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1202刑初24号公诉机关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剑文，男，汉族，生于1983年5月18日，高中文化程度，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陇南市武都区,个体经营者。2009年9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释放。2016年3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武都区公安局调解处理。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瞿凯东、曾全,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董宏，男，汉族，生于1991年5月4日，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陇南市武都区,无业。2016年5月19日因赌博被武都区公安局行政处罚。2019年7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正银，甘肃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瑞，男，汉族，生于1986年3月8日，中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农民。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武都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芳丽，陇南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9）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剑文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太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剑文及其辩护人瞿凯东、曾全，被告人田董宏及其辩护人王正银，被告人杨瑞及其辩护人张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武都金桥村镇银行为在武都鱼龙镇方便开展放贷业务，2012年经与谭剑文协商由谭剑文成立金桥村镇银行鱼龙镇担保委员会（2016年改名为鱼龙镇惠农金融服务组），成员有马某1、杨瑞、田董宏、王幸福、王某1等人。由担保委员会向武都金桥村镇银行推荐鱼龙镇贷款农户并担保后，武都金桥村镇银行发放贷款。武都金桥村镇银行向谭剑文提成贷款利息收入。贷款到期后由担保委员会进行催收，对于按期还不上贷款的农户，在征得农户同意后由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等人垫还贷款，同时给杨瑞、田董宏等人写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并承担月息4分到5分的利息。到期后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等人向农户收账。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杨瑞、田董宏按照谭剑文安排纠集王幸福、杨清虎、张某（三人另案处理）采取“跟守”、“搭横幅”、“语言威胁”等手段多次向王中世、王某2、尹某1、闫某、杨某1、杨某2、李某1等人催要债务。2016年9月，鱼龙镇马坝村村民王中世因不能按期偿还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银行其妻马某2名下的7万元贷款，谭剑文便给王中世在本各世处担保以月息4分的高息倒还了贷款，王中世向本各世写了一张80500元的借条。后因王中世未偿还谭剑文担保的高息借款，谭剑文便安排杨瑞负责向其催要，之后杨瑞、田董宏等人多次到王中世租住屋蹲守跟随催要。2016年10月的一天18时许，杨瑞、田董宏、王幸福将王中世带至武都区东江彩虹桥附近“名人汇”酒吧让其还钱，期间王中世女儿马某3到该酒吧寻找其父王中世，后田董宏、王幸福将王中世带出借款，将马某3留在酒吧由杨瑞看守，王中世未借到钱返回酒吧后又被杨瑞等人带至油橄榄基地“乐驿宾馆”继续跟守一夜。次日上午，杨瑞等人将王中世带到谭剑文办公室，在写了借杨瑞83720元的借条后才离开。过了几天杨瑞、田董宏又带人到王中世租住屋要账并进行恐吓威胁，后两人与王中世亲戚马某4发生争执并对其威胁。最终王中世亲属凑钱将借款和利息共计83000余元偿还于杨瑞。2017年8月，鱼龙镇村民尹某1因不能按期偿还通过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村镇银行的10万元贷款，谭剑文便给其倒还了该笔贷款。后谭剑文进行电话催要，并安排田董宏、杨瑞负责向尹某1催要。2018年4月的一天，尹某1开车从鱼龙准备到式都城时在安化被杨瑞、田董宏、杨清虎发现并带至武都城区“国泰宾馆”，采取“跟守”及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要债务。“跟守”持续时间长达30余小时，期间尹某1从其朋友处借款5万余元交给田董宏，谭剑文等人仍不让尹某1离开，后在货款推荐人李某2和尹某1妻子闫某的交涉下，尹某1给田董宏写了借条才离开宾馆。之后尹某1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还上剩余钱款，同年6月份的一天，谭剑文再次安排杨瑞同张某前往尹某1妻子闫某的单位鱼龙镇卫生院对闫某“跟守”近3个小时，迫使闫某给杨瑞写了一张月息5分10万元钱的借条后二人拿上借条离开。2017年6月，经巩某1推荐的蒲池乡村民杨某2、李某1不能按期偿还金桥村镇银行贷款，后经巩某1、杨某2、李某1、谭剑文协商由谭剑文安排王某1垫还。之后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王某1等人进行催要。同年7月的一天，杨瑞、田董宏等人把杨某2、李某1带到“国泰宾馆”跟守数小时催要，后让李某1外出借钱，杨瑞带杨某2到两水让其朋友司某担保后才让杨某2离开。后杨某2、李某1二人外出躲账至今无法联系。2017年5月，鱼龙镇阴湾村村民杨某1因不能按期偿还通过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村镇银行7万元(贷出后2万元归杨瑞使用)贷款，谭剑文便安排田董宏倒还了该笔贷款并让杨某1承担5分的月息。后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向杨某1催要。2017年6月的一天，田董宏、王幸福、杨清虎等人将杨某1带到“国泰宾馆”跟守，直到第二天11时许其朋友报警派出所民警劝解后才离开。2018年4月份的一天，田董宏、张某、杨清虎在角弓杨某1工地从下午16时将杨某1蹲守至20时后带至武都区卧龙时代广场铭德轩茶楼谭剑文处，在让其给田董宏写了借条后才让离开。后杨某1陆续将钱还清。