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春，男，1962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明，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英，女，1951年1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兰，女，1957年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王祥，男，195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芬，女，196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鑫，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代春因与被上诉人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422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诉烤房的产权（所有权）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共有，依据的是渔户村小组的回复“经小组三位组干部询问，很多年长的知情村民陈述，本案涉诉的烤房是在80年代初期由集体划拨土地，村民自由组合共同出资出力建盖，现在小组对本案涉诉的烤房不享有权利”和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四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可以证实本案涉诉烤房系共有的证据，但渔户村小组的回复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仍然存在问题。首先，渔户村小组的回复是小组三位组干部询问年长知情村民才得出的结论，也就是小组并不知情本案涉诉的烤房的产权情况，是听他人陈述后的一个转述，这属于传闻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渔户村小组的回复和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均陈述本案涉诉的烤房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共同建盖，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却是本案涉诉的烤房是渔户村集体共同建盖，二者之间是互相矛盾的。最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中的几位证人，基本都是与因渔户村烤房纠纷起诉至澄江县人民法院的原告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不是父母，就是夫妻，其陈述缺乏客观性，同时渔户村小组三位组干部询问的所谓“年长知情村民”也是这些人，因此这些人的陈述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第2页最后一段“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四原告与被告系同村村民。上世纪80年代初期，渔户村小组集体共同建盖五个烤房，并将其中位于廖自学家住房北面的烤房一个分配给原被告五家共同用于烤烟生产”认定的是本案涉诉的烤房系集体建盖，也就是集体所有，只是分配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享有使用权并不享有所有权。在该判决第3页最后一段“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诉烤房是否系共有物。通过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和渔户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诉的烤房系原生产队分给原、被告五家共同使用”也再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只享有使用权并不享有所有权。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只享有使用权（用益物权）的情况下，就将本案涉诉的烤房的产权（所有权）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家共有，明显违背事实，也与法律规定不符。三、本案涉诉的烤房的产权应属上诉人所有。首先，在拆迁工作组对本案涉诉的烤房进行三调工作时和在烤房的面积认量时，渔户村小组相关干部、矣旧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干部都认定烤房系上诉人所有，澄江县右所镇人民政府作为搬迁实施主体也认定该烤房系上诉人所有。随后澄江县右所镇人民政府与上诉人签订的《抚仙湖环湖棚户区改造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也将本案涉诉的烤房的补偿（该协议第二条第五项“其他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补偿金额”）认定为上诉人所有，在此期间并未有任何人提出异议。澄江县右所镇人民政府的拆迁补偿行政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其次，在拆迁前的烤房是新式的立式烤房（由一间立式土木房和一间烧火房组成），与原有集体建盖的烤房（三间平房）已完全不同，这说明烤房已经重建。现四被上诉人主张烤房未重建，与事实不符，进一步证实了烤房系上诉人重建。且在2003年左右，澄江县烟草公司在进行农村烤房改造时，对属上诉人所有符合改造规定的烤房发放了烤房标牌，该标牌载明户主系上诉人代春，同时澄江县烟草公司当时经办烤房改造的负责人也说明了此情况，并由澄江县烟草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最后，现四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本案涉诉烤房的产权属五户所有，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又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上诉人证据已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涉诉烤房系其建盖，因此依照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应认定本案涉诉烤房的产权属上诉人所有。综上，澄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答辩，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改判由被答辩人与四答辩人各享有烤房补偿款18175.40元。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烤房系被答辩人与四答辩人共有，认定事实清楚、客观，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比例和金额过低。一、涉案烤房系答辩人与四被答辩人五家共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客观，被答辩人的上诉不属实。