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贵，男，汉族，1966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肖松，男，汉族，1970年12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密密，女，汉族，1981年7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杰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牌楼******。法定代表人：宋密密，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昕，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勇焜，男，汉族，1973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一凡，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端仪，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蔡锷中路**永华大厦**>法定代表人：梁伟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梁伟雄，男，汉族，1961年9月13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原审第三人：梁锡远，男，汉族，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陈长贵、黄肖松、宋密密、湖南杰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黄勇焜、长沙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1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长贵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长贵支付违约金36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四方协议书》中“如果丁方任何一期延期付款，应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每年6%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理由如下：1.《四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丁方任何一期延期付款，应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说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对于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后果是十分清楚的。这一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该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不应轻易予以变更。2.“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并不过高。首先，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逾期付款给陈长贵造成的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可参照民间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款的月利率按2%计算受法律保护的规定，陈长贵的损失按照月息2%计算是合法合理的。其次，陈长贵借给创兴公司、梁锡远、梁伟雄（合同丙方）的资金，有一部分是向黄勇焜（合同丁方）等人借取的，借款利率都高于月息2%。再次，近年来，民间借款的实际利率也在月息2%上下。这些都说明“按月息2逾期%支付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既符合法律规定，也与陈长贵实际损失相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月息2%下调至年息6%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陈长贵的全部诉讼请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四方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不应当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的房款以及违约金。二、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陈长贵不存在借贷关系，以民间借贷月息2%计算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陈长贵而言，其与案涉《四方协议书》中丙方，也就是本案的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也不会遭受任何的损失。黄勇焜与梁锡远述称：同意陈长贵的上诉意见。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长贵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长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不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的目的系购买原审第三人房产，故与原审第三人依法构成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图一《四方协议书》主体法律关系图首先，从《四方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分析，根据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审第三人为偿还陈长贵欠款而自愿将永华大厦房产出售给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购买原审第三人的房产，《四方协议书》可以视为房屋买卖的意向合同，至于协议没有指定买卖房屋的具体房号、面积等事项均不影响房屋买卖关系的成立。其次，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协议各方之间主体关系来看，根据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陈长贵与原审第三人、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黄勇焜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无任何瓜葛，由此说明，原审第三人并非要将其与陈长贵之间的债务转移给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协议约定将房款支付给陈长贵，可以定性为一种委托支付关系，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原审第三人购买房产，其房款由原审第三人委托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直接给陈长贵，从而抵销原审第三人与陈长贵之间的债权债务。最后，根据陈长贵与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结果来看，2015年12月30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应向陈长贵支付5300万元借款本金，而《四方协议书》中原审第三人所欠陈长贵59**万元与该判决的530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如果《四方协议书》中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陈长贵支付的1200万元性质是为原审第三人向陈长贵债务代偿的关系，即1200万元的债务已转移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则意味着原审第三人与陈长贵之间的借款本金由此减少了1200万元，那么（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就应当扣除原审第三人1200万元的债务，正是因为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陈长贵之间不构成代为清偿债务的关系，（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才由此判决原审第三人应向陈长贵偿还530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四方协议书》对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而言只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房屋买卖关系；另一种债务代偿关系，从《四方协议书》签订的合同目的、合同主体之间的关系以及陈长贵与原审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结果足以认定不构成债务代偿关系，那么如不构成债务代偿关系，则依法构成房屋买卖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因《四方协议书》约定处置的房产归案外人所有，故协议内容损害他人利益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首先，《四方协议书》约定原审第三人将永华大厦房产出售给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而永华大厦1、2、3、6楼产权不归原审第三人所有，《四方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永华大厦1楼部分房产于2014年就登记在了案外人名下，原审第三人在《四方协议书》中处分他人房产损害了案外人利益。