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6民初99号 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住所地保定市莲 池区永华南大街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60040188752XU。 法定代表人：范欢，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辽，男，回族， 1963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保定市竞秀区，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男，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无业，户籍地保定市莲池区，即保定市莲池区供电局宿舍东院5栋3单元601号，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动物园”）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陈建军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审理，于2019年2月14日、3月1日、11月19日、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乾、安东辽，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芬、杨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搬离原告位于保定市莲池区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小猴馆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占用原告园内场地建设小猴馆，合作期1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现合作期限早已届满，但被告拒不搬离原告提供的场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现诉至贵院，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未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未为被告办理驯养证，也未收购饲养的动物，违背了《合同法》第60条关于合同严格履行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给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门票提成费64万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动物驯养证》；若办理不了赔偿反诉人费用，费用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3、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购买小猴馆动物，向反诉人支付购买款；款项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理由：反诉人、被反诉人协商并报园林局批准，由反诉人全额投资在被反诉人园内建小猴馆一座。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小猴馆合同》，合同约定：1、合作期限1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反诉人从被反诉人门票收入提取0.40元/张，提取比例固定不变。3、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动物驯养证》。4、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内动物归反诉人所有。2015年1月1日，被反诉人通知反诉人，就确定好数量的动物由其购买，但并未购买，也未为反诉人办理《动物驯养证》。自此开始被反诉人未向反诉人支付门票提成费用。被反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反诉，请依法裁判。 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针对反诉辩称:反诉人的各项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小猴馆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反诉人根据已经终止的合同主张合同期限外的门票提成，既不合理也不合法，其主张的门票提成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2、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第一，在合同期限内，反诉人根本没有办理过驯养证，也没有向我方请求协助办理驯养证，现合同已经终止，我方没有协助办理驯养证的合同义务；第二，根据我方了解，反诉人的野生动物来源不清，设施、人员、技术不到位，不符合关于办理驯养证的条件，根本不能办理驯养证，也无从谈及配合；第三，反诉人没有产生损失，要求赔偿没有依据。3、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第一，双方没有签订关于购买动物的协议，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反诉人诉请我方购买动物没有合同依据；第二，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第21条、《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管理办法》第2条，驯养繁殖野生动物必须取得驯养繁殖许可证，根据《河北省陆生野生动物保护条例》第27条，只有具有驯养许可证的动物才可以在特定情况下收购、出售，反诉人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涉案动物均系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根本不能私自出售，如果判令我方购买动物会导致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出现。综上，我方没有购买反诉方动物的强制义务，但是为了促进事情解决，配合法院工作，我方同意在反诉人的动物具有合法手续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按照合理的市场价格予以收购。综上所述，反诉人的各项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为永华南大街688号场地的使用权人。证据3、《小猴馆合同》，证明该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被告占用原告场地没有任何依据。证据4、《通知》、《快递单》、《快递查询信息》，证明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搬离原告场地的事实。证据5、照片2张，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关于法庭要求核实的问题，我方整理成《情况说明》已经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宣读《情况说明》）。