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民初908号原告：李宁娜，女，1982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良人，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李桂生，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告：方媛，女，1974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琳，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宁娜与被告李桂生、方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宁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被告李桂生、方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宁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91.796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265万元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且自2018年2月14日起以290万元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清收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2.354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4日，被告李桂生向原告李宁娜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宁娜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2900000）月息伍万捌仟元。”这是被告李桂生对债务的确认。关于290万债务的具体构成分两部分组成:一是原告李宁娜直接出借给被告李桂生的本金25万元；另一部分是原告李宁娜承接其丈夫易天鹏对被告李桂生265万元债权本金。第一部分债权本金25万元来源是：原告李宁娜在2018年2月1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都工贸城支行向被告李桂生转款25万元，该款就是出借给被告李桂生的周转资金。第二部分债权本金265万元来源是：2011年7月18日，被告李桂生与案外人（原告李宁娜的丈夫）易天鹏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桂生、易天鹏共同获得了贡江镇长征村勇跃小组生活预留地近五亩的所有权，易天鹏占该地15%的股份。被告李桂生以现金肆佰万元（￥400万元）、一套三室两厅房屋、车库一间的价格购买易天鹏手中15%的股份。2015年10月15日，被告李桂生与易天鹏达成了《补充协议书》，协议明确一套三室两厅房屋、车库一间因被告李桂生无法履行，故两项共同折价柒拾伍万元（￥75万元），加之被告李桂生应支付肆佰万元现金尚欠贰佰肆拾万元（￥240万元），扣除易天鹏应当承担的土地挂牌价伍拾万元（￥50万元），合计被告李桂生尚欠易天鹏人民币265万元（75+240-50=265万元）。协议第四条明确了所欠的贰佰陆拾伍万元（265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以月息百分之壹拾贰（笔误实际为百分之壹点贰）计算。对于该部分265万元债务本金，因被告李桂生一直未进行清偿。后被告李桂生再次向原告借款25万元，为此被告李桂生重新出具2018年2月14日的《借条》，明确借款本金金额为290万元、确认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09年12月17日，被告李桂生与被告方媛在章贡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目前所发生的债务本金290万元及利息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李桂生、方媛系共同经营数家企业。其中于都县长运实业有限公司方媛作为持股95%的股东，方媛系执行董事、李桂生为经理、法定代表人；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于都长运有限公司是于都县长运实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方媛系执行董事、李桂生为经理、法定代表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作为被告方媛应承担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因两被告迟迟未归还该借款，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进行判决。被告李桂生、方媛辩称：1、李宁娜单独作为原告主体，与事实不符，应追加其丈夫易天鹏作为共同原告；2、对25万元没有异议，对265万元债权的合法性持有异议，所涉及的土地买卖至今未完成，且实际是李桂生单独出资，易天鹏没有实际出资，该265万元的欠款不能作为民间借贷处理；3、律师费用无事实依据；4、李桂生与易天鹏之间的债权债务至今未结算，不符合起诉要求；5、债权债务系李桂生个人债务，与被告方媛无关，被告方媛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李宁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两被告的户籍信息及婚姻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借条原件，证明被告确认自2018年2月14日尚欠李宁娜借款本金290万元、月息伍万捌仟元整；证据3、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李桂生与案外人（原告李宁娜的丈夫）易天鹏发生欠款265万元的事实；证据4、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原告李宁娜在2018年2月12日实际向被告李桂生支付借款25万元；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花费律师费用12.354万元，该费用符合江西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证据6、于都县长运实业有限公司、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于都长运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董监事信息，证明于都县长运实业有限公司是两被告经营的企业，长运公司的股东方媛占95%，李桂生为法定代表人、经理，方媛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江西新世纪汽运集团于都长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为李桂生，方媛为该公司执行董事。通过企业信息可以表明被告夫妻双方是共同从事经营活动，并非单独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证据7、于都县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证明李桂生和方媛名下均有房产、商铺、车库等不动产权财产。通过不动产登记情况可以表明被告夫妻双方名下均有财产，说明夫妻双方共同享受了生产经营活动的利益，故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所形成的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桂生、方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易天鹏2015年10月-2019年12月收付款情况统计表、付款凭证，证明李桂生与易天鹏之间的账务来往情况及李桂生支付还款情况，双方至今对25万元的借款没有结算；证据2、不动产登记证、2012年1月3日、2014年5月6日的领款单、2014年5月6日的工商银行电子银行汇款单，证明易天鹏没有承担1.2亩土地的任何费用，且该块土地来源不清以及李桂生付110万元给易天鹏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8日被告李桂生与原告丈夫易天鹏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李桂生受让易天鹏所占的贡江镇长征村勇跃村小组近五亩生活预留地集体土地使用权15%的股份及长征宾馆围墙外约1.2亩土地使用权，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400万元，转让价款分期支付。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10月15日被告李桂生与易天鹏就2011年7月18日转让土地使用权所签订的《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确认被告李桂生实欠易天鹏人民币265万元，且明确约定该265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以月息百分之壹拾贰计算。另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月工资依照双方协议约定为每月3600元整，自2015年8月开始发放”。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桂生并未如期支付所欠转让款及利息。2018年2月12日，被告李桂生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李宁娜借款25万元。因被告李桂生根据2015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所约定的265万元转让款尚未支付给原告丈夫易天鹏，故在2018年2月14日合并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宁娜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月息伍万捌仟元”。