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再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欧汉悠，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110************290。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丽、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诉人）：刘锦荣，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2。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丽、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诉人）：刘某1，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玉丽、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娟，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61。原审被告：江门市***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麒麟典当行”）诉欧汉悠、刘娟、刘锦荣、刘某1、江门市***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北林公司”）典当纠纷一案，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并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70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欧汉悠、刘锦荣、刘某1向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行）监[2019]440700000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粤07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后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0703民再8号民事判决，欧汉悠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汉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并依法改判欧汉悠不需要向麒麟典当行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麒麟典当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违约责任是基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行为，但本案中欧汉悠在绝当后没有还款义务。没有合同义务即无违约基础，本案欧汉悠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典当行作为一种特种行业，在费用方面不仅可以依国家规定的利率标准收取相关利息，还能按规定的幅度收取高于利息的综合费用。在担保物的处置方面，若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典当行可将抵押物或质押物按绝当处置。这是典当行为区别于一般借贷行为的主要特征，也是一种对高利率的典当行为的一种限制。绝当是指当户未在前次典当或续当期限以及转当期限届满5日内赎当或与典当行达成续当一致的，即为绝当。在本案中，双方于《抵押典当合同》第五条约定：典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甲方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即为绝当。该约定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符合典当行业的特殊规定。因此，在典当期届满之日起5日内，即2015年12月9日．欧汉悠既没有赎当也没有续当，双方已达成了该典当物构成绝当的合意。同时，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典当行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本案双方于《抵押典当合同》第五条约定：绝当后，甲方自愿放弃抵押的房产，同意乙方对该房产按照有关规定处理，以此来抵偿典当行的当金本息和综合服务费，并自愿协助或承担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结合典当行为的特性，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的典当关系自绝当之日起已经全部终结，绝当即意味着当户欧汉悠不再赎当也不续当，并同意由麒麟典当行处理当物（抵押房产）。因此绝当后不应构成违约。二、基于典当行绝当后可以立即处理典当物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绝当后收取的违约金就是典当行资金被占用的成本属于错误认定，应予纠正。根据上述第一点阐述可知，典当行可以在绝当后处理典当物，当户欧汉悠有配合协助拍卖或过户的义务。麒麟典当行应立即处理房产以抵偿本息、费用，以免扩大损失。如果当户欧汉悠不配合办理相关协助义务，才会产生不履行随附义务的违约责任。但是本案的典当合同在绝当后，麒麟典当行并未采取任何方式、手段就典当物进行处理受偿，也未要求欧汉悠履行配合义务。而是在绝当一年半后，以诉讼的方式求欧汉悠继续承担典当利息、综合费用和违约金。麒麟典当行的资金被占用，并非欧汉悠的过错，而是麒麟典当行恶意拖延时间，以期欧汉悠承担高额的违约金所导致。支持绝当后违约金有悖于《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也容易导致典当行利用此方式恶意收取高额利息。三、即使欧汉悠构成违约，麒麟典当行请求的违约责任严重也超过其损失部分，请求法院依法调整。根据麒麟典当行的诉讼请求，其请求判令诸被告支付2016年6月3日起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但依据麒麟典当行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本金×2%／月×逾期日期。因本案欧汉悠提供了足额的房产进行抵押，在违约后麒麟典当行可通过拍卖抵押物等方式取回当金，因此麒麟典当行因欧汉悠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仅是存款利息损失。而若根据麒麟典当行诉请的方式计算，只要计算时间为15个月，则违约金为：1100000元×2%／月×15=330000元，就已经超过本金30%，更是远超损失的30%。而麒麟典当行起诉时间已经是绝当后18个月，早就超过15个月。因此，若需承担违约金，恳请法庭在麒麟典当行损失的基础上，依法对本案违约金进行调整。四、欧汉悠即使产生违约责任，其违约责任也应从2016年6月2日开始计算。根据《典当管理规定》第36条规定，典当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即本案的典当关系发生后的六个月零五天时（即2015年12月9日）已构成绝当。绝当后，典当关系终结，当户不再需要承担当期利息及综合费用。因此如果产生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于2015年12月9日产生。但是本案《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当期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因此在2016年6月2日之前，因约定的还款期未到，欧汉悠、刘娟、刘锦荣、刘某1、北林公司不具有还款的可能性。而导致《抵押典当合同》于约定时间之前终止，并不是当户的错误。麒麟典当行作为专门从事典当业务的机构，熟悉典当管理办法，但却仍然拟定了超过法定典当期的典当合同，对于超出典当期限而无效部分产生的不利责任，当由麒麟典当行承担，而不是嫁接在因合同约定而不可能产生还款行为的欧汉悠身上。因此，本案的违约责任应当从2016年5月29日开始计算，而非2015年12月9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欧汉悠诉请。麒麟典当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汉悠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欧汉悠的上诉请求。关于欧汉悠主张违约金部分，我方认为欧汉悠与我方签订的抵押典当补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欧汉悠如果没有到期偿还足额的本金，视为逾期。逾期期间有权按典当本金的0.2%每日计算。我方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时，已将相应的逾期违约金标准降低至每月2%计算，没有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第1款的规定。