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三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昌玉，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三穗县村民委员会，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2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辩护人龙建，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大忠，奶名长生，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三穗县村民委员会，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辩护人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明，奶名方大炳，男，1952年7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三穗县第四村民小组，户籍地贵州省三穗县，现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应龙，曾用名陆应军，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三穗县村民委员会原文书，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2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关兴，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10月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19年6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大斌，奶名八弟，男，1976年4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三穗县第四村民小组，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17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昌军，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维贵，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三穗县村民委员会，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2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清贵，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三穗县第五村民小组，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3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2019年7月3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翁恒远、胡思跃，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其兴，奶名方小柄，男，1962年6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应明，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9月1日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2019年7月3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军，男，1974年9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三穗县**，现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10月29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2月1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竟吕，又名方勇，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贵州省三穗县**，现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2018年10月29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6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应松，男，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三穗县党支部、文书，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8月29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田锦玉，绰号肥冬瓜，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8月14日被三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19年8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维学，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8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2019年7月3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20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大权，男，1962年4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21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良文，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三穗县原民兵连，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9月18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2019年7月3日被三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方其春，奶名方老毛，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三穗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8年10月26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方大周，男，1969年8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小学文化，经商，住三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8月21日主动到三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三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审理三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方其明、方大斌、方其春、方大权、彭关兴、方军、方竟吕、方其兴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陆应龙、田锦玉、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石维学、陆应明、龙清贵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方大周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黔2624刑初1号刑事判决数。