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707号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蔡海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冬，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未开具工程款发票（计税金额262,536.25元）无法抵扣税款的损失共计57,806.16元（其中，增值税税率按9%计算的增值税款为21,677.31元，企业所得税税率按15%计算的企业所得税款为36,128.8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计量调压箱损失25,671.88元、调压箱损失14,046.88元及设计图纸损失2760.94元，合计42,479.7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未依约向原告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被告承包了原告的三项工程，分别为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以下简称蒸汽管道工程），燃气管道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燃气管道工程）和十七车间VOC系统安装工程（以下简称VOC系统工程）。2019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某1协商达成《联邦制药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验收事宜会议纪要及协议》（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及协议》），约定，被告收到原告第一笔72,748.98元的工程款后，提交蒸汽管道工程验收资料及报告，原告确认收到以上验收资料及报告后支付给被告第二笔工程款184,100元；待被告收到第二笔工程款后，向原告提交燃气管道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原告再支付被告第三笔5万元的工程款。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支付第一笔工程款72,749.39元及第二笔工程款184,100元。但被告向原告提交的燃气工程验收资料不全导致未通过相关部门检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验收部门要求补充提交详细资料，被告一直未予理会，导致工程至今无法完成验收资料的提交。原告认为，因蒸汽、天然气管道设备为特种设备，竣工验收后须将相关资料提交相关部门检验备案，无论基于双方工程合同还是《会议纪要及协议》，被告均有义务向原告提交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依照《会议纪要及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需支付对方1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二、被告未向原告开具与工程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原告因无法抵扣税款的损失57,806.16元。《会议纪要及协议》签订后，因被告一直无法向原告提交与工程款项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确认了被告承包原告蒸汽管道工程、燃气管道工程（未完成验收）、VOC系统工程等系列工程的结算金额、款项支付情况、发票开具情况，同时约定被告还应向原告开具9%税率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62,536.35元，自双方签订确认函之日起5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184,100元结算款后，被告在5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原告已按期支付184,100元。但截止递交本案起诉状之日，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造成原告因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抵扣税款的损失合计。三、被告未依约向原告交付计量调压箱、调压箱且交付的设计图纸不合格，应向原告赔偿损失。2018年1月，被告向原告提供项目清单即《厂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报价》，其中列明计量调压箱25,671.88元、调压箱14,646.88元、图纸设计2760.94元。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计量调压箱、调压箱且交付的设计图纸不合格，应按上述项目清单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就本诉和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联邦制药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验收事宜会议纪要及协议》；2.付款回单；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付款回单；4.《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5.《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6.《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联系单》；7.邮件截图；8.《厂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报价》；9.《关于联邦制药天然气管道设计图纸退回的通知》；10.招商银行付款回单；11.《十七车间VOC系统安装工程德天晟施工结算表》；12.《补充协议书》。被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被告已向原告提交了合格的工程验收资料，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违约行为。2018年1月7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提供了设计图电子版。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珠海检测院领取了《珠海联邦制药回收6期项目蒸汽管道工程工业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包含所有管道材料报告、试压报告、竣工图纸等原件，并领取了《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公用管道（钢管）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包含所有管道材料报告、试压报告、设计图、竣工图纸等原件。2019年9月27日，被告将上述所有完整纸质版资料提交给了原告工程负责人容伟杰。检验合格的全套完整纸质版原件只有一份，已经由原告所持有。《珠海联邦制药回收6期项目蒸汽管道工程业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公用管道（钢管）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均载明该工程安装安全质量检验结论为合格，安全状况等级为一级，并均列明了该工程检验项目的所有检验资料清单，且资料检验结果均符合要求。检验资料清单中就包括安装资料、图样（指设计图纸、竣工图纸和设计单位资格等材料）等。可见，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珠海检测院是依据被告就蒸汽管道工程和燃气管道工程所提供的完整的纸质版资料原件进行检验审查验收的，被告所提供的所有验收资料已经包含所有设计图纸、竣工图纸、材料报告、试压报告、竣工报告等原件，且资料是齐全及合格。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述的“燃气工程验收资料不全导致未通过相关部门检验，……导致工程至今无法完成验收资料的提交”的情况，被告没有违反《燃气管道工程合同》中关于提供压力管道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及管道设计图纸和竣工资料等的约定。而且，依据《珠海市燃气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向管道燃气经营单位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燃气工程技术档案和竣工资料，申请进行竣工前检查，均应由建设单位即原告负责完成。