调，并作出具体安置方案，但周映双、李吉英一直拒绝自行拆除违章建筑。2017年11月16日，长宁县政府依法将周映双、李吉英修建在村道上的违章建筑拆除。李吉英在违章建筑被拆除后，继续采用挖坑、栽树等方式对村道进行毁坏、导致村道一直不能正常通行。 2018年8月10日，天文户村民自筹资金准备对村道进行硬化，同时请求梅硐镇政府维持秩序，在作业过程中，钱久彬在现场威胁要再次将该路挖断，致使相关村民自发组织连续看护两个晚上。在该路硬化工程完工后，方能正常通车。 被告人周映双、李吉英的行为造成该路不能正常通车长达一年余，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天文村调解委员会关于周映双反映问题的调解意见，证实2017年4月20日调解意见：周映双暂搬到周某3家居住两个月；由村组共同对上争取资金两个月内恢复重建；所涉及的问题由成立工作组联合调查后作出答复；周映双、周某3、李吉英在该调解意见上签字确认。 2.梅硐镇党委政府座谈纪要，证实2017年4月21日，梅硐镇党委政府相关领导与周映双、周某3等人召开座谈会调解处理周映双违章建房一事。 3.天文村周映双信访问题答复会，证实2017年5月19日，梅硐镇党委政府召开周映双信访问题答复会，通报了周映双反映的10个问题的调查结果，并向周映双进行答复。 4.梅硐镇党委政府就天文10组周映双建房一事调解笔录，证实2017年9月19日，梅硐对周映双建房一事进行调解。 5.周映双住房座谈会记录，证实2018年7月19日，梅硐镇党委与李吉英进行座谈。 6.钱久彬在梅硐镇政府反映的问题记录，证实2017年8月30日7时，钱久彬到梅硐镇政府反映刘家强的5点问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看到周映双的房子已经拆完了，周映双、李吉英把拆下来的砖拉到我们的公路上，搭了一个棚，几天后开始建房。我路过看到周映双两口子在修建房屋，还看见钱某帮周映双他们砌砖。周映双和李吉英把修房子位置公路上的大石头撬起来使地面平整，钱久彬、钱某把这些石头用摩托车运到钱某、周映双在天文村十组修建的公路处，用于加固他们自己修建的公路。我们修建公路时和周映双调换的土地，周映双答应了的。2016年选举村主任、书记后，周映双反悔了，在我们修建的公路上建房。 2.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4月14日晚上，周映双之前住的房子就拆完了，15日早上，周映双等人在我们修建的公路上（赶场湾）修房，4月就把房子修好了。有一天我看到林正平帮周映双平地基；钱某帮周映双砌砖；周某3将周映双拆下来的砖运到周映双违章修建房屋的地方。周映双违章修建的房屋被政府强行拆除后可以通车，当天晚上周映双违章修建房屋的地方就被挖了一个宽约一米左右的槽，破坏了公路的一半，公路另外一半就被一块大石头挡住。 3.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周映双、李吉英、周某3就开始在我们修建的公路上以挖坑、栽树子进行破坏。2017年4.5月，周映双把老房子拆了后，在我们修的路中间违章建房。修房子有周映双、李吉英、周某3。周映双违章修建的房子被政府组织强拆后几天，周映双又在公路上栽树子，搬大石头在公路上堵路。2018年8月10日公路硬化时，钱久彬和钱某想去阻拦我们的公路硬化。 4.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记得是上前年（2017年），周映双帮我挖笋子，和我摆起这个事情，我喊他不要闹事，要处理好邻居和村上的关系，服从政府安排，周映双说是钱久彬他们指使他干的，如果不按钱久彬的意思办事，钱久彬他们就要收拾他。周映双房子的事情，是钱久彬给他出的主意，是周映双给我说的。 5.证人赵某2的证言，修公路的时候，刘家强用自己的土地与周映双等量兑换了土地，周映双没有异议。去年换届选举村干部后，周映双突然把房子修在村公路上，天文村10队的16户人的车辆就进不去，出不来，持续了1年多。去年农历十月，梅硐镇政府把周映双违法建在公路上的房子拆除了，周映双把刘家强的房子砸坏之后就跑出去了。政府再次把老公路疏通之后，钱久彬在现场放话说今天把公路疏通，明天就要把公路挖断。最近这几天，我们村民都自发在白天和夜间守护公路，以免被钱久彬几个破坏了。 6.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4月9日，周映双、李吉英到镇政府反映刘家强丢石头在他们8户人修建的路上，周某2给刘家强打电话没接通，就给周某4打电话，让他去将石头搬开。周某4说周映双他们不允许他搬，必须要刘家强来搬。