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黎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龙工北大道。诉讼代表人翁文涛，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辩护人朱永东，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献斌，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江西省南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黎川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黎川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黎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蔡献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赣102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翁文涛、辩护人朱永东，以及原审被告人蔡献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查明案情需要，退回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江西同胜文化旅游农业休闲投资有限公司决定在黎川县日峰镇燎源村进行旅游开发建设。2016年9月28日，黎川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予以备案，项目备案后，黎川县委、黎川县人民政府多次召开会议调度该项目建设。2018年4月18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将江西同胜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立为2018年第一批省重点建设项目。黎川县同胜旅游度假区公路建设项目为江西同胜旅游度假区项目附属工程。2017年2月，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中标黎川县同胜旅游度假区公路建设项目，并全权委托被告人蔡献斌负责项目建设，蔡献斌为该项目经理。为加快推进项目建设，被告人蔡献斌在明知尚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对日峰镇燎源村有关林地进行钩路、道路硬化等公路工程建设。经调查，该附属工程项目建设共占用林地面积98.69亩，占用的林地已经复绿70.62亩，复绿面积占非法占用林地面积的71.6%。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蔡献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江西省林业局于2019年1月11日审核同意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使用黎川县日峰镇燎源村、永兴桥村集体林地。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天丰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98.69亩，改变占用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原有植被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蔡献斌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公路建设的项目经理，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蔡献斌接到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单位天丰公司及被告人蔡献斌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到本案所涉建设项目为省、市、县三级联动的重点项目，为了加快推进重点项目建设而未批先建，案发后所占用林地已经江西省林业局批准使用，且所占用林地已大部分复绿，故决定对被告单位天丰公司、被告人蔡献斌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所涉林地面积的具体数量，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部分不采纳。对被告单位天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蔡献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天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林地共98.69亩，没有证据证明。作出调查报告的二名工作人员仅有中级职称，不具备鉴定人员资质，其作出的调查报告非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施工人员表述，修建公路时，并不存在林木，而是“荒山”。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未办理林地变更手续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98.69亩，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用地人是黎川县人民政府，办理林地变更手续的是江西同胜文化旅游农业休闲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既非林地使用权人，更非林地变更权申请人，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占用农地罪，主体资格认定有错误。3.同胜公路项目负责人蔡献斌是根据席某的指示进行公路修建，蔡献斌并不知道林地申请的具体内容。涉案工程是同胜旅游项目的附属工程。同胜旅游项目负责人席某证实，该项目林地占用变更手续是江西同胜文化旅游农业休闲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办理。4.蔡献斌的行为不能作为天丰公司的行为。从建设工程资金走向看，不能说是天丰公司进行了便道建设。对蔡献斌的授权是2019年1月4日，上诉人在投标之前，蔡献斌已经进行了便道施工，便道在2016年年底已经修建完成。上诉人系依据施工合同和图纸进行施工，除非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超越施工图范围进行施工，否则不能认定上诉人非法占用林地。5.便道工程款的受益人是蔡献斌。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年底蔡献斌所修便道，已被上诉人2017年承包建设的江西同胜旅游公路（以下简称“同胜旅游公路”）完全覆盖。以上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证据及二审中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王学斐、周凯旋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蔡献斌的供述与辩解、席某的证人证言、黎川县森林公安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同胜旅游公路施工图纸复印件、同胜旅游公路技术经济指标表、黎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黎川县日峰镇人民政府财政支付凭证、工程价款支付报告、黎川县林业局林权证发证图、林权证复印件，予以证实。