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荣建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京基100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8518X。法定代表人：陈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珺，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燕，广东方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鑫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油松商务大厦****用代码：91440300793883383X。法定代表人：曹光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勇，广东金卓越（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学，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坪山招商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兰竹西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4977435W。法定代表人：聂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翠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岗北路**越众产业园****码：91440300192192819R。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男。原审第三人：杨丹磊，男，汉族，1981年8月21日生，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深圳市荣建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建升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金鑫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源公司）、上诉人深圳坪山招商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丹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建升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金鑫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支付货款4,495,328.5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495328.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越众公司、坪山招商公司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及坪山招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金鑫源公司起诉后，金鑫源公司总共仅向荣建升公司了920,793.00元，故其还欠付金鑫源公司工程款本金14,495,328.52元，而非4,325,328.52元。荣建升公司曾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关于劳务费支付的《情况说明》，自认并详细列明了金鑫源公司代荣建升公司向劳务工人支付工资的情况，将一审起诉状中的请求金额应由5,416,121.52元变更为4,495,328.52元。但一审判决将其中一笔170,000.00元重复计算，工程款金额误判为4,325,328.52元，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二、案涉《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越众应承担相应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金鑫源公司将其从越众公司分包到的劳务工程再分包给荣建升公司，系违法分包行为，且荣建升公司为不具备相应劳务资质的公司，故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案涉工程深圳XX文化中心项目的施工进度要求，案涉脚手架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5月15日陆续拆除。且施工过程中，脚手架工程未发生任何安全、质量问题，已达到辅助主体工程顺利完成施工的目的。根据建设工程领域惯例，作为主体工程的附属、辅助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其完成拆除时应当视为该辅助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鉴上，越众公司应向荣建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三、荣建升公司为实际施工人，依照法律规定金鑫源公司可以就自己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越众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司法实务中大量生效的判决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自己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总承包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荣建升公司要求越众公司即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是符合建设工程行业惯例及司法实务的。本案中，承包人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荣建升公司履行。双方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总包方与分包方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作为实际施工人，荣建升公司有权要求越众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越众公司亦是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的结算方，中标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后，已实际接受了荣建升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荣建升公司现尚未完全获得的工程价款包含在其与坪山招商公司总结算的工程价款之中，因此越众公司对荣建升公司尚未取得的工程价款负有支付责任。四、由于越众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造成涉案脚手架工程发生违法分包的情形，根据权责利相平衡的原则，以及规范建筑工程领域施工行为的要求，越众公司应当与金鑫源公司对欠付金鑫源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荣建升公司的上诉，金鑫源公司辩称，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金鑫源公司于荣建公司起诉之后，支付了17万元属实，并不存在荣建公司所述的重复扣除的问题。其他意见以我方上诉状意见为准。