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3民初995号 原告：余佑清，男，生于1971年2月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丁韶云，男，生于1969年9月14日，汉族，浙江省天台县人，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云南朱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盐津建筑公司）。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黄葛槽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伍奎，盐津建筑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其元，盐津县盐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以下简称：中和卫生院）。住所地：盐津县中和镇街子。 法定代表人：冉刚，中和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汉，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盐津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盐津教体局）。住所地：盐津县盐井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廖代江，盐津教体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丰，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余佑清与被告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被告丁韶云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对原告余佑清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因被告丁韶云未按时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0日退回鉴定。本院依职权追加了被告盐津教体局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余佑清及其委托代理人康贵连，被告丁韶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军，被告盐津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其元、左春兰，被告盐津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佑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丁韶云支付尝欠原告工程款本金77.35524万元，及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年利率6%的预期利息；2.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中和卫生院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21日、2014年3月18日，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分别与被告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当时的盐津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和盐津县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的施工权，被告丁韶云系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在上述两项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实际上是丁韶云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2014年4月7日、5月26日，被告丁韶云与原告余佑清分别签订了劳务合同，将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余佑清与被告丁韶云签订合同之后，原告余佑清便组织相关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余佑清与被告丁韶云通过结算。2016年1月31日，被告丁韶云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与《欠条》各一份。《结算说明》载明“此前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后，存在未完工等问题：1、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2、修补工程款；3、工程方量不符；4、石缸小学附属工程应扣除工人工资；5、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按合同扣除现有借支款还欠104.7982万元。”《欠条》载明“今欠余佑清工资款104.7982万元，以下说明等问题应从余佑清工资款中扣除：1、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2、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3、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4、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5、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6、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被告丁韶云应支付原告余佑清修建上述两处工程的款项共计159.35524万元，分别是：中和卫生院廉租房110.2230万元，合同外挡墙收方7.5010万元、豆沙镇石缸小学食堂36.7380万元、合同外基础收方4.8932万元。被告丁韶云在施工中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69万元。被告丁韶云出具欠条后，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又支付了被告丁韶云13万元，被告丁韶云将该13万元又支付给原告余佑清，现尚欠原告余佑清77.35524万元，因此，现被告丁韶云、盐津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原告余佑清的工程欠款为77.35524万元。现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已全部验收合格并经盐津县建设局登记备案，豆沙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也实际投入使用，既说明验收合格。但被告方仍然未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故两被告应根据按合同、结算说明、欠条，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欠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另发包方中和卫生院应在其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盐津建筑公司辩称，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和盐津县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均属盐津建筑公司依法招标获得的工程，盐津建筑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后，公司又将这两项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丁韶云施工。原告余佑清与盐津建筑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和劳务合同。原告余佑清与盐津建筑公司也没有对工程进行任何结算，盐津建筑公司也从来没有书写欠条给原告余佑清。请求驳回原告余佑清的诉讼请求。 被告丁韶云辩称如下： 一、丁韶云向余佑清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丁韶云陈述了其于2016年向余佑清出具的欠条是受到余佑清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因为本案即使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劳务费110.2230万元，豆沙石岗小学劳务费36.7380万元，两项合计146.9610万元，扣除丁韶云在2015年7月16日以前通过银行转账给余佑清的69万元（还不包含其他应当扣除的费用），丁韶云也只差欠余佑清77.9610万元，按照常理丁韶云在没有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不可能会向余佑清出具104.7982万元的欠条。其次，丁韶云向余佑清出具的欠条内容不明确，欠条载明应扣除六项费用，其中第4条“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既然工程方量都不明确那又怎么能计算出工程欠款呢？还有第6条“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那借支款之前扣没扣除，扣除了多少，欠条中未明确。 二、丁韶云与余佑清签订的劳务合同计量数额系估算，应当以实际建筑面积计量结算。丁韶云与余佑清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中虽然明确了计量的建筑面积，但同时也都约定了按每层实际板面平方计算，且丁韶云在向余佑清出具的欠条中也说明了“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因此，根据中和卫生院出具的证明，中和卫生院廉租房的劳务费应当以建筑总面积2044.03平方米计量结算。