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方润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南方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张爱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炜花，上海联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省金象传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任汉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飞，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风，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山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叶荣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风机公司）、南通市南方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江苏省金象传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山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鼓风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山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山佳公司的经济损失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纠正。虽然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的停产经济损失为1245370.71元，但造成停产经济损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诸如一审中提到的山佳公司自身使用不当、质保期内的正常检修、国家环保政策的错峰停产等多方面因素。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客观因素存在，判令停产经济损失全部由鼓风机公司承担，显然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山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鼓风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相关损失是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结果，山佳公司认可该结果。南方公司述称，鼓风机公司的上诉理由正确，山佳公司停产并不是南方公司或鼓风机公司机器问题造成的，而是多重因素造成，且山佳公司在试运行期间不存在停产损失的说法，一审将山佳公司所谓损失完全归结于鼓风机公司进而引申为两第三人的原因是错误的。金象公司述称，认可鼓风机公司的上诉理由，金象公司行为并无过错，不应认定金象公司产品有质量问题。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不合格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鼓风机公司对山佳公司提供的案涉液压油缸耳环存在质量问题，进而隐喻南方公司向鼓风机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事实方式和结论是错误的。1.案涉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的程序和实体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虽然案涉鉴定意见是由鼓风机公司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然而鉴定单位却超越委托范围、超越鉴定标准作出了鉴定结论。具体详述如下：（1）委托事项为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而鉴定报告出具结论时却是不符合JB行业标准和南方公司的公司图纸。然而机械行业的JB/T6396-2006行业标准并不是南方公司与鼓风机公司约定的标准，也不是鼓风机公司与山佳公司约定的标准。那么，鉴定单位凭何以此为依据作出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怎能盲目引用该鉴定结论。（2）鉴定报告引用的南方公司图纸，是南方公司根据2019年7月17日勘验记录要求提供的，并不是南方公司向鼓风机公司提供的图纸，更不是山佳公司要求制作的图纸。怎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该图纸中的技术要求1.调质处理H251-283，启东市精工热处理检验是合格的，同批货物也未见任何异常，单单案涉鉴定单位就测出强度低了些，其测出的所谓强度稍低岂能令人信服。一审法院又岂能认定这单一明显错误的鉴定报告，而不认定案中合同、合格证等涉及产品质量的其他原始证据；3.根据上述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鼓风机公司向山佳公司提供的案涉液压油缸耳环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山佳公司存在合法损失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单凭一份法院委托、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山佳公司存在每天发生的正常停产损失。然而该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资料竟然和一审山佳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时的资料不一致，例如人工工人资等。根据财务数据不能随意变动的原则，法院所依据的评估报告显然存在数据不实的现象；2.山佳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才通过了环评验收。本案汇总山佳公司所谓维修、停产均发生在不能正常生产的2016年、2017年设备调试和试生产阶段，由此怎能产生停产损失。任何人不能因违法行为获益是我国法律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不顾法律原则、不顾法律事实，仅凭一份依据不实的评估报告就认定山佳公司经济损失，不能令人信服。综上，本案涉及南方公司的质量事实和损失事实认定均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驳回。相关损失是经法院委托评估的结果，山佳公司认可该结果。国家要求整改是关于粉尘的整改，并非其他原因的整改，与设备质量、生产无关。关于相关标准问题，山佳公司认可鉴定机构结果，虽然山佳公司与鼓风机公司采购的设备有整体的相关标准，但相关配件要符合配件本身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同时在南方公司给鼓风机公司2017年5月11日的函件中也说明了南方公司是按图纸要求进行的生产加工，这鉴定报告是相符的。关于损失问题，应以鉴定结果为准。鼓风机公司述称，同意南方公司对损失的上诉意见。金象公司述称，除南方公司对自身产品所作出的上诉意见外，金象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实，请求法院依法查明。金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对资产评价报告中914046.89元停产损失不予确认。并对山佳公司的停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2.判令由山佳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金象公司申请评估单位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庭接收质询，并当庭对该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违背会计准则的相关材料提出了质疑，并指出了其中诸多不规范的评估作法。但一审法院仍以此为依据作出错处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山佳公司因停产收到损失所依据的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不具备真实性，不能作为法院判定山佳公司因停产而遭受损失的依据。1.该评估报告没有根据山佳公司在实际生产中存在的淡旺季生产来分别评估停产期间实际经营损失。山佳公司与其他水泥生产厂家一样都存在淡旺季生产，且淡旺季生产产量有相当大的差距。山佳公司所谓的停产时间发生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不同期间，其中11月至12月为淡季生产。而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仍以旺季生产的数量标准来进行核算停产损失，明显扩大了山佳公司停产期间的损失。2.该评估报告的基准日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即停产期，但该评估报告测算表未见到2017年1-3月的财务报告和成本报告，也未见2016年度和2017年度1-6月份的所得税申报表。