针对荣建升公司的上诉，越众公司辩称，荣建公司与金鑫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越众公司无关，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对于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不了解，也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针对荣建升公司的上诉，坪山招商公司辩称，本案当中的《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不属于合同无效，根据发包人和总承包人之间的总承包合同，该份合同的条款中并没有排除或者是禁止某些工程项目进行分包，所以说也没有违反这份总包合同的条款，故我方认为没有理由认为该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定《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有效是有法律依据的，正是因为这份合同合法有效，荣建升公司是不能取得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的。金鑫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金鑫源公司应向荣建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减少约200万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按诉请支持比例进行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应当鉴定未委托鉴定，程序存在重大错误。一审法院在双方就工程价款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就涉案金额1000万元左右的工程项目仅仅依据一份存在重大瑕疵和错误的《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及之后仍在施工发生的47张签证单、1份补充协议作为认定本案工程结算款的依据严重不足和错误。从证据形式上说，《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显示的签字流程并没有结束，结算尚未完成。杨佰三是生产经理，其并不是项目负责人，杨佰三并没有结算权限，该结算表还有会计、总经理并没有签字。一个公司的中层以下人员的签字视为公司上1000万工程的结算依据不符合社会通用的常识。该结算表结算的时间不符合建设工程结算时间的约定和工程领域的结算交易习惯。2017年1月9日内外架工程均未完工拆除，并没有达到工程完工结算的事实条件。本案荣建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完工拆架前向金鑫源公司提交上报了单项工程工程量清单以及施工现场签证单，事实上，反而是金鑫源公司催促荣建升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进行结算，但荣建升公司却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按约定提交结算资料进行结算。《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中标注的附表签证属于原始证据资料，但荣建升公司拒绝提供导致《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缺少原始资料予以印证核实，其数据真实性不能认定。从《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的实体内容上来说，与实际工程数存在重大误差。荣建升公司并未提供签证单供金鑫源公司审核工程量和价款，因此未能审核是否属实。满堂架部分，荣建升公司仅仅是提供租赁，不负责施工，施工由白某强和杨丹磊完成，根据施工图纸核算满堂架施工工程量应为677965.7立方米，金额应为4474573.69元。外脚手架工程量应为8409.75平方米，金额为252292.50元。外脚手架工程量应为56011.9平方米，金额为2016428.40元。各栋电梯井脚手架搭设工程量应为4840.21平方米，金额为174247.56元。关于各栋上人施工楼梯搭设，有明文规定上人马道应含在外脚手架中，不另行计费，《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却单独计费，多计算金额67176元。关于各栋砌砖抹灰操作架，单价本没有约定，未提供资料无法审核工程量，荣建升公司按30元每平方米计算远超定额标准。综上，荣建升公司至少多计算工程款1817805.29元以上，应当予以扣减。荣建升公司既然主张2017年1月9日已经进行了结算，荣建升公司提供的证据中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23日、2017年1月8日、2016年3月9日四张签证单均是在2017年1月9日之前形成的，再次要求在2017年1月9日后结算岂不是自相矛盾，明显不能被支持。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另荣建升公司单方统计的2017年1月9日后的工程款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属于认定错误。荣建升公司单方统计的2017年1月9日后的工程款与签证单本身及荣建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时间区间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不加斟酌直接采纳荣建升公司单方统计的工程款表格，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依据，属于认定错误。荣建升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的效力竟然也被一审法院确认。另其他签证单和《补充协议》等仅仅是约定了单价，工程量并没有双方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明显没有依据。二、本案应当进行造价鉴定而未鉴定，属于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主持进行造价鉴定，金鑫源公司会依法提供施工图纸和竣工图纸配合进行鉴定。针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荣建升公司辩称，金鑫源公司认为杨佰三没有结算权限，但结算单上有金鑫源公司的公章，确认了杨佰三的签字效力及结算真实性，另外金鑫源公司依据该结算表进行部分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以其付款行为认可了该结算表的有效性。金鑫源公司称其催促荣建升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进行结算，但荣建升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且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有明确载明拆架时间。结算表中对于签证单中的费用结算，荣建升公司均是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计算，并未重复计算2017年1月9日之前的费用。荣建升公司提供的金额为162210元的结算单的金额计算是与2016年8月1日的签证单相对应计算的租金，因此，荣建升公司所提供的所有1月9日之后的签证单均是综合数据进行租金计算。荣建升公司认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拆架时间以甲方签证时间为准，因此荣建升公司认为工程量及工程款造价并不存在任何争议，且就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有权根据一审审理情况及证据材料判断是否予以鉴定，因此，工程量以签证为准，一审认定的应付总工程款正确。针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越众公司辩称，金鑫源公司的上诉没有针对越众公司的请求，我方对合同内容不了解，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针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招商公司辩称，我方认为金鑫源公司上诉要求对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有一定的合理性。