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9民初3540号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粵海街道科苑南路（深圳湾段）**阿里云大厦**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41160H。法定代表人：张阔。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俊，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汪伟胜，男，汉族，1990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千苹，广东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汪伟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收案，并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温文俊与被告汪伟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千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退税款损失共计296048.0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296048.0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偿支出的本案前期律师费3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告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起诉，在庭审过程中变更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被告汪伟胜答辩称：1、本案基础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不得以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2、原告与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明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原告述称的基础债权不成立；3、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以鸿明达公司的名义无法办理出口退税；4、被告注销鸿明达公司的程序合法，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5、原告主张的债权不成立，且被告已履行清算义务，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使需要承担，亦应从签收诉讼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后起算；6、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律师费无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鸿明达公司(甲方）与深圳一达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可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服务费、出口环节中各项费用等；甲方同意就垫付退税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本协议所称乙方关联公司范围指乙方之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控股公司及与乙方处于同一母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的公司。2016年1月21日与2016年3月29日，鸿明达公司分别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达通公司)出具《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所附报关单，载明鸿明达公司同意委托福建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承诺与海外买家约定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代收外汇；退税率17%，由福建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出口退税给鸿明达公司，而鸿明达公司支付退税融资服务费，垫付退税的款项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以支付货款形式付至鸿明达公司账户或鸿明达公司供应商账户；预计费用清单载明出口补贴金额分别为4200元和3828元；鸿明达公司在货物报关出口之日起60日内向一达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票。2016年3月4日，鸿明达公司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064602.91元，2016年5月19日，鸿明达公司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972903.98元，以上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2037506.89元，原、被告均当庭确认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款=开票金额/1.17*17%。原告的外贸综合服务系统中被告账户的资金明细网页截图显示，2016年3月4日与5月19日分别收入预收结汇款911904.46元和833374.89元。福建一达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4日、3月8日、5月19日、5月30日通过网上银行向鸿明达公司支付货款911904.46元、152698.46元、139535.65元、833374.89元，以上款项合计2037513.46元。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龙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一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你局1350105201709270001号来函收悉。关于你辖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从我辖区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购进出口货物的有关生产经营及纳税情况，经调查核实，现复函如下：我辖区无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福建一达通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明福建一达通公司系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接受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委托办理了鸿明达公司有关的通关、收汇、退税、退税融资等综合服务，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深圳一达通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有限公司，一人股东为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汪伟胜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汪伟胜因股权转让后成为一人有限公司“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承诺严格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因违反承诺和有关法规而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汪伟胜自行承担。《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载明，鸿明达公司于2007年4月4日成立，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被告汪伟胜；公司因经营不善，经公司股东决定注销；汪伟胜为清算组负责人，张炜炜系清算组成员；2016年10月27日在《深圳商报》A12公告栏内刊登清算报告，公告期间无任何债权债务申报；……；企业剩余资产人民币0万元；国地税税费已于清算前支付完毕，并已注销；截止至清算结束时，无任何债权债务；投资人汪伟胜承诺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被告汪伟胜在清算报告落款处的清算组成员及投资人处签名确认。2017年2月23日，鸿明达公司经核准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另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实其委托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已发生前期律师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出口服务委托函》、《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账户网页截图、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税务局复函、公证书、情况说明、福建一达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承诺书、鸿明达公司清算报告、民事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原告与鸿明达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被告主张《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福建一达通公司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有权委托福建一达通公司为鸿明达公司办理通关、收汇、退税、退税融资等综合服务。鸿明达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4日和5月19日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合计金额为1064602.91元和972903.98元的增值税发票，按照退税款的计算公式（退税款=开票金额/1.17*17%）可以得出原告已垫付的退税款为154685.89元与141362.12元，以上合计296048.01元。经庭审查明，原告主张应支付鸿明达公司的融资退税款=退税款-退税融资服务费+原告的外贸服务补贴金额，按照《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退税融资服务费为退税款*4%，根据两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已载明的外贸服务补贴金额为4200元和3828元，综上可计算得出福建一达通公司应支付给鸿明达公司的的融资退税款为152698.46元（154685.89-154685.89*4%+4200）和139535.63元（972903.98-972903.98*4%+3823）。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于2016年3月8日和5月30日根据《出口服务委托函》的约定以备注货款的名义向鸿明达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152698.46元和139535.65元，鸿明达公司收到的上述两笔款项与原告应付的融资退税款基本相对应，故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福建一达通公司已支付鸿明达公司退税款296048.01元。《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明确约定如鸿明达公司委托出口的产品在深圳一达通公司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则鸿明达公司应将深圳一达通公司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予以退还。本案中，龙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辖区无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这显然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回函异常”的情形，被告汪伟胜主张原告无证据证明以鸿明达公司的名义无法办理出口退税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福建一达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委托其全资子公司福建一达通公司办理了鸿明达公司有关的通关、收汇、退税、退税融资等综合服务，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深圳一达通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原告有权要求鸿明达公司退还其已垫付的全部退税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汪伟胜作为鸿明达公司的一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鸿明达公司注销前已办理了鸿明达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其应当清楚知悉上述税务注销登记的行为将会直接影响到深圳一达通公司及关联公司可能无法办理正常退税业务，而最终导致应将已收取的退税款予以退还，即在鸿明达公司清算时，原告对鸿明达公司依法享有合法债权，而鸿明达公司清算时未就解散清算事宜向深圳一达通公司作出任何书面通知，造成深圳一达通公司未能得知鸿明达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的情况且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深圳一达通公司的涉案债权并没有清算完结，但被告汪伟胜在《深圳市鸿明达电子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作出“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的承诺，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汪伟胜赔偿退税款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福建一达通公司已向鸿明达公司支付退税款296048.01元，故被告汪伟胜应向原告赔偿退税款损失296048.01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债权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已存在，故原告要求被告汪伟胜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从签收诉讼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后起算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收案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原告实现涉案债权的律师费由鸿明达公司负担，故原告诉请被告汪伟胜支付涉案律师费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未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费、担保费并没有实际产生，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伟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退税款损失296048.01元及利息损失（以296048.01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3元，由被告汪伟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逸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许瀚丹书记员  张云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