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1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男，1972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2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书，石家庄维权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牛志强，男，1994年3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农民，捕前住平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文超，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亮，曾用名五小亮，男，1994年4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农民，捕前住平山县。2014年9月2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多丽静，河北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孙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0日15时许，在平山县XXX大棚樊某1住处，牛志强、王小亮、焦某、樊某2找樊某1讨要欠款时与樊某1发生争执，牛志强、王小亮将樊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樊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意见为有期徒刑八个月，若被告人赔偿损失，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张某诉称，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二原告人受伤，经鉴定，樊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由于樊某1被打住院，其与河北XXX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遭受很大损失，要求二被告人支付二原告人门诊及住院治疗费16689.61元，樊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费1100元，二原告人住院伙食费3400元、护理费3468元、误工费5766.3元、承包损失费105000元。 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尹文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处理。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樊某1存在重大过错，牛志强、王小亮等人在打牛奶过程中临时起意捎带找樊某1要账，且是讨要合法债务，樊某1不但不还欠款还态度强硬，才导致双方发生争执、殴打，双方各有伤害结果，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件发生后，被告人主动要求樊某1报警解决，一直在现场等待警察来处理，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应构成主动投案。3、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认真悔改表现，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多丽静提出的辩护意见同辩护人尹文超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15时许，在平山县XXX大棚樊某1住处，牛志强、王小亮、焦某、樊某2找樊某1讨要欠款时与樊某1发生争执、殴打，牛志强、王小亮将樊某1殴打致伤。其中樊某1妻子张某也受伤并于当日住院治疗。经鉴定，樊某1伤情属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受伤后在平山中山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诊断为：1、下唇粘膜挫裂伤伴缺损；2、右手皮肤擦伤；3、双眼钝挫伤；4、双侧鼻骨骨折；5、右侧上颌窦额突骨折；6、鼻中隔骨折。出院医嘱为：1、清淡饮食；2、监测血压血脂，规律口服硝苯地平缓释片20ｍｇ2／日，阿托伐他汀钙片10ｍｇ1／日，必要时到内科进一步治疗；3、不适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平山中山医院治疗17天，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低糖饮食，定期复查血糖；3、不适随诊。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一方将赔偿款29151.44元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牛志强的供述：2019年12月10日14时，与樊某2、焦某、王小亮到XXX大棚樊某1住要账，顺便去打牛奶。因樊某1态度不太好发生争吵，被樊某1用小凳子打在背上，自己用拳头打了四五下樊某1头面部，樊某1也采着自己头发打，王小亮帮忙拳打脚踢樊某1，樊某1妻子见打架就用玻璃杯扔到自己的背上，王小亮过去阻拦樊某1妻子，二人撕打起来。樊某1的儿子到达现场后情绪比较激动想动手生气，自己就到车后备箱拿了把东洋刀，又从地上拿起一把菜刀给了焦某，王小亮拿着铁锹，但是双方没有生气，只是和樊某1的儿子吵嚷了两句，后来自己让樊某1儿子报警，他儿子就打电话报警，此后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当时自己左耳朵后脖子有伤口出血，不知道谁打的；樊某2的手被樊某1妻子咬伤；王小亮手肿了，不知怎么弄的；樊某1鼻子出血，是自己打的。