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3民初169号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慧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453416。法定代表人：许世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巴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36703718472.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涛，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海润公司员工，住湖北省仙桃市。特别授权。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91MB16U。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项前称四川路航公司）与被告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项前称海润公司）、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项前称支井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因新冠××疫情扣除审限2个月，审理中，被告海润公司先后于2020年4月16日、5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互联网法庭审理，原告四川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田军，被告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周书涛，被告支井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海润公司申请对编码尾号为3218的印章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和2019年1月27日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工程项目施工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74万元以及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78万元；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4日，巴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关于巴东县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核准的通知》巴发改审批（2015）32号，核准同意被告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海润公司）建设位于巴东县××境内××甲河水电站与经营管理。2017年12月5日，被告海润公司作出《关于成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决议》，成立的该公司全权负责花坪河、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的建设和运营。并于2017年10月注册设立了项目公司即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8月7日被告海润公司股东会议作出决议“项目建设管理由公司授权李发忠全权负责”。为了四甲河水电站项目建设，2018年11月13日被告支井河公司与原告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2019年1月27日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该项目大坝、引水洞、厂房等土建工程施工。2018年11月19日和2019年2月1日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井河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78万元。随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9年5月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为此原告向被告发出《工程预付款申请单》，二被告均在该申请单签章并同意支付。但时至今日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二被告均拒绝支付此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致使原告无法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二）提供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的。”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约定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恩施州支井河公司签订的合同，将要求二被告支付174万元工程款调整为529786.83元。被告海润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二、案涉四甲河水电站工程项目业主为答辩人，该项目已经由答辩人依法招标（招标项目名称为“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水电站建设项目（四甲河电站施工）第一标段”），中标单位为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己于2016年11月1日与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井河公司无权与原告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所谓《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施工合同》，且该项目属于法定必须招标的项目，故该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三、因案涉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原告己要求解除案涉施工合同，故原告关于支付工程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崔建松利用其支井河公司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以支井河公司的名义，伙同答辩人未出资股东李发忠私自发包答辩人的项目，并借此骗取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供私人挥霍，己构成合同诈骗罪。崔建松此前曾用相同手法骗取其他施工单位的履约保证金，巴东县公安局已对支井河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现崔建松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巴东县检察院将于近期对崔建松依法提起公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答辩人已将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向巴东县公安局报案，巴东县公安局拟于近期立案侦查。李发忠涉嫌合同诈骗也已由巴东县公安局受理，正在依法侦查中。因此，如巴东县公安局对支井河公司或崔建松立案侦查，因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恳请人民法院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民事诉讼或驳回民事起诉。五、支井河公司系答辩人与崔建松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其中，答辩人持股99.5%，崔建松持股0.5%。但崔建松利用答辩人对他的信任，利用其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之便，把持支井河公司，完全不受答辩人控制，更不向答辩人报告相关情况。在答辩人已发文停止崔建松职能后拒不交出公司公章。答辩人拟于近期召开公司股东会，改选公司执行董事。在此之前，答辩人无法委托代理人代表支井河公司出庭参加诉讼。但答辩人对本案案情（包括合同签订情况、施工情况、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并不知情，必须由支井河公司出庭参加诉讼。因此，如支井河公司未参加本次庭审，恳请贵院待支井河公司执行董事改选后，重新委派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六、原告虽然是崔建松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害人，但其作为专业从事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在该工程项目明显依法必须招标而未经招标，亦未查验项目法人的情况下，以错误的方式与错误的对象签署建设工程合同，具有重大过错。如其已在原告项目用地上擅自施工，即对原告构成侵权。原告保留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的权利。同时，因原告主要管理人员涉嫌渎职，答辩人同时保留向其上级主管部门及纪检监察部门投诉的权利。为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支井河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支井河公司没有意见，支井河公司同意其诉讼请求。关于海润公司举报公司及法人合同诈骗不属实，有海润公司给支井河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海润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的授权书可以证明，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至于崔建松是否私自收取他人保证金与本案无关。支井河公司作为经工商登记程序成立的商事主体，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否认其主体资格，我们有签订合同的权利。但是，签订合同是经过海润公司高层和股东邱源群同意的，海润公司同意后出具了特别授权委托书，支井河公司才与原告公司签订合同，四川路航参与案涉项目的建设，全部是按照海润公司的指导意见和要求进行的。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被告海润公司及支井河公司围绕其辩解理由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相互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据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等评判原则综合予以评判、认定。