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杨春海，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毛育军，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人民政府。住址：会同县林城镇将军北路。法定代表人：周立志，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蔡汉富。委托代理人：粟明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人民政府。住址：怀化市鹤城区府前中路**。法定代表人：雷绍业，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杨华。委托代理人：张臻。原审第三人：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四村民小组。负责人：杨运球，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杨永升，男，侗族，1971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岭头村二组）与会同县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林地名为“灵官塖”（又称灵观塖、林官塖），面积约9.7亩，主要树种为松、阔叶树。其四至范围为（以座山为向）：上至小路，下至公路，左至田坎、一组杨芳礼杉木幼林，右至当塖路至水壕（小洪）至公路。20世纪70年代，岭头村二组（即高椅公社岭头大队第二生产队）与第三人岭头村四组（即高椅公社岭头大队第二生产队）为同一生产队，1982年林业三定前，分成两个大队。1982年9月14日，会同县高椅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为岭头村二组颁发会政林证字第0××7号山林权证（存根），该证载明“灵观塖”林地；同日亦为第三人颁发会政林证字第03325号山林权证（存根），该证载明“胡罗塖”林地。自林业三定以来，“灵观塖”林地由第三人杨永升之父杨宏洲管业。1984年杨宏洲在“灵观塖”林地造林，并经过造林生产验收。岭头村二组组长杨运兵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运尧在行政处理程序中认可“胡罗塖”林地自林业三定以来由岭头村二组管业。2009年9月30日，会同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杨永升之父杨宏洲颁发了湘林证字（2009）第4××8号林权证，“灵官塖”林地登记在该证中，同时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高椅乡岭头村四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的权利人为杨宏洲。同年，会同县人民政府为岭头村二组颁发了湘林证字（2009）第4××1号林权证，“胡芦塖”林地登记在该证中，同时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及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原告岭头村二组。在庭审中，岭头村二组认可湘林证字（2009）第430900041228号林权证中登记的“灵官塖”林地与其所有的其他林地没有重叠、交叉、包含的情况。2015年，因S343公路扩建，会同县人民政府征收了“灵官塖”部分林地，征收林地面积8.2732亩，征收款共计169624元。由此，岭头村二组与岭头村四组之间发生本案纠纷。会同县人民政府依岭头村四组申请，对本案纠纷开展调查、进行现场勘验，组织双方调解，在调解未成的情况下作出会政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岭头村二组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怀化市人民政府在受理原告的申请后，组织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依法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怀府行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会同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岭头村二组不服，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会同县人民政府会政行决字【2018】6号处理决定。2、判令会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撤销怀化市人民政府怀府行复字【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杨宏洲与杨宏周系同一人，为第三人杨永升的父亲。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在处理林权争议案件过程中，生效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主要依据，只有当林权证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况下，权属争议处理机构才可以不采信该林权证，并根据其他有效证据对权属争议进行处理。登记发证行为本身就是基于政府公信力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一旦作出非因法定原因不能随意更改。若登记发证行为有误，也应依照程序由行政机关依法纠错或由当事人通过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等方式寻求救济，不宜在权属争议处理引起的诉讼中直接否定该行为的效力。在登记发证的基本事实能够确认的情况下，如果仅是程序上的瑕疵或者不完备，则不能简单地否认登记发证的效力。本案中，岭头村二组与第三人杨永升现持有的林权证均是在1982年林权证的基础上换发而来，结合岭头村二组及第三人对争议地管业的情况等综合考虑，1982年林权证存在填证错误的情况，即“灵官塖”林地填在岭头村二组名下，却由第三人杨永升一直管业，“胡罗塖”林地填在第三人岭头村四组名下，却由岭头村二组一直管业。故在2009年换发林权证时，会同县人民政府已将该错误填写的1982年权证纠正过来，为岭头村二组颁发了包含“胡罗塖”林地的新林权证，为第三人杨永升的父亲颁发了包含“灵官塖”林地的新林权证。该两本新林权证在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可以作为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同时，会同县人民政府在对争议现场进行勘验，并组织双方协调未果后，作出林业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怀化市人民政府依法维持被告会同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岭头村二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主要证据湘林证字（2009）第4××8号林权证是违法获取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证的申请材料中的附页中所在乡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发证机关均无签署意见和盖章，发证意见一栏是空白，说明该证在审批环节中存在重大瑕疵。