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应登，男，汉族，1959年7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权，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红英，女，汉族，1969年2月1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国，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刚，云南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解应登因与被上诉人南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解应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2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被上诉人在2013年一年内分别向多人出借资金累计超过2000万元，而该款并非被上诉人本人自有，且上述借贷案件已通过法院诉讼判决确认，尚未通过诉讼处理的借贷行为不计其数。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疏于对被上诉人职业放贷人的审查，未依法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全额支持其高额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无效的后果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一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诉人还款共计80000元，剩余本金为92000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红英答辩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到目前为止，最高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检察院未对职业放贷人作出明确的规定，且被上诉人本人有其他经济收入的来源，不是专业从事放贷的人，所以针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并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存在违反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其合同约定的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是公平公正及合法有效的，应该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南红英在一审中起诉主张：1.判令被告解应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3855元(玖拾捌万叁仟捌佰伍拾伍元整）并支付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1537437元）；2.判令被告解应登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南红英与被告解应登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同时，在合同中第六条第三款还约定：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中划收。原告在贷款人处签字，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出具收条给原告持有，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在该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以云A989**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作为抵押，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了借期内利息共计80000元，此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原告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云A989**保时捷卡宴小型越野客车并未实际交付给原告，双方亦未办理过抵押登记。另外，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经当庭播放，被告认可通话录音中的声音是其本人的声音，其本人认可借款的事实，并认可通话录音中原告方说话的声音为案外人余树华，经询问，双方对余树华系原告南红英丈夫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983855元的计算标准为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多出部分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83855元并支付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1537437元）诉讼请求，本案中，在借款合同当中有被告的签字，且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该笔借款，被告当庭亦予以认可，原告认可被告曾按月利率4％支付了两期利息共计80000元，因月利率4％超过了法律规定，多给付部分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借款本金为9797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40000元-990000元×3％）]；原告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3年5月3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与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不符，被告辩称不清楚具体付款的金额，其庭审中不能举证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的利息为：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797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6000元，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已进行过明确约定，但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证实支出律师费25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的律师费为25000元。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被告本人当庭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原告提交的通话录音证实原告向其主张归还借款被告本人亦对该事实没有异议，虽然并非原告本人的声音，但双方对录音中说话人的身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了中断，应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期间，并且对于大额借款原告未对被告进行过催讨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故对被告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本案及其他正在审理的关联案件均只涉及原告南红英与被告解应登，被告提交的两份判例不足以证实原告出借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被告当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原告从事职业放贷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故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解应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南红英借款本金9797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797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二、由被告解应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南红英律师费25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六份法律文书，欲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同一年度多次、大额向不特定人出借资金，并约定高额利息作为回报，其行为具有反复性、营业性。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委托书、代理证、民事案件诉讼委托合同书、风险告知书、发票、律师事务所进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因上诉人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因此支出二审律师费12500元，按照合同约定该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红英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本案中，解应登主张南红英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因此而无效，故解应登只应向南红英返还借款本金，但其二审中所举证据六份法律文书，其中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和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西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与南红英并无关系，其余四份法律文书虽能证明南红英与案外人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但并不足以证明南红英向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故解应登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对于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南红英主张的二审发生的律师费，因其并未提出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8元，由上诉人解应登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