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个体户，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某，个体户，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第三人:刘某，个体户，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第三人刘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付某，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2018年9月21日起诉被上诉人付某、第三人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对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有的家庭共同财产（临河区中兴泰富小区AX栋楼1X单元5XX室和位于巴彦淖尔市××区）进行了财产保全。直到2018年11月29日该案一审开庭审理时，第三人刘某都没有提起保全异议，只向法庭提供了其与付某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至此，上诉人才知道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离婚。但是第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并未涉及财产分割。直到该案经二审终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刘某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才向法院提交了财产分割协议。由此推定，刘某所提供的财产分割协议，只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才后来补的。二、针对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上述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上诉人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撤销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恶意转移上述两套房产的行为。上述两套房产均是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财产，每一处房产均有被上诉人付某的份额，而付某主动放弃对这两套房产的个人部分，显然属于恶意转移财产，而一审判决却未予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本案一审时，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及第三人所举的“财产分割协议”，在没有权属证书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认定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婚前还有位于××县的楼房两套，并且据此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认定上诉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超出了债权限额，而驳回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审查，依法发回重审本案或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付某辩称：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是自说自话。说刘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上并未涉及财产的分割，又说刘某提供的财产分割协议是后补的，实际情况是：离婚协议上已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协议上有明确的签订日期，有民政局的公章，一式三份，民政局留有一份，何来后补之说。第二，说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此条更不成立。在上诉人起诉之前，我和刘某是于2018年9月19日办理离婚，上诉人是在2018年9月20日起诉，在此期间如想恶意转移财产，有足够时间转移到别人名下出售，不必这样分割。刘某分割的××区还有8万元的贷款，是刘某在分割后自信借款付清了该贷款（83376.9元），该财产并非无偿分割。我本人有足够的财产可以偿还上诉人的债务，在执行局我主动告知我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所以没有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某辩称：一、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撤销权是为防止因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而致债权不能实现的现象出现，若债务人为其行为虽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权的淸偿，债权人则不能干涉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付某与答辩人的离婚行为发生在上诉人诉讼之前，虽然付某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行为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务的淸偿。二、答辩人与付某离婚协议中各自分割了相应的财产，双方在分割家庭财产时体现公平自愿合法公正的意志，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答辩人与付某的离婚协议中所分割的财产为答辩人依法应得的财产，分割行为并没恶意逃避债务和转移财产的意图，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付某的财产足以支付上诉人张某1（2019)内08民终662号案件中的债务，且该案还有孙某为共同债务人。上诉人张某1一而再再而三的在（2018)内0802民初5540号及（2019)内08民终662号案件、(2018)内0802执保228号案件、（2019)内0802执2057号案件中没有合法的依据执行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但是给答辩人带来和增加了诉累。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撤销付某转让给答辩人房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张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望贵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付某将其临河区中兴泰富小区AX栋楼1X单元5XX室和位于巴彦淖尔市××区两处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刘某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付某与第三人刘某于2018年9月19日在临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财产分配如下：“位于临河区中兴泰富广场AX-1X-5XX室，房屋面积119.1平米，临河区海贝尔花园XXX室，房屋面积：119.24平米归女方所有。两套房屋的贷款由女方承担。过户手续费用由女方承担。位于五原县隆兴昌前进办事处柴四巷（房权证字第**）平房一套归男方所有，土地使用面积：393.9每平米，砖木住宅占21.4平米，土木住宅占28.80平米，凉房砖木占32.41平米，砖木住宅133.48平米，房屋贷款由男方承担。临河区明鼎小区1号楼1单元802号，面积：92.45平米归男方所有”。2018年9月20日，刘某向中国建设银行偿还中兴泰富房屋贷款83250元。2018年9月21日张某1因买卖合同纠纷将付某、第三人刘某以及案外人孙某等人诉至临河区法院，并于当月29日对付某临河区中兴泰富A4栋1单元501室房屋一套及孙某的房屋申请了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8）内0802执保21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房屋。2018年10月16日根据张某1申请本院作出（2018）内0802执保228号民事裁定书对第三人刘某所有的临河区AX栋1X单元5XX室和巴彦淖尔市××区进行了查封。2018年12月18日临河区法院作出（2018）内080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付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钢材款45340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对李时光、孙伟东、刘某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张某1不服上诉至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巴市中院作出（2019）内08民终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80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付某、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某1支付违约金535018.2元；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原告张某1向临河区法院申请了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实施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撤销权是为防止因债务人的责任财产减少而致债权不能实现的现象出现，若债务人为其行为虽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权的清偿，债权人则不能干涉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付某与第三人刘某的离婚行为发生在张某1诉讼之前，虽然付某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行为使其财产减少但仍不影响其对债务的清偿，故张某1要求撤销付某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刘某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其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张某1提供了新证据。1、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举证意图：临河区执行局从不动产中心调取的，五原的平房已经办理15万元的贷款，在执行期间付某又将房屋办理了贷款。付某存在明显的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其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行为属于积极减少自己财产的行为。2、离婚协议书、约定。举证意图：付某在2018年9月19日离婚，在2018年9月21日办理临河区中兴泰富小区房屋产权变更，同日上诉人起诉付某。3、2018粤06民终11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举证意图：同案同判。付某质证：对第一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举证意图不认可。我自己主动提供给执行局的这套房屋，当时没有任何贷款，我留了一年多，一直没有执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今年才贷的款。上诉人已经查封了另外一个人三套房屋财产，我名下就是刘某这两套的房屋，我主动给执行局提供了很多财产。对第二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举证意图不认可。第三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刘某质证：一号证据不清楚，举证意图不认可，该案中上诉人已经保全了答辩人的两套房产，这套房产执行与否，保全的财产足够应付被上诉人的债务。二号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举证意图不认可。三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没有法院的公章，内容是否篡改不清楚，判决书中是不足以清偿债务，而本案中的财产足以清偿。付某提供新证据。2018内0802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书，2012临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内0802执恢443号执行裁定书，协议书一份，2019内0802执恢443号执行裁定书，预售认购书一份，房权证五房字第27**一份。举证意图：现在的债权足够清偿上诉人的债务。张某1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都是不可变现，或者存在以否不得而知，如果都存在被上诉人把执行款给上诉人就可以了，而不是现在拿出不存在的资产来证明自己有偿还能力。刘某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举证意图均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远远大于并足以偿还上诉人的债权。本院对张某1及付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照此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形式分别有三种情形：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包括主、客观两个要件。主观方面，要求债务人主观上有故意无偿转让财产的故意；客观方面，要求同时具备三个要件：一是债务人实施了明显有害于债权的行为。二是债务人在处分财产之后，已不具备足够的财产清偿对债权人的债务。三是其行为发生在债权成立之后。付某在离婚协议中将财产分割给刘某，但并不是无偿转让，刘某对中兴泰富的房屋部分房贷进行了偿还。另外，本案不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中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法律规定。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关键要看债务人的清偿能力。根据本案一审及二审提供的证据，付某在离婚分割财产后，不足以形成无财产清偿张某1债权的情形。如果张某1认为付某的行为使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张某1应当举证证明付某已经达到了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致使其已无清偿债权人债权的能力，并导致张某1债权无法实现。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二○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