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4刑初2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旭峰，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住会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0日被会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蓉，白银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少鹏，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住会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30日被会宁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会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畅，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以甘白检公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伏某、马某1、段某3、段某4、段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董洛、被告人王旭峰及其辩护人朱锦蓉、被告人李少鹏及其辩护人何俊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二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17时许，在会宁县××社居民南某4家中，因喝酒期间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与被害人段某发生争执，两名被告人在南某4家里院及二院子对段某进行殴打并致段某倒地。19时许段某被带至南某2家偏房休息。2019年1月19日8时许南某2发现段某身体僵硬，立即组织人员将段某送往医院，至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时段某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段某系酒后头颞枕部受力致颅骨骨折、脑膜血管破裂致硬脑膜外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而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旭峰当庭辩解其没有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朱锦荣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不客观，未排除致死原因的合理怀疑项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害人头颞枕部伤如何形成，死亡后果不应由二被告人承担；3.被害人死亡不排除其吸毒、自己跌倒、村医误诊、延误救治等多种原因；4.王旭峰有自首情节，醉酒后无意识犯罪，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旭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少鹏当庭辩解其没有想打伤打死被害人，是偶发事件。 辩护人何俊畅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少鹏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李少鹏所致，属于从犯；3.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4.案发时被害人饮酒、有吸毒史、曾被他人击打过头部、延误救治、现场不排除有他人殴打被害人，故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5.被告人李少鹏犯罪情节一般，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对被告人李少鹏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日17时许，在会宁县××社居民南某4家中，因喝酒期间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与被害人段某发生争执，两名被告人在南某4家里院及二院子对段某进行殴打并致段某倒地。19时许段某被带至南某2家偏房休息。2019年1月19日8时许南某2发现段某身体僵硬，立即组织人员将段某送往医院，至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时段某已经死亡。经鉴定：死者段某系酒后头颞枕部受力致颅骨骨折、脑膜血管破裂致硬脑膜外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而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南某2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侄儿子南某4结婚，10时左右，段某来南某4家“行情”。婚礼过后，段某就一直在南某4家喝酒。