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2路**深圳软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243177。法定代表人：赵广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盼，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科技南十二路**XX大厦**用代码：914403006188155783。法定代表人：刘凤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自编****1440000214401707F。法定代表人：卢遵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生飞，男，汉族，1994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榆中县，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雪，女，苗族，1995年1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沅陵县，该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公司）与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集团）、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四、五项，改判康佳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340761.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佳集团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工期延误的责任划分认定实属错误，工期延误并非由广宁公司原因造成，案涉项目监理人员宣褀国签署的《工期延期申请单》已产生“同意工期延误”的效果，广宁公司无需向康佳集团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649464.97元。广宁公司、康佳集团、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XX大厦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由广宁公司承包XX大厦智能化工程，智能化工程属整个XX大厦工程的部分，广宁公司在入场施工后的施工进度因受其他施工单位的影响，工程进展无法直接管控。广宁公司进场施工后，由于装修原因、项目总体进度原因，导致移交给智能化工程的工作面滞后，管线施工滞后，设备安装滞后，康佳集团也一直未提供系统集成的第三方公司接口程序和相关数据导致安装工期延误。基于上述原因，广宁公司向监理单位深圳市鲁班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申请总共延长工期1094天，工期相应顺延至2014年11月17日。《工期延期申请单》虽无建设单位的盖章，但经案涉项目监理人员宣褀国的签字，同时结合康佳集团员工与监理人员宣祺国的录音可以确认的是工期延误并非广宁公司的原因造成。康佳集团也并未举证证明关于《工期延期申请单》必须经监理单位或建设单位盖章审批后才发生“同意工期延误”效果，广宁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广宁公司无需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也就广宁公司无需向康佳集团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649464.97元。二、一审法院忽略康佳集团未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出具最终结算书的在先违约行为，径自判令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备用电源一台，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补充协议》，康佳集团承诺补充协议生效后两周内（即2015年7月20日之前）即出具智能化工程的最终结算书，尔后广宁公司在收到最终结算书后两周内提供以上设备。因康佳集团未在约定的补充协议生效后两周内的期限出具最终结算书，广宁公司提供设备到货的前提基础就不存在，广宁公司基于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提供设备到位。一审法院对康佳集团未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出具最终结算书的在先违约行为认定不清，广宁公司基于补充协议约定有权停止提供设备。三、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工程已最终结算，又判令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再次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等6套，违背工程结算程序，不合常理。广宁公司在向康佳集团申请工程结算时已向其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XX大厦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第“5、工程结算：5.1乙方保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28日历天内江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提交给丙方。5.3结算时送审资料主要包括：5.3.1竣工验收证明、竣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单等；5.3.3所有资料要求原件（工程量计算鹿稿除外），复印件需加盖公章。”广宁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就已向康佳集团提出结算申请，并按照合同要求提交结算送审资料（工程量计算底稿除外，其他竣工验收图纸、竣工验收证明等资料均为原件）。康佳集团正是在收到广宁公司提交的结算送审资料的基础上予以审核后，才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反之，如果康佳集团没有收到广宁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造价结算程序不可能进行且最终还确认了结算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广宁公司向被上诉人再次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等6套，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有强人所难之嫌。四、一审法院认定康佳集团无需向广宁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补充协议》，康佳集团与广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先后顺序应是：补充协议生效后两周内，康佳集团出具最终结算书广宁公司确定最终结算书两周内，提供设备到货一一设备到货后，广宁公司支付结算款。但康佳集团并未按约定期限出具结算书，其违约在先，广宁公司有权拒绝提供设备，并未违反《补充协议》的先合同义务，康佳集团无权基于自身在先的违约行为取得停止支付结算款的权利。