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炫儒，男，1994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蓓蕾，女，1985年1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陈炫儒因与被上诉人王蓓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炫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蓓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但王蓓蕾提起的是侵权纠纷，一审中其并没有明确表示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王蓓蕾并无任何权利受到侵害，不存在侵权责任，对于单纯合同履行利益问题，应根据合同法解决纠纷，不应寻求侵权责任救济。王蓓蕾依据侵权责任法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提起诉讼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炫儒没有违反约定的行为，没有为他人拍摄金丝绒材料的衣服。1.涉案衣服材质是否是金丝绒应根据实际材质确定，不能因为商品标题中有金丝绒字样就认定。王蓓蕾提供的案外人店铺为招揽生意而对商品材质虚假陈述，属于第三方单方行为，与陈炫儒无关。2.陈炫儒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王蓓蕾所举证的商品材质为聚酯纤维100%。3.从王蓓蕾提供的天猫店铺产品参数看，其主张的所有产品材质中都没有金丝绒，都是聚酯纤维等化学合成材料。三、一审法院按照普通人理解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扩大对金丝绒的理解有误。1.王蓓蕾常年从事服装批发业务，对于布料、材质应更为了解。本案所涉《合约》是王蓓蕾起草、制作，其对合约内容应当清楚。2.金丝绒面料是服装行业中相对高端的面料，国家对此有专门的国家标准，所以金丝绒是服装、面料行业的通用词汇，国家和市场对此均有规范，金丝绒这一词汇指向唯一的、特殊的服装面料，不应随意解释。四、合同是市场交易的重要依据，不能随意解释，无限扩大专有名词的界限。五、一审法院判决赔偿4万元没有任何依据。1.陈炫儒完全履行合同，没有违约行为，而且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2.王蓓蕾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直接经济损失。王蓓蕾未作答辩。王蓓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炫儒立即停止因违反约定，明知不得使用再和其他公司进行拍摄并为王蓓蕾约定所买断的金丝绒面料马甲或类似金丝绒面料的马甲的款式、颜色等图片，而故意违约造成王蓓蕾巨大损失；2.停止侵害已拍摄还在上架多家网店仍在使用传播、披露应收回并消除侵权违约而造成的影响；并判令在江苏省广播电视台、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3.赔偿侵害损失50万元。在一审庭审中，王蓓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陈炫儒返还因独家代言拍摄所收取的特许权费用5万元，并赔偿王蓓蕾侵害损失5万元。王蓓蕾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王蓓蕾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陈炫儒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主体资格，王蓓蕾和其老公郑晓川共同在常熟国际服装城经营服装生意。2.王蓓蕾与陈炫儒签订的特许权合同1份，约定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陈炫儒不得和其他拍摄公司拍摄金丝绒面料或类似金丝绒面料的马甲，其中王蓓蕾签字是在2017年10月10日，陈炫儒是在2017年10月20日签字的。3.王蓓蕾通过微信或支付宝的方式向陈炫儒指定的账户（王洪超，系摄影店老板）支付该特许权使用费5万元，其中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7年10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万元，2017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4.王蓓蕾买断的马甲的图片，以及陈炫儒在签订合约后为王蓓蕾独家拍摄的图片打印件一组，证明陈炫儒为王蓓蕾就金丝绒马甲拍摄的照片。5.陈炫儒为其他商家拍摄金丝绒面料马甲的图片一组，该证据中第一张截屏打印件为王蓓蕾在业务群中发现陈炫儒为其他拍摄的金丝绒马甲图片，上面时间是2018年9月24日，该时间为上新款的时间，也是在合约中约定不得为其他拍摄的时间，证明陈炫儒违约。6.淘宝截图打印件17张，证明陈炫儒为其他商家拍摄金丝绒马甲并予以上传，构成侵权。7.王蓓蕾和摄影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其中在5万元支付完毕后，陈炫儒签完字后由摄影公司老板将合同给王蓓蕾，并且在后面明确说到当时买断的是金丝绒马甲，证明当时签订合同的情况。8.2017年10月10日聊天记录中，陈炫儒和摄影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陈炫儒让摄影公司询问是否要签合同，如果不签的话要拍别人家的衣服，并且将别人家的衣服拍了视频传给了王蓓蕾。9.王蓓蕾和克尼度、岩行者、卡登王旗舰店的聊天记录，询问其出售的马甲是什么材质，其店家均回复为金丝绒。10.王蓓蕾供应的淘宝商2017年销量和2018年销售截屏打印件，因陈炫儒为其他商家拍摄导致其销量减少，这些仅为其中的一部分，实际上其销量减少达6万多件，上述材料是客户的截图，并经客户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11.王蓓蕾与摄影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6份，证明陈炫儒拍摄费用含模特费，王蓓蕾已经支付给摄影公司，该摄影公司就是王静的青鸟摄影公司，该5万元不存在支付模特费的说法。微信打印件中一方为青鸟摄影的王静及王静老公，一方为王蓓蕾。经质证，陈炫儒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手写部分“或类似金丝绒面料的马甲”系王蓓蕾后来自行添加，未经其确认同意，双方对该手写部分并未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特许权约定，系王蓓蕾自行编造。