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润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   法定代表人：甄会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苏红，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103团，住所地新疆蔡家湖镇。   法定代表人：蒋慧，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超，男，该团经发办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润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简称润邦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103团（简称103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6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邦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甄会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苏红，被上诉人103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超、刘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邦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103团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103团支付政策性补贴款3 250 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103团支付逾期政策性补贴款利息715 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103团履行对代建工程晋惠苑小区的整体规划、环保、消防等进行组织验收的义务；5.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等全部费用。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混淆了涉案工程中援疆补贴资金和政策性补贴资金两种不同补贴资金的性质和作用，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涉案工程补贴资金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国家给予每户的25 000元政策性补贴资金，属于中央财政拨付的专项资金，性质是国家资金，专款专用于棚户区、低收入家庭住房补贴，是在购房人提供购房合同、身份证明资料等文件后由国家按照每户25 000元标准给予的资金支持。该补贴资金用途是住房，享受主体是购房职工，润邦房产公司并未从中受益，反而一直积极配合103团保障性住房工作。润邦房产公司在收到103团开具的补贴证明后，先行垫付了该笔资金，103团承认欠付政策性补贴资金3 250 000元一直未给付润邦房产公司。二是山西省援疆资金总计24 000 000元，属于地方援助资金，用于小区工程建设，是山西省政府按照每户25 000元的计算标准，拨付给建设工程作为资金使用，按照援疆资金支付办法，该援疆资金支付程序是由103团向山西省援疆办申请，办理多方手续后103团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向润邦房产公司支付，润邦房产公司收到工程款13 000 000元。上述两笔补贴资金在资金性质、来源、用途、审批程序等方面均存在明显不同，103团及一审法院明知却故意混淆，企图将山西省政府支付的地方援疆补贴资金冒充当成中央政策性补贴资金。迄今为止：⑴ 对于103团应当支付的每户25 000元的政策性补贴资金，润邦房产公司一分钱未收到；⑵ 对于山西省援疆补贴资金，润邦房产公司收到且已全部用于工程建设，工程已于2013年11月全部竣工。润邦房产公司没有非法占有任何资金，故103团要求润邦房产公司返还资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润邦房产公司占有援疆补贴款未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错误。首先，润邦房产公司从未非法占有援疆补贴款，该资金用于工程建设，是103团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其次，在庭审中润邦房产公司已完成了举证义务。双方在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农六师103团保障性住房委托代建协议》（简称《代建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润邦房产公司）享受保障性住房暨棚户区相关优惠政策”，润邦房产公司将第六师发改委师发改发（2012）45号文件、以及兵团第六师师援办（2011）4号文件关于印发《山西省对口支援农六师五家渠市建设项目资金支付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简称《支付管理办法》）等政策文件作为证据全部提交给法院，举证充分，一审法院以只能享受一种，不能同时享受两种补贴为由判决，混淆是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中103团承认欠付政策性补贴资金3 250 000元，却单方主张以援疆补贴款抵付无效。支付工程款是103团作为建设方应当履行的义务，支付欠付的购房补贴资金也是103团应当履行的义务，两者都属于103团应当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不能互相抵付。一审判决支持103团单方主张的抵付行为没有道理，润邦房产公司不存在返还103团9 850 000元的义务。4. 103团无诉讼主体资格。