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恒泰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龙华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志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涉县崇州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郝文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中恒泰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太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恒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理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3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表及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护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以任何手段侵占或破坏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第7条规定，国家对矿产资源的勘查、开发实行统一规划、合理布局、综合勘查、合理开采和综合利用的方针。《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2条规定，水气矿产包括地下水、地下热水、二氧化碳气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条规定，本案所涉地热井开凿工程应依法办理采矿、探矿、规划许可等行政许可手续，但上诉人自该地热井开凿工程在公司立项之日起就向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各类审批手续未果，至今仍未取得相应行政许可，因此案涉地热井工程施工合同是在对国家矿产资源没有合理开发利用手续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地热井工程施工合同》，行为本身侵占国家矿产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取得审批手续的采探矿行为本身也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一审认定为有效合同于法无据。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付可正常使用的地热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及西安诚宇公司按约定完成钻井工程并交付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65号民事案件至本案一审期间一再提及涉案地热井的实际深度、出水量和水温，这是可正常使用的地热井基本构成条件，被上诉人应提交包括井深、出水量、水温等多方面数据的鉴定报告用以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了可正常使用的符合合同约定深度的地热井，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仅依据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作为认定井深的证据，该案系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之间的诉讼，该案中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未经上诉人质证和答辩，该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不应溯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对井的出水量和水温提供任何证据，即使合同未对出水量和水温进行约定，该井也应具备最基本条件，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公平。三、被上诉人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发包之初基于对被上诉人企业资质、施工能力、技术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信赖的基础上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西安诚宇公司又另行委托没有施工资质的杜永田打井队进行实际施工，上诉人在发生卡钻事故之后方知事件始末，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仅向西安诚宇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支付398.1万元工程款，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高达5455742.06元，即被上诉人在未动用机器、未派技术工人的情况下获利高达1474742.06元，上诉人在支付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得到一眼废井，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腾飞太行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支持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386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得到了上诉人的默认，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被上诉人同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原则区别，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依法有据。二、根据（2016）冀0609民初265号、386号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已依约完成了井深3640米的钻井工程，且交付上诉人使用。三、1、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5月25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凿井深度3500米，固定价每米1760元，发生卡钻事故后被上诉人虽根据上诉人要求与西安诚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井深3800米“工程款按原合同单价计算，以实际施工深度为准计算”，但钻井至3640米时，经上诉人董事长及被上诉人、西安诚宇公司的同意，上诉人接受了西安诚宇公司的成井交付，并进行二次酸洗，上诉人已认可成井及井深米数、计算单价。以此计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640.64万元，实际给付被上诉人521万元，仍欠119.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给付被上诉人545.574206万元、尚欠95.065794万元，该认定有误，西安诚宇公司已还清上诉人垫的全部款项，将西安诚宇公司借支且已偿还上诉人的24.5742万元计算在上诉人已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确实有误。 腾飞太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恒泰达公司返还其工程款1196400元；2、判决中恒泰达公司从2015年10月17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日承担未付工程款5‰的违约金。3、诉讼费由中恒泰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如下：1、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5月25日，中恒泰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腾飞太行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腾飞太行公司为中恒泰达公司在院内凿地热井一眼，合同第一条对涉及工程量及技术要求约定：地热井深度预计3500米，完成凿井、下管、固井、洗井、测井、协助抽水试验等工作，钻凿成井，合同第二条对施工工期约定：本工程从开钻之日起至终孔，工期150天，如遇下列情况经双方确认可以顺延：地下地质出现较大异常、甲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超过15天、遇有事故或人力不可抗的自然因素、停水停电的人为因素、甲方负责的手续问题。