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4206号原告：吴艳英，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74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美秋，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公民身份号码532************74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艳英诉被告黄美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后，黄美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07民终754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9）粤0703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4月17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艳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黄美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李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艳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服务合同，被告退回原告交纳的45800元培训费和证书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他人介绍，于2017年10月13日向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已注销）的经营者即被告，交纳中医脊椎理疗学徒费、JYPC《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报名费共25800元，于2017年10月27日原告又向被告补交了乳房保健学徒费、JYPC《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报名费共20000元，以上两次交费合计45800元，报名登记表抬头都写有“壹健乐”字样，但是盖的公章却是“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两个名称相差一个“壹”字），实际上被告注册了两家类似的企业，经营者都是被告，一个是“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2018年5月29日注销），一个是“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2018年4月4日注销)，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逃避责任。除以上培训内容外，被告还承诺原告考取到职业资格证书后，将会安排原告工作，并且原告月薪至少有8000元以上。但是之后被告一直没有通知原告参加任何学习和培训。现在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已经结业，后来原告获知，被告已经于2018年4月4日注销了营业执照。2019年1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去拿证书，由于原告根本没有学习相关技术的培训和考试，于是拒绝拿证，但是还是去了现场拍了图片留作证据。后经原告查询得知，被告的证书是假的，根本没有这种国家认证的证书，根据《职业资格证书制度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家执业证书由人事部（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一印制。另有一刑事案件（案号：2014年丰刑初字第02062号）中认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声明，没有发放JYPC执业资格认证证书。被告声称的“国家”承认、“注册职业资格证书”，及证书中印有国徽标志等内容实为虚假宣传，对原告构成欺诈。原告认为，被告作为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经营者，以宣传授予相关专业技术、能考取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学成后介绍高薪职业等服务内容，原告出于对被告宣传内容的相信，并以此为目的与被告签约，并向被告交纳45800元，不但没有得到相应的培训，实际上被告最终提供的还是一个假证。被告的行为存在欺诈的故意、也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原告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的判断、原告基于错误判断而缴纳了费用，以上几点足以判断被告的行为符合欺诈的四个构成要件。虽然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已经注销，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被告作为经营者应对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原告因此起诉。原告吴艳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收据》，《中医脊椎理疗师报名登记表》，《高级乳房保健师报名登记表》，照片和宣传资料，2017年5月27日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注册执业资格证书》，2017年5月27日高级乳房保健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调查笔录》，“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截图，《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黄美秋辩称，一、涉案两份《承诺协议书》合法有效。黄美秋与吴艳英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27日签订《承诺协议书》、《壹健乐》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吴艳英自愿跟随黄美秋学习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学习时间为1-6个月，学徒费用分别为25800元、20000元，黄美秋授吴艳英技术，学习期间协助吴艳英考取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该两份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涉案两份《承诺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涉案合同已全面履行完毕。