2017年11月鱼龙镇王家沟村村民王某2(又名王从苍)因不能按期偿还经李某2介绍、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银行的10万元贷款，谭剑文倒还了该笔贷款。后谭剑文便安排杨瑞、田董宏等人多次到王某2家中催要债务。同年12月，王某2向李某2归还了4万元。后谭剑文打电话让王某2归还余款并承担5分的月息。之后安排田董宏、杨清虎等人多次到王某2家中催要，期间二人在王某2所在的鱼龙镇王家沟村村口搭挂写有“王某2还我血汗钱”等内容的横幅并拍照后向王某2发送，从而施压。2018年3月的一天，在“国泰宾馆”茶楼，田董宏、王幸福、杨清虎将王某2从当日下午13时跟守至次日凌晨，期间谭剑文、杨瑞也到场催要债务，最终迫使王某2给田董宏写了共计92000元的借条，并由李某2担保后才让其离开。后在田董宏、杨瑞多次向王某2和李某2打电话催要下王某2偿还田董宏该款。2014年以来，谭剑文以银行倒款、开办公司等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吸收周边群众资金。截止案发，共非法吸收卯碰世等28人资金共计1363.3万元，用于开办公司、支付利息、银行倒款及填补生意上的亏损等。另查明，2018年5月至7月，谭剑文以担保委员会统一向银行还款为由，先后将本荣儿等24人的120余万元用来归还金桥村镇银行的贷款，用于自己偿还债务、填补生意亏空，致使他人征信受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剑文、田董宏、杨瑞多次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恐吓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谭剑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谭剑文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田董宏、杨瑞刑事责任。被告人谭剑文纠集田董宏、杨瑞等入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社会影响恶劣，应以恶势力认定并从重处罚。被告人谭剑文辩称：起诉书指控的5起寻衅滋事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为我都是向特定的生意伙伴、贷款客户、职工发放贷款，没有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谭剑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卷内多处证据证实谭剑文并未安排他人通过非法手段索取债务，庭审时被告人田董宏也承认三件寻衅滋事事件与被告人谭剑文无关。行为人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2）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非吸金额有异议，结合被告人庭审时陈述的金额在500万元左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3）本案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也非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田董宏辩称：尹某1的那次我去了，但是我只去了一个多小时，他的5万元我也没有见。杨某2、李某1的这起我都不认识他们，前面我们在“花之林”茶楼打麻将，之后在国泰宾馆，我去了现场，但不知道原因，我就呆了一个多小时打了几把游戏就走了。其余指控的事实我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田董宏最初与被告人谭剑文是合法的雇佣关系，根据谭剑文的指使，在索要欠款的方式上一步步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且大部分系合法债务，故被告人田董宏主观恶性较小。（2）指控的5起违法犯罪事实，应当仅以对王中世、杨某1、王某2的三次讨债行为对田董宏定罪量刑。（3）被告人田董宏不是组织者、纠集者，仅仅是被组织者，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五年以下量刑；田董宏根据谭剑文的安排并经被害人同意偿还了被害人的贷款，有权向被告人追偿。被害人逃避债务引发案件，存在很大过错；本案中被告人田董宏系从犯；田董宏追讨欠款过程中么有造成被害人人身和经济上的严重损害后果；案发后，田董宏于2019年7月8日租车从外地赶回武都，到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案情，构成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田董宏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杨瑞辩称：我认罪认罚，但对部分事实有意见。王中世这一起，我不赞同跟着人要钱，但也没法决定。我去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听说田董宏等人和对方起了争执，我还去报警了。我并未看守马某3，也未去“乐驿宾馆”。尹某1这一起，只是因为尹某1和我是亲戚，我收到款只有4万多，并非5万。杨某2、李某1这一起，我是去当和事佬的并非去要账的。杨某1这一起，我最早打过电话要过帐，但之后的事情我都不清楚。王某2这一起，起诉书指控我到过现场，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去过现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杨瑞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2）本案指控被告人杨瑞四起犯罪事实，对“尹某1案”、“杨某2案”、“王某2案”，无法形成完成整的证据链，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应作为治安案件处理。（3）受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杨瑞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被告人杨瑞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犯罪程度；被告人杨瑞认罪态度较好，且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瑞没有犯罪前科。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瑞在本案中只有“王中世案”一起犯罪事实，达不到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应当作为恶势力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2012年,武都金桥村镇银行经与谭剑文协商，由谭剑文成立金桥村镇银行鱼龙镇担保委员会（2016年改名为鱼龙镇惠农金融服务组），后谭剑文招入田董宏、杨瑞等人。