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23民初557号原告：马某1，个体户，住宁夏泾源县。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泾源县教育体育局。法定代表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原告马某1与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泾源县教育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被告宇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买某、李某，被告教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马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宇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97044.35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59409元（自2016年12月1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止），之后利息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教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8日，教体局与宇龙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宇龙公司承建泾源县2013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堂建设项目Ⅱ标段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合格标准；建设内容为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水暖电工程等全部内容；工程价款8012095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因该项目工程包含了全县很多行政村的小学营养食堂建设，施工地点分散、工期紧。故合同签订后，宇龙公司将上金小学、红旗小学营养食堂建设工程交由原告施工。2014年8月28日工程竣工后，教体局对该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12月14日，泾源县审计局委托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8708113.69元。其中上金小学营养食堂建设工程结算价为406857.94元，红旗小学营养食堂建设工程结算价为452186.41元，共计859044.35元。宇龙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56.2万元（分别于2014年7月2日支17.8万元；2014年8月11日支12.8元；2014年10月17日支12.8万元；2015年6月28日支12.8万元）。宇龙公司和教体局拖欠原告工程款297044.35元。被告宇龙公司辩称：原告实际与宇龙公司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双方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意味着原告默认其为宇龙公司的施工队，接受宇龙公司管理并交纳各项管理费用。宇龙公司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3.43%收取税金，2%收取企业所得税，2-5%收取成本费，还有招标费。宇龙公司根据行业惯例扣除上述各项费用后尚欠原告工程款216470.72元。原告诉称的欠款金额宇龙公司不予认可，对原告诉称的利息不予承担。被告教体局辩称：2014年教体局实施泾源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堂建设项目工程。2014年5月5日，教体局与宇龙公司（原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宇龙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8012095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价为准。合同同时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违法转包。2014年10月，宇龙公司完成工程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交付教体局使用。2016年12月14日，泾源县审计局委托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宇龙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决算。其中涉及本案的上金小学工程造价为406857.94元；红旗小学工程造价为452186.41元，共计859044.35元。教体局已向宇龙公司付完全部工程款，不存在发包方拖欠工程款的情形。综上，教体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已向承包方宇龙公司付完全部工程款。故原告要求教体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教体局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8日，宇龙公司（原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中标泾源县2013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堂建设项目施工Ⅱ标段工程，并与教体局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8012095元，工程地点泾源县各学校院内。宇龙公司将其承建项目中的兴盛乡上金小学、红旗小学营养食堂建设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8月28日工程竣工后，经教体局验收合格，并交付教体局使用。经泾源县审计局委托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的《结算报告书》和《建设工程预（结）算定案书》审定，原告施工的上金小学工程审定价406857.94元，红旗小学工程审定价452186.41元，共计859044.35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管理费17180.89元（859044.35元×2%）；税金29465.22元（859044.35元×3.43%）；已付工程款562000元，宇龙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50398.24元。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原宁夏阳海建设集团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宇龙公司订立的合同效力问题；宇龙公司能否收取管理费及税金的问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问题；教体局的付款责任承担问题。1.关于原告与宇龙公司订立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及宇龙公司的分包行为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双方订立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宇龙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同意以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书》和《建设工程预（结）算定案书》审定的价款结算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关于宇龙公司能否收取管理费及税金的问题。原告与宇龙公司订立的合同虽然无效，但宇龙公司系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实际参与了原告施工工程的管理,支出了管理成本,履行了其与教体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义务。宇龙公司可适当收取管理费用，其主张的收取2%管理费，3.43%的税金符合建筑行业交易习惯，予以支持；主张的其他费用理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按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结算报告书》和《建设工程预（结）算定案书》时间即2016年12月14日计付利息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4.关于教体局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宇龙公司确认教体局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原告主张教体局在欠付宇龙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1工程款250398.24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3元，由被告宁夏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双全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琦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