至于设计图纸、技术资料和申请验收是否通过管道燃气经营单位的验收检查或整改，上述规定也明确指出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而非施工单位。《燃气管道工程合同》及《会议纪要及协议》均未指明向建设单位提交的资料经燃气经营单位审查不合格时，责任应由被告承担。二、原告主张被告未按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造成原告无法抵扣税款的损失，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没有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无须向原告开具全部发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工程合同都不是约定先开发票再支付工程款，而是约定先支付部分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付清所有工程款项时才需要开具所有增值税发票。被告承接原告的所有三项工程合同已经全部施工完成经双方验收，保修期自双方验收合格后满一年，现三项工程的保修期均已届满。而原告对该三项工程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和时间付款，且拖欠部分工程款至今。具体如下：1.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结算价545,500元，应向被告支付545,500元，实际付款金额495,500元，欠付金额5000元。2.燃气管道工程，合同是固定价合同，固定总价为155,000元，应向被告支付155,000元，实际付款金额108,500元，欠付金额46,500元。3.VOC系统工程，合同结算价113,819.72元，应向被告支付113,819.72元，实际付款金额102,437.75元，欠付金额11,381.97元。原告就上述三项工程应向被告支付814,319.27元，实际支付了706,437.75元，欠付工程款107,881.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和工程合同的约定，被告在收到所有工程欠款时再开具所有相应的工程发票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行为，同时也明确了原告不能以没有收到发票为由就拒绝付款。其次，被告已于2018年5月8日向原告开具了50万元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经将50万元发票用于抵扣。最后，被告暂时不能开具发票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原告造成的。原告怠于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拖欠工人工资约二十余万款，于2019年6月因工人投诉被劳动监查部门查处、2019年9月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并导致被告在税务机关欠税177,644.08元及滞纳金（每日万分之五）至今仍无法交纳，且被告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无法正常开具发票。三、原告所称的计税金额262,536.35元及不能抵扣税款造成的损失（其中增值税税率9%计算），是虚假数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签署的《确认函》载明未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62,536.25元。但是该《确认函》是原告通过强行和欺诈的手段与被告签订的。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中暂时未开具发票的金额是206,437.75元。原告主张的计税金额中有56,098.6元尚未付款，怎么能用于9%增值税和15%企业所得税计税抵扣？可见，虚假计税的抵扣金额57,806.16元是虚假数据。而且，被告无论何时向原告开具相应的9%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都能以该发票抵扣9%进项成本，没有不能抵扣的事实。依据《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凭证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特殊情况下，企业可以在没有收到发票的情况下，最长不超过5年的时间内进行发票追补，并不会发生实际损失。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违约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3198元（利息计算方式：分别以5万元、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4.75%即每日0.013%，自2019年10月8日计至2020年3月19日，利息分别为1066元、2132元）；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税金利息损失17,619.84元、未付工程款252,867.9元的利息损失1761.98元及因欠付工程款造成被告的欠税滞纳金损失34,196.49元，合计53,578.31元；3.判令撤销《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4.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57,881.97元及利息1121.18元（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4.75%即每日0.013%，自2019年10月23日计至2020年3月19日）；5.判令原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未按《会议纪要及协议》约定向被告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会议纪要及协议》的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10月8日前向被告支付工程款余款184,100元、5万元。但原告未如期支付，而是于2019年10月8日强行要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会议纪要及协议》上补签“因欠联邦公司发票，等提供发票或税务局证明后再执行付款”，以此逃避付款义务。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才支付184,100元，且至今未支付5万元欠款。原告逾期付款，给被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5万元工程欠款及10万元违约金，并支付该15万元的逾期利息。二、原告拖延支付工程款，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2017年5月2日，被告完成了蒸汽管道工程。2018年5月8日，原告以马上就会结算并支付被告5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骗取被告开具了50万元的10%增税税专用发票，但其中工程款252,867.9元一直拖延未支付，给被告造成工程款利息损失和提前开具发票的10%成本税金利息损失。经计算，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按年利率4.75%即每日0.013%，工程欠款252,867.9元的利息为17,619.84元，税金利息为1761.98元。至2019年9月，被告完成了三项工程，而原告拖欠工程款39,439.70元未支付，造成被告没有资金支付工人工资约20余万元，于2019年6月被劳动监查部门、2019年9月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造成被告在税务机关欠税17,764.08元及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至今仍无法交纳。故原告应承担该滞纳金。经计算，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滞纳金为34,196.49元。三、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3日签订的《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是违背了被告真实意愿和乘人之危情况下签订的，同时也是欺诈合同和显失公平的不平等合约。《确认函》的目的是原告单方面为了逃避债务及违约金、拖延支付债务，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被告请求法院撤销《确认函》。四、原告欠付燃气管道工程款项46,500元，VOC系统工程款11,381.97元。原告逾期未付，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每日0.013%，自2019年10月23日计至2020年3月19日为1121.18元。