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和水，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汉英，女，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和水，系张汉英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隆忠，男，193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坚，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林隆忠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枝，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坚，系刘金枝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香花，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洪和水、张汉英因与被上诉人林隆忠、刘金枝、洪香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和水、被上诉人林隆忠、刘金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洪香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和水、张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林隆忠请求返还4310元的诉讼请求；改判林隆忠向洪和水支付两年租金4200元。事实和理由：林隆忠主张代洪和水垫付材料款及工资，洪和水未让林隆忠支付该笔款项，也不是代洪和水垫付，洪和水并不知情。主张4310元的费用由来缺乏事实依据，若为不当得利，林隆忠应向收取该笔款的人追偿，洪和水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为林隆忠与其他人合伙协议纠纷，认定不当得利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林隆忠于2005年8月至2007年8月租赁房屋，共计4200元。 林隆忠、刘金枝辩称，1、林隆忠与洪和水、刘金枝、洪香花没有合同法律关系，林隆忠系受洪和水夫妇邀请，帮他们一起筹建幼儿园，并代垫了材料款、工资，后因为洪和水夫妇反悔，自己独资经营幼儿园，使刘金枝及洪香花被迫退出，故洪和水夫妇应依法承担返还不当得利责任。洪和水夫妇也在一审答辩时承认与林隆忠没有合伙经营关系。漳浦县公安局杜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刘金枝、洪香花的证言也证实，刘金枝、洪香花两人与张汉英三个合伙办园后，被迫退伙，并要求张汉英返还投资款。而洪和水、张汉英一审的答辩及反诉请求明显与公安的《询问笔录》互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洪和水、张汉英的一审反诉明显不符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该驳回。首先，洪和水一审中承认幼儿园系以张汉英名义办理，且与林隆忠不存在合伙关系，洪和水骗取相关投资款后，又逼迫刘金枝及洪香花退伙。洪和水用自己的房子开办幼儿园，还想要求林隆忠支付租金、铁棚款、工资及相关利息等，明显不符情理，也不符事实与法律规定。洪和水、张汉英的上诉不客观，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依法驳回洪和水、张汉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隆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洪和水、张汉英立即返还林隆忠代垫付的材料款、工资等合计6566元，并支付从2005年9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共计13年6个月，利息为5318.46元）；2、判令洪和水支付林隆忠劳务工资及差旅费2500元；3、判令洪和水、张汉英加倍返还林隆忠代垫付的材料款、工资等合计6566元。 洪和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林隆忠支付洪和水五年租金10500元、利息52920元（从2005年8月到2019年9月，按3%计息），合计62324.2元；2、判令林隆忠支付尚未付清的铁棚款及利息等18724元；3、判令林隆忠支付教师工资3780元，利息18937.8元（即：工资3780元按月利率3%计息，每月113.4元，差一个月14年），合计22717.8元。 一审法院查明：洪和水的住宅位于，属附近几个村庄中心点。2005年6月间，洪和水及其妻子张汉英谋划在其住宅开办“龙山幼儿园”，并由洪和水请林隆忠帮忙协助，在林隆忠的邀约下，刘金枝（系林隆忠的儿媳妇）、洪香花均同意与张汉英三人一起合伙办园。期间，经三位合伙人同意，先由原告林隆忠具体负责设计、施工及代雇工人基建、代垫购置各种材料及用品，并代招聘幼儿教师，“龙山幼儿园”于2005年9月1日开学。2005年9月底，洪和水告知林隆忠、刘金枝（系林隆忠的儿媳妇）、洪香花，“龙山幼儿园”是张汉英个人独资开办的，并已获得各单位的批准，并出示了《申请书》。刘金枝、洪香花遂退伙，林隆忠则要求洪和水返还代垫付的资金和结欠的工资，洪和水不予理会，林隆忠多次催讨未果，认为洪和水涉嫌诈骗，自2010年起即向漳浦县公安局杜浔派出所报案，漳浦县公安局杜浔派出所进行多方调查并进行协调，但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林隆忠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从林隆忠提起诉讼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分析，简而言之就是认为其受洪和水、张汉英蒙蔽代垫代付相关款项而受到损失，要求返还并赔偿，即林隆忠是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立案时案由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照该规定，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外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受有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林隆忠为“龙山幼儿园”的开业及其后的经营代垫材料款、工资款，而“龙山幼儿园”原为张汉英、刘金枝、洪香花三人合伙，后刘金枝、洪香花退伙，为张汉英、洪和水家庭经营。