3.直接材料与收入不配比，特别是2016年12月。且2016年电费与成本和收入不配比，2016年12月份停产20天但实际用电量却高于正常所需的用电量。4.2016年11月份资产负债表存货和使用，当期直接材料的生产使用量高于采购量。山佳公司会计科目没有见到货到票未到的会计做账轨迹。评估报告各月份的损失鉴定表中不变成本直接人工的依据和发放明细依据不足；该评估报告与山佳公司单方提交的审计报告的会计数据都相矛盾。（二）金象公司经向济南市章丘区环保部门调取的对山佳公司的环评资料，证实山佳公司是在2018年8月20日才通过环评验收。但其在2016年11月就开始非法生产经营，金象公司认为对其在未通过环评验收的情况下进行不法生产所产生的非法利润不能得到法律保护，这是对国家利益的损害。综上，一审法院对山佳公司所取得的非法利润给予支持，也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因而所作判决也是错误的。另补充，原审法院认为我方所生产的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金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相关损失是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的结果，山佳公司认可该结果。关于减速机的质量问题，是因金象公司与鼓风机公司本应用进口产品，而私自换成国产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轴承造成的损失。其双方在一审时提交的记录中已显示是私自更换的。鼓风机公司述称：关于产品质量问题鼓风机公司认为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基础，由法院依法作出评判。同意金象公司关于损失的上诉理由。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已经更换，该问题已经解决。南方公司述称：同意金象公司的上诉理由，关于评估报告基础资料不真实，评估方法不合理，评估的损失与山佳公司停产之间的因果关系严重不匹配。山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鼓风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57479.24元；2.诉讼费由鼓风机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山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鼓风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245370.41元；2.评估费3万元、审计费15000元由鼓风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14日，山佳公司与鼓风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山佳公司购买鼓风机公司生产的型号为333型矿渣立磨机一套，总价款575万元。双方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二）鼓风机公司生产的矿渣立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1.山佳公司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鼓风机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给山佳公司出具的工作函、照片一宗、录音及录像资料一宗，证明鼓风机公司生产的矿渣立磨机因立磨液压油缸耳环断裂、立磨减速机损坏、立磨选粉机变频器多次出现故障等质量问题，给山佳公司造成停产损失。鼓风机公司认为矿渣立磨机出现质量问题后，已及时安排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处理，并及时通知了设备的生产厂家南方公司或金象公司进行维修处理。南方公司认为，山佳公司在生产运行设备的过程中把智能加油的系统参数设置错了，是因参数设置错误造成的，己方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金象公司认为己方生产的减速机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承担责任。2.鼓风机公司提交与南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供货技术协议、2017年4月6日因油缸出现问题后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南方公司副总王兴标的函、2017年4月14日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南方公司免费为山佳公司更换减速机冷却器的协议书、鼓风机公司工作人员部辉、王和兵在油缸出现质量问题后通知南方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5月11日南方公司向鼓风机公司发出的书面函、2017年6月12日鼓风机公司向南方公司副总王兴标发出的告知第三根油缸断裂的微信。鼓风机公司认为因南方公司生产的减速机冷却器和油缸耳环质量不合格系造成山佳公司停产的原因之一。南方公司提交2017年5月15日给鼓风机公司发的函件及有关耳环的材质、加工以及油缸整机的检验合格证明等，认为冷却器是因为鼓风机公司要求供货的冷却面积小了，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油缸耳环断裂是因为山佳公司在生产运行设备的过程中把智能加油的系统参数设置错误造成的，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3.鼓风机公司还提交了与金象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0月20日鼓风机公司方工作人员以及金象公司市场营销部张庆方、邵云祥、葛高勇就金象公司生产的减速机出现质量问题提出解决方案的备忘录、2016年10月25日金象公司对上述备忘录的回复函、2016年11月7日鼓风机公司与金象公司就减速机质量问题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12月22日会议纪要、2017年4月12日金象公司就减速机质量问题给鼓风机公司的联系函。鼓风机公司认为因金象公司生产的减速机出现质量问题系造成山佳公司停产的原因之一。金象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2个月，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只要按时修复就不应承担质量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鼓风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山佳公司使用的鼓风机公司生产的矿渣立磨设备中减速机存在质量问题。４.鼓风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液压油缸耳环的材料成分、机械性能、抗拉强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进行鉴定。2019年9月30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2019）机电质鉴字第154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涉案液压油缸耳环的化学成分符合国家标准GB/T17107-1997中牌号42CrMo的要求；耳环的拉伸性能符合国家标准GB/T17107-1997和行业标准JB/T6396-2006的要求;耳环的冲击功不符合行业标准JB/T6396-2006的要求;耳环的硬度符合行业标准JB/T6396-2006的要求，但不符合耳环图纸技术要求。鼓风机公司支出鉴定费9万元。对该鉴定意见，山佳公司、鼓风机公司无异议。南方公司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报告超出国家标准，涉及到行业标准和图纸要求部分的鉴定内容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涉案液压油缸耳环的冲击功不符合行业标准JB/T6396-2006的要求;耳环的硬度不符合耳环图纸技术要求，因此，鼓风机公司所供山佳公司矿渣立磨设备中的液压油缸耳环存在质量问题。（三）山佳公司停产造成的损失问题。山佳公司提交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及15000元审计费发票，认为2016年11月14日因立磨选粉机变频器出现故障，停产3天进行维修、2016年12月15日立磨减速机损坏停产维修20天并更换润滑油22桶以及吊车等费用、2017年4月5日立磨液压油缸即耳环断裂停产4天、2017年5月9日立磨液压油缸即耳环第二支断裂停产2天、2017年6月11日立磨液压油缸即耳环第三支断裂停产2天，因鼓风机公司生产的设备出现质量事故停产造成各项损失合计1542479.24元，要求鼓风机公司赔偿。鼓风机公司认为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已经得到了及时解决，山佳公司主张的损失过高。南方公司及金象公司均不认可上述损失，不同意赔偿。