被告就本诉和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联邦制药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验收事宜会议纪要及协议》照片；2.《联邦制药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验收事宜会议纪要及协议》；3.《珠海联邦制药回收6期项目蒸汽管道工程工业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4.《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公用管道（钢管）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5.工程合同；6.《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7.发票回签单；8.《关于按要求核对（提供）工资表的通知》；9.《取保候审决定书》；10.税务事项通知书；1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12.电子邮件及附件。原告就反诉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关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某1在《会议纪要及协议》上所补签内容的效力问题。2019年10月8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在《会议纪要及协议》上补签“因欠联邦公司发票，等提供发票或税务局证明后再执行付款”并签字。以上行为完全出于其自愿，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强迫行为。至于被告一直强调原告强迫、威胁、乘人之危使其签订协议，以逃避责任的理由，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及证据，原告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及协议》第二条约定，本会议纪要签订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工程款72,748.98元。原告已依照以上约定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原告72,749.39元。因无法提供对应数额的发票，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补签上述内容。这证明被告承认欠原告发票，并同意向原告提交发票后再执行付款事宜。该内容是《会议纪要及协议》的一部分，签订主体及意志均符合合同成立条件，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违约以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请求不成立。二、对于《确认函》效力及内容，被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陈述不予认可。《确认函》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存在威胁、胁迫，被告在签订《确认函》之时及之后也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确认函》依法成立并有效。三、蒸汽管道工程项目款项支付、工程验收及开具发票情况。（一）关于蒸汽管道工程50万发票开具问题，被告所述不符合事实。《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以下称《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为311,4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材料价格上涨和工程量增加。2017年3月28日，被告以工程联系单形式向原告提出增加报价354,620元，即工程量含税报价共计666,020元（税率11%）。2018年5月8日，被告向原告开具50万元增值税发票。此时工程已完工，且为真实发生的业务。被告明知工程款项超过50万元，自愿开具发票给原告，不存在原告骗取被告开具发票的行为，被告的说法没有依据。（二）原告已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蒸汽管道工程合同》对工程价款和付款方式的约定为：预算造价作为工程进度付款的依据；施工期间，任何可能引起工程量上涨的因素都不作为增加工程结算单价或费率的依据；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将施工档案资料移交原告（因被告不及时提供施工档案资料或提交资料不完整而使最终结算无法完成和影响后续付款的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并待工程结算完成后15天凭被告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留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案涉蒸汽管道工程和燃气管道工程均属于特种设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特种设备必须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完成安全质量检测，取得使用登记证书方能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前支付了80%的进度款，但被告一直未提交以上验收资料，直到2019年9月27日才完成《工业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三）因工程完工后被告不予提供《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档案资料，导致工程迟迟无法完成验收，也无法向被告提供第三方造价公司造价结算。原告针对此问题多次发送邮件与被告沟通，被告就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存在不同意见，但也不提供异议部分清单给原告，双方遂于2019年8月5日进行了商谈并达成了一致意见，约定了争议解决方案:被告再次核对原告提供的第三方造价公司的结算书，标出异议部分，三方协商结算确定；被告于2019年8月6日前提供管道检验报告复印件给原告。被告显然没有遵守上述约定，原告才再次请求被告尽快确定结算款数额，完成工程验收。双方遂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会议纪要及协议》，最终确认蒸汽管道工程的结算款并再次要求被告交付该工程全部验收资料及报告。可见，在此过程中，原告均是积极向被告沟通并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被告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因此，是以上原因导致工程一直未完成结算，而非原告拖延支付工程款。四、对于燃气管道工程项目款项支付、工程验收及开具发票情况，原告意见为:（一）原告已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原、被告签订的《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燃气管道工程合同》），约定，燃气管道工程含税价款为155,000元，税率为11%；签订合同原告支付安装合同总额的30%（46,500元）作为工程备料款，材料进场后7天内原告支付安装合同总额的40%（62,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取证后并交付使用之日起10天内，原告凭被告全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合同总额的25%（38,750元），留合同总额的5%（775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已按照燃气工程合同的约定于2018年4月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70%工程款项，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被告直至2019年9月27日方才完成《公用管道（钢管）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二）对于被告主张向原告提交燃气工程施工质量和安全检验合格资料，且该提交行为即为完成合同义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五、对于VOC系统工程项目款项支付、工程验收及发票开票情况，原告意见为:（一）被告向原告交付发票为在先合同义务，是被告一直企图颠倒顺序。