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1民初1112号 原告曾继恩，男，汉族，1978年4月14日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代理人周辰，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文彬，男，汉族，1957年7月27日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代理人井春峰，涿州市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涿州市松林店镇，法定代表人商晨阳，任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3292062XN。 委托代理人王颖，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住所涿州市松林店镇，法定代表人王志攀，任主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130000MC2002046G。 委托代理人王秀华，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生，住涿州市。 原告曾继恩诉被告周文彬、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继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辰、被告周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春峰、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继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该企业的股东为自然人和第三人华丰工会，华丰工会为华丰集团第一大股东。原告、原告之父曾桂祥及被告周文彬均系华丰集团职工，也是华丰集团的股东，原告、原告之父曾桂祥及被告周文彬的股份均在华丰工会登记备案，变更股权需在第三人华丰工会办理登记。2018年7月14日，原告之父曾桂祥与被告周文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将自己所持有的股份95523股，以每股2.5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之父曾桂祥，原告之父也按协议约定给付被告股权转让款236807.5元，剩余2000元，待持股会变更登记完毕后给付。原告之父找到被告、第三人，要其按照法律相关约定，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迟迟未办理。2019年4月17日，原告之父因病去逝，原告及其母亲王志、其弟曾欣为法定继承人，原告其母、其弟明确表示自愿放弃该笔股份的继承权。故原告为上述股权的合法继承人。原告找到被告、第三人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一直未予办理。因此特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周文彬辩称，对于原告起诉事实完全认可，对于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应由华丰集团及工会予以变更，我方完全配合。对于不能变更的原由不在于被告，故此被告不予承担诉讼费用。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答辩人2019年9月9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即单位证明需要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其次，答辩人无权对原告法定继承人身份出具证明。所以，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受让方）曾桂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一、原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周文彬和曾桂祥均已退休，曾桂祥于2019年4月去世。二人原系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工会项下职工持股会会员，不是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二、被告周文彬和曾桂祥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理由：（一）协议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的规定，损害第三人（职工持股会会员和公司职工）的利益。（二）答辩人的历史沿革：答辩人是原河北华丰机械厂（全民所有制企业）政策性破产的产物，原名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保定华丰）。2001年10月，河北华丰机械厂被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依据《河北华丰机械厂破产重组和职工安置办法》，河北华丰机械厂全体职工自愿筹资设立了保定华丰，保定华丰受让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的全部股份，成立保定华丰职工持股会，保定华丰受让河北华丰机械厂职工持股会全部股份，成立保定华丰职工持股会，2005年4月6日，保定华丰工商名称变更为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河北华丰），保定华丰工会名称变更为河北华丰工会，后，保定华丰职工持股会名称变更为河北华丰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是我国国企产权制度改革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在《公司法》等法律法规中均没有关于职工持股会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所持股份，应依据《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被告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周文彬已退休，曾桂祥也已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曾桂祥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被告周文彬转让所持职工持股会股份违反《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该行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应依法认定被告周文彬和曾桂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答辩意见与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华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股东的出资情况，其中社团法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为大股东。 二、1、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2、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3、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拟证明华丰集团公司章程，依据公司法规定，对股权转让和股东资格继承作了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应通过持股会办理手续，但是持股会没有审批权或同意权，持股会有配合办理手续的义务。华丰集团、华丰工会应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 三、原告、被告、原告之父曾桂祥的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拟证明三人系华丰集团职工，均是华丰集团股东，其股份登记在华丰工会名下。 四、1、原告之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8.7.14）；2、被告身份证一张；3、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一张；4、收条一张；5、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拟证明2018.7.14被告将自己所持有的华丰集团股份转让给原告之父曾桂祥，原告之父已将转让款打给被告，根据协议约定，在持股会变更登记完毕后，将剩余2000元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 五、1、居民死亡殡葬证一张；2、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明一份；3、王志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曾欣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之父于2019年4月17日因病去逝，其继承人有原告及其母亲和弟弟，其母亲及弟弟表示自愿放弃涉案股份，上述股份应由原告继承。 六、2020-096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周文彬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华丰公司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章程第19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质。对持股会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章程第28条规定：会员所持股份可以在会员间相互转让。对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办法第6条规定：会员股权可以在会员之间以及会员与公司其他员工间出让受让。对证据三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由被告与原告之父签订的，属于自愿签订，且不违反合同法、公司法及相关规定。对证据五认可。对证据六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 第三人河北华丰集团工业有限公司对证据一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周文彬和曾桂祥系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职工持股会原会员，并非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被告周文彬转让股份依据的是《职工持股会章程》，而非《公司章程》，与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无关。 