其次，永华大厦2楼产权登记在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朱虹、朱珊、朱情名下，长沙市芙蓉区法院曾于2015年10月16日查封冻结了2楼的房产，原审第三人无法办理2楼房产的过户手续且存在损害其他共有人利益。再次，2011年，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1）芙执字第739-3号执行裁定书将永华大厦3楼产权以以物抵债的方式裁定给了朱情、陈宏均二人，故在《四方协议书》中约定原审第三人出售3楼房屋也存在损害案外人利益的情形。最后，永华大厦6楼的产权在陈长贵另案冻结前就归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所有，原审第三人在《四方协议书》中处分6楼房屋损害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利益，理由如下：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创兴公司于2015年6月签订了永华大厦6楼12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缴纳了12套房屋的契税、印花税等税费，并且在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共计支付了548万元房款，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对该12套房屋也处于实际占有的状态，虽然12套房屋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被陈长贵另案查封冻结，但依据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规定，12套房屋所有权实际归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所有。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如买受人在查封冻结前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实际占有该房屋，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买受人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规定也体现了善意取得排除查封冻结及司法执行行为，《四方协议书》约定处分6楼的房屋明显损害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利益，更不能达到证明陈长贵在履行《四方协议书》关于解除保全措施合同义务的目的，实际上陈长贵另案查封冻结上述12套房屋的行为就已经损害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长沙市**********在（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右下角特别注明了上述12套在办理产权登记中。此外，在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黄勇焜（《四方协议书》中的乙方）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根据（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四方协议书》各方无权处置他人房产，协议被认定自始无效。因此，从上述1、2、3、6楼的产权实际归属人及产权登记时间来看，《四方协议书》涉及处分的1、2、3、6楼房产损害了案外人利益，陈长贵与原审第三人又系远房亲戚关系，不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故《四方协议书》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一审法院判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违背了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本案原审第三人具有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因《四方协议书》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原审第三人对永华大厦1、2、3、6楼不享有相应的处置权，无法履行《四方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转让义务，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签订《四方协议书》的目的在于购买永华大厦1、2、3楼的房产（6楼原本就归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存在违约行为，作为违约方在本案中不但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且原审第三人与陈长贵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于判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意味着原审第三人可以减少偿还陈长贵12**万元的借款本息，对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在无法实现《四方协议书》的合同目的还要支付1200万元房款是极为不公平的。其次，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条件是购买等价值的房产，由于原审第三人无法履行该义务，且在2018年9月23日向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发送了《解除四方协议的通知函》，虽然陈长贵作为违约方不能单方解除合同，但对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而言，视为无需再支付1200万元房款，至于原审第三人与陈长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因此而消灭，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在未取得任何房屋的情况下支付1200万元房款违背了合同法等价有偿原则。最后，导致《四方协议书》无法履行的主观过错在于原审第三人明知自己没有永华大厦1、2、3、6楼的处置权，而执意签订《四方协议书》，不仅损害了合同主体以外的第三人利益，而且损害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对于6楼12套房屋的合法权益，陈长贵并没有因为《四方协议书》无法履行而遭受任何损失，其与原审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应由原审第三人向陈长贵承担《四方协议书》中约定的1200万元支付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陈长贵的全部诉讼请求。陈长贵答辩称：一、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认为《四方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1.该协议是协议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四方协议书》合法有效。2.《四方协议书》并非购房合同，也未约定对永华大厦1至3楼物业进行处置。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以1至3楼部分房产属于回迁房，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3.