二、《湖南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有权属争议的不得发证。但会同县人民在换证的时候，既没有履行上述程序，也未组织原权属人与申请人共同勘查，严重违反法律法规，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00317号《山林权证》是会同县人民政府“林业三定”时依法颁发的，一审以一句“填写错误”予以否定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以原审第三人杨永升是实际经营管理者予以确认其为实际林权权属人认定错误。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会政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三、撤销怀府行复字［2019］31行政复议决定；四、责令会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会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本案争议林地“灵官塖”自上世纪“林业三定”以来是由原审第三人所有和经营管理使用。杨永升家经营管理“灵官塖”山林三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二、原审第三人在“灵官塖”山林申请办理林权证时，杨国主也在争议山场仅一条公路的山林申办了林权证，颁证前的现场踏界工作，是在同年同月同日进行的，而且是同一技术人员进行了现场核实。三、由于历史原因，把岭头村二组和岭头村四组的山林填写错误，也即会政林证字第0××7号《山林权证》的“灵官塖”与03325号《山林权证》的“胡罗塖”填写反了。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怀化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会同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大量的调查核实，将争议山确定给岭头村四组所有并确认给杨永升经营管理合法正确，作出的会政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永州市人民政府维持会同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合法、正确。永州市人民政府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核实了有关情况，经认真全面审查，在此基础上作出了怀府行复字[2019]31行政复议决定。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岭头村四组和杨永升共同陈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涉案林地“灵官塖”自1982年“林业三定”以来一直是岭头村四组所有并由杨永升经营管理使用。1984年，杨永升的父亲杨宏洲在争议山营造了马尾松林，且有林业部门的造林验收档案为证。2007年到2008年，杨宏洲将该山林承包给岭头村一组的村民杨文兴，并收取了两年的承包费，共计60元。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岭头村二组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申请，拟证明诉争林地历史上一直是属于上诉人的。但该证人证言应当在一审程序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会同县人民政府作出会政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以及怀化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怀府行复字[2019]31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的争议地名为“灵官塖”（又称灵观塖、林官塖），面积约9.7亩，主要树种为松、阔叶树。其四至范围为（以座山为向）：上至小路，下至公路，左至田坎、一组杨芳礼杉木幼林，右至当塖路至水壕（小洪）至公路。依据原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土地所有权证和林权证等权利证书是确认土地权属的依据，没有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不能擅自变更。综合原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对比双方对争议土地主张权属所提交的证据来看，1984年，杨宏洲户在争议山“林官塖”营造马尾松林1.5亩，经林业部门验收合格，载于《1984年会同县林业生产验收表》。2007-2008年，杨宏洲户将“灵官塖”山林承包给杨文兴收取了承包费。该事实足以证明岭头村四组对争议山具有长期管业的情况存在。2009年9月30日，会同县人民政府为原审第三人杨永升之父杨宏洲颁发了湘林证字（2009）第4××8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包含争议地“灵官塖”。同时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原审第三人高椅乡岭头村四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的权利人为杨宏洲。上诉人持有的会政林证字第0××7号《林权证（存根）》中关于“灵官塖”山林为登记错误，会同县人民政府已经纠正。会同县人民政府到争议地进行现场踏勘的基础上，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并组织双方协调未果的情况下作出会政行决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对争议山林进行过长期经营管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2009）第430900041228号林权证违法的主张为另一行政行为，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被上诉人怀化市人民政府在充分保障岭头村二组在行政复议中各项权益的基础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会同县高椅乡岭头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审判长  曾昊锋审判员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顥严书记员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