担保委员会向武都金桥村镇银行推荐鱼龙镇贷款农户并担保后，武都金桥村镇银行向农户发放贷款，并向谭剑文提成贷款利息收入。贷款到期后由担保委员会进行催收，对于按期还不上贷款的农户，谭剑文会安排杨瑞、田董宏、王某1等人垫还贷款，同时让农户给杨瑞、田董宏等人写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并承担4分到5分的月利息,到期仍还不上的,则安排杨瑞、田董宏以软暴力为手段向农户索取高利债务。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杨瑞、田董宏按照谭剑文安排纠集王幸福、杨清虎、张某（三人另案处理）采取“跟守”、“搭横幅”、“语言威胁”等手段多次向王中世、王某2、尹某1、闫某、杨某1、杨某2、李某1等人催要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谭剑文、田董宏、杨瑞的供述；证人马某5、包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借款合同、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武都国泰宾馆静怡莲茶楼宾客结账单、国泰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及附件、拘留证、释放通知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登记册、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2016年9月，鱼龙镇马坝村村民王中世因不能按期偿还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银行其妻马某2名下的7万元贷款，谭剑文便给王中世在本各世处担保以月息4分的高息倒还了贷款，王中世向本各世写了一张80500元的借条。后因王中世未偿还谭剑文担保的高息借款，谭剑文便安排杨瑞负责向其催要，之后杨瑞、田董宏等人多次到王中世租住屋蹲守跟随催要。2016年10月的一天18时许，杨瑞、田董宏、王幸福将王中世带至武都区东江彩虹桥附近“名人汇”酒吧让其还钱，期间王中世女儿马某3到该酒吧寻找其父王中世，后田董宏、王幸福将王中世带出借款，将马某3留在酒吧由杨瑞看守，王中世未借到钱返回酒吧后又被杨瑞等人带至油橄榄基地“乐驿宾馆”继续跟守一夜。次日上午，杨瑞等人将王中世带到谭剑文办公室，在写了借杨瑞83720元的借条后才离开。过了几天杨瑞、田董宏又带人到王中世租住屋要账并进行恐吓威胁，后两人与王中世亲戚马某4发生争执并对其威胁。最终王中世亲属凑钱将借款和利息共计83000余元交给杨瑞。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中世的陈述；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的供述；证人马某4、马某2、马某3、王某3、王某4、本各式、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借据、存款账户明细、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7年5月，鱼龙镇阴湾村村民杨某1因不能按期偿还通过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村镇银行7万元(贷出后2万元归杨瑞使用)贷款，谭剑文便安排田董宏倒还了该笔贷款并让杨某1承担5分的月息。后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向杨某1催要。2017年6月的一天，田董宏、王幸福、杨清虎等人将杨某1带到“国泰宾馆”跟守，直到第二天11时许其朋友报警派出所民警劝解后才离开。2018年4月份的一天，田董宏、张某、杨清虎在角弓杨某1工地从下午16时将杨某1蹲守至20时后带至武都区卧龙时代广场铭德轩茶楼谭剑文处，在让其给田董宏写了借条后才让离开。后杨某1陆续将钱还清。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借据，存款账户明细查询、接出警登记册、武都国泰宾馆静怡莲茶楼宾客结账单、国泰宾馆入住及押金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7年6月，经巩某1推荐的蒲池乡村民杨某2、李某1不能按期偿还金桥村镇银行贷款，后经巩某1、杨某2、李某1、谭剑文协商由谭剑文安排王某1垫还。之后谭剑文安排杨瑞、田董宏、王某1等人进行催要。同年7月的一天，杨瑞、田董宏等人把杨某2、李某1带到“国泰宾馆”跟守催要，后让李某1外出借钱，杨瑞带杨某2到两水让其朋友司某担保后才让杨某2离开。后杨某2、李某1二人外出躲账至今无法联系。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杨某3、巩某2、巩某1、司某、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谭剑文、杨瑞、田董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四）2017年8月，鱼龙镇村民尹某1因不能按期偿还通过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村镇银行的10万元贷款，谭剑文便给其倒还了该笔贷款。后谭剑文进行电话催要，并安排田董宏、杨瑞负责向尹某1催要。2018年4月的一天，尹某1开车从鱼龙准备到武都城时在安化被杨瑞、田董宏、杨清虎发现并带至武都城区“国泰宾馆”，采取“跟守”及语言威胁的方式逼要债务。“跟守”持续时间长达30余小时，期间尹某1从其朋友处借款4万余元交给杨瑞，谭剑文等人仍不让尹某1离开，后在贷款推荐人李某2和尹某1妻子闫某的交涉下，尹某1给田董宏写了借条才离开宾馆。之后尹某1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还上剩余钱款，同年6月份的一天，谭剑文再次安排杨瑞同张某前往尹某1妻子闫某的单位鱼龙镇卫生院对闫某“跟守”近3个小时，迫使闫某给杨瑞写了一张月息5分10万元钱的借条后二人拿上借条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的供述；证人闫某、李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借据，存款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五）2017年11月鱼龙镇王家沟村村民王某2(又名王从苍)因不能按期偿还经李某2介绍、鱼龙镇担保委员会担保在金桥银行的10万元贷款，谭剑文倒还了该笔贷款。后谭剑文便安排杨瑞、田董宏等人多次到王某2家中催要债务。同年12月，王某2向李某2归还了4万元。后谭剑文打电话让王某2归还余款并承担5分的月息。之后安排田董宏、杨清虎等人多次到王某2家中催要，期间二人在王某2所在的鱼龙镇王家沟村村口搭挂写有“王某2还我血汗钱”等内容的横幅并拍照后向王某2发送，从而施压。2018年3月的一天，在“国泰宾馆”茶楼，田董宏、王幸福、杨清虎将王某2从当日下午13时跟守至次日凌晨，期间谭剑文也到场催要债务，最终迫使王某2给田董宏写了共计92000元的借条，并由李某2担保后才让其离开。