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荣,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斌、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美,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玲，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何新荣因与被上诉人何新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进行庭询。上诉人何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被上诉人何新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新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何新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何新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经过.1.何新美是何新荣亲妹妹。双方有经济往来，2013年5月份双方进行对账后确认:何新荣尚欠何新美346249元。当时何新荣表态愿意将何新荣当时挂在何新美名下的房产及二个车库即漳平大锦城3号楼603室己装修完好的83.99平方及二个车库1号楼21号22号各28.86平方合计车库面积57.72平方抵给何新美。2014年1月底2月初，双方达成62万元的价格成交，因此，何新荣尚欠何新美346249元应以抵消，即何新荣不再对何新美有欠款。抵消后，实际上何新美是欠何新荣273751元。何新美主张346249元2013年5月至2019年11月之前的利息没有依据。当时房产何新美尚未再次售出，还有银行按揭部分尚未结清，2014年2月之后所交房产按揭还是由何新荣自己交纳，因此，何新美向何新荣主张2014年2月至2018年的银行按揭款没有依据。2.2014年2月的20000元，何新荣己经于3月18日用转账方式偿还。3.2015年11月的30000元，何新荣己经用现金偿还。4.虽然何新美是上诉人妹妹，但在金钱面前，何新美毫无亲情可言。2019年8月何新美说要对账，何新荣同意，第一次何新美到何新荣办公室一开口就要100多万，何新荣不同意就破口大骂并进行打砸，之后的每一次对账，都是在何新美对何新荣的办公室砸的一塌糊涂中进行，双方无法进行对账，何新荣为了息事宁人，被逼之下，只好同意承认欠何新美293009元，在签字之前还特意注明所有帐一笔勾销。当时所有见证人也见证了这一情形。可是何新美在拿了对账单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继续做出各种出格行为，无奈之下，何新荣只好报警进行处理。何新美的种种行为均有证人及图片做证。综上，2019年11月8日的对账单实际上是在何新美耍泼使横、何新荣在被逼无奈之下所签的，应属无效，双方应重新对账重新确认双方到底是谁欠谁。二、原审程序违法。如上所述，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既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又有追偿权的法律关系，还有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分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新荣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新美的全部诉讼请求。 何新美辩称，一、从《2013-201年11月份对账单》（下称《对账单》）上的陈述是“截止2019年11月30日，何新荣欠何新美共计293009元”。是对欠款多少进行真实、准确的结算认定，而真实、准备的结算认定就必须通过各项数额的相加、相减、相乘等之后再得出。而通过《对账单》的信息，可以明确看出，293009元是由“20700+31800+21600+4700+141301+64008+8900”相加而成，在这过程中，遗漏了1、2、3项的总和1313003元和4、5、6项的本金20000、40000、30000元，故被上诉人主张293009元这一合计尚欠金额遗漏了前述这些项目是成立的。二、《对账单》中的“之前所有帐一笔勾销”是指上诉人按时还清后《对账单》所确认的欠款后双方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而不是指在《对账单》确认当天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293009元都不用还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辩称是“欠款总额是293009元”，这是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而这个“293009元”可以确认，是由“20700+31800+21600+4700+141301+64008+8900”相加而成，即对于这些欠款的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自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这些结算项目属于上诉人已自认的事实，现上诉人对其中的房子按揭还款64008元和8900元再做否认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也不是事实，因此不能予以认定。四、从三笔借款本金为2万、4万、3万元的计算方式也可以看出，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是计算至结算当月也就是2019年11月为止还在计算利息，既然还在计算利息，本金自然就尚未归还，如果本金已经归还，那就不可能再计息，这是基本常识。五、更何况，三笔借款中其中一笔4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自认是不存在任何异议的，在这种情况下，这4万本金明显未计入293009元的总额中，也恰恰说明了293009元是一个总额计算错误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纠正，是完全正确的。