原审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方军、陆应龙、彭关兴、石维贵、方其明、龙清贵、方竟吕、方其兴、陆应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以及同级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04年以来，被告人方其明、彭关兴、方大斌、吴昌玉、方其兴、方其春、方大权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方氏家族势力为依托，打着维护三、四组集体利益的幌子，在范围内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攫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的犯罪团伙。在该犯罪团伙的发展过程中，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先后担任了村委会主任，二人在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纠集了被告人陆应龙、方其明、方大斌、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龙清贵、陆应明、石维学、田锦玉、方其春、方大权、方其兴、彭关兴在范围内，打着村民委员会的旗号或披着村民委员会成立的“三级劳务施工队”、“三穗县群力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的合法外衣，以维护集体利益为借口，恃强凌弱，或以收取“赞助费”、“管理费”、“落户费”或以集体土地被侵占为由，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在范围内大肆进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陆应龙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方其明、方大斌、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龙清贵、陆应明、石维学、田锦玉、方其春、方大权、方其兴、彭关兴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1、2014年8月，被告人吴昌玉以佛龙公司实施的三穗县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场地平整工程在范围内为由，带领陆应松多次找到佛龙公司负责人，要求承接该工程或者交纳“管理费”，遭到拒绝后，便指使组织成员田锦玉、方大斌、石维贵、张良文、石维学、陆应明、龙清贵到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导致现场施工人员被迫停工。为使该工程顺利实施，2014年8月26日佛龙公司被迫向该组织交纳“管理费”14万元，该款由被告人陆应龙负责收取存入其私人账户进行保管。2、2014年8月，被告人吴昌玉以贵州省凯里东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实施的新陆大道陆寨新区安置地项目场平工程在区域内为由，向该公司索要“管理费”，称如不交钱有村民阻工就不管。该公司担心遭到阻工，被迫于2014年8月向该组织交纳工程“管理费”6万元，该款由吴昌玉带领陆应龙、陆应松、石维贵一同收取，并由陆应龙存入其私人账户进行保管。3、2014年9月，被告人吴昌玉以佛龙公司实施的三穗县消防大楼办公用房场地平整工程在范围内为由，多次指使组织成员田锦玉、方大斌、张良文、龙清贵到施工现场阻工，同时吴昌玉、陆应龙、陆应松、石维贵四人还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三穗县消防大队及施工方佛龙公司发出书面停工通知，佛龙公司被迫停止施工。停工期间，吴昌玉等人向佛龙公司索要“管理费”，为确保工程正常施工，佛龙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被迫向该组织支付了“管理费”6万元，该款由吴昌玉、陆应龙负责收取，并由陆应龙存入其私人账户进行保管。4、2017年5月，被告人方大忠等人以陆显玲家修建的房屋占用集体水沟为由，要求陆显玲家向村民委员会交纳费用，同时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出具书面通知书，安排组织成员田锦玉、方其春将通知书送至陆显玲家，要求陆显玲家到处理。因陆显玲未及时回应，方大忠带领组织成员陆应龙、田锦玉、方其春、陆应松等人到陆显玲家进行滋扰，扬言不交钱就喊人到陆显玲家门架锅煮饭吃。迫于无奈，陆显玲家人于2017年8月14日交纳了“村级土地管理费”4600元，钱由陆应松收取。事后，田锦玉获得400元的“误工费，”方其春获得200元“误工费”。5、2017年7月，唐卫斌等人经与佛龙公司、新天宏公司协商，采取以料抵工的方式，获得上述公司位于三穗县消防大队新大楼后面的施工用地场平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方其明、彭关兴、方大斌、方大权、陆应松、石维学、方其兴、龙清贵、方其春等人采取拿该工程进行竞标的方式对唐卫斌等人进行敲诈勒索，获取赃款6.88万元。事后，方大忠、陆应龙、陆应松、龙清贵、方其春每人分得赃款200元，石维学、方其明每人得赃款400元，方大权、彭关兴、方其兴每人得赃款800元。6、2018年1月许，东强公司采取以料补工方式向三穗县人民政府申请获得新陆大道旁政府安置地场平工程，该工程由龙清贵、方大斌负责实施。二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彭关兴、方其兴、陆应松、张良文、陆应明、石维学、石维贵、方大权等人对东强公司进行敲诈勒索，获取赃款9.1万元。事后，石维贵、石维学、张良文、方其兴各分得赃款400元，方大权、彭关兴、陆应明各分得赃款200元。7、2001年2月19日台胞陆显扬向中国建设银行三穗县支行购买该行位于三穗县（含林园路通往房屋的过桥）。2016年，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以陆显扬家占用集体土地为由，以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多次组织被告人田锦玉、方其春、方其明、陆应松、石维学、彭关兴等人商议，由被告人陆应龙写好要求陆显扬限期接受处理的书面通知，被告人方大忠安排田锦玉、方其春多次到陆显扬家去送达和张贴书面通知，被告人方其明提出并安排人拉砖在陆显扬家门前进行堵路，迫使陆显扬家人于2018年5月25日签下同意支付8万元“集体道路使用权租借费”的协议。签协议的当天，陆显扬家人支付了2万元现金，其余6万元以写欠条的方式承诺于2018年9月1日前付清。所获赃款2万元由被告人陆应松收取，然后以支付“误工费”、开会就餐等形式分配给组织成员，其中田锦玉、方其春每人获得6000元，石维学、彭关兴每人获得1200元，被告人方其明获得600元。8、1992年，时任三穗县第三生产队队长的方其德经集体同意，代表第三生产队将该队集体所有的位于旁的一幅土地出售给杨秀军、杨秀芹。之后，姬德兰通过转让的方式获得了杨秀芹的土地。2011年杨秀军、姬德兰办理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准备修建房屋。在施工过程中，方其明、方其兴、方其春以未领到第三生产队卖地款为由，由方其兴、方其春出面阻止施工和搞破坏，杨秀军、姬德兰被迫于2011年农历12月16日向三人支付了6000元，其中杨秀军承担3500元，姬德兰承担2500元钱。三人收取姬德兰2500元后，因姬德兰系本村人，三人在杨秀军不知情的情况下退了2300元给姬德兰，实际收取了姬德兰200元。9、2012年年底，三穗县林工商公司准备采伐该公司位于三穗县蜜蜂堆林场的林木。因运输木材须经过道路，为便于木材运输，三穗县林工商公司负责人姜进波经与协商，达成由林工商公司赞助6.88万元（实际为修路占地补偿款）用于修建一条从佛龙山庄到蜜蜂堆林场的道路（途径高速公路旁驾校由涵洞至蜜蜂堆林场）的协议，协议还约定修建的公路应保证林工商公司将蜜蜂堆林场的林木运输完毕，如出现村民阻拦，由委负责处理，修路所占用地的丈量及补偿由委负责。协议达成后，方其明找到姜进波，要求姜进波以每公里3万元的价格拿路给其修建，方其明并承诺“如果有村民找麻烦，由其负责出面摆平”。因害怕有村民阻拦运输木材，姜进波答应了方其明的条件，并于2012年11月16日与方其明签订了修路协议。