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6338号原告：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黄草街道办事处笔山路**。法定代表人：周政益，系该公司经理。原告：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安龙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海子镇堡堡村新庄负责人：张昌美。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龙，贵州铭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顶效开发区新金宏商贸行，个体工商户，，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兴源路**经营者：马伍，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贵州省兴仁市。被告：兴义市民富页岩砂厂，个体工商户，住，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坪东办锅底河村坝埂脚组/div>经营者：李建富，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兴义市。被告：马成文，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仁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益公司）、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安龙分公司（以下简称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与被告贵州顶效开发区新金宏商贸行（以下简称新金宏商贸行）、兴义市民富页岩砂厂（以下简称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政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政益、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负责人张昌美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龙，新金宏商贸行经营者马伍，马成文，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连带支付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采选矿废渣（硅质）价款及车队的运费共计2142725.2元，并由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以该未支付的采选矿废渣（硅质）价款及运费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政益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成立，经营矿产品投资咨询服务与销售、矿产开采及运输。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经营承接总公司业务。2017年4月，马成文、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因合伙与水泥厂买卖采选矿废渣(硅质)，于同年4月由马成文与新金宏商贸行的经营者马伍前来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处就购买采选矿废渣（硅质）事宜进行商谈。经协商后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由政益公司出售采选矿废渣（硅质）给被告，出售的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以运至义龙新区西南水泥厂（以下简称西南水泥厂）过磅单为准，单价按40元/吨计算，运费由政益公司承担，按月在政益公司处结算付款，政益公司根据水泥厂的过磅单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双方即按协议履行。2017年6月，因政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将采选矿废渣（硅质）价款和运费混同缴税导致亏损严重，政益公司于同年7月经与被告协商后重新达成协议，即：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仍以运至水泥厂的过磅单为准，单价按18元/吨计算，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按月在政益公司处结算付款。该协议自2017年7月起执行至2018年12月止。2019年1月，因政益公司之前是为了打开销路保本销售采选矿废渣（硅质），所以双方再行协商，达成协议为：运至西南水泥厂的单价按19元/吨计算，运至册亨县的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水泥厂）、兴义市清水河金州水泥厂（以下简称金州水泥厂）、华新贵州顶效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水泥厂）的单价按18元/吨计算，吨位仍以运到各水泥厂的过磅单为准，运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按月在政益公司处结算付款。该协议从2019年1月起执行，至2019年4月止。政益公司与被告发生采进矿废渣（硅质）交易，由政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政益与被告对接，由马成文、马伍与政益公司对接。按约定及行规，被告应每月到政益公司处将水泥厂的过磅单交给政益公司，经双方核对后由政益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给被告，所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发票，被告用于与水泥厂结账。但被告自与政益公司发生采选矿废渣（硅质）交易后，没有按合同约定按月结算付款，政益公司多次找其对账，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推读，要么零零碎碎打款，要么仅提供一些零星账目与政益公司对账（2019年4月18日的对账即是如此，被告方未将全部票据提交对账，导致对出的账款不实），至今双方没结算。由于被告的极不诚信行为，使政益公司无法再与其合作下去，自2019年4月20日以后，政益公司不再向被告出售采选矿废渣（硅质）。增值税发票是政益公司根据水泥厂过磅单并经与被告核对一致后出具，同时过磅单也是认定双方购销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的依据，故增值税发票和过磅单应作为政益公司出售采选矿废渣（硅质）给被告的吨位价款依据。