至于豆沙石岗小学的计量虽然也有些出入，但丁韶云最终表示认可不在争议。 三、丁韶云实际已超额支付余佑清劳务费。按照余佑清实际完成的方量结算，丁韶云应支付余佑清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劳务费75.629110万元（2044.03平方米×370元），豆沙石岗小学劳务费36.7380万元（942平方米×390元），两项合计112.367110万元。但应当扣除以下费用：1、丁韶云预支给余佑清的劳务费88.6720万元，其中：丁韶云通过银行转账给余佑清的劳务费69万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中和卫生院代丁韶云支付给余佑清的劳务费13万元（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丁韶云于2015年7月16日现金支付给余佑清的劳务费6.6720万元（有收条佐证）；2、丁韶云直接支付给余佑清部分民工工资4万元（有收条佐证）；3、余佑清未完工部分丁韶云另行雇佣工人产生的费用17.3220万元（有证人证言、证人签字确认表及中和卫生院代付部分民工工资领款收据佐证）；4、双方约定人工搅拌改商混扣人工费1万元；5、丁韶云代余佑清赔偿王某吊篮费用2.4133万元（有王某的证言佐证）；以上费用合计113.4073万元。所以，丁韶云实际已不差欠余佑清任何费用。丁韶云曾多次提出与余佑清进行结算，但余佑清自始至终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导致双方最终未能结算。现余佑清主张要求支付其劳务费，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此，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中和卫生院辩称如下： 一、被告中和卫生院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确实在中和卫生院的廉租房工地施过工，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和卫生院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中和卫生院告错了对象，中和卫生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二、中和卫生院的廉租房工程经建设主管机关批准合法修建，通过招投标程序将该工程承包给盐津建筑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工程由盐津建筑公司工包料承包修建，合同价款238.816156万元，工期210天，开工日期2013年10月21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1日。合同签订后，盐津建筑公司按照约定的开工日期进场施工，其指定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丁韶云。至合同约定的竣工日，盐津建筑公司基本完成了工程撤离施工现场，至其退场时，中和卫生院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87.5139万元。 三、盐津建筑公司撤离施工现场后，原告即在工地上设置栅栏围住主体工程，使其他施工人员不能进场完成扫尾工程，竣工验收人员无法进场验收，使该工程迟迟不能竣工取得验收报告，中和卫生院的职工不能如期装修房屋居住，造成中和卫生院损失上百万。由于原告阻工，至2018年10月29日才经竣工结算完毕，该工程审定价款为370.9333万元，至今已全部支付完毕，中和卫生院不欠原告的钱。原告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丁韶云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丁韶云是否差欠原告款项与中和卫生院无关，中和卫生院也并不清楚。据此，要求驳回原告对中和卫生院的起诉。 被告盐津教体局辩称如下： 一、盐津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原告无合同关系； 二、豆沙镇石缸小学工程项目是盐建设公司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更未与盐津教体局进行结算，该处是否有差工程款尚处于待定状态。豆沙镇石缸小学工程系盐津教体局承包给盐津建筑公司施工的，盐津教体局多次催促盐津建筑公司提交资料组织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但该公司一直拒不提交资料组织竣工验收，也不前来进行结算。 三、经盐津教体局初步结算，豆沙镇石缸小学工程项目盐津教体局已不差盐津建筑公司工程款据此要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盐津教体局承担责任的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丁韶云提供的证据1即中和卫生院廉租房未完工工程及工程款表2张；证据2即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农民工资领款收据复印件7张；证据3即代付工程款统计表1张及收条4张、领条2张均属复印件；证据4即中和卫生院证明原件1份、建筑竣工说明复印件2张；证据5即证人李某、王某、张某的证言。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何某的证言。经质证，原告余佑清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则认为：被告丁韶云提供的证据1-4均属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有些农民工不是本案涉及的施工人员；证据5中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只证实了中和卫生院是为丁韶云代付1.25万元，不是为李某代付，且该笔代付款项已在余佑清与丁韶云结算中扣除。证人张某的证言只证实了自己个人作为修补工人，没有其他工人，且修补工程没有在余佑清与丁韶云所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王某的证言与余佑清无关，因王某的吊篮是其借给丁韶云的，该损失是丁韶云要求支付，且该损失也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丁韶云提供的证据1-2虽属复印件，但结合证据5中的李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丁韶云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且有被告中和卫生院对其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5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3因属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所证明的事实与本院依职权调取证人何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4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何某的证言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3年10月21日、2014年3月18日，被告盐津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中和卫生院、盐津县教育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和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的建设。2014年4月7日、5月26日，被告丁韶云与原告余佑清分别签订了劳务合同，将工程的劳务承包给无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的原告余佑清进行施工。之后，原告余佑清组织施工人员对上述两项工程进行施工作业。2016年1月31日，原告余佑清与被告丁韶云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丁韶云向原告余佑清出具《结算说明》与《欠条》各一份，《结算说明》载明“此前结算待工程完工验收后，存在未完工等问题：1、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2、修补工程款；3、工程方量不符；4、石缸小学附属工程应扣除工人工资；5、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按合同扣除现有借支款还欠104.7982万元。”《欠条》载明“今欠余佑清工资款104.7982万元，以下说明等问题应从余佑清工资款中扣除：1、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2、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3、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4、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5、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6、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7月16日期间，被告丁韶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3次共计支付原告余佑清工程款69万元。被告丁韶云出具欠条后，中和卫生院又支付了被告丁韶云13万元，被告丁韶云将该13万元又支付给原告余佑清。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两个法律关系，分别评判如下： 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关于该合同的主体问题。中和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在协议书的第一部分发包人栏处既有盐津县卫生局，也有中和卫生院，但从合同的落款印章只有中和卫生院及其法定代表人冉刚的签名，另结合该工程的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均属中和卫生院，再根据该工程在施工中，只有中和卫生院是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故该工程的合同主体发包方应是中和卫生院，承包方是被告盐津建筑公司。 