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兰英，女，194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豫平（与侯兰英系母子关系），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凤莲，女，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与马凤莲系母女关系)）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审被告：瞿豫龙，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上诉人侯兰英因与被上诉人马凤莲及原审被告瞿豫龙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兰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豫平、被上诉人马凤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娜、原审被告瞿豫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兰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凤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马凤莲陈述的咬伤地点与实际地点不一致；2.一审判决认定马凤莲无过错不当；3.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无依据。庭审过程中侯兰英增加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马凤莲被其饲养的狗咬伤与事实不符。马凤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瞿豫龙辩称，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侯兰英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侯兰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侯兰英、瞿豫龙赔偿十级伤残赔偿金5489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00元、院外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13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伤残鉴定费2750元，合计81642元。被告已支付3500元，还应支付78142元；2.如发生后续治疗费用，由侯兰英、瞿豫龙全部承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侯兰英、瞿豫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上午10时许，马凤莲在东方红林业局西卡子回家途中，在路边收割完的地里捡拾小豆，被侯兰英饲养的且未拴狗链的犬只咬断右手食指末节，后由瞿豫龙（与侯兰英系母子关系）赶到现场制止。于当日由瞿豫龙和高桂芝陪同马凤莲在东方红人民医院救治，确诊为“右食指末节离断伤”，接受狂犬疫苗注射和简单处置。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23日转院至鸡西市协和医院治疗，进行右食指再植手术后坏死指体解脱、残端修整术。住院期间由马凤莲丈夫马学英及妹妹马凤琴护理，二人均居住在东方红林业局，同年10月23日马凤莲出院。马凤莲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马凤莲右食指末节离断伤，致右食指中节基底部以远缺失，系十级伤残；伤后3个月医疗终结；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30日；需要营养费1500元。另查，马凤莲伤后在东方红人民医院救治和鸡西协和医院治疗费用由瞿豫龙替侯兰英支付；事后瞿豫龙替侯兰英给原告马凤莲转帐40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瞿豫龙是否是本案侵权犬只的饲养者或管理者；2.马凤莲自身是否存在过错；3.马凤莲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谁主张，谁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凤莲主张由被告瞿豫龙和侯兰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马凤莲为证明瞿豫龙对犬只负有看管义务提供了包括录音光盘、医院监控视频、房屋安置协议等证据，经审查该证据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经全面、客观审核，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关联性，对证明瞿豫龙是该犬只的饲养者或者管理者不具有证明力。作为本案受害人的马凤莲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其主张瞿豫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主张侯兰英作为赔偿责任主体，通过瞿豫龙提供的证人吴某证实犬只的饲养者和管理者均为侯兰英，而非瞿豫龙，并且侯兰英也自认该犬只由自己饲养和管理。有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又有侯兰英的自认相佐证，本案认定侯兰英为该犬只的饲养者、管理者，侯兰英对犬只造成的损害应负赔偿责任。对马凤莲主张被告侯兰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凤莲遭受伤害，其本人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述举证责任分配就是举证倒置原则。侯兰英认为马凤莲到自家地里偷捡未收割的小豆，并用小豆枝驱赶犬只，对损害事实的发生，马凤莲本人也存在过错。对于该辩解，侯兰英仅提供一份证据即录音光盘，且只证明“捡小豆”与“偷小豆”的问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马凤莲对犬只侵权存在挑逗、刺激等言行诱发犬只致害的过错。马凤莲是否是偷侯兰英的小豆，不是认定受害人过错的依据，故认定马凤莲对遭受的损害不存在过错。对瞿豫龙、侯兰英称马凤莲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马凤莲提出的赔偿人身损害的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十级伤残赔偿金：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十级伤残具体计算标准：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伤残系数×赔偿年限，即29191元×10%×20年=58382元。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的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的事实无异议。原告主张十级伤残赔偿金54892元，在上述费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2.护理费：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认定的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30日。马凤莲受伤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居住地为东方红林业局，护理人员马学英、马凤琴无固定职业和收入，也未提供近三年平均收入的有效证据。参照黑龙江省统计局已公布的分行业（农、林、牧、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0926元/年标准，住院期间计算护理费为：30926元/年÷365天×18天×2人＝3050元；院外护理计算护理费为：30926元/年÷365天×30天×1人＝2542元，两项合计5593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根据马凤莲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马凤莲伤后需要加强营养。对原告主张营养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误工费：马凤莲误工提交一份个体经营机构出具证明来证明其误工情况，出具证明的个体经营机构负责人未出庭，本院无法对真实性予以核实，且无正规劳务合同等加以佐证，不能仅凭证明来说明误工的事实，此证据无法证明产生误工费用的相关事实，不具备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且原告自述事发时间与工作时间相冲突。故马凤莲误工赔偿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东方红至香坊往返火车票据408元，哈尔滨东至成高子往返火车票据18元，哈尔滨至东方红往返火车票据390元，东方红至鸡西往返火车票据278元，出租车发票91元。上述均系马凤莲治疗及鉴定期间产生交通费，共计1185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实际天数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8天=9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失抚慰金：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综合全案案情，马凤莲伤情构成严重后果。马凤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8.伤残鉴定费：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证咨询服务费及其他鉴证服务费用单据2750元。对原告主张伤残鉴定费用2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给出伤后3个月医疗终结的鉴定意见目前已超过，且庭审中马凤莲未提供需要后续治疗的证据。对其主张承担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费用合计68820元。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侯兰英是狗犬只饲养人，应当承担对马凤莲的侵权赔偿责任。另外，马凤莲致伤后在东方红人民医院救治和鸡西协和医院医疗费用由被告瞿豫龙替侯兰英支付，因原告未提起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予以审理。综上所述，对马凤莲主张侯兰英承担赔偿费用68820元（已支付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马凤莲主张瞿豫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瞿豫龙、侯兰英主张马凤莲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马凤莲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一、被告侯兰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马凤莲因饲养动物导致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68820元，其中已支付4000元，实际应支付64820元；二、驳回原告马凤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元，由被告侯兰英负担772元，原告马凤莲负担1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侯兰英主张其饲养的狗咬伤马凤莲的事实不存在，并且咬伤地点与一审判决认定不一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侯兰英代理人诉讼期间陈述狗是侯兰英饲养管理，应视为侯兰英的自认，与一审中证人吴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瞿豫龙的答辩意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案件事实。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侯兰英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马凤莲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并无不当，本院对侯兰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马凤莲右手食指末节离断伤，致右食指中节基底部以远缺失，伤情构成严重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支持。本院对侯兰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兰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侯兰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丹审判员  于威审判员  张蕾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