后在田董宏、杨瑞多次向王某2和李某2打电话催要下王某2向田董宏偿还该款。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的供述；证人王某6、李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借款借据、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借条、照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14年以来，谭剑文以银行倒款、开办公司等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吸收周边群众资金。截止案发，非法吸收卯碰世175万元、王春芳120万元、李转风61.5万元、张宝红10万元、赵海明33万元、张小红86万元、马涛140.3万元、包鹏30万元、田奋博105万元、闫继红116万元、田小明38万元、王倩10万元、尹涛15万元、李高高56万元、赵蕊40万元、桑小红10万元、徐志佳5万元、杨新文40万元、蒋莉126.5万元、马某512万元、赵世英10万元、寇红霞22万元、包某22万元、唐必花10万元、杨郭全6万元、王树强41万元、兰亚平10万元、杨某313万元，上述28人资金共计1363.3万元，用于开办公司、支付利息、银行倒款及填补生意上的亏损等。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合作协议书、陇南中天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陇南中天宝影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退股协议、记账凭证、代偿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商铺租金、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收款收据、汇款记录及提交证据照片、清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借条、收款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放款通知书、甘肃集约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租票据；28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人王某7、王某1、马某1、王某8、尹某2、尹某3未、巩某2、巩某1、李某3、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谭剑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谭剑文及其辩护人、田董宏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杨瑞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武都区鱼龙镇村委会证明，证明目的：被告人杨瑞平时表现良好。2.被害人尹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目的：被害人尹某1对被告人杨瑞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庭从轻处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但村委会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谅解书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综合分析认定。(一)被害人尹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尹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的违法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瑞、田董宏的供述、证人闫某、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中，尹某1的证言称：“共借了五万五千七百二十五元人民币，晚上他们就把我带到油橄榄基地建设银行取款机把钱取出来拿走了。”其余证据对该笔还款具体交付何人均未提及，而被告人杨瑞当庭认可其收到尹某1还款，但金额为4万余元，本案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交付金额。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尹某1从其朋友处借款4万余元交给杨瑞。”对持续时间的问题，上述证据中仅被告人田董宏供述从下午到晚上持续5、6个小时，而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瑞的供述、证人闫某、李某2的证言均对“跟守”时间作了描述，能够互相印证至少持续两天时间，即从第一天下午持续至第二天晚上。故对公诉机关关于跟守持续时间30余小时的指控，本院予以确认。对杨瑞行为认定的问题，本案尹某1、杨瑞、田董宏、闫某、李某2均为案件亲历者，不存在传来证据的问题，结合辨认笔录，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瑞对尹某1及其妻子闫某均积极实施了跟守等寻衅滋事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害人杨某2、李某1被寻衅滋事一案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中，直接参与案件现场的有证人巩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瑞及田董宏的供述共3份言辞证据，均对二被告人在国泰宾馆的跟守行为作了描述，能够互相印证，结合其他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瑞、田董宏将二被害人带到国泰宾馆跟守要账的事实。被告人田董宏作为长期实施跟守要债的行为人，其到达案件现场后对杨瑞等人正在对二被害人实施什么行为，是应当明知的，其所辩称的到场后仅玩手机、走动等行为，不影响对其跟守行为的认定，且从被害人的角度看，田董宏的到场当然的给被害人造成了更强的心理威慑。