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5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玉芬，女，1947年1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哈尔滨市。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甘南县。2019年6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岩，黑龙江孟樊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玉芬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6月19日恢复审理。2019年12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玉芬及辩护人方岩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董某因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作问题，不服法院的判决、裁定和甘南县林业局的工作安排，多次到省、进京走访。1993年11月25日，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精神病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小组鉴定：董某患有癔症。2002年开始被告人董玉芬以监护人的身份带董某多次到北京走访，要求恢复董某的教师身份及待遇。2004年12月31日，中共黑龙江省委政法委确认董某的信访行为系无理访。2006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向董玉芬告知董某与甘南县林业局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不符合再审的法律规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董玉芬在相关部门明确给出答复，信访、诉讼程序都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依然多次带董玉范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非访地区走访，到黑龙江省人民法院信访大厅缠访、闹访，董玉芬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董玉芬、董某系共同犯罪，因董某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不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依据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董玉芬带领患有精神病的人到非访地区走访、在信访场所缠访、闹访，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是已满六十五周岁的老人，建议本院对其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董玉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自己因为是监护人陪患有精神疾病的妹妹到相关部门去，去的部门有的是为了要文书、有的是为了申诉，在信访过程中没有随意辱骂、滋事的行为，妹妹因为有病，说话有时激动，还劝阻她好好说话。辩护人认为，信访是信访条例赋予公民的权利，信访本身不违法，且董玉芬在信访的过程中也没有滋事的行为；董玉芬信访的事项未得到解决，至今林业局也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信访事项未终结；在非访地区上访违法但不是犯罪，综上，董玉芬不构成犯罪。此外，本案，甘南县从公安局到检察院、法院，没有管辖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玉芬与董某是同胞姐妹。1993年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精神病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小组鉴定：董某患有癔症。董某因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作问题，不服法院的判决、裁定和甘南县林业局的工作安排，多次到省、进京走访。2002年开始董玉芬以监护人的身份带董某多次到北京走访，要求恢复董某的教师身份及待遇。2004年12月31日，中共黑龙江省委政法委已确认董某的信访行为系无理访。2006年3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向董玉芬告知董某与甘南县林业局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不符合再审的法律规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董玉芬在信访、诉讼程序都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依然多次带董玉范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非访地区走访，到黑龙江省人民法院信访大厅缠访、闹访。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8日15时许，甘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哈尔滨市宜合园小区25号楼楼下将被告人董玉芬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玉芬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3.在甘南县人民法院调取的情况报告及说明7份，证实董某案件的由来及审理经过，同时证实董玉芬、董玉范多次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信访大厅并哄闹、喧哗、摔砸垃圾桶、凳子；4.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其他各类诉讼文书、及省法院来访人员登记表15份，证实董某案件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均已作出驳回申请再审的答复及其多次到省高院信访的事实；6.精神疾病类鉴定书两份，证实1993年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精神病医院鉴定，董某患有癔症；2014年经齐齐哈尔市第一精神病医院鉴定，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7.甘南县甘南林场提供的说明、答复意见、情况说明三份，证实董某案件诉讼程序已经终结，多年来董某、董玉芬不断信访并提出赔偿的请求；8.甘南县信访局提供的情况说明三份、中共黑龙江省委政法委员会函、信访投件近五十份，证实董某案件诉讼程序已终结，经中国黑龙江省委政法委员会确认为无理访，及董玉芬、董某以信访人身份多次投递信访件。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甘南县林场常务副场长，我来报案，董玉芬、董某因其父亲因公受伤索要抚恤赔偿和董某恢复教师身份的问题经常在敏感时期、敏感地点越级访、非访。因为董某有精神疾病，她信访的费用都由董玉芬提供，在信访的过程中，董玉芬也表达诉求；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甘南县林场副书记，负责信访工作，2016年3月份、10月份，董玉芬、董某到北京信访，说是要法院判决书，董某情绪爱激动，说着说着就哭了，董玉芬就劝她别激动，董玉芬始终比较平静；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我在哈尔滨接访，在省信访局大厅我见到了董玉芬和董某，董某一直说话不听别人的，说话特别激动，声音很高，董玉芬劝董某别说；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甘南县水务局工作，2018年1月份我到省政府信访接待室值班，董玉芬、董玉范到省政府接待室信访好几次了，我接待过四次。董玉范到省政府门口就大声喊恢复教师身份什么的，董某情绪激动，说话快，听不清，董玉芬劝她别喊，董玉芬替她说，还提出了一百多万元的赔偿；5月7日8点多，在省政府门口，董玉芬、董玉范被接到省政府信访室，当时二人情绪都很激动，董玉芬还说再不给答复，就到北京外国大使馆上访；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克山县信访局工作人员，2019年5月7日8点30分左右，我在省政府门前的值班车上值班，看见董玉芬、董玉范在省政府门前哭闹，董玉芬喊：“恢复我妹妹的教师身份，甘南县政府不作为”，我劝她俩，把她俩交给了甘南负责接访的李某。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董玉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董某是亲姐妹，我和董玉范到省法院信访厅信访，法院的王军态度傲慢气到董某了，董某搬倒了垃圾桶、椅子，把垃圾桶盖子也摔了，我妹妹因为我父亲抚恤金和自己工作的问题上访，董某有癔症，平时她出去我都得跟着她，她不知道哪是哪。她平时生活都靠我，我和她一起去北京上访十多次，董某上访的材料都是我写的，我们是用证据和法律维权，我们也去过省高院、省政府、省人大信访，董某提出去我们就去。四、视听资料董玉芬、董玉芬到省政府、省高法信访时的光盘四张，证实2014年12月2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3月29日、2019年5月7日，董玉芬、董玉范在省政府、省高法信访的过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玉芬在信访事项、诉讼程序都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带领无刑事责任能力的妹妹董玉范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等非访地区走访，到黑龙江省人民法院信访大厅缠访、闹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经查，董玉芬在带领董某信访的过程中，积极表达诉求，并以其名义书写材料、投递信件，其本身实质上就是信访人。当其信访事项、诉讼程序终结后，再信访，并在信访过程中缠访、闹访，是一种滋事行为。另外，根据公安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居住地包括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据此，户籍地与经常居住地对该案都有管辖权。故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寻衅滋事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董玉芬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玉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晓峰审 判 员  齐丽明人民陪审员  袁 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