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于2016年12月编印的《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附录三，该版本于2017年1月2日生效，但该公约何时生效不清楚。证明根据该公约第10页，“灵长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一的种，均在附录二中，根据林业部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野生动物保护的通知，附录中所有的动物均属于二级以上保护动物”，涉案动物均属于灵长目动物，属于二级保护动物，不能买卖。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对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小猴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第3项，可以证明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动物驯养证》，原告并未履行该义务，第7项约定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内被告购置的动物归被告所有，对《小猴馆合同》签订的背景，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在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之前，被告有权继续在该场地。对证据4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该快递没有签收。对证据5中照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侵权行为。《情况说明》恰恰印证小猴馆的合同约定因原告具有驯养繁殖动物许可证，是由被告出资以原告名义购买的涉案动物，根据合同约定该动物归被告所有，现仍然在原告处饲养，即原告向被告购买前后动物手续一直处在原告名下，不属于原告所称的买卖，原告只需依据《小猴馆合同》和《通知》，向被告支付动物价款即可，对该动物价格可由动物鉴定部门鉴定结果决定。对证据6没有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1、2015年1月1日原告向被告所发《通知（含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一份，通知内容显示：《小猴馆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规定，乐园内所有不动产归被告所有，现我园预购买小猴馆所饲养动物，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被告所饲养以上动物，繁殖或死亡均归我园所有。该通知表明了：1、原告购买涉案动物；2、原所签订的《小猴馆合同》因《通知》的发出期限已经顺延，之后至今为止，一方面本案原告依靠涉案动物的展出取得收入，一方面由被告对涉案动物进行饲养，均体现出原《小猴馆合同》的继续履行，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侵害妨碍行为。被告对于场地的使用也依据合同合法占用行为，故原告所称不能成立。3、因原告未能办理《动物驯养证》，该动物不能由被告个人驯养，原告选择购买，双方对动物种类、数量进行清点，达成了购买协议，原告应按照通知履行给付动物款的义务，动物价格按照鉴定为准。证据2、《小猴馆合同》，证明双方对于门票提成，承包小猴馆内动物的数量、种类，由原告协助办理动物驯养证，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动物归被告所有进行了约定。证据3、本次反诉《调证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2015年1月1日至今原告出售的门票张数，及2012年、2014年原告给付被告的门票款银行转账凭单，共计6张，金额共计32万余元，及从保定市莲池区法院（2017）冀0606民初339号案中调取的2016年2月28日原告出具的证明，证明每年的门票张数至少为40万张，每年原告给付被告的门票提成至少为16万元。证据4，《小猴馆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一份。证据5、济南动物园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张、北京市动物园收据3张，证明以原告的名义所购买涉案动物。证据6、《关于承待落实和解决小猴馆相关事宜敦促书》一份，其上的编码为（2017）冀0606民初339号案卷的编码“26页”。证据7、光盘一张（2019年8月26日），证明涉案动物一直自2015年1月1日至今一直由被告与配偶冯会胜饲养。证据8、《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一份、《河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说明》一份、《2015年1月1日购买动物价值》一份。 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对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通知》属于邀约邀请，从《通知》的内容可以看出，该《通知》缺乏买卖合同必要的价格条款，发出《通知》的目的仅仅是邀请反诉人订立协议，并没有达成正式的买卖协议，并非如反诉人所述我方要购买动物。《小猴馆合同》已经到期，并没有续订，该通知并不能体现双方有续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因反诉人的动物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本身为非法驯养，我方不可能与其延续合同。该《通知》不能体现反诉人在证据1中第3项观点，完全是其主观臆测，需要说明的是，《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中的动物在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的前提下是禁止驯养买卖的。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合同第1项，双方的合同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第3项，我方只是协助反诉方办理《动物驯养许可证》，在合同期限内反诉方从未办理过驯养证，也从未向我方提出过协助办理的要求，现合同已到期，我方没有协助其办理驯养证的合同义务。反诉人是否为涉案动物的合法权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仅根据约定就反推其对涉案动物具有合法权益。对证据3，法院《调证申请书》为复印件，没有加盖调取证据法院的印章，真实性请依法认定；《银行转账票据》6张原件、复印件一致，但是我方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本次反诉调证申请书，我方认为不属于证据，属于向法院提交的诉讼材料。证据4，被告所出示的《明细表》中，动物的数量共计26只，与我方查明的22只数量不符。没有黑斑卷尾猴、灰斑卷尾猴这两种称谓的猴子，名称不准确，且数量也不准确。