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奕，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漂，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君锦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长江水库侧。法定代表人：龙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容美群，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奕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君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锦酒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0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邓奕无须向君锦酒店返还款项36945.02元。事实与理由:一、君锦酒店提供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单面第一页并没有邓奕签名，不能作为邓奕确认的事实与内容，一审法院强制将没有邓奕签名的内容视为邓奕确认的内容，违背了事实的真实性。君锦酒店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第一页是单方打印的内容，将数据与其主张的数据吻合，第一页的内容存在与事实不符：1.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与实际不符，实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是2018年12月10日并非2018年11月30日;2.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上的身份证号码并非邓奕手写，真实性不确认；3.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并没有反映扣税的事项；4.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上的金额与实际转账给邓奕的金额完全不同。邓奕对君锦酒店提供的第一页没有签名的内容不确认，内容与实际情况也有出入，因此该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不应采纳。二、一审法院用一个高度盖然性的认定君锦酒店支付的36945.02元属于重复支付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君锦酒店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中没有关于其中退税的事实以及退税金额为1870元，其次君锦酒店也没有相关纳税票据以及纳税的缴费凭证、退税凭证等予以证实属于退税以及退税的金额，没有相关证据反映邓奕纳税情况。君锦酒店在虚构一个退税的金额1870元达到一个与36945.02元相吻合的数据，根据高度盖然性，工资是全体员工统一计算发放的，不存在重复计算发放，因此，退税的金额是虚构的金额。三、邓奕在仲裁中，代理人所陈述的“对君锦酒店主张需退还多扣年终奖个税1870元的事实，邓奕无异议，但对年终奖标准有异议”中的退税事实无异议，是指如果真是存在退税的情况，君锦酒店将多收的税款退回给邓奕无异议，并不代表邓奕确认存在退税的事实以及退税金额的真实，因为退税这说法也是邓奕在收到仲裁材料之后才知道的情况，对君锦酒店所主张的退税是完全不清楚。四、君锦酒店是主张权利的一方，对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签收以及签署情况应当进行主张，如果主张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五、君锦酒店还存在没有足额支付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情况，因此更不存在多付的情形。针对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和经济补偿金，邓奕已经申请仲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邓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君锦酒店答辩称：君锦酒店于2018年12月10日向邓奕转账支付了36945.02元，备注工资，后于2018年12月18日向邓奕转账了89845.02元，转账用途备注为工资和补偿金。后君锦酒店发现于2018年12月18日转账的款项89845.02元中包括了重复支付的36945.02元，君锦酒店曾向邓奕主张返还重复支付的36945.02元，但邓奕一直未返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邓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君锦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奕立即退还君锦酒店多支付的36945.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君锦酒店于2018年12月10日向邓奕转账支付36945.02元；于2018年12月18日向邓奕转账支付89845.02元。君锦酒店主张在2018年12月18日，其方员工因操作失误，重复发放工资36945.02元，因与邓奕多次协商返还及催收无果，于2019年1月30日以邓奕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邓奕返还多发的工资。该劳动仲裁委认为君锦酒店主张的款项是因君锦酒店工作人员工作失误的情况下重复获得的工资，属于不当得利，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435号仲裁裁决，驳回君锦酒店的仲裁请求。君锦酒店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另查，涉案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反映：1.邓奕答辩主张君锦酒店仍拖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加班费、未足额参保、未签订劳动合同加倍工资等各种待遇未予以支付，上述款项抵扣后，不存在多发款项的事实；2.邓奕已就其主张的各项劳动待遇另案申请劳动仲裁；3.君锦酒店提交中国银行代发工资流水，显示于2018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邓奕36945.02元，陈述款项构成为：11月工资8987.5元、10月全员超额奖金11138.81元、11月全员超额奖金2064.9元、月饼提成奖金528.43元、10月超额奖金810元、2018年年终奖8800元、12月工资4615.38元，邓奕确认收到款项及君锦酒店陈述的构成项目，但认为工资未足额发放；4.君锦酒店提交中国银行付款通知单显示其于2018年12月18日向邓奕转账支付89845.02元，陈述款项构成为：经济补偿金51030元+重复支付的工资、奖金合计36945.02元+应退还多扣的个税1870元，邓奕确认收到款项，主张款项包括调休的加班工资以及部分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对君锦酒店主张需退还多扣年终奖个税1870元事实，邓奕无异议，但对年终奖标准有异议。一审再查，君锦酒店（甲方）提交与邓奕（乙方）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格式为一页纸正反两面均有文字，双方在第二面上签字及盖章），第一面载明第一至四条，主要内容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终止，乙方工作时间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经济补偿金51030元，员工办好交接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公司按上述条款支付经济补偿及薪酬款项后，员工确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公司主张权利。协议第二面载明第五条，内容为本证明书一式两份，甲乙方各一份，以双方签字后生效。邓奕确认第二面的签名属实，但称当时签写的合同格式为两页纸，其只在第二页签名，第一页内容与君锦酒店提供合同内容不同，君锦酒店亦未将合同交一份给其故其无法提供，其也无法明确当时签写合同的内容。君锦酒店在庭审中明确其是基于其方存在重复支付行为起诉本案。另君锦酒店以邓奕为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不当得利纠纷[案号：（2019）粤2071民初22115号]，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君锦酒店提起本案诉讼所主张依据，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君锦酒店提交的与邓奕签写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能显示双方约定应向邓奕支付经济补偿51030元，邓奕不确认终止劳动证明书内容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不同内容的版本予以比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能推翻合同内容的真实性。邓奕不确认君锦酒店所述第二次支付89845.02元为经济补偿金51030元、加应退还多扣的个税1870元、加上重复支付的工资、奖金合计36945.02元，但根据已认定的双方约定内容，结合邓奕已收取36945.02元及确认君锦酒店应退其年终奖税1870元的事实，核算君锦酒店两次付款数额，后次支付与前次支付金额能吻合至小数点后两位数，反映君锦酒店陈述重复支付36945.02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君锦酒店陈述予以确认。至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效力问题，及邓奕主张君锦酒店仍欠付其劳动待遇问题，双方可在邓奕提出的劳动争议纠纷中另行结算解决，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对君锦酒店重复支付的36945.02元，邓奕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邓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君锦酒店返还款项36945.02元。案件受理费723.63元，减半收取361.81元，由邓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君锦酒店是否重复支付了36945.02元，分析如下：首先，君锦酒店提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为原件，且为正反两面打印，内容具有连续性。邓奕只确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签名，但不确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内容，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正确。根据《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约定，君锦酒店应向邓奕支付经济补偿金51030元。其次，邓奕确认君锦酒店应退还其多扣的个人所得税1870元，君锦酒店亦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个人所得税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双方确认君锦酒店2018年12月18日向邓奕转账支付89845.02元的事实，该款扣除经济补偿金51030元、个人所得税1870元，剩余款项为36945.02元，该金额与君锦酒店2018年12月10日向邓奕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完全一致，应认定君锦酒店主张重复支付36945.02元的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至于邓奕关于君锦酒店尚有有关劳动争议的款项未足额支付的主张，其已经另行提出了诉讼，可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处理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君锦酒店向邓奕重复支付了36945.0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邓奕应向君锦酒店返还该款项。综上所述，邓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63元，由邓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