所以，欧汉悠上诉请求并没有法律依据，恳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刘锦荣、刘某1述称，我方同意欧汉悠的上诉意见。刘娟、北林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无作答辩。江门市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抗诉意见，（2017）粤070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2015年5月29日，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签订《抵押典当合同》，同日，刘某1、刘锦荣向麒麟典当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上述《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当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3日，麒麟典当行又与欧汉悠签订《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当期变更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并增加约定到期未归还典当本金，逾期期间每日按典当当金的0.2%收取逾期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签订补充合同变更了原主合同内容，增加了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加重了债务人欧汉悠的债务，且未有证据证明经过保证人刘某1、刘锦荣同意。故刘某1、刘锦荣对加重的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刘某1、刘锦荣承担逾期违约金的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欧汉悠称，一、《抵押典当合同》签订时的6个月法定贷款利率为5.1%/年，即月利率为4.25%。但《抵押典当合同》约定利息每月为当金的5‰，显然超出法定典当利率，故本案典当利率应为月利率4.25%。二、欧汉悠于2015年7月-2016年1月每月向麒麟典当行支付6900元，故当期内的当金利息和综合费用已全部支付。三、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的典当关系自绝当之日起已全部终结，绝当后不应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律师费。四、典当关系发生后的六个月零五天即2015年12月8日已构成绝当，而《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当期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导致《抵押典当合同》于约定时间前终止，不是当户的错误，麒麟典当行作为专门从事典当行业的机构仍拟定超过法定典当期的典当合同，对相关不利责任应由麒麟典当行承担。故即使欧汉悠、刘娟违约，违约责任也应从2016年5月29日起算。五、麒麟典当行请求的违约责任超过其损失部分，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刘某1、刘锦荣称，一、《抵押典当补充合同》对《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进行了修改，并增加了逾期费用，但担保人没有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字，也未重新出具担保函，故对增加担保人负担的逾期违约责任条款，对担保人无效。二、担保人只对拍卖当物后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本案当物拍卖后价值超过担保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担保人已不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麒麟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汉悠向麒麟典当行偿还款项本金3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综合服务费和违约金（利息、综合服务费和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６月2日为154454.79元，自2017年6月3日起按每月2%利率计算利息）；2.刘娟、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麒麟典当行对位于江门市龙海苑3幢-1801室房屋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欧汉悠、刘娟、刘锦荣、刘某1、北林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乙方）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甲方）签订《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自愿以欧汉悠名下所有位于江门市龙海苑3幢-18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乙方申请当金，双方约定当金为30万元，当期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典当利息每月为当金金额的5‰，典当综合服务费率每月为当金金额的18‰，续当时，甲方每月29日前向乙方交纳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典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甲方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即为绝当。绝当后，甲方自愿放弃抵押的房产，同意乙方对该房产按照有关规定处理，以此来抵偿典当行的当今本息和综合服务费，并自愿协助或承担办理过户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抵押物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5月29日，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分别向麒麟典当行出具《担保承诺函》，约定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自愿为欧汉悠与麒麟典当行之间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当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不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而进行抗辩，麒麟典当行有权选择有限行使保证担保权利。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当户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2015年6月3日，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签订《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当期变更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止。双方还补充约定每月支付当月当金利息和当月综合服务费，到期归还全部典当本金，逾期期间每日按照典当本金的2%收取逾期费用等。此后，麒麟典当行于2015年6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汉悠支付了当金30万元。欧汉悠收取当金后向麒麟典当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当金。另查明，欧汉悠、刘娟于1993年8月11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从麒麟典当行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和双方之间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及实际履行内容来看，本案属于不动产抵押典当关系。《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故本案为典当纠纷。