周某2就跟刘家强、周映双联系做双方的思想工作。11日早上，周某4发现周映双将住房厕所上的4块石棉瓦拆了，立即向我们报告。12日下午3点，明书记带着我、周某2、刘家强、周某4来到刘家强在钱某、周映双等人修的公路上搬石头阻路的地方，我们对刘家强进行教育，叫刘家强把石头搬开疏通道路。但周映双等人要求刘家强赔偿损失。我们认为损失是周映双等人不允许其他人搬石头造成的。同时要求周映双不能再继续拆，并让他恢复。我们也给刘家强说应该重新丈量土地，要给周映双把土地补够。刘家强表示同意，当时，周映双、李吉英、周某3、钱久彬、钱某、林正平、刘道巧等人都是在场的。15日，周某2接到周某4电话称周映双在14日晚将房屋全部拆除。政府组织了镇纪委书记明兴琼为组长的工作小组找到周映双做工作，当时他就在刘家强等16户人的道路上搭了棚子来居住，政府工作人员表示反映的问题会进行调查，但不能在道路上建房，如果要建房屋，政府会给予最大帮助，争取相关的政策补助。 7.证人范某的证言，周映双以刘家强2008年修公路时和他置换的土地补偿不够为由而堵路，还在刘家强等人修建的公路上违章建房，把路全部阻断。2016年底天文村村委会换届选举之后就发生了纠纷。纠纷发生后，梅硐镇政府是给他们调解了的，镇政府要为他选址建房，让被阻断的道路恢复。我都参加过多次调解，但周映双一直对我们的调解结果不满意。 8.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选举后还是刘家强担任支部书记，镇政府让刘家强主持天文村村民委员会换届工作，预选时周某4和赵光奎的票数相差不多，正式选举赵光奎竞选失败。第二天，周映双找到刘家强说修路时置换的土地不调了，开始是用杂草、树枝等堆放在刘家强等16户人修建的道路上（周映双之前置换的土地），后在路上挖沟。 2017年4月9日，钱某、钱久彬、周某3、周映双、李吉英、林正平、刘道巧反映刘家强搬石头在他们修的路上，要求恢复通路，政府马上和刘家强联系，没联系上，通知了周某4去将石头搬开，但钱某、钱久彬、周某3、周映双、林正平、刘道巧、李吉英要求刘家强亲自来搬。2017年4月12日，明书记带队到现场，将刘家强喊到现场把石头搬开，恢复通行。恢复通行后，钱某、钱久彬、周某3、周映双、林正平、刘道巧、李吉英就说刘家强把路堵了，笋子拉不出去卖，要求刘家强赔偿损失，政府认为刘家强堵路的原因是周映双等人将刘家强等人修建的道路损坏，损失应自行承担，要求刘家强赔偿损失，政府不予支持。 周映双就拆自己的房子，镇上村上听说后要求周映双将房子恢复，不准再拆，周映双晚上就将房子拆了，拆了后跑到刘家强等人修建道路上搭棚棚，挖路，后来在那里修了房子，将该条道路堵断，无法通行。 其实不是周映双在做主，是钱久彬在做主，周映双基本上没咋个发言，他这些诉求基本上都是钱久彬在做主，我们通知周映双协商，钱久彬和钱某就跟着来，周映双都没有单独来过。 9.证人魏某的证言：2017年8月29日，周某2叫我通知钱久彬来记录材料，第二天一早他就来镇政府了，我就一个人在群工办接待室给他记的材料，我给他记录完了后还念给他听了，他就说这就对头了。当时我才从计生站调到群工办工作不久，就没有意识到应该喊他在记录的材料上签字按手印。 10.证人钱某的证言，我在赶场湾碰见刘家强和周映双在扯土地的事情，喊我当见证人帮忙丈量土地。大概是2008年修村道的时候占了周映双的地，当时村上没有补偿够，修路时周映双在外打工，后来周映双和刘家强就为了赶场湾的地一直在扯。2017年，周映双和李吉英就在“赶场湾”的路中间修了两间屋。去年下半年，县上组织人员把周映双的房子强行拆除。房子拆了后，周某3、李吉英用块石把村道堵了，还在村道上栽树子。是钱久彬喊周映双、李吉英在村道路中间修房子的，目的就是想让周映双得到村上补偿的土地。我只是帮忙用我的摩托车拖点石头。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十年前，周映双在外打工期间刘家强修路，周映双在赶场湾有块林地村道要占到，刘家也没有协调土地出来补偿周映双。周映双前几年打工回来就和刘家强扯土地的事情。刘家强一直没有说法，而且刘家强喊周映双拆房子，周映双把房子拆了，2017年上半年，周映双在村道上面修建了房屋，就不能过车过人了。去年下半年，周映双在赶场湾的房屋被县上拆除后，李吉英在村道上栽树子这些东西。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周映双的供述与辩解，村上占用了我两次土地，第一次给我置换了的，第二次没有给我置换，四、五年前我就找刘家强、负责审批修路的范某以及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一直都没有解决。