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19757370P。 法定代表人：王新社，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安兴，系公司副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明，男，生于1963年12月1日，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虢十路**院油毡厂家属院5-3-501，身份证号XXXXXXXXXX********。 原审被告：李家民，（曾用名李忠），男，生于1968年6月3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金台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宝明、原审被告李家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安兴、黄侃祥，被上诉人刘宝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家民经本院公告传唤现公告期和举证期已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炎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陕0303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刘宝明自认其在上诉人单位期间以工资名义领取的款项实为其销售上诉人单位货款的销售提成，在上诉人单位不领取固定工资，也无底薪工资，亦未订立劳动合同。该事实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刘宝明系上诉人单位产品销售商身份。一审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2、被上诉人刘宝明与上诉人单位结算后形成的欠条已经确认欠款主体为经办人刘宝明。该欠条是对欠款事实和欠款主体的确认，也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欠款的承诺。一审对欠款主体为被上诉人刘宝明的事实未予认定。3、被上诉人刘宝明的销售客户李家民给刘宝明出具的欠条也是针对案涉商品，该欠条的欠款债权人为刘宝明，债务人为李家民。此事实和证据证明用户李家民的欠款对象为刘宝明，足以说明刘宝明系上诉人的案涉款项的债务人。一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上诉人的欠款债务人为被上诉人刘宝明，一审未查明以上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宝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家民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昌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宝明向原告偿还防水材料货款177590元；2、判令被告刘宝明偿付原告2015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拖欠货款利息损失31167元（年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5.85%计算），并赔偿判决生效到货款付清为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刘宝明原系宝鸡市纸油毡厂职工，2009年宝鸡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与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重组整合宝鸡市原纸油毡厂破产资产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第1项约定：“乙方（原告）按本协议约定，安置重组的全部职工，整合资源，发展“秦岭”防水卷材的生产。”第1条第2项约定：“甲方（国资委）委托乙方（原告）管理宝鸡市原纸油毡厂全部非经营性资产，并相应负责职工的生活后勤服务、退休人员管理，物业和社区管理等工作，乙方积极创造条件组建实业类有限公司托管非经营性资产，尽快做到市场化运作”。基于如上文件，被告刘宝明由纸油毡厂职工成为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对外销售油毡，原告向其支付报酬。2010年原告昌炎公司向被告刘宝明颁发《荣誉证书》，载明：“刘宝明同志：在2009年度工作中，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表现优异，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工作者’。特此表彰，以资鼓励！”。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分别在2010年4月29日、2013年7月29日、2016年6月17日安排被告刘宝明到医院进行体检。被告刘宝明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前向其发放“工资”。原告向本院主张由被告刘宝明支付其货款177590元及利息损失，原告向本院出具以下证据证明：1.原告提交2013年-2014年共计56张发货单，以《宝鸡市原纸油毡厂改性沥青防水毡发货单》下方“购货人”签名是被告刘宝明。2.《重组整合宝鸡市油毡厂破产资产协议书》。3.2017年3月15日欠条，其内容为：“李家明（民）因材料未付，欠货款人民币壹拾柒万柒仟伍佰玖拾元正(177590元)，经办人刘宝明”。4.被告李家民向被告刘宝明出具的2张欠条：（1）2015年12月10日的欠条，其内容为：“欠刘宝明货款壹拾肆万伍仟元整”。（2）2016年4月19日欠条，其内容为：“欠刘宝明材料款壹万元整”。 另查，被告刘宝明辩称其代表原告向李家明销售油毡，由于李家民下落不明，原告索款无望，故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刘宝明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诉称原告和被告刘宝明之间的买卖关系和被告刘宝明与李家民的买卖关系不是同一件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刘宝明是否为原告公司的销售人员？第二，原告与被告刘宝明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焦点一：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被告刘宝明系原告公司的经销商；被告刘宝明辩称其系原告公司的销售人员。根据被告刘宝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体检报告、荣誉证书，该院认定被告刘宝明系原告公司销售人员。至于原告诉称其与刘宝明之间还存在经销商的关系，对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认定。焦点二：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与被告刘宝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为发货单、欠条、被告刘宝明和李家民的欠条。首先，欠条虽系被告刘宝明出具，但欠条内容显示李家明（民）因材料款未付欠货款177590元，刘宝明仅系经办人，故该欠条不能证明刘宝明系欠款人，即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宝明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其次，虽原告提供的2013年-2015年的56张发货单上“购货人”处有被告刘宝明的签名，但用户处分别为兴平秦安建筑维修公司、西安电子科大等单位，且2013年-2016年期间被告刘宝明系原告的销售人员，因此，原告依据发货单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刘宝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被告刘宝明与李家民的欠条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刘宝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和被告刘宝明与李家民的买卖合同不是一件事，而被告刘宝明辩称这两张欠条就是销售原告货物形成的，该院认为被告刘宝明与李家民的欠条是被告刘宝明在金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3民初254号案卷中提交的，由于李家民下落不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论该欠条与被告刘宝明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是否系销售同批货物形成，均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宝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刘宝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刘宝明支付其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刘宝明辩称由李家民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原告未对李家明提出主张，被告刘宝明仅是答辩意见并非原告的诉求，故被告李家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30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宝明是否为上诉人公司的销售人员，其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防水材料货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宝明从上诉人处拿走货物，自行销售给顾客，拿到货款后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据销售情况向被上诉人支付报酬。结合2009年宝鸡市政府国资委与上诉人签订的《重组整合宝鸡市原纸油毡厂破产资产协议书》及被上诉人刘宝明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体检报告、荣誉证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刘宝明由原纸油毡厂职工成为上诉人昌炎公司的销售人员，双方按照内部管理方式，被上诉人刘宝明对外销售油毡，上诉人向其支付报酬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宝明系其单位产品销售商身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案涉2017年3月15日欠条能够证明出具欠条的人就是被上诉人，其就应当支付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欠条内容为：“李家明（民）因材料未付，欠货款人民币壹拾柒万柒仟伍佰玖拾元正(177590元)，经办人刘宝明”。该欠条的内容表明欠款人为李家明，刘宝明是经办人，即刘宝明是以上诉人销售人员的身份向李家明（民）销售货物，并向上诉人披露购货人身份信息及欠款情况，上诉人刘宝明的该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2013年-2014年《宝鸡市原纸油毡厂改性沥青防水毡发货单》下方“购货人”签名是刘宝明，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明，虽然发货单上“购货人”处有刘宝明的签名，但用户处分别为长安区政府、西安电子科大等单位，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因此，本院认为仅依据该发货单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陕西昌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孙亚峰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黄伟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