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慧，男，汉族，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钦州市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何冰，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富民路**国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399556309T。 主要负责人：黄乃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辉，男，汉族，1998年6月18日出生，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丽清，女，汉族，1985年11月8日出生，住钦州市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男，汉族，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钦州市灵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钦州市向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708639627N。 主要负责人：罗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梁慧、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旺辉、欧阳丽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钦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判决由梁慧负担的部分，应按改判后的结果予以分担；3.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旺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错误。1.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旺辉精神伤残构成八级，已经包含了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伤残鉴定的判断依据是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功能障碍及其对医疗、护理的依赖程度，适当考虑由于残疾引起的社会交往和心理因素影响，综合判定致残程度等级。本案中的两个鉴定分别是针对李旺辉颅脑损伤所致功能障碍的鉴定，以及对李旺辉颅脑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的鉴定，两个鉴定是对李旺辉的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功能障碍分别进行的鉴定，是对李旺辉同一部分的损伤分别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两个条款进行的鉴定，而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6.2明确规定了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2.由于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包含了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此，本案的伤残指数只应计算30%，不附加8%的比例，李旺辉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194616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旺辉的营养费为3000元过高，应不超过2000元。三、一审判决支持的住宿费为16000元不当，没有相关的票据予以证实，结合其伤情和治疗的实际情况，不应超过10000元。四、一审判决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五、一审判决支持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不超过10000元。 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只应承担115635.7元的赔偿责任，如不足部分由其余被上诉人负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充分，李旺辉是属于一处多残并不符合多处多残的规定，就其脑部伤残情况只能选择其一，并不能同时主张。并且本案中，李旺辉先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2020年3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指导意见（一），其有关损失应按照事故发生时2019年的有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旺辉辩称，梁慧以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选择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鉴定，是答辩人得到了保险公司的同意并且是由该公司指定的鉴定机构，两次鉴定中，保险公司均派人员参与，且未提出任何异议，两次鉴定分别针对的是精神以及肢体残疾，不存在重复鉴定的情形。关于起诉后又撤诉的问题，是答辩人前期就已经产生的巨额医疗费先行提起的诉讼，因答辩人迫切需要医疗费继续医治，但各方均拒绝给付，无奈之下答辩人就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部分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答辩人与梁慧以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共同达成庭外和解，答辩人在此情况下，撤回了另案的起诉，事实上，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没有任何关系，并不属于答辩人为了故意得多相应赔偿款项先起诉再撤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慧、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均对对方的上诉无异议。 欧阳丽清对于梁慧、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人保财险钦州公司未作答辩。 李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慧、欧阳丽清共同赔偿李旺辉526323.6元；2.上述损失先由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梁慧、欧阳丽清依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及代理费由梁慧、欧阳丽清、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12时30分，梁慧驾驶桂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359国道由宝圩往北流方向行驶，行驶至G359线412公里+0米（龙南朱三饭店门前路段）时，遇李旺辉驾驶无号牌（车架号：179568)二轮电动车搭载李有由朱三饭店驶出至G359国道道路路肩上停车瞭望来往车辆，由于梁慧过度疲劳仍驾驶机动车且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驶出路肩碰撞到李旺辉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李旺辉、李有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50981120190000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旺辉、李有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旺辉被送往北流龙南医院急诊治疗，因伤情重转到北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随即转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经诊断为：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创伤性脑梗塞；3.创伤性硬膜下血肿；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室出血；6.头皮皮肤裂伤；7.吸入性××；8.腰椎骨折；9.右胫骨骨折；10.腰椎滑脱；11.消化道出血；12.血尿；13.左肘部皮肤裂伤；14.多处挫伤。2019年4月5日，李旺辉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又于2019年4月24日转到广东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于2019年5月10日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于2019年6月4日出院。李旺辉又于2019年6月17日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于2019年7月30日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1.腓总神经损伤术后；2.胫骨骨折术后；3.颅脑外伤恢复期。2019年8月23日，李旺辉的姐姐李旺燕委托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南医司鉴［2019］精鉴字第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精神医学诊断：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二）精神伤残等级评定意见：李旺辉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2019年9月24日，李旺辉的姐姐李旺燕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旺辉的伤残程度等级（含影像资料同一性鉴定）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玉明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脑叶部分切除术，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9.1.3)条款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2020年2月25日，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情况说明》，载明“该伤残等级评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并不属于法医精神病鉴定、精神障碍医学鉴定范围”。另查明，桂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欧阳丽清，事发时，梁慧借用该车辆，该车在人保财险钦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赔付了164951元，梁慧赔偿了38000元。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李有产生的医疗费已由梁慧赔付，李有不参与本案交强险限额的分配，已放弃诉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旺辉的损失有：1.医疗费327623.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1天=17100元；3.营养费3000元（根据李旺辉的诉请酌情确定）；4.护理费160.53元/天×（171天+28天）=31945.47元（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误工费48166元/年÷365天×214天=28239.79元（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6.