双方于《抵押典当合同》中约定欧汉悠以其所有位于江门市龙海苑3幢-1801室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麒麟典当行申请当金30万元，典当利息为月息5‰，每月综合服务费按当金金额的18‰计算，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以及第三十八条：“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双方关于典当利息以及综合服务费的计算标准亦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麒麟典当行于2015年6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汉悠支付了当金30万元，欧汉悠在典当期限以及续当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已经构成违约，故麒麟典当行有权主张欧汉悠偿还当金3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综合费并支付违约金。对于双方就典当期的约定，双方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及《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当期自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的规定，涉案当期违反了上述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商事纠纷中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自由原则，但也应当对双方相应的权利义务作出合理的限制，除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要符合国家对典型合同的构造所规定的基本要素。在典当合同关系中，综合费用是典当行在与当户发生典当借款行为时为当户提供服务和管理所收取的服务费用，其性质与利息不同，《典当管理办法》亦对典当合同的定义、当金、当物、利息、综合费用、续当、绝当以及当期等均作出明确的规定，其中对综合服务费用的规定高于民间借贷利息的上限水平，故《典当管理办法》亦相应对典当期限作出限制，以平衡双方的利益，避免出现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因此，双方除了在《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范围内约定的利息、综合费用之外，典当期限的约定亦应该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由于《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当期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故双方约定的当期，超出6个月部分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涉案当期应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超出部分的约定不属于有效当期。其次，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规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本案中，双方典当关系发生后的六个月零六天时（即2015年12月8日）已构成绝当，麒麟典当行主张当户应当支付当期届满后5日内的当金本息及综合费，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欧汉悠、刘娟无须再向麒麟典当行支付综合费。欧汉悠、刘娟未予偿还的借款本金，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本案中，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按每日0.2%计算，庭审中，麒麟典当行表示逾期违约金可以按月利率2%计算，系麒麟典当行降低逾期违约金的请求数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涉案的典当利息及综合费应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8日，经计算，欧汉悠需向麒麟典当行支付当金利息为9250元（30万元×5‰/月×6个月零五天），综合费为33300元（30万元×18‰/月×6个月零五天）。逾期违约金应从绝当后即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双方之间形成不动产抵押典当关系，欧汉悠自愿提供其名下所有位于江门市龙海苑3幢-1801室作为抵押物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相应抵押物已于2015年6月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麒麟典当行请求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分别向麒麟典当行出具《担保承诺函》，约定其自愿为欧汉悠与麒麟典当行之间签订的《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保证期间内，故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娟与欧汉悠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娟在《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可见刘娟对涉案债务知情，且刘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娟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欧汉悠、刘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麒麟典当行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从2015年6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8日止尚欠的当金利息9250元和综合费用33300元；二、欧汉悠、刘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给麒麟典当行（以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欧汉悠、刘娟、刘锦荣、刘某1、北林公司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则麒麟典当行有权就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对欧汉悠提供的抵押物江门市龙海苑3幢-1801室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担保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麒麟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5月29日，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签订《抵押典当合同》，约定欧汉悠将其所有的江门市蓬江区龙海苑3幢之一801室作为抵押物向麒麟典当行申请当金，当金为30万元，当金债务期限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典当利息每月为当金金额的5‰，典当综合服务费率每月为当金金额的18‰。典当期限届满后五日内，欧汉悠既不赎当，又不续当的，即为绝当。绝当后，欧汉悠自愿放弃抵押的房产，同意麒麟典当行对该房产按照有关规定处理，以此来抵偿典当行的当金本息和综合服务费。后对上述抵押物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2015年5月29日，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分别向麒麟典当行出具《担保承诺函》，确认同意为上述《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当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以上述《抵押典当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抵押典当合同》当户以自己的财产向麒麟典当行提供的抵押/质押担保等）而进行抗辩，麒麟典当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承诺函项下的担保权利，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自愿放弃任何其它担保的优先抗辩权。2015年6月3日，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签订《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上述《抵押典当合同》的贷款期限修订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止。