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云峰，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林，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刚，广西金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9071775X3。 法定代表人：廖立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学院路**聚福苑商业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9132385XY。 法定代表人：熊双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姜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富龙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林，被上诉人宏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姜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二项约定“借款人需展期的，应在借款期限届满15日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后，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姜云峰、高富龙达公司虽然向宏信公司申请展期，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展期协议书，宏信公司也未提交相关双方达成展期的协议书，因此，展期并不能成立，主债务在2014年10月1日届满，姜云峰的保证期间在2016年9月30日届满，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了展期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姜云峰在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延期还款报告》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适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仍适用两年的保证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姜云峰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姜云峰为编号为“保借字20140009”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不包括宏信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的《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宏信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其他服务费，因此，其他服务费不在姜云峰的保证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其他服务费在姜云峰保证责任范围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遗漏诉讼请求。宏信公司诉请要求法院判决的借款本金为220万元，支付利息、违约金1965600元，一审法院判决借款本金为1995130元，利息、违约金为1514250元，但一审法院对宏信公司诉请数额的超出部分并未作驳回处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 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2月27日的《贷款展期承诺》、2018年3月27日《延期还款报告》均为无效合同，因姜云峰在本案中属于担保人并无权为高富龙达公司向债务人宏信小额公司作出展期的还款承诺，且展期承诺并没有经过宏信小额公司的追认，宏信小额公司并未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与贷款人高富龙达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延期还款报告》，姜云峰并不属于本案的债务人，因此，该《延期还款报告》上姜云峰的签名属于无效签名，且依据2014年7月1日宏信小额公司与高富龙达公司的借款合同第9条第二款约定了申请展期的主体只能是贷款人即本案债务人高富龙达公司，为此，姜云峰在本案中均为无权代理，其对于展期所做的内容均为无权代理，也没有法律效力。该份《延期还款报告》中涉及的内容只有延期还款并没有任何担保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姜云峰在本案中的担保期限到2016年10月1日就已经届满。 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姜云峰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姜云峰的担保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宏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高富龙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证据。 被上诉人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高富龙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利息、违约金等的计算方式为：以2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宏信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说明为准，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965600元，之后的利息、违约金等另行计算至本息全额付清时止）；2.依法判令姜云峰对高富龙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贷款人宏信公司与借款人高富龙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保借字20140009《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数额为39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按18.5‰执行（即借款人每月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72150元，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1日）；借款人需展期的，应在借款期限届满15日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后，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0.6％计收违约金。关于借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个人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保字20140009保证合同等内容。同日，宏信公司与高富龙达公司签订《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高富龙达公司支付宏信公司在贷款存续期间的各项服务手续费，每月向宏信公司支付手续费25350元，于本协议生效后的每月1日前支付手续费，期限3个月（从2014年7月1日起到2014年10月1日止）。同日，债权人宏信公司与保证人姜云峰签订合同编号为保字20140009《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高富龙达公司与宏信公司签订的编号为保借字20140009《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主债权种类为经营周转本金数额390万元；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然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同日，宏信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转款390万元给高富龙达公司。 2014年10月1日，高富龙达公司就涉案借款向宏信公司递交《贷款展期申请》，载明高富龙达公司由于经营资金未能及时收回等原因，不能按原规定期限归还，特申请展期四个月，贷款期限修订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同日，宏信公司与高富龙达公司签订《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高富龙达公司支付宏信公司在贷款存续期间的各项服务手续费，每月向宏信公司支付手续费25350元，于本协议生效后的每月31日前支付手续费，期限4个月（从2014年10月1日起到2015年1月31日止）。 2014年12月27日，姜云峰就涉案借款向宏信公司递交《贷款展期承若》，载明借款不能按原规定期限归还，现特申请展期一个月，贷款展期至2015年1月27日，如若到时候未能按期归还，宏信公司有权从姜云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承建的任意工程来款中扣除足以偿还本息及一些费用的金额。 2015年2月1日，宏信公司与高富龙达公司签订《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高富龙达公司支付宏信公司在贷款存续期间的各项服务手续费，每月向宏信公司支付手续费44850元，于本协议生效后的每月31日前支付手续费，期限4个月（从2015年2月1日起到2015年5月31日止）。 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6日，高富龙达公司分别转款97500元给宏信公司，备注为利息及费用。2015年6月10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468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8月25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234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10月13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1135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10月15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186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6年5月6日，高富龙达公司归还150万元本金给宏信公司。2016年12月23日，高富龙达公司归还20万元本金给宏信公司，另支付利息及费用346500元。另，宏信公司自认高富龙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支付61000元利息。 2017年7月28日，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就涉案借款共同向宏信公司递交《延期还款报告》，载明截止目前欠本金220万元，利息99万元，共计欠款319万元，由于高富龙达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所欠款项，待高富龙达公司资金宽裕结清余款。 2018年3月27日，姜云峰就涉案借款向宏信公司递交《延期还款报告》，载明截止2018年3月28日欠本金220万元，利息欠23个月欠款151.8万元，共计欠款371.8万元，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所欠款项，待资金宽裕结清余款。 因高富龙达公司未归还剩余借款本金，也不支付利息，宏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高富龙达公司与宏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该《借款合同》后，宏信公司依约向高富龙达公司履行了390万元借款本金的交付义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人可以在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向贷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同意的，可以展期。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多次向宏信公司申请展期，宏信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但宏信公司收取了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递交的展期申请且表示同意，故双方已形成借款延期的合意。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高富龙达公司收到390万元借款本金后，仅向宏信公司归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和约定的手续费用，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归还剩余本金。经宏信公司催告后，高富龙达公司仍不能偿还，高富龙达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借款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 关于高富龙达公司尚欠宏信公司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高富龙达公司、宏信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18.5‰（即月利率1.85%，每月利息72150元），该约定未超过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另签订《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高富龙达公司每月应向宏信公司支付手续费25350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高富龙达公司每月应向宏信公司支付手续费44850元。