对证据5济南动物园的《出县境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证明》没有原告方任何信息，与我方没有关联，该《证明》是运输国家保护动物的必要手续，即使是被告自己购买，也应当具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北京市动物园《收据》仅显示交来动物款，并不能证明购买了何种动物，且该票据由被告单方提供，上面的内容“保定动物园”可以任意填写，也不能证明原告购买了涉案动物。因所有票据均由被告提供，其中建议合格证明的印章也不清晰，真实性存疑，请依法认定，所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还需要说明，北京市动物园《收据》日期为2004年，小猴馆合同的日期为2005年，在双方合作前被告就已经购买了动物，不合常理。证据6为复印件，且由被告单方提供，真实性需要核实，根据该证据的落款时间2016年9月5日，已经在合同期限外。即使真实，我方也没有协助办理《驯养证》的合同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被告本人在庭审中已经自认没有在合同期限内提出过申请。对证据7,1.上述证据没有在举证期限之内提交，举证程序不合法，不予认可；2.对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是显示在短短的几天之内长达几分钟的视频，无法证实被告主张的自2015年1月的事实状况；3.在2019年1月1日之前涉案动物所需的饲料全部由原告提供，后来由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饲料出现在市场上进行销售，原告才停止供应饲料。证据8原件、复印件一致，但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主张的动物应系野生动物，根据《刑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不得私自买卖，之前庭审多次陈述该观点，不再赘述。对该证据本身不认可，证据载明的内容与被告主张的内容没有丝毫关联，也没有相关价格数据。上述材料所载明的动物名称无法证实与被告持有的动物名称一致。对《2015年1月1日购买动物价值》不认可，系被告（反诉原告）的个人意见。 经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申请，本院提取的证据：证据1：河北省林业和草原局档案中存档的《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 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对本院提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涉案的动物不属于同一级，行政许可决定书当中所列明的野生动物均为一级，而涉案的均属于二级。 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对本院提取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项决定证明本案涉案的动物驯养繁殖需要办理相关许可手续，在双方的合同中也约定了由原告办理相关的许可手续。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经被告陈建军申请，本院提取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告（反诉被告）陈述、被告（反诉原告）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月1日，原告动物园（甲方）与被告陈建军（乙方）签订《小猴馆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全额投资在甲方园内建小猴馆一座，占地面积938平方米，馆舍面积200平方米，展出小型珍惜灵长类动物，小猴馆免费向游客展出。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为期10年。乙方从甲方门票收入提取0.40元/张，提取比例固定不变。甲方每季度末向乙方支付本季度应提取款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动物驯养证》并提供水暖电，乙方负责对动物的喂养和看护，动物饲养管理和馆舍管理形成的费用、饲料费，由乙方负担。小猴馆内现展出动物为：尤金袋鼠3只、灰斑卷尾猴2只、黑斑卷尾猴3只、松鼠猴3只、节尾狐猴2只、夜行猴2只、赤猴2只，计七种17只。乙方必须保证展出的7种动物齐全，总只数不得少于16只。如因动物死亡等原因造成种类及数量达不到上述要求，必须一个月内补齐。合同期满后，小猴馆内乙方购置的动物归乙方所有，小猴馆建筑物及其他财产归甲方所有。 上述合同订立后，被告陈建军依约定全额投资在原告动物园方的园内建小猴馆一座，并且提供了相应的动物进行展出。被告陈建军履行了负责对动物的喂养和看护，动物饲养管理和馆舍管理等项合同义务。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支付了门票收入提成款。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能协助被告陈建军办理《动物驯养证》。 2005年10月8日，原告动物园（甲方）与被告陈建军（乙方）签订《小猴馆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小猴馆所需动物饲料，由甲方代为采购，乙方每日向甲方领取。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饲料费伍仟元，于每季度末交纳壹仟贰佰伍拾元整。 《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动物园于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显示：“陈建军：小猴馆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规定，小乐园内所有不动产对我园所有。现我园欲购买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种类数量附后）。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陈建军负责饲养以上动物，繁殖或死亡均归我园所有，同时陈建军不得将以上动物私自转让或出售。”该《通知》所附的《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显示：尤金袋鼠1只、灰斑卷尾猴2只、黑斑卷尾猴6只、松鼠猴2只、红尾长尾猴4只、绿猴5只、赤猴2只，合计22只。 2016年9月5日，被告陈建军向原告动物园发出一份《关于承待落实和解决小猴馆相关事宜敦促书》显示：“1、根据建馆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款‘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动物驯养证》’。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期间本人多次向领导反映，但至今仍然没有结果。现我通过此报告，请求管理处尽快给予办理。2、小猴馆于2014年底合同到期后，2015年1月1日动物园管理处给我下达了《通知》中称‘我园欲购买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在未达成正式协议之前，陈建军负责饲养以上动物’时间已经过去1年零8个月了，正式协议什么时候才能落实，我觉得不能一拖再拖了吧！到目前为止，本人仍然按《通知》要求管理和饲养动物。当初管理处与我方口头协商的内容是：小猴馆日常管理和饲养人员2名、夜间值班人员1名，每人月工资1500元。