《四方协议书》明确是原审第三人愿以自有房产出售给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因此，回迁房等并非原审第三人自有的房产本就不包括在《四方协议书》涉及的范围内，自然不能以永华大厦1至3层存在部分回迁房为由认为《四方协议书》无效。4.退一步说，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宋密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签订《四方协议书》前即是永华大厦多套房产的所有权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永华大厦存在复杂的情况，仍签署《四方协议书》应当自行承担可能的商业风险，而不能以永华大厦1至3层有部分回迁房为由主张《四方协议书》无效以企图转嫁风险、拒不履行约定义务、拒绝向陈长贵支付相关款项。二、创兴公司的行为并不能导致《四方协议书》解除，宋密密等更不能以《四方协议书》已经解除为由拒不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1.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上诉认为《四方协议书》由于创兴公司明确无法履行而解除，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如一审判决所认定，创兴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单方面解除《四方协议书》，其通知解除协议的行为无效。2.《四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在陈长贵办理1、2、3、6楼的解封手续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就应向黄勇焜支付1200万元。这一约定是十分明确的。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的这一付款义务仅与解封行为挂钩；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是否与创兴公司达成购房协议或者取得房产，不是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三、陈长贵已经履行了《四方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陈长贵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宋密密关于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房产买卖关系等问题不能成为其拒绝向陈长贵支付款项的理由。1.《四方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对于陈长贵而言是通过申请香洲区法院解除对永华大厦1、2、3、6层房产的查封，放弃对保全财产申请法院处置的权利，换取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代创兴公司偿还相应债务；对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而言，则是可以取得6楼物业的产权登记，并有机会实现对永华大厦更多物业的收购计划。宋密密在《四方协议书》签订前已经购买大量永华大厦物业，《四方协议书》签订后，又继续取得大量永华大厦物业产权，这一事实，说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早已对永华大厦的物权情况心知肚明，并且意图通过《四方协议书》继续推进收购计划。至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是否可以通过《四方协议书》的履行实现其收购计划，取决于是否能够与创兴公司达成收购协议，但这是他们与创兴公司之间的问题，不在《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之内，更与陈长贵无关。如果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认为创兴公司违反约定，应另行追究创兴公司的责任，而不应作为拒绝向陈长贵付款的理由。2.合同法第65条不适用本案。该条规定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设定债务履行的情形，而在本案中各方（包括原审第三人）均是《四方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存在约定合同之外原审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因此，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不能根据此条法律规定主张陈长贵只能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而宋密密等人可以免责。四、陈长贵依约履行申请解除涉案房产查封的义务直接导致宋密密获得巨大利益，陈长贵没有收到宋密密等依约支付的款项和违约金才是最大的不公平。1.陈长贵依照《四方协议书》的约定解除查封的房产并非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所说仅为回迁房、不具有交易的合法性和可执行性。比如陈长贵依约申请解封的永华大厦第6层就不是回迁房，而是在解封后由宋密密取得了所有权。宋密密等人口口声声说陈长贵依约解封的行为对债权不构成实质性影响，从而否定陈长贵履行《四方协议书》的价值，进而企图推翻和否定其付款的义务，这完全背离了《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如前所述，陈长贵已经履行了全部约定义务，宋密密等人的付款条件已经完全成就，其不依约付款即是违约，在此不再赘述。2.宋密密等人最荒唐的一点是认为其取得永华大厦第6层房产与陈长贵解封无关。试问：如果陈长贵不解封，凭什么签订合同、支付对价、交纳税费、办理备案，宋密密可以完成过户吗？可以合法地取得这些房产的所有权吗？宋密密因为陈长贵的履约行为取得了永华大厦6层12套房产的所有权，获取了巨大的利益，却不想依照约定承担付款义务，这显然不公平。3.陈长贵申请香洲区法院解除1、2、3、6层房产的查封后，这些房产都已经被过户，陈长贵后来无法在申请执行创兴公司一案中执行程序中申请法院处置这些房产，巨额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承受了巨大的损失。陈长贵因履约而利益受损，而宋密密如果违约而不承担支付款项等违约责任，那么公平又何在？五、《四方协议书》合法有效，陈长贵有权根据《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向作为协议当事人的宋密密等人主张权利。《四方协议书》既是陈长贵与原审第三人其他法律关系的解决方案，也是陈长贵向宋密密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更是宋密密履行约定付款义务的依据。宋密密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关系丝毫不影响其义务的履行，更不能成为陈长贵拒不付款的理由。宋密密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黄勇焜与梁锡远述称：同意陈长贵的答辩意见。陈长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履行《四方协议书》，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6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另以12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为止，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1日为876万元）；二、诉讼费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宋密密（买受人）向创兴公司购买长沙市*************的12套房屋，双方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7月1日，宋密密缴纳了受让上述12套房屋的契税、印花税等税费，税收缴款书载明所涉12套房屋（604房-615房）计税价款合计5754316元。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黄肖松向创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伟雄八次转账共计5480000元，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称该款系向创兴公司支付的上述12套房屋的购房款。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称宋密密办理上述12套房屋过户手续期间并缴纳了过户税费之后，尚未出证时上述房屋被陈长贵因另案申请了查封。