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1234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B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9E。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佘小莉，均系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四会市********碧海湾广场7、9、10、11、12、13、14、15、16、18、1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284MA4WTF7L9A。经营者：陈震华，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飞，该店经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早在2009年8月，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将《喜羊羊与灰太狼》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并联合发文要求各省市有关部门重点打击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漫产品的侵权行为。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于肇庆市四会市****、碧海湾商业广场首层“碧海湾超市”的商铺中销售“立体画”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并通过侵权行为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我方做销售均有供应商可提供，有正规的入货单据，我方无能力辨别是否侵权产品。如果说我方侵权，我方可提供供应商材料，是在广州欣怡玩具精品店进货的，具体地址、电话按进货单上所示。过年前我们去进货，该店还在经营中。我方至今销售了2、3张，进货价格为1.5元/张，销售价为3.3元/张，利润大概共约3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的权属登记情况。2008年8月29日，原告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就其“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美术作品申请登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发给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罗应康，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6号、作登字19-2008-F-1173号、19-2008-F-1174号。2008年1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四届金龙奖原创动画漫画艺术大赛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此外，《喜羊羊与灰太狼》还分别获得了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二、涉案的侵权事实。2018年9月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42206号《公证书》，内容如下：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以及安盾公司指派的购买人员邓凯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来到肇庆市四会市****、碧海湾商业广场首层，在一家店名显示为“碧海湾超市”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华庭店），在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陈赛霞的监督下，邓凯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喜羊羊”立体画一幅、“铠甲勇士”皮套一个，支付宝支付价款总计8.5元。购买过程中，邓凯取得电子小票一张。上述过程中，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陈赛霞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离开商店后，本公证员、本处工作人员陈赛霞对所购的物品进行拍照、密封，之后将上述密封好的物品交由安盾公司指派人员陈杨保管。上述过程中，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陈赛霞共拍摄照片18张。庭审中，法庭对上述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进行拆封，拆封后的物品及单据与公证书记载内容一致。通过对涉案的侵权产品进行比对，情况如下：涉案侵权立体画上所印的是“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图案，虽然立体画上的“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的五官、脸部神态上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作品略有不同，但整体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作品几乎一致。诉讼中，原告主张调查取证费用（包括住宿费、交通费、公证费、取证消费）4000元、律师费5000元、经济损失6000元，其中公证费750元及取证消费8.5元是与（2019）粤1202民初3851号案的共同维权费用，应由两案分摊，因此本案分摊公证费375元和取证消费（购买涉案立体画）3.3元，合计378.3元，原告提交了上述两项费用的单据，但其余费用均无单据提交法庭。另查明，被告是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7月4日，经营场所在广东省四会市********碧海湾广场7、9、10、11、12、13、14、15、16、18、19号商铺，经营范围是零售：批发、零售等。2018年1月10日，经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被告名称由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华庭店变更为现名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庭审中，被告提交两张抬头为“欣怡玩具精品”的进货单及一张碧海湾超市购销入库结算单，证明涉案商品是从广州的欣怡玩具精品店处进货，进货价格为1.5元/张，销售价为3.3元/张，利润大概共约3元，但上面仅有被告进货人员签名，并没有“欣怡玩具精品”的签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证明其系“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到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保全证据，程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行为人擅自销售侵犯著作权的商品属于侵犯著作权人发行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公开销售印有“懒羊羊”“喜羊羊”“美羊羊”的立体画。经庭审比对，虽然涉案侵权商品所印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卡通形象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登字19-2008-F-1173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作登字19-2008-F-1174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和作登字19-2008-F-1176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作品存在五官、脸部神态等细微之处的差别，但在构图及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形象高度相似，一般公众会认为该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图案即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美术作品。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已经取得权利人许可或合法授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公开销售印有“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的立体画，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其是从欣怡玩具精品店处进货的，但提交的进货单据均没有加盖进货商的公章，也没有提交进货商的工商登记信息等材料予以证明欣怡玩具精品店的真实存在，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原告主张公证费750元及取证消费8.5元是与（2019）粤1202民初3851号案的共同维权费用，应由两案分摊，因此本案分摊公证费375元和取证消费（购买涉案立体画）3.3元，合计378.3元，其提供发票等单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而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因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产生的金额大小，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取利益的具体数额，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通过商店销售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形，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登字19-2008-F-1173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作登字19-2008-F-1174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和作登字19-2008-F-1176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的侵权产品；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元；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负担24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1元。被告四会市贞山区碧海湾超市广场店负担部分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迳付给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 旦审 判 员  欧凯华人民陪审员  刁小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林嘉慧书 记 员  陈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