1、涉案合同的主要履行过程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合同后，吴艳英分别于签订合同当天向黄美秋支付学徒费用25800元、20000元。随后，黄美秋分别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4日向吴艳英教授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28日向吴艳英教授中医脊椎理疗技术手法。2、涉案合同主要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合同的主要权利为吴艳英缴交上述理疗学习学费后有权到黄美秋处学习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而相应的合同主要义务为黄美秋有义务为吴艳英教授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理疗手法。根据证据中的《承诺协议书》、《报名登记表》、《报名表》可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美秋已行使自身主要的合同权力按照培训课程内容到黄美秋处分别修学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理疗手法，而黄美秋也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向吴艳英认真传授相应的理疗技能，并且吴艳英每次现场学习均有签到，现已修习完毕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理疗手法技能。3、涉案合同的次要权利义务涉案合同的次要权利义务为吴艳英有权要求黄美秋协助其考取JYPC专业技能证书，而黄美秋有义务协助吴艳英考取JYPC专业技能证书，此处约定的协助分别具体体现在黄美秋协助吴艳英网上操作参与报考，在报考以后由黄美秋通知吴艳英具体考试时间、地点、考试项目，考前提供备考意见，从而让吴艳英顺利参加考试，考后通知发放证书。再根据本案证据中的《承诺书》、《JYPC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资格证书》、《JYPC高级乳房保健师资格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全国统一查询系统》、《证书查询结果报告》可知，吴艳英在黄美秋教授完毕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理疗技能课程后，在黄美秋的协助下于2017年12月分别报考参加JYPC技能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论考试及实操考核，期间吴艳英也按照黄美秋的指导意见认真准备考前准备。2018年5月14日在黄美秋的指导下顺利参加JYPC技能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论考试及实操考核，并在考试后签订《承诺书》确认其本人已实际参加前述考试，并认真应试。2018年5月27日，吴艳英分别获得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高级乳房保健师》技能证书。因此，吴艳英在黄美秋的全程协助指导下网上参与报考、考前认真备考、顺利参加考试，并通过其自身的努力成功考取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高级乳房保健师》技能证书，因此，双方的次要合同权利义务亦已履行完毕。三、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应当大力传承创新发展。1、国家大力倡导促进中医理疗传承创新发展据不完全统计，全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中，有超过7.4万人使用中医理疗，占91.5％。其中，湖北省超过6万人使用中医理疗，占90.6％。临床疗效观察显示，中医理疗总有效率达到90％以上。2、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深受广大群众认可，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现代社会，大多数人由于工作等原因都会长期患有肩周炎、腰间盘突出、出现副乳、乳腺增生、乳房错位等严重影响身体健康、日常生活工作的病患，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全面且切实解决了现代人的上述多种身体病患。涉案理疗分别为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而中医脊椎理疗又分为颈椎理疗、肩周理疗、腰椎理疗，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又分为祛副乳理疗、丰胸理疗、定胸理疗、乳腺增生理疗、提臀理疗。中医脊椎理疗全面帮助人体疏通血管，通过指按、平推等手法迅速让筋与肌肉恢复原有弹性，加快新陈代谢，促进血液循环，极大地防止肩周劳损；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则帮助女性疏通乳房下的乳腺堵塞问题，防止形成淋巴结、乳腺肿瘤的形成，另外，生育以后的女性大多存在剩奶的现象，通过乳房保健理疗手法能帮助女性排解剩奶，从而促进乳房的良性发展。因此，涉案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极大的帮助现代人缓解因长期不良工作习惯、生活习惯下形成的各种身体经络筋骨病患，而涉案的两大理疗项目也只是博大精深的中医理疗的其中组成部分，其显著的理疗恢复效果深受广大群众的认可，也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传承发展，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综上可知，双方签订合同后，黄美秋已全面按照合同约定认真负责向吴艳英教授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而吴艳英也已修习完毕中医脊椎理疗、乳房保健理疗手法课程。同时，吴艳英在黄美秋协助指导下完成网上参与报考、考前认真备考、顺利参加考试，吴艳英亦通过其自身努力成功获得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涉案两份《承诺协议书》因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而终止，吴艳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黄美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承诺协议书》，《JYPC国家职业资格证中山古镇报名点报名表》，《专业学习签到表》，《承诺书》，《营业执照》，《企业集团登记证》，《JYPC证书简介》，《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黄美秋高级中医脊椎理疗指导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黄美秋高级乳房保健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照片，2018年5月27日吴艳英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2018年5月27