2015年8月27日，以陈长贵为甲方（原债权人），黄勇焜为乙方（新债权人），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为丙方（债务人），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为丁方，四方签订《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丙方因欠甲方借款本金5900万元（其中利息转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未还清，为偿还该欠款，丙方自愿将座落在长沙市*******永华大厦自有的房产出售给丁方；因甲方已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起诉丙方并查封永华大厦部分房产，并已把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且丙方名下的房产有部分抵押给银行等其他债权人，故丁方负责先代丙方偿还银行及其他债权人借款，办理抵押注销手续，然后通知甲方解除永华大厦1楼、2楼、3楼、6楼的查封；甲方收到丁方通知后，负责申请法院在约7个工作日内解除对永华大厦1楼、2楼、3楼、6楼的查封，在永华大厦1楼、2楼、3楼、6楼解封后，丁方负责在2015年9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600万元，另在2015年12月31日前再向乙方支付600万元；如果丁方未在2015年9月5日前通知甲方解封，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如果因为甲方联系法院解除查封手续时超过7个工作日，则丁方付款时间按照甲方延误时间同等顺延；因另一案件（原告谢忠，标的为本金460万元及利息）对本案已查封的永华大厦房产有轮候查封措施，甲方承诺在前述约定的解封同时申请法院对该轮候查封一并解除。该协议书对永华大厦5楼、7楼、9楼约定了类似处理方法，即甲方申请法院解封、丙丁双方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过户、丁方分期向乙方支付款项2300万元。该协议书还约定：各方同意丁方共代丙方向甲方偿还欠款3500万元，并直接支付到债权受让方乙方个人账户；如果丁方任何一期延期付款，应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乙丙三方其他一切的债权债务与丁方无任何瓜葛；本合同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在四方签署且丙方创兴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交给甲方和丁方共管后生效。陈长贵称合同各方已履行了移交共管相应公章、证照的义务，并于2015年8月27日当日签署了《移交清单》。另查明，陈长贵诉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因陈长贵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创兴公司所有的、仍登记在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多套房产以及创兴公司名下的多套房产，其中包括长沙市*************、2楼、3楼、6楼的多套房产，其中6楼查封的房产为601房-616房16套。此外，陈长贵谢忠诉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长沙希得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21号]，因谢忠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查封了创兴公司所有的、仍登记在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多套房产以及创兴公司名下的多套房产。宋密密称其在相关案件中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上述《四方协议书》签订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去函告知陈长贵办理申请法院解除永华大厦1、2、3、6层查封的手续，陈长贵于2015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谢忠亦向一审法院提出解封申请。陈长贵、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均认可，在法院解封后，长沙市*******永华大厦第6层12套房屋所有权于2015年9月16日转移登记至宋密密名下。又查明，涉案房产永华大厦第1、2、3层中的多套房屋系回迁房，《四方协议书》中的各当事人均无权处置。涉案房产永华大厦第1、2、3层中的部分房屋登记在长沙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称其签署《四方协议书》时只知道永华大厦6楼被查封，不清楚永华大厦1、2、3层的产权情况。而陈长贵称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清楚永华大厦的产权情况，且宋密密在签署《四方协议书》前已是永华大厦多套房屋的所有权人。2015年9月23日，创兴公司向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告知函》，内容为：“你方与我方及陈长贵、黄勇焜于2015年8月27日在长沙签订了《四方协议书》，就我方出售永华大厦自有房产并解封永华大厦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现我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四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导致《四方协议书》无法履行。我方特函告你方，《四方协议书》终止履行，因终止履行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陈长贵不认可该告知函的效力，并认为《四方协议书》约定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应向其支付1200万元是陈长贵申请法院解封永华大厦1楼、2楼、3楼、6楼的对价，其已按约申请解封，故诉请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支付该1200万元。而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认为1200万元系宋密密购买永华大厦1楼、2楼、3楼的购房款，因创兴公司实际无法出售永华大厦1楼、2楼、3楼且已明确表示解除该《四方协议书》，因此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不需要支付该1200万元购房款。永华大厦第6层12套房屋过户至宋密密名下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未向陈长贵或黄勇焜支付《四方协议书》约定的1200万元款项。黄勇焜遂于2015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请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其支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认为黄勇焜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四方协议书》处置了案外人的回迁房损害他人利益而无效，判决驳回黄勇焜的诉讼请求。黄勇焜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4民终1318号民事裁定，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作出实体判决，至于《四方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是否应履行该《四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243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勇焜的起诉。2018年8月31日，黄勇焜签署《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告知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及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陈长贵已经偿还其所欠本人的借款债务，故本人将本人在上述《四方协议书》中所享有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陈长贵。请你们将应向本人履行的合同义务继续向陈长贵履行”。黄勇焜通过EMS快递向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及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邮寄该《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拒签，邮件被退回。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及梁锡远均称未收到该书面通知。