即使康佳集团最终委托了第三方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进行造价咨询结算，但其并未向广宁公司提交最终结算书原件，康佳集团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以广宁公司存在未履行《补充协议》的先合同义务，不予支持工程款利息的诉请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广宁公司请求康佳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有理有据，应得到支持。综上，恳请贵院依法公平公正审理本案，支持广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广宁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工期延误。一审法院认定广宁公司作为承包人直接管控工程进度，判决其承担延误工期的主要责任，属于不了解工程类案件的审判实践。涉案工程的进度是由总承包人即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直接管控，总包方中建四局分别管控装修工程、消防工程、机电安装工程和弱电工程。而本案广宁公司所作的智能化工程属于弱电工程，也就是说广宁公司的智能化安装工程是在装修工程和机电安装工程已完成的基础上才能进行安装，例如安装一个闭路监控设备，需要装修工程已经完成了天花板的装修工程后才能装上监控终端设备。本案中，装修工程迟迟未竣工是导致广宁公司智能化安装工程不能按期完成的主要原因。因此，广宁公司不可能也做不到对工程进度进行直接管控。XX大厦竣工验收的日期均在2013年后，一审法院却认定广宁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2年1月12日前完成智能化工程的安装，属于尤其延误，该审判逻辑完全错误。本案综合装修工程的延期，建设方要求暂停施工，以及总包方未提供桥架、源头等原因，再结合监理公司所确认的《工期延期申请单》可以证明，造成工程延期的责任不在广宁公司。监理公司已经根据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情况批准同意了广宁公司的延期申请，因此，一审判决广宁公司对工期延误承担主要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广宁公司未按约定提供设备而判决康佳集团无须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补充协议》的约定非常明确，设备是再次免费提供，并且是在结算书确定后两周内提供，因此，广宁公司免费提供设备的前提是康佳集团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义务先于广宁公司免费提供设备的义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真正目的也是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判决仅认定广宁公司对康佳集团有提供设备的先合同义务，而忽略了广宁公司在提供设备前，康佳集团负有结算的先合同义务，明显没有认清《补充协议》签订的目的，认定事实错误。并且广宁公司所提供的剩余免费设备的价值仅在4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不支持的利息却在40万元左右，明显判决不公。康佳集团答辩称：一、以我方的上诉状为准。二、对广宁公司当庭补充的事实，一审判决均有认定，而且证据确凿，证明充分，我方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在判项部分存在搞平衡的义务，针对康佳集团的诉讼请求康佳集团已经提供了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工期延误，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未完工），涉案的附随义务没有履行，保修义务没有履行等事实非常清楚。但是一审判决仅仅只支持了工期延误的一部分责任，以及相应的附随义务的补充提供。而对于所谓的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根本没有履行保修义务的事实是没有提及的，或者说没有作出处理。因此，我方对此提起了上诉。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同时，一审判决在判项中对于双方履行判决义务的先后顺序没有进行明确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广宁公司必须向康佳集团提供相应的工作成果后，并且向康佳集团开具对应数额的工程类发票，康佳集团才有义务向其支付判决金额的工程款。一审的判项没有规定履行顺序，导致双方可能在履行过程中再次出现推诿扯皮的现象，因此对该问题我方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予以考虑，并且予以明确。康佳集团的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改判为“广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佳集团支付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927807.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支持康佳集团反诉请求二；3、确认一审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双方义务履行顺序应为：广宁公司先向康佳集团履行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之后，康佳集团才向广宁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宁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关于延误工期的责任划分问题”中，认为“广宁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康佳集团承担次要责任”进而认定广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康佳集团承担30%的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从双方证据的证明内容来看，广宁公司对于工期延误应当承担“绝对责任”而非“主要责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康佳集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充分证明自广宁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9月14日）至最后案涉工程有保留条件的竣工验收（2014年11月18日），前后长迗1161天，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120天工期要求。广宁公司称系康佳集团的原因（指精装修以及桥架未完善问题）导致案涉工程整体延误，但是如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精装修问题发生在广宁公司“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之后，与工期延误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而桥架未完善的问题，即使情况属实，客观情况上也不可能造成延误300多天以上（延期1000多天乘以责任比例30%）。事实上，康佳集团过程中已经多次发函要求广宁公司进场施工，是广宁公司一直出于其自身成本的考虑，枉顾合同约定工期内全部完工的合同义务。更何况即便是康佳集团已经减少了合同工作量，广宁公司至今仍未完成系统集成分项工程。