去年开始的时候，我是用泥巴和石头把村道堵了，里面的人把砍了的竹子拉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准车辆通行过。后我又在村道上建起了一栋房子。修房子是我、李吉英、周某3修的，钱某有一天来帮我砌过砖。 2.同案人李吉英的供述与辩解，周映双在赶场湾有一块木林地，2012年时，我和周映双在贵州打工，刘家强说要在我们村上修建一条路，给周映双打电话说要从我们的土地上过，周映双不同意。听说我们的地被占用来修路了，我们没有多在意，想到回来了后找刘家强补偿我们。2014年我们回来后找刘家强赔偿我们，刘家强一直拖，我们就去找到政府，政府说要找林业局，林业局叫找政府。我们就去挖泥巴、搬石头，在路上栽树。 3.被告人钱久彬未供述。 二、周映双、李吉英受被告人钱久彬的指使，以其土地等问题未得到解决，以刘家强要其拆除房屋为借口，于2017年4月20日上午，利用梅硐镇“赶场”，人员密集之机，到梅硐镇泽鸿广场（以下简称：泽鸿广场）以举“冤字牌”、散发材料的方式进行所谓“喊冤”，造成了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梅硐镇党委政府成立工作组，以解决周映双土地、住房一事，双方于当天下午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周映双、李吉英反悔，到长宁县访，其后周映双、李吉英继续到宜宾市访。2018年8月11日，李吉英带领赵某3等人再次利用梅硐镇“赶场”之时，前往泽鸿广场进行所谓“喊冤”，引起众多人员围观、拍摄、传播，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3的证言，昨天周某3因拦路被抓了，晚上钱久彬来找李吉英说事情，不晓得他们说些什么。夜饭时，看见屋头有个红色写有字的牌牌。2018年8月11日早上七点左右，钱久彬来喊我和李吉英、李吉英的儿子周青（3岁）周星（5岁）上了刘四娃开的面的车，钱久彬是骑的摩托车上的街。到了梅桐镇街上李吉英拿了一张红色的布缝在我衣服背后，还递了块红色的牌牌给我，喊我举起走，我和李吉英（抱着周青）周星跟着街走，广场有很多人围着看，钱久彬已经在广场了，牌牌上的字没有粘稳，钱某就买来胶水给我，喊我粘好，这时民警把我手上的牌牌收了，李吉英就和民警去抢牌牌，后来派出所和政府就把我和李吉英劝走了。我不知道李吉英、钱久彬为什么要让我举有冤字的牌牌和背上写有冤字的红布，我不清楚钱久彬、李吉英是怎么商量的。 2.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0日，周映双举牌子到梅硐镇泽鸿广场喊冤闹事，现场没看到，参与了座谈会，周映双反映刘家强等人修路与其调换的土地补偿不足等，我们说会调查核实，叫周映双不能堵路，土地没补偿够，就重新丈量。4月20日，梅硐镇党委书记杨雄英、副镇长张志勇、党委委员付智到周映双违章建房的地方进行调解，在场的人有钱久彬、周某3、周映双、李吉英。天文村调解委员会调解的意见是喊周映双全家搬到周某3家去居住两个月，由村组共同对上争取资金在两个月内对周映双拆了的房子恢复重建，所涉及的问题由镇政府成立工作组联合调查后作出答复。调解后，周映双、周某3、李吉英都同意调解意见。当天下午，周映双就搬到周某3家去居住了。当天晚上，钱久彬打电话给我说，梅硐镇政府报道的处理周映双违章建房问题的信息不对，周映双明天要搬回他违章建房处居住。第二天，周映双全家人就搬回其违章建房处居住了。4月21日，梅硐镇明兴琼书记、张志勇副镇长、范某、周某2召开座谈会，调解周映双违章建房一事，周映双不愿意搬出其违章建房了。2017年5月19日，调查组在天文村办公室召开周映双信访问题答复会，对周映双反映的10个问题予以答复，但周映双不满意。2017年9月19日，我和钱久均又找周映双，周映双说要把刘家强违纪违法问题处理了，才解决刘家强等人修建的公路恢复通行的问题。2017年11月，周映双违建房屋被政府强拆后，公路还是被周映双等人阻断，无法通车。 3.证人赵某4的证言，2017年4月24日上午十一点过，周某2说周映双等人在长宁县访，安排我去把周映双等人劝回去。周映双、李吉英等四五个人在信访大厅里面准备走，周映双几个人都在说，长宁解决不了，就去市里面上访。走到县交通局门口时，李吉英拿出了一个写有“冤”字的牌子，举着牌子从信访局走到广电中心门口那个岔路口。我一直劝，他们坚持要去市政府。李吉英跪在市政府大门口举起牌子，其他人站在李吉英旁边。我劝李吉英按照正常程序上访，李吉英用脏话骂我，用拳头一下往我的脸上打过来，市政府门口几个警察把李吉英和周映双带回派出所去调查。 4.