梁锡远称陈长贵向其口头告知了合同权利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协议书》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系有效合同。按《四方协议书》的约定，陈长贵分期申请法院解除对永华大厦房产的查封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代原审第三人向陈长贵分期偿还欠款，房产解封之后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办理相应房产的过户手续。对于涉案1200万元款项的支付，《四方协议书》约定以陈长贵申请解除对永华大厦1、2、3、6楼的查封为条件，而并未约定以永华大厦1、2、3、6楼房产过户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名下为支付条件。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通知陈长贵解封后，陈长贵已依约申请法院解除对永华大厦1、2、3、6楼的查封，履行了《四方协议书》中甲方的义务，则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应依约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黄勇焜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黄勇焜支付600万元。黄勇焜已将涉案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长贵，虽然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拒收了黄勇焜发出的《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但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已向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送达该债权转让的《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已由原债权人黄勇焜通知债务人即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债权转让已生效，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应当向陈长贵支付涉案1200万元款项。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认为1200万元系宋密密购买永华大厦1楼、2楼、3楼的购房款，因创兴公司实际无法出售永华大厦1楼、2楼、3楼且已明确表示解除该《四方协议书》，因此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不需要支付该1200万元购房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协议书》涉及各方之间关于解封保全财产的约定、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承担原审第三人债务、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购房意向等多重法律关系，而并非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四方协议书》并未约定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所要买卖房屋的具体房号、面积、价款等房屋买卖合同的必要条款，仅能反映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有买卖永华大厦房屋的意向。至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签订具体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履行，不是《四方协议书》约定的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的条件。创兴公司声称不能履行四方协议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陈长贵已按《四方协议书》的约定向法院申请解除对永华大厦1、2、3、6楼的查封，放弃了其在相关诉讼案件中的保全权利，也即放弃了部分保全财产申请法院处置的权利，在此情况下，陈长贵有权要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按约支付1200万元款项。宋密密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以及永华大厦多套房屋的所有权人，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永华大厦产权存在复杂情况，但仍签署《四方协议书》，应当自行承担可能的商业风险。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如因原审第三人的违约而发生损失，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不能因此对抗作为守约方的陈长贵。综上，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向陈长贵支付60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陈长贵支付600万元。该两笔款项付款期限均已届满，陈长贵请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支付1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按《四方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四方协议书》约定“如果丁方任何一期延期付款，应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陈长贵有权要求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每年6%的标准分段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9万元（即600万元×6%/年÷12×3）。自2016年1月1日起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长贵支付1200万元；二、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长贵支付违约金9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2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00元，由陈长贵负担46079元，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负担995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长贵负担1582元，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负担3418元。二审期间，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民终4458-4461、4548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出具的《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缴款通知单》12张、《长沙市房屋产权交易税收缴款通知单》12张；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粤0402执957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判决；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分别出具的永华大厦第一、二、三层不动产登记情况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芙执字第739-3号执行裁定书；长沙市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作出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和《询问笔录》。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陈长贵诉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判决梁锡远向陈长贵偿还借款5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创兴公司、梁伟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均认可案涉《四方协议书》所涉债权与上述1216号生效判决确认债权为同一个债权。