下午送完纸以后（五点多），我、段某、贠某、刘某1、王旭峰、李少鹏等十多人就坐在南某4家上房里一起喝酒，刘某1、王旭峰、李少鹏都喝的有些多，段某人还清醒着呢。我目的是为了感谢大家帮忙，王旭峰说我大哥（南世平）是他姑爷，他不认南世平，只认南某4和我，段某对王旭峰说你姑爷不是人，我就骂他们“这是我的家务事，喝酒就喝酒，不要说这些”。之后他们两就争执起来了，李少鹏、刘某1也时不时骂段某，我怕他们打起来，就把他们都骂一顿并说“谁再多说一句话，谁就多喝一杯酒”。段某和刘某1两个还不停，我就给段某罚了一个酒，他喝了。我给刘某1罚了两三个酒，刘某1还一直说着，我就在刘某1嘴上扇了一巴掌。之后我就给段某又罚了一个酒，段某说“这个酒我还不喝，走求（音）子呢”。还没有走出内院大门，王旭峰和刘某1，两个立马跟出去了，李少鹏是和我们一起出去的。我看见王旭峰出去把段某“一拨脚”（绊倒），之后王旭峰、刘某1没有停直接走出院子了。我们喝酒的人都跟出去，围在段某身边，王旭峰和刘某1看到情况又进来了，这时候南某4妻子张某就骂喝酒的人“你们都是我和南某4的同学，你们这样做就滚”，并把这些人连推带搡到内院大门外。我把段某扶起来，他的鼻子摔破了，嘴皮上有血，昏迷了两三分钟，他醒来之后就骂王旭峰、刘某1，骂的话也很难听，还说“我要让你们把我打够呢”。然后我就把段某又扶回上房，我和贠某照看段某。刘某1、王旭峰、李少鹏还有在场喝酒的几个就在外面连骂带吵的，我没听清他们是怎么骂的。我把段某安抚好之后，就去偏房安抚南某4家人了，十几分钟后我回到上房，发现贠某和段某都不在。我跑出去找他，看到段某在南某4家内院大门口，门外是土地，他已经平躺着呢，身上全是土。在场喝酒的南某4的同学拉着刘某1、李少鹏、王旭峰三人，具体谁拉的谁我不清楚。这次我没有看到他们怎么打段某的。段某背上、大腿、小腿上都是脚印。我和贠某把段某扶到上房后，段某就吐了。段某状态稳定些之后，我出去问：罢了的事情怎么又打起来了，话还没说完，刘某1大声嚷“你把我刘某1能干个啥”，我就把刘某1踏了几脚，在场的人把我和刘某1分开把我带到上房里了。之后他们就各回各家了。等段某休息了一会，19点许，我和贠某、我外甥韩某1就把段某背到我家了。我和贠某将段某放到我家偏房后，就给村医打了电话，村医来看了看段某的身体状况，说段某有些皮外伤，人清醒着呢，现在让他休息一会。村医走后不久，我不放心还把村医叫来了一次，村医说段某好着呢，现在让睡觉去。之后我儿子南某3、我外甥韩某1就陪同段某在偏房休息了。我和贠某到段某家去说了晚上发生的事，给段某老哥段某打了电话，我找到段某家给段某妻子说了一下情况，段某妻子说让段某在我家里休息。2019年1月19日凌晨两点，我就去休息了，到四点我起来听段某还打呼噜呢，我就回房睡了。早上七八点，我烧好茶，我媳妇让我叫段某起床吃点东西，我去叫段某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有点僵硬，呼吸微弱，我第一时间给南某4打了电话，说段某不成了，让他把车开过来。然后给村医打了电话，村医过来后说把人往河畔送。我和南某4、南某4同学（我不知道叫什么）就把段某送到河畔医院（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在路上我就给王旭峰打电话说段某人不行了，让他赶快往河畔医院走，他一直没有来。我们到医院后抢救的大夫在段某胸部用力的压，之后大夫说人不行了，让我报警，19日9时许，我就在医院打110报警了。 在里院子王旭峰把段某一拨脚，把段某绊倒在院子里面，段某趴倒在院子里面，面部着地。我扶段某的时候给王旭峰说你把人绊死的话怎么弄哩。我扶段某的时候段某人昏迷着。 2.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1月18日傍晚4、5时许因为喝酒耍赖的事情在南某4家上房段某和李少鹏、王旭峰吵起来了，李少鹏双手抓着段某的两个肩膀从沙发上拽起来出了上房。在撕扯的过程中，因段某是我表兄，我没有殴打、推搡过段某。我在段某的右胳膊上拉了一把并说算了，我的意思让他们两个不要打架，我把段某拉了一把后段某的右胳膊一甩把我甩脱了，我再没有接触到段某。院里我看见段某跌倒在地上，我准备过去扶段某，南某2害怕我打架，和他家的一个亲戚把我推搡着出了院子。 3．证人韩某1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表兄南某4结婚，婚礼结束后有八九个小伙子还要喝酒，我舅舅南某2陪着在上房喝酒，我在上房床上睡着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叫醒我说，赶快起来，打架着了，我赶紧起来到院子里看情况，姓段的男子躺在水泥地上，我过去抱起来感觉姓段的男子晕了，我在他的人中上掐了一下，他醒过来了，我把姓段的男子搀扶到上房，让南某2照看着，我就到院子看见闹事的两个男子在南某4家二院子外面，嚷着要进南某4家，被外面的人挡住不让进。我进去之后在南某4家收拾东西，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喊着“赶紧，又打起来了”，我出去看见姓段的躺在地上，姓王的和姓李的小伙子身上满是土，被众人劝着。拉架的人比较多，南某2正好也出来说，把小段送到他家去休息。到南某2家耳房，我表弟南某3已经睡了，村医也来了，给小段检查了一下说好着了没事，喝酒了的人睡一觉就好了，他们走后我就睡着了。晚上我睡醒后发现李某2也睡在炕上。19日早上8时许，南某2把我摇醒，说姓段的人身体硬了，我就睡在小段旁边，我一拉他的胳膊发现身体已经硬了，南某2就叫南某4和姓高的人一起送到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去了。 4.证人南某3（2003年11月19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某2）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堂哥南某4结婚，婚礼结束下午5点多我吃完饭就回家睡觉去了，后来韩某1到我家把我喊了起来，韩某1背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家，我帮着把那个人扶着躺下。