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亮，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住所地南丰县农资木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3MA35TJ6U03F。负责人：唐冬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琴（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平，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包维强因与被上诉人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02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维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2017年、2018年欠款数额的认定有误，2017年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处赊购那么多的农药，有些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加上去的，上诉人不予认可；2、2018年的账单上诉人签字时并无涂改，但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账单却有多处涂改，在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也应当按照市场行情价格来计算；3、被上诉人提供的购买价格和退货价格不相同。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包维强立即支付货款22504元及利息（其中以6091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息1分计算；以1641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开始计算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息1分计算）；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包维强承担。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包维强于2017年至2018期间陆续向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赊购农药。2017年欠款26091元，2018年欠款15829元，累计共欠款41920元。《农药赊欠协议》为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制定的格式表格，该《农药赊欠协议》上部载明以下内容：为了便于农民购销农药，购销双方同意如下协议：一、凡在本店购买或赊欠农药者，现金与欠账价格有区别，凡进口农药必须现款现货，本店保证农药质量。二、凡在本店赊购农药的农户，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如花皮等等，本店概不负责。三、当年赊欠的农药款，在当年公历十二月二十日前无条件还清，不计息，如逾期未还清者，从赊欠之日起，按1分月息计算。（结算赊欠款时不能扣钱），赊欠者自愿与本店达成赊欠协议。四、此协议从第一次赊欠农药签名或盖章，即日起正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的《农药赊欠协议》，包维强未在上述条款下签字确认，仅在赊购货物时签名确认。2018年，包维强在上述条款下签名确认。欠款至今，包维强仅支付了2017年农药欠款20000元，对其余欠款21920元未归还，其中2017年尚欠6091元，2018年尚欠15829元。原审法院认为，包维强向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赊购农药，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已经向包维强交付了农药，包维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要求包维强归还其2192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对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主张对包维强拖欠货款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2017年《农药赊欠协议》包维强未签字确认，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未就利息计算与包维强达成合意，故其要求计算2017年欠款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农药赊欠协议》包维强已签字确认，应视为包维强知悉协议条款，已就利息计算达成合意，对农资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主张的2018年欠款的利息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包维强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2017年农药款6091元、2018年农药款15829元及利息（利息以1582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9年2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减半收取计181元，由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负担5元，包维强负担176元。二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中除去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又陈述：1、双方在购买农药的时候都会口头约定清楚上诉人不承担逾期支付利息，这也是一直以来的市场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合理；2、《农药赊欠协议》充其量是一份农药账单，不具备合同、协议的形式要件，被上诉人一直未将原件或复印件提供给上诉人，故也不具备合同、协议的实质生效要件；3、一审判决程序不当。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农药赊欠协议》均载明了协议条款，条款之下亦列明了上诉人每次赊取农药的记录，上诉人也认可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被上诉人处赊购农药，故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应依法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现上诉人对《农药赊欠协议》列明的取货数量及价格有异议，主要理由是部分取货记录后面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有些记录有涂改，2017年和2018年农药价格存在差异，应按当年市场价格执行。对此，本院认为，从《农药赊欠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的交易模式系上诉人每次赊购农药时，都是由被上诉人在协议上列明所取农药的名称、数量及总价款，再由上诉人或其前妻签字确认，故对于有上诉人或其前妻签字的取货记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清单，上诉人认为2017年有10313元的农药购买记录没有其签字认可，不应计入货款总额中，而被上诉人主张2017年货款总额为26091元，那么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总额中仅有15778元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但上诉人已付了20000元货款给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相差6091元，但在上诉人主张其未签字而不予认可的购买记录中没有一笔或几笔汇总的金额是6091元，因此，上诉人付款2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是其对2017年欠款的认可，其主张未签字的购买记录不应计入货款总额的理由不成立。对于2018年6月25日的取货记录，因其无上诉人或其前妻签字确认，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笔欠款不予确认，对应的货款573元应予以剔除。2018年每次的取货记录均写明了农药数量及货款总额，上诉人亦签名认可，故农药价格理应按照载明的价格计算。综上，上诉人2017年拖欠被上诉人农药货款6091元，2018年拖欠被上诉人农药货款15256元。3、上诉人主张“双方在购买农药的时候都会口头约定清楚上诉人不承担逾期支付利息”，因其未举证证明，且上诉人已对2018年《农药赊欠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条款进行了签字确认，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偿付2018年的欠款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亦予以认可。4、经二审审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故对于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不当”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3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包维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2017年农药款6091元、2018年农药款15256元及利息（利息以152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9年2月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减半收取计181元，由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负担10元，包维强负担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南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第二十九门市部负担10元，包维强负担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晓文审判员  万燕飞审判员  黎 璆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战武书记员黄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