因此，广宁公司应当对工期延误承担绝对责任，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70%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在“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中，认为康佳集团在验收之后以质量问题主张工程施工质量不满足合同要求而要求广宁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理据，进而不予支持康佳集团的反诉请求二，属于基本事实未查清。康佳集团在庭审过程以及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反复强调，案涉工程虽然确已于2014年11月18日经四方组织验收，但是，首先组织该次竣工验收并予以通过实属无奈之举，无奈之处在于：包括主体工程以及多项分项工程早于2013年12月前陆续完成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工作，唯余广宁公司所负责的智能化工程完工无期，而康佳集团周年庆典之日为2015年5月21日，为能及时整体入驻XX大厦，前提条件当然是所有工程均须完工且验收合格，故迫于时间压力，康佳集团不得不妥协，组织各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其次，鉴于以上，案涉工程虽然组织验收且验收意见为“合格”，但是，彼时广宁公司所交付的工程又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各方商议的折中方案为：案涉工程有保留条件合格，但广宁公司必须要按照《XX大厦承接查验问题汇总表》中的问题进行完工、整改。故表面上案涉工程验收通过，但各方均明知，案涉工程不仅存在未完工部分（主要指系统集成这一大项），还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再次，广宁公司从始至终均未向康佳集团提交一份完整的竣工报告。无论是对于发包方而言，还是分包方而言，竣工报告都至关重要，其重要性岂能简单一纸就能全部涵盖。这更加印证了上文提及当时组织验收的仓促性。至于广宁公司庭上称已于2013年11月25日向康佳集团提交了符合工程规范的竣工验收报告，只是康佳集团拒收的言论，前后自相矛盾，且与事实完全不符。正如代理人庭上所称，康佳集团连一份完全不符合规范的竣工验收单都妥协配合，没道理拒绝一份正规的竣工报告。最后，因广宁公司承接的XX大厦工程施工质量存在重大问题且拒不整改、保修，根本无法达到XX大厦日常基本使用要求，为确保XX大厦进驻企业及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经公安、消防多次整改要求，在投入使用不足五年的情况下，康佳集团近期不得不就广宁公司所涉工程内容进行重新彻底改造（目前在竞价邀请阶段），重新改造成本保守估计将达二百万以上。一审法院仅从形式上认定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而忽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背后的“附条件”，严重损害了康佳集团的合法诉求。退一步讲，即使是验收之后的问题归属于维保问题，那么广宁公司也未妥善解决竣工验收报告中所附的清单问题，康佳集团也有权至少扣除5%的质保金不予支付。三、一审的判决内容确定双方均互负给付义务，但未明确履行的先后顺序，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合同法及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内容，明确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一审判决一共作出了6项判决，且履行期间均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于该裁判体例，康佳集团请求能够根据双方之间迗成的《补充协议》之约定原则，明确双方判决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即在广宁公司未依约提供设备和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之前，康佳集团有权停止支付结算款。若不明确该先后履行顺序，康佳集团的合法权益将无法获得切实保障，亦将容易陷入“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无法在履行期内获得相应设备及竣工材料”的困境，且对方也无需承担任何逾期履行的“违反判决”责任（相关法律仅规定了逾期支付金钱义务的“罚息”责任，但是并未规定逾期履行交付义务的任何罚则）。因此，唯有明确该等履行先后顺序，才会督促广宁公司及时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判决交付义务，且若广宁公司未如期提供设备的，康佳集团有权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中，按该同等设备的市场价格予以扣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康佳集团的合法诉求。广宁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工期的延误。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及庭审补充意见一致。二、关于工程质量。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事实，发包方、监理公司、总包方与分包方已在《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盖章确认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即视为各方对工程质量的全面检验。康佳集团在验收通过后再次主张质量不合格不符合事实。并且对于《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上所列的问题，广宁公司也已经解决，故双方在2015年7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仅对工程的结算以及免费提供康佳集团遗失的设备进行了约定，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的问题。因此，工程质量合格，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中建四局答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广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佳集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2770487.13元；2、康佳集团支付工程款利息340761.69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康佳集团拖欠的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资金结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工程款本金1200646.69元的应付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工程款本金1669841.07元的应付利息自2016年5月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9月24日的工程款利息合计为340761.69元）；3、中建四局为康佳集团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康佳集团和中建四局承担。