残疾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38%=246513.6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2162.9元（按发票计算）；8.住宿费16000元（亲属处理事故及护理原告期间产生的必要住宿费用，结合原告就医次数、地、地点院情况酌定）；9.交通费13812元（按发票计算）；10.鉴定费5938.1元（按发票计算，含鉴定时的检查费）；合计692335.24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作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公正，法院予以认可并作为定案依据。欧阳丽清作为桂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其已依法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其将车辆借给有驾驶资格证的梁慧驾驶，欧阳丽清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因此，李旺辉请求欧阳丽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确定被告梁慧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李旺辉诉求的后续治疗费、直接财产损失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梁慧等亦不认可，故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旺辉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行开颅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的身心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综合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桂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钦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了10000元给李旺辉，其尚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即692335.24元+20000元-120000元=592335.24元，由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50万元，其已赔付的164951元应从中扣减，扣减后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尚应赔偿335049元；不足部分即592335.24元-500000元=92335.24元由侵权人梁慧赔偿，对于梁慧已赔偿的38000元应从中扣减，扣减后被告梁慧尚应赔偿54335.24元给李旺辉。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对李旺辉的伤残程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是合法成立的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理由充分，且不存在“一处多评”的情形，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计算依据，对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抗辩的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依据，且其欲通过限定伤者用药范围来减轻其责任有失公平，如果医疗机构因此在伤者的治疗中确需要用超出医保范围的药品而不用，明显不利于伤者的治疗，不利于伤者的健康权益，亦不利于交通事故纠纷的及时化解，故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给李旺辉；二、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335049元给李旺辉；三、梁慧赔偿54335.24元给李旺辉；四、驳回李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4元，减半收取计4467元（李旺辉已预交），由李旺辉负担122元，人保财险钦州公司负担957元，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负担2915元，梁慧负担47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护理费31945.47元”以及“合计692335.24元”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旺辉受伤后因急需医疗费用治疗，遂于2019年3月11日向北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150000元的医疗费。该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在案件审理中，李旺辉与梁慧以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三方达成和解，由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支付相应医疗费，后李旺辉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北流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桂0981民初1017号之一裁定书，准许李旺辉撤回起诉。 李旺辉因右胫骨中上段骨折，于2019年3月13日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本案二审中，该处内固定物尚未进行手术取出。经本院释明，就该部位可能构成伤残以及相应的损失问题，李旺辉明确表示如该部位构成肢体伤残，其放弃主张相应的残疾赔偿金，但对有关后续治疗费用及其本人可能存在的需要护理依赖及护理费均不予放弃。 李旺辉在本案中的护理费为26260.37元（48166元/年÷365天×199天），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合计686650.14元。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伤残赔偿指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李旺辉除脑部受伤外，其肢体部位尚未拆除内固定物，可能存在多等级伤残指数的计算问题，经本院释明，其对于肢体可能构成残疾的情况，已明确表示放弃，在此情形下，不影响本案中的残疾赔偿指数的确定。梁慧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均主张精神伤残等级八级和行开颅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系由脑部受伤导致，属于对同一受伤部位所进行的重复鉴定，对该主张，本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6.2条的规定是针对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所作的鉴定。本案中，李旺辉因交通事故导致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针对李旺辉所遭受脑挫裂伤后而作出的精神方面的伤残鉴定结论，而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系李旺辉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脑叶部分切除术而出具的躯体方面的伤残鉴定结论，上述两个鉴定结论是针对同一部位不同性质所做出的鉴定结论，故本案不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6.2条的规定，李旺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做鉴定得出的两处伤残等级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该两次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并根据广西高院和广西公安厅、广西检察院联合发布的通知精神确认其伤残赔偿指数为38%，梁慧以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李旺辉在本案中的损失问题。李旺辉仅就医疗费用部分先行提起诉讼，并在达成和解后向法院撤回起诉，其主张意图并非是为了规避赔偿计算标准。而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范围与第一次起诉明显不同，亦不存在重复，且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要求，本案并不属于2020年1月1日前人民法院已受理的一审案件，当事人申请撤诉后于2020年1月1日之后又重新起诉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梁慧有异议的营养费、住宿费问题，因李旺辉伤情严重，曾先后在广西、广东等多家医院接受治疗，治疗时间长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营养费及住宿费数额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旺辉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及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护理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应为26260.37元（48166元/年÷365天×199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旺辉受伤时未满二十二周岁，正值青春年华，却因本次事故导致其智力受损，且接受开颅脑叶部分切除术，产生不可逆性的伤害，对其造成的影响极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情确定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旺辉在本案中的损失合计706650.14元，扣减掉人保财险钦州公司及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已经垫付的费用，人保财险钦州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北部湾财险钦州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35049元，剩余不足部分的损失86650.14元（706650.14元-620000元）应由梁慧承担赔偿责任，扣减梁慧已支付的38000元，梁慧还应赔偿48650.14元（86650.14元-38000元）给李旺辉。 综上所述，梁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北部湾财产险钦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慧赔偿48650.14元给李旺辉； 驳回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的上诉。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934元，减半收取4467元（李旺辉已预交），由李旺辉负担17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负担957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负担2915元，梁慧负担4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51元（其中梁慧上诉部分的受理费为1159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上诉部分的受理费为4592元），由李旺辉负担121元，梁慧负担1038元（已预交8934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负担4592元（已预交89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张能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