合同第三条对合同价款及结算标准约定：固定单价1760元/米，预计工程总费用616万元，成井后按实际井深结算。钻机进场甲方付乙方工程款180万元，施工至1000米再付80万元，至2000米再付80万元，至3000米再付120万元，施工结束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留5%质保金（质保期半年），决算后十日内付清剩余款项。合同第五条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有：因乙方原因致机井不能成井，且乙方无力承担钻探任务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损失由乙方承担；若甲方不能按合同及时付款，乙方有权停工，工期顺延；若工程款未及时到位影响乙方施工或导致停工，造成的钻孔报废等损失由甲方承担等。2、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腾飞太行公司将凿地热井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诚宇公司），西安诚宇公司于2014年8月9日进场施工，2015年1月24日发生钻具卡井事故，第一眼钻井报废。2015年4月17日，中恒泰达公司、腾飞太行公司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按照《地热井施工合同》的要求和约定重新钻探地热井一眼，工期75天，最迟2015年4月26日开工，每延期完工一天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5000元，直至工程竣工验收，甲方有权自工程款中扣留。除已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剩余款项按工程进度拨付，井深3500米时再付50万元，至3800米成井时，经中恒泰达公司验收合格，除留5%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剩余5%工程款。如乙方再出现施工事故或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甲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退回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乙方出现以上违约情况，甲方有权留置施工方的施工机械设备，直至乙方返还甲方全部工程款，并按约赔偿甲方损失，损失按工程款的30%计算。3、腾飞太行公司向西安诚宇公司转包及履行情况：2014年6月3日，腾飞太行公司将其承包的中恒泰达公司的地热井钻井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双方协商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西安诚宇公司为腾飞太行公司凿地热井一眼，深度预计3500米，每米1400元，预计工程总费用490万元，成井后按实际井深计算；结算方式：合同签订生效钻机进场后，腾飞太行公司付给西安诚宇公司工程款50万元，施工至500米、1000米、2000米、3000米各付工程款50万元，终孔下管前再付工程款50万元，施工结束经双方验收合格后，除留10%的质保金外（质保期半年），决算后30日内付清剩余款项。2015年4月17日发生钻具卡井事故后再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2014年腾飞太行公司将中恒泰达公司地热井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西安诚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卡钻事故，至今未能处理，造成中恒泰达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腾飞太行公司已支付西安诚宇公司工程款300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西安诚宇公司按原《地热井施工合同》的要求和约定重新钻探地热井一眼，具体位置有业主和本协议书双方确定。工期安排，再次施工钻井工期75天，西安诚宇公司最迟2015年4月26日起开工钻探，每延期完工一天，西安诚宇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直至工程竣工验收，腾飞太行公司有权自工程款中扣留。本条约定的工期计算时间不包含因不可抗力或政府行为造成的停工时间，不包含钻井成功之后的洗井时间，洗井为酸洗一次，空压机洗井一次、水泵抽水72小时，若再增加工程量费用另计。工程款支付：之前已付300万元作为本井的工程预付款，地热井深至1000米时腾飞太行公司再付西安诚宇公司30万元，2500米时付20万元，3500米时再付50万元，地热井深至3800米时，本工程竣工经中恒泰达公司验收合格，除预留5%质保金，腾飞太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工程款按原合同单价计算，以实际深度计算，质保期结束后再支付剩余5%工程款（质保期一年）。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腾飞太行公司要求中恒泰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400元。提交证据1、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腾飞太行公司履行了凿井义务，根据合同3.1款规定，按固定价计算工程款；2、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265号[以下简称265号判决]、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9民初386号[以下简称386号判决]民事判决书，根据腾飞太行公司提供的265号判决和386号判决认定腾飞太行公司施工水井深度3640米，而且工程已经完成，并且交付使用；3、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2133号裁定，证明386号判决已经生效。腾飞太行公司认可收到5210000元，尚欠工程款1196400元。中恒泰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腾飞太行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1、合同约定的钻井深度应达到3800米，这是合同明确约定的米数，腾飞太行公司称井深3640米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对此不认可。法院认定3640米是经过三方约定，没有证据证实，是做出的认定；2、386号判决是由腾飞太行公司起诉西安诚宇公司合同纠纷之诉，中恒泰达公司并没有参加诉讼，也无法在该诉讼中提出抗辩，所以对中恒泰达公司不应具有约束力，而且386号判决腾飞太行公司在起诉状当中明确认可应达到井深3800米；3、合同约定的工期在合同中有明确的记载，但因为施工工人被拖欠工资而拖延施工造成工期延误，对此腾飞太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判决书认定地热井已经交付中恒泰达公司使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关于地热井纠纷中恒泰达公司曾经向法院提起诉讼，因为地热井实际所达到的井深深度只有3000米，根本不能出热水，而且至今该井已经被涌上的泥沙完全堵塞，成了一口废井，对此我方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依法委托法定鉴定机构对该井进行鉴定；中恒泰达公司已向腾飞太行公司明确告知地热井是不合格的，是根本不能使用的，所以中恒泰达公司才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解除合同之诉，中恒泰达公司支付了巨额的工程款，最终未能得到可以使用的地热井，腾飞太行公司所打的两口井均已报废，不能使用；在腾飞太行公司所提交的265号判决书第五页及第六页中腾飞太行公司在判决中表述是因为出水量达不到发包方的要求，因此进行的洗井，而两次洗井之后的泥沙无法清除；从而可以证实，腾飞太行公司所开凿的地热井因泥沙堵塞造成该井成为废井，是腾飞太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所造成的，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赔偿责任；关于地热井的深度，合同约定3