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岳德，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周，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红，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江左镇官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江左镇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伊华，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岳德诉被上诉人李向红、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江左镇官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庄村委）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6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岳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周，被上诉人李向红，被上诉人官庄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伊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岳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李岳德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和(2018）豫0329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67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审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因李向红拖欠租金和改变土地用途等根本违约行为，官庄村委依据《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于2017年04月01日通知李向红解除了该合同，李向红于2017年05月24日向法院起诉继续履行合同，但没有就解除是否合法有效起诉，后李向红又于2017年9月27日撤诉，（2018）豫0329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是依据李向红再次起诉继续履行合同而判决的，没有认定合同已经解除以及解除的效力问题，损害了李岳德的承包租赁权，依法应予以撤销纠正。李向红经营官庄村北林场地期间擅自将部分土地转租给他人盈利，没有从事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土地上建设养殖场等，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并恶意拖欠多年的土地租金，仅仅一审判决查明的2016年、2017年、2018年租金都没有缴纳，经官庄村委多次催收无果后，于2017年4月1日依据《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第六条等规定，向李向红发送了关于解除《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的通知。该通知公告在村委农村低保公示通知栏和李向红家门口等多处位置张贴，李向红承认收到合同解除通知后，并未依法在法定的3个月内向伊川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合同无效的诉讼，解除通知自送达之日发生效力。上述事实，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1911号民事案件中2017年9月18日的庭审笔录可以佐证。一审法院及1367号判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或者掩盖了该土地又重新租赁给李岳德的事实，判决该已经解除了的合同继续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损害了李岳德的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二)涉案合同确定的土地一直由李岳德和洛阳鹏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发公司）实际承租使用至今并投入数百万元经营至今，李向红没有投入资金经营租赁的土地。2015年，李岳德承揽官庄村西大路地基工程，官庄村委因财政困难余欠机械费10万元整未支付。经李岳德多次讨要，2017年03月04日，官庄村委确定涉案土地由李岳德承租10年，抵消其所欠的10万元修路款，依合同约定解除了李向红的租赁合同，即《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李向红对解除合同没有起诉确认解除效力，依法视为解除合同成立。李岳德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投资和实际经营，官庄村委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李岳德，并由李岳德承租经营，李向红在2018年03月28日要求继续履行《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的诉状中对此明确表示清楚。本案一审中，官庄村委对2017年3月4日的协议书的村委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却因村委不认可合同内容，否定了李岳德的土地租赁经营权，严重侵犯了善意李岳德的合法权益。1367号判决判令由李向红、官庄村委继续履行涉案土地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因未查清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经营状况，没有依法通知李岳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纠正。(三)依据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涉案土地中的20亩已经由鹏发公司租赁经营至今，即一女许多家，该生效裁定与1367号判决系同一合议庭、同开庭一时间、同一判决时间，李向红及村委会均对此明知，但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明知却没有认定，没有依法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显然违法，应予以撤销。2013年12月1日，官庄村委与鹏发公司签订了《用地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中的20亩由鹏发公司租赁用于发展畜牧业，后鹏发公司为20亩土地在村镇县各级机关进行了土地手续办理。该事实已经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6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该租赁土地就是《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租赁土地中的一部分，1367号判决判令李向红、官庄村委继续履行涉案土地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因未查清涉案土地的实际租赁状况，将导致李岳德和鹏发公司事实履行不能，并且严重侵害李岳德和鹏发公司的合法租赁权益。(四）官庄村委主任李国强未经法定程序，当庭对事实作出认可或者不认可的意思表示，严重侵害了村民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官庄村委，作为所有者和发包者有权决定涉案土地的发包、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是错误的。依据土地法等法律，村委或者村民小组只是涉案土地的管理者，所有权在于全体村民或者村民小组全体成员，村委或者村民小组作出的涉及成员权益的决定应当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小组会议同意。