2013年初，方其明、彭关兴、吴昌玉、方大斌、方其兴等三、四组村民以林工商公司运输木材所经过的高速公路涵洞至320国道路段系该组的道路为由阻止林工商公司运输木材，并向林工商公司索要8万元。因担心采伐的木材腐烂和减少损失，三穗县林工商公司被迫于2013年5月28日向方其明、彭关兴、吴昌玉、方其兴、方大斌等人支付了“道路维修费”4.08万元。10、三穗县贵洞村村民杨某1在购买了一幅宅基地。2013年，杨某1在该宅基地上修建房屋过程中，方其兴找到了杨某1索要“路费钱”8000元，声称说交钱后才不影响施工。因担心不交钱建不了房，杨某1的儿子杨令于2014年农历1月4日被迫向方其兴交纳了8000元。11、2013年，张强开始在三穗县陆寨坳铭穗驾校对面开办废品收购点。2014年4月，方其明等人以张强拉货车辆超载为由，拦住张强拉货的车辆，张强被迫向方其明等人交纳罚款2500元，车辆才得以放行。为解决好此问题，张强向时任村主任吴昌玉和村书记陆应松反映，因张强拉货车辆确实存在超载行为，经与吴昌玉、陆应松协商，张强同意每年向交纳4000元的道路维修费。张强与协商过后约有一个月，方其明采取拉石头倒在张强废品收购店门口的方式阻止张强的货车通行，张强先后到、三穗县信访局反映，后、八弓镇政府先后找方其明处理，方其明均置之不理。最终，张强通过熟人从中与方其明协调，于2014年8月1日被迫向方其明交纳了路面维修费6000元后，才得以正常通行。12、2015年10月，贵州新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宏公司”）以招投标方式取得位于三穗县人民武装部斜对面2015-11号地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54796.89平方米，用于开发建设新陆国际居民小区，该小区与方其明、方军、方竟吕开办的岩场相邻。新天宏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方其明、方军、方竟吕以2015-11号地宗部分土地尚未征收、新陆国际居民小区项目占用其家土地未予以补偿为由，多次到施工现场阻工，导致施工工期多次延误。其中，2017年9月19日在阻工时，得邀约方其兴、方大忠、方大斌、方大权等方姓家族成员到施工现场；2017年9月20日，方竟吕将事先准备用于阻工的一辆报废车辆开到施工现场通道停放。方其明、方军、方竟吕的上述行为，给新陆国际居民小区项目施工工期造成了严重影响。新天宏公司为了不延误施工工期和按期交房，避免因违约交房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于2017年11月25日被迫向方其明、方军、方竟吕支付了补偿款45万元，其中有6万元系土地补偿款，有39万元系岩石开采费。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1997年三穗县公路段退休职工杨某2从他人手中购得位于八弓镇陆寨坳房屋一栋（该房屋宅基地四抵为：东抵石光银土、南抵李梁二姓土、西抵坟地、北抵水泥厂小公路），2004年初拆除旧房修建新房。新房建好后，方其明以杨某2家新建的房屋占用了三、四组集体土地为由，邀约三、四组长彭关兴、方其德（另案处理）等人到杨某2家中吵闹未果后，方其明、方其德、彭关兴组织方军、方竟吕等三、四组村民于2004年5月13日到杨某2家中滋事，将杨某2家厨房砖墙推倒，将楼顶围墙、简易棚及门窗砸坏，并铲泥土堆放在杨某2家房屋门口。经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方其明、方其德、彭关兴等人的行为造成杨某2家损失人民币1115元。2010年农历12月16日，方其明、方其德、彭关兴组织吴昌玉、方其兴、方其春、方军、方竟吕、方大和、方大周、方大斌等人再次到杨某2家滋事，将该组村民凑钱购买的砖块、水泥、沙子拉到杨某2家门前，采取修墙堵路，在门口烧火架锅煮饭吃等方式对杨某2家进行滋扰，给杨某2一家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为方便出行，杨某2妻子彭树芝将方其明等人修在门前的砖墙砸了一个缺口。方其明、方其德、彭关兴、方军、方竟吕等人以此为由，于2011年农历1月12日在三穗县公安局出警民警等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在场劝阻的情况下，仍然对杨某2房屋进行打砸，将大门、门玻璃、窗户等砸坏。经三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2房屋受损共计7545元。2、被告人方大忠父亲方某（另案处理）等人以陆寨坳320国道旁的一幅宅基地与陈清、陈某存在争议为由，阻止陈某、陈清在该宅基地上施工。为此，陈清于2007年5月向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穗县人民法院、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方某等人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方大忠等人无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于2012年10月仍在该宅基地上修建铁皮房用于出租获利。2014年3月陈某、陈清又向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三穗县人民法院、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方某在该宅基地上搭建铁皮房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并判决方某等人限期拆除。因该铁皮房迟迟未拆除，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丹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强制拆除了方某、方大忠等人搭建的铁皮房。方大忠无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见陈某、陈清在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基脚时，先后带领被告人方大权、方其明、方大周等组织成员到宅基地上进行阻工、辱骂、殴打滋事，其中，方某、方大和（已死亡）对陈某实施殴打，造成陈某轻微伤。方大忠、方某又以将宅基地退交组上集体处理的方式，鼓动、唆使组织成员方大斌等人以四组的名义继续与陈某、陈清争夺该宅基地使用权。2017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方大斌组织方大权、方其明、方其春等26户村民集资5200元作为侵害陈某、陈清合法权益的经费。2017年12月19日上午，方大斌带领组织成员方大权、方其明等人以集体名义到陈某、陈清的宅基地上滋事，对陈某、陈清在宅基地上修建房屋基脚的行为进行威胁和阻止。当天下午组织方大权、方其明、方其春、方其兴、方大周、方军、方竟吕等方姓家族成员到宅基地阻止陈某、陈清修建基脚，并对建好的基脚进行打砸、破坏。经鉴定被毁坏的基脚价值人民币6527元。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1、被告人方其明、方军、方竟吕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方其明向三、四组及个人购买了位于三穗县直属粮库后面的荒山进行开岩打砂。2009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方其明、方军、方竟吕父子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开岩打砂平整的土地先后出售给杨廷武、李复培、粟周勇等十一人，获利共计74.6974万元，所得款项由方其明进行分配。2、被告人方其明、彭关兴、方大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2013年11月，三穗县人民政府在三穗县新陆大道旁边划拨了一块面积为240平方米的土地给三、四组用于村民活动室建设，并办理了相应证件。2014年4月26日，方其明、彭关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受群众委托名义与方其德、杨启波、陈树生、江桥福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后经方大权介绍、联系，同年5月5日以人民币148.8万元的价格将该土地出售给易宏军，所得款项在三、四组村民内进行了分配。四、违法事实1、违法收费的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犯罪组织以会的名义，利用所掌控的村级基层组织管理职能，采取不交钱不给盖章、不出具证明等方式，强行收取龙玉莲、孙春华、明传宝、蒋洪碧、薛邦德、罗朝军、陈宗宝、杨再刚、杨政录九人“落户费”、“道路管理服务费”、“土地管理费”共计3.56万元。