日吴艳英高级乳房保健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职业资格证书全国统一查询系统”截图，《证书查询结果报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审核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2017年10月13日，黄美秋、陈晓灵(共同作为甲方)与吴艳英(乙方)签订《承诺协议书》，甲方与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跟随甲方学习中医脊椎理疗技术手法，学徒费用25800元，学习时间为1-6个月，学习期间甲方协助乙方考取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同日，黄美秋个体经营的“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开出《收据》，确认收到吴艳英交来学徒费及代收JYPC《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报名费25800元。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吴艳英跟随黄美秋或其雇请的培训师学习了25节课，每节课吴艳英及培训师均在《专业学习签到表》签名，并记载了详细的培训课程。2017年10月27日，黄美秋(甲方)与吴艳英(乙方)签订《承诺协议书》，甲方与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跟随甲方学习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学徒费用20000元，学习时间为1-6个月，学习期间甲方协助乙方考取JYPC专业《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同日，黄美秋经营的“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开出《收据》，确认收到吴艳英交来学徒费及代收JYPC《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报名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吴艳英跟随黄美秋或其雇请的培训师学习了23节课，每节课吴艳英及培训师均在《专业学习签到表》签名，并记载了详细的培训课程。2018年5月14日，吴艳英出具2份《承诺书》，分别确认“我认真参加了中医脊椎理疗理论知识学习，实操实践培训。本次JYPC职能中医脊椎理疗理论考试、实操考核是我本人自己答辩、实操应试。”、“我认真参加了乳房、乳腺保健理论知识学习，实操实践培训。本次JYPC职能乳房、乳腺保健理论考试、实操考核是我本人自己答辩、实操应试。”其后，黄美秋通知吴艳英到门店领取证书，吴艳英质疑证书为何授予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该日期吴艳英尚未报名交费。黄美秋发现日期有误，没有将证书原件交给吴艳英，吴艳英拍照留底。后来黄美秋联系发证机构“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集团”、“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新的《高级乳房保健师》、《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新证的授予时间为2018年5月27日，并多了附页的查询二维码。根据《JYPC证书简介》，“JYPC是江苏英才职业技能鉴定集团的注册商标，JYPC是英文缩写。2008年之后，政府部门已不再审批带有‘全国’字样的认证机构或刻制带有‘全国’字样的职业技能鉴定专用印章。因此，在相当长的时间内，JYPC全国职业资格考试认证中心，都将成为国内唯一合法的、带有全国字样的第三方职业资格认证。”中山市古镇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已于2018年4月4日注销。黄美秋在中山古镇已经没有门店营业，现已搬迁至江门市蓬江区营业。在吴艳英与黄美秋签订《承诺协议书》期间，黄美秋派发传单，声称“壹健乐”健康管理中心连锁发展需要，招收男、女学徒，经过考核出徒、协助考取国家《高级乳房保健师》、《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后，保底工资8000元（不包吃住）。庭审中，黄美秋进一步解释8000元的工资标准有三个条件：1.取得证书；2.有理疗经验；3.一个月独立给客人开卡5个疗程以上。黄美秋同意安排吴艳英到江门门店按该条件的工资待遇工作，但吴艳英回复法庭称因其居住在中山古镇，不愿意到江门工作。另查明，在（2020）粤07民终754号一案中，黄美秋认为合同主体甲方是黄美秋、陈晓灵。本案发回重审后，黄美秋、吴艳英均确认陈晓灵不是合同当事人，黄美秋并确认陈晓灵是其雇佣的学徒，下落不明也没有其身份资料及联系方式，确认陈晓灵的合同责任由黄美秋承担。本院认为：吴艳英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黄美秋的门店学习技艺，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欺诈”是指签订合同时，一方故意作虚假陈述或者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对方信以为真而订立合同。一般地，合同一方所隐瞒的情况应当是对方订立合同的基础，而非其他一般性瑕疵告知。本案中，黄美秋与吴艳英签订了《承诺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考取的是JYPC证书，《收据》中也确认收到的是JYPC证书报名费，《承诺书》确认的也是JYPC考试、考核，吴艳英获取的证书也能够在专门网站查询，依现有证据判断，制发证书的机构未被有关部门认定为非法，未能认定黄美秋存在欺诈行为。吴艳英诉称其于2019年1月4日找黄美秋领取证书时，黄美秋出示的证书为假证的问题。庭审中，黄美秋解释为发证机构制作证书时将年份印错，联系发证机构后已经予以更正并新发，黄美秋的解释较为可信，领取的新证也能在JYPC查询平台查到，故本院不予认定黄美秋构成欺诈。吴艳英诉称取得的证书未经国家认证，不能在人社部查询平台查询的问题。JYPC职业资格认证与人社部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没有关联，JYPC证书是江苏英才公司制发，吴艳英未能举证证实经黄美秋领取的JYPC证书为虚假或非法，吴艳英诉称因其证书不能在人社部查询平台查到而主张黄美秋构成欺诈，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艳英诉请撤销服务合同，其主张的“欺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黄美秋同意吴艳英按宣传广告的工资待遇到江门店工作，吴艳英自行拒绝，吴艳英诉请黄美秋退回培训费、证书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艳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5元，由原告吴艳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林丽红人民陪审员  李秀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