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关振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晴，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杰，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艾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紫金龙公司返还良裕公司设备款307200元并拆除案涉设备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紫金龙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调试工作未能进行下去是因为良裕公司未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油漆所造成的。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良裕公司在调试阶段已经使用符合合同要求的油漆（电阻在30-130MΩ范围内），但是仍然无法喷出合格的产品。良裕公司在调试阶段多次使用自身调配的油漆（电阻在30-130MΩ范围内）、紫金龙公司提供的静电油漆及紫金龙公司推荐厂家的油漆调试涉案设备，但案涉设备根本无法喷出合格产品。良裕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进行司法鉴定后即可知道涉案设备即使使用符合合同标准的油漆仍无法喷出合格的产品。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且未批准良裕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就认定涉案设备调试工作未能进行下去是因为良裕公司未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油漆所造成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紫金龙公司制造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根本无法喷出合格的产品。2017年10月18日，良裕公司与紫金龙公司签订《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良裕公司向紫金龙公司订购涉案设备。紫金龙公司在交付涉案设备后，双方就涉案设备进行了多次调试，历经一年多，涉案设备仍然不能生产出符合良裕公司要求的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从未提出有效解决的方案，良裕公司至今仍无法使用案涉设备。三、紫金龙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的要求，已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良裕公司有权要求紫金龙公司拆除案涉设备，退回案涉设备款项。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良裕公司委托紫金龙公司设计、制造、调试、安装机械设备，紫金龙公司保证提供的机械设备符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约定的质量标准。且紫金龙公司保证喷出符合良裕公司要求的合格产品，如果喷不出符合良裕公司要求的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自行拆除设备，退回良裕公司所付的设备款项。紫金龙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根据双方的《联络函》反映油漆一直是由良裕公司提供的。3.良裕公司提供了武汉公司的情况说明，表明油漆是由该工厂提供的。但是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是出货专用章，且没有任何人签名，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3.良裕公司陈述其找陈老板拿过油漆，但紫金龙公司与陈老板核实后，陈老板表示已经不再生产和销售符合案涉合同要求的油漆。由此可见，良裕公司存在虚假陈述。4.良裕公司主张案涉设备无法正常生产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若案涉设备无法正常生产，良裕公司不可能超过保质期才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良裕公司已经将案涉设备放在车间生产使用。良裕公司一直没有向紫金龙公司提供交付使用单，根据合同的约定，应该视为案涉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良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解除时间为起诉之日；2.判令紫金龙公司返还良裕公司的设备款项307200元；3.判令紫金龙公司拆除涉案设备；4.判令紫金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良裕公司（甲方）与紫金龙公司（乙方）签订了《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和《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双方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造如下表的机械设备，包括：烘干炉、输送线、Ω喷漆房、静电喷漆系统、静电除尘、预热系统、防尘房、供风系统、喷漆房尾气处理系统、UV紫外线光解除味系统、活性炭尾气处理系统、中控电源系统，即一条完整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总价格为700000元，含税总价为768000元；交货日期为收到定金后75天交货（备货期40天，安装期为35天）；由乙方负责提供上述机械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甲方必须予以配合；设备技术要求及收货标准:《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约定按照《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约定标准进行制造、安装和收货，及甲方使用标准必须按乙方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进行操作保养；乙方负责上述机械设备的制造、安装和调试工作，甲方必须予以配合，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日算起，材料到甲方场地后75天完成全部工程制造、安装完毕后1天内开始调试，调试期为7天；交货期: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后，并且收到预付款之日起75天(国家法定节假日，春节前、后共15天不计算在内)完成制造、安装工作，安装完毕即为已经交付机械设备；乙方负责制造、安装期间，甲方必须做好配合工作，否则，制造、安装工期自然顺延；付款方式：订金付40％即307200元，安装完毕后付50％即384000元，3个月内付清余款10％即76800元；违约责任：此生产线由乙方设计安装，按方案所述工艺标准，手动+自动静电喷，保证喷出合格的产品，产品两种:头盔、风镜框;调试期间要求油漆厂商配合调节油漆电阻为30-130MΩ。如果喷不出合格产品乙方自行拆除设备，退回甲方所付的设备款项，双方不允许追究任何责任（此约定内容在合同中以红色字体标注）。