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国新，男，1963年8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3日被普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4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平，四川联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江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被告人吴国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黔23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公司、被告人吴国新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黔23刑终30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黔23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弘出庭支持公诉。××××公司诉讼代理人张某2及辩护人褚某鑫，被告人吴国新及其辩护人付平到庭参加诉讼。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普安检公诉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庭审证据改变，认定××××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撤回对××××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黔2323刑初47号刑事裁定，裁定准许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公司承包中国××××集团××××建设第××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公司”）中标的普安县××××号机组的土建工程（以下简称“××××厂土建工程”），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中电××电厂2×660ＭＷ新建工程﹟2机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合同编号：ＦＢ-3025-ＰＵ007），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为6683万元，工程完工时，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2015年9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委托吴国新全权负责××××厂××机组土建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采购、机械租赁及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授权期限从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后因××××公司管理不善，拖欠农民工工资，影响工程进度，2018年2月13日×××××公司致函××××公司解除《××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在2018年3月5日前，要求××××公司派代表到×××××公司办理已完工程核算事宜。2018年3月12日，×××××公司再次致函××××公司。根据《××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约定，×××××公司审定工程价款金额为5441.5887万元，要求××××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前领取“竣工核算书”。×××××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对工程进行了核算。 截止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双方解除合同时，××××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总价5441.5887万元，×××××公司先后支付××××公司工程款及代付民工工资5646万元。 2018年2月6日，××××公司因拖欠周某、王某正等178名农民工工资674.79万元，被普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普安县人社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普社监令字（2018）第2号），要求该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前付清所欠工人工资，××××公司××火电厂项目部负责人吴国新及王某2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普安县人社局出示的拖欠民工工资的凭证上签字后逃匿。 2018年3月19日，吴国新被普安县公安局抓获，吴国新对拖欠周某等178名农民工工资共674.7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在审查起诉阶段，××××公司向农民工汪某龙、王某1、陈某2、陈某1、周某、陈某密、赵某华、龙某支付工资98万元。 上述指控，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公司、被告人吴国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国新对指控的事实提出“我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公诉人指控我逃离现场不属实，我没有逃离现场，我离开普安时，跟刘某通过电话，并发了短信。”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吴国新辩护人提出“吴国新不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从本案普安县人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王某正是在现场的，但其并未亲自签字，投诉不是其本人意思表示。