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8969号原告：宜兴坤坤轻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凯旋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78679181A。诉讼代表人：戈阳，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坤，男，1960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强，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坤坤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坤公司）与被告张志坤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坤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萍，被告张志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张志坤立即返还租金16927312.5元并承担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016年期间，其公司将名下位于宜兴市经济开发区的厂房出租给宜兴市润冠纺织品有限公司、孙恒俊、宜兴恒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宜兴盛坤纺织有限公司、宜兴悦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等租户。自厂房租赁起，上述承租户受张志坤的指示向毛琴凤、周建新、张志坤支付租金合计16927312.5元，该租金均由张志坤控制并使用，但实际应归其所有，故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张志坤辩称：其个人未使用租金，通过毛琴凤、周建新收取的租金全部用于坤坤公司的各项支出。坤坤公司的租金使用不能单独核算，江苏坤风纺织品有限公司、宜兴市福盈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宜兴坤坤轻纺有限公司、宜兴爱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娇公司）是其控制的关联公司，前三家公司共用污水处理系统，需要大量费用支出，并需承担银行贷款利息，各项费用应整体核算。根据坤坤公司债权分配表显示,坤坤公司结欠爱娇公司70328695元，根据爱娇公司财务记帐凭证显示爱娇公司结欠张志坤46916948元，其有权就欠款向坤坤公司主张抵销租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坤坤公司（甲方）与宜兴市润冠纺织品有限公司，宜兴恒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宜兴盛坤纺织有限公司、宜兴悦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甲方公司部分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年租金分别为200多万至615万不等。合同签订后，承租人将租金合计16927312.5元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汇至毛琴凤、周建新的银行卡中，或以现金形式交给张志坤。2018年9月2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江苏爱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坤坤公司破产清算的案件，并指定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作为坤坤公司的管理人。审理中，张志坤认可毛琴凤、周建新上述收取租金的银行卡均为其控制使用，收取的租金中2016年4月12日宜兴悦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付款的27000元标注是代采购设备的款项，不属于其收取的房租,无需返还。张志坤提出其为坤坤公司支出的以下费用应予扣除并提供证据：1、国内业务支付收款回单4张合计898063.36元、农业银行电子回单7张合计136.1万元、张茜中国银行明细清单1张，证明张志坤通过毛琴凤、周建新帐户存入坤坤公司帐户款项用于公司经营。2、调解协议书复印件、退股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张志坤用毛琴凤银行卡为坤坤公司支付邵锡平（男）经济补偿金、李德钟退股款、邵锡平（女）工伤待遇共计1738000元。3、15张电费预售客户回单、5张预收电费收据、周建新银行流水，证明张志坤用毛琴凤、周建新银行卡为坤坤公司支付电费4700000元。4、2016年9月10日设备购销合同书，2017年9月20日协议书，2018年1月18日、1月20日坤风公司污水站工程量清单，2017年11月坤风污水站工程量结算单、2017年12月工程量结算单，排污许可证，证明张志坤为坤坤公司支付污水池等改造工程款合计1755000元。5、坤坤公司工资单，证明张志坤用毛琴凤帐户支付2016年2月-2017年2月员工工资3706901.48元，现金支付2017年3月-2018年9月工资1454011.44元，合计5160912.92元。6、张志坤购买承兑支付坤坤公司货款、蒸汽费明细计3333600元，陈辰提供承兑说明原件两份、承兑支付费用签收复印件，证明张志坤用毛琴凤账户向陈辰购买承兑，宜兴市高塍镇宗骏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宗骏物资经营部）是陈辰提供单位在记账凭证中入账的。7、刑事判决书，载明公安机关已收缴租金2267102元。8、银行电子回单12张，证明张志坤通过欧榜公司存入坤坤公司账户155万元，坤坤公司用于支付电费。9、毛琴凤、周建新银行流水复印件、张茜银行流水单原件，证明张志坤为坤坤公司支付各项费用，通过周建新、毛琴凤帐户退还承租户租金620881元。