不管是中央政策性补贴还是地方援助补贴，103团都不是资金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也认定其是实际管理人身份，因此，103团无权提起诉讼。   103团辩称，1.关于润邦房产公司上诉提出103团诉讼主体错误的问题。涉案的晋慧苑小区项目系保障性住房，国家补贴资金是由作为该项目业主的103团申请报相关兵团建设部门，经逐级审批后，由六师财务（政）局拨付至103团账户。103团是涉案项目的业主单位和该笔资金的实际管理人。根据《代建协议》约定，103团将涉案保障性住房润邦·凯旋城委托给润邦房产公司代建，103团是涉案项目的业主和建设方，亦是涉案工程援疆资金的实际管理人。故一审法院认定103团系涉案资金的实际管理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2.关于润邦房产公司收到的13 000 000元资金性质的问题。（1）根据《支付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对口支援建设项目资金使用范围包括勘察设计、材料设备采购、工程建设其他费用等。《支付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对口支援建设项目由项目业主单位根据《支付管理办法》，与各参与建设的单位签订合同，报师市援疆办，涉案工程使用支付上述费用，须经招标程序。103团就是通过招标分别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中标公司。《支付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如使用援疆资金，应当将该资金支付给各参与建设的建筑公司。本案中，润邦房产公司坚称其收到的13 000 000元系103团用援疆资金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显然与其一审时提供的上述文件内容相违背。因此，润邦房产公司收到的13 000 000元不是援疆补贴资金。（2）103团认为其支付的系涉案工程的保障性住房补贴。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代建协议》与援疆资金管理使用办法，103团除了按保障性住房政策性规定支付给润邦房产公司保障性住房补贴款外，再无其他任何款项可以支付。根据《代建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系润邦房产公司垫资建设并自行销售，政府在此代建过程中，无需支付任何工程款项。另，政府相关部门核定涉案工程的售价时，将成本核定为1600元每平米，已预留了350元每平米的利润。如按润邦房产公司的主张，不但收取了房款、保障性住房的补贴款，还要援疆资金，以此计算，涉案的房款达到2300元每平米，已远超过了政府核定销价，背离了保障性住房相关法律及惠民政策的原意。润邦房产公司已实际收到保障性住房补贴款13 000 000元，扣减符合政策规定的126户补贴款，剩余9 850 000元保障性住房补贴款应返还给103团。3.润邦房产公司实际主张的是涉案工程的整体综合验收，按涉案工程目前的状况，润邦房产公司只向103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晋惠苑小区6-22号楼的建设、监理、施工、勘察、设计单位竣工验收表等验收资料，未提供规划和消防等分项验收资料，故现要求103团组织进行整体验收根本不可行。根据润邦房产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图纸来看，润邦房产公司未按照规划图纸进行施工，在本应为绿化用地的土地上建设工人住房，属于违法建筑，其既不拆除也不办理变更规划的行为是导致涉案保障性住房晋惠苑小区至今未验收的原因，并不是103团不组织验收。   103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补贴款 9 925 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2 679 7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8年7月至还款日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订立《代建协议》约定：被告承建原告将位于103团西外环以东，团结路以南，香甜路以西，胜利路以北的土地交被告代建103团保障性住房，该工程名称为润邦·凯旋城，工程工期：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被告享受保障性住房暨棚户区相关优惠政策。关于政策性补贴，由被告按保障性住房验收资料标准进行资料收集，并及时上报原告。原告在验证核实每户资料完整、真实后，积极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有关部门申报保障性住房补贴（简称“保障性住房补贴”），根据工程进度拨付给被告。被告承建涉案工程住房共520套，其销售给符合兵团职工身份的购房户126户，按照25 000元/户标准，其应得到“保障性住房补贴”为3 150 000元（126户×25 000元）。   另查，2011年7月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部局委办文件师援办发[2011]4号关于印发《支付管理办法》通知，要求各团场有关部门做好该《支付管理办法》的落实工作。《支付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口支援建设项目的资金申请，由对口支援建设项目业主单位按工程进度向山西省援疆前方指挥部、师市援疆办提出资金申请，经审核后，由师市财务局拨付资金。2011年12月16日，103团向六师建设局申请将润邦·凯旋城小区项目名称变更为山西省对口支援农六师五家渠市103团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晋惠苑小区项目。二期建设名称变更为“泽惠苑小区项目”。之后，该涉案工程得到援疆机关拨付援疆补贴及保障性安居住房补贴款（简称“援疆安居补贴款”）共计13 000 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原告103团以建房人身份与被告润邦房产公司订立《代建协议》后，履行“保障性住房补贴”核查、申报等合同义务。同时，原告103团又向有关部门争取“援疆安居补贴款”，行使对该“援疆安居补贴款”的申请、使用等管理职权，其作为本案合同当事人和“援疆安居补贴款”实际管理人主张权利，其原告主体适格。