被告李桂生《借条》出具后，并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从而成诉。另查明：被告李桂生与易天鹏之间在2015年10月-2019年12月期间互有资金往来。其中，李桂生在此期间共计转款229.75万元给易天鹏。对于被告李桂生提出2019年1月25日付款5000元、2019年2月1日付款10万元、一笔未确定日期的付款3500元，对该三笔金额被告李桂生并未提供相应付款凭证，且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同时，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10月-2019年12月期间易天鹏转款185万元给李桂生，故两相冲抵核减后李桂生多支付易天鹏款项为44.75万元。另根据2015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自2015年8月份开始向原告丈夫易天鹏发放工资，每月3600元工资。自2015年8月至2019年8月，被告应付给易天鹏的工资共计为17.64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各自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关于原告诉讼主体的问题；关于本案原告所诉请的债权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原告李宁娜与易天鹏系夫妻关系，原告丈夫易天鹏与被告李桂生于2015年10月15日签署《补充协议》所确认的、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丈夫易天鹏的265万元转让款，系原告夫妻共有的债权。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后，将2015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所确认应付的265万元转让款转化成借款，一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进行确认，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告根据借条所确认的事实，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也不损害夫妻财产的共有关系，故被告李桂生辩称原告不具备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二、关于本案原告所诉请的债权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李宁娜所主张的290万元借款，共有两部分组成，其中25万元系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的借款，该笔25万元借款有银行转款凭证予以佐证，被告对该25万元也不持异议并于2018年2月14日以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原告所主张的借条290万元中剩余的265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即2011年7月18日《协议书》、2015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书》，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实际为原告丈夫易天鹏与被告李桂生因涉及协议所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股份转让而形成的转让款。因被告李桂生未及时支付，在被告李桂生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后，将该笔265万元的转让款，转化成向原告的借款，一并向原告出具290万元的借条而形成的债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在2015年10月-2019年12月期间多支付易天鹏的44.75万元中应核减被告李桂生支付给易天鹏的工资17.64万元。故本院确认被告李桂生多支付给易天鹏的27.11万元，应当作为被告李桂生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进行抵扣。依据《补充协议书》约定以本金265万元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为91.796万元，扣减27.11万元后，则被告应付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利息为64.686万元。综上，被告李桂生将与原告丈夫易天鹏就土地使用权的股份份额进行转让所结算的265万元转让款转换成借款，与被告李桂生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借款的25万元，一并以借条的方式予以确认，该借款真实有效；原被告双方在借条所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桂生辩称土地转让并未完成、且实际是被告李桂生单独出资、易天鹏没有实际出资的抗辩理由，由于土地转让是否完成、实际是否出资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被告李桂生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与易天鹏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特别是在2018年2月14日，被告李桂生再次以向原告出具290万元《借条》的方式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因此，对于被告李桂生就此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方媛对本案借款是否要承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的规定，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李桂生和被告方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也证明案涉借款中265万元系被告李桂生因受让土地使用权所负债务，而被告李桂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利属于被告李桂生与被告方媛共同共有，所得收益已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桂生虽非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但其受让土地使用权的经营收入已经形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李桂生受让土地使用权所产生的债务承担方式应参照该规定。故在被告方媛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桂生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收益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本案案涉265万元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结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并不冲突。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方媛应对案涉26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桂生于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的25万元，虽然发生在被告李桂生与被告方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25万元借款，被告李桂生是用于了两被告共同生产经营及共同生活开支，故原告主张本案借款中的25万元借款亦为被告李桂生与被告方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的问题，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故本院无法核实其是否实际支付该项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桂生、方媛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李宁娜清偿借款本金265万元及利息64.686万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二、被告李桂生、方媛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李宁娜支付借款本金265万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2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李桂生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李宁娜清偿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原告李宁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16元，由被告李桂生、方媛共同承担45245元，由被告李桂生承担剩余的诉讼费7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规定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红峰人民陪审员  江 东人民陪审员  庄作祥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瑶书记员温宁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