庭审中，广宁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康佳集团、中建四局共同向广宁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2770487.13元；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由康佳集团、中建四局共同向广宁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康佳集团的反诉请求：一、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支付因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927807.1元（合同总价的10%）；二、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支付因其完成的工程施工质量不满足合同要求而产生的违约金927807.1元；三、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按照深圳市城建档案馆有关竣工图及资料编制规定，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等资料6套，具体文件名称及资料内容见附件一《深圳市建筑工程文件归档范围、保管期限和管理流向表》“第3、施工文件”中包括3-1“施工管理文件”中的全部文件以及3-2-16“建筑智能工程”中的全部文件两部分；四、广宁公司按双方达成之《补充协议》向康佳集团交付相应设备，相应设备为电力监控后台主机（＋UPS）1台、UPS备用电源1台、电力监控后台主机（＋打印机）1台、打印机1台、报表打印机1台。具体设备编号及特征描述详见康佳集团提交的证据5《补充协议》的设备明细表；并对交付的设备提供一年的免费维保服务；五、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广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0日，中建四局（甲方）、广宁公司（乙方）、康佳集团（丙方）签署《XX大厦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XXX大厦智能化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要求2011年7月20日开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开工日期以丙方书面通知为准；本工程合同总价为9278071元，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价包含合同总价2%（即185561元）的总承包服务费，合同价已包含完成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施工作业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现场配合费和管理费、利润、规费及税金等全部费用，包括准备工作和施工措施等全部工作所需费用也包含在此合同价中；工程正式进场施工后，工程费按如下方式支付：乙方在每月25日申报智能化工程进度款，经监理确认完成工程量，丙方审核后支付审定造价的85%，进度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乙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且丙乙双方完成结算，丙方支付至本工程结算造价的95%，在乙方提供本工程结算造价5%的银行质量保函后，支付至本工程计算造价的100%给乙方；两年质量保修期满，合格完成保修任务后，本工程保修任务履约完毕；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丙方提供完整竣工验收报告，由丙方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若提出修改意见，乙方必须按要求进行整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有关费用；竣工日期为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签字盖章之日起，需修改后才能达到竣工要求的，为乙方修改后提请丙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保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28日历天内将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提交给丙方，乙方必须配合丙方，在收到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60日历天内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本工程的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期内乙方对产品质量负全部责任，因产品或安装质量原因对丙方造成的所有其他经济损失盖由乙方负责；除不可抗力外，因乙方原因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则每延期一天，丙方按5000元/天扣减乙方工程款，但扣减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若因乙方原因延迟时间超过20天，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乙方索赔因此给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工程施工质量达不到国家有关验收规程规范要求，按合同总价的10%扣减工程款，并由乙方无偿修复到符合验收标准，若因乙方原因导致丙方对甲方依据总包合同进行工期处罚，该处罚结果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竣工验收后28日历天内提交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延期超过60日历天丙方可单方结算。2011年9月14日，广宁公司填写涉案工程《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并开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广宁公司提交2012年案涉工程各子分部（系统）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仅有监理单位宣祺国签字及盖其注册监理工程师印章，广宁公司盖工程专用章，未有建设单位盖章。根据《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验收时间2013年11月25日，保修期2015年11月24日”，该部分内容为打印。另外“验收整改问题”处手写“详见《XX大厦承接查验问题汇总表》”，“验收意见”处手写扣划选项“合格，需改进，验收通过”；验收单下方有施工单位广宁公司盖章，并手写签名及填写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监理单位处有代表宣祺国手写签名和填写日期2014年11月17日，物业公司和建设单位康佳集团均手写填写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2015年4月22日，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呈送、同时抄送建行造价咨询公司一份《关于XX大厦智能化系统核减项的确认》，同意核减468942.38元。康佳集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结算，送审造价为9927039.47元。