而政益公司车队的运费则以过磅单所载吨位予以结算。根据政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和价款，以及运至西南水泥厂、金州水泥厂、德隆水泥厂、华新水泥厂的过磅单确定，截止于2019年4月20日，被告从政益公司处共运走采选矿废渣(硅质)349322.21吨，价款为6968889.68元；政益公司车队的运费为1460023.52元，合计8428913.2元。截至2019年4月18日，被告共向政益公司支付6286188元，其中：1.现金支付120000元；2.通过银行汇款6166188元（汇入周政益银行卡2949285元，汇入周勇银行卡1421261元，汇入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账户1795642元)。被告至今尚欠政益公司采选矿废渣（硅质）价款及垫付运费2142725.20元。具体计算如下：一、2017年度，1.2017年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为91260.81吨，其中2017年4-6月30425.33吨,以40元/吨计算，价款为1217013.2元，7-12月60835.48吨，以18元/吨计算，价款为1095038.64元，合计2312051.84元。2.政益公司车队在2017年7-12月为被告运输共177车，运输单价为19元/吨，共运7488.44吨（177张过磅单），运费为142280.36元。1、2项共计2454332.2元。二、2018年度，1.2018年采选矿废渣（硅质）吨位为219095.3吨，以18元/吨计算，价款为3943715.4元。2.车队运输情况：(1)2018年1-4月运至西南水泥厂约定单价为19元/吨，共75车3750.5吨，运费为71259.5元；2018年5-12月共438车，22923.78吨，以18元/吨计价，运费为412628.04元，共计483887.54元(513张磅单)；（2）运至华新水泥厂约定为18元/吨，磅单21张，共21车1174.13吨，运费为21134.34元（21张磅单）；（3）运至金州水泥厂约定单价为30元/吨计算，共404车22295.52吨，运费为668865.6元（404张磅单）；(4）运至德隆水泥厂约定单价40元/吨，共16车933.1吨，运费为37324元（16张过磅单)。运费合计1211211.48元。1、2项共计5154926.88元。三、2019年度,1.2019年1-4月，总计采选矿废渣(硅质)量为38966.1吨，价款为713122.44元（共计646车，过磅单646张)。2.原告车队运输情况：（1）运至西南水泥厂约定以18元/吨计算，共7车400.56吨，运费为7210.08元(7张过磅单)；（2）运至金州水泥厂约定以30元/吨计算，共46车2688.48吨，运费为80654.4元（46张过磅单)；（3）运至德隆水泥厂以40元/吨计算，共8车466.68吨，运费18667.2元（8张过磅单)。运费合计106531.68元。1、2项共计819654.12元。综上，由于被告的不诚信行为，严重损害了政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共同辩称，一、合同的签订情况。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实际上是马伍、马成文共同经营。2017年1月1日以民富页岩砂厂的名义作为乙方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甲方）签订《采矿选矿废渣（硅质）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废渣）单价为18元/吨，含税率为17%的货物增值税。合同签订时，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张建，合同的履行情况也是与张建直接进行对接。2017年4月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才由周政益、周勇实际负责，并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但仍以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只是在2019年起，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供给西南水泥厂的单价从18元/吨调整为19元/吨，其他约定不变，直到2019年4月双方完全终止合同。二、运输费的结算方式。政益公司主张运输车队属政益公司一方，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所有运输车辆均是民富页岩砂厂组织的，运输费的单价、结算方式均是民富页岩砂厂与运输的驾驶员进行协商的，所有运输车辆在为民富页岩砂厂运输过程中的燃油都是民富页岩砂厂先行垫付的（有运输驾驶员所签的加油表为证），一般来说，运输货物的驾驶员要委托政益公司与民富页岩砂厂结算运输费，则需驾驶员通知民富页岩砂厂，并与民富页岩砂厂核算后，民富页岩砂厂才将驾驶员的运输费用付给政益公司，由驾驶员向政益公司索要运输费。三、结算方式不是以政益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为依据，应当以双方核实后的过磅单为依据。虽然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一票制结算，乙方每月月末与甲方对本月送货数量和质量加扣款情况进行核对，核对后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有效发票后以银行承兑汇票、电汇、转账支票等方式办理结算”，但实际上，因双方是长期合作关系，该约定并没有严格履行，而是每月民富页岩砂厂估计一个大约的供货数量给政益公司打款，而政益公司也是估计数量而出具发票给民富页岩砂厂。因此出现政益公司每月出具的发票也不是约定的“月结一票制”，而是出具两张、三张甚至更多的发票，而且发票载明的数量很多都以几千吨这样的整数出具，有些载明数量虽非整数，也是按双方需求出具，而非实际核对后作为结算依据的。政益公司在诉状中称其与民富页岩砂厂是2017年4月进行协商达成协议，约定由政益公司向民富页岩砂厂出售废渣，其提供五张发票，均为2017年4月4日开具，数量共为11827.78吨（发票号为01405026-01405030），仅仅四天政益公司不可能向民富页岩砂厂提供了11827.78吨废渣，更不可能在四天的时间里就与民富页岩砂厂进行了核对和结算。实际上，2017年4月4日开具的发票是对2017年3月份产生交易，经与政益公司当时的实际负责人张建进行结算，2017年3月份实际交易的废渣为11313.34吨，也不是发票的所载的11827.78吨。由此可以说明，出具发票所载明的数量并非经双方核对后的数量，而是估算量。最后的结算依据只能是经双方核对后的过磅单作结算依据。四、双方的结算情况。政益公司诉称双方从未结算，事实并非如此。