招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荣建升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荣建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荣建升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向招商公司主张权利的资格，一审判决招商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符合实际施工人因合同无效而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权利的情况。本案荣建升公司系经与金鑫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而取得案涉脚手架供应、安装和拆除工程，并按合同约定需提供脚手架的租赁服务，且包工包料，可见其提供的是专业技术安装工程并非是普通劳务作业，被拖欠的工程款并非劳务分包费用，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条件。二、即便荣建升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招商公司也不应当向荣建升公司承担责任。荣建升公司应当证明自己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应首先向其合同相对人即金鑫源公司主张权利。荣建升公司向招商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应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并提供起诉证据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或者其合同相对方金鑫源公司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但荣建升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招商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招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越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属于颠倒了举证责任。荣建升公司如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发包人，并主张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应当举证证明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可能，而非由招商公司来证明。但本案中荣建升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招商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可能。一审法院未查明招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仅以《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超过已付工程款就认定招商公司尚欠付工程款，并直接判决招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欠付指应付而未付，对《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欠付”行为及“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不能简单笼统地理解为“合同约定的总金额减去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而是应该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阶段及结算方法来确定发包人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是否有拖欠工程款。如果发包人对承包人拖欠工程价款，但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没有届满，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发包人可以拒绝承包人要求提前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那么发包人当然可以对抗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的主张。只有在应付工程款付款期限届满发包人还未付款的情形，才应该理解为欠付工程款。本案中《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有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支付进度和支付条件，招商公司已严格按照约定向总承包人即越众公司支付了应付的工程款，涉案工程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招商公司与越众公司也尚未进行最后结算，工程量和工程质量问题存在不确定性，故并不存在招商公司欠付越众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况且在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前，不排除越众公司有违约情形以及应向招商公司支付相关违约费用。因此，招商公司向总承包人即越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与招商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无关，招商公司实际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未查明越众公司是否欠付金鑫源公司工程款，而直接判决招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招商公司的上诉请求，荣建升公司辩称，我方在一审中已明确表明无劳务分包资质，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合同为无效合同。包工包料的脚手架承包合同与单一的脚手架租赁不同，其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坪山招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选择诉讼被告是我方权利，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先诉合同相对方，且本案荣建升公司在一审中已同时向金鑫源公司主张了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针对招商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鑫源公司辩称，对坪山招商公司的上诉我方没有意见，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针对招商公司的上诉请求，越众公司辩称，招商公司主张荣建升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我方予以认可，工程质量的问题我方不认可，因为该项所述的工期违约和质量问题都与事实不符，该工程北区早于2017年年末就已竣工验收，且整体工程已经很早前就交付使用，并不存在工期违约和质量问题的事实。对于欠付工程的部分，在我方和招商公司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是无法认定具体的欠付工程款，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总数，只能以总包合同的总数来确定欠付工程款。