我小姑夫李某2和我爸南某2、大夫进来了，那个人鼻子上有伤，趴在炕上吐了一些东西，吐出来的东西里面有血迹，之后他躺在炕上嘴里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的手在摸他的头，当时村医说喝酒的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我爸南某2和我爸一起来的那个男子陪了一会就走了。我和韩某1在照顾那个男子，我爸走之后我姑父李某2到我睡觉的房间里给喝了酒的那个男子倒了一杯水，那个男子没有喝，随后我姑父躺着玩了一会手机就出去了。我姑父出去之后我和韩某1躺在炕上玩手机，我俩在炕上玩手机的时候那个男子双手抱在胸前睡着了。9日早上7点多，我爸进来声音很大，把我惊醒了，说那个人僵着了，我爸把韩某1叫起来了，韩某1又把那个人背出去了，后来韩某1进来说我爸和南某4把那个人送到医院里了。 5．证人杜某4(王旭峰母亲)证言：2019年1月18日，晚上大概7点多，我妹妹杜瑞娟给我打电话说，段某和王旭峰在喝酒，喝大了然（音）的很，让我过去把王旭峰叫回来。我到南某4家时我外甥刘某3也在，我走到王旭峰跟前，闻到酒味很大，有些喝大，我让他赶紧回家，他说要取他的充电器，被刘某3扶着上房取了充电器出去了。我看见段某在沙发上坐着，嘴皮上有血迹，鼻梁上烂了一点，我问他怎么了，王旭峰是不是打他了，他说没事，他有点上火，他们几个酒喝多了，乱嚷嚷着了。随后刘某3开车将李少鹏、刘某1、王旭峰拉上回了。我回到家后，王旭峰、李少鹏、刘某1在我家上房坐着，我把刘某1叫到外面问他，王旭峰有没有打段某，他们几个喝多互相推搡着争吵了几句。我问王旭峰，他也说推搡了几下。李少鹏说段某喝多了给他们耍酒疯这来。我问他们段某嘴上有血和鼻梁上烂着是怎么回事，王旭峰说，段某和他们喝酒的时候嘴上就有血迹，鼻梁上有个泡是他自己抠破的。 6．证人杜某1证言：18日我在南某4家帮忙，一直到下午18时许亲戚都走了后，南某2招待我们几个帮忙的喝酒，喝酒的人有王旭峰、李少鹏、段某、南某2、马某2、刘某1和南某4的一个同学，南某4的表弟没有喝酒，加上我共有八个人。喝了一个小时左右因为赖酒，段某和南某2吵了起来，吵的比较激烈，新郞南某4到上房说，他结婚的事情，不喝酒了就走吧。喝酒的人都往外走了，我在后面走出来时看见段某爬在院子里，当时王旭峰和李少鹏要打段某，我和院子的人都过去拉架了，好像是南某2将段某扶到了上房，王旭峰和李少鹏出去站在了外面院子里，有人劝他们两个回家，他们不听劝。段某脸上有伤，有人叫村医丁世东来了，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段某走出院子大门走向在二院子里的王旭峰和李少鹏，在我往他们那边跑的过程中，段某被王旭峰和李少鹏放倒在地上，王旭峰和李少鹏两人好像用拳在段某身上打，我和村里的一个人后来又来了南某4表弟把李少鹏和王旭峰拉开，这时其他人也来了，就将段某扶进家里去了。 7.证人刘某3证言：2019年1月18日，18时37分我接到马某2打来的电话给我说“王旭峰在南某4家闹事着呢，我和杜某1两个人拉不住，你赶紧下来”。18时43分，马某2又打过来一个电话，催我赶紧到南某4家。之后我就和我朋友李**赶到南某4家，到南某4家大门口，我记不起大门口有没有人，我和李**进门到二院子里了，我看见王旭峰在二院子里南墙跟前站着，李少鹏在里院大门口旁边站着，我拉着王旭峰往大门外面走，并给王旭峰说再不要闹了，但是他不走。我拉王旭峰走到内院门口了，这时候李少鹏也在我和王旭峰旁边，我二姨杜某4（王旭峰母亲）也到我们旁边了，杜某4叫王旭峰不要闹事了，赶紧回家，王旭峰说他的充电器在南某4家上房，我就跟着他到上房去取充电器了。我进上房门后看到段某坐在沙发上，南某2在火炉旁边站着，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我看见段某鼻梁处有伤，地上还有呕吐物。王旭峰在电视柜旁的插座上把他的充电器拔下之后，我和王旭峰就到南某4家厨房进了，王旭峰站在厨房案板旁边，当时南某4的妈妈在厨房里，之后南某2也进来了，南某2进来骂王旭峰说“你如果今天把段某绊的太重，如果人死了，事情怎么办呢”王旭峰说“来，拿啤酒瓶往我头上打”我看王旭峰和南某2比较激动，我就把王旭峰拉到内院口，然后王旭峰说他要和南某4聊天去，我又把王旭峰往外带到二院子门口，这时候刘某1和李少鹏在我和王旭峰旁边，南某2走过来骂刘某1，并把刘某1踏了几脚，之后过了一会我就开车把刘某1、李少鹏、王旭峰都带到王旭峰家了。我把他们三人送到王旭峰家后，我就返回南某4家了，我还扶段某上了个厕所。我又到婚房里进去，南某4嘴里在骂李少鹏和王旭峰“我结婚着呢，这两个人头不合适，在我家里闹事情着呢”，之后我给马某2打电话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某2说打架的时候他不在，让我问杜某1，我给杜某1打电话，杜某1给我说他出上房们的时候，段某已经跌倒了，后来段某出内院门时，王旭峰和李少鹏把段某压住打了。 8.证人贠某证言：2019年1月18日南某2的侄子结婚我上他家帮忙，17时许，行情的人都散了，村里的几个年轻人说喝会酒再走，东家安排到上房喝酒，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姓王的男子在喝酒的过程中说了一句南家人的家务事，期间南某2还打了一个男子一巴掌，段某说这酒没法喝然后就从上房门里出去了，姓王男子也跟着出去了。南某2出去后在外面喊了一句把人绊严重了，房里喝酒的人就都到院里。好像让人一腿绊到了，姓段的鼻梁檫破了，嘴角有血，我扶着姓段的，我发现姓王的男子挣着要打姓段的男子，周围的人拉着没有打上，我和南某2等人把姓段的人扶到上房里。