而被告润邦房产公司作为建设方，反诉请求其应同时占有“援疆安居补贴款”、“保障性住房补贴”的意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反诉请求“保障性住房补贴”（3 150 000元=126户×25 000元）合同依据充分，理应予以支持，但对其已实际占有的涉案“援疆安居补贴款”（13 000 000元）亦应有合法依据。时至本案判决前，被告仍未能向该院提交其对该“援疆安居补贴款”占有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鉴于103团在诉讼中，以“援疆安居补贴款”13 000 000元部分抵付被告应当得到的“保障性住房补贴”3 150 000元，意思表示明确，视为其同意抵付。两者相抵后，对剩余“援疆安居补贴款”9 850 000元 （13 000 000元-3 150 000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对103团请求的利息损失，由于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援疆安居补贴款”过程中，被告主观上有过错。同时，考虑到原告向被告支付该款有过失等因素，对原告自2018年7月16日起诉之前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对其自2018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予以支持。   对润邦房产公司反诉103团支付政策性补贴及利息损失的请求。由于103团已以“援疆安居补贴款”（13 000 000元）抵付了被告应得的“保障性住房补贴”（3 150 000元）。故被告该部分请求因原告已实际履行，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请求判令103团对代建工程的整体规划、环保等进行组织验收的请求，因该涉案工程由被告实际施工并在未经多方验收情况下自行销售完毕后，在本案中提出该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兵06民初5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润邦房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原告103团“援疆安居补贴款”9 850 000元。二、被告润邦房产公司支付原告103团利息损失（以“援疆安居补贴款”9 850 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被告还款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103团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润邦房产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用97 428.50 元，反诉费用19 260元，共计116 688.50元。原告103团负担6 688.50元，被告润邦房产公司负担110 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103团提交三组补充证据，即：第一组证据：1.103团蔡家湖镇《关于农六师103团2011年保障性住房预售相关问题的说明》；2. 103团蔡家湖镇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1.涉案工程的保障性住房预售根据相关文件必须按照发改委批复的价格执行，其中征收成本按照 241元每平米执行；2.涉案工程的预售价格经市发改委批复后按1950元每平米预售，该价格中已包括25 000元每户的保障性资金补贴款。第二组证据：1.涉案工程项目总造价表；2.2013年5月23日会议纪要；3.涉案工程4份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基础配套设施为13 930 000元，根据会议纪要表明该部分配套费用由润邦房产公司与金祥顺公司（涉案项目的另一家代建房产公司）对前期费用及基础配套费用进行分摊，最终三方达成4:6的分摊方案，另涉案工程总面积为50975平方米。据此基础配套的单价为159元，拆迁费单价为241元，房建成本单价为1000元，最终涉案工程成本单价不超过1600元。政府核定预售价为1950元，如将山西省援建资金也支付给润邦房产公司，润邦房产公司最终取得的房屋单价将达到2200元。山西省援疆资金本质是让团场职工受惠，而不是让房产开发商受惠。如按润邦房产公司的要求，三项资金都应归其所有，最终导致山西援疆资金的使用不能落到实处。第三组证据：1. 润邦房产公司提供部分验收资料，包括房建与环保的验收资料；2.山西省对口支援第六师五家渠市103团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晋惠苑小区）初步设计；3.2012年5月2日《会议纪要》；4.现场拍摄照片一组。用以证明：1.润邦房产公司只向103团提供了房建、消防分项验收资料，并未提供其余规划、环保验收资料，其未按要求提供整体综合验收的资料；2. 润邦房产公司在涉案工程建设中未按工程设计施工，在涉案工程西面自行建设一排平房用做他用，而103团在2012年5月2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于润邦房产公司兴建车库一事，也要求润邦房产公司书面向建设局报告，但润邦房产公司并未向建设局报告，自行修建并出租出售，导致与设计、规划不一致而无法进行整体验收。   经庭审质证，润邦房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认为与援疆补贴款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中标通知书只能反映涉案小区项目施工中标的情况，与援疆补贴款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竣工验收意见表》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是合格的；对《山西省对口支援第六师五家渠市103团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晋惠苑小区）初步设计》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润邦房产公司也是按该设计进行施工的；对2012年5月2日《会议纪要》，因无润邦房产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润邦房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的保障性住房须按发改委批复的价格执行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能够证实润邦公司未按要求提供整体综合验收的资料，且自行修建导致涉案工程无法进行整体验收的事实。