也就是说，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高富龙达公司应每月向宏信公司支付利息及手续费合计97500元（即390万元借款本金每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占比为2.5%），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高富龙达公司应每月向宏信公司支付利息及手续费117000元（即390万元借款本金每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占比为3%）。宏信公司向高富龙达公司发放贷款后，高富龙达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6日分别转款975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即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7个月的利息及手续费，高富龙达公司已自愿足额支付完毕。2015年6月10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468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8月25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234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10月13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1135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5年10月15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186000元利息及费用给宏信公司；2016年5月6日，高富龙达公司归还150万元本金给宏信公司；2016年12月23日，高富龙达公司归还20万元本金给宏信公司，另支付利息及费用346500元、61000元。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于2017年7月28日递交给宏信公司的《延期还款报告》，姜云峰于2018年3月27日递交给宏信公司的《延期还款报告》，均未写明具体的还款时间，宏信公司同意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的展期申请，故至宏信公司起诉前不应计算违约金。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高富龙达公司支付的资金应用于扣除每月117000元的利息及手续费，2015年5月31日起至宏信公司起诉前，只应计算利息，不再计算手续费，也不应计算违约金。故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23日，高富龙达公司尚欠宏信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下表：                                                  利息及手续费计算期间                       应得利息及手续费                       还款                       剩余本金                       欠息                               1                       2015.2.1-2015.6.10                       117000元×4个月+390万元×1.85%÷30天×10天=492050元                       468000元                       390万元                       24050元                               2                       2015.6.11-2015.8.25                       390万元×1.85%÷30天×76天=182780元                       234000元                       3872830元                       0元                               3                       2015.8.26-2015.10.13                       3872830元×1.85%÷30天×49天=117024元                       113500元                       3872830元                       3524元                               4                       2015.10.14-2015.10.15                       3872830元×1.85%÷30天×2天=4776元                       186000元                       3695130元                       0元                               5                       2015.10.16-2016.5.6                       3695130元×1.85%÷30天×204天=464847元                       150万元本金                       2195130元                       464847元                               6                       2016.5.7-2016.12.23                       2195130元×1.85%÷30天×231天=312696元                       20万元本金、407500利息                       1995130元                       370043元                综上，截止至2016年12月23日，高富龙达公司尚欠宏信公司借款本金1995130元、利息370043元。2016年12月24日至宏信公司起诉前即2019年7月23日的利息为1144207元（1995130元×年利率22.2%÷12个月×31个月）。宏信公司、高富龙达公司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0.6％计收违约金。故从本案起诉之日起，高富龙达公司还应向宏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利息与违约金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从2019年7月24日起，高富龙达公司应以199513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宏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至剩余借款本金还清为止。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宏信公司与姜云峰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然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7年7月28日，高富龙达公司、姜云峰就涉案借款共同向宏信公司递交《延期还款报告》，申请待高富龙达公司资金宽裕结清余款，对主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未说明具体的还款期限。2018年3月27日，姜云峰本人作为保证人就涉案借款向宏信公司递交《延期还款报告》，申请待资金宽裕结清余款，未说明结清余款的时间，也未重新约定保证期间。故姜云峰的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宏信公司要求债务人高富龙达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宏信公司起诉时本案债务在保证期间内，宏信公司要求姜云峰对高富龙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云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高富龙达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归还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9513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2019年7月24日前所欠利息为1514250元。2019年7月24日起的利息、违约金，以199513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姜云峰对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姜云峰负担16902元，由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1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560元（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姜云峰负担。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姜云峰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姜云峰与被上诉人宏信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之后，姜云峰及高富龙达公司共同于2017年7月28日向宏信公司出具《延期还款报告》，姜云峰于2018年3月27日以保证人身份向宏信公司作出《延期还款报告》，均表示“待资金宽裕结清余款”。对此本院认为，高富龙达公司及姜云峰向宏信公司申请变更了本案债务的还款期限，而宏信公司后续的诉讼行为即已表明该公司对申请延期还款内容的认可；上述延期还款报告内容是姜云峰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双方在前签订的《保证合同》，姜云峰的行为表明其愿意对主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姜云峰有拘束力。可见，本案主债务履行期限已延长，姜云峰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亦相应变更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因此，被上诉人宏信公司诉请上诉人姜云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姜云峰的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姜云峰应当连带清偿的债务范围问题。上诉人姜云峰并未在本案三份《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上签字，故不应对该协议书项下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三份协议书约定高富龙达公司给付其他手续费用的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然而，2015年8月25日高富龙达公司支付的234000元还款，已经足额偿付三份《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的手续费，并且偿还了截至2015年8月2日产生的利息及部分本金。而后续的本息计算中，不再加入《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的费用。一审判决所计算得出的债务本息，系依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上诉人姜云峰认为其担保范围包含了《其他服务手续费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处理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对宏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已作审理认定，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事实。但是，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未对超出审理认定的数额的部分作出判决驳回处理，存在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主文有瑕疵，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姜云峰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姜云峰共同负担16902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1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560元（被上诉人柳州市宏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广西高富龙达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姜云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5元（上诉人姜云峰已预交），由上诉人姜云峰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丘洪兵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