在上房姓段的人说要找姓王的，我就给说好话，又出去给南家人说好话，回到上房时姓段的人说要上厕所，我和南某2问姓段的人身体不舒服叫村医看一下，他说好着了。我给去南某2的嫂子说好话的时候听见南家二院子有人吵着，我跑出去一看，南某4的同学拉着姓王的那个人，姓王的扑着要打，另一个戴眼镜的人要打被我抱住了。我看见姓段的男子在地上躺着，身上有土、有被踏过的脚印，一个男子还要扑着打姓段的人被南某2踢了一脚。这时我把姓段的人扶起来看见村医也来了，姓王的那人的母亲也来了，闹事的那几个男子被叫到车上拉走了。我就和村医、南某2的亲戚把姓段的男子送到南某2家去休息，村医检查了一下说好着了，把他放在炕上睡觉了，我和南某2到姓段男子家中给他妻子说了一下情况。19日早上9时许，南某2给我打电话说段某很严重让我赶紧往医院送一下，我开着车也去了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当时听说人已经不行了。 在上房喝酒的时候，姓段的男子先出去，接着是姓王的男子跟出去，然后南某2跟着出去了。接着南某2喊了一声“哎呀，把人绊严重了”，这时候大家都就从房子里往出走。我和南某2等人把段某扶到南某4家上房，我看见段某的鼻梁上在流血，嘴角也在流血，我们在上房给段某清洗脸上的血，段某当时是清醒的，还说“我今天被王家的这个小伙子收拾了一顿”。 9.证人南某4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结婚，下午16时许行情的人基本走完了，我很累就去婚房休息了。我听见上房声音很大，到上房看到南某2、贠某、段某、王旭峰、刘某1、李少鹏、杜某1、马某2在玩牌喝酒，我对他们说少喝些，然后我回到婚房睡着了。后来南某2打电话说段某晕了让我去接村医，我从婚房出来是看见很多人在劝王旭峰和李少鹏，我就叫马某2去接村医了，去时村医不在家，马某2就打电话让直接到我家。我们回家时王旭峰在我家二院子门口闹，王旭峰、李少鹏喝醉了我们劝让回家，他们闹着不回，这时我妹妹说我妻子在哭，我就去陪妻子去了。19日早上8时许，南某2给我打电话说段某不行了，让我赶快开车把段某送到医院抢救，到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后大夫说人死亡了。 10.证人马某2证言：2019年1月18日南某4结婚，17时左右婚礼结束后，帮忙的人坐在南某4家上房喝酒，估计到18时左右，喝酒的人相互让酒，声音比较大，南某2说了一句啥话之后，围着茶几喝酒的人都站起来吵着，接着南某4进来了说，他结婚着了都这个样子往出滚，上房喝酒的人都往院子走。我从上房出去看见段某已经趴在院子水泥地上，院子里的人相互拉扯着，要动手打人，新娘都出来了。我看见情况不对，就出去到南某4家二院子给刘某3打电话，一会儿南某4出来了，让我上车，我俩直接到了丁大夫家，他不在家，我向丁大夫儿子要了个电话，打电话说了大概情况，大夫说他就过去了。我和南某4直接返回他家了，到他家二院子门外，我看见丁大夫把王旭峰往家送，不知道什么原因王旭峰又进去南某4家了，我和丁大夫在路边说话让把王旭峰家人叫来把王旭峰叫回去。过了一会儿，王旭峰妈和刘某3来进了南某4家，我就叫上丁大夫和杜某1三个回家了，19日早上我和杜某1找刘某3一起去行情，在等刘某3的过程中，杜某1接到刘某3的电话，说段某死到河畔了。 11.证人韦某证言：2019年1月18日南某4结婚，下午，婚礼结束后亲戚大多都走了，南某4尕爸南某2陪着喝酒，由于我不认识喝酒的这些人，我喝了两杯啤酒后就玩手机，喝酒的人因为喝酒争吵了起来，然后南某4进门说，今天是他的喜事，不要闹事都回去。接着喝酒的人都往上房外面走，我叫醒炕上睡觉的一个人说让他看着不要闹事，这个人就跟着出去了，我给火炉添完煤就往外走。我走到院子里时这些人已经打完架了，我看见院子里躺着一个人在流鼻血，还有个人扶着这个人，我还看见南某4的母亲和姐姐在拉架，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南某4媳妇也从婚房出来劝说，我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到南某4家东房和他的两个大学同学聊天去了。 12.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和南某4在家举行婚礼，婚礼结束后，上房就有人喝酒，喝酒的人中我认识南某4的同学王旭峰，其他人的名字我都不知道。17许，我听见院子里有吵架的声音，我到院子里看见躺着一个人，面部朝天，该男子双膝跪着，屁股压着小腿平躺在水泥院里。他周围站着从上房里出来喝完酒的人，王旭峰在躺倒在地上那个人的旁边站着和一些人吵架，我就过去拉王旭峰让他们不要在我结婚的事情上骂仗了。我把王旭峰拖到外面二院去了。 13.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1月18日，我儿子南某4结婚，下午在门上送完纸，我们家上房里就坐着一群人喝酒。他们喝酒的人，我就认得南某2、王旭峰和段某。我在厨房洗厨具是听着上房里喝酒的人说话的声音大的很，好像在吵架，我就从厨房出来看见段某跌倒在院子里，躺着还是爬着我记不起了，由于天比较黑，当时人比较多，在场的有哪些人我没有看清楚。南某2把段某扶到上房里，我也跟着到上房里了，我没注意段某有没有受伤，南某2就让我端些水去，让段某洗洗脸，我把水端进去，段某洗完脸，我就把水端出去倒了。过了一会，我在厨房又听见外面在吵闹，我出去看，他们又在院子里打起来了，段某身上有土，我就上去拉架了，拉架的人比较多，我都不认识，谁在打段某我不确定。 14.证人丁某证言：2019年18日晚18时30分许我接到南某2的电话说段某在南某4家酒喝多了，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到南某4家上房看见段某在沙发上坐着，我说酒喝多了让人喝些水睡着缓去。我看见段某鼻梁处有檫破的痕迹。我回家后南某2又给我打电话，说让到南某4家再看一下段某，当时我给说喝酒了的人让喝些水缓着去。