具体违法事实如下：（1）龙玉莲在将户口从款场乡兴隆村迁到八弓镇过程中，被迫交纳“落户费”1000元。（2）2014年8月14日，孙春华被收取“土地管理费”5800元。（3）2015年4月22日，明传宝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村级土地管理费”4800元。（4）2015年6月9日，蒋洪碧儿子陈加陵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村级土地管理费”4800元。（5）2015年10月26日，薛邦德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土地管理费”3000元。（6）2016年10月6日，罗朝军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村级管理费”4000元。（7）2017年2月20日，陈宗宝妻子朱珍英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村级道路管理费”2400元。（8）2017年2月27日，杨再刚在建房过程中，被强行收取“村级土地管理费及水沟管理服务费、转让费”8800元。（9）2017年3月22日，杨政录到会出具证明时，被强行收取道路服务费1200元。2、非法集会、游行的违法事实2014年10月7日，被告人吴昌玉、陆应龙、方大斌在三穗县积极参与三穗县撤县建市所引起的非法集会、游行活动。另查明，被告人吴昌玉已退赃11000元，被告人方大忠已退赃5203元，被告人陆应龙已退赃11200元，被告人田锦玉已退赃16400元，被告人方其明已退赃2000元，被告人方其春已退赃6400元，被告人陆应松已退赃11200元，被告人方大权已退赃1000元，被告人石维贵已退赃11000元，被告人张良文已退赃10400元，被告人石维学已退赃12000元，被告人陆应明已退赃10200元，被告人龙清贵已退赃10200元，被告人彭关兴已退赃2200元，被告人方军已退赃1000元，被告人方竟吕已退赃1000元，被告人方其兴已退赃9200元，被告人方大斌已退赃10000元。三穗县群力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已退缴赃款1678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户籍信息、工资发放册、到案情况说明、收条、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施工协议、账目清单及账本、会议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有关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方其明、彭关兴、陆应龙、方大斌、石维贵、方其兴、龙清贵、田锦玉、陆应松、石维学、陆应明、张良文、方大权、方其春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打着维护集体利益的幌子，披着“三级劳务施工队”、“群力合作社”的合法外衣，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团伙，采取有组织的滋扰、威胁、阻工、软暴力、聚众造势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犯罪集团定罪处罚，其中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陆应龙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方其明、彭关兴、方大斌、石维贵、方其兴、龙清贵、田锦玉、陆应松、石维学、陆应明、张良文、方大权、方其春为组织成员。被告人吴昌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30.08万元，其中26万元是犯罪集团实施的，4.08万元是犯罪集团形成前实施的，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4.08万元敲诈勒索过程中，吴昌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伙同他人借故生非，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昌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吴昌玉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其犯罪集团所犯的罪行承担全部责任。其家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昌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大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18.4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大忠是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其犯罪集团所犯的罪行承担全部责任。其家属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方大忠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其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六次，犯罪金额共计52.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过程中，方其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加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其家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其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陆应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七次，犯罪金额共计44.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过程中，陆应龙作用积极，系主犯。案发后，陆应龙主动到纪委监察机关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关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22.0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关兴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大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30.9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责任，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归案后，方大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大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石维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35.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清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三次，犯罪金额共计26.8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其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五次，犯罪金额共计21.