樊某2拉架了，没有参与打架，焦某也没有参与打架。 2、被告人王小亮的供述：2019年12月10日14时左右，与樊某2、焦某、牛志强商量到XXX牛奶农场打牛奶，在车上樊某2说顺路去找樊某1要账，樊某1欠卢某五万元。到了樊某1住处，因樊某1态度不好与牛志强发生争吵，樊某1拿小凳子打在牛志强背上，牛志强用拳头在樊某1脸上、胸脯打了几下，樊某1妻子拿起玻璃杯第一个砸了牛志强一下，第二个砸的时候自己挡了一下，自己右手背被砸肿，樊某2拦住了樊某1的妻子。自己过去踢了樊某1肚子一脚，樊某1倒地后又在肚子上跺了两脚双方就不打了。樊某1儿子到现场后将门反锁，当时怕生气，自己就拿了一把铁锹，牛志强到车后备箱拿了一把东洋刀，和樊某1儿子吵嚷了几句，后来没有生气。樊某2一直拦住，没有动手，焦某也没有参与生气。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樊某1陈述：2019年12月10日15时，自己正在本村村南大棚家里，有人打电话称是XXX金融公司的，开门后有樊某2、王小亮、牛志强，还有一个年轻人把车开到了院子里，自己进屋后，樊某2和牛志强让还公司的钱，自己说没钱，牛志强就让卖房子，听他们说话不好听就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牛志强和王小亮就开始骂，就让他俩出去，牛志强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扑上来打，用左手去推牛志强，牛志强一拳打得自己鼻子出血，王小亮也上来打，被二人用拳头打了面部十来下就倒在地上，他们继续朝身上乱打，又用脚乱踹。妻子张某听见动静往前走被樊某2拦住，王小亮又反身拳头巴掌打了张某几下。儿子樊某3过来后自己拦住他不让动手，有一个拿铁锹的威胁樊某3说再动就戳死你，不认识的年轻人拿着菜刀没动手。他们出去后就报了警。樊某2没有动手，不确定不认识的年轻人是否动手。自己欠平山XXX金融公司钱，樊某2、王小亮是公司员工。 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12月10日15时左右在屋里歇着，听见东边办公室有人吵嚷，过去后见樊某1在地上躺着，王小亮和牛志强拳打脚踢樊某1，还有一个瘦点的男子也踢樊某1，樊某2拦着自己不让到跟前。后来自己往樊某1跟前走时，被牛志强从脸上扇了一巴掌，瘦点的男子踢了一脚，王小亮从鬓角打了一巴掌。王小亮拿着一把菜刀，牛志强拿着一把东洋刀，王小亮还说你报警吧，警察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儿子樊某3回来后情绪比较激动，自己拦着儿子，牛志强、王小亮拿着刀威胁说敢动就弄死樊某3。后来樊某3报了警。当时自己左边鬓角、左边肩膀、左胯疼，樊某1鼻子流血。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2的证言：2019年12月10日14时多，与王小亮、焦某、牛志强到XXX牛奶厂打奶，路过XXX时提议顺便找樊某1要一下欠卢某的欠款，就到了樊某1的住处，双方因话语不周就互骂起来，牛志强和樊某1也发生了口角。樊某1拿小板凳打了牛志强身体左侧，两人就拳头巴掌的打在一起，樊某1媳妇张某冲进了拿玻璃杯朝牛志强、王小亮扔，第一下砸到了牛志强脖子处以下，第二下砸在王小亮手上，准备扔第三个时自己拦住并说都别打了，双方都停止了打架。樊某1儿子进来看到生气就拿了玻璃杯朝自己扔过来，自己躲过去，樊某1拦着他儿子，后来大家都出去了。当时牛志强、王小亮与樊某1拳头巴掌互打，没有和张某打，自己和焦某没有参与打架。樊某1欠卢某的欠款，三四年前卢某安排自己找樊某1要过，这几年自己每年找樊某1要，这次没有刻意安排。 2、证人焦某证言：2019年12月15时开着王小亮的车，拉着王小亮、樊某2、牛志强到XXX村打牛奶，快到XXX村时樊某2说去找樊某1能不能要上账，他们三人到了樊某1家，自己在车上等着，樊某1的儿子骑电动车出去，为了让路自己将车开进樊某1家院子。进到屋里看见王小亮、牛志强正和樊某1拳头巴掌互打，樊某2在一旁拦王小亮、牛志强，樊某1的妻子在一旁拿玻璃杯扔王小亮、牛志强，自己就抓住樊某1妻子的手不让她扔，把她拉到一边，后来他们三人停手。樊某1在地上坐着，一会儿樊某1的儿子拿着一把铁锹过来，王小亮夺过来拿在手里，牛志强到车后备箱拿了一把东洋刀，后来又把刀放进后备箱。自己见樊某1家桌上有一把菜刀就拿起来在车旁着了会儿，将菜刀扔在南墙边。我们四人和卢某都是亲戚，都在他公司上班。 3、证人卢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樊某1托朋友找自己借了5万元，按合同规定月息不超过2%，三个月内还清，但一直没还。自2015年年底开始每年都要一次，这次找樊某1要账不是自己安排，和XXX金融公司没有关系。牛志强、樊某2、焦某是自己的河北三电电力设施安装工程公司员工，王小亮也是公司员工，现在长期休假。 4、证人樊某3证言：2019年12月10日15时许母亲张某电话称父亲樊某1被人打了，骑摩托三轮回家后见两个陌生男子在院子里站着，父亲在地上躺着，意识有点模糊，鼻子和嘴角流着血，母亲在床上坐着。其中一个男子说欠钱不给说话还特别难听，穿黑色貂皮大衣的男子拿着一把东洋刀，穿白色秋衣的拿着一把铁锹，三个人见自己进来就用手推搡，母亲见状就把自己拉到南墙边。穿白色秋衣的男子说今天你敢动就用铁锹劈了你，后来自己就报警。 5、证人孙某的证言：打架时自己不在现场，樊某1打电话让送他到医院。自己到樊某1家时看到樊某1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张某当时看着没事，三个年轻人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一个人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把砍刀，后来有两个人出去，一个拿着菜刀，一个拿着铁锹，过了五分钟，拿砍刀的将砍刀放在车后备箱，拿菜刀的将菜刀放在南墙边，拿铁锹的将铁锹扔在院子里。 6、证人牛某的证言：系牛志强的父亲，卢某的姐夫。王小亮、樊某2跟牛志强从小一块上学。 四、书证 （一）辨认笔录：1、樊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殴打其的牛志强及拿菜刀的焦某。