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芹，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男，系刘新芹丈夫，住湖北省阳新县龙港镇白岭村**，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诚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高雄小区**裙楼。法定代表人：申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虹，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新芹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诚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6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06年6月起租住在原武汉市江岸区城管局位于江岸区分金街特1号中间门面，平时在门面做点副食等小本生意谋生。在2009年6月29日早上，下着大雨，以李福委为首等十几人，疯狂打砸抢造成上诉人刘新芹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我当时报了警派出所也出了警，做了笔录，派出所警察曾去涉案单位交涉，但至今没有结果，上诉人多次催促也毫无进展。一个农民工好不容易赚了几万元就一下打砸精光，四个小孩都在温州打工赚的血汗钱现全部为他妈妈治病花光，还欠债几十万。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新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精神无能力劳动赔偿500,000元；2、十多年受伤者每年工资计300,000元（如不这样造成严重××每年能挣30,000元）；3、刘新芹多年治疗费用280,000元；4、刘新芹四个孩子误工及精神伤害护理费等计800,000元；5、多年找武汉市江岸区二七派出所和各级领导及中央的费用50,000元；6、打砸损失及装修、营业执照计80,000元；7、刘新芹社保医2保十年补偿400,000元；8、诉讼费用、精神鉴定费、误工费共40,000元，以上合计2,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芹提交2016年9月23日《残疾人证》显示，刘新芹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张某。2019年1月8日，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222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申请人刘新芹与申请人张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三子一女……被申请人刘新芹，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申请人张某系被申请人刘新芹的丈夫……判决如下：一、认定被申请人刘新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确定张某为刘新芹的监护人。一审另查明，刘新芹提交《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显示，报警形式为110指令，报警类型为其他警情，报警内容为有人扯皮，报警人为张，性别为男，接警时间为2009年6月29日，接警单位为二七街派出所，处警类别为其他治安类警情，发生地点为武汉市江岸区分金街1号副食店，简要警情及处警结果为报警人张某称店子被拆迁办砸了，已经带回所交治安，处警结果为作民事纠纷处理。刘新芹还提交同张《警情库-接警详细信息》显示，报警形式为110指令，报警类型为损坏公私财物，报警内容为现场有十人砸店，报警人为胡，性别为女，接警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发现地点为＼黄浦路＼520公汽终点站门口＼胡汉秋鱼杂店，接警单位为二七街派出所。一审审理中，法院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调取上述接处警详情等相关材料，未查询到信息，但调取了《黄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案首页》、《黄石市××医院住院志》、《黄石市××医院出院小结》显示，姓名为刘新芹，入院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出院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联系人姓名、病史提供者为张绪礼，与患者关系为母子，主诉（代）为疑人害、打人骂人自语自笑、总病程15年加重半月，现病史为患者于1998年因与娘家弟弟债务纠纷到娘家大吵大闹，被娘家人打后，渐起精神异常，表现为自言自语、无故自笑、疑人害，怀疑有人跟踪、监视她，常常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日常生活不知料理，觉得自己很有钱、很有本事，说天上地下都是她主宰，见人就说自己最漂亮，要嫁好人家，觉得丈夫没用、对自己不忠、在外乱搞，发病后曾到当地医院治疗，病情好转，近半月病情加重，病情同前，遂于今日送入我院，门诊以“精神分裂症”收住我科。一审再查明，刘新芹提交2015年7月10日湖北省信访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显示，信访人姓名为张某，信访事项为来访反映2009年其位于江岸区分金街特1号的门面被纳入拆迁范围，当地城管部门和拆迁办在未通知其本人的情况下，采取暴力手段强行拆除门面造成其5万余元损失，来访要求给予处理并赔偿其损失。不予受理告知为你（们）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四类情况，请向江岸区人民政府提出。2017年4月27日，张某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称其反映2009年分金街拆迁所受损失至今无人赔偿，并提出诉求方案一赔偿合计530,000元、方案二赔偿240,000元加上在武汉市办理其妻子的医保社保。刘新芹还提交2018年1月2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信访事项法定途径告知书》显示，张某同志，2017年12月19日，您网上反映你位于江岸区二七辖区门面被打砸，要求依法处理的问题，属于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法定程序调查、处理、告知，不按信访程序受理。我局已将您反映的问题转承办单位处理。您也可持本告知书直接向承办单位反映问题。承办单位名称为江岸区公安分局二七街派出所。刘新芹还提交2018年1月5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江岸分局《不予受理告知书》显示，张某，您提出的信访事项不属于本部门职权范围，根据《信访条例》规定，请您向江岸区城管委提出。