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VOC系统工程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先行垫付资金安排进场施工，并向原告申请支付被告48,000元预付款，完工验收后被告应当先开具结算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支付除10%质保金之外的全部应付款项。（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项共计102,437.75元，剩余10%工程质量保证金11,381.97元未付。六、被告关于其欠缴税款行为是原告所导致的说法，原告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委托被告对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以下简称蒸汽管道工程）、燃气管道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燃气管道工程）、十七车间VOC系统安装工程（以下简称VOC系统安装工程）等三项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均签订了工程合同。一、三项工程的签约情况（一）蒸汽管道工程。2017年1月11日，原、被告就该工程签订《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预算造价为311,400元，此预算造价只作为工程进度款付款的依据；结算单价按被告投标单价结算，工程量按实计算，投标文件中没有单价规定的，按市场平均水平和双方商定的价格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签订后7天内付工程预算价的50%即155,700元，施工过半后付合同价的30%即93,420元，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将施工档案资料移交原告（因被告不及时提供施工档案资料或提交资料不完整而使最终结算无法完成和影响后续付款的后果由被告自行承担），并待工程结算完成后15天内凭被告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留预算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的保修质量进行检验，原告确认工程在保修期内符合质量标准，一次性付清保修金。该合同未约定保修期限。2017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联系单》（编号：DTS/QR124-03）并附《增加一楼及三楼不锈钢支架报价清单（无合同单价）》、《增加蒸汽管道工程报价清单（增加安装部分-有合同单价）》。该《工程联系单》的主要内容为，被告按原告指令增加施工304不锈钢钢结构SS304项目，因被告合同报价中无此项目价格，被告参考投标时市场价格等，向原告申报SS304钢价格材料价格及安装价格。上述两份报价清单载明的报价分别248,042.55元（含11%税）、106,577.45元（含11%税）。（二）燃气管道工程。2018年1月，被告向原告出具《厂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报价》。该报价清单载明，本工程包工包料，其中，计量调压箱价格25,671.88元，调压箱价格14,046.88元，图纸设计2760.94元。2018年2月，原、被告签订《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燃气管道工程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155,000元（含11%税）；主要工作内容为，按原告提供的相关图纸和设备资料，负责燃气管道的设计、安装施工、报检验收取证的工作，交付原告正常使用；签订合同原告即支付合同总额的30%（46,500元）作为工程备料款，材料进场7天后原告支付安装合同总额的40%作为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取证后并交付使用之日起10天内，原告凭被告全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合同总额的25%（38,750元）；留合同总额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7750元），保修期满后，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在保修期内符合质量标准，一次性付清保修金，保修期为自本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结算时工程量变更在±5%之内不作变更，超出此部分工程造价则按实际工程量×被告投标单价结算，在工程结算后作为合同增加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三）VOC系统工程。2018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VOC系统工程合同》），约定，本工程预算造价160,000元（含税10%），此预算造价只作为工程进度款付款的依据，工程量按实际计算；合同签订、盖章后合同生效，并开始计算工期，合同签订后立即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原告同时申请30%预付款；完工验收后，被告按结算金额开具全额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支付质保金10%结算金额外的应付款；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一年）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14天内付清余款。二、三项工程的验收情况2019年9月27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珠海检测院于对蒸汽管道工程出具《工业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其中载明，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该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结论为合格。同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珠海检测院对燃气工程出具《工业管道（钢管）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其中载明，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该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结论为合格。2019年12月23日，珠海港兴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兴公司）向原告出具《关于联邦制药天然气管道设计图纸退回的通知》，称，原告送审的《天然气管道图纸（设计及竣工图）》因存在平面图无坐标，无法定位，过于简单无法反映建筑物及周边信息的间距关系等要素，无比例，不符合图纸设计深度要求等原因，作退回处理，建议原告委托具有燃气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根据《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完成施工图设计后重新送审。庭审中，被告确认燃气管道的设计是其委托第三方完成的。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已向其交付工程、竣工图纸和设计图纸等，但图纸不符合天然气公司的要求。三、三项工程的付款和结算情况2018年5月8日，被告就蒸汽管道工程向原告开具了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2018年6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VOC系统工程款项48,000元。2019年5月13日，原、被告签署《十七车间VOC系统安装工程德天晟施工结算表》，确认工程费合计112,421.76元，含9%税金额为122,539.72元。2019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工程总量及国家税率变化等原因，双方特针对原合同签订该补充协议；双方确认原合同的税率由10%降低到9%，合同总金额由160,000元变更为122,539.72元；该工程款扣减被告应付的违约金8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含税价为113,819.72元；扣减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48,000元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余额为65,819.72元；被告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开具9%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数额为113,819.72元），原告在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给被告进度款54,437.75元，剩余质保金11,381.97元在规定的质保期内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于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2019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联邦制药回收六区蒸汽管道安装、报检工程验收事宜会议纪要及协议》（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及协议》）。