在复议期未满的情况下劳动监察大队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上不合法。吴国新与各班组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务关系。杨某与各班组签订的合同单价高于吴国新与×××××公司签订的报价表。且各班组已经向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公司及吴国新，更进一步证明了吴国新与各班组之间是承包关系。”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吴国新挂靠××××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司签订《××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向×××××公司承包了××火电厂土建工程。吴国新负责该项目的管理、施工，对外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开展与该项目相关的业务。在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上，由×××××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入××××公司的账户，××××公司根据与吴国新的约定，按1%-1.5%的比例扣除管理费用后，将工程款拨付给吴国新，由吴国新对工程款进行管理和支配。项目实施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公司拨付了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公司致函××××公司解除《××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并通知××××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前派代表到×××××公司办理已完工程核算事宜。2018年3月12日，安徽×××公司再次致函通州××公司，单方进行了结算，并通知通州××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前到安徽×××公司领取“竣工核算书”。 2018年2月6日,王某正向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王某正等人在普安××火电厂做工被拖欠工资，经普安县人社局核查，案涉工程拖欠王某1、张某1、陈某1、於某斌、汪某龙、毕某、周某等班组工人工资共计674.79万元。普安县人社局随即向通州××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普社监令字（2018）第2号），要求通州××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前付清所欠工人工资。吴国新在普安县人社局的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中受送达人一栏中签名。普安县人社局同时协调安徽×××公司将通州××公司质保金26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吴国新在收到普安县人社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后离开普安县。 另查明，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吴国新通过通州××公司向汪某龙、王某1、陈某2、陈某1、周某等人支付工资98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吴国新家属向毕某、陈某1、汪某龙、周某、汪某龙等人支付工资72.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9日，普安县人社局以普人社案移字（2018）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将本案移送至普安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普安县公安经审查后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吴国新于2018年3月19日经电话通知到案。 3.吴国新、蒋某户籍证明，蒋某、吴国新、王某2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吴国新，1963年8月11日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王某2、蒋某等基本身份情况。 4.普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吴国新未在普安县开设银行账户，无其银行流水信息。 5.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报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载明2018年2月6日，王某正向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吴国新未支付王林正等178人工资674.79万元。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同日立案并向通州××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通州××公司于2018年2月8日17时前支付所有工人工资并将支付凭证上报到普安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吴国新、王某2于2018年2月6日签字确认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 6.病情证明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蒋某患脑梗塞。 7.汪某龙木工组工程结算会签单、××电厂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载明汪某龙木工组，普安项目结算价5750661.3元，拖欠工资1321891元，经吴国新签名确认。 8.张某1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电厂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砌墙、粉刷、地砖决算价2580681.4元，拖欠工资770718元，经王某2、吴国新签名确认。 