2016年5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就XX大厦智能化工程出具《工程造价结算书》，审核造价为9556201.42元。各方对该工程造价结算金额均予以确认。康佳集团认为需广宁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机器设备，才不予核减相应设备价格而认可该工程造价结算书的总价。康佳集团向中建四局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6809978.08元，中建四局扣除2%总承包服务费后，支付广宁公司工程款665万元。2017年5月2日，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发函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2906201.42元。康佳集团回函称因广宁公司未能履行《施工合同》保质保量的义务及要求，工期存在延误，要求对广宁公司进行追责扣款。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另查，关于工期问题。康佳集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广宁公司存在工期严重延误：1、案涉工程项目组2013年3月14日向广宁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编号864），载明“目前XX大厦部分项目已具备施工条件，虽多次与贵司进行协调，但一直未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广宁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回复，载明“从2011年9月份进场，因建设单位、其它施工单位的原因，迟迟不能完工，我司多次发函催促都被退回，希望建设单位能够在本月底前提供条件，争取4月中旬前验收移交……”。2、案涉工程项目组2013年6月19日向广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编号912），要求广宁公司对2012年5月8日暂停15层以上楼层门禁读卡器的安装恢复施工，并于2013年6月30日之前全部完成。3、康佳房地产事业部2013年9月13日向广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编号957）以及中建四局XX大厦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文件未涉及工期延误问题。4、涉案工程项目组2014年6月24日向广宁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编号1026），称2013年6月19日就广宁公司未及时完成XX大厦集成系统一事给广宁公司发函，但截至目前仍未完成，直接影响到智能化系统的竣工验收等，要求广宁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之前完成所有项目的收尾。广宁公司2014年7月9日回函称前期因大楼装修问题导致广宁公司施工队伍部分区域无法进场，存在施工队窝工，材料设备款项积压的问题。5、康佳集团提交2016年6月26日其员工与案涉项目监理人员宣祺国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宣祺国表示在《工期延期申请单》上的签名时已经离开监理公司，且该申请单还需最后总监签字并经建设单位确认才具有效力。其中康佳集团员工主动提到：“当时我们可能也有责任，我们精装修也导致他们延误嘛”。6、2016年11月3日康佳集团、广宁公司、华侨城物业召开XX大厦智能化工程后期工作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康佳与广宁一致同意将在完成上述工作后，双方基于合同和事实的基础上，对工期问题进行友好协商，对双方所承担的相应责任进行界定，力争达成共识和协议”。7、《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大厦自用办公楼精装修工程一标段于2012年7月1日开工，2013年8月25日竣工验收，精装修工程第二标段2012年6月18日开工，2013年4月10日竣工验收，精装修工程第三标段于2013年3月10日开工，2013年8月10日验收。2013年12月18日，康佳集团已与中建四局完成XX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竣工结算（不含案涉工程部分）。广宁公司主张系因康佳集团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并提交：1、2012年3月5日，广宁公司向案涉工程项目组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载明“因桥架未完全接通，我公司施工进度比较缓慢，直接导致竣工时间顺延”，下方空白处手写“19~24层桥架我司决定延期施工……安装已出样板层，经我司精装专业确认，我司催促总包单位，总包承诺3月13日前完成地下室桥架接驳，吴伟敏，2012.3.11，杨昆”。2、2012年5月18日康佳集团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康佳集团通知暂停15层以上门禁读卡器安装，已到门禁设备暂存放库房，待接到康佳集团通知后再进行安装施工。3、广宁公司提交工程确认单2份、施工现场签证单2份，均由建设单位吴伟敏、建设单位现场负责人杨昆2012年7月11日签字确认，内容显示增加工程量，未载明申请工期延长。4、广宁公司提交《工期延期申请单》，载明申请日期为2015年3月12日，内容为“由于以下原因，我司申请工期顺延，我司只要求工期延长，不要求经济赔偿。1）项目中标后因现场条件不具备，正式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延误工期约57天；2）因项目总体进度原因，导致移交给智能化工程的工作面滞后，管线施工滞后，设备安装工作滞后……工期延误约548天；3）因业主一直未能提供系统集成的第三方公司接口程序和相关数据，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延误约489天，上述原因总共申请延长工期1094天。”宣祺国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意见为“情况属实，同意顺延”。另查，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康佳集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单、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验收单上注明的验收整改问题中所载的《XX大厦承接查验问题汇总表》，证明验收时各分项系统完成进度差距较大，在案涉工程并未得到整体竣工验收条件的前提下，广宁公司提出先行验收，但本次验收结论为有保留条件的验收合格。广宁公司认为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需整改的问题纳入售后服务保修范围内进行完善，需改进并不能否认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2、康佳集团提交竣工验收之后的联络函、会议纪要等，用以证明广宁公司工程出现故障存在质量问题，广宁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认为均属于维保范畴。具体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案涉工程后期工作第一次会议，讨论了智能化集成系统的完善、智能化遗留问题的质量和维保问题、智能化工期和尾款的问题。2016年11月3日，各方参加的案涉工程后期工作会议，讨论内容与第一次会议一致。