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镜宇，女，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炜民，男，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锦奎，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址广东省惠东县。上诉人陆镜宇、李炜民因与被上诉人何锦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陆镜宇、李炜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玲、被上诉人何锦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镜宇、李炜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明辨是非，仅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何锦奎与其妻子曾X，及其姐姐何X及姐夫陈X一起合谋欺骗上诉人，在他们的农庄投入资金，建设度假农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保证，在他们的农庄投入的建设，在他们的参与及帮助下，是被政府允许和合法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一份建设施工合同，但因为合同内容不符合要求，上诉人没有签署该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就私自开工建设鱼塘，并不断逼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陆镜宇与被上诉人姐夫陈X分别于2017年11月16目、2017年11月28曰签订的两份《地租赁合同》，上诉人陆镜宇的本意是成立一间公司租赁土地用来建设旅游度假区，并准备投入大量的资金的去建设，一开始是经人介绍认识何X，她说她有一个农庄，符合上诉人的要求，需然一直都是与她洽谈，但最后签订合同是其老公陈X，并告知鱼塘是陈X的，他有权租给上诉人陆镜宇，上诉人如准备建设旅游度假区，就要在鱼塘上建设度假木屋，何X同时介绍其弟弟(被上诉人何锦奎)说可以帮忙建设，被上诉人草拟合同报价42万其中包括木屋庄柱报价3千元一条柱，上诉人陆镜宇觉得太贵了就不答允，所以上诉人陆镜宇就不同意签合同，在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何锦奎私自开工，然后向上诉人不断要钱，说是已经做了不付不成，如果不付款，他会将上诉人己建设的建设物拆除，上诉人考虑到如果不付款，以前公司投入的资金就没有了，在还没有机会到工地验收施工成果前，已经被迫付了22万元工程费(是通过转账支付到被上诉人老婆曾X的账号上去的)，在2018年8月8日，他们又要求支付尾数20万，上诉人到工地检查施工进程，发现他们所说的做了143条柱，实质是127条，工程费用虚假报大，且很多质量不过关，上诉人是不认可也拒绝验收的，所以，上诉人当时发觉被骗了，然后在白花镇一间餐厅跟被上诉人何锦奎谈判，他与何X及五位不明身份的人士来与上诉人陆镜宇(和她的三个公司员工)谈判，当时发生很大的冲突.2018年10月上诉人收到政府停止违法通知，才知道自己公司的投资建设是违规，并不是他们(陈X，何X及被上诉人何锦奎)所讲的合法投资，因此立刻停止再投资。后来，上诉人知道原来他们是故意隐瞒涉案土地不可以建设建筑物、度假木屋及风景区，并非法转租鱼塘给上诉人陆镜宇，存在严重的欺骗行为，而且上诉人的公司投资大量的资金去投资建设，结果是遭到政府部门责令停止建设，上诉人陆镜宇已经造成了一百多万的损失。2018年10月5曰至12月之间，何X夫妇等人两次到上诉人的香港公司(尖沙咀)讨债(凭16万元欠条)，在第二次讨债，经报警后才离开。还有一次，有八个收债人到上诉人的香港公司，要求收回此16万元，也是经报警后才离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签订了欠条就视为上诉人同意验收被上诉人非法施工建设的工程，没有任何法律根据。首先，上诉人收到建设施工合同后，发觉有些内容不符合要求，但在未有批准及签署有关的建设施工合同前，被上诉人已经私自施工，在施工后一星期，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取工程费用，上诉人才知道已经施工了，上诉人拒绝付款，但被上诉人恐吓，如果不付钱，上诉人以前的建设投资，将会被他们拆除，以前的投资全没有了。迫于无奈，上诉人为了保全已投资的工程，被迫付款。以后的施工，在上诉人未有机会检查施工进度前，上诉人已被迫支付了22万元给被上诉人。根本上是一项强迫性工程。其次，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上诉人违法施工建设，其行为本身就是违法，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还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工程，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建设施工的工程是否经过双方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建设的工程符合竣工验收合格的，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签订了欠条就视为上诉人同意验收被上诉人非法施工建设的工程，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三、上诉人李炜民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作为公司的股东，但公司已经经过工商部门依法注销，公司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股东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何锦奎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何锦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陆镜宇、李炜民连带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向惠东县**监督管理局发函，调查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惠东县**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投资者为陆镜宇、李炜民，于2019年6月4日注销，注销原因：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锦奎与案外人曾X是夫妻关系，与案外人何X是姐弟关系；何X与案外人陈X是夫妻关系。被告陆锦宇自认其与被告李炜民是夫妻关系。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经惠东县**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于2018年1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文化教育咨询服务，酒店管理，旅业，足疗，经营果园，房地产开发，旅游项目开发；法定代表人为陆镜宇；股东为陆镜宇和李炜民，各占出资比例50%。该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申请简易注销，注销原因：股东决定或股东会决议解散，注销情形：未开企业，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惠东县**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4日注销了该公司的登记。2012年3月15日，惠东县************与案外人陈XX、陈X签订《X承包合同书》，将下部X面积约X亩发包给陈XX、陈X，承包期15年，即从2012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1月1日止。2017年11月16日，陈X作为甲方与陆镜宇作为乙方签订《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惠东县************鱼塘边X主山后面边上X方米空地租给“X文化集团公司”起钢架结构房作办公用途；租赁期限为9年，自2017年11月16日到2026年11月16日；租金分两期：第一期为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每月租金为8000元；第二期为2021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16日止,每月租金为9200元；押金为8000元；预付一年租金96000元。合同签订后，陆镜宇以“香港X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一年租金和押金共104000元，由陈X出具收据并加盖“惠东县X淡水鱼养殖专业合作社发票专用章”给陆镜宇。2017年11月28日，陈X作为甲方与陆镜宇作为乙方签订《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惠东县************鱼塘边（从第4个凉亭至大榕树止）的塘边空地租给“X文化集团有限公司”建木结构房或简易房作办公用途；租赁期限为9年，自2017年12月1日到2026年11月30日；租金分三期：第一期为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6000元；第二期为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6800元；第三期为2023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7800元；押金为6000元；预付一年租金72000元。