针对各方的上诉，杨丹磊述称，我是在金鑫源公司从事搭内架工作，我是包工头，我们班组的费用金鑫源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总费用385万多元。我和荣建升公司没有关系。荣建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向荣建升公司支付工程款5416121.52元；2.判令金鑫源公司、被越众向荣建升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0月27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904552.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0月28日起计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后续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支付荣建升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0元；4.判令招商公司对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招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越众公司承包了招商公司的深圳XX文化中心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并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76032901.79元。随后，越众公司将上述项目范围内的土建工程的所有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金鑫源公司。2015年7月21日，荣建升公司与金鑫源公司签订了一份《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金鑫源公司将其承包的XX文体中心项目工程脚手架工程部分分包给荣建升公司施工，工程范围为外墙面脚手架及安全文明要求的所有相关设施的搭建及拆除，荣建升公司包搭、包拆、包材料、包运输、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价格对各具体项目名称、单位、综合单价、工程计算方式及说明作出了约定，合同价已包含了完成该工程的施工人工费、材料费等内容的全部费用；合同总工期为8个月……如提前拆架，单价以合同单价结算；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搭架施工时，按每月每次施工进度进行支付，金鑫源公司支付进度款的80%给荣建升公司，荣建升公司须提前做好工人实发工资表给金鑫源公司，荣建升公司在拆架前上报单项工程工程量清单以及施工现场签证单给金鑫源公司，金鑫源公司在颁布拆架令之前审定工程结算款并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金鑫源公司下达拆架令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结算款的90%，余款10%在拆架完成后五个月内付清。2016年10月15日，金鑫源公司确认应付满堂架租赁费合计5183204.4元，并在《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上加盖金鑫源公司的内部资料管理公章，工作人员“李绍卿”亦予以签字确认。2017年1月9日，金鑫源公司确认“陈金荣”施工班组截至2017年1月9日的工程款合计11704801.3元，并在《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上加盖金鑫源公司的项目部资料管理公章，“杨佰三”、“李军”等工作人员亦予以签字确认。该结算表列明各施工月份的工程量、工程款明细如下：1、3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81927元，2、4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133531元，3、5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67842元，4、6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66715元，5、2015年至2016年3月前签证422002元，6、门字架租金19965元（结至6月30日），7、钢管扣件顶托回填土埋损耗17540元，8、7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138593元，9、8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17145元，10、9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335867元，11、10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41892元，12、11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185442元，13、12月份零星脚手架搭设347751元，14、7至12月份租赁费17279元，15、满堂架租赁费5183204.4元，16、外脚手架（地下室）9900.9（地下室297027元，17、外脚手架（地上部分）92357（地上部分324852元，18、各栋电梯井脚手架9773×36=351828元，19、各栋上人施工楼梯搭设1866×36=67176元，20、各栋砌砖抹灰操作架17184.73元×30=515541.9元，21、零星签证（2017年1月份）71681元。庭审中，荣建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述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月9日《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的原件，以证明金鑫源公司确认荣建升公司在2017年1月9日前的施工工程量及对应工程款。金鑫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辩称荣建升公司至今未提交结算资料，双方尚未办理结算，该份结算表是荣建升公司为了取得工程进度款，用于向越众公司申请部分人工费而使用的，该结算表并未取得金鑫源公司项目经理曹光友及财务人员的认可，曹光友明确拒绝了该结算表的内容；2017年1月9日内外架工程尚未完工拆除，没有达到结算工程款的事实条件；该结算表没有项目负责人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杨佰三没有结算权，其签字行为属于滥用职权，仅限于项目部资料管理的章不能用于结算；该表的数据不符合事实，除去荣建升公司未提交签证单无法核算工程款以外，根据施工图纸应核减1817805.29元。为佐证其抗辩理由，金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与前述2017年1月9日《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内容相同的结算表作为证据。金鑫源公司所提交结算表上多了“曹光友”的签字批注“本工程内外架都为承包，凡所有签证，重算并参照合同给予我解释”，且该表没有加盖金鑫源公司的项目部资料管理公章。荣建升公司对金鑫源公司所提交结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曹光友”的意见系其自行在结算表复印件上进行添加。