1、天丰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天丰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48540699J，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龙工北大道等。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蔡献斌的个人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蔡献斌经电话传唤，于2018年12月19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4、被告人蔡献斌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左右，同胜公司的负责人席某找到我说燎源坳上村政府要修路需招投标，为了赶工程进度，要我帮忙修一条便道过车。2016年12月，我就让工程队帮忙修了一条大概2米宽、长度2000米左右的便道。2017年2月，天丰公司中标黎川县日峰镇人民政府“同胜旅游公路项目”。该公司的老总刘某聘请我为天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委托我建设同胜旅游公路项目。之后我与日峰镇人民政府干部吴某对接工程建设，吴某告诉我要办理相关手续。我明知林地使用手续尚未得到有关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为加快项目建设进度，擅自先行动工，带工程队到日峰镇燎源村正式修建旅游公路，按照施工图纸请邓某等人用钩机清山皮、再叫铲车整平山路，然后用混凝土建造公路，大概做了十个月左右。2019年初同胜旅游公路的林地使用变更手续已经补办下来了。我修的便道就是修同胜旅游公路的前期工程，具体位置从樟宏公路（现同胜旅游中心入口）往燎源村坳上村口（现同胜喆园酒店那块）为止，也就是说同胜旅游公路和修的便道是一条路，完全覆盖的。从破开山皮开始，修建小路便道、路基、排水沟，再到修建护坡、道路两边绿化都包含在同胜旅游公路的项目内。建筑行业都是先垫付资金施工，修路的第一步就是打开山皮，修出便道，然后在便道的基础上扩大、整平，再修水泥路面，所以修便道也是在工程之内，后面无论是哪个公司中标建设旅游公路，这个建设便道的资金全部都由其支出，后来天丰公司中标了，所以建设便道的资金全部由天丰公司支出，天丰公司再向业主单位日峰镇划拨资金。水泥路是9米宽、绿化带5米、水沟2米，有的路段还要有2米宽的碎落台，整个长度是1.9公里，按照施工图的说明总面积应该有100多亩。实际上施工的时候有些偏差，从现在路面上看的面积有60-70多亩，护坡大概30亩，用地大概90多亩。5、证人席某的证言：我和蔡献斌是朋友，我听说他们天丰公司准备投标建设这条路，所以我就叫蔡献斌先修一条能过车的路到燎源，方便我的工程建设。因同胜旅游区需要尽快动工，我就让蔡献斌修一条便道。2017年2月，天丰公司中标同胜旅游公路项目后，我曾告诉过蔡献斌林地变更手续尚在办理中，我也曾催促过项目经理蔡献斌尽快动工修路。便道已经被现在的同胜旅游公路完全覆盖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同胜旅游公路是以蔡献斌修的便道为基础的。工程款是由蔡献斌先垫付的，因为修同胜旅游公路必须要修条便道，只有便道先修好了，以后的工程才能一步一步走下去，修便道的工程款都会由中标公司承担。后来是天丰公司中标的，所以这便道的工程款由天丰公司出。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6年年底日峰镇人民政府安排我负责同胜旅游公路招标一事。后来天丰公司中标，天丰公司安排蔡献斌为项目经理，蔡献斌就负责同胜旅游公路的建设和管理。我和蔡献斌对接后，告诉蔡献斌同胜旅游公路建设必须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施工，蔡献斌答应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蔡献斌是天丰公司在黎川同胜旅游公路项目的项目经理，同胜旅游公路项目是全权委托给蔡献斌去做的，该项目的投标、办理各项手续、具体的实施全部都是由蔡献斌去实施。8、证人吕某的证言：我是开挖机的师傅，2017年7月，蔡献斌雇我开挖机在黎川县燎源水库旁的同胜旅游度假区旁边修一条路，我去的时候路已经修了一半，整个山都是荒山，没有林木，当年年底路修完了。9、证人邓某的证言：2017年，蔡献斌承包修建同胜旅游区的一条水泥马路，他叫我带钩机帮他做事，我开钩机帮他把路面勾出来，然后铺石子，最后再由别人铺水泥路面，大约从2017年2、3月开始修路，我帮他做了10个月的事，是从同胜旅游区修了一条通往樟宏公路的路。新修的路以前都是荒山，山上没有树。10、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日峰镇人民政府开始向燎源村坳上小组村民征地，征完地后，同胜旅游公司在那里建设开发。征地前那里都是荒山，大部分是杂灌，还有一些零星的松木。现在已经建了水泥地、房屋，还移栽了些乔木。1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年底同胜公司开始在燎源搞建设，做路、做房子、做旅游景点，在建设之前那里大部分是荒山，有些山上有零星的杉木和松木。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同胜旅游公路占用林地情况的调查报告、日峰镇燎源村占用林地复绿情况的调查报告、王学斐及周凯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同胜旅游公路占用林地面积为98.69亩，包括了水泥硬化道路（水泥路面）、路基、排水沟、道路护坡等在道路修建过程中所有破坏了的林地；被占用林地复绿面积70.62亩；28.07亩林地未复绿，包含水泥路面、路基、排水沟。对于2016年蔡献斌所修便道，技术人员在现场没有看见，无法进行测量。13、2019年9月5日的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标文件、同胜旅游公路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2020年3月25日的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蔡献斌向黎川县森林公安局刑侦队移交同胜旅游公路施工设计图纸复印件4张及同胜旅游公路技术经济指标表复印件1张，证明2017年2月27日，天丰公司与黎川县日峰镇人民政府签订同胜旅游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蔡献斌按图纸对同胜旅游公路工程进行施工。14、天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委托蔡献斌负责同胜旅游公路项目，负责工程建设的一切事务。15、黎发改审批字[2016]68号文件，证明2016年9月28日黎川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予以备案。16、赣发改重点〔2018〕380号文件，证明2018年4月18日，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被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列为2018年第一批省重点建设项目。17、2018年12月19日黎川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调查，同胜旅游公路占用的山场共98.69亩，均属于林地，尚未办理林地变更手续。