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2民初81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张某诉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4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张某补助20,000元；二、张某放弃其他所有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原告张某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被告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主张权利。2018年4月20日张某在二七街派出所刑侦责任区接受询问时称其要求赔偿1,030,000元。刘新芹还提交2018年5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显示，张某，你于2018年4月27日向二七派出所报称的于2009年6月在武汉市江岸区分金街特1号拆迁时因惊吓、恐吓暴力拆迁导致其妻子刘新芹患精神分裂症一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依法不予调查处理，请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或投案。刘新芹还提交2018年5月30日湖北省信访局《不予受理告知书》显示，张某先生，您于2018年5月30日采用走访形式反映问题，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应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请您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政府提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刘新芹以其受到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打砸抢导致严重精神分裂症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赔偿2,450,000元，首先刘新芹应对是否存在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打砸抢的事实以及其精神分裂症是否由此导致承担举证责任。针对该项主张，刘新芹提交的主要证据是《警情库-接处警详细信息》、《警情库-接警详细信息》、照片等，但仅能证明刘新芹的丈夫张某报警时一方所称情况，且后续处理系“已经带回所交治安”“作民事纠纷处理”，并无相关材料显示当时实际情况，包括具体人员、事情的起因、过程及导致的结果等。《黄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案首页》、《黄石市××医院住院志》等材料显示，刘新芹2013年10月11日住院时，其子张绪礼作为患者联系人、病史提供者，已自述“患者于1998年因与娘家弟弟债务纠纷到娘家大吵大闹，被娘家人打后，渐起精神异常……发病后曾到当地医院治疗，病情好转，近半月病情加重，病情同前……门诊以‘精神分裂症’收住我科”，其中清晰陈述了刘新芹的患病情况，与刘新芹的法定代理人张某当庭陈述的刘新芹系2009年因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的行为导致精神分裂症的意见相左，从上述查明的情况来看，刘新芹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次，刘新芹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自述系被征收房屋的租户，其与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就被征收房屋产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后，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810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武汉市江岸区城市管理委员会支付张某补助20,000元，张某放弃其他所有诉讼请求，双方就该租赁合同纠纷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再次，刘新芹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2,450,000元中，具体包括精神无能力劳动赔偿500,000元、十多年受伤者每年工资计300,000元、刘新芹多年治疗费用280,000元、刘新芹四个孩子误工及精神伤害护理费等计800,000元、多年找二七派出所和各级领导及中央的费用50,000元、打砸损失及装修、营业执照计80,000元、刘新芹社保医保十年补偿400,000元、诉讼费用、精神鉴定费、误工费计40,000元，以上费用除诉讼费用、精神鉴定费外均系其估算，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产生的因果关系及数额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对刘新芹要求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赔偿2,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法院多次就侵权责任纠纷的法律构成要件、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刘新芹的法定代理人张某释明，但其坚持本案诉讼。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新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予以免交。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新芹主张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对其经营小店进行打砸破坏，导致其人身权及财产权遭受侵害。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依据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相关规定，刘新芹所主张的侵权责任应以明确侵权人为前提，但是本案中，刘新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人系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刘新芹在侵害行为发生后向公安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做出调查，至本案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未做出侵权人系武汉诚成房地产公司的相关认定。因此，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刘新芹的诉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新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0元，由刘新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