但是这一年多来我只有付出，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对被告陈建军的上述《敦促书》原告动物园没有回复。 2017年2月6日陈建军起诉动物园要求动物园支付收购动物款45.3万元，支付门票分成款26万元。后陈建军提出撤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2017）冀0606民初3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建军撤诉。 2018年8月20日，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显示：“你与我处签订的《小猴馆合同》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经处党组会研究决定现通知如下：1、因你饲养的灰斑卷尾猴、黑斑卷尾猴、松鼠猴、红尾长尾猴、绿猴、赤猴等未办理野生动驯养繁殖许可证，故我处无法对上述动物进行购买。2、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早已到期，你现在占用我处场地的行为已经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限你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搬离我处。”原告称以特快专递向被告送达了上述《通知》。被告称没有收到，该快递没有签收。 自《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直至今日，按照原告动物园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的要求,被告陈建军负责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饲养和管理。原告动物园未曾向被告陈建军支付过相应的费用。 2019年3月1日庭审中，确认针对《小乐园动物种类数量明细表》变化后的动物现状：被告陈建军称现有存活的有：灰斑卷尾猴1只、黑斑卷尾猴7只（繁殖了1只）、松鼠猴1只、绿猴6只（繁殖了1只），共计存活15只。死亡动物：尤金袋鼠1只、灰斑卷尾猴1只、松鼠猴1只、红尾长尾猴4只、赤猴2只，共计死亡9只。活体动物在小猴馆，由被告喂养；死亡的有6只在原告兽医院存放，还有2只在原告饲料室冰箱中存放，另外1只在小猴馆冰箱内存放。原告动物园认可：对于死亡的其中6只存放在我们兽医院认可，至于另外3只死亡的动物我们在核实。现在存活的15只动物我方于3日内核实。 2019年3月5日，原告动物园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称：“1、核实涉案动物存活及死亡情况，经我处安东辽、张宝虎、张生三同志以及陈建军本人共同核实，现小猴馆内存活:黑帽悬猴7只、绿猴6只、松鼠猴1只、灰斑悬猴1只，共计15只。死亡动物9只，其中兽医院6只、饲养室2只、小猴馆1只。2、核实：2005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小猴馆合同》明确显示‘上方写上报远离局批准’双方协商及报园林局批准是何时。经我处在园林局、建设处、档案室详细查询，因年限较长没有找到此项目的批示和相关文字材料。” 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动物园提交2015年1月1日至今的门票出售张数，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向本院提交。 本案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不能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当成一致意见。遂委托本院技术室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进行鉴定。 2020年6月8日，本院技术室出具《暂缓委托通知书》称“目前法院鉴定机构库及专家库中暂无相关名单。通知当事人共同寻找能受理此案的鉴定机构，一直未果。我室暂缓本次鉴定”。 本院调取的林护许准[2006]841号《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批准：同意保定市动物园驯养繁殖熊猴、豚尾猴、黒叶猴、金丝猴、白眉长臂猿、黑猩猩、环尾狐猴、大赤袋鼠等动物。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动物园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签订《小猴馆合同》及《小猴馆补充协议》、原告动物园向被告陈建军发出的《通知》、被告陈建军向原告动物园发出一份《关于承待落实和解决小猴馆相关事宜敦促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根据上述合同及《通知》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搬离原告的位于保定市莲池区的场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因自《小猴馆合同》期限届满后直至今日，按照原告动物园2015年1月1日向被告陈建军发出一份《通知》的要求,被告陈建军负责小乐园内所有饲养动物饲养和管理。相关的动物在原告动物园处展出，原告属于受益人。原告动物园未曾向被告陈建军支付过相应的费用。而且原告动物园至今未能协助被告陈建军办理《动物驯养证》。被告陈建军践行了该《通知》对其要求的职责，被告陈建军的行为并无过错。本案原告动物园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陈建军反诉要求判令原告给付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门票提成费64万元，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动物驯养证》；若办理不了赔偿被告费用，费用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要求判令原告购买小猴馆动物，向被告支付购买款，款项待动物价格鉴定后确定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不能对涉案的动物园小猴馆的动物的活体和死体的价值及归属类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技术室出具《暂缓委托通知书》“暂缓本次鉴定”。本院要求原告动物园提交2015年1月1日至今的门票出售张数，但原告动物园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致使相关事实无法查证属实，导致本院无法认定。被告陈建军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对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的本诉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对原告（反诉被告）保 定市动物园管理处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保定市动物园管理处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建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新 人民陪审员  陈奕洁 人民陪审员  杨晓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