双方在《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对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的设计数据有如下约定：喷涂方式：手动+自动静电喷漆。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签订上述方案、合同后，良裕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向紫金龙公司支付了订金307200元。2017年11月21日，紫金龙公司将设备运至良裕公司处准备入场安装。2017年12月21日，紫金龙公司发函告知喷漆线已于2017年12月17日全部制造完工，并请良裕公司尽快安排好试机日期。2018年1月2日，紫金龙公司发函称因等待良裕公司通水通电试机，要求良裕公司尽快安排好试机日期并提前通知。2018年1月3日，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发函对“T字型挂具、弹簧挂具、齿轮圆盘挂具”进行报价，价格为13000元。2018年1月6日，紫金龙公司向良裕公司发函对“风镜框挂具”进行报价，共500个，总价为8750元。2018年5月19日，良裕公司发函紫金龙公司，称喷漆设备调试几个月仍未达到良裕公司的要求，要求紫金龙公司继续派员上门调试；紫金龙公司推荐的油漆商也无法调出油漆；紫金龙公司回复，良裕公司原油漆供应商的油漆无法满足设备的要求，紫金龙公司多次推荐油漆厂家给良裕公司，良裕公司一直未联系紫金龙公司推荐的油漆厂家，导致试机一直拖到现在。紫金龙公司再次推荐油漆厂家给良裕公司，望良裕公司尽快联系厂家调配好油，以便进行试机；必须要有油漆厂家到场与紫金龙公司一同试机，才可以保证试机顺利完成。2018年6月27日，紫金龙公司发函良裕公司，称因良裕公司从生产线安装完成后一直未能提供导电漆来调试喷风镜框，第一次试喷由于油漆导电性能差，配件油漆提供不足，则无法继续调试，希望良裕公司尽快联系厂家配出合格可试合风镜框的静电油漆来试机生产（多次沟通），现已帮良裕公司联系厂家配了导电液，准备试机，要求良裕公司准备材料于2018年7月3日试机；良裕公司回复，安排7月4日试机，并准备了紫金龙公司要求的材料。2018年7月4日，良裕公司发函询问紫金龙公司为何没有来试机；紫金龙公司回复，需要良裕公司准备材料齐全，并提前2-3天通知试机。2018年12月30日，良裕公司发函紫金龙公司，称风镜的喷漆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紫金龙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回复，调试工作会尽快安排，调试工作是油漆与导电液问题，最好能找一家好一些能做导电油漆的厂家配合，所有的喷漆设备是不存在问题的，上次试喷的工件油漆的覆盖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几，稍微加手补一下应该是没问题的；并要求良裕公司配备一个懂技术的喷漆师傅。2019年5月22日，良裕公司发函称喷漆线一直都试不出符合良裕公司的产品要求，至于紫金龙公司提供的静电漆厂家，有一家提供的样品喷上去达不到产品要求，另一家公司说做不了；当时没做这设备之前紫金龙公司要求良裕公司拿油漆过去打样，良裕公司拿供应商提供的油漆的，静电水(油)是紫金龙公司提供的，当时良裕公司说只有这油漆，其实打样时的产品也没有达到良裕公司的要求，但当时紫金龙公司的曾总说：没有问题，喷不出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把设备拆走，退回所收定金，良裕公司为此才愿意做这条设备。2019年6月10日，紫金龙公司回复良裕公司，曾经试喷过两次，都是勉强试喷，原因是良裕公司无法提供静电自动线所需的导电静电油漆；再次要求良裕公司提供自动化生产线的静电油漆(电阻30-130兆欧，台湾仪表50兆欧)，并请以为专业自动化静电喷漆师傅来配合进行第三次试喷。另外，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的负责人也通过微信联系调试的问题，但双方都因油漆的问题产生分歧。2019年6月6日，良裕公司向紫金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紫金龙公司制造的机械设备无法生产合格产品，要求紫金龙公司自行拆除设备，并退回委托人所付的设备款项。紫金龙公司于2019年6月7日收到《律师函》但没有回复。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良裕公司提供调试机械设备时使用油漆的参数资料，良裕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另外，紫金龙公司已就支付承揽款的主张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签订的上述方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可知紫金龙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涉案设备的调试工作，双方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要求存有分歧，而原因在于双方对于调试时所用的油漆有争议。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对机械设备所需的油漆有明确约定“调试期间要求油漆厂商配合调节油漆电阻为30-130MΩ。”由于良裕公司为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及涉案设备的使用方，故应由良裕公司提供油漆才能符合其自身生产要求。因此，在紫金龙公司进行试机过程中，良裕公司有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油漆的义务。在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良裕公司也未能举证曾向紫金龙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油漆给紫金龙公司完成调试工作，故良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良裕公司作为有过错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缺乏理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良裕公司在诉讼中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问题。因制造涉案设备的目的在于符合良裕公司的生产要求，设备所需的油漆应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良裕公司有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的义务，在良裕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主张进行司法鉴定工作的理由不充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前述认定，因法院不支持良裕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且涉案设备调试工作未能进展下去的原因是良裕公司未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油漆所造成，故良裕公司主张紫金龙公司返还支付的设备款及拆除设备的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因紫金龙公司就支付承揽款的主张另案提起诉讼，故应由紫金龙公司在该案中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良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954元，由良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良裕公司提交的武汉卡泽涂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能够初步证明良裕公司使用调配后油漆的电阻为110-120MΩ，属于合同约定的电阻范围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良裕公司提供的（2019）粤0606民初24579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直接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紫金龙公司在2019年1月3日的邮件中确认“由于很多原因造成良裕公司的生产线一直放置未用，调试工作会尽快安排。”