再查，2015年7月6日，康佳集团（甲方）与广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XX大厦智能化系统结算过程中，对合同清单所有设备进行全面复核，乙方承诺对遗失的下列设备再次免费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打印机）、打印机1台、报表打印机1台，以上设备，乙方承诺在结算书确定后两周内提供到货，如未提供，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结算款，直到以上设备安全提供到货；乙方提供上述设备后，甲方应按正常流程支付结算款；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视以上设备齐全，确认结算资料中工程量，并确认工程量不被核减，继续推进结算工作，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两周内出具XX大厦智能化系统工程的最终结算书；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原合同执行。广宁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购买打印机三台，价值4770元，送交康佳集团。另外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未向康佳集团提供。关于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广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康佳集团提交上述图纸和资料。庭审中，广宁公司称庭后核实，但一审法院未收到广宁公司的相关说明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广宁公司、康佳集团三方签订的《XX大厦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开工日期，广宁公司在起诉状上的自述，与其对康佳集团《工作联系函》（编号864）的回函上载明“从2011年9月份进场……”，均可与《单位工程是申请报告》上广宁公司申请开工时间对应，故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14日。关于竣工验收时间。竣工验收指建设工程项目竣工后，由建设单位会同设计、施工、设备供应单位及工程质量监督等部门，对该项目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求以及建筑施工和设备安装质量进行全面检验后，取得竣工合格资料、数据和凭证的过程。故广宁公司提交的仅有监理工程师宣祺国签字盖章的2012年案涉工程各子分部（系统）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不具符合竣工验收的形式和实质要求。根据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公司和建设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最后确认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关于延误工期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广宁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康佳集团承担次要责任。理由如下：一、广宁公司作为承包人，直接管控工程的进展，在约定工期内完工系其合同义务，其应对工期存在合理延期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在工期延误1000多天的情况下，广宁公司未能提供承包期内申请工期延顺延的材料，而仅在竣工验收之后直至2015年由原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补签《工期延期申请单》，且无建设单位确认，该证据证明力低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广宁公司于2011年9月14日开工，按照工期120天的约定，理应在2012年1月12日前完工，广宁公司所主张康佳集团暂停15层以上门禁安装事宜、精装修工程等，均发生在该日期之后，故上述原因与工期延误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三、关于广宁公司主张桥架未完善影响施工进度问题，康佳集团工作人员在工程联系单上的表述中予以了确认。但从时间上来说，不足以造成1000多天的延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案涉工程延误，广宁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康佳集团承担30%的责任。康佳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总额927,807.1元，根据上述认定的责任分担比例进行划分，广宁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649464.97元。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因2014年11月18日案涉工程已经发包方、监理方、总包方与分包方签署《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认定项目合格，需改进，验收通过，即视为各方对工程质量的全面检验确认。康佳集团在验收之后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而主张工程施工质量不满足合同要求而要求广宁公司承担违约金，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佳集团主张广宁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等资料6套。广宁公司作为承包人、施工方，其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系其合同附随义务，且广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康佳集团提交过上述图纸和资料，故对康佳集团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交付设备。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广宁公司应在结算书确定后两周内提供打印机三台及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2016年5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就XX大厦智能化工程出具《工程造价结算书》，故广宁公司应在2016年5月19日前向康佳公司提供上述设备。经查明，广宁公司仍未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理应履行该约定义务，康佳集团该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佳集团要求广宁公司对交付的设备提供一年的免费维保服务，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及利息。案涉工程审核造价为9556201.42元，康佳集团已支付中建四局6809978.08元（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四局从康佳集团支付的工程款中按2%的比例扣减，支付结算款时，扣减完毕，故中建四局实际向广宁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650000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746223.34元。