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1440号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45966409T。法定代表人：胡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沛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商报社，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燕子岩**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402533K。法定代表人：柏奇志，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道公司）诉被告重庆商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删除重庆商报网（网址：www.chinacqsb.com）刊载的题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的不实报道（网址：http://www.chinacqsb.com/fmbd/2018-02/04/content_40010.htm）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二.判令被告采取实际措施删除在新浪网、凤凰网、搜狐网等网络平台刊载的涉案不实报道内容；三.判令被告在重庆商报网首页及纸质版重庆商报头版连续3天刊登道歉声明（具体道歉内容以原告及法院审核为准），为原告消除不良影响；四.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侵犯原告名誉权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万元；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万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永刚先生于2008年就开店经营重庆地区特色的“串串香”餐馆，先后又注册了“南岸区胡永刚餐馆”（个体工商户）、万道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并申请注册了餐饮类“土炮李记”、“土炮李记串串香”商标，以及美术作品及文字作品，主营“土炮李记”品牌“串串香”餐馆。至今在餐饮类别的“串串香”这一领域深耕近10年。自公司成立以来，“土炮李记串串香”在广大消费者心中树立了良好的品牌形象，更吸引了众多商家加盟经营，市场销售成绩斐然。2018年2月4日，重庆商报社于纸质版重庆商报第一版、重庆商报网（网址：www.chinacqsb.com)均刊登一则题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网址http://www.chinacqsb.com/fmbd/2018-02/04/content_40010.htm#）的文章，文章中“她的土炮李记串串店转让信息贴出已经有一月多了，但没有人愿意接手”、“生意一样一落千丈的，还有位于冉家坝建材市场的一家土炮李记串串”、“月亏2万元赚吆喝巴不得有人来接手”等论调以及文章通篇对“土炮李记串串香”经营状态的虚假描述，在没有客观数据支撑的基础上，不严谨的贬低土炮李记串串香品牌，另外与重庆商报社合作的媒体（包括但不限于搜狐网、新浪网、凤凰网等网络平台）、也在没有核实情况下，大肆转载，更增加了事件负面影响的扩大化，严重损害了“土炮李记串串香”的品牌形象，严重打击了消费者与加盟商的积极性，严重侵害了万道公司的名誉权，具体表现：1、重庆商报社涉案报道中的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因为涉案报道中店面照片位于渝北区冉家坝，而报道中声称采访的刘女士的店面位于渝北区金开大道爱琴海购物广场，重庆商报社当庭向法院举示的采访稿中，刘女士声称是在金和苑店，这位刘女士神奇的隔空预测了分属三地的店面经营状况。经核实，涉案照片的商家属于山寨门店，与万道公司旗下的“土炮李记串串香”并无任何关联。2、涉案报道中提及的“商家主体”前后矛盾，第一句话说：“在渝北区金开大道爱琴海购物广场开了家火炮李记串串的刘女士很头疼，3个月来一直亏本赚吆喝，贴出的门面转让广告，一个月也没有接手”，而之后的内容却改为了万道公司的“土炮李记串串香”品牌,万道公司从未在爱琴海购物广场开过门店，重庆商报社有故意将万道公司品牌声誉予以贬低的嫌疑。3、重庆商报社在涉案报道中措辞：“她的土炮李记串串店转让信息贴出已经有一月多了，但没有人愿意接手。”“生意一样一落千丈的，还有位于冉家坝建材市场的一家土炮李记串串。”“月亏2万元赚吆喝巴不得有人来接手”等论调却直指万道公司经营的“土炮李记串串香”。重庆商报社在没有客观数据支撑的基础上，不严谨的贬低土炮李记串串香，严重损害了“土炮李记串串香”的品牌形象。4、重庆商报社在报纸版面的头版头条显著位置刊载了万道公司拥有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的门头照片，而该店又不是万道公司的店面，重庆商报社的报道明显是虚假报道。5、重庆商报社的涉案报道刊登在纸媒、网媒后，相继被近20多家媒体予以转载，更增加了事件负面影响的扩大化。在重庆商报社无法证明不是其授权转载的情况下，应推定是其授权转载，理应协助予以发函删除。6、客观说，餐饮经营者自身的管理能力、菜品优势、服务水平等综合因素是影响店面盈利或亏损的关键，而重庆商报社涉案报道并没有严谨的调查店面的内部经营因素，仅仅是主观臆断，就归罪于品牌的责任，报道明显是极其不负责任的。7、另外，涉案报道尾部内容，亦以软文形式宣传了其他品牌商家（石灰石李记）并加以对比美化，这是意图明显的恶劣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非一篇客观公正的新闻报道。8、涉案报道采访对象是刘女士，而刘女士是否真的存在、其店铺是否存在、其店铺的经营状况是否属实等等事实证据，需要重庆商报社提供证据证实，在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万道公司有理由认为重庆商报社通篇是虚假报道，具有恶意的商业炒作嫌疑，应承担侵权责任。重庆商报社作为一家国内知名的媒体平台，理应客观严谨的报道新闻，但通读以上文章，以及刊载带有“土炮李记”商标的商家门头照片，明显带有具体指向性，而该商家早已不是加盟商家（对于该商家冒用行为，已准备另案起诉）。