对证据二认为1、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周文彬是职工持股会原会员，不是公司股东，其转让的是职工持股会股份，依据的是《职工持股会章程》，而非《公司章程》。再有，曾桂祥是职工持股会原会员，而非公司股东，不适用《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的规定。2、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章程明确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被告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违反章程的相关规定，转让行为无效。3、对《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股权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的事实，其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被告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对证据三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现为职工持股会会员，依据2018年11月18日通过的《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原告现持股份119.6万股，不得再行受让职工持股会股份。从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信息显示，被告周文彬与曾桂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周文彬已退休，曾桂祥也已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曾桂祥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被告周文彬转让所持职工持股会股份违反《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该行为无效。 对证据四1-5综合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周文彬转让所持职工持股会股份与曾桂祥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并不知晓，违反《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同时被告周文斌、曾桂祥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甲方及被告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股权的要求已获得相关部门批准，鉴于相关部门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该公司拥有的股权。相关部门的同意作为双方签定协议的前置条件，即被告和曾桂祥在签订协议时明知该股权转让是需要履行职工持股会相关规定，应由公司职工持股会会理事会秘书长、理事长先后审核签字批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对证据五认为：1、对居民死亡殡葬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曾桂祥现已去世，根据《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职工持股会股份的受让人，被告周文彬转让行为无效。2、对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之规定，即单位证明需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其次，公司无权对原告法定继承人身份出具证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受让方）曾桂祥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起诉。3、对两份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第68条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所载内容只能证明原告为曾桂祥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但并不能结合第五组证据3、4证明原告具有唯一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基于保定华丰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和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办法的相关规定，曾桂祥原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份不得继承，基于上述事实我方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质证意见同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周文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 一、《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出资应依照本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2、职工持股会会员死亡后自动退出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会员退休后，可退出职工持股会，将其出资额转让给本公司其他职工或者留作新职工认购。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周文彬已经退休，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其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二、保定华丰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2003年3月9日），拟证明1、职工持股会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2、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违反《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 三、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2018年11月），拟证明职工持股会会员是行使会员权利和义务的公司职工，会员所持股份可以在会员间转让，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鉴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其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四、曾桂祥职工持股会出资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曾桂祥已经退休且于2019年4月去世，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五、职工持股会内部股份转让流程说明一份（附：相关表格三份），拟证明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不符合《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曾桂祥不能作为股份受让主体，周文彬转让股份行为无效。 原告对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首先是办公厅的文件，只是政府的规范性文件不是法律及法规。根据29条的规定选举3-7名员工组成职工持股会和理事会，而第三人职工持股会和理事会是11人，不符合该规定。该办法23条规定：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由全体会员组成，24条规定：会员大会行使下列职权：第六项，修改章程需要会员大会同意。38条会员出资只能在本公司职工间转让，会员转让出资后由职工持股会将受让人姓名及出资额记载于会员名册，原告及曾桂祥、被告均为公司职工，依规定可以转让股份，职工持股会有义务将相关事项记载于会员名册。关于第三人提的39条，并没有不能继承的相关规定，公司职工调离、辞职、辞退、开除、死亡自动退出职工持股会，曾桂祥去世后作为自然人个体的死亡肯定享有不了相应的股东权利，股权只能由继承人继承，职工退休时也可以退出职工持股会，换句话说也可以不退出职工持股会，其股权转让也是合法有效的。 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里面规定的合法性不认可，第8条第四项，所持股份不得继承，未经允许不得转让，该规定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保定市的试行办法，是无效的。另该章程的第24条：职工持股会理事会成员9-11人，由会员大会产生任3年，也不符合第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29条的规定，且理事的选举和更换应由会员大会进行表决和通过。 对证据三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也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根据该章程的附则部分规定，2018年11月18日第一届职工持股会讨论通过2003年持股会章程作废，第三人提交的第1、2份证据修改职工持股会章程应由会员代表大会进行表决，第三人应提供开会记录、表决记录。关于第8条所持股份不得继承、未经允许不得转让的规定违反相关规定无效。章程第28条职工持股会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违反公司法、章程关于股权在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的法律规定，该规定无效。该章程31条会员转让股份应通过理事会办理手续，不得私自转让，私自转让的股份转让无效，该规定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 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曾桂祥在世，其还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被告虽然已退休但其也是职工持股会的会员，协议未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试行办法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对证据五职工持股会内部转让流程说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流程没有经过会员大会进行表决也未进行公示，内容上违反公司法、章程关于股权在股东之间进行转让的规定。 