不论是1367号判决还是一审判决，村委会主任李国强自作主张代表村民继续履行村委已经解除了的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强制法规定，法院对此作出了继续履行解除合同的判决，既违反事实和法律，又严重损害了村民的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五)王卫涛任官庄村委主任期间向李向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和与李岳德之间的协议均代表村委的行为，合法有效。王卫涛任官庄村委主任期间，其作出的职务行为均代表官庄村委，不能因王卫涛卸任该职务后，新的村委会主任李国强对此事实明知但不予认可，法院就认定向李向红发送解除合同和与李岳德之间的协议代表不了官庄村委。一审法院在忽视证据加盖村委印章的情况下一边倒认可现任官庄村委主任李国强的说法，容易让人对法院或者法官的公平产生误解。(六)李向红与现任村委主任李国强系家族亲属，串通损害官庄村民、李岳德及案外人鹏发公司的权益，李岳德对此已经举报，有关部门正在查处，李国强自认受李向红欺骗，请求李岳德谅解，具体二审提交书面新证据。二、李岳德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1367号判决和（2018）豫0329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存在矛盾冲突，故一审判决错误。2017年3月4日，李岳德就诉争土地与村委会签订的《用地协议书》，至于官庄村委辩称该协议未经村委备案，系内部行为，作为善意的李岳德并无过错，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充分证明了李岳德对涉案土地拥有独立的请求权；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6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案外人鹏发公司对诉争土地中的20亩土地拥有租赁占有使用权，该裁定书生效后，李向红另行就包含20亩的涉案土地向伊川法院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等提起诉讼，该案目前没有结果，一审法院未审查就作出判决，程序违法；按照法律规定，村委会对涉及村民权益的事项，应当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本案中，官庄村委现任主任李国强在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决议授权的情况下，在没有执行上一届村委已经解除李向红租赁合同前提下，对涉及村民权益的事项当庭代表村民同意继续履行已经解除的合同，显然严重侵害了村民及李岳德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未严格审核证据的作法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严格按照程序审查证据，具体体现如下：2017年03月04日，官庄村委将涉案土地发包给李岳德用以抵债工程款，这一点在1367号案件中，李向红、官庄村委也认可涉案土地目前由李岳德占有使用，而在本案中，官庄村委又对上诉事实进行否认。另又未通知李岳德和鹏发公司参加庭审，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予以采信现任主任李国强错误的说法违法。针对村委与李向红之间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是否解除问题，在伊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9民初1911号民事案件2017年9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村委会承认因李向红拖欠租金向李向红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李向红认可收到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而在本案一审中，村委和李向红均否认了相关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否认后的事实，违法。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诉争土地的实际占有情况，未依法审查村委主任李国强是否经法定程序作出继续履行解除合同的决定是否合法，作出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李岳德、鹏发公司及官庄村民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李岳德的一审诉讼请求，维护李岳德的合法权益。李向红辩称，村委2018年给我的地，而且当时审判已经生效了，后来大队又给李岳德出了一个手续，2019年李岳德又起诉了。李岳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我98年承包地至今已经二十多年了，大队欠不欠李岳德的钱跟我没有关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官庄村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岳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李岳德的上诉。李岳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1367号判决；二、判令确认李向红、官庄村委之间1998年9月25日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已于2017年4月1日解除；三、判令驳回李向红的诉讼请求；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4日就李向红与官庄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3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1998年9月25日，官庄村两委与李向红签订《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约定将位于东至和山峰寺交界一条沟、下边和阎瑶地交界、西至上边去北坡路以东以下往东南沿小岭而下、南至水库外坝往东沿至大柿树、北至张瑶至山峰寺小路以南的官庄村北林场承包给李向红，总价4000元，自1998年9月25日起至2028年9月25日止；并约定在契约界限内所有熟地造林或种地，不准从事非种地造林等生产，更不得采石、起土、开矿、办厂、房地产开发等与造林种地无关的项目；林场承包者界限内树木属卖方财产，承包人不得随便采伐；还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买方违反治理要求或不按期交款的，卖方有权无偿收回使用权，合同作废；买卖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的，按总承包价款的百分之十处以罚款；买方签名：李向红(签名)，卖方单位（加公章）官庄村委（公章）、中共江左乡官庄村支部委员会（公章）。合同签订后，李向红、官庄村委双方均按《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约定履行。2017年3月4日，李向红仍按照《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约定向被告缴纳租金，但时任官庄村委主任王卫涛要求将李向红缴纳的款项退回并通知李向红要求解除合同，时任会计李永申将上述款项退还给李向红。2017年5月24日，李向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官庄村委继续履行上述合同。2017年9月27日，李向红以证据暂不足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12月1日，官庄村委与鹏发公司签订20亩《用地协议书》，其中10亩土地与李向红、官庄村委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中的土地重合。