接完电话我又到南某4家去了，到上房只有南某2和贠某，我问人了，南某2说人上厕所去了，我们三个到二院子时看见南某2外甥，扶着段某，我就给说把人扶着缓去，南某2的外甥把段某背到南某2家放到炕上让他睡去了，我给南某2外甥说让操心些给把水喝上，之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南某2给我打电话说段某严重了，我给说让往医院送，我赶到南某2家时南某2已经收拾把段某往出托着准备送医院。 15.证人段某证言：2019年1月18日晚上7点钟到8点钟之间，我接到南某2给我打的电话，他说段某和一起喝酒的人发生口角了，段某被一起的人搡倒在院子里面把鼻子擦破了，他把村医叫来看了一下。我给南某2说如果段某没有大问题就把鼻子包扎了，把段某送回家。我在和南某2通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南某2的母亲说段某叫唤着晕哩，之后南某2说他要把段某送到医院里去，我给南某2说：“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南某2就挂断了电话。1月19日晚上我在河畔医院的时候南某2到医院里面来给我说段某是被一个王家和李家娃娃打了。我没听说段某与景某发生过矛盾，他们两个关系一直比较好，景某是我和段某的一个远房舅舅。我以前听庄间人风言风语说段某吸食过大烟，我问过段某，他说他没有吸毒。我没见他吸过。 16.证人马某1（被害人妻子）证言：2019年1月18日18时左右，南某2和贠某来到我家，南某2给我说段某喝了些酒，杜某4的儿子在南家水泥院里放了一拨脚。我问南某2，段某和谁吵架了吗，南某2给我说因为和喝酒的人赖酒，刘某1和段某争执了几句。我问南某2现在段某怎么样，人好着么，南某2给我说段某让他背到自己家里，在他家睡着了，就鼻梁擦破了些。22时左右，南某2给我打电话说段某睡着了，我就给南某2说晚上把段某照看好，给段某把热水倒好。1月19日9时，南某2给我打电话说段某人现在硬邦邦的，叫我去看一下。我让段某母亲去看情况，段某母亲回来后说人已经送到河畔医院了，让我赶紧去医院。我到医院住院部门口时，南某2给我说段某已经死亡了。段某爱喝酒，经常喝酒，酒量怎样我不知道。我与段某在一起生活，他没有吸毒，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南某4结婚之前没有与别人打过架，也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有见段某受伤的。 17.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1月18日大概下午5点钟左右离开南某4家，到南某2家上房西侧隔房里睡觉了。后来被房间里的人吵醒了，南某2和几个人背着一个男的放在炕上，我问怎么了，南某2说酒喝多了。 18.证人南某1证言与李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刘某2（南某2妻子）证言：在南某4家打架死了的那个人我不认识，晚上我大儿子南某3、外甥韩某1和那个人在一个房间睡觉，我和二儿子在门房睡觉。那人当晚没有走出过我家中。南某2来的时候已经很迟了，我不知道是几点，他来之后还去那个房间照看了一会那个人，就到门房睡觉了。 20．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1月19日9时38分，段某被家属送到河畔医院是我接诊的，我初步观察段某已经死亡，他的鼻边、口边有血迹，左胳膊和左腰边有紫红色斑块，整个身体已僵硬，接着又做了CT检查，确定为肺出血、左肺为著，心脏已停博，然后我就报了警，把尸体送太平间了。 21.证人杜某3证言：我在会宁县××民医院放射科任主任一职，平时在放射科拍片。我认识段某，他在2019年1月19日被送到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做过检查，当时在放射科做过头颅和胸部的CT,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能确认段某在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8日这段时间没有到放射科拍过片，这是我刚到我们系统上查询过的。我平时和段某关系比较好，在庄间听人风言风语说段某吸黑膏子，我问过他有没有这种情况，他说没有，我也没有见过他吸。我和景某、段某在2019年元旦前后这几天在景某家中一起喝过酒，有争吵，但是没有打过架。 22．证人景某证言：2019年元旦前一、两天，我和段某、杜某3在我家喝酒时，因为我说了些话，段某认为我小看他了，就和我发生了争吵，但是没有打架。我没有听说过段某是否吸毒。 23．证人韩2证言：段某当晚来我家偏房睡觉，在偏房睡觉的还有我孙子南某3和我外孙子韩某1，这是南某2告诉我的，我当时在上房睡觉，上房睡的还有我女儿和我女婿。当晚应该没有争吵过，如果争吵，我就醒来了。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段某死亡了。 24．证人岳某（南某2邻居）证言：段某死亡的事情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当天晚上我不知道也没有听所过段某去过南某2家，更不知道当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听见南家有争吵声。 25．证人杜某2证言：我和南某2家是邻居，2019年1月18日晚我没有听到南某2家有吵闹声。 26．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信息科主任，我刚查了，系统里2018年全年都没有叫段某的人任何信息，只有2019年1月19日在我院门诊检查的CT和心电图记录。