民富页岩砂厂与政益公司于2019年2月2日就2017年到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账目已进行过结算，经结算共产生的总金额为6850297元，减去已付给政益公司的各种费用及应当扣除的各种款项后，尚欠政益公司53071元。后又加上刘后发、夏雨洁的运费，共计为95642元，2019年4月18日民富页岩砂厂将尾款支付给了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出具收到尾款的收据一张（结算单及收到尾款的单据在申请保全异议时，已向人民法院提交）。在2019年2月2日的结算上，政益公司对款项和已收到的款项及各种扣除款均无异议，双方只是对货物重量有异议，需进一步核实，但政益公司拒不提供过磅单与民富页岩砂厂核对，从而引发争议。对于2019年政益公司供运的废渣数量及运费双方没有异议，但是民富页岩砂厂共为运输废渣的驾驶员垫付的油费共计24398元应当予以扣除。五、民富页岩砂厂实际支付给政益公司的款项为6892868元（不包含已付张建的部分及2019年垫付的油费）。双方结争议主要为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31日被答辩人实际出售给民富页岩砂厂的废渣到底是多少吨？对于此问题，民富页岩砂厂认为政益公司应当以过磅单与民富页岩砂厂进行结算，并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不合格部分，而政益公司却主张按出具的发票进行结算。发票是由政益公司出具，政益公司想出具多少就能出具多少，这样的结算方式显然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民富页岩砂厂当然不能接受，为查明本案，民富页岩砂厂请政益公司提供过磅单与答辩人当庭进行核算。综上所述，因双方对之前的粗略结算均不认可而诉至法院，民富页岩砂厂认为对于提供了多少废渣，应当以过磅单作为结算依据并结合《供货合同》的约定，扣除不合格部分及水分后进行结算。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对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加以阐述分析；对采选矿废渣过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向民富页岩砂厂供货的情况；对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提交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民富页岩砂厂向政益公司、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对马成文与张建的结算清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民富页岩砂厂已就其2017年3月前产生的买卖进行结算。对于郑志明的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马成文已就运输费用与郑志明进行结算。对加油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驾驶员加油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作为甲方、民富页岩砂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采矿选矿废渣（硅质）供货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向民富页岩砂厂提供采矿选矿废渣（硅质），供货数量已实际需求量为准，单价为18元/吨，含17%的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含乙方已缴纳的各种附加税，交货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交货地点甲方厂区指定堆棚，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验收方式以甲方地磅计量为准；2.结算方式，采用月结一票制结算，乙方每月月末与甲方对本月送货量和质量加扣款情况进行核对，核对一致后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合同有效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按约向民富页岩砂厂供应采矿选矿废渣（硅质）。2019年2月2日，周政益代表政益公司与新金宏商贸行经营者马伍、马成文就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采矿选矿废渣（硅质）供应进行结算，经结算，货款共计6850297元，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后尚欠货款为530711元，周政益、马伍、马成文在结算人出签名，结算清单中备注“2017.12月运费有争议和其它查询后解决”。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对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运费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扣除已垫付的油费，并认可2019年的货款及运费尚未支付。2019年的货款及运费金额合计819654.12元。2019年4月18日周勇之妻曹成英向民富页岩砂厂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兴义民富页岩砂厂2017.5-2018.12硅土余款53071（元），刘后发2017.5-2018.8.20215（元）,夏雨洁12614，贵Ｅ×××**:9146（元），贵Ｅ×××**:596（元），合计95642元”，政益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收据载明的款项95642元。另查明，周政益与张昌美系夫妻关系，周勇系周政益之子，曹成英系周勇之妻。本院认为，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与民富页岩砂厂签订的《采矿选矿废渣（硅质）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供应采矿选矿废渣（硅质）的数量及民富页岩砂厂尚欠货款的金额。对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提供的采矿选矿废渣（硅质）的数量，因双方对2019年提供的采矿选矿废渣（硅质）的数量及运费金额无异议，仅对2017年、2018年的供货数量及货款有争议。