证据3，对支付宝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蓓蕾并没有向其支付所谓的买断费，其系支付给第三人。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蓓蕾提供的上述图片服装形式为三件套，并非马甲。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来源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陈炫儒拍摄金丝绒马甲。王蓓蕾仅仅提供了文件夹以及文件名，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无法证明与陈炫儒有关。证据6，对店铺克尼度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截图产品材质显示没有金丝绒成分，成分显示为涤纶。对王蓓蕾提供的楼底旗舰店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岩行者旗舰店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产品材质里面亦无法体现金丝绒成分。对百特奈旗舰店截图真实性有异议，不存在该产品。对千纸鹤LY店铺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页面上显示该图片为克尼度，产品材质亦不存在金丝绒成分。上述图片无法证明陈炫儒与相关的店铺存在往来，陈炫儒并不认识这些店铺，从千纸鹤LY截图可以看出，这些店铺随意从网上寻找图片，不排除技术处理。证据7，王蓓蕾与第三人的往来无法证明与陈炫儒有关，涉及内容与陈炫儒无关。证据8，无法明确聊天双方的身份。证据9，对聊天记录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所谓的金丝绒面料，从产品详情里面非常明确产品材质不存在金丝绒。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证明王蓓蕾的主张。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都是王蓓蕾与微信号为青鸟摄影静以及刘钦玉的聊天，陈炫儒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陈炫儒也没有从上述两人处收取过费用。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王蓓蕾与这两个微信号之间的来往与本案有关，而且在第一次开庭时，王蓓蕾已经提供证据系在一个微信号为时光映画-原创处拍摄。陈炫儒为证据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王蓓蕾提供的淘宝截图14页，证明王蓓蕾所主张的产品没有金丝绒材质。2.检测报告打印件3页，证明王蓓蕾提供的淘宝网商铺链接下的商品材质均不是金丝绒。金丝绒与聚酯纤维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材质，根据国家标准，GB/T26380-2011纺织品丝绸术语3.1.14.1明确金丝绒为丝绸、蚕丝和黏胶长丝交织而成，聚酯纤维为化学合成物，两种是完全不一样的成分。3.支付宝转账记录1份，证明陈炫儒收到模特费4万元。经质证，王蓓蕾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陈炫儒提供的所有商家中，淘宝中商品名下实际上都是金丝绒，陈炫儒所谓的材质，其中填充物有些是水洗棉，材质成分是聚酯纤维100%，金丝绒材质实际上就是聚酯纤维100%，所以达不到陈炫儒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转账时间是在2017年10月20日，是王蓓蕾与陈炫儒签订合约的当天，并且陈炫儒所称的时光映画实际上即为王洪超经营的摄影公司，王蓓蕾在2017年并没有在王洪超手下拍过陈炫儒的照片。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蓓蕾在常熟国际服装城经营服装批发零售，陈炫儒系服装平面模特。2017年9月初，王蓓蕾通过王静的摄影公司与陈炫儒联系，由陈炫儒为王蓓蕾的服装拍摄照片。王蓓蕾与王静的摄影公司对拍摄费用、模特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并进行结算。之后，王蓓蕾、陈炫儒通过王洪超联系，签订了以王蓓蕾为甲方、陈炫儒为乙方的《合约》一份，约定：“甲方提供金丝绒面料马甲让乙方进行拍摄，和乙方约定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乙方不得和其他摄影公司进行拍摄金丝绒面料的马甲（包括任意款式、颜色、只要是金丝绒面料的马甲就不得拍摄）。”王蓓蕾于2017年10月10日在该合约的甲方处签名，之后陈炫儒于2017年10月20日在该合约的乙方处签名。另外，王蓓蕾在该合同主文打印的“马甲”后手写添加了“或类似金丝绒面料的马甲”的内容。之后，王蓓蕾于2017年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账户名为“时光映画摄影设计团队（王洪超）”分别转账1万元、1万元、2万元；王蓓蕾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洪超交付1万元，合计5万元。2017年10月20日，账户名为“时光映画摄影设计团队”通过支付宝向陈炫儒转账支付4万元。在上述合约约定的时间内，陈炫儒为多家商户拍摄了“金丝绒马甲”的图片，作为淘宝店铺的服装用图，上述图片所标注的服装名称中均有“金丝绒马甲”的字样，在服装的产品参数中对材质成分标注为“聚酯纤维100%”。庭审中，王蓓蕾陈述：王蓓蕾让王静的摄影公司拍摄了陈炫儒的图片之后，发现该款衣服可能会好售，所以通过王洪超与陈炫儒联系，要求买断三件套，但是因为陈炫儒报价过高，所以最后买断的是马甲，王蓓蕾为此向陈炫儒支付了5万元。第一次庭审中陈炫儒陈述：双方达成合约后，王蓓蕾应当支付5万元的拍摄费用，并没有约定所谓的买断费，由于王蓓蕾出价较高，所以陈炫儒才同意该合约。第二次庭审中陈炫儒又陈述：双方签的合约是通过王洪超联系的，当时谈的是模特费4万元，该费用所包括的内容是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这个期间陈炫儒就为王蓓蕾拍摄金丝绒服装的照片，不要到其他地方去拍金丝绒服装的照片。在这期间，王蓓蕾还拿衣服到一家叫大漠的摄影公司由陈炫儒为其拍摄，衣服的材质是否是金丝绒陈炫儒无法区分，拍摄费用也是130元/件，费用由大漠公司和陈炫儒结算。