9.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郭某均瓦工班周某武、郭某均、赵某翠、周某俊、赵某琪、倪某坤、王某保、吉某中、屠某亮，刘某龙、陆某生、刘某专、王某华、杨某泉等人工资517321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0.砼班组陈某2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陈某2班组严某、严某美、刘某凤等12人工资549851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1.××电厂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载明欠陈某1油漆班张某、张某等14人工资277561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2.於某斌（水电工）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会签单载明於某斌水电组工程量包括材料结算价1099035元，余501869元；拖欠工资明细表中载明欠徐某宝、史某照、任某帅等13人工资602805元，吴国新签字确认。 13.架子工毕某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架子班普安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载明毕某架子工班××电厂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工程量决算价4848545.3元。吴国新签字认可。 14.钢筋工王某1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普安电厂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载明2018年工程量决算价3198698元，欠工资622302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5.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欠郭某、陈某玲、刘某海、郭某稳等四人工资191535.8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6.焊工班周某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普安电厂项目拖欠务工人员工资表:载明2018年工程结算价1522599.2元，欠工资180000元，吴国新签字确认。 17.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管理后勤张某、胡某坚等9人工资302479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8.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管理杨某志、郑某艳等8人工资367133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19.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郭某翠、钟某海、刘某双、杨某杰等4人工资102665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20.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何某然、陈某密、王某2、张某华、吴某建、吴某民、张某龙、胡某娟、黄某云、陆某明等10人工资717702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21.通州××公司拖欠工资明细：载明拖欠王某正、吴某华、王某丽、张某、王某、严某香、姜某、唐某萍等8人工资99892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22.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细表：载明拖欠黄某滨工资253000元，吴国新签名确认。 23.《××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安徽×××公司与乙方通州××公司签订中电普安电厂2×660MW新建工程＃2机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24.通州××公司普安项目部（工资表）：载明周某伍、周某俊等9人应得工资300116.5元，预付工资50588元。 25.授权委托书两份：载明蒋某授权吴国新全权负责《普安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工人工资、材料采购、机械租赁及与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授权期限为2015年9月5日至2017年12月31日。蒋某授权王某2全权负责《普安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工人工资、材料采购、机械租赁及与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务。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26.通州××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营业执照编号为32××××84，注册号为32××××45。 27.情况说明：载明安徽×××公司2018年3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截止2018年1月，乙方（通州××公司）累计结算5674万元，甲方（安徽×××公司）累计已经付款5386元，付款比例95%（合同约定比例85%）。甲方无拖欠工程款行为且超合同支付比例提前支付资金。因乙方项目经理、授权人吴国新拖欠施工班组长工程款（含个人工资）约800万元，××政府、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至吴国新，要求2018年2月8日17时前付清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吴国新至今拒不执行。