10、民事裁定书4份，证明4家被裁定破产企业属于张志坤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坤坤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国内业务支付收款回单，存款人是坤坤公司的会计易某而非张茜，只能证明坤坤公司有相应现金存入，无法证明这些款项是毛琴凤转到张茜账户，张茜再取现后存入到坤坤公司账户的；对涉及到周建新的7张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系周建新与坤坤公司的往来记录，坤坤公司账面也有汇款给周建新的记录，根据双方所有交易往来显示，周建新结欠坤坤公司1361000元，故周建新分7次汇款给坤坤公司1361000元实际是向坤坤公司归还借款。对证据2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未举证证明毛琴凤支付给两个邵锡平的款项就是坤坤公司应当支付的赔款；退股协议并不涉及到坤坤公司，与坤坤公司无关，且该协议约定李德忠将其原本持有的坤风公司股权退出，接收李德忠股权的只能是张志坤，而不可能是坤坤公司，故应当支付李德忠款项的是张志坤。另汇款给邵锡平（男）金额为221599元、给邵锡平（女）金额为185322.5元。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毛琴凤转账给张茜以及周建新账户有提取现金的事实，不能证明坤坤公司的电费就是用这些款项提现之后来支付的。对证据4合同、工程结算单、排污许可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毛琴凤有汇款给高洪平或高永祥，无法证明这些汇款是为坤坤公司支付的欠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坤坤公司账面显示，这些员工的工资均通过现金支付，并非张志坤所主张的部分汇款部分现金，且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现金支付的款项是由张志坤支付。对证据6陈辰的说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坤坤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过相关款项，但不能证明这些承兑汇票都是张志坤向陈辰购买后来支付的，实际是坤坤公司回收应收款之后再支付的。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认为该款项系欧榜公司与坤坤公司之间的往来，与张志坤无关，也不能证明坤坤公司支付电费的款项与欧榜公司的汇款是同一笔款项。对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单上支付的款项不能直接证明就是为坤坤公司支付的款项，坤坤公司也未委托这两人支付款项。除了其主张从周建新卡上退还给租户相应款项之外，周建新还收到承租户以下金额：周建新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陈壮锐15万，2018年8月1日收到陈壮锐441100元，2018年7月4日收到王爱英5000元，2018年8月17日收到平伟琴192050元，2018年8月30日收到王爱英37万元，2018年9月8日收到王爱英280881元。根据毛琴凤银行卡记录，其向坤坤公司承租户朱海峰、韩锦龙、沈利琴、平伟琴、王爱英、陈壮锐等人共收取水电费4218371元，房租（扣除我方在诉请中已经主张返还的款项之外）100万元，未标注具体明细的款项13255302元，如法院对被告主张支付革除的款项进行部分认定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当在被告主张其为坤坤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中进行革除总结账。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坤坤公司为了否定张志坤提出的应扣除的费用，提供如下证据：一、坤坤公司支付热电厂蒸汽费15万元、货款25万元的记账凭证及宇骏物资经营部的收款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上述费用是坤坤公司收取业务单位宗骏物资经营部的应收款后支付，而非通过毛琴凤向陈辰购买承兑汇票后支付。二、坤坤公司支付热电厂蒸汽费233.36万元、货款35万元、工程款45万元、水费2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坤坤公司是收取欧榜公司的应收款后用于支付上述各项款项，而非毛琴凤向陈辰购买承兑汇票后支付。三、坤坤公司现金明细账、记账凭证、收爱娇公司现金收款收据581万元、收壹号两全保险现金10万元收款收据、收红双喜盈宝现金20万元收款收据、支付电费回单，证明坤坤公司从爱娇公司、红双喜盈宝公司、壹号两全保险公司收取款项后再用于支付相应的电费。四、记账凭证及缴款单，证明三张缴款单698063.36元均系坤坤公司的会计易某缴款，故张志坤主张的毛琴凤存入坤坤公司的4笔款项不能在本案中要求革除。五、坤坤公司与周建新的往来明细单、网银回执，2017-2018年1月份，坤坤公司多次向周建新帐户汇款，账面显示周建新结欠坤坤公司欠款1361000元，后周建新于2018年3月23日-26日分7次向坤坤公司汇款合计1361000元归还欠款，故张志坤主张的周建新的7笔款项不能在本案中要求革除。张志坤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坤坤公司的厂房全部用于出租，除收取承租户租金外不可能存在其他单位有收款入帐，坤坤公司应证明该承兑汇票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所收取，根据陈辰证明所对应票号的承兑是向其购买的，宗骏物资经营部系陈辰控制的单位，财务做帐时不可能以陈辰个人记帐。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记帐凭证及收款收据所对应的承兑汇票根据陈辰证明是向其购买的，欧榜公司是张志坤控制的企业，购买承兑汇票以欧榜公司入帐就是为了支付坤坤公司各项费用。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坤坤公司除了收取租金外不存在其他单位收款入帐，爱娇公司是张志坤控制的关联企业，记帐凭证收款收据显示收到爱娇公司现金仅仅是用于做帐，是不真实的，部分支付电费日期均在收款收据收取爱娇公司现金之前，与坤坤公司的证明内容矛盾，而其举证的用毛琴凤帐户汇至张茜帐户与支付电费金额日期完全吻合，足以证明是张志坤支付了电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现金缴款单与其提供的收款回单并不矛盾，当时是坤坤公司的经办人易某拿着张茜的银行卡去柜台办理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周建新打给坤坤公司的回单用途标注的是租金，证明张志坤用控制的周建新帐户收取租金交至坤坤帐户，坤坤公司打给周建新帐户的电子回单用途标注的是费用，因为周建新负责坤坤公司污水处理系统的运行，张志坤用周建新帐户支付坤坤公司费用。