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康，男，汉族，1979年2月2日出生，住南宁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俏平，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石水，男，汉族，1984年6月24日出生，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多，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西龙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永康与被上诉人蒋石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陈永康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永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剩余的其他借款241722元，及支付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签署的《陈永康借给蒋石水款项对账表》已达成民间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是错误的。1、根据合同法210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口头约定、书面形式，形成借条及对账表，达成借贷合意。上诉人也依照被上诉人的指示，通过现金或转账或代付的方式，将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依法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任何投资合作协议，亦从未注资被上诉人企业，所借款项均为被上诉人用于消费或经营支出所用。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来的多次借贷并没有全部签订书面文件，所以双方才将已经核实的欠款通过对账表形式将欠款确定为民间借贷，而且对账表标题也明确是陈永康“借给”蒋石水款项，并将借款明细逐项用“借”进行表意，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显已达成借贷合意。被上诉人零星归还借款，单方面解释归还借款的目的，并不能影响对账表的真实性。在原有基础法律关系是合法，及双方同意转换成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直接按照借贷关系予以审理。3、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不认可对账表的借贷性质和内容，明显是对债务的抵赖。在上诉人已经将款项通过多种方式借给被上诉人但又没有全部签订借据的情况下，该对账表不仅是双方对借贷关系的确认，更是上诉人的相关债权最后的书面保障。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5条第2款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对账方式清算达成对账表，且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对账表，依法应按民间借贷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和判决，明显是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明确对对账表中的部分数字进行确认属于借款，其中也包括了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指示代为支付第三人的款项，但一审判决却对对账表中全部款项都不予以采纳，显然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违背了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对账表中453000元是借款的性质，这更是证明了双方对账表中的借贷合意。被上诉人在签署对账表的时候未对借款金额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该借款数额予以支持。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借款拖欠时间较长，经上诉人多次催促仍未还款，由此产生本次诉讼导致上诉人在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费用上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石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要求就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对账表另行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提起诉请的对账表中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属于普通的共同诉讼是可分之诉，法院可以合并或分开审理，且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影响上诉人对对账表的诉权。2、被上诉人在对账表中签字，不等同于将对账表中的款项转换成借款，首先，对账表和借条均是同一天出具，但双方选择两种不同的方式核对不同的款项，对借条中的款项，双方达成借款合意，并通过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而对于对账表中的款项，被上诉人仅是核对数额，并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在对账时也没有作出还款的承诺，所以也就没有另行出具借条。其次，被上诉人对于对账表中的款项是存在疑问的，对账表的数额是上诉人单方罗列，在没有提供任何凭证中，就要求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是碍于情面才签字，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账表的实际款项与实际支出。3、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出，其次，双方没有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本案的情况也不属于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法定情形。4、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23日、3月31日还款合计6万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 陈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蒋石水偿还借款本金371722元；2、蒋石水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蒋石水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蒋石水向陈永康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二、驳回陈永康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数额是多少，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的律师费。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后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3日、3月31日分别还款30000元，合计60000元。上诉人认可收到前述款项。 上诉人提交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上诉人转账给案外人吴某替被上诉人支付房租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的事实；证据3、信用卡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刷卡帮被上诉人支付的应酬钱。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尚欠借款数额。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除了被上诉人单独出具借条的13万元，还有对账表中的241722元。对账表的抬头为“陈永康借给蒋石水款项对账表”，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即表中所列支款项均为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应认定双方就此形成借款合意。上诉人提交的信用卡消费明细，部分支出款能和对账表中的应酬借支相对应；向案外人吴某支付的房租，也能和对账表中“办公室费用”相对应，可以认定对账表中列明的款项是真实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出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追讨对账表中的借款以及13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反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对账表和借条，本院认定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借款371722元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应予偿还。一审判决作出之后，被上诉人又还款60000元，故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311722元。二、关于律师费。双方的借款关系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负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石水向陈永康偿还借款本金311722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蒋石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56元，由蒋石水负担5917元，由陈永康负担11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帮 审判员 罗建燕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覃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