800米，腾飞太行公司单方委托其他机构对地热井作出的相应的报告，根本没有经过中恒泰达公司的认可，腾飞太行公司所打井深3640米仅是人民法院依据单方的陈述所做的认定，并没有对地热井进行实际勘验以及检测，而且腾飞太行公司以及西安诚宇公司均认可地热井底层的泥沙涌入井内，也就是井内当时的深度只有3000米，这在地热井施工过程中是极其罕见的，出现640米深度的泥沙涌入，腾飞太行公司没有作出任何的报告，也没有查明任何的原因，而且现在泥沙已经完全堵塞了井内，腾飞太行公司凭什么再向中恒泰达公司主张工程款，腾飞太行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一再出现问题、过错，而且是将工程转包给了西安诚宇公司，中恒泰达公司是基于对腾飞太行公司的资质、施工能力、水平而选定地热井施工方，但腾飞太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西安诚宇公司又另行委托没有施工资质的杜永田等人进行施工，所以才造成地热井出现卡钻事故、泥沙大量涌入井内，造成地热井完全报废的情况，对此中恒泰达公司保留向腾飞太行公司以及西安诚宇公司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在庭审过程中，中恒泰达公司申请对涉案地热井工程的井内实际深度、出水温度、出水量、井内被泥沙堵塞原因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无法确定鉴定机构，终结本次对外委托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恒泰达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腾飞太行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腾飞太行公司又将其承包的中恒泰达公司的地热井钻井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双方协商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根据（2018）冀0609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西安诚宇公司依据合同及协议约定完成钻井工程并交付中恒泰达公司，西安诚宇公司实际完成钻井深度3640米，予以认定。中恒泰达公司称被泥沙堵塞，致使该井无法使用，但因未能提供相关鉴定等证据，中恒泰达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腾飞太行公司认可收到5210000元，中恒泰达公司称已付5455742.06元，但多付款项是中恒泰达公司代腾飞太行公司向西安诚宇公司支付的款项，在（2018）冀0609民初195号判决中腾飞太行公司已认可，中恒泰达公司已付5455742.0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中恒泰达公司应付腾飞太行公司实际工程款应为6406400元（1760元×3640米），扣除已付款项，故中恒泰达公司尚欠腾飞太行公司工程款为950657.94元，予以确认。腾飞太行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因在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故对腾飞太行公司要求中恒泰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中恒泰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为950657.94元。二、驳回原告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8元，减半收取计7784元，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负担1644元，河北中恒泰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2018年4月5日张志信收到西安诚宇公司借款427742元的证明及清单，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西安诚宇公司之间的垫付款已结清；提交（2018）冀06民终6777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明195号判决未生效，同时被上诉人称对195号判决中认定的中恒泰达公司代付款项不认可，庭审后才发现有误。上诉人质证称，张志信证明和清单中标注是张志信借款，是张志信个人与西安诚宇公司之间的借款往来，与中恒泰达公司、腾飞太行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无关，该款在一审中已认定为中恒泰达公司垫付款，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亦未对此认定提出上诉，西安诚宇公司是否向中恒泰达公司付清该款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焦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恒泰达公司以《地热井施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腾飞太行公司私自转包工程、未完成施工并合格交付地热井为由主张不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地热井施工合同》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地热井施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院内为上诉人凿一眼地热井，上诉人负责办理项目开采凿井审批手续，被上诉人负责井位确定、钻探等工作内容，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应对工程各项审批手续的完善承担义务，现其自身合同义务未完成，却以此为由主张确认合同无效，违反民事活动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便施工合同无效，亦非拒付工程价款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地热井是否合格交付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提供鉴定报告或验收报告用以证明已交付了可正常使用的、符合合同约定深度的地热井。涉案地热井纠纷已涉及多起诉讼，（2016）冀06民初265号、19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地热井深度达到3640米，腾飞太行公司已完成施工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中恒泰达公司组织验收，中恒泰达公司要求腾飞太行公司提供验收报告与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内容不符，地热井能否正常使用受到工程选址、地质条件勘测、施工方法等多种因素影响，腾飞太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深度施工完毕，双方对地热井交付时是否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陈述不一致，而目前并无有效证据能够排除其他因素或直接证明系因腾飞太行公司施工不符合约定造成地热井无法使用，故中恒泰达公司主张地热井不能使用并归责于腾飞太行公司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中恒泰达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腾飞太行公司私自将工程转包给西安诚宇公司，因涉案工程工期较长且施工地点即在上诉人公司院内，施工期间各方多次协商，上诉人称一直不知转包行为不符合常理和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腾飞太行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其在二审答辩中对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不属于上诉审理范围；且其主张涉及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还款事实的审查认定，该案外人并非本案诉讼主体，故对被上诉人该项异议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8元，由上诉人河北中恒泰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丽芳 审判员  庞 茜 审判员  付术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