同胜旅游公路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在2016年呈报审批，因资料不齐一直未能审批，后直至2019年1月资料补齐后才从省林业局审批下来。18、2019年1月9日黎川县日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同胜旅游公路工程属于江西同胜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的附属工程，使用的土地已于2016年开始被征收，现属于国有土地，该工程由天丰公司承建，项目经理为蔡献斌。19、税收发票，证明2019年1月10日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已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5684452元。20、江西省林业局赣林地审字[2019]0025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明2019年1月11日，江西省林业局经审核同意江西同胜文化旅游休闲度假区建设项目使用黎川县日峰镇燎源村集体林地23.7891公顷，永兴桥村集体林地6.7015公顷。21、2020年3月5日黎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黎川县林业局林权证发证图1张、林权证复印件46张，证明修建同胜旅游公路所使用的土地为林地。22、2020年4月1日黎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黎川县日峰镇人民政府财政支付凭证3张、工程价款支付报告9张，证明工程款支付情况。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占用林地共98.69亩，没有证据证明的意见。经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办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分别规定：“具有中级以上林业技术职称或持有由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林业技术鉴定资格证书的人员，具有森林案件的技术鉴定资格；中级以上林业技术职称或者持有由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森林火灾鉴定技术资格证书的人员，具有森林火灾案件的技术鉴定资格。”“本规定所称以上、以下，均包括本数”。本案所涉调查报告由王学斐及周凯旋作出，王学斐及周凯旋均具有中级林业技术职称，且王学斐及周凯旋就调查报告涉及的同胜旅游公路占用林地及复绿等补充作出情况说明，说明指出，对于2016年蔡献斌所修便道，技术人员在现场没有看到，无法进行测量。同时，黎川县林业局林权证发证图、林权证复印件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林权证发证图、林权证复印件能与江西省林业局赣林地审字[2019]0025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土地性质为林地，而非荒山。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未办理林地变更手续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98.69亩，没有事实依据；蔡献斌是根据席某的指示进行公路修建，蔡献斌并不知道林地申请的具体内容；蔡献斌的行为不能作为天丰公司的行为，便道工程款的受益人是蔡献斌，以及上诉人系依据施工合同和图纸进行施工，除非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超越施工图范围进行施工，否则不能认定上诉人非法占用林地的意见。经查，刘某的证言证实同胜旅游公路项目是全权委托给蔡献斌去做的，包括项目的投标、办理各项手续、具体的实施全部都是由蔡献斌去实施，其证言与天丰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蔡献斌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在2017年2月将同胜旅游公路全权委托蔡献斌建设。涉案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系江西省林业厅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而在此之前，蔡献斌供述其明知同胜旅游公路项目所涉林地使用手续尚未得到有关机关批准，即动工建设同胜旅游公路，蔡献斌的供述与席某、吴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蔡献斌在明知涉案林地使用手续尚未获得审核同意的情况下，即代表上诉人实施同胜旅游公路工程建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森林法及森林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此外，2016年年底蔡献斌所修便道，已被上诉人2017年承包建设的同胜旅游公路完全覆盖，有蔡献斌本人的供述、席某的证言在案相互印证。而本案的同胜旅游公路占用林地情况的调查报告、日峰镇燎源村占用林地复绿情况的调查报告亦系针对上诉人中标的同胜旅游公路所作出，上述调查报告及王学斐及周凯旋出具的情况说明，能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原审被告人蔡献斌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同胜旅游公路工程项目建设共占用林地面积98.69亩，占用的林地已经复绿70.62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本案中，上诉人天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蔡献斌非法占用并毁坏林地的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蔡献斌是否知道林地申请的具体内容、便道工程款的受益人是否是蔡献斌、具体由谁办理林地变更手续等，均不能影响和改变上诉人在涉案林地使用手续未获批准情况下，仍然先行非法占用林地进行工程建设、构成犯罪的事实。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天丰公司在涉案林地使用手续未获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98.69亩，并改变被占土地用途进行项目建设，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蔡献斌系天丰公司授权负责公路建设的项目经理，组织实施了以上犯罪行为，其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原判充分考虑量涉案项目系重点建设项目、被占林地已复绿70.62亩、案发后所占用林地已获江西省林业局批准使用、天丰公司及蔡献斌具有自首情节等因素，对天丰公司、蔡献斌均单处罚金，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天丰公司、蔡献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官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余惠娇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陈红燕书记员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