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67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华锋，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刑拘前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自动投案，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0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国江、林宏辉，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华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华锋及其辩护人刘国江、林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任某行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任某行）委托深圳市顺某九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顺某九合）负责收购深圳泡某思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泡某思志）100%股权项目，顺某九合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周某负责工作。任某行同时聘请国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某证券）负责尽职调查、重组材料和上报证监会审核等工作。国某证券委派时任公司投资银行业务部高级经理、并购业务部保荐代表人被告人马华锋和职工姚某（另案处理）负责此项工作。收购过程中任某行改为现金收购泡某思志，任某行与国信签订合同并约定付费17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6年12月底，马华锋向任某行董事长景某提出要110万辛苦费，并告知姚某任某行答应给一些钱。在完成任某行收购泡某思志100%股权项目后，景某给付110万元现金并委托周某交马华锋。2017年1月，马华锋在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周某办公室收受现金110万元，收款时周某和马华锋二人在场。马华锋拿钱后随即给予姚某20万元，余款90万自己使用。2019年10月9日姚某自首并退赃20万元；2019年11月28日，马华锋自首并退赃90万元。国某证券公司书面表示谅解马华锋并希望对其减轻处理。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示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到案经过，查获经过，财务顾问协议，管理咨询服务协议，退赃凭证，情况说明，取款凭证，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记录，谅解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周某、景某、王某、张某、李某、常某、马某、姚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马华锋的供述和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人姚某对周某、景某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华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属主犯，有索贿情节及退赃、已获得国某证券谅解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马华锋判处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马华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但其辩称，1、2010年任某行启动ＩＰＯ，国某证券委派其作为项目人员开始为任某行提供服务。2013年，其注册了一个公众号“投行业务资讯”，影响力逐渐增大，其并加入了很多金融投行群，其利用上述公众号和微信群为任某行发布了寻找投资标的推广信息。在此过程中，姚某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因此其收取的110万元有劳务费性质。2、2016年12月，任某行改变了收购方案，变成现金收购，不构成重大资产重组，不需要向证监会申报材料，也不需要出具专业的法律文件，因此国某证券前期所做的调查工作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任某行此时已没有必要聘请国某证券。但任某行考虑到团队的前期努力及一些财务服务愿意支付170万元，这个价格已经高于市场价，如果其还以此为由向任某行索贿就属于非分之想，是不守本分。3、其未明确向周某或景某索要过帮任某行在微信上进行推广的费用，其亦未向姚某明确该笔“辛苦费”具体所指。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受的110万元为贿款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多年来为任某行在其运营的较有影响力的微信公众号及多个微信群发布项目推广文章和信息，帮助任某行寻找收购标的，利用其自有媒体资源为任某行长期提供额外劳务，上述110万元具有劳务费性质，具有合法性。2、被告人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投行业务资讯”上发布头条推广文章27篇等，按照该公众号影响力及正常收费被告人能收取的费用已达300余万元。3、2016年12月，任某行收购泡某思志的项目已经变成现金收购（不构成重大资产重组），无需证监会批准，无需国某证券出具任何专业法律文件，任某行甚至无需聘请国某证券。但任某行依然考虑国某证券前期的努力支付了170万元的顾问费，该费用已高于市场水平，不存在被告人故意压低收费损害国某证券利益的情况。任某行没有另行支付被告人等人辛苦费的必要。4、涉案收购中，被告人没有任何职权决定本次交易的评估、审计和交易价格，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全额退赃，已获得国某证券的谅解，认罪认罚，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综上，希望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马华锋免予刑事处罚。该辩护人并向法庭提交了经公证的被告人的微信公众号“投行业务资讯”上发表的文章、其邮箱邮件、其在微信群发表的内容、其与景某的聊天记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华锋无视国家法律，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涉案款项性质属劳务费的辩解，首先，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文章、邮件、微信群发言内容等均与任某行本次收购无关；其中绝大部分文章、发言系财经行业资讯、广告或相关知识，其面向的是不特定对象，与任某行亦无直接关联。其次，景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表明被告人马华锋从未就所谓微信“推广”费用向任某行提出过相应要求。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属主犯。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其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退赔谅解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华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马华锋所退赃款人民币9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刘文育人民陪审员  徐步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