2018年1月10日，荣建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荣与案外人白某强签订《XX文化中心项目外架劳务工资结算单》，双方约定按荣建升公司与金鑫源公司结算的《XX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结算表》进行结算，具体列明如下：1、外脚手架（地下室部分）：990（地下室部分4元/㎡=138612.6元，2、外脚手架（地上部分）：9235（地上部分外班组杨丹磊搭设面积1364.9㎡，实际面积为90992.1㎡×14元/㎡=1273889元，3、各栋电梯井脚手架：9773㎡×14元/㎡=136822元；4、施工电梯脚手架：1866㎡×14元/㎡=26124元；5、2015年累计签证单合计：141905元；6、2016年累计签证单合计：328906元；7、点工（替金鑫源公司做的）：228工日×300元/工日=68400元；8、金鑫源公司项目经理杨佰三安排改1C脚手架：7395㎡×13元/㎡=96135元；9、以上合计工人工资：2210793元。案外人白某强在下方书写“合计已借支工人劳务费1460000元”字样。2018年1月11日，金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光友在该结算单下方书写“同意代付”字样。2018年1月18日，荣建升公司在该结算单下方书写“同意金鑫源劳务公司代付”字样并加盖了荣建升公司的公章。庭审中，金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证据以证明其同意向白某强代付工程款1460000元，外脚手架工程量为90992.1㎡，并不是荣建升公司统计的92357㎡，外脚手架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实际工程量应为56011.9㎡，金额为2016428.4元。荣建升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主张该证据中的所有工程量均与荣建升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1月9日的结算单工程量相一致，恰恰证明了荣建升公司与金鑫源公司在2017年1月9日作出的结算行为是真实有效的。因荣建升公司和金鑫源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产生了分歧，荣建升公司遂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请求。诉讼中，确认以下事实：1、涉案脚手架工程于2017年5月、6月左右拆除完毕；2、截至2017年12月30日，金鑫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640000元；荣建升公司起诉后，金鑫源公司再行支付了17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荣建升公司和金鑫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白某强班组和荣建升公司结算的人工工资为2210793元，荣建升公司已经支付白某强班组1460000元，剩余750793元由金鑫源公司代付，该款在双方的总结算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白某强在该补充协议上出具“同意金鑫源公司代付”的意见。庭审中，荣建升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涉案工程截至2017年1月9日部分进行了结算，剩余部分工程虽未经结算，但根据现场签证单足以确认，为证明其主张，荣建升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签证单》原件48张、2016年3月9日《补充协议》原件1张及荣建升公司自制的“满堂架租金”1张。该组证据显示如下：2016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由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杨佰三”与荣建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金荣”签订，约定“因项目施工需要搭设落地式的吊料平台，经双方协商按14元/立方米计算，包搭包拆包料”。荣建升公司根据48张现场签证单计得各工程款分项如下：（1）地下室清理材料人工费）地下室清理材料人工费1000元修补需使用外架，满堂架钢管租金96586元、扣件租金30832.5元、顶托租金17412.5元，（3）3#楼因清水模修补搭设满堂架（扣除人工费5元/立方米）12830元，（4）2#楼、3#楼因清水模修补搭设满堂架227449元，（5）3#楼、4#楼搭设落地式吊料平台、卸料平台188**元，（6）1#楼A、B、C座以及3#楼因搭设用于砌砖抹灰的双排架、装修架386452.82元，（7）1#楼A、C座以及3#楼、4#楼搭设临边防护架30337.5元，（8）2#楼、3#楼搭设安全通道架5720元，（9）1#楼A、B、C座以及2#楼、3#楼、4#楼二次搭设双排架312061.5元，（10）3#楼、4#楼二次搭设双排架（扣除人工费13元/平方米）36954.6元，（11）轮扣租金4825.8元。以上（1）-（11）项合计1181320.22元。金鑫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部分有异议，辩称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且荣建升公司未向其提交任何现场签证单用以结算。荣建升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荣建升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金鑫源公司、越众公司、招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金鑫源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丹磊出具的《证明》及杨丹磊内架班组的《工程量结算汇审表》、《班组结算清单》，以证明砌砖抹灰操作架的材料本身是满堂架，满堂架已经支付了租赁费，砌砖抹灰操作架的施工由杨丹磊和白某强完成，人工费用也是由金鑫源公司和杨丹磊、白某强直接结算，荣建升公司没有施工，不存在砌砖抹灰操作架的费用，参考杨丹磊、白某强的满堂架施工量及施工图纸进行计算，满堂架的工程量应当为677965.7立方米，金额应为4474573.69元。荣建升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体现了金鑫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所有工程款结算均不存在加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情形，而是李军、马正、郑德勇、邓建康等人有签结算表的权限。另查，截至2019年1月23日，招商公司已向越众公司支付工程款312205715.33元。一审法院认为，荣建升公司和金鑫源公司签订的《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内外脚手架分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按进度支付，荣建升公司在拆架前上报单项工程工程量清单以及施工现场签证单给金鑫源公司，金鑫源公司在颁布拆架令之前审定工程结算款并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脚手架工程已于2017年5月、6月左右拆除完毕，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推定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对结算价款分析如下：1、荣建升公司主张双方已就涉案工程截至2017年1月9日的工程部分进行了结算。荣建升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15日、2017年1月9日《XX文化中心项目外架劳务工资结算单》均有金鑫源公司项目部或内部资料管理公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金鑫源公司予以反驳并提交的《XX文化中心项目外架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虽增加了其法定代表人曹光友要求“凡所有签证重算并参照合同给予解释”的意见，但无证据显示金鑫源公司在支付工程进度款前对荣建升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9日结算表提出了异议，也无证据显示金鑫源公司要求荣建升公司提交现场签证单用以核算截至2017年1月9日的工程量。