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1616号原告：杨昊林，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宝，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殷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40937XC。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被告: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南路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BYWT34H。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总经理。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112B48463135E。法定代表人：谢呈波，村主任。被告：谢呈波，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景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梅华，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牛旺小区3号楼4单元1101号，公民身份号码370111196801085282。第三人：温玉英，女，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林家庄3号楼1单元302号，公民身份号码37011119400715526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华（系温玉英之女），女，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牛旺小区3号楼4单元1101号，公民身份号码370111196801085282。原告杨昊林与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以下简称“熠宸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贤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第三人李梅华、温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昊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被告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第三人李梅华亦第三人温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昊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偿还借款本金8024999.64元；2、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8024999.6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给付杨昊林律师代理费5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其他费用由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诉讼中，杨昊林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熠宸公司和嘉贤公司共同向杨昊林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16日，熠宸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与杨昊林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借款8024999.64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约定违反协议的一方按每日违约本金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约定熠宸公司承担杨昊林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殷陈庄村委会和谢呈波作为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杨昊林于2015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谢呈波银行账户转款8024999.64元，并由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出具收据。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代表其本人以及熠宸公司、殷陈庄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现上述借款已严重逾期，虽经杨昊林多次催要，四被告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杨昊林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诉讼中，杨昊林自愿要求从本案的源头出借资金500万元开始起算。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辩称：1、杨昊林主张的《借款协议》和款项支付，是杨昊林母亲李梅华与熠宸公司之间繁杂的资金往来中的一笔，而非简单的、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2015年1月15日杨昊林向熠宸公司转账支付了8024999.64元，但在当日，熠宸公司将该笔款一分不少的转账支付给了第三人温玉英。而该笔以杨昊林名义出借款项的所有手续均为李梅华办理，杨昊林始终没有参与，没有出借能力。2011年起历城区殷陈村因村庄改造项目垫资需要，的确向李梅华借过款，而且双方往来账目众多，数额巨大。审计部门在对该部分资金往来进行的专项审计中，发现并指出了15笔巨额资金存在往来异常。而本案涉及的8024999.64元的进出正是审计机构质疑的其中一笔（见《往来异常沟通函》第11笔）。2、涉案协议违反法律关于借款利息上限的强制性规定，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确认无效，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自然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杨昊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温玉英辩称，其与熠宸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熠宸公司曾于2014年6月5日向其借款6385941.37元，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欠其本息合计8024999.64元，以上款项已还清。李梅华认可杨昊林及温玉英的陈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昊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一、借款协议一份，证明杨昊林、熠宸公司、嘉贤公司、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等就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借款的事实达成合意，并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等。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二份、收款收据一份，证明杨昊林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熠宸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出借款项。证据三、《聘请律师合同》、发票，证明杨昊林为实现债权向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万元。证据四、情况说明一份，现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已经与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合并的情况。熠宸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协议是为了规避法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获取多息的目的，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协议无效，杨昊林并无借款能力，该笔借款的经办均是由第三人（李梅华）办理，协议的签订和杨昊林举证的律师聘请合同是一致的，都系第三人经办，该协议涉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不能成为认为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三、四因协议无效，律师费要求熠宸公司承担不成立。第三人温玉英、李梅华对杨昊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熠宸公司为反驳杨昊林的主张提交：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1份。证实：2015年1月16日熠宸公司通过谢呈波个人账户，将8024999.64元转账给温玉英。证据二、审计机构向鲍山办事处和殷陈村委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1份，附表1份，相关转账凭证31份。证实：政府在审计中发现并指出的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15笔巨额资金存在往来异常，本案中杨昊林主张的借款系其中一笔。证据三、熠宸公司与李梅华资金往来汇总表1份，相关银行转账凭证9份，证实：熠宸公司和李梅华之间的实际资金往来明细。杨昊林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熠宸公司将该款项转给第三人系其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往来。对证据二审计机构向鲍山办事处和殷陈村委出具的《往来异常沟通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往来函是熠宸公司自行出具的，与杨昊林无关。