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住保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保某，住所地保德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王某，合作社负责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山隆安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保德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张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保某因与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泰山隆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隆安煤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因采煤塌陷所致财产损毁、经营损失及其他损失合计132万元。事实与理由：在2009年5月份，上诉人响应国家号召，按照政策规定，在位于保德县桥头镇桑园村新建保德时飞养殖专业合作社从事养殖猪羊，并且已经领取了营业执照，领取了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等证明。自从2017年11月，因被上诉人采煤塌陷，致使上诉人养殖合作社塌陷毁损，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和生产经营权利，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方遭受的一切损失。泰山隆安煤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王某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农民专业合作社领取营业执照，取得法人资格，享有独立财产权，因此王某非本案诉争财产所有人。二、上诉人时飞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本案诉争财产不享有合法权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房屋建筑系违规建造，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四、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采煤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某、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采煤塌陷所致原告财产损毁、经营损失及其它损失共计13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保某位于保德县桥头镇桑园村，业务范围：饲养：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王某系被告泰山隆安煤业公司职工，从2010年1月至2015年5月在被告公司地测防治水科工作，担任测工岗位，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探水队工作，2018年6月至今在机运队工作。2014年5月26日，保德县人民政府发布保政发［2014］10号《关于印发保德县采煤沉陷区居民搬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第二十六条第7项规定:对采煤沉陷区乱修乱建行为，由国土、住建部门根据自身职责，及时予以制止；对不听劝阻、强行乱修乱建的必须坚决拆除。原告于2015年修建养殖场时，被告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进行劝阻。2015年6月11日，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向保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井田范围内桑园村民违规修建养殖场的报告》，载明：“我泰山隆安煤业有限公司8102综采工作面对应地表为荒坡区域，现桑园村民王某以修建养猪场为名，进行大规模违规建设，经我公司协调办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多次沟通劝阻，至今仍未停工。……恳请政府部门尽快帮助协调解决，阻止其违规建设。”2017年5月10日，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向保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井田范围内周边村民违规修建养殖场的报告》，载明：“近期，我公司井田范围内周边村民大规模修建养殖场，特别是桥头镇涧沟村、井道沟村和桑园村此种情形突出，且养殖场均修建在我公司综采工作面对应地面区域内，……恳请保德县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尽快对正在违规修建的养殖场采取有效措施，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限期予以拆除。”2017年10月13日，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向保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井田范围内桑园村民违规修建养殖场的报告》，载明：“现桑园村民王某在我公司井田范围内违规建成一个规模较大的养殖场，2015年6月王某违规修建时，我公司已上报给县政府和国土局等有关部门，一直未阻止建设，直至建成养殖场。2017年4月，在我公司综采工作面即将回采时，再次向县政府、国土局、住建局等有关部门汇报过此事，也未帮助协调解决。……恳请政府部门尽快帮助协调解决……”。2017年10月20日，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召开专题会议（王某参会），形成会议纪要。2017年1月10日，保德县桥头镇桑园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村民王某养殖场建造地在我村后沟本人的承包地内，其土地经营权属其本人所有，望相关单位给予办理相应手续为盼。特此证明”，证明材料上盖有保德县桥头镇人民政府公章。2018年，山西台峰律师事务所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保某固定资产和经营利润进行评估。2018年3月8日，该中心出具资产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保某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评估价值258273元，经营利润（2018年2月7日至2033年2月6日的会计净利润）评估价值386639元，合计644912元。原告支出评估费1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因泰山隆安煤业公司采煤塌陷造成其养殖场塌陷毁损，要求泰山隆安煤业公司赔偿，应当对其财产的合法性、泰山隆安煤业公司实施了侵害行为、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财产毁损程度及修复费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庭审所提供证据不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建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具备合法属性。关于涉案建筑物的权属及合法性问题,原告仅提交了2017年1月10日保德县桥头镇桑园村委会出具经保德县桥头镇人民政府盖章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建筑物系在桑园村集体土地上建造，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履行审批手续,其所建建筑物既不是在其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也不是企业经营建房,亦未经规划、土地、建设等相关部门审批,既没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属和房屋权属证明,也没有建成后经验收合格的证明材料,桑园村委会和桥头镇政府出具的证明,缺乏基础审批材料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份证明材料未经村委会和镇政府经办人员及负责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2、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养殖场损失与被告采煤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范围和赔偿依据。关于损失，原告提供了评估报告，但该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评估对象及评估所依据的材料均未经过质证亦未经过被告认可,依据的材料真实性、客观性无法确认。该份评估报告是对养殖场的固定资产及经营利润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不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损害结果与被告的开采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涉案建筑物的毁损程度、修复费用数额。综上，该份评估报告依据的材料真伪不明,评估程序存在明显瑕疵,评估结论不合理,故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要求泰山隆安煤业公司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与原告保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王某、保某在位于保德县桥头镇桑园村集体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用于养殖，养殖场所占土地应当是具有合法权属的非永久基本农田，同时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经相关部门审批。经庭审调查，王某、保某对所占土地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权属证明或土地承包合同，也不能说明土地性质为非永久基本农田，更不能提供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由此可见，上诉人王某、保某不能举证证明案涉建筑物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上诉人王某、保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足以证明养殖场损失与被上诉人井下采掘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王某、保某主张被上诉人泰山隆安煤业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经营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诉人王某、保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聂瑞婷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贾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