经与××镇政府、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沟通，2018年2月7日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60万元（支付比例99.5%）,用于支付现场约60名讨薪工人工资。 28.垫付农民工工资委托书、申请税金代付委托书、申请材料代付委托书：载明通州十建公司（蒋某）委托安徽电建二公司垫付民工工资、代付税金、代付材料，代付行为不代表安徽电建二公司与之存在权利义务关系。 29.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载明安徽×××公司代通州××公司支付民工工资情况。 30.领取竣工结算书的告知函、关于解除中电普安新建工程＃2机组建筑工程合同及处理善后事宜的告知函、邮寄回执通州××公司结算明细表：载明2018年2月13日，安徽×××公司函致通州××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普安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并于2018年3月12日函致通州××公司领取竣工结算书。 31.身份证复印件：载明 （1）瓦工班，班组长郭某均，15人，分别为：周某武、王某保、屠某亮、周某俊、赵某翠、郭某均、吉某中、倪某坤、赵某琪、刘某龙、刘某专、吴某华、陆某生、杨某泉、王某华。 （2）混凝土班，班组长陈某2，20人，分别为：涂某浩、黄某平、严某、刘某凤、陈某菊、严某美、温某玲、黄某平、安某、黄某龙、胡某、刘某红、欧某四、涂某兵、谢某伟、林某云、陈某、罗某、吴某英、张某英。 （3）油漆班，班组长陈某1，15人，分别为：代某、龙某花、程某丹、张某财、张某萍、吴某英、李某才、蒋某琴、陈某1、李某春、张某、张某、张某、李某满、李某亮。 （4）小安装组，班组长於某斌，13人，分别为：於某斌、崔某洋、徐某宝、史某照、任某帅、吴某书、吴强某、刘某鹏、段某为、胡某、张某、孙某飞、刘某。 （5）架子班，班组长毕某，15人，分别为：毕某、谢某、谢某益、吴某明、郭某芬、任某贵、钟某芳、吴某琼、熊某武、刘某秀、陈某文、谢某乾、向某贵、余某伦、李某兴、郭某。 （6）电焊班，班组长陈某2，9人，分别为：武某、刘某海、陈某玲、刘某、郭某稳、陈某2、庄某娥、陈某、赵某。 （7）管理班，18人，分别为：蔡某潮、杨某志、郑某艳、祝某、徐某立、张某科、孙某友、周某、陆某明、黄某云、胡某娟、张某龙、吴某民、吴某建、张某华、陈某密、何某然。 （8）汪某龙班组，54人，分别为：吴某武、宏某新、颜某高、汪某艳、李某、李某红、吴某通、闵某宇、吴某莲、汪某蓉、吴某进、汪某红、汪某英、吴某星、吴某胜、潘某、瓦某云、崔某明、瓦某、陈某明、李某、罗某仁、赵某斌、赵某军、陶某军、施某、潘某明、赵某贤、杨某义、杨某发、李某荣、肖某昌、施某勇、赵某坤、龚某明、王某双、王某1、周某、张某、张某、陈某孟、李某勇、李某超、刘某干、张某华、周某、张某卫、吴某、田某、蔡某模、徐某勇、王某辉、黄某文、潘某华、陈某华、陈某坤、方某琪。 （9）塔吊班，4人，分别为：刘某双、杨某杰、郭某翠、钟某海。 （10）其他临时工14人，分别为：孙某占、葛某辉、庄某华、黄某香、孙某攀、古某灿、向某生、罗某兵、王某田、王某、无某发、熊某均、翁某斌、陈某康。 32.通州××公司通十建［2014］2号《关于任命公司总经理的通知》、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载明2014年1月20日，通州××公司同意蒋某辞去总经理职务，任命张某2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蒋某系通州××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33.收条、转账详情附收条：证实龙某于2018年5月28日收到通州××公司工资款5万元；吴国新家属向毕某、陈某1、周某、王某1、汪某龙、於某斌、张某1等人转账共计72.2万元。 34.普安县人社局出具的关于王某正投诉登记表与会签单名字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通州××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我局于2018年2月9日将案件移交普安县公安局。其中投诉登记表中王某正签名与工程结算会签单不一致，原因为：我局接到相关投诉后，我局劳动监察大队队长刘某带领工作人员立即赶赴××火电厂并在大会议室与王某正了解实际情况，投诉登记表当时征求王某正本人同意后，由我局劳动监察大会工作人员代为填写并签名，2020年3月5日，我局工作人员电话（座机0859-72××××6）与王某正（手机136××××2801）核实，工程结算会签单为王某正本人签字，投诉登记表王某正认可，当时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代为填写，内容情况属实。 （二）证人证言 1.杨某的证言：我的曾用名叫杨某，我不是通州××公司的正式员工，是临时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我任普安县××火电厂土建工程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吴国新是这个项目的老总，全权负责项目工程建设。2015年9月以前，我是通州××公司在福建省莆田的另一个工程项目中担任现场施工负责人，后来该公司从安徽××公司转包2号机组的建设工程后，吴国新打电话叫我过来负责××的现场施工，并叫我将施工班组带过来。我于2015年9月中旬带了五个班组共计四、五十个人到普安××火电厂，后工人陆陆续续增加至200多人。我的工资由吴国新支付，但吴国新借故推迟。现场施工班的工资，2015年由我负责发放，大约有200多万元，先是由班组长报过来，我按各个班组的工程量审核后，报吴国新同意后打到我账上，由我支付给各个班组。2016年以后的工资也先是由班组报过来，我按各个班组的工程量审核报吴国新同意后，再汇到财务何某然的账上，由他支付给各班组，具体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我报工程量给吴国新审核时他几乎不在现场，我平时都是通过电话和发信息、ＱＱ、微信向他汇报，他同意后再汇到财务账上。何某然是吴国新公司的人。我担任××火电厂的现场负责人，没有与吴国新签合同，只是口头协议。有两三个班组和我签过合同，其他都是按市场价口头协定。由我与施工班组按当时的市场价谈好后，上报吴国新，经他同意后再定下来。通州××公司是2017年我到长治负责那里的工程后就开始拖欠民工工资，原因是吴国新没有钱支付。2016年3月，吴国新和我说他在山西长治有个工程，叫我去负责那里的现场施工，当时我是两边负责。2017年1月以后，吴国新安排王某2来接替我，中途我来过××火电厂两次，一次是工程进度上不去；一次是因为施工班组的生活费扯皮，吴国新叫我过来帮他协调。 2.刘某的证言：2018年2月5日，普安劳动监察大队接青山镇党委委员保某电话称通州××公司承包的××火电厂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800多万元，涉及农民工200多人。