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永高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6T。法定代表人：萧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定发，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原审第三人：张亦华，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满娥，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永高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定发以及原审第三人张亦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覃定发承担案号为（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事实和理由：根据张亦华提供的《转让协议书》“现将中山市小榄镇鸿祥纸类制品厂（以下简称鸿祥制品厂）全厂所有一切（设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刷证、所有工人、工资业务经营权等等）转让给覃定发，从2011年9月5日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与张亦华、凌远刚、凌健新等人无关”，该协议书有覃定发及张亦华等人的签字，足以证明张亦华已将鸿祥制品厂转让给覃定发。对于涉案货款，覃定发也有在送货单上签名，可以看出，张亦华已将鸿祥制品厂转让给覃定发，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永高公司对覃定发与张亦华转让鸿祥制品厂并不知情，永高公司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才知情，因此应从永高公司与张亦华达成和解协议时才开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覃定发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原审第三人张亦华述称，覃定发应承担本案债务。1.张亦华与覃定发于2011年9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涉案债务在送货单、对账单上有覃定发等人签名，能证明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覃定发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覃定发抗辩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举证责任在覃定发一方；3.张亦华以投资人身份办理鸿祥制品厂注销登记，在清算报告中称已经进行清算，如有遗留债务由其承担，但不能以此推定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因为覃定发在经营过程中突然关闭工厂、变卖设备、不知去向，张亦华作为登记的投资人为了减轻鸿祥制品厂的各项债务不得己才办理注销登记，而声明清理债权债务是办理注销登记的必要文件，不能以此免除覃定发作为实际经营人的债务责任。永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覃定发承担（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即货款本金人民币248587.19元及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利息为89491.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高公司与鸿祥制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9月5日，永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鸿祥制品厂、张亦华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2014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永高公司支付货款248587.19元及利息（以248587.19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鸿祥制品厂是张亦华于2007年11月7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8月30日，张亦华出具清算报告，称已对鸿祥制品厂进行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如有遗留由其承担；2013年9月5日，张亦华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2013年9月6日，该局对其注销登记申请予以核准；鸿祥制品厂尚欠永高公司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的货款248587.19元。上述判决书生效后，张亦华未向永高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现永高公司以鸿祥制品厂已于2011年9月5日被张亦华转让给覃定发为由，要求覃定发承担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付款责任，并提交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作为证据。一审庭审中，张亦华提交转让协议书原件进行核对。转让协议书载有：“现将中山市小榄镇鸿祥纸类制品厂全厂所有一切（设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刷证、所有工人，工资业务经营权等等），转让给覃定发，身份证号（4524XXXX1219），从2011年9月5号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与张亦华、凌远刚、凌成新、凌健新、等人无关。”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并由相关人员在协议书上签名及按捺手指印。一审诉讼中，永高公司与张亦华均确认（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亦华未向永高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永高公司称对于转让协议书的三性由法庭进行依法认定。张亦华称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名的人是覃定发、张亦华、凌远刚、凌成新；转让价格为11万元，现金支付的，没有出具收据；2011年9月5日之后是由覃定发在实际经营鸿祥制品厂。另查明，永高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9日，永高公司以与张亦华达成执行和解为由撤回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由投资人自行清算或者由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本案中，永高公司及张亦华虽主张覃定发在2011年9月5日之后为鸿祥制品厂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并提交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亦华在2013年以鸿祥制品厂投资人的身份对鸿祥制品厂进行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且张亦华在清算报告中称已对鸿祥制品厂进行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如有遗留由其承担。因此，永高公司仍需对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另外，张亦华虽称转让价格为110000元，且已现金支付完毕，但其也未能举证证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永高公司仅以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覃定发为鸿祥制品厂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故一审法院对永高公司主张覃定发为鸿祥制品厂的投资人和实际经营人不予采信，对永高公司诉请覃定发承担（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永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永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高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永高公司送货单，拟证明覃定发也有签收涉案货物；2.2019年5月9日协议书，拟证明永高公司对覃定发与张亦华转让鸿祥制品厂的情况并不知情。张亦华对送货单、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另案中的送货单很多都是覃定发签收的。覃定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永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的签名人员为覃定发，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虽然转让协议书约定张亦华将鸿祥制品厂转让给覃定发，但永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覃定发与张亦华已实际履行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仅凭转让协议书不能认定覃定发为鸿祥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且张亦华在2013年以鸿祥制品厂投资人的身份对鸿祥制品厂进行清算及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并在清算报告中称已对鸿祥制品厂进行清算，企业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如有遗留由其承担，永高公司主张覃定发为鸿祥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与实际不符，永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覃定发是鸿祥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永高公司主张覃定发承担（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2元，由中山永高纸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