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9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补给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QGJ08P。法定代表人：李德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裕贤，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淑玲，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MB2C90178X。法定代表人：蒋亚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慧福，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桂芬，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东莞市补给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补给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行初7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30日，补给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1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负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0日，原东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东莞环保局”）对补给舰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废水处理设施出水池处设有一潜水泵，并通过软管直接连接到下水道，废水处理设施旁有一消防软管连接消防栓，且该软管正在往外冒水，废水处理设施中间池的废水没有经过炭滤罐及沙滤罐直接排入出水池经排放口排放。2019年2月19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东环罚告字〔2019〕74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认为补给舰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拟对补给舰公司处30万元罚款的处罚，并告知补给舰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3月5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将上述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补给舰公司。2019年3月7日，补给舰公司申请听证。2019年3月19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召开了行政处罚听证会，认为补给舰公司的听证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决定从轻处罚。2019年4月22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东环罚字〔2019〕1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补给舰公司处以罚款25万元。2019年5月14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采用留置送达方式向补给舰公司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补给舰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本案中，根据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可知，在原东莞环保局对补给舰公司进行检查时，该公司废水处理设施没有运转，废水处理设施出水池处设有一潜水泵，并通过软管直接连接到下水道，废水处理设施旁有一消防软管连接消防栓，且该软管正在往外冒水，废水处理设施中间池的废水没有经过炭滤罐及沙滤罐直接排入出水池经排放口排放。补给舰公司上述行为属于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以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三）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的规定，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补给舰处以罚款25万元，合法有据，并无不妥。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向补给舰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补给舰公司拟对其处罚的事实、依据及享受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并召开听证会，决定从轻处罚，程序合法。补给舰公司主张，由于废水处理站中间水池底部的设施出现异常情况，才停止运行废水处理设施，使用消防软管进行冲刷，以便确定故障部位并维修。原审法院认为，补给舰公司上述主张，无证据可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维修，补给舰公司也应当采取其他应急措施，不能将未经环保设施处理的废水直接排放，对其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补给舰公司亦主张，本案所排放的废水达标，不应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虽补给舰公司直接排放的废水达标，但此并不影响其通过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方式以逃避监管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其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补给舰公司诉请撤销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补给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补给舰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补给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1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补给舰公司不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的行为，更不存在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环保部门监管的主观故意，恰恰相反，补给舰公司正是为了避免违规排放，才于2018年11月20日以停止废水处理站运作的方式对设施故障进行紧急抢修。二、原审法院对案涉处罚依据理解不当。东莞市生态环境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补给舰公司进行处罚，但是该规定的基础是排放水污染物，而补给舰公司在对故障设施进行紧急抢修前已利用快速检测包对水池的水做了检测，检测结果为达标。东莞市生态环境局对补给舰公司废水指令检测取样后的监测结果也显示各项指标合格。综上，请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补给舰公司的诉请。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二审答辩称，一、补给舰公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理解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水污染物，是指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的，能导致水体污染的物质。而案涉《监测报告》显示，补给舰公司排放的废水中含悬浮物、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总磷、动植物油等污染因子，属于水污染物。由此可见，补给舰公司以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三条关于“逃避监管”违法事实的认定和处罚。二、其他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事实。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补给舰公司主张其排放污水的行为没有产生危害后果，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予以减轻或者免于处罚。再查明，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粤办发〔2018〕118号），东莞市组建市生态环境局，不再保留市环境保护局。东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1月11日颁发了东莞市生态环境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系环境保护行政处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东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东环罚字〔2019〕1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责令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三）……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本案中，根据原东莞环境局对补给舰公司设备经理何新科、污水处理实施操作员黄家富以及东莞市莞碧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派驻补给舰公司环保工程设计师徐里杰所做调查及现场拍摄照片可知，补给舰公司设备经理何新科提出潜水泵及软管的设置方案，在该公司废水处理设施出水池处设一潜水泵，通过软管直接连接到下水管道，将出水池的水抽至下水管道，以便对出水池底部的曝气管进行维修，并由环保工程设计师徐里杰和污水处理实施操作员黄家富实施。原东莞环保局现场检查时，前述潜水泵的软管已连接至下水管道，废水处理设施中间池的废水没有经过炭虑罐及沙虑罐直接排入出水池经出水口排放，并且用消防软管冲洗出水池底部沉淀物，该消防软管正在往外冒水。原东莞环保局执法人员到达后不久，补给舰公司的废水处理设施才运转起来。可见，补给舰公司明显存在不正常运转废水处理实施处理污水而直接将水污染物排入下水管道以逃避监管的行为，违反了前述规定。补给舰公司主张其向下水管道排放污水系为了对出水池底部爆气管进行维修，但无充分有效证据的证明，且即便属实，亦不构成可违规排放污水的免责事由。原东莞环境局认定补给舰公司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系基于补给舰公司直接将水污染物排入下水管道以逃避监管，并非取决于其排放的生产废水是否达到排放标准。根据原东莞环境局委托广东衡标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监测并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补给舰公司向下水管道排放的生产污水没有超出排放标准，原东莞环境局于举行听证后，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时已予从轻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二）受他人胁迫有违法行为的；（三）配合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有立功表现的；（四）其他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就本案而言，案涉生产废水排放口所测项目虽未超出排放标准，但均达到了相应最高允许排放浓度，已造成对环境保护监管秩序的破坏，而且补给舰公司在被原东莞环境局查获时已向下水道排放生产废水长达20分钟，原东莞环境局到达现场后废水处理设施很快就能运转起来，补给舰公司就其如何纠正前述违法排放生产废水行为进而将所谓爆气管完成维修亦未能举证。故，补给舰公司依据前述规定要求给予减轻或者免于处罚，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东莞市生态环境局认定补给舰公司存在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对其处以25万元的行政罚款，理据充分，处罚幅度恰当合理。原审法院驳回补给舰公司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补给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补给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