接报案后，劳动监察大队一行四人于2018年2月6日到××火电厂调查处理此事。经调查核实，通州××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674.79万元，涉及农民工178人。吴国新认可拖欠的工资数额、农民工人数，我们要求他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但他说没钱，我们按相关规定要求承建××火电厂的安徽电××公司代吴国新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60万元，余下的417.79万元他无力支付，劳动监察大队下达相关文书要求通州××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前付清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将支付结果报监察大队，但2月7日吴国新回老家了，我们打电话他不接。截止2018年2月8日，通州××公司未向农民工支付拖欠的工资，也没有向普安县人社局报送任何资料，监察大队按规定将案件移送普安县公安局。 3.程某的证言：安徽×××公司在2015年5月承建普安县××火电厂一号标段的建设任务，通州××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和我们公司分包了2号机组土建工程，合同金额是6638万元。通州××公司还有一些尾工没有完成，截止2018年1月，我们按合同约定已经超付95%（合同约定是85%），已经支付5640万元，超过他们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通州××公司、吴国新拖欠项目施工班组的工资大约有800万元。 4.赵某的证言：我是普安县××火电厂安徽电××公司的项目经理，是火电厂建设项目的负责人。我们公司于2015年6月通过招标从中电国际普安县发电有限公司承包××火电厂一号标段的项目建设。通州××公司于2015年9月向我们公司承包2号机组土建工程。通州××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蒋某，但××火电厂土建工程的主要负责人是吴国新，他是通州××公司副总经理，他们公司委托杨某全权负责，杨某长期不在现场履行职责，后来在2017年1月又委托王某2接替他担任项目经理。通州××公司承包2号机组的土建工程总承包暂定价格是6683万元，完工后以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价款。他们工程没有全部完工，因他们公司多次拖欠农民工工资，存在严重违约行为，2018年2月我们发函与他们终止合同。截止我们公司与通州十建公司终止合同时，经审核，他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金额是5441.5887万元，我们实际支付给他们公司工程款5386万元。2018年春节，吴国新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当时有七、八十个工人到我们公司围着要钱，后经××政府、普安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我们就用质保金260万元先支付给农民工，实际我们公司支付了5646万元给他们，已经超额支付。 5.张某2的证言：蒋某是我父亲，于2018年3月9日因脑梗（中风）在江苏省南通市人民医院住院，现病情有点严重，不能说话，也不能走路。蒋某生病住院后，通州××公司的日常事务主要由我负责，我现在是该公司总经理。普安××火电厂土建工程是我们公司和安徽×××公司承包的。我不清楚是谁代表我公司和安徽×××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对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亦不清楚。我公司和安徽×××公司承包有五、六个工程，安徽×××公司平时给我们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没有注明所支付的工程款是哪个工程的项目款。我们公司承包到这个工程后，由公司授权委托吴国新具体负责这个项目，授权期限我不清楚，现在吴国新在找安徽×××公司做工程结算，我们公司是知道的。凡是关于××火电厂土建工程的项目款，吴国新都有权支配。我负责公司事务的时候，吴国新没有向公司提请支付该项目的工人工资。我们公司的财务是金某负责。 6.金某的证言：蒋某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吴国新是挂靠项目负责人。普安县××火电厂的项目平时是吴国新负责，项目资金往来也是吴国新和我们联系，吴国新对项目款有支配权，安徽电××公司将项目款转到我们账上后，我们就转到吴国新账上，由吴国新本人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等所有款项。我们不清楚吴国新具体支付款项的情况。 7.王某2的证言：吴国新是××火电厂土建工程的项目经理，这个项目于2015年9月左右开始，他是什么时候担任项目经理的我不清楚，吴国新和杨某在一起，他们可能是合股的，具体是怎么分配的我不清楚。通州××公司拖欠工资的时间是2016年，到年底工人工资没有结清，我是2017年2月到青山火电厂做生产负责人的，到2017年年底，我们公司才把工资全部理清，但是没有全给，公司发了179万元左右的工资，现在还拖欠工人工资512万元左右。××火电厂的工程都是为安徽电××公司做的。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是赵某。 （三）被害人陈述 1.陈某1的陈述：我是2016年6月到××火电厂的，我们以前在通州××公司承办的工程项目里做工，所以认识里面的项目经理杨某。通州××公司在普安县××火电厂承包到工程项目，杨某叫我们来××火电厂给他们公司做油漆工，当时我带了一个班组过来，有18个人，工人名单和所欠的工资清单都交到普安县人社局了。我们的老板叫吴国新，我们没有签合同。杨某调走后，是王某2来做项目经理。2017年底开始，就没有正常支付我们工资，只付我们一些生活费，工人工资到现在还没有付清。我及我带来的工人共被拖欠工资27.7561万元。年底了，我们守着他要钱，他答应给我们，后来他们偷偷跑了，我们打电话他不接。我们找安徽×××公司领导要钱，赵总说他们已经按工程进度把工资款全部支付给通州××公司了，没有欠通州××公司钱，所以也没有支付给我们拖欠的工资。 2.毕某的陈述：我是2015年9月，通过项目经理杨某介绍来××火电厂给通州××公司做架子工，当时带了一班组，进进出出有70多人，目前被拖欠工资的有11人，工人名单和拖欠工资的清单已交到普安县人社局。我们的老板是吴国新，我们签有合同，是项目经理杨某和我们签的。公司从2015年年底就没有正常付我们的工资，要点给点，一直拖欠到现在还没有付清。