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103团无异议。上诉人润邦房产公司对查明事实中“该涉案工程得到该援疆机关拨付援疆补贴及保障性安居住房补贴款共计13 000 000元”的事实表述提出异议，认为保障性安居住房补贴款不在13 000 000元之内，该13 000 000元仅是援疆补贴资金，政策性补贴资金103团一直拖欠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103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润邦房产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103团是否应当对代建工程晋惠苑小区的整体规划、环保、消防等进行组织验收。   一、关于被上诉人103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根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部局委办《关于山西省对口支援农六师五家渠市103团保障性住房（晋惠苑小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师发改发[2011]590号）规定，涉案的晋惠苑小区项目系保障性住房，该项目的国家资金由作为该项目业主的103团申请报相关兵团建设部门逐级审批后，由六师财务（政）局拨付至103团帐户,103团系该笔资金的实际管理人。2011年10月1日，103团与润邦房产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约定，103团将保障性住房润邦·凯旋城委托润邦房产公司代建，103团即是涉案项目的业主和建设方。根据《支付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本案中提出援疆资金的申请人是103团、接收六师财务（政）局的拨付援疆资金款的业主亦是103团，故103团亦系涉案工程援疆资金的实际管理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关于103团诉讼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润邦房产公司主张其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法律事实。结合本案事实，具体涉及两笔补贴款，一笔是“保障性住房补贴”即润邦房产公司所称政策性补贴资金，另一笔是“援疆安居补贴款”即润邦房产公司所称援疆补贴资金。经查明，该两笔资金均是由103团申请，并先后到账的。对于润邦房产公司有权取得保障性住房补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103团在主张润邦房产公司不当得利请求予以返还的款项中，已自行对政策性补贴款进行了扣除，故一审法院依据103团与润邦房产公司签订的《代建协议》以及政策性规定，判决驳回润邦房产公司要求103团支付政策性补贴及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润邦房产公司占有13 000 000元（520户×25 000元/户=13 000 000元）援疆安居补贴款是否有合法根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润邦房产公司主张其应享有援疆安居补贴款，认为援疆安居补贴款属于地方援助资金，由山西省政府根据每户25 000元为计算标准拨付给建设工程使用，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润邦房产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援疆安居补贴款的使用范围，而不能证明其与103团之间存在补贴款由103团代为申报，之后应向其支付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代建协议》中也只约定了政策性补贴款的拨付内容，并未对援疆安居补贴款作出约定，且润邦房产公司主张援疆安居补贴款按每户25 000元标准拨付，但并未提交相关依据予以证实，故对润邦房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103团是否应当对代建工程晋惠苑小区的整体规划、环保、消防等进行组织验收的问题   经查实，润邦房产公司只向103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晋惠苑小区6-22号楼的建设、监理、施工、勘察、设计单位竣工验收表等房建和环保验收资料，而未将规划和消防等分项验收资料提供给103团，且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润邦房产公司未按照规划图纸进行施工，其所建设的车库等违法建筑，不在涉案保障性住房工程晋惠苑小区总规划图中，与涉案工程的整体规划不相符，导致了涉案保障性住房工程晋惠苑小区至今无法验收，故润邦房产公司要求103团组织对涉案工程的整体规划、环保、消防等验收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润邦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 690元，由上诉人新疆润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志军   审判员  黄华   审判员  黄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田晓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