梁锡远等在该案中没有抗辩已将上述部分债务转让予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陈长贵称该1216号案现已经进入执行，但未能执行到相应款项，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知，黄勇焜将其在《四方协议书》中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长贵，陈长贵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各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本院逐一评析：一、关于案涉《四方协议书》的效力。案涉四方协议是各方当事人所签订，体现了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丁方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代丙方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向甲方陈长贵指定的乙方黄勇焜偿还借款。协议并没有任何影响或者涉及案外人或第三人权利义务的内容，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主张该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而无效，且抛开其无法证明协议其余各方存在恶意串通不谈，其关于该协议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四方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二、关于《四方协议书》的性质及各方法律关系问题。《四方协议书》第一条交代了该协议的签订原因和背景，其中“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自愿将座落在长沙市*******永华大厦自有的房产出售给杰信公司、宋密密、黄肖松”，可见，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拟购买创兴公司自有房产，是其签订该《四方协议书》代偿借款的背景原因，但并非《四方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内容。也正因如此，该协议没有任何关于房产买卖的具体标的、价格、面积等等房产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基本条款。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主张该协议是房屋买卖合同或意向书不能成立。同时，虽然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陈长贵、黄勇焜在《四方协议书》签订之前没有法律关系，但是自签订了《四方协议书》之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已由《四方协议书》作出约定，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关于其与陈长贵无任何法律关系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四方协议书》所涉的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5900万元与（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欠陈长贵借款5300万元及利息是同一笔债务，而在上述121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本案的《四方协议书》。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在该案中没有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代为偿还作为其相应免除还款义务的抗辩，这意味着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作为原债务人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同时又通过案涉四方协议约定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在相应条件下的付款义务，即由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加入到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与陈长贵的债务关系中，性质上属于债的加入。三、案涉《四方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鉴于一般情形下，合同解除权是约定或者法定赋予守约方的救济权利，在陈长贵已经依约履行的情形下，创兴公司在本案中并不享有解除权，创兴公司向陈长贵或黄勇焜发出的解除四方协议的通知依法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案涉《四方协议书》对各方有约束力，各方应予信守。四、关于陈长贵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四方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陈长贵如约申请解封后，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付款。陈长贵在收到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解封通知后随即申请一审法院解除永华大厦第1、2、3、6楼的保全，陈长贵已经履行了《四方协议书》第二款的约定义务，随后创兴公司也将永华大厦6楼过户到宋密密名下，陈长贵依据该条款主张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支付1200万元，有合同依据。相反，各方并没有约定黄肖松、宋密密取得上述永华大厦1、2、3、6楼房产的产权是其付款的前提条件，因此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主张永华大厦1、2、3房产为案外人所有，其无法取得该产权，故不负有付款义务，于法无据。同时，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与创兴公司之间关于房屋买卖关系的纠纷属于其二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对抗陈长贵。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向陈长贵偿还案涉款项后，其与创兴公司、梁伟雄、梁锡远的房产买卖权利义务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五、关于陈长贵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月息2%，但是考虑到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对违约金提出抗辩，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案涉协议有争议，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逾期付款履约过错程度不高等事实，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且从实体结果而言兼顾各方利益，本院予以维持。同时需指出，在执行本案判决时应当注意，本判决所确认的债务与（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21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源于同一债务，是1216号判决确认债务中的一部分。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履行或部分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后，应相应减少上述1216号案所确定的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的清偿义务。同理，梁锡远、梁伟雄、创兴公司对陈长贵债务的清偿如超出了上述1216号判决与本判决的差额，亦应相应减少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的清偿义务，以免陈长贵就同一债权双重受偿。综上所述，陈长贵、黄肖松、宋密密、杰信公司均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20元，73120元由陈长贵负担，145600元由湖南杰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黄肖松、宋密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