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7844号原告：深圳市铿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龙胜社区龙胜商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YKX13。法定代表人：张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棱，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057486。法定代表人：王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郉晋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系员工代理。原告深圳市铿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郉晋飞、于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人民币1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20日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建立“和讯铿锵学院”合作平台，原告出资100万元作为合作平台建设费用，平台技术开发搭建工作由被告负责，平台开发搭建完成后双方共同运营。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足额支付了100万元的平台建设费用，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底完成平台开发建设。但因被告自身原因，平台交付时间一再推迟，作为平台主要部分的网站直至2017年4月18日才进入测试及试运营。网站试运营期间，频频出现用户收不到验证码、直播声像异常、小秘书交易信号无法接受、后台系统严重混乱、网站页面混乱、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平台无法正常运行，因此平台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为此被告提出更换开发承包人进行修复，但新的开发承包人依旧无法按时修复网站，且2017年10月后网站项目负责人已无法联系。2018年5月，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承诺继续负责网站的建设，但之后又因被告内部问题，被告安排对接的人员发生多次更换，对于原告的主张和要求也一直没有回复。之后，被告负责履行协议的部门上海事业部被解散，员工均被辞退，导致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陷入无限期搁置的状态。因被告一直无法完成平台技术开发搭建，导致协议的一系列合作事项均无法开展，使得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根据协议第10.3条违约方逾期履行协议义务超15天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所以原告于2019年3月30日向被告发出《关于深圳市铿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告知函》，明确向被告主张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平台建设费。直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拒不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网站平台建设费，被告的不作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和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对于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原告发出的2019年4月1日告知函邮件不具有通知解除的法律效力，截至到今天我方认为双方的合同在法律意义并没有解除。其次，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承揽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关于平台的建设和后期的运营均不构成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和定作人的权利义务内容，双方的合作并非以我方向原告所提供承揽活动，在该合同中双方是各自提供相应的力所能及的工作来进行合作，所以我方对于原告以承揽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有异议，我方认为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因为双方不是承揽合同关系，所以原告不享有《合同法》中规定的定作人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再次，在本案中原告提出了终止告知的邮件，该邮件不具有通知解除的效力，因为原告不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按照九民纪要第46条的规定，以通知的方式来解除合同的，作为通知的一方必须享有法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如果其不具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则其发出的解约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在本案中原告不具有定作人的法定解除权，而且原告也没有约定的解除权。在本案中我方没有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原告以合同第10.3条为依据发出终止函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即便被告在平台的技术服务上存在瑕疵，那么这些瑕疵从原告所提供的微信记录上看，也都是小问题，并且得到了后续处理，我方提供技术上的支持并不是保证技术没有问题，而是有问题之后我方能够及时进行处理解决。按照《九民纪要》第47条规定即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也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如果是显著轻微的，而且没有严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那么守约方在违约方存在合同约定这种可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也不应当判决解除合同。二、对于第2项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退还100万，因为原告所支付的100万元是一次性准入费，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承揽合同项下的承揽报酬，在双方所签合同的第2.5条约定，本合同的期限是一年，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合同到期后自行续约，三年内条款不变，原告只是在第一年支付了款项，后面就未再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在后续的每一年原告都需要支付该笔款项，但原告并未支付，而且合同约定的前一年的期限早已届满。三、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所陈述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我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建立“和讯铿锵学院”合作平台，并在此平台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就联合运营和讯旗下培训平台铿锵学院达成合作协议。第2.3.1条合作定位约定和讯铿锵学院专注于通过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为全国投资者提供专业投资能力培训的教育平台，主要侧重于金融衍生品投资者教育。整合和讯全站资源，集结全国精英讲师，立志做中国最专业的金融衍生品投资者教育平台。