六、对账单双方均有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对账单》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所签的，却没有提供任何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的，案涉对账单是经过多人见证的，当时在场的并不仅仅只有两当事人，见证人均可证实当时的结算是双方自愿的，无任何胁迫或者威逼的情形存在，故上诉人认为《对账单》是被逼迫出具的没有事实依据。七、本案虽然款项的产生基础原因有多种，但这些均是合同之债，且双方对这些款项在同一对账单进行了对账确认并最终形成一个金钱之债，所以一审法院将这一张对账单作为一个案子而没有分案、没有造成国家资源浪费和双方当事人讼累是完全正确的，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何新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何新荣尚欠其欠款514312元，并判令何新荣立即偿还欠款514312元及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新美与何新荣系姐妹关系，双方常有经济往来。2013年5月1日，双方就经济往来进行对账，形成清单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5月1日之前对抵后何新荣尚欠何新美3462479元”。此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2019年11月8日，在何新闻、周某、赖某、赵玉国的见证下及李某共同参与下双方就各项往来款进行逐一对账，由李某制作形成《2013-2019年11月份对账单》1份，对账单详细列明各借款项目、借款时间、借款本金、借款利率、月数、每月利息等，具体如下：（1）2013年5月1日结算的尚欠借款本金346249元与以借款本金346249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3年5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利息405054元之和，抵扣房子车库折价62万元后剩余款项131303元；（2）借款本金2万元与以借款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从2014年2月计算至2016年11月利息20700元；（3）借款本金4万元与以借款本金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从2015年6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利息31800元；（4）借款本金3万元与以借款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从2015年11月计算至2019年11月利息21600元；（5）2015年11月“赵炎结婚酒钱”4700元；（6）2018年5月3日“房子缴余款”141301元；（7）2014年2月至2018年2月“房子按揭款”64008元；（8）“房子按揭款”8900元。以上款项总计实际应为514312元。因李某的疏忽，对对账单中2013年5月1日结算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抵扣房子车库折价后尚欠的款项131303元、2014年2月的借款本金2万元、2015年6月的借款本金4万元、2015年11月借款本金3万元等4笔款项计221303元漏加，致该账单合计尚欠栏里错误合计为293009元。对账单制作形成后，何新荣在该对账单下方写明：“截止2019年11月30日，何新荣欠何新美共计293009元，计划每月30日还款伍万元正，如未还清，按月息1分5计算，之前所有帐一笔勾销”并签字。何新美、何新闻、周某、赖某、赵玉国、李某、谢明（何新美丈夫）也在该对账单下方签字。此后，何新美发现对账单合计错误，曾向周某、赖某、李某说明。2020年1月6日，何新美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上述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何新美与何新荣就各项经济往来逐一对账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双方对账后确认的各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何新荣辩称其对对账单各项款项没有进行确认，其只欠何新美293009元。结合证人周某、赖某、李某证言及何新荣对对账单中错误合计293009元的认可，可认定对账单中各项款项是双方协商后一致同意确认。其辩称对对账单各项款项没有进行确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何新美与何新荣双方在对各项欠款数额合计累加计算时，遗漏计算部分款项221303元，致总欠款数额计算错误，何新美要求按实际所欠款项514312元（其中74100元系借款利息）进行确认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何新荣与何新美约定每月30日还款5万元，逾期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何新荣应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何新美以何新荣未履行到期债务为由要求其提前清偿全部债务，但双方对此没有进行约定，该诉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何新荣应依约偿还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30日、2020年2月29日到期债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何新美的部分诉请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何新荣尚欠何新美借款514312元（其中74100元系借款利息）。二、何新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新美欠款15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自2020年1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1月31日止；自2020年2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何新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38.4元，减半收取4519.2元，由何新美负担3163.4元，由何新荣负担1355.