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李少鹏、王旭峰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害人段某，生于1983年10月18日，汉族，户籍地甘肃省会宁县××号。 2.调取证据通知书、段某在会宁县××民医院门诊记录。证明：体格检查无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口鼻有血迹，四肢屈曲，僵硬，左上肢及左侧腰腹部可见皮肤呈紫红色，部分皮肤破溃，大小便失禁。CT显示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右侧颞骨骨折；双肺出血，左肺为著；左房减小左室密度减低，腹主动脉变扁，考虑心脏停博。初步诊断：脑出血、脑疝、肺出血。 3.到案经过。证明：李少鹏、王旭峰二人经电话联系后于2019年1月19日15时12分到会宁县公安局河畔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4.接处警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由南某2报案，会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2019年1月20日立案侦查。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书证。证明：王旭峰、李少鹏于2019年1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会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6.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会宁县公安局为了解段某的死亡原因于2019年1月20日对段某的尸体进行解剖，同时向段某的家属进行了告知。 7.调解笔录、收条、银行转账回单、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害人家属与二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二被告人亲属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会宁县××号南某4家，现场未发现任何异常。 2.辨认笔录。 （1）经被告人王旭峰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辨认出其供述所说的段军营与段某系同一人。 （2）贠某辨认李少鹏即为1月18日在南某4家酒后和段某打架的李姓男子，并且在南某4家二院子里他拉过该男子。也辨认出王旭峰就是其所说的王姓男子。贠某辨认出刘某1即是在院子里面骂人时被南某2踏了一脚的刘姓男子。 （四）鉴定意见 1.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病）字[2019]03号鉴定书。 论证：本例尸体检验主要是头颅解剖见右侧颞顶部硬膜外巨大血肿，血肿压迫右侧脑实质向左侧明显移位，此等改变已达严重颅内出血程度，可见颅内压力增高、如未能及时救治，可危及生命。因此，颅内大量出血是本例死亡的直接原因。 本例硬膜外血肿并发的蛛网膜下腔出血情况来看：显微病理检验可排除高血压性血管病变、脑血管畸形、脑血管瘤破裂等常见自发性出血因素，符合外伤出血表现。出血侧即右侧颅骨见一纵行骨折，从头皮下出血等分析骨裂起自枕颞部，向前下走行延伸至右耳前上方、内部进入颅中凹部。此处颅骨骨裂可引起脑膜血管损伤而出血，随着出血量的逐渐增多，血肿越来越大，导致颅内压力不断增高、终于压迫脑实质移位、脑机能损伤而死亡。 关于颅骨骨折的原因：从枕颞部头皮下出血、右颞肌肉肿胀并肌底部血肿、但其出血来自颅内出血自骨裂缝渗漏所致、显微病理检验蛛网膜下腔灶性出血，以左颞顶部为重等综合分析，应系右侧颞枕部受到外力所致，何种外力应结合案情调查综合考虑。 本例心血酒精测试检验结果为41.0mg/100mg,可由于酒后损伤到死亡经历了较长的时间，不影响案情提供的发生纠纷时段某处于醉酒状态。本例酒精对硬模外血肿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有促进作用。 口腔上唇黏膜、胸部局限性损伤可为直接外力作用的结果，不导致颅骨骨折及颅内出血，但可引为倒地的可能因素。左侧鼻梁、左手背、左膝部及右小腿等部位的损伤伤及表皮。符合摔跌形成特点。左胸背部、左髂前上棘及左前臂上端后外侧的表皮脱落为固定体外下、由于死后血液循环停止且长时间接触热源（本例案情根据为烧炕）烧汤形成水泡并破裂的结果。双肺部不同程度出血、水肿、由于无胸部重大外伤，所以考虑为中枢性缺氧所致。 根据尸体现象结合胃内容物的排空情况推断本例段某距尸体检验约12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段某系酒后头颞枕部受力致颅骨骨折、脑膜血管破裂致硬脑膜外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而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因笔误将鉴定文书中“2019年1月19日15时50分至16时30分对尸体进行尸表检验”误写为“2019年1月19日15时50分至14时30分对尸体进行尸表检验”。 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理化）字[2019]59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送检段某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1.0/100ml。 