主要内容为，会议议题是蒸汽管道工程决算价格及燃气管道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等事宜；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价格为54.55万元；本会议纪要签订后，原告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被告工程款72,748.98元；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于9月30日前提交全部验收资料及报告（蒸汽材料报告、试压报告、竣工图纸、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等原件）给原告；本合同纪要及协议于会议出席人员签字、盖章之日生效，任何一方违反本纪要及协议任何一条视为违约，需支付对方10万元违约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2019年10月8日在该《会议纪要及协议》正文下方空白处手写如下内容：“因欠联邦公司发票，等提供发票或税务局证明后再执行付款。”2019年9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2,749.39元。2019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工程项目付款事宜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约定，1.被告承建原告蒸汽管道工程，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54.55万元（增值税率为11%），原告已付工程款311,400元，被告开发票50万元（增值税率10%），由于被告目前按税法规定只能开9%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测算50万元发票对应已确认的结算金额为504，545.45元（增值税率11%），以此推算其余结算金额对应未开11%税率发票金额40,954.55元（对应未开9%税率发票为40,216.63元）；2.被告承办原告燃气管道工程15.5万元（双方尚未办理结算，增值税率11%），原告已付给被告108,500元，被告针对此金额未开具11%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现行税法规定，被告只能开9%增值税发票；3.被告承建原告VOC系统工程，双方已确认结算金额113,819.72元（增值税率为9%），被告未开发票，原告已付款102,437.75元。4.甲乙双方一致认定，截止本确认函签订之日被告还应向原告开具9%税率发票金额共计262,536.35元，原告欠付被告蒸汽管道工程结算款项228,816.63元，欠付被告VOC系统工程款11,381.97元。5.自本确认函双方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84,100元结算款，被告在收到该笔结算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开具9%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262,536.35元。付款后原告尚欠被告蒸汽管道工程结算款44,716.63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共计184,1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4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出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张某1取保候审。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与被告签署了《确认函》。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函》应否撤销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在履行《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燃气管道工程合同》及《VOC系统工程合同》过程中，签署了《会议纪要及协议》和《确认函》等文件，对工程结算及付款等事项进行了确认及进一步约定。被告主张受原告强迫而在《会议纪要及协议》中补签“因欠联邦公司发票，等提供发票或税务局证明后再执行付款”等内容。被告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受原告强迫、欺诈而签署《确认函》，且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因此，请求法院撤销《确认函》。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签约时原告实施了胁迫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确认函》的文本来看，其内容是具体明确的，被告在签署该文件后又以不懂财务为由主张受到原告欺诈，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乘人之危必须有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而且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牟取的是不正当利益。本案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罪而被取保候审，其人身自由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是并没有丧失判断能力。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签订《确认函》的法律后果。从《确认函》的内容来看，原告要求被告所开具的发票金额，是依据蒸汽管道工程对应未开9%税率发票金额40,216.63元、燃气管道工程已付款而未开发票金额108,500元及VOC系统工程发票金额113,819.72元计算得来，原告也没有牟取不正当的利益。被告主张其签署《确认函》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被告撤销《确认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燃气管道工程合同》、《VOC系统工程合同》及《会议纪要及协议》、《确认函》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发票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能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其无法抵扣税款产生损失共计57,806.16元，被告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违反本办法的规定，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或者未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开具发票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被告未能按照规定时限开具相应发票，依照上述规定应当由税务机关责令其改正，并对其作出相应处罚，因此，被告未开具发票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及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其无法抵扣税款产生损失，证据不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因向原告超额开具发票，原告拖延未支付发票对应的工程款252,867.9元，导致被告税金利息经济损失，原告应予赔偿。依据《蒸汽管道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155,700元，施工过半后付93,420元，……待工程结算完成后15天内凭被告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至工程结算价95%”的约定，被告有先行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311,400元。