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房屋登记信息证明》，1.位于大景城Ａ3-603房产、Ａ1-21＃、22＃车库属于何新荣所有，但登记在何新美名下，因此，上述以物抵债协议的标的物的交付时间为合同成立生效的时间，即上述房产物权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5月1日；2.大景城Ａ3-603房产已由何新美出售给案外人，并由何新美于2018年5月11日过户给案外人；3.大景城Ａ1-21＃、22＃车库已由何新美出售给案外人，并由何新美于2019年7月3日过户给案外人；以上证据证明：1.上述以物抵债协议约定价款以房产中介为准，此后口头约定车库每间15万，房产32万元，合计62万元。2.对抵346249元的债务后，何新美应向何新荣支付房价款273751元，3.因此，原审原告主张的其所提交的证据1《2013-2019年11月份对账单》中序号1.本金346249元、序号2.利息405054元、序号8房子缴余款141301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上诉人在2010年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了大锦城的房屋和车库后就一直是上诉人一方使用，在2018年之前上诉人还一直让他的朋友林建锋居住在该房子中，在林建锋将房子退出来后被上诉人才将房屋的按剩余按揭款全部代还完，销售该房屋和车库共计40万元。本来结算时即2019年11月8日被上诉人要求按销售款40万元进行对抵，但上诉人不同意，坚持要按62万元抵债并以2019年11月8日为结算点，故2013年5月1日的欠款利息也是计算至结算当月。这是上诉人一方自己坚持的，这个数额也是上诉人自己提出的；2.同时从上诉人自己的说法中也可以看到矛盾之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双方于2014年1月底2月初达成抵债62万元协议，在对于原审证据补充质证意见中陈述双方于2013年5月1日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在证明内容中又陈述双方约定以房产中介为准，此后口头约定抵62万元，这三者之间在时间上存在极大矛盾，正因为不是事实，所以上诉人才无法自圆其说，而这三个说法，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不能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14页及账册2页，证明：1.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3-2019年11月份对账单》中序号4借款2万元，何新荣已于2014年3月18日偿还的事实，因此，序号4借款2万元，原审原告主张该2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没有依据。2.房子的按揭还款64008元及8900元系由何新荣自行偿还的事实。补充陈述：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3-2019年11月份对账单》中序号6借款3万元已用现金还清。以上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还证明，何新荣不仅没有欠何新美，反倒是何新美还欠何新荣购房款9245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1.在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购房并办理按揭至银行贷款还完这一过程中，上诉人经常没有按时归还借款，被上诉人信用被影响，无奈只好每次一出现上诉人没有按期归还，被上诉人只能先垫付归还；2.双方之间是陆陆续续的没有形成规律的还款，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0年至2018年5月间的每个月银行贷款均是上诉人自行偿还的，因此上诉人的这些银行流水完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自认银行按揭款是其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该自认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二审中上诉人作出违背原审自认的陈述是不能被认定的。对于账册2页的三性均不予认可：1、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认定；2、从表面形式上看，其中2月14日的“14日”明显有涂改过的，3月18日“借何新美30000”数额上与其所称的20000元金额不对，无法认定这一笔款项就是归还之前所借的20000元；3、上诉人在一审中对20000元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没有任何异议，如果本金早在2014年就归还了，又何来计算至2019年11月的利息？第三组证据：照片一组、微信截图一组及报警回执。证明：何新美通过泼油漆、打、闹、等形式，在何新荣没有欠何新美钱款的情况下，逼迫何新荣于2019年11月8日向何新美出具欠何新美293009元的字据的事实。该字据所体现的欠款金额不客观，也不是何新荣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应受到保护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其中在门上贴“何新荣欠债还钱”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它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何新荣欠债还钱”照片只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催债，并不能证明《对账单》是上诉人在被逼迫下形成的。对报警回执单认为虽然是漳平公安局出具的，但是上面只有赵琰的单方面陈述，只能证实双方发生了纠纷，但无法证实有对上诉人逼迫的意思表示；同时从时间上看，这是在《对账单》形成之后的事件，与《对账单》的形成不具有任何关联性。