我和我带的工人一共被拖欠工资104.6311万元。年底我们工人要钱回家，找不到吴国新，打电话他找各种理由推托，我们就去找他的上级安徽电××公司要钱，安徽电××公司当时差通州××公司260万元工程进度款，后在××政府及普安县人社局的协调下，安徽电××公司用通州××公司的260万元工程进度款支付了我们班组73万元，目前还差我31.6311万元。安徽××公司说没有欠通州××公司的钱。 3.陈某2的陈述：我是2015年9月来××火电厂干活的，一个人来的，2015年期间工资已经结清。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我带了一个班组10多人来给通州××公司打工，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给安徽电××公司打工，通州××公司也是给安徽××公司打工。我们是签订了劳务合同，具体我们有多少人，欠多少工资都有清单的。 4.汪某龙的陈述：我是2015年9月到××火电厂干活的，在通州××公司承包木工工程，通州××公司又是从安徽电××公司转包的。工地施工老板是吴国新，我们是与公司项目经理杨某签订有合同。从2016年开始我们的工资就没有正常支付，一直拖欠到现在，我和我带的工人人数和被拖欠金额132.1891万元，都列有清单，清单已交到普安县人社局。 5.王某1的陈述：我是2015年9月来××火电厂的，在通州××公司承包钢筋工作，我带了一个班组过来，进进出出50多人，被拖欠工资的有12人，共62.2302万元，清单已交到普安县人社局。 6.於某斌的陈述：我是2016年5月30日到普安县××火电厂打工的，是杨某打电话告诉我的，他们在普安县××火电厂包有工程，叫我过来帮忙。杨某叫我做他们公司的安装工程，我就叫先前和我一起打工的农民工过来和我做，刚开始时只有五个工人，后来人最多时有16个。一直干到2018年1月10日，工地没有活干了，我叫他们先回家过年，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结账后再把工钱打在他们账上，后来公司没有钱，工地上工人闹着要钱回家过年。在政府协调下，安徽电××公司就拿出260万元来替通州××公司垫付在场的农民工工资，外地的民工都走了，只有3个本地工人在，所以我这个班组的工资他们只付了这三个本地工人的，还欠13个工人的工资，一直到现在吴国新他们还没有把欠我们的工资付清。和我在一起的本地农民工有七个：张某、段某伟、胡某、蔡某安、朱某瑞、刘某鹏，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记不清了。外地民工9人：徐某宝、史某照、任某帅、吴某书、吴某树、崔某洋、孙某飞、刘某和我一共9人。我们的直接老板是吴国新，他是什么职务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是老板，杨某是他管工程的项目经理。2017年4月，杨某去长治那边工地后，是王某2来接替他当项目经理。2016年的工资已付清，到2017年5月就开始拖欠我们工资，直到现在还差我们这个班组工资54万元左右。周某的焊接工程的工资发放情况和我们差不多，都是每月给点生活费，年底老板结账以后才发给我们。我们签订有劳务合同。 7.周某的陈述：通州××公司的老板是吴国新，我是2015年9月来××火电厂干活的，在通州××公司承建电焊工作，当时我带了一个班组10人，公司欠我们18.327万元，具体的工人都列有清单的，清单已交到普安县人社局。 8.张某1的陈述：2016年8月，我带了28个人来××火电厂做工，与项目部经理杨某签订《承包协议合同》，单价都在合同上，工资都是按合同执行，就是按单价我们做了多少算多少给我。我带工人的工资又是我自己和他们商定，技术工和小工的工资都不等，从到火电厂做工以来，平常都很少给我结算工资，都是我去领取再发给工人，但都发得很少。我们做工期间，杨某不知什么时候调走了，他调走后，是王某2负责，王某2是通州××公司在普安县××火电厂的项目经理。2017年5月，我们因为拿不到工程款的事情也停过工，停工时安徽电××公司向我们口头承诺我们的工资没有问题，之后我们平时的生活费都是由安徽电建××司直接给我们，至今年二月停工的时候，我们总计被拖欠工资77万多元。 （四）被告人吴国新的供述和辩解：1984年，我大专毕业后开始从事建筑行业，期间一直做电厂建筑行业，与安徽电××公司、通州××公司的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认识。2015年10月份，安徽电××公司的人联系我，说他们公司在普安县××镇承包一个火电厂项目，问我想不想做，如果想就投标。因我没有资质，于是与通州××公司的董事长蒋某商量，准备采用挂靠的方式，用通州××公司的资质来投标，当时蒋某说可以，如果工程中标，就要收取管理费。经过商量，我与蒋某达成口头约定，按1%至1.5%的比例收取工程管理费，当时也没有与蒋某签订协议。达成口头协议后，我以通州××公司的名义参与普安县××火电厂2号机组土建工程投标。中标后，我于2015年11月6日与安徽电××公司签订了××火电厂2号机组土建工程承包合同，这个工程是我通过挂靠方式取得的，当时是以通州××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上是签我的名字，是代表我自己，我只是给通州××公司管理费，这个工程实际是我自己承包的。签订好合同后，我立即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我以前在安徽承包工程时认识一个叫杨某的管理人员，于是就联系杨某过来给我做这个工程的项目经理，我以通州××公司的名义委托杨某作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杨某负责工程到2017年5月左右。因杨某提交给我的工人工资表、材料款虚高，导致我这个工程建设成本增加，于是就把在河北承德给我管理工地的王某2叫来××接替杨某的工作。杨某在××给我管理这个项目期间，我公司班组、工人工资、材料款都是杨某造成册给我签字后，由我安排我的财务人员拨钱给杨某支出，我记不清在杨某和王某2给我管理工程期间总计支付了多少工人工资。 2018年2月9日，普安县人社局移送到普安县公安局关于通州××公司拖欠王林正等178名农民工资，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的材料中，被拖欠农民工工资单上的签名是我签的，我认可。我以前只认识郭某均，他是我们××火电厂工程的泥瓦工班组长。汪某龙、张某1、陈某2、陈某1、於某斌、毕某、王某1、周某以前不认识。是我们公司在××火电厂的项目经理杨某找来的承包人。汪某龙承包木工；张某1承包泥瓦工；陈某2承包混凝土；陈某1承包油漆工；於某斌承包安装；毕某承包架子工；王某1承包钢筋工；周某承包焊接工。拖欠各个承包班组工资的主要原因是我们怀疑我们公司项目经理杨某和各个承包班组恶意串通，提高单价，导致我们成本提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没有施工图纸，基础设计变更，导致工人没有事做，工期延长，管理成本提高，公司赚不到钱。