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8行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告王丽，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抚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抚远镇正阳路东段。负责人夏长贵，教导员。委托代理人赵翔，该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远市公安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抚远镇长江路南50米。法定代表人张雪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哲，该局民警。上诉人王丽因与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9）黑083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丽上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8月19日20时许，上诉人王丽的丈夫张先芝在抚远市抚远镇正阳路和嵩山街交叉路口正阳手机店门前摆摊卖菜，抚远市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李胜、陈洪昌等三人酒后乘车来到菜摊前执法。陈洪昌上前抢夺张先芝卖菜的秤，被赶来为丈夫送饭的上诉人碰见，陈洪昌举着秤通过执法车的左后车门往里送，上诉人上前抓住秤，跟着一起被陈洪昌推进车里，陈洪昌用胳膊肘怼上诉人的头部，还用手掐拽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晕倒在城管局车里后座上。经医院诊断，上诉人右颞部及右手软组织挫伤。上诉人所受损伤是由陈洪昌造成，因上诉人送饭时头部和手部并没有伤，后只和陈洪昌发生撕扯，导致受伤。故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抚远市人民法院（2019）黑0833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第二判项；二、撤销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防派出所作出的抚公（沿）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答辩称：被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公安机关负责调查各类违法犯罪类案件，在向法庭提交的案件卷宗影印件证据中可以看出，并没有证据显示陈洪昌、李胜、王晓鑫三人当晚饮酒，且违纪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民警已多次向张先芝、王丽夫妇告知，如有证据可以向纪检监察部门举报。其次，陈洪昌是出示证件后对涉嫌占道经营的张先芝的称量器具进行暂扣。根据城管执法局提供的全程执法录像、围观证人证词等，执法人员陈洪昌并无上诉人所说的“推搡、用胳膊肘怼、掐拽”等行为。基于上述事实，沿江边境派出所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王丽被打”一案作出终止调查决定，其程序运用规范，结果符合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答辩称意见亦同于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19时40分许，抚远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李胜、陈洪昌、王晓鑫在抚远市家乐购商场东侧人行道整治占道商贩时，与占道卖菜的张先芝夫妇（上诉人王丽系张先芝之夫）发生争执，李胜向110报警，要求民警前往处理。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立即指派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抚远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李胜、陈洪昌、王晓鑫（手持执法记录仪）三人站在道旁，张先芝持手机一边拍摄执法人员，一边高喊“城管打我妻子”之类的言语，上诉人躺在执法车辆后排座椅下面。经民警当场询问，李胜等三人称，在暂扣张先芝卖菜工具时，遭遇上诉人夫妇阻碍，并没有动手打人，上诉人是上来抢称量工具未果后，自己躺在驾驶室后排的。上诉人称，其是被殴打才导致躺在车上的。此时上诉人联系的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将上诉人送往医院，事态平息。2017年8月20日，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以“殴打他人”为由受理此案。经调查现场人员及目击证人，证实李胜等三人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与上诉人夫妇发生打人的违法行为，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抚公（沿）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上诉人于当日收到该决定，对此不服，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抚远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抚公复字[2019]00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诉权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二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行政案件，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决定行政处罚以及强制隔离戒毒、收容教育等处理措施的案件。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依法具有独立执法资格的公安机关业务部门以及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第九条规定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毒品的案件除外。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没有违法事实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公安派出所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公安派出所的公安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权或者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复议权或者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公安机关复议机构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对该申请是否符合下列条件进行初步审查：是否超过复议期限。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对其辖区内发生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是其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系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的行政主管部门，当事人对于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应向抚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9日19时40分许，抚远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李胜、陈洪昌、王晓鑫在抚远市家乐购商场东侧人行道整治占道商贩时，与占道卖菜的张先芝夫妇（上诉人王丽系张先芝之夫）发生争执，李胜向110报警，要求民警前往处理。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立即指派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抚远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李胜、陈洪昌、王晓鑫（手持执法记录仪）三人站在道旁，张先芝持手机一边拍摄执法人员，一边高喊“城管打我妻子”之类的言语，上诉人躺在执法车辆后排座椅下面。经民警当场询问，李胜等三人称，在暂扣张先芝卖菜工具时，遭遇上诉人夫妇阻碍，并没有动手打人，上诉人是上来抢称量工具未果后，自己躺在驾驶室后排的。上诉人称，其是被殴打才导致躺在车上的。此时上诉人联系的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将上诉人送往医院，事态平息。2017年8月20日，抚远市公安局沿江边境派出所以“殴打他人”为由受理此案。经调查现场人员及目击证人，证实李胜等三人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与上诉人夫妇发生打人的违法行为，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抚公（沿）行终止决字[2017]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上诉人于当日收到该决定，如对此不服，可以向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直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申请行政复议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旧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新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按旧解释规定，起诉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但是新解释于2018年2月8日实施，旧解释同时废止，新解释确定了起诉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旧解释的期限超过新解释期限的，以新解释规定为准，即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8日。上诉人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上诉人抚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也超过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抚远市公安局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对上诉人的复议期限进行审查，对于超过行政复议期限的案件，应当不予受理，而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抚公复字[2019]004号维持抚远市公安局沿江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显属不当。原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抚远市人民法院（2019）黑0833行初14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抚远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肖宇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柴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