此培训平台，双方共同享有品牌永续所有权，进行不低于三年的战略布局；第2.3.2条平台建设约定平台规划包括和讯铿锵学院全站页面规划、全站页面设计，技术搭建包括全站页面技术架构搭建，底层数据结构搭建、内容区块建立、外接直播功能嵌入、课程体系呈现、线上用户体系建立、结算功能建设等，被告负责铿锵学院平台技术开发搭建的工作，包含平台上线前的前端制作、后端开发，平台运营中视频接入、资讯发布、在线直播等与平台运营相关的技术开发工作；第2.3.4条合作运营条款就课程打造、渠道拓展、品牌建设及运营、课程售卖、讲师引入及包装、平台宣传、内容宣传、用户维护方面双方的具体合作进行了约定；第2.4条约定本协议下合作费由两部分组成：一次性品牌建设费100万元和后端平台收益分成，凡是通过平台所获得的收益由被告先行统一收取，在扣除相关成本后均按原告70%、被告30%进行分配。平台收入在双方进行核对确认后，次月10日前进行财务结算。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合同到期后，自动续约，三年内条款不变；第10.3条约定如双方逾期提供服务或逾期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每逾期一日，应向对方支付协议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对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双方任意一方如无正当理由选择解除合同的，按照时间进度进行平台合作金额的结算，另需支付协议金额10%的违约金。2016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双方合作搭建的平台铿锵学院确认于4月17日搭建完成，4月18日正式上线，目前平台正常运营中。根据（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088号《公证书》，记录了打开和讯网后登录铿锵学院个人账户可以进行充值，用于充值的二维码收款人为原告。根据（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3087号《公证书》，通过登录铿锵学院后台系统可以看到用户充值及消费的情况，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期间均存在充值记录。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合作以来在平台技术开发上，遇到各种难点，平台直到2017年4月18日才勉强上线运行。平台运行中出现了很多问题，经双方协商决定于2018年初开始对平台进行改版优化，但因被告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相继离职导致平台基本处于停运状态。因此原告询问如何解决接下来的合作。被告收到该邮件，但对于邮件所述的问题不予认可。2019年3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告知函》，指出：一、网站开发严重延迟；二、试运营期间遇到的各种问题，具体包括用户注册收不到验证码，直播声响有问题，小秘书交易信号客户无法接收，前端、后台系统出现严重混乱，整个网站页面混乱不堪，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三、被告上海事业部决定更换网站技术开发商；四、被告人员变动，对接人员频繁更换，平台建设被逼终止。原告提出因被告原因造成双方合作无法进行，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所交网站平台建设费，考虑被告因此项目付出了一定费用，故原告要求退还80万元。经当庭组织双方勘验，和讯网上有和讯铿锵学院的链接入口，被告确认本案起诉后，该链接入口已关闭。经输入域名仍可以打开和讯铿锵学院网站，登录账户后可以显示课程资源，并可以看到页面上区分了多个功能板块。因当庭使用的账户未购买直播课程资源，无法演示直播情况。另查明，北京和讯在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文件，说明其是和讯网（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被告是其关联企业，其对被告利用和讯网开展的经营活动不持异议，其对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亦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邮件、公证书、《战略合作协议终止告知函》、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共同致力于打造互联网金融领域培训平台，原被告均需要利用各自的资源进行合作，双方的关系不符合承揽合同中定作人与承揽人的关系特征，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不够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100万元一次性品牌建设费，并提供了相关课程资源，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依约履行了平台技术开发搭建的工作内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协议第2.3.2条明确约定平台规划包括和讯铿锵学院全站页面规划、全站页面设计，技术搭建包括全站页面技术架构搭建，底层数据结构搭建、内容区块建立、外接直播功能嵌入、课程体系呈现、线上用户体系建立、结算功能建设等，被告负责铿锵学院平台技术开发搭建的工作，包含平台上线前的前端制作、后端开发，平台运营中视频接入、资讯发布、在线直播等与平台运营相关的技术开发工作。首先，2017年4月18日，铿锵学院投入运营，公证书亦显示自该日起有多个客户进行充值。经当庭勘验，和讯网上已设置有铿锵学院的链接入口，并且登录铿锵学院的网址后，可以登录个人账户查看到课程资源，并可以看到页面上区分了多个功能板块。可见铿锵学院投入运营时已具备基本的平台运营功能。其次，原告主张**台存在的问题有用户注册收不到验证码，直播声像有问题，小秘书交易信号客户无法接收，前端、后台系统出现严重混乱，整个网站页面混乱不堪，各功能无法正常使用。如上所述，被告提交的公证书以及当庭勘验的结果均显示铿锵学院具备基本平台运营功能，原告对于平台存在技术问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对此仅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不能确定聊天对象主体身份，且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即使从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反映问题后，被告有进行回应并提出处理意见。且在平台开发过程中，原告提出的小秘书等功能并未在协议中约定，为原告的新增需求，双方对该新增功能进行多次磋商以及不断优化改进，为网站开发中的合理情况。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铿锵学院平台存在其主张的上述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关于被告是否存在网站开发迟延以及人员频繁变动等问题，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于2016年底完成，实际于2017年4月18日才投入运营。因双方在书面协议中未就履行进度进行约定，该口头约定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人员变动方面，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与原告对接的技术人员进行过一次变更，但没有证据显示因为人员变动影响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已在和讯网设置铿锵学院链接入口，完成铿锵学院网站的页面规划和设计，用户可以登录查看课程资源，并充值购买付费课程资源，原告亦可登录后台系统查看用户充值及消费情况，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被告已完成其技术开发搭建工作。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返还1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铿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铿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嘉  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梦  蕾书记员 沈思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