用安徽电××公司按工程质量给我们结的工程款就不够支付各个班组的承包工资，所以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到现在。2017年以前是安徽电××公司按工程进度将工程款转到通州××公司账户上。我平时不在工地上，由项目经理杨某每个月把欠各班组的工资列个单子向我汇报，我按他说的数目打给杨某，由杨某直接支付给各个承包班组，班组自己发给他们下面的工人。2017年2月，我们发现工资有问题，虚高，怀疑杨某造假，就申请由安徽电建二公司按各个班组工程进度直接将工资代付给各个班组，就不经杨某的手发给各个班组了。安徽电××公司截止我们停工前一共付了5500万元左右，连代付的工人工资、钢筋、混凝土等材料款，应该差不多付清了，这些款都是打在通州××公司账户上。 因为我管理不善，我下面的工人经常讨薪停工，致使不能按期履行合同，于是到了2018年2月13日这天，安徽电××公司单方面与我终止了合同，经安徽电××公司核算，截止合同终止日，我所做的工程总产值为5674万元。我不认可安徽电××公司核算的产值，我本来是要去找他们核算的，因为我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就一直没时间去找他们核算。安徽电××公司通过银行转了5646万元工程款给通州××公司，实际上通州××公司并没有得到这么多钱，安徽电××公司是把甲方供应的材料款加在里面的，只得到2000多万。通州××公司按1%至1.5%的比例扣除了20多万元的管理费，余下的工程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给我，这些钱都被我用来支付材料款了，至于我下面班组及工人工资是我另外找钱来支付的，但没有付清。这个工程我当时欠674万余元，期间安徽电××公司帮我代付了260万元，我家属以通州××公司的名义帮我支付了73万元，我个人支付了98万元，现还欠240余万元的工人工资。我应该是从2017年2月份开始拖欠工人工资的。 杨某、王某2都不是通州××公司的正式员工，他们是我找来管理上述工程项目的，是这个项目的管理人员。通州××公司并不知道我找杨某、王某2来管理这个项目，是我个人以通州××公司的名义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某、王某2来帮我管理项目，这个工程是我自己的，用不着告诉公司。因此，我与王某2在收到普安县劳动监察大队下发给通州××公司的整改决定书后，也没有将整改决定书告知公司，因为没有必要。 我与通州××公司是挂靠关系，我不是该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副总经理，没有公司的任职文件。只是对外称我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 我与王某正、汪某龙等所有在××火电厂土建工程工地的班组长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我下面的班组长提供给我的工资列表中载明的拖欠金额应该都是劳动报酬，没有其他获利，这些工资表都是通过各班组长和我共同签字确认的。我现在没有能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我在其他地方还有工程，只有等我出去找所承包工程的公司算账，款项到位我才能支付青山这边所做工程拖欠的工资。 我与安徽电××公司进行工程核算时用过我下面的预算员张某荣私刻的通州××公司的章，但具体用过几次我记不清楚了，这个私刻的公章名称是江苏通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张明某私刻公章的事我不知情，不知道他到哪里去刻的，我知道这件事后就批评了张某荣，并把公章收回，后来将这个公章交给了通州××公司，张某荣刻这个公章是为方便与安徽电××公司进行工程核算。 （五）电子数据 1.账号为32×××30的账户银行明细：载明2018年2月8日23时40分许，该账户余额为********.96元。 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载明安徽电××公司2017年1月12日、19日、20日，分别向通州××公司转账384734.55元、2150000元、3000000.00元；2017年5月5日分别转账王某16万元、汪海龙19万元、毕某17万元、张某115万元、顾某4万元、陈某15万元、陈某25万元、於浩斌4万元、郭某2万元、何某然17万元、王某216万元，共计110万元；2017年6月13日分别转账唐某峰3万元、汪某龙7万元、毕某5万元、张某16万元、顾某3万元、陈某13万元、陈某23万元、王某13万元、郭华2万元、於某斌3万元、赵山才4万元、王某2488500元，共计908500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邵某建30万元；2017年7月21日分别转账王某13万元、汪某龙6万元、毕某5万元、於某斌5万元、陈某23万元、陈某14万元、郭某均3万元、郭华2万元、唐某峰2万元、顾某3万元、树某39万元、张某15万元，共计90万元；2017年7月27日分别转账陈某25万元、毕某40万元、王某15万元、陈某15万元、於某斌5万元、汪某龙50万元、顾某2万元、赵某才3万元、张某135万元，共计150万元；2017年9月18日分别转账何某然5万元、陈某14万元、毕某4万元、张某14万元、郭某均3万元、汪某龙4万元、陈某24万元、顾某2万元、郭某1万元、唐某峰5万元、於某斌3万元、王某15万元、黄某滨10万元，共计55万元；2017年11月15日分别转账郭某5万元、陈某14万元、陈某24万元、毕某4万元、郭某均3万元、汪某龙4万元、张某14万元、顾某2万元、王某15万元、於某斌3万元、何某然6万元、共计44万元；2017年9月19日、11月15分别转账黄某滨46万元（用途为农民工工资）。上述总计6158500元。2017年10月26日分别转账信阳市×××××矿业61100元；龚某华84376元；韩占琳12万7千元。 3.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载明安徽电建××司向通州××公司汇款的情况。 4.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载明通州××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31日分别向汪某龙、王某1、陈某2、陈某1、周某、陈某密、赵某华分别汇款40万元、15万元、10万元、8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共计93万元。 （六）视听资料 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普安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一份：载明普安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工作人员黄某林就本案相关问题与吴国新家属张某萍（电话：182××××2269）进行核实，此次通话全程录音，并刻录光盘一张，通话开始时间：2020年3月20日14时37分44秒，通话时长：9分11秒。 上述证据,对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国新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普安电厂﹟2机组施工合同》，拟证实工程合同主体，项目负责人系杨某，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情况；2.《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拟证实普安××电厂项目劳务分包单价高于常规报价及工程清单报价；3.《承包协议合同》，拟证实与毕某等班组是工程分包关系；4.工程结算会签单，拟证实吴国新对所举会签单并未签字认可；5.汪某龙、於某斌等班组工程结算会签单及工程量结算单，拟证实工程会签及结算含有材料款，材料款并未扣除且价格虚高；6.吴国新华商银行昆山支行银行流水清单41页、流水明细统计表、普安县××电厂项目工地工资发放明细，拟证实吴国新支付给杨某的工程费3309万元，工资2676.6389万元，工程劳务费高于承包价格；7.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拟证实本案涉及的工资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汪某龙等班组已向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对被告人吴国新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3、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劳务分包单价是否高于常规报价，系民事法律调整范围，不能作为拒付报酬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新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逃匿，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吴国新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审理阶段向被拖欠工资的民工支付部分报酬，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吴国新所提“我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公诉人指控我逃离现场不属实，我没有逃离现场，我离开普安时，跟刘某通过电话，并发了短信。”的辩解意见。经查，吴国新在收到普安县人社局的责令整改决定书后离开普安，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支付劳动报酬，不向普安县人社局说明离开的缘由。无证据证实其在离开普安县时向普安县人社局工作人员通电话、发短信，而其离开普安县，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有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张某1、陈某1、於某斌、汪某龙、毕某、周某、陈某2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吴国新辩护人所提“吴国新不构成犯罪。本案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从本案普安县人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王某正是在现场的，但其并未亲自签字。投诉不是其本人意思表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普安县人社局工作人员电话向王林正核实，王某正认可该签名，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在复议期未满的情况下劳动监察大队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上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普安县人社局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是犯罪线索，并非行政处罚，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被告人与各班组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各班组长的陈述、电子数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实，各班组与吴国新之间系劳务分包，各班组长及其成员的工资均需由吴国新审核后才能发放。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杨某与各班组签订的合同单价高于吴国新与安徽电××公司签订的报价表。且各班组已经向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通州××公司及吴国新，更进一步证明了吴国新与各班组之间是承包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新聘请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杨某与各班组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民事法律范畴，不能作为拒付工资的条件，不影响本案对拖欠工资的认定。各班组向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通州十建公司及吴国新，现该法院并未作出生效判决，不能以此证实吴国新与各班组之间系承包关系，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国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朝 良 审 判 员 庞   庭 人民陪审员 曾 爱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匡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