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77号上诉人一（原审被告）：谢国成，男，汉族，1993年1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沙径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213。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刚、卢厚胜，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黄丽琴，女，汉族，2002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蓝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31************90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城、吴凡，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兰，女，汉族，1961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沙径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2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露，女，壮族，2000年5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32********273927。上诉人谢国成、黄丽琴因与被上诉人陈春兰、黄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谢国成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粤l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63663.23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陈春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所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予以支持，该认定以及法律适用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有误，黎万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故意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驾驶，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应对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的精神痛苦的起因是死者黎万乐的行为导致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费用。其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实际上该项请求属于丧葬费之范畴，且被上诉人并未就该项请求提交证据，故不应当重复主张、重复支持。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需要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赔偿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低。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谢国成需对被上诉人之诉请承担责任。但该责任比例亦不应扩大。由于上诉人并无与死者同饮、亦没有对死者进行劝酒、斗酒的事实。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但该过错实际上仅限于“无法劝阻死者驾驶车辆”，且该过错实际上由死者黎万乐不听从劝阻而造成，上诉人谢国成之过错并非“与死者共同饮酒”以及相关“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之过错，本案之事实情况有别于其他同类型的“同饮者责任赔偿”案件，并且，客观上无法劝阻死者驾驶车辆的事实，绝大多数责任应当归责于死者本人。若法院认定上诉人谢国成需承担责任，但基于公平、合理以及过错责任比例适当之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责任比例予以降低、调整。上诉人认为，三者责任主体共同、按份承担之责任比例，应以10%为限，死者应当自行承担事故赔偿之90%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审理本案，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所提出的没有事实依据之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上诉人二黄丽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春兰对上诉人黄丽琴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陈春兰诉黄丽琴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黄丽琴对该民事判决不服，特提出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越俎代庖，偷换概念，故造成错判，原告主张的事实是“在黎万乐醉酒的情况下仍允许或要求黎万乐驾驶机动车搭载三人”，一审判决却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代替原告主张黄丽琴等三被告有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本案指黎万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并错误地予以认定，且不管是原告主张的事实，还是一审判决越俎代庖、偷换概念代替原告主张的事实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黄丽琴等三被告均无“允许、要求、强迫、指使、纵容”黎万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一审判决混淆了交通事故身亡与因同饮导致醉酒者身亡的区别，因而导致错判，黎万乐是因交通事故身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黎万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丽琴等三被告均不负事故责任，一审判决无视这一基本事实，偷换概念，混淆是非，将“事故责任的划分偷换成造成黎万乐死亡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划分”。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导致黎万乐身亡，一审法院就应当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处理本案。三、一审判决违背了天理、国法、人情。黎万乐作为一个有多年驾龄的老司机，其明知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醉酒后就更不能驾驶动车，在本案中，黎万乐是醉酒（血液样本中检出酒精含量292.0mg/100ml）驾驶机动车，其醉酒驾驶行为是一种置自身安全、搭乘人安全和公共安全于不顾的犯罪行为，如果黎万乐没有在事故中身亡，其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还会受到刑事处罚。试问一审法院，如果黎万乐在该交通事故中设有身亡，黎万乐是否有权向黄丽琴等三被告主张赔偿，一审法院是否也会同样支持黎万乐的诉讼请求吗？不死就不能向不负事故责任的人追查，死了其近亲属就可向不负事故责任的人追责并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这是什么逻辑？任何人均不得从犯罪行为人获得利益，一审判决有违天理、国法、人情。四、一审判决偏听偏信偏袒听信原告方的一而之词，谢国成陈述（P3）在黎万乐驾车之前，谢国成对其（指黎万乐）极力劝阻和反对，一审判决对原告张的事实，在原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全部予以采信，而对被告的陈述和反驳却以“而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提醒，劝阻的义务”予以否定并错误地判决三被告承担责任。五、如果三被告没有搭乘黎万乐的车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黎万乐身亡，一审法院是否也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搭乘与不搭乘是否适用不同的追责标准，这个不同的追责标准有何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自相矛盾的判决，是一份违背天理、国法、人情的判决。是一份偏听偏信偏袒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一谢国成对上诉人黄丽琴上诉请求辩称，以上诉状为准。被上诉人陈春兰的答辩意见以一审起诉意见为准。被上诉人黄露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0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共计1278264.5元）；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04时57分，受害人黎万乐驾驶其所有的粤S*****号小型轿车（搭乘谢国成、黄丽琴、黄露）沿博罗县*******自北向南方向行驶，行至和安桥桥面时，驶往对向车道与相对方向由案外人李林驾驶的湘D*****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黎万乐当场死亡，李林、谢国成、黄丽琴、黄露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9]第A0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万乐有醉酒（血液样本中检出酒精含量292.04MG/100ML）驾车等违法行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林、谢国成、黄丽琴、黄露均不负事故责任。受害人黎万乐（男，1985年8月6日出生，广东省博罗县******民委员会沙径小组人）系原告陈春兰之子。原告主张黎万乐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盈富环保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为此提供了该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黎万乐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佐证。