3.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甘中司鉴[2019]鉴字第A1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学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散在、灶性出血）；（一侧肺）弥漫性肺泡腔内出血；（另一侧肺）肺淤血、肺水肿；脑水肿；肝细胞脂肪变性；多脏器淤血。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少鹏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2019年1月18日下午15时，南某4的婚礼结束后我们收拾完院子里的东西，从17时至18时许，没有走的人就到南某4家的上房里我们一起喝酒，南某2玩扑克坐庄喝啤酒。我和南某2，还有南家人的一个亲戚我们三个坐在南某4家上房西侧墙下的沙发上，喝了一会我到外面小便回到上房时，我看见姓段的那个人（名字我说不上）和王旭峰在吵架，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我现在想不起了。姓段的那个人在酒桌跟前好像在骂我和王旭峰，我就想着把他从上房里赶出去。我就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对他说往出走。那个人被我拉着从上房往出走的时候嘴里面一直骂我和王旭峰，王旭峰跟着我们，上房里的人就全部跟着出来了，从上房门往院子走的时候我的右胳膊拉着他的左胳膊，我拉着他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记得我用左拳朝姓段男子的右肩捣了一拳，我们两个都跌倒在地上了，我是蹲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是爬倒在地上的。他被人扶起来的，我不知道是谁将他扶起来了，当时我看见他还好好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然后我先过去把他往外面二院拉，他的胳膊拦在我的肩膀上，我就跟着出去到二院里，出门后他朝我的左大腿踢了一脚，在我的头上捣了一拳。然后我朝那个人的腿上踏了一脚，被拉架的人把他扶住了，这时我看见王旭峰和那个人两个在撕扯着推搡，两人在推搡的过程中都倒在地上，那个人两次倒在地上，他俩倒地后都是被人扶起来分开了。随后他俩被人拉到里院子去了，我以为他们去了南某4家的里院继续打架，我就从二院又往里院走，我边走边喊王旭峰的名字，我在里院子里喊着叫王旭峰的时候，南某4姐姐和南某4媳妇骂我着让我滚，我说：“好，我再不来你们家了”。我从里院出来，在南某4家的二院看见在二院大门跟前南某2把刘某1踢倒在地上，我听见南某2骂刘某1，我就将刘某1扶起来，这时候王旭峰也从里院出来了。刘某3开着车来到南某4家的大门上，刘某3把我和王旭峰、刘某1三人拉到王旭峰家，一会儿王旭峰妈妈来了，问为什么要打架，被打的那个人面部有血。我们在王旭峰家坐了一会后刘某3把我们送回家了。19日8点多的时候王旭峰给我在微信上说昨晚和我们几个打架的人送到河畔医院去了，我和王旭峰到河畔医院去看的时候刘某3说人已经送到太平室了，我就和王旭峰去了新堡子，之后公安机关打电话就把我们叫来了。 第二次供述：死了的那个人两次跌倒，第一次倒地是王旭峰抱住那个人，用他的脚把那个人腿上撬了一下，放倒在地上，那个人仰面朝天躺倒在地上，随后那个人站起来王旭峰在他的头面部捣了一拳，他差点跌倒，被人扶住没有跌倒在地上。王旭峰和那个人都是被人扶起来分开的。我再没看清楚他们打架的过程。随后他俩被人拉到里院子去了。 第三次供述：我在那个人肩膀上打了一拳，在腿上踢了一脚，王旭峰把姓段的人绊倒在地上，并在面部用拳殴打。 第四、五次供述：我前面说我将段某从上房拉到内院子里后在他的肩膀上捣了一拳，现在我想起来我将段某往出来拉的时候因他喝多了我又用力拉，所以他就摔倒在院子里，我没有用拳打他。段某起来后我又将他拉到外院子里踢了一脚，之后我被人拉开了。还有一点我说错的是我看见王旭峰在外院子里将段某绊倒后朝脸上用拳打，我仔细回想时记起王旭峰举起手要打段某，具体是否打到我不确定。 第六次供述：在喝酒的时候王旭峰和段某发生争执，我把段某从房子里面打到院子，在南某4家院子段某跌倒，后来在南某4家二院子里我用脚踢了一下段某但是没有踢到，王旭峰跑过来把段某在腿上绊着跌倒在二院子的地上。我看见王旭峰的胳膊抡着哩，有没有打上我没有看清楚。 第一次补充侦查时供述：我在前几次笔录中说在南某4嘉院子里我在段某肩膀上捣了一拳，实际情况是我没有打段某。在二院子我把段某踢了一脚，我记不清楚我是不是踢再了段某身上，我看见王旭峰冲过来在踢打段某，段某跌倒在地上，旁边很多人在拉王旭峰和段某，我看见段某时段仰面往起翻身。 我和王旭峰第二天到医院得知段某死亡后，我就和王旭峰从医院往白塬走，在路上王旭峰接到南某2的电话，我听见南某2说‘段某主要是脑溢血，肺部有血，主要是你的一绊上哩’。王旭峰啥话也没有说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和王旭峰往河畔医院走的时候王旭峰的妈妈给王旭峰打电话，说她在当天晚上问段某的时候段说是他自己绊的，和王旭峰无关。 2.被告人王旭峰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称在南某4家院子里没有打段军营，至于在二院子里是否打段军营记不起来了。 第二次供述：我将段军营摔倒在地上，在他身上打了一拳，李少鹏如何打的我记不清了。 第三次供述：我在南某4家的内院子里将段军营摔倒后，在他的脸上捣了两拳，随后我被人拉开。在二院子里的时候，我将段军营推倒在地上之后，我在段军营的胸口捣了两拳，随后又被人拉开。