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24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龙，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曾因非法储存危险物质于2018年6月1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曾因非法储存危险物质于2019年3月1日被东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8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2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6日经东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东海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李桂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二部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桂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兴龙于2011年至2019年2月，在东海县白塔埠镇南塘村南侧其注册成立的大龙石英厂内，多次利用废盐酸酸洗石英粉，并通过其自行埋在地下的暗管向周边灌溉渠内排放污染物，经认定王兴龙排放的污染物中含有总铬，属于有毒有害物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龙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兴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但辩称暗管是其以前开米厂留下来的，不是有意埋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对东海县环保局作出的废水鉴定报告合法性有异议，环保局没有鉴定废水的资质；2、被告人王兴龙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愿意交纳生态修复金修复受损环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兴龙在东海县白塔埠镇南塘村南侧，其注册成立的东海县白塔埠镇大龙石英砂厂内，多次利用废盐酸酸洗石英粉对外出售，并通过其自行埋下的暗管将酸洗产生的未经处理的废水污染物排放至周边灌溉渠内。经东海县环境监测站监测，该石英砂厂厂外排放口、前进电站灌溉渠处重金属总铬浓度分别为0.13mg/L、0.12mg/L。经东海县环境保护局认定，上述总铬为有毒有害物质。 案发后，被告人王兴龙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兴龙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吴某、王某甲、王某乙、董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兴龙供述与辩解，东海县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和抓获经过、东公（白）行罚决字[2018]1724号、[2019]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东海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图片、东海县环境监测站（2019）环监（水）字第（039）号监测报告、东海县环保局有毒有害物质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龙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兴龙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兴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兴龙有劣迹，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兴龙提出的暗管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并不影响其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东海县环境监测站监测资质问题，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可以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环境保护局及其所属环境监测站对环境污染具有监督性监测法定职能，依照法定监测程序、法定方法得出的报告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兴龙可以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的意见，被告人王兴龙污染环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不适用缓刑。重金属最大特点是其不能在环境中降解，只能迁移，一旦水体或土壤被重金属污染后，水体和土壤不能靠自身的净化作用将污染消除，同时由于重金属容易在生物体内聚积，随着时间推移，一方面会使生物体致畸或死亡，另一方面重金属随着食物链传递在人体内聚集，对人体健康产生极大危害。涉案区域为农业灌溉区，非法排放重金属等有毒物质不仅严重破坏区域农作物生长安全，且威胁该地群众身体健康，应予以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王兴龙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涛 人民陪审员  汪维平 人民陪审员  张素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超敏 书 记 员  寇 健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二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公安机关单独或者会同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提取污染物样品进行检测获取的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