证人周某5的证言，2018年8月11日早上8点半左右，梅硐广场上一大堆人在哪里闹，一个老婆婆拉着一个警察往广场舞台上面拖，一个中年女子背着一个孩子往后面推警察，一个小孩子双手抱着警察的右腿，把警察拖拽了，老婆婆和中年女子还在拖拽警察，警察躺了大概20分钟，这两个人还在拖拽他，警察就跟着上广场舞台上面去了。 5.证人敖某的证言，两、三年前，钱老幺喊我帮他打反映材料，大致内容就是举报梅硐镇天文村刘家强书记修房子，把撒子路挖断了，强占土地之类的，当时是钱老幺以周映双的口气口述的，举报人的落款也是周映双。有一次，钱老幺又来找我，喊我帮他制作上访、喊冤的广告牌。我怕麻烦没帮他做，过了几天，梅硐镇街上就有人举冤字牌闹事，好多人围到看，把泽鸿广场的路都堵完了。我没有到广场去看，好多人拍视频发朋友圈，我看到就是一个老妇女举到牌子，写多大一个冤字，我感觉就是钱老幺之前找我写举报材料是同一个事情。 辨认笔录：证实敖某辨认4号（钱久彬）就是钱老幺。 6.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昨天早上7点多，赵某3和李吉英，带着两个小孩，招我车子上车了，李吉英拿了一块红色的布，坐到梅硐镇白糕山过江田吃凉糕那里就下车了。 7.证人赵某5的证言，2018年8月11日上午10时许，我到社区办公室，罗书记喊把会议室的投影开起，把之前在泽鸿广场拍了上访人员的照片和视频收集起来将这些照片和视频投放到投影机上，叫各个村干部认一下。我就叫村干部加我微信，把拍的照片和视频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就把这些图片和视频保存在我工作的电脑Ｅ盘的一个文件夹，取名叫“8.11事件”。还看见那个背“冤”字的老婆婆在白糕山胡治洪的门市里面重新换了一件完好的衣服出来。 8.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4月20日，周映双、李吉英、周某3等人在梅硐镇泽鸿广场举冤牌，政府派工作人员将他们喊到政府来，他们举着“冤”字牌到镇政府小会议室，周某2、杨朝华、范某就和他们座谈，周映双他们反映刘家强的问题，要求处理刘家强，没提周映双房屋修建的事情，周某2表示镇政府调查核实后，公开进行答复，房子虽然自行拆除了，之后修房时，镇政府会给与支持和帮助，周映双等人就回去了。下午，杨书记带队到周映双违章建房（赶场湾）处，给周映双送去慰问品，要求其不能再在此处建房，经现场调解，周映双暂住其哥哥家，镇政府、村上争取资金，两个月内完成周映双房屋重建工作，反映刘家强的问题，政府加强调查工作。 2017年4月24日，周某2接到县政府通知：周映双、周某3、钱某、李吉英等人在县政府门口举“冤”字牌，镇政府安排赵某4去劝访，周映双等人又跑到市政府门口去举“冤”字牌，李吉英用牌牌打了赵某4，我、周某2、梅硐派出所的人到宜宾市派出所看到周映双、周某3、李吉英、钱某等人，民警对李吉英进行教育并行政拘留处罚，考虑到李吉英带小孩，未执行拘留。 镇政府于2017年5月19日在天文村村办公室召开了周映双信访答复会，参会人员有镇调查组成员、县人大代表、相关站所负责人、天文村各组组长、党员、群众代表、周映双等人。镇群工办主任周某2对周映双反映的10个信访问题做了介绍，逐条答复。当时周映双、钱久彬在现场。周映双等人不满意。 9.证人范某的证言，2017年4月20日，我听说周映双等人在梅硐泽鸿广场喊冤，我去看到周映双、李吉英、周某3、钱某等人都在，周映双或者李吉英举了一个冤字牌喊冤，其他人在旁边起哄。我把周映双他们喊到政府座谈，座谈参与的有我、周映双两口子、钱久彬、周某3、周某2、周某4、杨朝华等人，周映双先是说自己土地补偿不够的问题，其余的问题周映双没怎么说话，主要是钱久彬在说，钱久彬反映的问题，很多都跟周映双没有关系，我们就跟周映双说他反映的土地补偿不够问题会立马调查核实。下午，梅硐镇党委书记杨雄英到周映双等人违章建房处去协调，形成了意见，周映双、周某3、李吉英都是签了字的。 2017年4月21日，明书记、杨辉超、我、周某2、杨朝华、和周映双、周某3、钱久彬开会准备落实杨雄英书记的处理意见，但周映双就不同意之前的意见了，钱久彬就说要把刘家强的支部书记的职务取了，把刘家强违纪违法的问题查清，周映双的问题才能解决下去。每次我们和周映双调解处理问题，钱久彬都是跟着来参与了的，开会时，周映双不怎么说话，都是钱久彬说得多，周映双是听钱久彬的话，钱久彬不让周映双的问题得到解决，周映双就不同意解决土地置换补偿问题。周映双涉及的问题就是土地补偿和选址建房的问题，刘家强完全同意对周映双的土地进行补偿，只是周映双自己一直不重新丈量；选址建房一事，镇政府全力帮周映双协调，争取建房资金补助，但他不同意，就是要把刘家强整下台，才解决自己的问题，周映双说是钱久彬的主意。 10.