山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因鼓风机公司出卖的产品多次出现故障停产维修合计31天，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19日该公司作出天德汇法鉴字（2019）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2016年11月停产3天的经营损失为37258.32元；2016年12月停产20天的经营损失为864546.89元；2017年4月停产4天的经营损失为157866.17元；2017年5月停产2天的经营损失为60305.69元；2017年6月停产2天的经营损失为59893.64元；更换22桶润滑油的损失为49500元；租用吊车的费用为16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1245370.71元。山佳公司支出评估费30000元。鼓风机公司认为鉴定的损失金额过高。第三人南方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结论不公正，该份评估报告结论不应采用。金象公司提交济南市章丘区环境保护局章环建验（2018）201号《关于济南山佳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矿渣微粉技术改造项目噪声和固体废物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及济南市工商企业落实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公示牌，认为该批复证明山佳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才通过了章丘环保局的环评验收，允许生产，山佳公司在2016年、2017年所进行的生产全部是违法生产，是未经允许的，不合法的，其产生的利润是非法利润，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对评估报告数据不认可，认为存在虚增的情况。并申请评估人员到场接受质询。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首席评估师窦希文到庭接受质询。窦希文称通过对山佳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及附件进行审查，根据每月的实际经营情况进行评估，对第三人所称的虚增利润观点不接受。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符合法定程序，对该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山佳公司与鼓风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有效。因鼓风机公司提供的矿渣立磨设备在运行中因减速机冷却器和油缸耳环等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多次造成矿渣立磨设备停产维修，因停产给山佳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经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停产损失共计1245370.71元，对该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系因鼓风机公司提供的矿渣立磨设备中部分部件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由鼓风机公司承担。山佳公司要求鼓风机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及评估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山佳公司主张的支付济南誉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费15000元因系其自行委托，其要求鼓风机公司负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金象公司所称济南市章丘区环境保护局章环建验（2018）201号《关于济南山佳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矿渣微粉技术改造项目噪声和固体废物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的批复》及济南市工商企业落实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公示牌，证明山佳公司系在2018年8月20日才通过了章丘环保局的环评验收，允许生产。山佳公司在2016年、2017年所进行生产并无全部是违法生产，是未经允许的，不合法的，其产生的利润是非法利润，不应得到法律保护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章丘区环境保护局的文件系管理性规范，假如山佳公司有违反，应有行政机关按规定进行处理，并不影响其民事权利。综上，一鼓风机公司所称因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得到及时维修，且山佳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的辩解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鼓风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佳公司经济损失1245370.71元及评估费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8元，由鼓风机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金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2016年12月29日金象公司发给山佳公司的说明传真件一份；拟证明金象公司售后服务更换减速机轴承已于2019年12月29日更换完毕，具备发货条件的说明函，山佳公司额外要求将减速机重新喷漆，所以推迟一天发货，山佳公司诉称2016年12月15日减速机出现问题一直至2016年12月29日共计15天的时间，而资产评估报告以20天计算损失不符合实际情况，造成一审错误判决。经质证，山佳公司称对证据来源无法确定，没有金象公司的签章，山佳公司也未收到该通知，且该证据系影印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章丘鼓风机公司称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南方公司称该证据与南方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金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属单方证据，山佳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的争议。因各方对涉案设备质量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对液压油缸耳环的材料成分、机械性能、抗拉强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为涉案液压油缸耳环的部分检测指标不符合行业标准及图纸技术要求。一审判决据此并结合双方往来函件及录音等证据，认定鼓风机公司所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南方公司、金象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停产损失的争议。根据山佳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质量问题导致停产时间累计为31天，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天德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山佳公司停业期间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结论为山佳公司因停业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45370.71元。鼓风机公司、南方公司、金象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造成停产经济损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鉴定的损失金额过高，但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山佳公司成立于2006年，成立后即处于生产状态。涉案10万吨矿渣微粉技术改造项于2014年经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后开始建设，于2016年11月投入生产。金象公司提交的对该技术改造项目通过环保验收的批复手续，不足以证实山佳公司不能进行生产的事实。山佳公司的停工损失是由于鼓风机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依法应由鼓风机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鼓风机公司、南方公司、金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8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章丘鼓风机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南方润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江苏省金象传动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