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8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之门（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汽车大厦**-4（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刘井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华北城盈发创建（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京津公路东侧天津国际工业品交易城**/div> 法定代表人：郭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芳，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会会，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欧之门（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之门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华北城盈发创建（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城盈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终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欧之门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请求予以撤销，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北城盈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案涉《合作意向书》解除的根本原因，系华北城盈发公司拒不履行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以及华北城盈发公司未按照约定出具房屋使用权证明或提供租赁合同，欧之门公司对《合作意向书》不能履行并无任何过错。原判决关于《合作意向书》解除原因的认定错误。二、欧之门公司所有的实际损失，包括召开新闻发布会、线上线下推广的费用，均是为案涉项目招商、推广实际发生，华北城盈发公司应全部予以赔偿；欧之门公司先期交付的意向保证金100万元，因华北城盈发公司违约导致《合作意向书》解除，也应全部予以返还。三、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在《合作意向书》仍处于继续履行状态时，华北城盈发公司又与另一案外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且于2019年7月30日对外公示《招商公告》，损害欧之门公司的利益。但二审判决书并未对华北城盈发公司的上述行为是否违约作出认定，显失公平。四、再审存在新证据。欧之门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即华北城盈发公司董事马清华在罗马城进口家居体验馆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视频光盘以及文字翻译版，欲证明第二十二届上海家具展览会是在华北城盈发公司主导、参与下进行的，马清华全程参与并在罗马城进口家居体验馆新闻发布会发表讲话，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应由华北城盈发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涉及原判决关于《合作意向书》解除的原因以及解除后果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关于《合作意向书》解除的原因 根据《合作意向书》的约定，欧之门公司与华北城盈发公司在2017年3月15日前签订正式合作协议，确定具体经营面积，欧之门公司招商面积必须达到承租面积的70%，如有特殊原因不能按时签订协议，需在2016年12月31日前向华北城盈发公司提交“取消合作意向申请”，华北城盈发公司退还欧之门公司所缴意向金总额的50%，超过时间将不予退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华北城盈发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单方解约。2017年10月11日，欧之门公司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之诉，主张华北城盈发公司的单方解约行为无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合作意向书》。该院作出（2017）津0114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认定，华北城盈发公司仅以欧之门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70%招商面积为由提出解约，不能支持，《合作意向书》应继续履行。2018年6月20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民终3547号民事判决认为，欧之门公司的招商面积虽未达到约定的条件，但并未达到严重影响合同目标实现的程度，华北城盈发公司一直未向欧之门公司提供招商场地的使用权证明或提供租赁合同，对招商效果亦存在一定的负面影响。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从以上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看，虽然判决结果支持了欧之门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作意向书》的诉讼请求，但也认定了欧之门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存在未按照约定时间达到招商面积的违约事实。该事实从双方于2017年4月28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也能得到印证。 关于华北城盈发公司的过错问题。《合作意向书》并未明确约定华北城盈发公司应出具房屋使用权证明或提供租赁合同，而仅在第五条第1项约定，华北城盈发公司将全程协助欧之门公司选址落位、商户招商并提供相关的政策支持及服务。因此，欧之门公司主张华北城盈发公司出具房屋使用权证明或提供租赁合同是招商成功的必备条件，并无明确的合同依据。但是，从另案判决的认定以及正常的商业实践来看，华北城盈发公司一直未向欧之门公司提供如商场使用权证明或提供租赁合同，对招商效果确实存在一定的负面影响。而且，2018年1月10日，华北城盈发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居然之家家具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店合作意向协议》，此时华北城盈发公司与欧之门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尚未解除。由此可以认定，华北城盈发公司对于《合作意向书》不能继续履行亦存在过错。 综合以上，原判决认定《合作意向书》不能继续履行，并非完全归责于一方的原因，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欧之门公司申请再审称《合作意向书》解除完全因华北城盈发公司一方原因所致，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欧之门公司主张的意向保证金及实际损失 关于意向保证金，《合作意向书》约定，欧之门公司因自身原因未按照意向书的约定与华北城盈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华北城盈发公司收取的意向保证金不予退还；如遇不可抗力，华北城盈发公司将所收取的意向保证金无息返还欧之门公司。由于欧之门公司与华北城盈发公司对于《合作意向书》不能履行均有一定责任，故原判决认定欧之门公司交纳的意向保证金应部分返还，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欧之门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具体包括三部分，即2016年9月新闻发布会与线上推广、线下推广产生的费用。欧之门公司自认2016年9月新闻发布会和线上推广发生的费用，其并非直接支付主体，但提供了为案涉项目招商委托案外人瑞驰易富公司以及成立中宇高科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欧之门公司委托瑞驰易富公司支付项目招商推介宣传费用1909304.18元，委托中宇高科公司进行线上推广产生费用310362.58元。欧之门公司作为支付主体的实际投入为553865.19元，主要用于与意向商家谈判、注册商标、线下推广等。但经原审查明，以上部分费用的发生早于双方《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时间，且部分支付主体并非欧之门公司。鉴于难以准确认定损失数额以及明确区分责任的实际情况，原判决酌情认定华北城盈发公司应退还意向保证金及赔偿欧之门公司的实际损失总计150万元。该认定符合本案情况。另外，欧之门公司还提供了两份新证据，即华北城盈发公司董事马清华在罗马城进口家居体验馆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视频及文字翻译，欲证实华北城盈发公司对于欧之门公司委托瑞驰易富公司进行前期招商、参加上海展览会、举办新闻发布会等事实全部知情，为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应由华北城盈发公司赔偿。经审查，上述证据并非新发生，且不足以达到欧之门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故，欧之门公司再审申请所提华北城盈发公司应全部返还意向保证金并赔偿其全部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欧之门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欧之门（天津）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 年 审判员 梅 芳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侯佳明 书记员 宋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