另外，文章亦以软文形式宣传了其他品牌商家并加以对比美化，这是意图明显的恶劣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非一篇客观公正的新闻报道。综上所述，重庆商报社刊载不实新闻报道诋毁万道公司经营状态、毁损万道公司品牌形象的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对广大消费者及加盟商家造成了严重误导，已明显侵犯了万道公司名誉权，给万道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据《民法总则》《侵权责任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万道公司的诉讼请求。重庆商报社辩称，涉诉文章是客观真实的新闻报道，客观上重庆商报社并没有侵权行为，主观上也无侵权故意。重庆商报社的报道中并没有贬低、诋毁名誉的词语或表述，该报道不具有违法性，不是侵权行为。重庆商报社并未侵犯万道公司的名誉权，且万道公司的损失与重庆商报社的报道并无因果关系，因此万道公司所述的损失不应由重庆商报社承担。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31日，胡永刚在重庆市版权局登记取得“土炮李记串串”门店招牌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证书；登记取得“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广告词的文字作品著作权证书。2015年9月1日，胡永刚与万道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以排他许可使用的方式将上述两种作品允许万道公司使用，同时委托万道公司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万道公司持有“土炮李记串串香”第29类、30类的注册商标证以及“土炮李记”第29类、30类的注册商标证。万道公司同时于2016年9月1日与重庆乾琮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琮公司）签订《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约定乾琮公司许可万道公司使用“土炮李记”注册商标，许可使用商标类别：咖啡馆、餐馆、饭店、酒吧服务、餐厅、茶馆，许可使用商标续展日期2026年8月20日。网站名称“重庆商报网”（网址为：www.chinacqsb.com，网站域名：chinacqsb.com）为重庆商报社主办。2018年2月4日，上述网站发表名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曾经火爆的串串，不再吃‘香’了？”的文章一篇，该文章存在如下内容：“这几天，在渝北区金开大道爱琴海购物广场开了家火炮李记串串的刘女士很头疼，3个月来一直亏本赚吆喝，贴出的门面转让广告，一个月了也没有人接手。刘女士在2015年加盟李记。结果，不到2年，店还是那个店，人还是那些人，味道还是这些味道，但从去年8月开始，每天的营业收入1500元，还不够工资、租金，到现在已经亏了10多万。生意一样不好的，还有冉家坝附近的4家店李记串串香，不是门面转让，就是改回做传统火锅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曾经火爆的串串香，一落千丈？记者进行了调查”、“生意一样一落千丈的，还有位于冉家坝建材市场的一家土炮李记串串”、“当天，土炮李记串串香旗下一名不愿具名的加盟商告诉记者，2016年底，主城的土炮李记串串有250家左右。经过去年一年发展，店的数量不仅没有增加，还有所下降，到目前，主城只有170多家。”该消息同时配有三张图片，其中一张招牌名称为“土炮李记串串香”店铺的图片，该招牌上同时有“没得几十强勒种废话，我们豆是重庆贼巴适串串香”的宣传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重庆商报社作为新闻媒体，进行新闻报道时，应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重庆商报社在其网站和报纸上作出的相应报道，并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该报道以及配图中出现的“土炮李记串串”的相关报道，确对万道公司的商誉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故对万道公司要求在其网站删除相关报道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望到公司要求重庆商报社采取实际措施删除在新浪网、凤凰网、搜狐网等网络平台刊载的涉案不实报道内容的请求，因转载主体并非重庆商报社，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结合重庆商报社刊登上述报道的版面、位置以及篇幅，本院认为在《重庆商报》上刊登声明就足以达到在侵权范围内消除影响的目的。结合该次报道的影响程度，万道公司2万元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网站2018年2月4日发布的名为“火爆时一天营业额1.5万，如今平均每天营收1500元曾经火爆的串串，不再吃‘香’了？”的报道予以删除；二、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出版的《重庆商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内刊登声明，向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礼道歉（该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重庆商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万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重庆商报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 科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白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