2、樊某3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拿菜刀的焦某、拿铁锹的王小亮、拿东洋刀的牛志强。3、张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当时拳打脚踢樊某1并扇其脸一巴掌的牛志强、拳打脚踢樊某1和其的焦某。 （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三）牛志强、王小亮指认现场照片。 （四）平山中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诊断樊某1：下唇粘膜挫裂伤伴缺损；右手皮肤擦伤；双眼钝挫伤；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窦额突骨折；鼻中隔骨折。处理意见：住院治疗。2、诊断张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继续住院治疗。 （五）借款合同：证明樊某1与卢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六）1、本院（2014）平刑初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小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3、2015年1月6日平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吸食甲基苯丙胺罚款伍佰元。4、2015年3月18日平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吸食甲基苯丙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伍佰元整。5、2017年4月13日平山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吸食冰毒后主动投案，被罚款伍佰元。 五、鉴定意见 平山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平山司鉴【2019】临伤鉴字第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樊某1之损伤为轻伤二级。 六、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二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因与被害人樊某1讨要欠款发生纠纷并发生殴斗，造成樊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二被告人是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但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亮作用相对较小，可相对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亮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害人樊某1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二被告人予以赔偿。损失为：1、医疗费8380.74元；2、鉴定费1100元；3、护理费1734元；4、误工费，原告人要求误工日为45天，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本院认定樊某1的误工期45天，误工费为2883.1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6、承包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损失合计15797.8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其受伤是因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共同伤害所致，被告人牛志强的供述并未殴打张某，是王小亮曾与张某进行撕扯；樊某1陈述是王小亮反身拳头巴掌打张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伤情系牛志强、王小亮共同伤害，故张某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王小亮予以赔偿。损失为：1、医疗费8381.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护理费1734元；4、误工费，原告人张某系软组织损伤，处理意见载明注意休息，误工期酌定至出院后7天，为24天（17＋7）天，误工费为1537.68元。损失合计13353.5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小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牛志强、王小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损失15797.89元（已交至本院）。 四、被告人王小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损失13353.55元（已交至本院）。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1、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汲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树勇 人民陪审员  秦笑月 人民陪审员  于静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