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主要负责人：刘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雁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银凤，女，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秀兰，女，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杰，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贤，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及原审被告李海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的损失按死亡参与度70%计算；2.改判误工费按三天计算，精神抚慰金按15000元计算；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受害人黎耀湛的死亡是由交通事故和自身的主动脉夹层病理因素共同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在受害人黎耀湛死亡中的参与度为61%至90%。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质证，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死亡参与度应按不高于70%计算为宜。但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另外，由于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由于保险事故成因无法确定，也应参考鉴定机构的参与度结论来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10天计算明显偏高，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均为江门市*民，按江门地区的司法实践，应按3人次3天计算为准。同时，由于本次事故成因无法确定，肇事双方均为机动车辆，且受害人的死因并非全部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一审法院按45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应按15000元计算为宜。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全面、清楚、具体、无遗漏。一审判决查明事项，包括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救治、丧葬、鉴定全过程。诉讼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对受害人黎耀湛进行尸体解剖得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黎耀湛符合自身原有主动脉内膜、中膜病理性改变基础上发生交通事故，主动脉夹层形成并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2018年11月25日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黎耀湛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黎耀湛死亡中起主要作用，建议参与度为61%-90%”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无法划分，由于双方都没有证据证实对方存在过错的情形，推定双方承担同等事故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法[2014]18号）)指导案例24号，虽然受害人黎耀湛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黎耀湛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其原有主动脉内膜、中膜病理性改变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黎耀湛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三、由于诉讼当事人双方商定对受害人黎耀湛进行尸体解剖用以查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原因，致使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时间明显加长，而一审判决酌定按照3人10日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李海贤未陈述意见。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贤、平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损失683901.57元；2.判令李海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114119元给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416533.49元给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三、驳回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9.02元，由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负担2384.02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8255元。鉴定费用3000元，由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负担1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赔偿项目是否应当计算参与度；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时间；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一、关于赔偿项目是否计算参与度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黎耀湛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直接关系，交通事故仅是死亡成因的一部分，平安保险公司只需按照70%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黎耀湛符合自身原有主动脉内膜、中膜病理性改变基础上发生交通事故，主动脉夹层形成并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交通事故损害与黎耀湛自身原有疾病共同作用致使受害人死亡，黎耀湛原有疾病虽然是损害结果的客观因素，但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黎耀湛对此并无过错，不应因为自身体质状况而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其自身存在的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在计算赔偿时不应该考虑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同时，双方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对谭银凤等三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50%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参考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计算时间。黎耀湛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谭银凤、黎秀兰、黎伟杰需要处理事故及其丧葬等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黎耀湛死亡及遗体火化时间酌定误工费按照3人次10天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3人次3天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黎耀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对谭银凤等三人生活及精神造成严重影响，结合黎耀湛的死亡结果、本地的经济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按照事故责任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565.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滨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