成立于2008年1月28日，经营范围：水电开发，农产品种植、水产品养殖，畜牧养殖等。2015年7月14日，巴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发文巴发改审批（2015）32号《关于巴东县四甲河水电站项目核准的通知》，同意海润公司建设四甲河水电站，该电站位于巴东县大支坪镇境内清江水系野三河一级支流支井河上，为支井河流域水电梯级开发的第三级。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1日，海润公司两次经恩施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四甲河水电站、花坪河水电站施工进行招投标，2016年10月17日，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四甲河水电站工程（第一标段）和花坪河水电站工程（第二标段），上述招标通知书上海润公司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为0018。海润公司与江苏淮阴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花坪河水电站施工合同（第二标段），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至今仍然存续。支井河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9日，经营范围：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旅游资源开发。2017年12月5日，海润公司作出巴海发［2017］013号《关于成立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决议》文件，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为3718，该支井河公司全权负责花坪河、四甲河水电站项目的建设和运营，接受海润公司的监督与管理。2018年8月7日，海润公司股东会议作出决议：一、同意湖北桐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海润公司30%股权转让给李发忠。五、项目建设管理由公司授权李发忠全权负责，股东邱源群、李发忠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年8月9日，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发忠全权处理海润公司在支井河流域水电站开发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为海润公司编码尾号为3718的印章。2019年1月15日，海润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印章编码尾号为3218，授权崔建松为海润公司代理人，代理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洽谈和签署四甲河水电建设施工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一切事务，其法律后果由海润公司承担。为了四甲河水电站项目建设，2018年11月13日，支井河公司与四川路航公司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建设项目施工协议书》，2019年1月27日签订《四甲河水电站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四川路航公司承包该项目大坝、引水洞、厂房等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的2018年11月19日、2019年2月1日四川路航公司按约定向支井河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90万元、188万元。嗣后，四川路航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5月21日，四川路航公司所属的四甲河水电工程项目经理部及其经理马九青出具《工程预付款申请单》和《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申请支井河公司拨付工程款174万元、退还保证金278万元，同年5月24日，海润公司股东李发忠和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建松分别在《工程预付款申请单》、《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表》上签名同意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分别加盖海润公司印章（印章编码尾号为3218）和支井河公司印章。时至起诉前虽经四川路航公司多次催促，海润公司、支井河公司均未支付此款。2019年6月9日，四川路航公司项目经理马九青、支井河公司崔建松及业主技术负责人钱永成参加办理结算，认定四川路航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为529786.83元。原告四川路航公司以二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由，向本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被告海润公司印章共有三枚，编码尾号分别为3718、3218、0018，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海润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而被告海润公司认可以编码尾号为3718、0018的印章发文属于公司行为，认为编码尾号为3218的印章系股东李发忠私刻的印章，不承认其效力。证据还证实李发忠受让桐盛公司30%股权，成为被告海润公司股东。海润公司发文成立支井河公司使用的印章编码尾号为3718，海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授权李发忠全权处理海润公司在支井河流域水电站开发项目的建设管理、经济合同签订及项目融资，授权委托书使用海润公司编码尾号为3718的印章。综上，海润公司作为支井河公司的母公司，且拥有支井河公司99.5%股份的股东，对于在支井河流域上建设四甲河水电站、花坪河水电站等涉及公司主要经营业务和重大事项的决定浑然不知，违背常理。支井河公司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崔建松亦是该公司股东，虽然其占股很小，但其享有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是不容剥夺的。当崔建松出任支井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对于属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经招投标程序发包，崔建松违反上述规定代表支井河公司与原告四川路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未经招投标程序，采取洽谈和协商的方式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支井河公司与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办理了工程结算，确定了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529786.83元，被告支井河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井河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合同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被告支井河公司收取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应当及时退还。被告海润公司发文授权股东李发忠在工程款拨付单以及退还保证金申请单上签名同意拨付和退还，应当认定其代表被告海润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海润公司承担，海润公司授权李发忠签署上述文字，已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只管束合同双方得规范，因此，被告海润公司应当与被告支井河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四川路航公司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协议属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的合同不适用合同解除的规定，原告四川路航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润公司辩称①不知情支井河公司与原告四川路航公司签订的四甲河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协议，且属无效合同；辩称②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辩称③不知情支井河公司收取原告履约保证金的事实。被告海润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与本院认定的事实均不相符，其不予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商事案件注重效率的原则是人民法院需要遵从的，支井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李发忠是否构成诈骗，均不影响二被告履行给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所以，本案不需按照先刑后民程序中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29786.83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由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有限公司共同退还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三、驳回原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78元，减半收取16639元，由被告恩施州支井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和巴东县海润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之义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宋骁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覃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