证人钱某的证言，7点过的时候，在梅硐广场看到赵某3举了个“冤”字牌，背上还背了个“冤”字，李吉英背着周青（约三岁），周星（约五岁），周星手里拿一个铁盆盆在广场敲，聚集了很多人在看，我就拿手机摄像，摄像时我还喊周星熊起敲盆子，看到赵某3的背上的“冤”字要掉了，就买了一瓶胶水递给赵某3，一会民警来把赵某3背上的字和手里举的牌牌收了。赵某3和李吉英拖倒一个警察，警察就睡在地上，我就没有摄像了。吃面时碰到李吉英喊我送她到街上去，后又送李吉英到白糕山，我就回家了。赵某3她们在街上游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梅硐广场堵满了人，人些挤得不得了。 （二）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李吉英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在梅硐镇泽洪广场去喊冤，用一张很大的红布，写了一个冤字喊冤。广告牌和传单，是我老公周映双找人做的，有人路过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个传单向路过的人发送。喊冤这个事情就是我们一家人在喊，我们在泽鸿广场喊过两次，今年一次，去年一次。在长宁县政府喊冤，也是我们一家人，东西都是我老公准备的，我们在县政府喊冤，喊冤的理由就是说我们的土地的事情。 2.同案人周映双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广场、政府闹事是2017年我还没有去福建之前，也就是我们堵路、拦路那段时间，我带着我老婆李吉英以及两个娃儿一起到梅硐镇泽鸿广场去闹过一次，到县政府门口闹过一次，到宜宾市政府门口闹过一次。每次我们都是用广告牌写了一个很大的“冤”字，举着牌子喊冤，一边喊冤一边给过路的人发我们喊冤内容的传单。长宁和梅硐这两次闹事都是钱某骑车送我们的。我们这几次喊冤用的广告牌和传单都是赵光奎给我们准备好了的，赵光奎晓得我和村上有矛盾，他和村上也有矛盾，所以就帮我们准备这些东西。今年上半年，我外出打工的时候，李吉英打电话给我说周某3被派出所抓起去了，说的是我们堵的那条村道己经打好水泥路了，之后李吉英和我母亲赵某3带着几个娃儿又到梅硐泽鸿广场去喊了一次冤。我上访的事情，就是赵光奎和钱久彬来找到我，所有的东西都是钱久彬安排好了的，并且我不这样做的话，钱久彬就要弄我，威胁我、欺负我。 3.被告人钱久彬未供述。当庭称自己是天文村十组组长，是去帮着协调。 （三）视听资料 证实2018年8月11日，李吉英等人在梅硐镇泽鸿广场喊冤闹事的视频光盘一张。反映出李吉英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三、2015年3月21日11时许，被害人谭某到被告人钱久彬家中催要被告人钱久彬之前的借款，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扯，在扭扯中被告人钱久彬将谭某打伤。2015年3月21日，经长宁县中心卫生院诊断，谭某右前臂、右后背软组织伤，右肋骨骨折。2015年3月27日，经长宁县人民医院诊断，谭某右胸第6-7肋骨骨折。2015年6月24日，经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谭某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受伤后，到长宁县中心卫生院检查，并于3月29日到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4月14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用19688.31元。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某因外伤致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谭某行康复治疗、复查Ｘ线片及右侧第6、7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后续医费，累计约需要人民币12750元；谭某误工时间约为180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25日10时30分，钱久彬到梅硐镇派出所报案称：谭某在3月21日上午11时许到我家来把我切割机摔烂了，还说我打着她。2015年8月3日，长宁县公安局决定对谭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 2.