第四组证据：邮储银行尾号392银行卡一张，证明：何新美名下邮储银行尾号392银行卡2015年起由何新荣保管使用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银行卡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这张卡不是房子按揭还款的银行卡。第五组证据：农行个人借款凭证，证明：购买登记在何新美名下的位于大景城Ａ3-603、Ａ1-21＃、22＃车库Ａ8-6＃、7＃车库房产2010年10月30日购房按揭贷款的金额为24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事实没有意见，按揭贷款双方都有还，双方对账时只是对何新美代为归还的部分进行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的293009元就包含了这一部分代归还的按揭贷款。上诉人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明何新美隔三差五就到办公室闹，打砸东西，写大字之类的。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是上诉人何新荣儿子的公司聘请的会计，与其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何新荣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在双方对账之前形成，能够证明双方之前有经济上来往以及对来往账目进行对账的事实。证人崔某与何新荣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何新荣认为遗漏查明“1.2013年5月1日，何新荣与何新美除了对2013年5月1日起至今前的除了与［闽Ｆ×××××水泥拖头罐车由何新美管理时产生的运输费外］的有关债权债务对账外，还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即约定何新荣用登记在何新美名下的位于大景城Ａ3-603、Ａ1-21＃、22＃车库抵偿债务的事实。（详见何新美向法庭提交的对2013年5月1日）对账单的第二页。2.2014年2月的20000元，何新荣已于2014年3月转账归还。3.2015年11月的30000元，何新荣已经用现金偿还。4.（1）原审未查明对账单第9项，14年2月至18年2月，房子按揭还款实际是何新荣自行偿还的事实［还款的资金很大一部分是何新荣用由何新荣保管使用的何新美名下尾号392邮储卡转入何新美信用社尾号020，再由何新美转入用于还贷款的农行尾号111卡（因何新美担心何新荣不能按期还款，何新美有时先转过去还按揭，再由何新荣转给何新美）］。（2）原审未查明转入何新美农行尾号111卡用于还按揭款的金额与银行实际扣款的金额不一致的事实（银行按揭款2014年每月约1931元，此后，随着利率的下调，每月还款的金额逐年减少）。5.原审未查明本案借款实际已抵清，本案借条是在何新荣顾虑亲情及可能会造成的恶劣影响，何新美到何新荣办公室进行打砸、谩骂对何新荣办公室办公用品喷漆，对何新荣进行污辱等各种出格行为，何新荣被逼之下，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同意承认欠何新美293009元的事实，在签字之前还特意注明所有帐一笔勾销。6、何新美在拿了对账单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继续做出各种出格行为，无奈之下，何新荣只好报警进行处理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原审认定何新荣还欠何新美293009元错误，实际何新美还欠何新荣钱。”何新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何新荣的陈述其认为“1.2013年5月1日的对账双方只是对了一个金额，房屋价款数额并没有协商清楚，之后一直到被上诉人将房屋车库销售40万元，但是在对账当天，上诉人不同意以40万元对抵，要求按62万元对抵，利息也是2013年5月1日算到双方同意对账的那一天。2.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是因为有一天被上诉人发现信用出现问题，原来是上诉人没有按时还信用卡，之后被上诉人才偶尔帮忙归还按揭贷款。3.双方写对账单时，是李某在加的时候加错了，一审时李某出庭作证了，但是加的总数是没有错的。4.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双方亲属都在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何新荣是否欠何新美借款，如果有欠，金额是多少。对该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新荣与何新美系姐妹关系，双方有经济往来。2019年11月8日，在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双方就2013年至2019年11月份的账目进行核对，形成《对账单》。现何新荣提出该对账系受到何新美胁迫下进行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其欠何新美款项的证据，但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从该《对账单》进行分析，计算结果确有错误，这有当时制作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一审法院给予纠正并无不当。何新荣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调取何新美有关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经对此前的经济来往账目进行对账，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因此，继续调取银行流水并无必要。 综上所述，何新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4元，由何新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日耀 审 判 员 詹跃忠 审 判 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