紫金龙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案涉设备已经过了合同保修期，无论是否已经使用，就算良裕公司再提供油漆，紫金龙公司也不再进行调试。本院认为：综合良裕公司、紫金龙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良裕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并要求紫金龙公司退回其已付的承揽款307200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1条的规定，承揽人应当向定作人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且应举证证明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本案中，良裕公司与紫金龙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案涉《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第七条第（7）款明确约定，此生产线由紫金龙公司设计安装，按方案所述工艺标准，手动+自动静电喷，保证喷出合格的产品，产品两种：头盔、风镜框；调试期间要求油漆厂商配合调节油漆电阻为30-130MΩ,如果喷不出合格产品紫金龙公司自行拆除设备，退回紫金龙公司所付的设备款项，双方不允许追究任何责任。可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紫金龙公司作为承揽人，不仅负有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的义务，而且应当举证证明经调试后的案涉设备能喷出合格的产品。紫金龙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良裕公司签字确认其已完成安装调试义务的书面凭证，且其提供的现场生产产品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不明，亦无法证实案涉设备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除此之外，紫金龙公司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调试后的结果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和沟通过程来看，紫金龙公司至今尚未完成涉案设备的调试工作。虽然紫金龙公司抗辩认为涉案设备调试工作未能顺利完成，原因在于良裕公司未提供或配合油漆厂商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油漆，但综合其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明该事实。何况良裕公司在本案中已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其使用调配后油漆的电阻属于合同约定的电阻范围内，紫金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则应继续举证证明案涉设备调试工作未能顺利进行的原因仍在于油漆不合格。而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设备未调试合格原因在于油漆未符合标准的情况下，紫金龙公司当庭表示即使良裕公司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技术参数的油漆也不再配合调试，导致案涉设备交付时的质量状况难以查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紫金龙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院认定紫金龙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在此情况下，良裕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符合涉案《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良裕公司要求解除《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的意思表示于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期间即2019年10月10日通知予紫金龙公司，故本院确认案涉《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已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上诉人良裕公司要求确认上述合同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解除无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合同解除之后，良裕公司要求紫金龙公司应自行拆除涉案设备并向其退还已支付的承揽款3072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良裕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作出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88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工程方案》及《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0日解除；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返还设备款项307200元，并自行前往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处拆除特种静电塑胶喷漆线设备；四、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良裕五金塑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均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紫金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刘全志审 判 员  霍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