在庭审过程中，官庄村委称愿与李向红继续履行《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该判决认为，李向红、官庄村委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虽在合同形式上双方称为卖方、买方，但从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实际上为林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多年，其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现李向红要求官庄村委继续履行合同，官庄村委当庭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李向红还要求官庄村委支付违约金12000元，官庄村委在与李向红履行《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期间，在未与李向红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与案外人鹏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对象与李向红租赁的对象有重叠现象，官庄村委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与李向红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应按照《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向李向红支付违约金12000元。李向红要求被告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李向红未提交充分有效或直接证据证明损失计付标准的准确数额，暂不予支持，李向红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向官庄村委主张权利。因官庄村委当庭表示愿意与李向红继续履行《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故其庭审的其他辩解，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一、官庄村委应与李向红继续履行1998年9月25日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二、官庄村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向红违约金12000元。三、驳回李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庭审中，官庄村委称，村委会没有向李向红发出过解除合同的通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是当时村委会主任王卫涛的个人行为，该解除通知没有村委会公章，不代表村委会。李向红按时缴纳租金。经过村委会核实，李向红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李向红、官庄村委双方均不认可双方于1998年9月25日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已经解除，双方一致称该承包契约没有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李岳德持有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4日李岳德和官庄村委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由于村委会欠李岳德10万元修路款，村委会无力还款，经双方协商，村委会愿意将北林场地原李向红承包的土地顶给李岳德10年，作为补偿等。在本案庭审中，官庄村委称，该合同是造假，关于拖欠李岳德道路施工款是不可能的事实。2015年至今村里只进行了一次道路建设，而且已经支付了施工人相应的工程款，所以该份协议中提到的拖欠修路款，查无此事。王卫涛当时与李岳德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经过村委会讨论，也没有经过村委会的同意，没有备案，是王卫涛利用职务之便与李岳德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的证据。本案所涉的伊川县江左镇官庄村北林场地属官庄村委所有，官庄村委作为该涉案土地的所有者和发包者，有权决定该涉案土地的发包、依法依约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该院1367号判决根据案件事实、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判决官庄村委应与李向红继续履行1998年9月25日签订的《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岳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367号判决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李岳德要求撤销1367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李岳德如认为自己的权利遭受侵害，可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岳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岳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岳德提交村“两委”班子会商议记录一份及现场照片八张，以证明镇政府和官庄村村民代表24人一致同意将诉争林地收回官庄村集体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改变。李向红质证认为村委开会是商议与其合同到期后将土地收回，并提交村支部书记李永良（会议主持人）于2020年4月11日发给其的关于2020年4月10日开会是北沟林场地合同到期后收回集体的微信截图，该证据不影响其继续占有使用土地。官庄村委称开会真实，但证据只是列明了商议内容，会后并未对商议情况进行书面总结，而且会议讨论的结果是李向红承包土地期限结束后收回集体，而不是立即收回村集体。本院认为，该证据未写明收回土地的时间，且李向红提交了会议主持人李永良发给其的微信截图，李岳德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李岳德应当证明1367号判决存在错误，并因该错误损害了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本案中，加盖官庄村委印章的《关于解除的通知》写明解除合同系因李向红拒交承包金，对此李向红不予认可；而1367号判决查明，李向红与官庄村委签订《官庄村北林场地承包契约》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2017年3月4日，李向红仍按照协议约定向官庄村委缴纳租金，时任村委主任王卫涛要求将李向红缴纳款项退回并通知李向红解除合同，时任会计李永申将上述款项退还李向红。李岳德未能举证证明1367号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存在错误，故该判决基于李向红的诉求，以及官庄村委在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作出之前即与鹏发公司另行签订《用地协议书》的事实，判令双方继续履行1998年9月25日签订的林场承包协议，处理并无不当。李岳德虽提交了其与官庄村委签订的以涉案林地抵顶修路费的协议，但官庄村委在审理中不认可李岳德与其存在修路协议，且提交了有王卫涛、王红军签字，加盖官庄村委公章的关于王红军修路应支付机械费等费用共计17万元的情况说明，李岳德未能证明其与官庄村委存在修路协议及其支付的修路费数额，故对李岳德关于以涉案林地抵顶其修路费的主张，本院尚不能予以认定，亦不能认定1367号判决损害了其享有的合法权利。李岳德关于1367号判决与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因该裁定系因李向红向王卫涛主张相应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当故驳回了李向红的起诉，并未否定李向红的实体权利，故李岳德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岳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岳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