王蓓蕾提供的淘宝图片中标注“金丝绒”材质的服装是陈炫儒在2018年年中拍摄的，因为该服装材质并非金丝绒，而是聚酯纤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蓓蕾、陈炫儒签订合约后在履行过程中引发本案纠纷，审理中，王蓓蕾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法律基础为违约，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而并非侵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约定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陈炫儒专为王蓓蕾拍摄金丝绒面料马甲，为此签订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签订协议后，陈炫儒收到王蓓蕾给付的4万元，在约定期间内既为王蓓蕾拍摄，又为他人拍摄，明显与双方约定不符，有违诚信原则。陈炫儒认为，根据国家标准，金丝绒的材质应为丝绸、蚕丝和黏胶长丝交织而成的，而陈炫儒拍摄的多家商户的服装的材质为聚酯纤维，故未违反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淘宝商家对商品名称的表述中均含有“金丝绒”字样，且在庭审中，陈炫儒亦陈述其对服装材质是无法辨别的，因此双方在合约中约定的“金丝绒”应按普通人的通俗理解系对商品名称的约定，而不能作过分严苛的专业性解释。至于陈炫儒认为其收到的4万元系拍摄的模特费的抗辩意见，在庭审中，陈炫儒又陈述拍摄的费用是由其与摄影公司另行结算的。综上，陈炫儒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陈炫儒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双方约定，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王蓓蕾主张要求陈炫儒返还因独家代言拍摄所收取的特许权费用5万元，并赔偿王蓓蕾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陈炫儒赔偿王蓓蕾4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炫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蓓蕾4万元。二、驳回王蓓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王蓓蕾负担1500元，陈炫儒负担80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王蓓蕾预缴的800元由一审法院先予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7月9日庭审中，王蓓蕾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炫儒立即停止因违反约定，明知不得使用再和其他公司进行拍摄并为王蓓蕾约定所买断的金丝绒面料马甲或类似金丝绒面料的马甲的款式、颜色等图片，而故意违约造成王蓓蕾巨大损失；2.停止侵害已拍摄还在上架多家网店仍在使用传播、披露应收回并消除侵权违约而造成的影响；并判令在江苏省广播电视台、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陈炫儒返还因独家代言拍摄所收取的特许权费用5万元；4.判令陈炫儒赔偿王蓓蕾侵害损失5万元。后王蓓蕾明确因为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间，故不再主张第1、2项诉讼请求；因陈炫儒的行为导致第二年衣服销量下降6万余件，产生巨大损失，请求法院酌情依法判决。后一审法院询问王蓓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冰，要求明确本案主张基于侵权还是违约，蒋冰明确基于违约法律关系要求陈炫儒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王蓓蕾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王蓓蕾与陈炫儒于2017年10月份达成书面《合约》一份，根据该《合约》，陈炫儒在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不得为他人拍摄金丝绒面料马甲（任意款式、颜色）的照片，为此陈炫儒收取款项4万元。现王蓓蕾认为陈炫儒违反上述约定，拍摄了其他金丝绒面料马甲的照片，对其造成损失。一审中王蓓蕾已经明确基于违约主张陈炫儒的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亦明确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在此基础上针对王蓓蕾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炫儒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给王蓓蕾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首先，陈炫儒认为根据GB/T26380-2011纺织品丝绸术语规定，金丝绒为丝绸、蚕丝和黏胶长丝交织而成的一种面料，而本案中王蓓蕾主张陈炫儒违约拍摄的照片中服装材质均为聚酯纤维，并非上述术语所称金丝绒，故陈炫儒并无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王蓓蕾与陈炫儒协商签订《合约》前后，王蓓蕾曾找陈炫儒作模特拍摄过金丝绒马甲的照片，结合《合约》内容与王蓓蕾的签约目的，该《合约》意在一定期限内限制陈炫儒作为模特为类似的金丝绒马甲拍摄宣传照片。陈炫儒应当对限制其拍摄的服饰面料有一定认识，虽然其并不具有面料识别能力，但其可以通过事先询问的方式对面料进行初步甄别。现王蓓蕾已经举证证明陈炫儒在约定期限内拍摄了马甲的照片，这些马甲在销售宣传时被称为金丝绒马甲，一般消费者无法区分，且在款式、面料上与王蓓蕾的金丝绒马甲具有相似性，有违王蓓蕾的签约初衷。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炫儒的行为构成违约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其次，因陈炫儒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约》的约定，王蓓蕾主张陈炫儒赔偿损失应予支持。王蓓蕾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其支付一定对价限制拍摄的合同目的确实未能实现，一审法院根据陈炫儒的获利情况，酌定陈炫儒赔偿4万元，在合理范围内，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陈炫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陈炫儒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150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