此外，金鑫源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同意代荣建升公司支付白某强班组劳务费的《XX文化中心项目外架劳务工资结算单》显示，该结算单内容与前述荣建升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单相互印证。综上，对荣建升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即涉案工程截至2017年1月9日的工程款金额为11704801.3元。2、荣建升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关于2017年1月9日之后的工程款。荣建升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原件48张、2016年3月9日《补充协议》原件1张，除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23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9月17日、2017年9月30日的《现场签证单》以及《补充协议》没有金鑫源公司的项目部公章外，其他签证单上均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对有项目部公章的《现场签证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23日的《现场签证单》虽没有项目部公章，但该两份签证单记载了3#楼因清水模修补须使用外架班组满堂架钢管、扣件、顶托的数量及租金，结合杨佰三于2016年9月17日在其中一份签证单上出具的意见“本月底完成清水模修改，8月份开始拆架，未拆除同意付租金”，再结合2017年3月24日的《现场签证单》记载“3#楼满堂架2017年3月24日开始拆架（木板木方早已拆除，架子一直等清水模修补）”，故对荣建升公司主张3#楼满堂架2017年3月24日才开始拆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23日的《现场签证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7年1月8日的《现场签证单》也没有项目部公章，但该签证单约定搭设装修架按10元每立方计算，该约定与2017年3月16日《现场签证单》约定的单价一致，故对2017年1月8日《现场签证单》一审法院亦予以采纳。关于2016年3月9日的《补充协议》，金鑫源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结合杨佰三亦在前述2016年8月1日、2017年1月8日的《现场签证单》上单独签名以及在其他《现场签证单》上均签名确认的行为，一审法院对该份《补充协议》予以采纳。关于2017年9月17日、2017年9月30日的《现场签证单》约定扣除人工费13元/㎡，该约定不悖于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外架二次搭设”包工包料单价为30元/㎡，结合前述论述，一审法院对该组《现场签证单》亦予以采纳。2017年5月1日《现场签证单》与荣建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根据《现场签证单》47张以及《补充协议》1份计得涉案工程2017年1月9日后的工程款金额为1181320.22元，荣建升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金鑫源公司主张应扣减其同意代荣建升公司向白某强班组支付的劳务费750793元。荣建升公司、金鑫源公司以及案外人白某强均予以书面确认，故对金鑫源公司主张的该述扣减项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金鑫源公司主张根据施工图纸应核减工程款2660933.21元，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总工程款结算金额应为12886121.52元（11704801.3元+1181320.22元），已付工程款金额为7810000元（7640000元+170000元），减去各方同意由金鑫源公司代荣建升公司向白某强班组支付的劳务费750793元，金鑫源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4325328.52元。依合同约定，金鑫源公司在颁布拆架令之前审定工程结算款并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金鑫源公司下达拆架令3日内支付至工程总结算款的90%，余款10%在拆架完成后五个月内付清。金鑫源公司主张因双方未结算工程款且荣建升公司未向其提供现场签证单故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但金鑫源公司对此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推定该条件于拆架完成满5个月时成就，结合金鑫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内外脚手架于2017年5月、6月左右拆除完毕以及荣建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候为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酌定工程款支付条件于2017年11月30日成就，金鑫源公司应于该期限届满前支付荣建升公司工程费4325328.52元。荣建升公司诉请金鑫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酌情调整为从该期限届满次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荣建升公司主张越众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共同支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荣建升公司主张招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招商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即越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76032901.79元，截至2019年1月23日招商公司已向越众公司支付工程款312205715.33元，尚欠付工程款金额超过本案荣建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据此，招商公司应对前述金鑫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建升公司主张招商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荣建升公司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由对方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鑫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荣建升公司工程费4325328.5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325328.5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招商公司对金鑫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荣建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95元、保全费5000元（荣建升公司均已预交），由荣建升公司负担受理费19750元，金鑫源公司、招商公司负担受理费38045元、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查明，在荣建升公司提交的48张签证单中，金额为162210元的《租金》计算表上没有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满堂架搭设（清水模修补）/2#楼、3#楼清水模修补搭设满堂架的合计面积为7847.50平方米，按照单价10元计算，金额为78475元。