坤坤公司不能一方面认可周建新帐户收取租金，另一方面又否定用周建新帐户支付坤坤公司各项费用。庭审中，张志坤申请证人坤坤公司原会计易某（女，1973年10月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31973********，汉族，住宜兴市家**）到庭作证，易某对坤坤公司员工工资支付清单表示认可，陈述称坤坤公司的工人工资由毛琴凤的卡通过打卡或者现金支付，有时转到其的卡上提取现金后再发放，可能也会存在坤坤公司帐上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2016年4月三笔其签字的现金缴款单是从毛琴凤卡上取款的。张志坤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坤坤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具有主观性，证明效力较弱，对证言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且证人也承认存在坤坤公司用公司自己的现金发放工资的情况，所以张志坤认为工人工资都是由毛琴凤用现金或者转帐方式支付是不成立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坤坤公司应收取的租金或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汇至毛琴凤、周建新银行卡中、或由张志坤以现金形式收取，张志坤认可上述银行卡为其控制使用，故收取的租金应予返还。其中，2016年4月12日宜兴悦盛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支付的27000元标注是代采购设备的款项，坤坤公司不能证明应由其收取，故张志坤对该笔款项无需返还，实际应返还的款项为16900312.5元。对于张志坤提出应予抵扣的款项中，1、国内业务支付收款回单4张合计金额898063.36元，根据证人易某的陈述，系从毛琴凤卡上取款，均存入坤坤公司账户，应予革除。从周建新银行卡中汇入坤坤公司账户的农业银行电子回单7张，金额合计136.1万元，并未注明系上交租金，根据坤坤公司的往来明细，在周建新汇入坤坤公司上述款项之前，周建新结欠坤坤公司136.1万元，故上述款项应视为周建新的还款，而不应作为张志坤向坤坤公司的汇款，故不予革除。2、通过毛琴凤汇给邵锡平（男）的221599元及汇款给邵锡平（女）的185322.5元，张志坤提供的调解协议可以证明系坤坤应支付给员工的工伤保险待遇及经济补偿金等款项，予以革除。但退股协议所约定的股权与坤坤公司无关，不予革除。3、张志坤主张为坤坤公司支付了电费470万元，但根据毛琴凤的银行卡显示，共收取承租户水电费3718371元及未标注具体明细的款项13255302元，故电费应系承租户支付给了张志坤后张志坤再缴纳了电费，而非张志坤个人缴纳，故不应扣除。4、张志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建造污水站支出费用1755000元，该污水站为坤坤公司使用，故应予革除。5、张志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通过毛琴凤账户支付了工人工资，或从毛琴凤账户支付到张茜或易某账户后进行取现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张志坤主张革除其所支付的工资合计5160912.92元，本院予以准许。6、张志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通过毛琴凤帐户向陈辰购买承兑用于支付坤坤公司的货款、蒸汽费计3333600元，坤坤公司虽然提供记账凭证证明其支付货款及蒸汽费的款项系从宗骏物资经营部及欧榜公司所得，但仅提供了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并未提供购买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张志坤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采信，该项费用应予扣除。7、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收缴租金2267102元，应予扣除，该款项在张志坤与宜兴市福盈纺织染整有限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中已进行部分扣除，剩余981374元在本案中进行革除。8、张志坤主张从毛琴凤卡中汇款至欧榜公司再由欧榜公司汇款给坤坤公司用于支付坤坤公司的电费，系欧榜公司与坤坤公司之间的往来，且毛琴凤银行卡中与欧榜公司的往来较多，不能仅提取某几笔主张革除。9、张志坤主张通过周建新、毛琴凤帐户退还承租户租金620881元，但周建新、毛琴凤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除本案坤坤公司主张的租金外，承租户另有向周建新、毛琴凤帐户有汇款，款项已超过620881元，故该款项本院不予革除。10、张志坤主张坤坤公司结欠爱娇公司70328695元，爱娇公司结欠其46916948元，其有权就欠款向坤坤公司主张抵销租金，但坤坤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抵销系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法律不予准许。综上，可以予以革除的款项为12535871.78元，张志坤尚应支付4364440.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志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宜兴坤坤轻纺有限公司款项4364440.7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364元，由张志坤负担31807元，由坤坤公司负担9155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金 晶人民陪审员  钱亚光人民陪审员  王**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谈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