河畔派出所的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配合调查，我接到电话后就和李少鹏一起到河畔派出所了。 第四次供称：我在南某4而院子里打了段某，我记得在外院子里段某倒地了，他是如何倒地的我记不起了，我记得杜某1、马某2将我拉着阻止我打段某。我还记得我在外院子里被刘某3拉到墙角站着，我表爸丁某拉着我叫我回家，我没有回去。之后刘某3开车将我和李少鹏、刘某1拉到我们家。因为我们打架我妈骂我说‘你手闲的很吗打人这’，我说“我就捣了几拳不严重，没啥事”。 第一次补充侦查时供述：我之前说的不属实。在南某4家里院子时是段某自己跌倒在地上的，头部和脸部没有着地。在二院子我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倒地的，我看见他时他身上有土，嘴角在流血。整个过程中我没有殴打段某。没有看见其他人打段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卷证据证实案发时王旭峰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李少鹏拉拽被害人、王旭峰绊倒被害人，二被告人又在外院放倒被害人并以拳脚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整个过程，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故意明显，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没有致伤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犯罪情节一般，主观恶性小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少鹏的辩护人提出李少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王旭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不客观，未排除致死原因的合理怀疑项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据以认定被害人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是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依据相关法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来源合法，结论科学，内容真实，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王旭峰、李少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因酒后、有吸毒史、延误抢救、曾被他人击打头部、现场不排除他人殴打被害人等多因一果所致及王旭峰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确定被害人头颞枕部伤是如何形成的、李少鹏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南某2、杜某1、贠某等人的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一致，证实被害人系酒后头颞枕部受力致颅骨骨折、脑膜血管破裂致硬脑膜外血肿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严重颅脑损伤而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致伤的直接原因为二被告人的殴打及放倒被害人的行为所致，案发后二被告人并未积极施救，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吸毒史、曾被他人击打头部、现场有他人殴打被害人等，死亡结果不存在多因一果，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亦不存在过错，故对该部分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李少鹏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旭峰虽供述其殴打了被害人，但对殴打过程避重就轻，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述，不予认定自首。对王旭峰的辩护人提出王旭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李少鹏的辩护人提出李少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旭峰、李少鹏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其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旭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李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1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学丽审判员杨志宇审判员李军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      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