梅硐中心卫生院放射科照片报告单，证实2015年3月21日，谭某在梅硐中心卫生院照片。检查意见：上述Ｘ线征象，胸右肋骨可见骨折征象。 3.长宁县梅硐中心卫生院病历，谭某于2015年3月21日19:15入院，出院时间不详。出院诊断：右前臂、右后背软组织伤，右肋骨骨折。 4.长宁县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谭某于2015年3月29日1到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同年4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右侧第6、7肋骨骨折。 5.长宁县人民医院发票、梅硐镇卫生院发票、收条，证实2015年5月11日，梅硐镇派出所收到谭某提供的长宁县人民医院病历一份，医疗费发票6张共计18779.33元；梅硐镇卫生院医疗费发票5张共计908.9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3月21日中午12点过，我妻子谭某到钱久彬家叫钱久彬还以前给我们借的1000元钱，我在对面的公路上等。两人闹起来，钱久彬给陈某3打电话，陈某3夫妻骑摩托车到钱久彬家，陈某3的妻子李三劝谭某算了，我走过去说钱是借给他的，不还不得行，李三说劝不住，叫李仕洪骑车来接她走了，陈某3也骑车走了。我也又到先前我站的地方，谭某进钱久彬家喊还借的钱，钱久彬在堂屋做棺材说不拿，叫我妻子滚，谭某站在堂屋里，钱久彬就把三根做棺材的木头向谭某推去，又把电锯给谭某丢去，没打着谭某，把谭某的衣服挂烂了，钱久彬把一把小刀给谭某摔去，没打着谭某，钱久彬又拿一根方的木条给谭某打去，打在谭某手的前臂，谭某双手抱着木条说你打死我都不走，钱久彬把木条丢了，把谭某按在地上，拿一根圆的木棒打在谭某的肋骨处，钱久彬打了后跑到屋外竹林旁边打电话报警。我们跟着民警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后，谭某去梅硐镇卫生院检查，照片说可能是骨折，在梅硐治疗几天后转院到长宁县人民医院做了手术。 2.证人陈某2（陈某3）的证言：2015年3月21日上午，钱久彬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的在他家里面闹。看到谭某在路上与钱久彬在家里互叨，钱久彬说谭某的女骗了他几千块钱，谭某说钱久彬借他一千块钱没有还，我就对钱久彬说，你借了人家一千块钱，该还就还了。我说了就走了。 3.证人梁某的证言：谭某来找钱久彬要钱，去扭到钱久彬，跟钱久彬扭扯，钱久彬就让开。钱久彬没有打谭某，我那里没人打架。她跟钱久彬闹起后就住院了。谭某跟钱久彬扭扯两三分钟的样子。 4．证人王某的证言，梅硐卫生院放射科照片报告单”，照片号“8469”的单子是我出具的，是我的笔迹，我有印象。看了报告单回忆了一下。当时检查出来胸部右边第6肋骨骨折，片上显示的轻微的骨折。我们卫生院Ｘ线仪器的精密度不高，只能确定谭某第6肋骨骨折了，其他还有没有骨折不敢确定。 5.证人陈某4的证言，3月间的一天，我赶场从她门口过时去看谭某，她在屋里睡起，她说被钱久彬打了两三天了。我还说李某1弄凶的你还等着人家解决，先把人医好再说。第二天，我和谭某、李某1一路去的长宁。 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3月的一天，我去看谭某，谭某在家睡起，李某1说谭某去找“钱老幺”还钱，“钱老幺”不还钱，两个人就发生争执，“钱老幺”就用一根棒棒把谭某背上的肋骨打断了两根。 7.证人周某6的证言，谭某是2015年3月21日下午来卫生院看病的。梅硐中心卫生院治疗的5张“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显示谭某支付了我院6天的西药费、诊查费、治疗费、诊察费，谭某是2015年3月21日入院的，住院到3月26日。 卫生院的Ｘ片显示谭某只是第6肋骨骨折，但实际上谭某是第6、7肋骨骨折，长宁县人民医院照片比较精确，第6肋骨和第7肋骨间隔1厘米左右，即使是专业人员想单独造成第7肋骨骨折也较难。谭某的第6肋骨骨折处和第7肋骨骨折处是挨在一起的两处骨折应该是一次伤害造成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谭某的陈述，3月21日上午11点钟左右我去找钱久彬家要他还欠我的1000元钱，钱久彬说我女儿骗他的钱，当时我坐在檐坎上，我就到他家里去，他就拿了根棒棒打我，打到了我的左手，还用拳头打我的背和胸口，我就一直拉到他，他又拿了锯子丢过来砸我，没有砸到，被我躲开了，我就走出他的屋子。