对于2017年及2018年的供货数量及货款，从双方2019年2月2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已就各个水泥厂的供货量（结算清单记载为工程量）及对应的货款、运费、已支付款项等进行了结算，经结算，2017年、2018年货款共计6850297元，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后尚欠货款为53071元，双方均认可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但政益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的结算金额有误，有部分款项尚未结算，民富页岩砂厂则认为双方已就2017年、2018年的货款及运费结算完毕；对此，本院在庭审及庭后组织双方对账及质证过程中，双方均要求庭后对尚未结算的部分货款和运输进行核对，但双方均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限内向本院提交对账清单，且从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来看，应视为双方已就2017年及2018年的货款及运费进行结算，政益公司虽提出有尚未结算的款项，但并不能在法定时限内向本院提交双方对账清单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能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核算双方的结算情况，故应以双方2019年2月2日的结算清单作为认定2017年及2018年供货量、已付货款及尚欠货款的依据。综上，可认定在2019年2月2日双方结算后，民富页岩砂厂尚欠政益公司的货款为53071元，同时从2019年4月8日的收据来看，政益公司认可已收到收条载明的款项，收条载明已收到民富页岩砂厂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余款53071元、刘后发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20215元、夏雨洁12614元、贵Ｅ×××**号车9146元、贵Ｅ×××**号车596元，共计95642元，即在双方结算后，民富页岩砂厂已将2017年及2018年货款53071元及其他款项支付给政益公司，故在本案中，民富页岩砂厂仅欠2019年的货款及运费，因双方对2019年的货款及运费均无异议，即应付货款及运费共计819654.12元。对于支付货款的主体问题，在本案中，虽然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民富页岩砂厂，但新金宏商贸行、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均陈述新金宏商贸行及民富页岩砂厂实际是由马伍与马成文共同经营，只是在签订买卖合同时以民富页岩砂厂的名义签订，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马伍、马成文、民富页岩砂厂均有付款行为，在进行结算时也是马伍、马成文与周政益进行结算，由此可见，虽然签订合同的是民富页岩砂厂，但新金宏商贸行、马成文均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新金宏商贸行及马成文也是买卖合同的实际收益人，故在本案中承担支付货款的主体应为民富页岩砂厂、新金宏商贸行及马成文。对于享受权利的主体，在本案中成立合同关系的是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虽然在司法实践中，为便利诉讼，在符合一定条件（即享有一定财产且已领取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分公司可以自己名义参加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为分公司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分公司的财产实际上就是总公司的财产，故在本案中，应由政益公司享有货款的权利。关于民富页岩砂厂垫付的油费及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陈述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的问题。对于民富页岩砂厂垫付的油费问题，因双方对于垫付的油费的金额及驾驶员加油情况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及要求双方庭后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双方依然不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且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亦无法核算出垫付油费的金额，故对此双方可私下协商解决或另案提起诉讼。对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提出的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民富页岩砂厂应予退还的问题，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主张的增值税发票均为2017年及2018年开具的，如前所述因双方已就2017年及2018年的货款及运费进行结算，故应以最终结算确定的数据为准，且在结算后民富页岩砂厂已将2017年及2018年的货款全部支付给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故对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主张应退还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政益公司安龙分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贵州顶效开发区新金宏商贸行、兴义市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货款、运费819654.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19654.1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42元，由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365元，由贵州顶效开发区新金宏商贸行、兴义市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负担11577元（由贵州顶效开发区新金宏商贸行、兴义市民富页岩砂厂、马成文直接给付兴义市政益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 玥人民陪审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岑正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韦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