每月支付当月当金利息和当月综合服务费，到期归还全部典当本金。典当已到期或视为典当已到期时，未缴或未缴足应还金额，视为典当逾期。典当逾期期间为自逾期发生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逾期期间每日按照典当本金的0.2%收取逾期费用。2015年6月3日，麒麟典当行向欧汉悠转账支付了借款30万元。同日，欧汉悠、刘娟共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麒麟典当行款项30万元。另查明：欧汉悠、刘娟于1993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再查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欧汉悠每月均向麒麟典当行转账支付32200元。欧汉悠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9月30日向麒麟典当行转账支付3200元、3200元、5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典当纠纷。关于抗诉机关称相关保证人对《抵押典当补充合同》加重欧汉悠责任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中的保证范围包括“违约金”，但同时声明该“违约金”为《抵押典当合同》项下债务，而《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欧汉悠需承担的责任为偿还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等，但并无约定逾期还款需支付违约金。因此，《担保承诺函》确认的保证范围应以《抵押典当合同》中已约定的责任为限。在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后，麒麟典当行及欧汉悠在另行签订的《抵押典当补充合同》中才增加约定若欧汉悠逾期还款则需支付违约金，而《抵押典当补充合同》并未经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同意，故对上述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属加重欧汉悠的债务，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抗诉机关上述抗诉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为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即《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仍在《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内，故对《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欧汉悠的义务，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欧汉悠称《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利息利率超出法定典当利率，应认定为月利率4.25‰的意见。《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典当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经查询，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5月11日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1%，即为月利率4.25‰。而《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利息利率为月利率5‰，已超过法定的典当当金利率上限，应调整为按月利率4.25‰计算。欧汉悠上述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欧汉悠称绝当后无需支付违约金；即使违约，违约责任也应从2016年5月29日起算；麒麟典当行请求的违约金过高的意见。《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第三十九条规定：“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一次的期限最长为6个月。续当期自典当期限或者前一次续当期限届满日起算。续当时，当户应当结清前期利息和当期费用。”因涉案的法定当期应为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3日，再经过5日后，即2015年12月8日为绝当，欧汉悠应支付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利息及综合费用。《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逾期期间每日按照典当本金的0.2%收取逾期费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绝当后收取的违约金就是当户在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不赎当或者不续当，典当行资金被占用的成本。在双方已明确约定绝当后需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应当严格遵守意思自治原则。若绝当后典当行不能收取违约金，则导致典当行有可能仅能收回当金、当期内的利息及综合费用，导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不利于保护守约方。其后果不仅纵容了违约行为，也不利于典当行业的健康持续发展。麒麟典当行在起诉时已将违约金的标准降低至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并在庭审时明确自2015年12月9日起仅收取违约金，不再收取利息及综合费用，麒麟典当行上述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汉悠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欧汉悠称欧汉悠2015年7月-2016年1月的利息及综合费用已付清的意见。麒麟典当行则称其主张的款项均没有被偿还过。对此，《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月综合费用率为18‰，没有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银行流水，欧汉悠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1月份每月均向麒麟典当行转账支付32200元；分别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9月30日向麒麟典当行转账支付3200元、3200元、500元。欧汉悠称上述款项是用于支付本案的利息、综合费用，及麒麟典当行另案起诉欧汉悠所欠的110万元当金的利息、综合费用[（2019）粤0703民再9号案]。因双方就该110万元当金约定的利息的月利率为5‰，月综合费率为18‰，当期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5月28日，均与本案一样，故欧汉悠依约每月需向麒麟典当行支付利息为3.22万元[（30万元＋110万元）×5‰＋（30万元＋110万元）×18‰]。麒麟典当行称欧汉悠已支付的286020元全部用于偿还110万元当金所产生的债务，但欧汉悠于2015年6月3日收到合计140万元的当金后，于2015年7月4日已向麒麟典当行支付3.22万元，而此时110万元当金尚不足以单独产生如此高额的利息及综合费用，故欧汉悠称每月支付的3.22万元是用于偿还140万元当金所产生的债务更能与证据互相印证。如前所述，《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利息的月利率5‰超过法定上限，应调整为月利率4.25‰，即2015年7月份欧汉悠对本案30万元当金需支付的利息应为1275元（30万元×4.25‰），而欧汉悠就利息实际支付了1500元（30万元×5‰），故欧汉悠多支付给麒麟典当行的款项应折抵当金。因当金减少，此后欧汉悠每月就本案30万元实际支付的综合费用亦超过双方约定的金额，则超过部分也应折抵当金。