他打到我左手手肘，右手手背，右手也肿了，还有胸口被打了。我没有注意到钱久彬用木棍打我的后背，我与钱久彬扭在一起，我看到的是他用拳头打我的胸口和后背，接着又用油茶棒打了我的手，我是后面听到我老公李某1说看到钱久彬用油茶棒打了我的后背，我右边的肋骨断了两根，我才晓得钱久彬用木棍打了我的后背。当时钱久彬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我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后，民警叫我去检查身体，李某1就陪我去梅硐镇中心卫生院做了相关的检查，医生建议先治疗来看一下。因为胸口一直痛，我才到长宁县人民医院，医生给我说我有两根肋骨骨折了，后我就做了手术。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钱久彬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3月21日早上，谭某到我家喊我还她一千元，我正在做棺材，她一直闹着喊我拿钱，整得我活路都做不成，我就打电话喊陈某3来处理，陈某3来后，谭某的老公李某1才出现，陈某3把他两口子劝走了。陈某3走后，谭某又到我家堂屋，李某1在离我家几十米元的地方坐起。我就喊谭某先还我李双梅和我一起住的时候拿了我的18000元，谭某一直喊我还她一千元，还把我家里的电锯摔坏了，我把谭某推出堂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在堂屋里能看到李某1，他也能看到我和谭某的吵架。派出所把她弄到医院检查说没有问题，过了几天找到派出所说肋骨打断了，她回家去了两三天，到底咋个把肋骨打断的咋个说得清楚嘛。 （五）鉴定意见 1.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长）鉴（法临）字［2015］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谭某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2．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4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谭某因外伤致右侧第6.7肋骨骨折，属九级伤残；谭某行康复治疗、复查Ｘ线片及右侧第6.7肋骨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后续医疗费，累计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柒佰伍拾圆；谭某误工时间约为180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证据材料：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2日，长宁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案登记并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9日被告人钱久彬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2019年7月9日中午13时许，长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钱久彬敲诈勒索案时，发现被告人钱久彬在长宁县居住，遂前往该处将被告人钱久彬传唤至长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11张，长宁县天文村10组村道被阻拦、破坏现场照片，天文村10组村道上修建的房屋照片。 6.本院（2018）川1524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27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本院于2019年1月2日驳回周映双要求刘家强返还修建公路占用自己承包的0.5亩林地的诉讼请求；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刘家强自愿用自己承包地置换因修建公路而占用周映双的赶场湾林地，刘家强用于置换的承包土地由周映双自由选择，用于置换的面积以修建公路占用的赶场湾实际面积为准。 （二）勘验、检查笔录 1.长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Ｋ5115240000002019050029勘验号：Ｋ5115240000002019050030，证实2019年5月29日长宁县公安局对四川省长宁县天文村10组小地名“赶场湾”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及现场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久彬指使周映双、李吉英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钱久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被告人钱久彬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钱久彬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钱久彬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钱久彬指使周映双、李吉英在长宁县泽鸿广场喊冤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有同案人周映双的供述、证人赵某3、敖某、范某、周某4等人的证言及现场视频证实，能够证实被告人钱久彬实施了指使周映双、李吉英在梅硐镇泽鸿广场喊冤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犯罪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久彬指使同案周映双、李吉英在梅硐镇天文村毁路建房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久彬指使周映双、李吉英在梅硐镇天文村毁路建房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其该项指控不能成立。 2015年3月2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在向被告人钱久彬催要借款过程中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扭扯打斗后，被告人钱久彬报案。民警将双方带到长宁县派出所进行询问。3月25日，钱久彬主动到梅硐镇派出所说明事情经过（否认致伤谭某），结合证人证言、检查报告等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钱久彬实施了对谭某故意伤害的行为；本案系公诉案件，谭某选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人钱久彬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的辩解（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相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人钱久彬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不属民事赔偿范围，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9688.31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200元。至此，根据被告人钱久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久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钱久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损失40098.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崇 人民陪审员  李 荣 人民陪审员  廖春修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邵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