被告人田董宏在本起案件中，主观上对跟守行为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跟守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综上，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害人王某2被寻衅滋事一案的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中，证实被告人杨瑞参与国泰宾馆跟守的有王红仓、李某2的证言，而王某2的陈述、杨瑞和田董宏的供述，均未提及杨瑞参与了在国泰宾馆中的跟守，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杨瑞未参与该起寻衅滋事，对被告人杨瑞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谭剑文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剑文作为金桥村镇银行鱼龙镇担保委员会的负责人，对还不上贷款的农户，由其安排将借条打在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等人名下，到期后由田董宏、杨瑞等人负责要账。根据其供述，“我安排杨瑞、田董宏用搭横幅的方式要过钱；安排杨瑞、田董宏、王某1把尹某1弄到国泰宾馆或者茶楼；安排杨瑞、田董宏、王某1在尹某1老婆单位逼其还钱，并让其写了借条；安排杨瑞去王中世家要过钱。开始我让他们打电话催要钱，如果几次催要借款人都不还钱，就会让他们用点手段”，可见，谭剑文不安排具体的要账手段不能成为出罪的理由，其对被告人田董宏等人在要账过程中实施违法犯罪的“手段”是明知的、放任的，其安排田董宏等人去要账，就是放任这些人通过违法犯罪手段索债，其对具体行为的不知情，实质是概括包含在放任的违法犯罪故意之中的，应当对指控的全部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五）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第一，构成恶势力犯罪，并不要求纠集者意识到自身在领导“恶势力”，主观上仅要求认识到自己在纠集他人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如前所述，被告人谭剑文对指控的全部违法犯罪活动均具有直接或间接故意，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各被告人，为还不上银行低息欠款的农户代偿后，与农户签订月息5分的金融借贷合同，貌似民事自愿行为，其实质是利用所谓“担保委员会”的强势地位，对弱势群体进行侵害，使农户违背本意背负了高息债务,不能认定为合法利益。而担保委员会的设立本身就不具有正当性，若商业银行均采用此模式贷款，不正当的转移商业风险，必将给金融秩序、人民群众生产生活秩序带来巨大破坏。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人行为构成软暴力。第三，被告人谭剑文经常性纠集被告人田董宏、杨瑞，以跟守等软暴力为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其“担保委员会”的优势地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以谭剑文为纠集者,田董宏、杨瑞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对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问题。经查，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本案被告人谭剑文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故对谭剑文及其辩护人所述的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均应计入犯罪金额。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该条文中“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针对的是“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应当依法追缴”的规定，即在集资参与人本金未要回的情况下，被告人向其支付的利息可不予追缴，但应予以折抵集资参与人的本金。而无论是否追缴，都不影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的认定，吸收的资金即为犯罪金额，已支付的利息在责令退赔时予以折抵本金。综上，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认定为1363.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剑文经常性纠集被告人田董宏、杨瑞，利用其“担保委员会”的强势地位，代偿贷款后以高息放贷的形式侵害弱势群众的利益，在催收高利债务过程中，以跟守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生活、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以谭剑文为纠集者,田董宏、杨瑞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团伙。被告人谭剑文、田董宏、杨瑞多次有组织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谭剑文多次纠集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剑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谭剑文纠集、安排;被告人田董宏、杨瑞具体实施，各有分工，故不应按照其在“担保委员会”中的地位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董宏、杨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谭剑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系恶势力，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田董宏在被讯问、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两高《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剑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32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田董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三、被告人杨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四、责令被告人谭剑文退赔非法吸收的资金。五、对随案移送的11本笔记本、6本记账本、1张硬盘，存档备查，11张电话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刚审判员 李明忠审判员 李芳明二○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飞书记员 毛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