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鄂12行初20号原告湖北省通山华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新城路石宕。法定代表人李洪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雄，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洋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洪豪，县长。出庭负责人赖长青，通山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平，通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炎，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通公司诉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出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受理此案后，于同年5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5月22日，原告以本案必须以其诉通山县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鄂12行初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对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9）鄂民终8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中雄，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赖长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北平、舒立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不予赔偿的两条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称，原告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签订协议书，向原通山县国土局递交同意转让意见呈报表的情况下，转让该国有土地使用权，是以该资产清偿原告欠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的债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受让方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当时就已注销了，这所谓的协议书、呈报表都是无效的，且这些无效的文书是被告的化险办一手操作，这些材料不但不能作为被告推脱责任的证据，相反，正是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原告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2.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称，其颁发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连续违法颁证行为与原告财产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咸政复[2015]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又确认被告向方某某、陈某颁发通国用（2006）字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由于被告连续违法颁证行为，导致原告三项财产直接损失：①丧失对2086.14平方米国有土地的使用权；②丧失对2581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③尚存的1222.41平方米房屋已经丧失使用价值。涉案违法转让的土地上有1222.41平方米职工宿舍尚存，且其中626.35平方米房屋尚未办证，产权属于原告，该1222.41平方米房产所占的625.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返还原告，其余已经被方某某等人占用建房的土地和拆毁损坏的房屋，按现值不少于432.6万元，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因被告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返还违法颁发的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2086.14平方米中原告职工宿舍所用625.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3.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和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原告造成的财产直接损失432.6万元（具体金额可由双方认可的资产评估机构评估确认）；4.本案的受理费、财产损失评估、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不予赔偿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赔偿义务机关拒绝赔偿请求人的行政赔偿申请及签收时间；2.咸政复[2015]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2017）鄂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3拟证明被告连续违法颁证行为均被咸宁市人民政府和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4.《关于租用华通石材公司厂房场地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01年8月之前华通公司房地产及设施都完好无损；5.华通公司职工食堂、大锯车间、切边车间、会议室（薄板车间）、仓库（修补、成品）被损毁图证，拟证明被告违法颁证后，直接导致袁某某等人以海友典当行名义非法占有华通公司房地产不予维护，使964.95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财产损坏状况；6.关于变卖典当行房地产的情况报告，拟证明常务副县长代表县政府批准由“死人”以45万元的处置贱价变卖华通公司的部分房地产；7.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地籍申请审批表，拟证明由于县政府再次违法颁证，导致2006年8月还存在的三栋建筑物和附属设施于2010年4月后陆续被拆被毁的结果；8.方某某、陈世武于2010年4月1日在厂内贴出的《通告》，拟证明买受人谎称华通大理石厂马上改建厂房，发出强拆强占信号；9.华通公司门卫房、车间兼办公楼、职工住房被毁、地、地上被买受人建起商品房的图证，拟证明华通公司财产直接损失状况及买受人抢建商品房工住房楼顶被砸十几个窟窿的状况；10.通政办函[1990]35号《关于同意县烧碱厂更名的批复》；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通工商私企106；12.证明；13.宅基转让、房屋买卖合同书，证据10、11、12、13拟证明华通公司系华通大理石厂改制而来，改制时有使用期限50年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5.96亩，并已登记领取过该部分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明与原始的宅基、房屋买卖合同土地面积相符，也与实地面积相符；14.证明；15.7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表及产权证存根（1994-3-30）；16.关于增建职工住房的协议，证据14、15、16拟证明原告的房屋面积，现已被买受人损毁，丧失了使用价值；17.资产负债表（1996年度第四季度12月份），拟证明被告违法颁证，导致华通公司财产直接损失，按现值不少于432.6万元（不含职工住房占地面积625.77平方米）；18.海友典当行诉华通公司民事起诉书；19.通山县人民法院（95）传字第74号传票，证据18、19拟证明海友典当行声称原告前身华通大理石厂欠鄂南侨胞基金会贷款本金20万元，不是欠海友典当行的贷款，海友典当行作为原告自知理亏未到庭，该案至今25年未裁判。被告辩称，1.被告为方某某、陈某办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提起的三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提起行政赔偿，不符合行政赔偿中“因果关系”的要件；4.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是其自己行为造成的。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有：1.华通公司和海友典当商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拟证明双方有土地交易行为，房屋买卖事由为原告欠海友典当商行贷款无力偿还，同意将资产出卖给海友典当商行，原告法人代表李洪斌签字认可，过户手续由李洪斌办理；2.宗地地价评估报告，拟证明转让双方同意按评估价履行；3.咸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登记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4.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已经启动了民事程序，民事诉讼没有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5.土地登记规则，拟证明登记有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不是被告行政行为造成的，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告起诉的四百多万没有关联，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关联，对证据9认为不是被告的违法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0、11、12、13、14、15、16认为均在前案已经提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7认为不合法，1996年的申报表里面资产未经有关职能部门认可，对证据18、19认为可以证明原告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认为协议书不合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委托人已被注销，评估报告不合法，原告未盖章认可，转让时已超过6个月的有效期，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滥用职权贱卖原告资产，对证据3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民事案件原告已申请再审，对证据5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17形式不合法，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6、8、9、10、11、12、13、14、15、16、18、1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各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效力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0日，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被注销。2001年8月11日，原告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斌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原告无力偿还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的贷款，同意将其位于通羊镇××宕村××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给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同月17日，通山县土地价格评估所对资产进行了评估。2002年3月1日，原告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向原通山县国土局递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呈报表，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洪斌签署了同意转让的意见。2002年2月12日，被告对土地登记地籍调查进行了审批。2002年3月12日，被告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9月16日，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与案外人方某某、陈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将登记的土地转让给案外人方某某、陈某。2006年8月22日，被告向案外人方某某、陈某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对被告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不服，于2015年7月27日向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咸政复[2015]6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已被依法注销，不能成为土地使用权的主体，决定：确认被告颁发通国用（2002）字第01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原告对被告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不服，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向方某某、陈某颁发通国用（2006）第2062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鄂行终3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同时查明，原告华通公司与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12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民终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经过复议已被咸宁市人民政府决定确认违法。原告请求行政赔偿，应当对损害事实与颁证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是基于原告与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材料确认登记，并向通山县海友典当服务商行颁证，虽该颁证行为违法，但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与颁证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赔偿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省通山华通石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宁审判员 郭 华审判员 吕 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昌赢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