被告于2017年3月28日向原告发出《工程联系单》，要求增加报价共计354,620元（248,042.55元+106,577.45元）。被告于此时就应当明知工程造价超过了50万元。被告后于2018年5月8日向原告开具50万元发票，是依约履行先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且原、被告在《确认函》中也确认了该工程尚有对应未开增值税发票40,216.23元（税率9%）。可见，并不存在超额开具发票的情形。因此，被告以超额开具发票为由，要求原告赔偿税金利息损失、超额款项利息损失和欠税滞纳金损失等，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应支付蒸汽管道工程欠款5万元、燃气管道工程欠款46,500元、VOC系统工程11,381.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燃气管道工程合同》及《VOC系统工程合同》的约定，原告均是凭被告开具的全额发票向被告支付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余款，保修金（或质保金）自保修期满后支付。被告尚未向原告开具全部发票，但鉴于案涉三项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原告，被告已履行案涉工程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1.关于蒸汽管道工程。依据《确认函》的约定，原告应于2019年10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工程结算款184,100元，付款后原告尚欠该工程结算款44,716.63元。原告实际已于2019年10月25日支付了184,100元。依据《蒸汽管道工程合同》“结算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的约定，该工程保修金金额为27,275元（545,500元×5%）。该合同未约定质保期期限，参照《燃气管道工程合同》及《VOC系统工程合同》均约定保修期或质保期为一年，蒸汽管道工程保修期认定一年时间为宜。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10日，至本案开庭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未届付款期限。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7,441.63元（44,716.63元-27,275元）。2.关于燃气管道工程。《燃气管道工程合同》虽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含11%税总价为155,000元），但同时约定了结算时工程量变更超过±5%时按实际工程量×被告投标单价结算。《确认函》载明，燃气管道工程尚未办理结算，原告已付108,500元。该工程未办理结算，且发生了税率变更，目前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46,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待工程结算后，双方如因工程款发生纠纷，被告可另循途径解决。3.关于VOC系统工程。《确认函》载明，VOC系统工程结算金额113,819.72元，原告已付款102,437.75元。则原告尚欠付11,381.97元。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质保金11,381.97元应在未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15前支付。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原告应予支付。4.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前已述，被告开具发票义务在先，原告付款义务在后，被告尚未向原告开具全部发票，其主张原告逾期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8,823.6元（17,441.63元+11,381.97元）。四、关于被告是否应赔付原告计量调压箱、调压箱及图纸设计价款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未交付燃气管道工程计量调压箱、调压箱，应向原告返还相应价款25,671.88元、14,046.88元。该工程已交付给原告，无证据表明交付时原告就计量调压箱、调压箱提出过异议，现原告主张被告未交付计量调压箱、调压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认。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燃气管道设计图纸不合格，应向原告返还图纸设计费用2760.94元。《燃气管道工程合同》约定被告的主要工作内容是“按原告提供的相关图纸和设备资料，负责燃气管道的设计、安装施工、报检验收取证的工作，交付原告正常使用”，可知，该工程的设计由被告负责，合同目的是被告向原告交付可正常使用的燃气管道工程。《会议纪要及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交《燃气管道工程合同》约定的管道设计图纸等竣工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提供管道设计图纸等资料，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使燃气管道工程可正常使用。被告向原告提交的设计图纸未能通过珠海港兴管道天然气公司的审核，导致燃气管道工程暂不能使用，被告在能够协助原告对图纸进行整改的情况下，明确表示不予整改，这显然与《燃气管道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相违背。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不合格，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设计图纸费用2760.94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被告应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未按《会议纪要及协议》约定付款，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但签署该《会议纪要及协议》后，被告承诺“等提供发票或税务局证明后再执行付款”。且此后原告已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确认函》如期付款。故原告不存在逾期付款，被告主张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该违约金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交完整的工程验收资料，应依《会议纪要及协议》约定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依据《会议纪要及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交《燃气管道安装合同书》约定蒸汽管道工程、燃气管道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包括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管道设计图纸等。被告已实际向原告提交了上述资料，至于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未能通过港兴公司审核的问题，本院已支持原告关于退还设计图纸费用的请求，原告又以被告未提交完整的验收资料为由，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图纸设计损失2760.9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823.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收取23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元。本案反诉费274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珠海联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德天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德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房 晓书 记 员 余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