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2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长有，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吉林省四平市。辩护人姜立国，吉林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晓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有及其辩护人姜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王长有向被害人高某1、高某2、吴某1提供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隐瞒了梨树县XXX牧业有限公司已经为金X公司担保，在四平建设银行贷款1700万元的事实，以梨树县XXX牧业有限公司地上物及土地做抵押，并签了《买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向高某1、高某2、吴某1借款500余万元，现法院已经判决XXX牧业有限公司为金X公司贷款17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王长有在向被害人高某1、高某2、吴某1借款500余万元时明知没有履约还款能力，在银行贷款1700万元不能归还情况下，又使用隐瞒事实真相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王长有供述、被害人高某1陈述、证人孙某1、邱某证言、抓获经过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长有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是其提供的，其没有欺骗高某1，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且向高某1借款数额为398.8万元。辩护人姜立国的辩护意见：1、王长有在此笔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诈骗故意。2、认定本案涉嫌虚假的50年期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为王长有提供证据不足，况且该合同不是借款的主要条件。3、抵押物已经实际履行。4、起诉书以王长有隐瞒XXX公司为金X公司担保事实作为认定诈骗的理由之一是完全错误的。综上，本案指控王长有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长有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并进行抵押，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和行为，已经完全偿还所借的高利借款，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规定，所以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建议公诉机关撤回起诉或法院宣判被告人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王长有明知没有履约还款能力，向被害人高某1、高某2、吴某1提供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隐瞒了梨树县XXX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已经为梨树县金X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X公司）担保，在四平建设银行贷款1700万元的事实，以XXX公司地上物及土地做抵押，并签了《买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向高某1、高某2、吴某1骗取借款398.8万元。法院已经判决XXX公司为金X公司贷款17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后，银行贷款1700万元一直未能归还。案发后，2018年12月6日王长有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2月29日，王长有女儿王某婷将XXX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一切设施协商交付给高某1，另外偿还现金100万元及一套住宅楼，高某1、高某2、吴某1对王长有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买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借据、鉴定书等，证明被告人王长有向被害人高某1、高某2、吴某1提供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隐瞒了XXX公司已经为金X公司担保，在四平建设银行贷款1700万元的事实，以XXX公司地上物及土地做抵押，并签了《买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骗取高某1、高某2、吴某1约400万元。2、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证明、判决书等，证明法院判决XXX公司为金X公司贷款17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现在四平市建设银行将金X公司的1700万元债权及利息约509万元以打包转让的形式卖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信达公司未对该债权进行处置。3、谅解书、收据，证明王长有、姜某于2015年向高某1借款人民币400万元。2019年12月29日，王长有女儿王某婷将XXX公司包括现有地上一切设施及建筑物(占地面积2.3垧)交付给高某1，另外偿还现金100万元及一套住宅楼，高某1对王长有表示谅解。4、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长有于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5年时候，我和王长有通过孙某1认识高某1的，我用XXX公司做抵押向高某1借款400万元，这钱用来还债了。6、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之前，具体哪一天忘了，高某1开车到学校找我了解三棵树学校土地承包情况，我向高某1做了详细介绍，我说这个校园地一开始承包给李某，后转让给王长有了。后来王长有给我打电话，说想把学校校园地转让出去，我说只准转包三年。7、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我是四棵树乡三棵树小学的校长。2015年5月份的一天，陈某1校长给我打电话，说王长有租赁我们学校的校园地要转租给别人三年，让我给签个字。过了一两天，王长有粮库职工颜某领几个人来，和我说是王长有让找的我，其中一个人拿出两份土地租赁协议让我签字、盖章，使用期是三年，我在这两份协议上签的字、盖的章，我留了一份存档。另一份协议那个人拿走了，我跟这个人说告诉王长有，甲乙双方都来我学校签字，这个人说行。然后他们就走了，过后也没来我学校签字，所以我备案的协议书只有我自己签字盖章，没有甲乙双方签字。8、证人颜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我老板王长有让我领他司机孙某2去三棵树小学找吴某2校长，孙某2还领个人我不认识，孙某2拿个材料让吴某2看，吴某2看完后，在上面签的字盖的章，之后司机孙某2把材料拿着和那个人就走了。9、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13日，王长有让我和颜某几个人去三棵树小学找校长签字、盖章。我把王长有给我的三份材料交给校长，校长看完后，在上面签字、盖章后交给我，回到公司我就把两份材料放我抽屉里了，并且告诉王长有了。10、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我和高某1是朋友，2015年5月13日上午八、九点钟，我去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溜达，高某1说有人借点钱，让我跟着去看看是不是校长签的字，我跟着一个人开车去的，校长签字盖章我看见了。1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高某1借给王长有钱的事我知道。