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临边防护/1#楼A座、1#楼C座、3#楼、4#楼搭设临边防护架、安全通道/2#楼、3#楼搭设安全通道架、二次搭设双排架/1#楼A座、1#楼B座、1#楼C座、2#楼、3#楼、4#楼搭设双排架的现场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量均没有约定单价，荣建升公司自行计算的单价也与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杨佰三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表上的单价不一致。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二次搭设双排架（人工费扣除）/3#楼、4#楼搭设双排架的自行结算单价与签证单上约定的单价不一致。金鑫源公司在2017年11月4日支付荣建升公司20000元工程款，12月5日支付荣建升公司15万元工程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佰三签字确认的结算表和签证单能否作为结算的依据；2、金鑫源公司应支付荣建升公司的工程款金额；3、越众公司和招商公司是否应对金鑫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支付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荣建升公司与金鑫源公司在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现场有权签字人员，杨佰三作为金鑫源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有权就荣建升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确认，且荣建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除杨佰三签字确认外，还加盖了涉案工程项目部资料管理的印章，因此，荣建升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关于2017年1月9号以后的工程量，荣建升公司提交了杨佰三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作为依据，同理，该部分签证单亦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但在荣建升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中，金额为162210元的《租金》计算表上没有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临边防护/1#楼A座、1#楼C座、3#楼、4#楼搭设临边防护架、安全通道/2#楼、3#楼搭设安全通道架、二次搭设双排架/1#楼A座、1#楼B座、1#楼C座、2#楼、3#楼、4#楼搭设双排架的现场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量均没有约定单价，荣建升公司自行计算的单价也与金鑫源公司工作人员杨佰三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表上的单价不一致，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二次搭设双排架（人工费扣除）/3#楼、4#楼搭设双排架的自行结算单价与签证单上约定的单价不一致，因此，以上签证单涉及的工程款金鑫源公司无需支付。荣建升公司提交的有关满堂架搭设（清水模修补）/2#楼、3#楼清水模修补搭设满堂架的合计面积为7847.50平方米，按照单价10元计算，金额为78475元。经计算，2017年1月10号以后的签证单对应的工程款金额为502441.62元（1000+12830+78475+18858+386452.82+4825.80）。综上，金鑫源公司应支付荣建升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2207242.92元（11704801.30+502441.62）。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12月30日，金鑫源公司已经向荣建升公司支付工程款7640000元，加上荣建升公司同意代付的750793元，金鑫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390793元。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2207242.92元，金鑫源公司还应支付荣建升公司3816449.92元。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金鑫源公司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越众公司与荣建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此，越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招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并未与越众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亦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额，且荣建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没有超过坪山招商公司未支付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数额，因此，一审判决坪山招商公司对金鑫源公司的付款责任能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荣建升公司和金鑫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4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金鑫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荣建升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3816449.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816449.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荣建升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62795元，由荣建升公司负担22795元，金鑫源公司负担40000元，招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荣建升公司一审预交62795元，多预交的40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金鑫源公司应负担的40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坪山招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7902.63元，由荣建升公司负担6500元，金鑫源公司负担20000元，坪山招商公司负担41402.63元。荣建升公司二审预交3700元，金鑫源公司二审预交22800元，招商公司二审预交41402.63元，折抵后，荣建升公司还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2800元。金鑫源公司多预交的2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逾期缴纳，人民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