具体折抵情况如下表：欧汉悠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9月30日共计支付的6900元不足以支付尚欠的利息及综合费用7757元，即欧汉悠至今尚欠当金298824元、利息及综合费用857元（7757元-6900元）、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当金298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述债务发生在欧汉悠、刘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娟与欧汉悠共同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麒麟典当行款项30万元，故上述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刘娟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欧汉悠为上述债务提供了相关不动产作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麒麟典当行对处置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刘某1、刘锦荣称保证人只对拍卖当物后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承诺不以涉案《抵押典当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当户以自己的财产提供的抵押等）进行抗辩，麒麟典当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承诺函项下的担保权利。因此，虽然欧汉悠自己提供物的担保，但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已明确承诺麒麟典当行无需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麒麟典当行直接请求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上述真实意思表示。刘某1、刘锦荣上述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某1、刘锦荣、北林公司应对欧汉悠至今尚欠的当金298824元、利息及综合费用85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粤070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二、欧汉悠、刘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麒麟典当行偿还当金298824元、利息及综合费用857元。三、欧汉悠、刘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麒麟典当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尚欠当金298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2月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四、如欧汉悠、刘娟不履行第二、三项判决，麒麟典当行对欧汉悠提供的抵押物（江门市蓬江区龙海苑3幢之一801室）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刘某1、刘锦荣、江门市***林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麒麟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欧汉悠、刘娟、刘锦荣、刘某1、北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8117元，由麒麟典当行负担843元，由欧汉悠、刘娟共同负担1921元，由欧汉悠、刘娟、刘某1、刘锦荣、江门市***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5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典当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欧汉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首先，典当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的借款关系。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典当行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绝当物品：（一）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二）绝当物估价金额不足3万元的，典当行可以自行变卖或者折价处理，损溢自负……”的规定，对于当物估价3万元以下的典当可以以物抵债，债权债务归于消灭。而对于当物估价3万元以上的典当，在到期无法偿还当金的情形下，应视为贷款逾期，逾期之后，当物并不归典当行所有，典当行仅就当物变现以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且，当户在偿还逾期贷款本息以后，可以随时要求典当行解除对当物的解押而取回当物。本案中，欧汉悠提供房产作为抵押物向麒麟典当行借款，双方协定抵押物价值为3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麒麟典当行向欧汉悠发放当金30万元，麒麟典当行就房产享有的权利性质为抵押权。在进入绝当程序后，前述房产所有权并不当然归于麒麟典当行所有，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实际上发生的是借款未按期归还的违约情形。故欧汉悠有关在绝当后双方之间的典当关系终结，其不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抵押权属于支配权，系抵押权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这是法律规定的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期间。麒麟典当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一并诉请实现抵押权，不属于怠于行使抵押权的情形。况且，麒麟典当行当金被占用的客观实际是由于欧汉悠逾期不偿还当金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就此产生的损失，欧汉悠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欧汉悠有关麒麟典当行资金被占用，并非其过错，而是麒麟典当行恶意拖欠所致，一审法院支持麒麟典当行违约金诉求不当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欧汉悠在贷款逾期后未能向麒麟典当行清偿款项，因而构成违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向麒麟典当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抵押典当补充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照典当本金的0.2%/日计算，该项违约金约定显属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案中，欧汉悠逾期付款主要造成了麒麟典当行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考虑到现实经济活动中的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原审法院结合麒麟典当行的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欧汉悠应向麒麟典当行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其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欧汉悠有关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问题。《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典当期限由双方约定，最长不得超过6个月”、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麒麟典当行与欧汉悠在约定的当期超过6个月，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超出6个月的期限不具有法律效力。典当于6个月到期后，在5日宽限期内欧汉悠未回赎或续当，进入绝当程序，视为贷款逾期。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贷款逾期发生后的2015年12月9日并无不当。欧汉悠上诉认为应从原典当合同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次日即2016年5月29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因如前所述，超出6个月的当期不具有法律效力，自始无约束力，本案贷款逾期日应认定为6个月+5日宽限期，故欧汉悠有关违约金的起算日期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汉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7元，由上诉人欧汉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