对相关转账凭证与杨昊林无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第三人温玉英、李梅华对证据一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但系温玉英与熠宸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同杨昊林的质证意见。第三人温玉英提交，证据一、温玉英与熠宸公司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熠宸公司曾于2014年6月5日向第三人借款6385941.37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承兑复印件8份，证明第三人向熠宸公司出借了以上款项。证据三、收据一份，证明熠宸公司收到了以上款项，收据上备注借款款项现金为4385941.37元，承兑汇票200万元。杨昊林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熠宸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的效力有异议，该协议无效，温玉英陈述的4385941.37元，正是函件中质疑的第3笔钱，因为该笔钱当日就转给了第三人李梅华，而且按照第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时间及期限来看，该笔借款的年利率高达50%多，违反法律规定，温玉英就本案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成立。李梅华对温玉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李梅华提交证据一、李梅华与熠宸公司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李梅华曾于2013年10月18日向李梅华借款5000000元。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中国招商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收费回单一份，证明李梅华向熠宸公司出借了以上款项。证据三、收据一份，证明熠宸公司收到了以上款项。出具以上证据系证明熠宸公司所陈述的其于2014年6月5日向李梅华打款系偿还李梅华的借款。杨昊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熠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按李梅华所述的金额、期限及还款数额大体计算借款年利率高达50%左右，该行为是为了获取高息，违反法律规定。温玉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杨昊林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款收据、《聘请律师合同》、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电子凭证》，杨昊林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第三人温玉英认可是与其的资金往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熠宸公司提交的《往来异常沟通函》系济南拓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盖有该律师事务所的印章，本院予以确认、《往来汇总表》、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温玉英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承兑复印件、收据，杨昊林、熠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李梅华提交借款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中国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收费回单、收据，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梅华系杨昊林之母，温玉英系李梅华之母。2015年1月16日杨昊林（甲方/出借人）、熠宸公司（乙方/借款人）、谢呈波（丙方/担保人）、殷陈庄村委会（丁方/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熠宸公司）向甲方（杨昊林）借款人民币捌佰零贰万肆仟玖佰玖拾玖元陆角肆分（8024999.64元），该款为现金，直接转入熠宸公司指定账户，账户名谢呈波，开户行中信银行舜耕支行，账号6226982500451822;借款利息：月息叁分，借款时间：2015.01.16-2015.07.16，违反本协议的一方按每日违约本金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另外，杨昊林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熠宸公司承担。2015年1月16日杨昊林向谢呈波分别转款5000000元、3024999.64元，以上共计8024999.64元。同日，熠宸公司向杨昊林出具8024999.64元的收据一张。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代表其本人以及熠宸公司、殷陈庄村委会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愿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保证义务。2018年2月13日，嘉贤公司确认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合同协议及债务。2015年1月16日熠宸公司通过谢呈波账户转款8024999.64元给温玉英。2019年6月4日，杨昊林与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现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合并，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与杨昊林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由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承担。第二次庭审中，杨昊林述明，其同意从本案的源头资金即2013年10月18日，熠宸公司从其母亲李梅华处借款500万元开始起算。2014年6月5日温玉英转款4385941.37元以及200万元承兑汇票，共计6385941.37元。熠宸公司将以上6385941.37元，当天转给李梅华。2015年1月16日杨昊林转给谢呈波8024999.64元，谢呈波将以上8024999.64元当天转给温玉英。2016年7月12日，熠宸公司向杨昊林支付2013年10月18日至2015年7月14日的利息3129749.86元，杨昊林主张该利息系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得出利息为3130000元，杨昊林自愿放弃其中的差额250元，杨昊林主张剩余未付部分利息以500万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年息不超过年息36%计算，对于已付利息杨昊林按年息36%主张，计算出结息的时间点，本金仍按500万从结息的第二天，按24%主张计算至付清之日。熠宸公司认可本案借款的源头，对于倒账的事实认可，对效力不认可。李梅华出借500万元属实，是本案的借款源头，熠宸公司同意自源头借款500万元发生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结清。杨昊林的母亲李梅华通过倒账，将借款本金倒至杨昊林诉称的8024999.64元。该借新还旧行为利率偏高，超出法律规定，亦变相的垒高了本金数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超出部分应属无效。应以借款源头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本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该案款源头系500万元，该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5分（相当于年利率42%），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杨昊林自愿将该利率降低为年利率36%，对于熠宸公司已经归还的部分利息，杨昊林按照年利率36%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未归还的部分，杨昊林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自2013年10月18日，李梅华借款熠宸公司500万元本金后，熠宸公司至2015年7月14日止已经归还3129749.96元利息，剩余50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归还，故杨昊林要求熠宸公司支付剩余的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杨昊林要求熠宸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昊林要求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017年10月27日，谢呈波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即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7日，故杨昊林主张殷陈庄村委会、谢呈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昊林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昊林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昊林借款律师费5万元；四、被告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谢呈波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163元，由被告山东熠宸置业公司、山东嘉贤置业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鲍山街道殷陈庄村民委员会、谢呈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东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尹燕华书 记 员 邓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