80年代时任矣旧大队的大队长证实，当时集体将涉案烤房分给被答辩人和四答辩人五家共同管理使用，涉案烤房属于五家共有，涉案烤房自分给五家一直使用至今，烤房没有倒塌过，也没有任何人对烤房进行重建。一审法院依职权所作询问笔录和小组回复意见均证实，自上世纪80年代，集体将涉案烤房分给被答辩人与四答辩人五家，就一直由五家共同管理使用，涉案烤房一直没有毁损过，更没有重建过。小组还在回复中明确表示对涉案烤房不享有权利，根据该回复，烤房是五家共同管理使用，就属于五家人共有，现涉诉烤房因棚户区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被征迁，涉案烤房所取得补偿款90877元，就属于被答辩人与四答辩人五家共有。综合被答辩人的当庭陈述、小组回复意见、笔录和证人证言，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综合证实了上述事实。被答辩人陈述其重新建盖烤房不客观、不真实，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重新建盖烤房的证据，被答辩人主张涉案烤房属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的比例和金额过低。双方当事人和小组均认可涉案烤房是小组分给双方当事人五家共有，事实上，多年来被答辩人也没有对烤房进行过单独管理，是五家人共同管理。涉案烤房因棚户区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被征迁，烤房已拆除灭失，四答辩人有权要求分配补偿款。因被答辩人与四答辩人没有对涉案烤房各自所占份额进行过约定，根据民法总则第104条规定，视为等额享有，四答辩人要求平均分配烤房补偿款合理合法。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政府征收廖自学住房北面处烤房一所取得的补偿款90877元，由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与代春平均分配，各享有18175.4元；2.本案诉讼费由代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与代春系同村村民。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渔户村小组集体共同建盖五个烤房，并将其中位于廖自学家住房北面的烤房一个分配给本案双方当事人五家共同用于烤烟生产。九十年代中后期，因农民减少烤烟栽种，上述烤房由代春家独自管理使用。1997年，代春重新修建了凑火位，且在管理使用过程中，在原烤房的基础上进行过局部修缮。且经云南省烟草玉溪市公司验收合格后向代春家颁发了烤房标识牌，编号为CJXYSZYJC01011。2019年，澄江县人民政府启动抚仙湖环湖棚户区改造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该烤房在搬迁范围内，代春作为户主与澄江县右所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对烤房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双方一致认可90877元。2019年11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烤房的补偿款分配存在争议，经工作人员组织调解未果。现该烤房的补偿款在代春名下未被领取，但涉诉的烤房因拆迁灭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向渔户村小组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小组于2020年1月2日回复意见：经小组三位组干部询问，很多年长的知情村民陈述，组上五宗老土烤房是在八十年代初期由集体划拨土地，村民自由组合共同出资出力建盖，九十年代末烤烟经济作物走下坡路，多数村民改行捕捞银鱼，五宗土烤房由五个案件的被告（包括代春）分别管理使用。这些年来五宗烤房都修缮过，有的改变了烤房的用途，只有李成志家的毁损重建，其它的只是部分毁损。现在渔户村小组对这五宗烤房不享有权利，由法院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诉烤房是否系共有物。通过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和渔户村小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涉诉的烤房系原生产队分给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和代春五家共同使用，后因年久烤房部分毁损。虽然代春家在九十年代后期独自管理使用期间对烤房进行了修缮，但也是在原烤房的基础上进行，因此，烤房仍是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和代春五家的共有财产。现涉诉烤房因棚户区暨生态移民搬迁项目被征迁，烤房已拆除灭失，烤房的共有人已丧失共有的基础，本案涉诉的烤房取得的补偿款90877元，其他共有人有权请求予以分割。但涉诉烤房的修缮是代春家独自完成，代春对烤房修缮和管理才使财产存续至今，因此，代春对烤房的贡献要远远大于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从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作出贡献的大小出发，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涉诉烤房取得的补偿款90877元予以分割。具体比例为：由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共有享有30%，即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各分得补偿款90877元×30%÷4≈6816元，由代春享有70%，即90877元×70%≈6361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位于澄江县取得的拆迁补偿款90877元，由原告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分别享有6816元，被告代春享有63613元；二、驳回原告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烤房是渔户村小组分给代春与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五家共同使用均无异议，诉讼中渔户村小组明确表示不再对烤房补偿款主张权利，原判综合本案证据，基于代春对涉案烤房进行过长期管理及修缮，而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小，确定代春享有70%的补偿款，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平分30%的补偿款符合本案实际。代春上诉主张涉案烤房于1997年毁损后，渔户村小组明确谁重建归谁，后其个人重建了烤房，故烤房应属其所有，补偿款也应归其所有。但李菊英、李月兰、李王祥、王玉芬对此不予认可，而代春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烤房进行过重建，且与渔户村小组的回复相悖，故代春的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代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代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