博罗县******民委员会及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于2019年5月8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黎万乐系博罗县*******民，于2019年3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母亲即本案原告陈春兰（1961年12月25日出生）、父亲黎桂显（已于2005年6月3日死亡）、胞弟黎万升（1987年3月21日出生）。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被告一谢国成提交在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及收费票据，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7702.3元及出院后复查费用5000余元，该损失系因黎万乐醉酒驾车导致，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谢国成主张的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赔偿范畴，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两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被告黄丽琴、黄露表示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庭审中，谢国成陈述与黎万乐系同村朋友关系，与黄丽琴、黄露系朋友关系；事发当晚9时许谢国成与黎万乐一同到园洲镇的“时代K歌”沐足城，共点了12罐啤酒，谢国成喝了两罐，其他人喝多少不清楚；当晚凌晨零时四人离开沐足城去石湾镇，谢国成与黄丽琴、黄露一起吃宵夜，没有饮酒，黎万乐与其朋友在奥斯卡酒吧饮酒，后四人同车离开。黄丽琴陈述与黄露均在“时代K歌”沐足城担任技师，黄丽琴此前通过谢国成见过黎万乐一次，认识时间不长，在沐足城时喝了几杯啤酒，此后的情况认可谢国成陈述。黄露陈述曾通过黄丽琴认识谢国成，在事故发生当晚才认识黎万乐，黄露因酒精过敏在沐足城时没喝酒，此后的情况认可谢国成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黎万乐醉酒驾车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林及谢国成、黄丽琴、黄露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受害人黎万乐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黎万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故意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车，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应对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三被告在园洲镇的沐足城时曾与黎万乐共同饮酒，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在石湾镇娱乐期间有与黎万乐对饮及劝酒的行为，但三被告在同车时明知黎万乐已经饮酒，对其驾驶机动车送三人到园洲镇的行为应负有高度劝诫注意义务，而三被告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提醒、劝阻的义务。虽然酒后驾车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是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危险性，使得受法律保护的社会关系处于危险状态之中，三被告对黎万乐酒后驾车可能发生的后果抱有轻信能够避免的过失心理，客观上发生了醉酒驾驶致其死亡的后果，因此三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导致黎万乐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黎万乐自负85%的责任，由三被告各负5%的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黎万乐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从2017年2月16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盈富环保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黎万乐死亡时33周岁，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黎万乐的丧葬费按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年均工资标准93569元计算六个月为4678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黎万乐于2019年3月6日死亡，其时原告年满57周岁，已届法定退休年龄，系黎万乐应负扶养义务的人。原告被扶养年限为20年，黎万乐需承担原告的扶养费的50%，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301980元（30198元/年×20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黎万乐死亡，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成立，但其主张的金额100000元过高，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酌定15000元为宜。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鉴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上述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上述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共计1173264.5元，三被告各负5%的赔偿责任即58663.23元（1173264.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三被告各承担5000元，因此被告谢国成、黄丽琴、黄露应各自赔偿原告63663.23元（58663.23元+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一谢国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陈春兰63663.23元；二、被告二黄丽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陈春兰63663.23元；三、被告三黄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陈春兰63663.23元；四、驳回原告陈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立案时本院已准许原告陈春兰缓交；由原告负担1601元，被告谢国成、黄丽琴、黄露各负担6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合理？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合理的问题。根据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示，黎万乐醉酒驾车，应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酒后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违法行为，黎万乐明知自己喝酒的情况下，故意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后驾车，致使交通事故发生，应对造成自身死亡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方在同车时明知黎万乐已经饮酒，未对其进行劝阻，且仍乘坐黎万乐所开车辆，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由死者黎万乐自行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谢国成、黄丽琴、被上诉人黄露共同承担10%的责任。另，原审判决在计算受害人损失总额时，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排除在外，该计算方式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入受害人损失总额部分，本院经核算，受害人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额为1188264.5元。本院核算的损失总额为1188264.5元，由上诉人谢国成、黄丽琴、被上诉人黄露共同承担10%的责任，即118826.45元。依据上诉人谢国成、黄丽琴、被上诉人黄露在本次事故中与受害人黎万乐的相识程度和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上诉人谢国成向被上诉人陈春兰支付赔偿款58826.45元，由上诉人黄丽琴向被上诉人陈春兰支付赔偿款30000元，由被上诉人黄露向被上诉人陈春兰支付赔偿款30000元，合计共118826.45元。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谢国成、黄丽琴的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谢国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春兰58826.45元；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丽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春兰3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黄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春兰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上诉人谢国成负担1113.6元，由上诉人黄丽琴负担1113.6元，被上诉人陈春兰负担556.8元。上诉人谢国成在二审中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8.4元，上诉人黄丽琴在二审中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8.4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