2015年5月份，王长有跟我说盖楼缺钱，让我帮忙在哪抬点，王长有说用粮库做抵押。我碰见高某1跟他说这事，他俩谈的是王长有用粮库抵押借款。1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我在梨树县远源小额贷款公司做业务员，高某1是我们老总。2015年5月份，高某1让我打印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具体内容我是按照王长有的爱人姜某与三棵树小学签订的土地协议原稿内容修改的。原稿是王长有和姜某交给我的，还有收粮许可证、身份证、营业执照等。我负责审阅资料，审查发现姜某提供的土地租赁协议租期是2007年到2057年，我们签合同是2015年，已经过去8年了，当时我和王长有、姜某拿着合同确认现在期限已经剩下42年。王长有、姜某当时同意将期限改为42年，我打印三份合同。第二天王长有和姜某来签字，这份合同交给我了，然后我给王长有打印一份借款协议，王长有、姜某在借款协议上签的字。13、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高某1是我弟弟，我在梨树远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做会计。2015年，当时我看过王长有的租赁合同，具体内容不记得，但是租赁期限是50年，我看完之后把手续交给邱某，他打的借款合同。14、证人李某、谷某、王某等证言，证实李某承包四棵树乡三棵树小学校园地的期限是从2009年开始至2039年结束，承包期限30年，后来李某转包给王长有了。承包期限为50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假的，上面的公章和当时校长王某的签字都是假的。15、被害人高某1陈述，我通过孙某1认识的王长有。2015年，王长有要用钱，用他妻子名下的XXX公司做抵押，当时给我看了姜某与三棵树小学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2007年至2057年，一共50年，我看了协议转租得学校同意。王长有联系的学校让人开车拉着我找的人去学校盖的章，回来后协议王长有拿走了。后来王长有和姜某俩人来我公司在协议书上签的字，并且把姜某与三棵树小学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原件一同给我，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我给他俩拿了300万现金，转账100万，其中高某2出资70万，吴某1出资30万。到期我向王长有、姜某要钱，就一直推脱没有给我，我要求王长有将XXX公司交给我们，王长有拒绝交付给我使用。我到学校一查发现姜某提供给我的与学校签订的50年土地租赁协议是假的，我后来就报案了。王长有骗我400万元现金就是用虚假合同，增加承包期限20年。如果承包合同是30年，我不能借给他400万元，因为承包期限太少。16、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5年5月份的一天，高某1找我说王长有想在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抬点钱，公司资金不足，问我能不能入股。我同意了，高某1说有粮库做抵押。王长有、姜某拿着合同到我们公司来签字，当时高某1、高某2、邱某、高某3我们都在公司。我和姜某说工商执照、租赁协议、粮库的法人都是你，要是伪造手续，你得负法律责任，姜某说她当很多年法人了，她知道。签完字第二天，王长有、姜某来我们公司取钱，我当时拿了30万，高某2拿了70万，高某1拿了300万。粮库的土地转让合同是王长有拿的，使用年限是50年。17、被害人高某2陈述，2015年5月13日在梨树镇树勤小区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办公室我与王长有签过土地租赁协议。当时高某1、吴某1、我、姜某、王长有都在。姜某提供X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还有四棵树乡三棵树小学土地租赁协议做小额贷抵押。姜某与四棵树乡三棵树小学签的租赁协议写的是2007年至2057年，使用权50年。2017年5月，当时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姜某将两份与四棵树乡三棵树小学签订同意转租的协议拿出来给高某1看，高某1看完合同后把合同交给我看，我又拿姜某与三棵树小学的合同对比，跟协议的到期期限相符，都到2057年，姜某拿的这两份土地转让协议是42年。然后高某1就让王长有、姜某签字按手印，我和吴某1也签字了。第二天上午，我准备70万元到公司办公室一楼，高某1、吴某1我们共同准备400万元借给王长有、姜某了。18、被告人王长有供述，我是通过孙某1联系的高某1，我想在高某1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抬款。2015年5月份一天，在高某1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当时高某1让我用三棵树小学校园地地上物做抵押，当时高某1提出以学校的土地租赁时间为准，学校租我哪年就到哪年，我说行。然后我给学校陈某1打电话，我说我盖楼用钱，想把租赁学校的地租赁出去三年，有三年我就能还上钱，陈某1说行，让我去找三棵树小学吴某2校长去签字。然后高某1打印的合同，第二天早上我把合同交给我的工人孙某2去找三棵树小学校长签字，高某1派人跟着去的。回来后高某1让我和我妻子姜某去他二楼梨树远源小额贷款公司，我和姜某与吴某1、高某2在三棵树小学吴某2签字的合同上签的字，一共借给我398.8万元。XXX公司为金X公司担保，在四平建行贷款1700万元有连带责任，我没有能力偿还建行的1700万元贷款。关于被告人王长有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长有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1、吴某1、高某2陈述以及证人邱某、高某3证言，能够证实虚假的50年《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王长有提供给高某1，王长有在借款时采取了欺骗手段，并隐瞒了XXX公司为金X公司担保1700万元的事实；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前提下，从高某1等人处借款约400万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案发前，王长有没有偿还借款并拒不交付抵押物，王长有女儿王某婷虽然代替王长有偿还高某1借款，但偿还借款的事实是在案发后发生，并不影响对王长有合同诈骗罪的认定。综上，被告人王长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前提下，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长有合同诈骗数额为500余万元及王长有提出其借款数额为398.8万元的意见，经查，虽然借据显示王长有向高某1借款500余万元，但被害人高某12018年7月5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王长有骗其400万元现金，高某1与王长有女儿王某婷签订的谅解书上写明了“王长有于2015年向高某1借款400万元”，另外王长有的供述、证人姜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王长有向高某1借款约400万元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王长有诈骗超过398.8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提出借款数额为398.8万元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王长有虽然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拒不供认公诉机关指控其向被害人提供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王长有家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长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 楠审 判 员  王 吉人民陪审员  王仁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潘 阳金鑫书记员潘阳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