合同签订后，陆镜宇以“X文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了半年租金和押金共42000元，由陈X出具收据并加盖“惠东县X淡水鱼养殖专业合作社发票专用章”给陆镜宇。签订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后，陆镜宇与李炜民成立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开发经营“X”项目（休闲度假木屋旅游区）。因经营需要，经何X介绍，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在鱼塘上建设木屋的工程发包给何锦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何锦奎按照口头约定，包工包料进行建设。“X”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非法使用土地，于2018年10月2日被惠东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导致项目停工。经双方验收，何锦奎共完成木屋工程水泥桩柱127根。在工程款结算之前，陆镜宇陆续通过转账（转到何锦奎妻子曾X名下账户）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给何锦奎。剩余工程款，陆镜宇于2018年8月8日签名出具一张《欠条》给原告。《欠条》内容如下：“兹欠到何锦奎工程款壹拾陆万元（160000元）人民币，经收欠双方约定，须与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或一半付款，欠款人：陆镜宇。2018年8月8日。”陆镜宇称《欠条》是被迫所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陆镜宇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何锦奎，何锦奎经多次催讨未果，向本院提起上述，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陆镜宇与李炜民解散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申请注销了公司登记，但未对公司进行清算，未通知债权人，也未在报纸上公告。庭审中，被告承认涉案木屋工程是原告承包建设的，该工程是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告何锦奎与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有无欠原告何锦奎的工程款；3.被告陆镜宇、李炜民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原告与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告承认涉案木屋工程是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由原告承包建设，且原告也进行了施工建设，并建好了木屋桩柱127根，因此，本院对原告与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因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告与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陆镜宇辩称其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欠条》是被迫所签，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欠条》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陆镜宇是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出具《欠条》给原告，确认所欠剩余工程款，属于代表公司从事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陆镜宇签名出具《欠条》给原告，应视为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对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结算，原告主张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1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欠条》约定所欠工程款应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或支付一半，但逾期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60000元给原告。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陆镜宇、李炜民在本案诉讼期间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惠州市镜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并申请注销了公司登记，但注销前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未通知、公告债权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及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的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陆镜宇、被告李炜民应当对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工程款1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计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欠条》约定所欠工程款应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或支付一半，但未约定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的规定，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欠付工程款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诉请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炜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当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镜宇、李炜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何锦奎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何锦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陆镜宇、李炜民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注销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刊登公告的电脑截屏。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国家官方网站，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为香港居民，本案为涉港纠纷，因合同履行地在惠东辖区内，一审法院有管辖权。双方未约定解决纠纷的法律适用，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对于上诉人注销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否依法清算后注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发包方为惠州市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此，一审予以确认正确。该公司被注销之前，是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方，上诉人明知工程款未清算却注销公司，属于未经依法清算后的注销，该行为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陆镜宇2018年8月8日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尾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依常理，工程结算是双方对工程终结的确认，包括对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方面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视为上诉人认可工程质量并无不当，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陆镜宇、李炜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吴芝仪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