2.关于该合同中被告丁韶云与盐津建筑公司是何法律关系、以及盐津建筑公司对被告丁韶云应付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丁韶云提出其与盐津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盐津建筑公司承认与丁韶云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从盐津建筑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上反映，合同的签名是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王伍奎，印章是盐津建筑公司，加之，在涉案的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工程的结算是由承建方盐津建筑公司与发包方中和卫生院，从以上事实分析，被告丁韶云系盐津建筑公司在本案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两者系单位的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在本案涉诉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丁韶云作为被告盐津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其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其行为系被告该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丁韶云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违法分包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盐津建筑公司与中和卫生院、盐津县教育局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将两项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资质的原告余佑清施工。在该工程施工中被告盐津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韶云与原告余佑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在履行合同中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对其欠付原告余佑清的劳务费及资金占用利息应由盐津建筑公司负责偿还。 二、劳务分包合同 1.关于合同中工程价款问题。本案原告余佑清与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对工程量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的规定。本案被告盐津建筑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丁韶云与原告余佑清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的计价方式：按每层实际版面平方计算，单价370元／平方米，总面积为2979平方米，总金额110.2230万元。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的计价方式：按每层实际版面平方计算，单价390元／平方米，总面积为942平方米，总金额36.7380万元。本案的工程价款只能按照双方的书面约定确认，即总工程价款为146.9610万元。原告另主张将中和卫生院廉租房的合同外挡墙7.5010万元、豆沙镇石缸小学食堂合同外基础收方4.8932万元，计算在总工程价款中，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丁韶云要求以建筑竣工说明所记载的建筑总面积确定工程价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丁韶云提出按照《结算说明》及《欠条》的内容，在总工程款中必须扣减：“工程未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返工工资；楼顶斜面琉璃未安装；楼面防水工程及女儿墙修补；工程方量不符，按实计算；石缸小学附属工程等未完工的工程款工资扣除；我方还有借支款应扣除”所涉及的款项。原告余佑清与被告丁韶云在庭审中核实后所确认的，在2015年7月17日前原告收到丁韶云转账69万元，及通过中和卫生院转款1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两笔款项应在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另外，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丁韶云向原告余佑清出具《结算说明》与《欠条》之后，被告丁韶云向杨大芝、左佳富、曾和均、何成银、陈忠前、张某支付了中和卫生院廉租房未完工工程工人劳务费共计15.5320万元，该项应按照《结算说明》与《欠条》所约定的内容在总价款中予以扣减。对于被告丁韶云主张的其他支付的劳务费，要求予以扣减，因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被告丁韶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支付的劳务费属原告所分包的劳务中未完成的工程量所产生的费用。故对被告丁韶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丁韶云主张其2015年7月16日现金支付给余佑清的劳务费6.6720万元，要求予以扣减，但被告丁韶云只提供收条的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余佑清予以否认，被告丁韶云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丁韶云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中和卫生院和盐津教体局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告余佑清要求被告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承担连带责任，建筑公司所承建的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廉租房建设工程完工后，虽已结算，但原告余佑清未提供证据证明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存在欠付盐津县建筑公司或者丁韶云工程款具体数额的事实。同时，被告盐津县建筑公司所承建的豆沙镇石缸小学学生宿舍及食堂建设工程完工后，至今也未结算，且也未有证据证明盐津县教育和体育局存在欠付盐津县建筑公司或者丁韶云工程款的事实。据此，被告中和卫生院、盐津教体局不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合法的劳务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盐津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丁韶云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余佑清施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涉及两项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原告按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合同规定已完成了主要劳务，经双方结算后，被告盐津建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已完成的相应劳务费,未完成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据此，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量价款146.9610万元，应扣除未完成的工作量15.5320万元，再减去已支付的82万元，现还剩余49.4290万元。同时，原告余佑清要求被告方支付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还清本金为止的年利率6%的预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本院支持其年利率4.7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余佑清劳务费49.429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6957.55万元（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5日止）；被告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自2019年9月6日起以49.429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4.75%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金支付完毕为止； 二、被告丁韶云、被告盐津县中和镇卫生院、盐津县教育体育局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余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026万元，由原告余佑清和被告云南省盐津县建筑工程公司各负担0.7013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明刚 人民陪审员  罗柳群 人民陪审员  卓永琴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万潇 附件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