作为“龙山幼儿园”的创办人及实际经营者，张汉英和洪和水理应支付该幼儿园开业所需的材料款、工资等，张汉英和洪和水享受了林隆忠为“龙山幼儿园”的开业及其后的经营代垫材料款、工资款，造成林隆忠财产减少，张汉英和洪和水因此获得利益，且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张汉英和洪和水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另根据林隆忠提供的收条、收据、询问笔录等材料核算，林隆忠主张共支出代垫材料款及工资6566元不实，核定为4310元（其中林某11070元、林育周40元、陈遇春刘耀坤750元、洪云娥1230元、卢丽华600元、林小生350元、林某2270元），故林隆忠支出的代垫材料款及工资4310元系张汉英和洪和水的不当得利，应由洪和水、张汉英予以返还。林隆忠还主张洪和水、张汉英双倍返还其代垫代付的款项，但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对林隆忠主张洪和水、张汉英应按年利率6%支付其代垫代付款项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计息时间应从主张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关于林隆忠要求洪和水支付劳务工资即差旅费的主张，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林隆忠身份系帮忙协助，故对林隆忠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洪和水的反诉请求问题，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洪和水提出的反诉主张不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与公安机关调查中所制作的笔录载明的内容更是大相径庭，而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比较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故对洪和水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洪和水、张汉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隆忠不当得利款4310元，并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林隆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洪和水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3.70元，由原告林隆忠负担73.70元，被告洪和水、张汉英负担250元；反诉费1826.20元，由洪和水、张汉英负担。 二审中，洪和水、张汉英对一审查明的“2005年6月间，洪和水及其妻子张汉英谋划在其住宅开办龙山幼儿园”、“期间，经三位合伙人同意，先由林隆忠具体负责设计、施工及代雇工人基建、代垫购置各种材料及用品，并代招聘幼儿教师，龙山幼儿园于2005年9月1日开学。2005年9月底，洪和水告知林隆忠、刘金枝（系林隆忠的儿媳妇）、洪香花，“龙山幼儿园”是张汉英个人独资开办的，并已获得各单位的批准，并出示了《申请书》”有异议，认为均不属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隆忠、刘金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洪和水、张汉英所提异议分析认定：一审认定2005年洪和水与张汉英谋划开办幼儿园一事，有证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当事人林隆忠、刘金枝、洪香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证实洪和水开办幼儿园一事，幼儿园2006年招生通知、开办幼儿园申请书，张汉英在一审所作陈述，能够证实幼儿园由张汉英开办，故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关于期间，经三位合伙人同意，先由林隆忠具体负责设计、施工及代雇工人基建、代垫购置各种材料及用品，并代招聘幼儿教师，龙山幼儿园于2005年9月1日开学。2005年9月底，洪和水告知林隆忠、刘金枝、洪香花，龙山幼儿园是张汉英个人独资开办的，并已获得各单位的批准，并出示了《申请书》的事实，如上证据，可以证实是张汉英开办，由林隆忠有代垫款项的事实，洪和水、张汉英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林隆忠起诉其因代垫相关款项要求洪和水返还并赔偿，洪和水、张汉英予以否认，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幼儿园原为张汉英、刘金枝、洪香花三人合伙，后刘金枝、洪香花退伙，幼儿园为张汉英、洪和水家庭经营。作为幼儿园的创办人及实际经营者，张汉英和洪和水理应支付该幼儿园开业所需的材料款、工资等，一审根据核算，确定林隆忠支出的代垫材料款及工资为4310元，洪和水、张汉英并未就4310元数额提出异议，仅是认为费用由来缺乏依据，林隆忠也未就该数额提出异议，故可以确定。洪和水、张汉英上诉主张其未让林隆忠代垫款也不知情，林隆忠应向收取该笔款的人追偿，洪和水不是适格的被告的理由，如上认定，该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洪和水、张汉英主张林隆忠向其租赁房屋用于开办幼儿园，林隆忠应支付租金的理由，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洪和水、张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洪香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洪和水、张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