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工程款中应扣除中建四局应得的2%的管理费后，康佳集团尚未支付给广宁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为2691298.87元。因康佳集团对广宁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一直是明确并认可的，且双方于2015年7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已约定康佳集团直接向广宁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在广宁公司向康佳集团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后，康佳集团应支付广宁公司工程款2691298.87元。关于利息。因广宁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的先合同义务，根据约定康佳集团有权停止支付结算款，故广宁公司主张康佳集团支付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四局的连带付款责任。因《补充协议》已约定由康佳集团直接付款给广宁公司，已变更付款方式，故广宁公司要求中建四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1台、UPS备用电源1台（具体设备编号及特征描述详见附件一）；二、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深圳市城建档案馆有关竣工图及资料编制规定，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6套（具体文件名称及资料内容见附件二《深圳市建筑工程文件归档范围、保管期限和管理流向表》“第3、施工文件”中，包括“3-1施工管理文件”以及“3-2-16建筑智能工程”中的全部文件）；三、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91298.87元；四、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而产生的违约金649464.97元；五、驳回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1689.99元，由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77.45元，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412.5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750.26元，由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62.59元，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87.6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义务履行顺序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广宁公司履行支付相关设备及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的合同义务是否正确；四、一审判决认定康佳集团无需支付利息的相关内容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广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相关的施工事项。如果光宁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相关事项，应提供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应承担逾期竣工的相关违约责任。本案中，广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涉案工程的延期竣工没有责任，因此，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广宁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7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具体理由一审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广宁公司提供相关设备在先，康佳集团支付工程结算款在后，如果广宁公司未提供相关设备，康佳集团有权停止支付结算款，故在广宁公司未提供相关设备前，康佳集团有权停止支付设备结算款，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广宁公司承诺在结算书确定后两周内提供电力监控后台主机、UPS备用电源等相关设备.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在2016年5月5日出具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结算书，确认了涉案工程的造价为9556201.42元，因此，广宁公司应在2016年5月19日提供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设备，广电公司未向康佳集团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因此，一审判决其支付相关的设备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广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依照合同约定，应提供相关的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广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其向康佳集团移交有关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其移交有关图纸和竣工验收资料，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广宁公司在未提供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设备前，康佳集团有权停止支付结算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广宁公司并未全部提供补充协议约定的有关设备，康佳集团有权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停止支付结算款，因此，光宁公司要求康佳集团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广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康佳集团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8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88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提供相关设备的义务后向深圳市广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91298.87元。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广宁公司负担13702.26元，康佳集团负担4565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