被告周文彬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补充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认为该文件本身不属于法律规定且文件是否有效需要法庭予以确认，该文件中的部分内容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部分条款与法相悖不具法律效力，39条不具有可操作性，职工在被辞退、开除、死亡后在公司的资产如何变现具体如何操作未规定。 对证据二认为个别条款如第8条规定违反法律、公司章程规定无效。 对证据三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产生过程第三人应进一步举证，作为持股会会员的被告本人对该章程的产生一概不知，其部分条款违反法律、集团章程、对会员权利限制的条款均无法律效力，持股会并非权力机构，对于会员股权转让不具有审查权、批准权。 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恰恰能证实曾桂祥生前系公司职工，退休后仍然是持股会会员，没有机构和规定剥夺曾桂祥的上述身份。 对证据五三性均不认可，由持股会盖章，持股会本身是工会的办事机构，对于自己证明自己的本身没有效力。 第三人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工会认可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举证意见。 第三人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举证同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 各方对第三人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举证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三人河北华丰集团有限公司举证的质证意见。 后，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二次开庭审理，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8年10月18日，关于召开第六届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有关通知一份（公司工会字【2018】3号）； 二、2018年11月18日，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第六届会员代表大会议程安排表一份； 三、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资格审查报告一份； 四、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章程修正案一份； 五、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持股会第六届会员代表大会现场照片共六张。 原告对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据质证意见：全部是持股会开会修改章程的证据，根据庭前对当事人身份的核实二第三人都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截止到目前的庭审，之前二第三人把自己互相的关系进行严格区分，但是持股会的证据由公司递交法庭，结合股权管理办法7条规定，持股会的股权管理办法应由公司决定，能证实持股会是受公司的领导，二者有隶属关系，因此公司章程适用于持股会。2、首先对其中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其次证据不能证实持股会章程修改的程序合法并产生修改后的法律效力。根据2003年的持股会章程第15条规定，会员应具备相应条件，每届任期3年，根据提交的通知的第一条规定：根据持股会章程规定，任期五年，显然和持股会章程是冲突的。根据持股会章程22条规定，代表选举由出席的会员代表所持表决权半数以上通过，从2003年持股会章程的制定到2018年的修改，时间差15年，会员代表应该经历了至少4次换届，证据不能证明会员代表本身具有会员代表的资格。因为持股会对会员代表的资格有明确规定。根据持股会章程21条规定，会员代表大会由理事会进行召集，由理事长主持，会议召开前5日通知会员代表，证据里没有送达通知的任何证据，也没有通知到哪个代表出席会议的证据。按照持股会章程22条，修改章程由出席会议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会员代表大会所议事项的决定做成会议记录签名保存于理事会，证据里没有表决方式，会员代表是谁、会议记录在哪都没有显示。持股会章程作为持股会最重要文件应提交有关单位备案，要求提交备案手续。关于照片，没有显示拍照时间，也不是拍照的原始介质，但是上面显示的是“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持股会第六届会员代表（自然人股东）”，说明持股会把会员代表当成自然人股东。结合股权管理办法第2条规定，员工以员工持股会身份投资，会员持股为间接持股方式，说明会员是公司实际股东。结合2003年的持股会章程第2条规定，持股会是由持有保定华丰公司股份的员工依照国家有关程序组织设立，成为会员的前提是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是依托工会社团法人从事管理职工持有的公司股份，证明会员是公司股东，持股会只是管理身份，不是股东，持股会章程6条也有相同规定。综上，会员是公司股东，应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进行股权转让、继承。关于2018年修改持股会章程的小结，章程修改程序不合法，没有表决过程和记录，章程修改无效。具体召开时间、出席人员身份存在疑问，根据下来核实情况对相关证据真实性进行确认，要求法庭让第三人提供相关原件以方便核实。 被告周文彬对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证据质证意见：同意原告意见。 原告曾继恩向法院提交证据：专家意见书，论证转让、继承股权的合法性。 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曾继恩的证据质证意见：会员只能是公司员工且身份是特定的持股会会员而非公司股东，股东对公司享有人身、财产权益的综合权益，2003年的持股会章程2条所表述的持股会是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而并非持有公司股权的员工，股权和股份是有本质区别的，股权是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财产权益的综合权益，股份是指公司资本的份额，代表投资者对公司出资，2003年章程项下的员工身份是持股会会员而不是公司股东。答辩状中所述持股会作为特定历史产物，在公司法中未对此作出规定，持股会的设立只是在组织架构上参照公司法规定，其并非公司法调整对象，故本案原告与被告纠纷应适用持股会章程、股权管理办法。对专家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意见书形式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内容上只是理论观点。 被告周文彬对原告曾继恩的证据质证意见：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是货币，股东有工会、自然人，公会所持股份由持股会管理，持股会所持股份来源于会员，故股权、股份没有本质区别。要求第三人对于会员死亡所持股份如何处理作出解释。专家意见书其中所阐述观点和在法庭上的质证辩论意见一致，所论证观点依据的法律我方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均主张曾桂祥与周文彬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符合公司法与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人均主张该协议违反《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和职工持股会章程而无效。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职工持股会章程总则部分，均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保定市公司制企业设立职工持股会试行办法》制定本章程”，可知职工持股会应在上述公司法和试行办法框架内运行，职工持股会章程与公司法和试行办法规定不一致的应以公司法和试行办法规定为准。曾桂祥与周文彬二人均为公司职工，二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公司法和试行办法的规定。第三人主张二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均已退休，转让行为无效。对此问题试行办法仅规定“职工退休时也可以退出职工持股会，其出资额可参照公司上年度每股净资产值转让给本公司其他职工，或留作新职工认购。”根据该规定，无法体现第三人所称退休后转让无效的结论，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主张股份不得继承、持股会会员新增股份不得超过120万股，该主张与公司法规定相悖，在试行办法中亦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曾继恩作为曾桂祥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声明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享有依法继承的权利。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周文彬、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北华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曾继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第三人各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相应上诉费，同时提交缴费凭证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07，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保定市西城支行）。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环宇 人民陪审员  辛龙影 人民陪审员  朱云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明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