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获得被害人杨某1的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其兴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陆应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七次，犯罪金额共计44.4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田锦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22.4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田锦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维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31.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大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二次，犯罪金额共计15.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明知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仍居间介绍，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大权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陆应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二次，犯罪金额共计2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退赃，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良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三次，犯罪金额共计2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赃，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其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四次，犯罪金额共计9.7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其春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一次，犯罪金额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过程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家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军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竟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一次，犯罪金额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一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过程中，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家属代为退还部分赃款，综合上述情节，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竟吕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大周伙同他人任意打砸、损毁公私财物二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十九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昌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方大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方其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四、被告人陆应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彭关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六、被告人方大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石维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八、被告人龙清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方其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陆应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田锦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石维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三、被告人方大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四、被告人陆应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张良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方其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七、被告人方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八、被告人方竟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九、被告人方大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十、责令被告人吴昌玉、陆应龙、田锦玉、方大斌、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石维学、陆应明、龙清贵退赔三穗县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万元；二十一、责令被告人吴昌玉、陆应龙、石维贵、陆应松退赔贵州省凯里东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穗分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二十二、责令被告人吴昌玉、陆应龙、田锦玉、方大斌、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龙清贵退赔三穗县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二十三、责令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田锦玉、方其春、陆应松退赔陆显玲经济损失4600元；二十四、责令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方其明、彭关兴、方大斌、方大权、陆应松、石维学、方其兴、龙清贵、方其春退赔唐卫斌经济损失6.88万元；二十五、责令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彭关兴、方其兴、陆应松、张良文、陆应明、石维学、石维贵、方大权退赔贵州东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9.1万元；二十六、责令被告人方大忠、陆应龙、田锦玉、方其春、方其明、陆应松、石维学、彭关兴退赔陆显扬2万元；二十七、责令被告人方大忠、方大权、方其明、方大斌、方大周、方其春、方军、方竟吕、方其兴退赔陈某、陈清经济损失6527元；二十八、责令被告人方其明、方其兴、方其春退赔杨秀军经济损失3500元、姬德兰经济损失200元；二十九、责令被告人方其明、彭关兴、吴昌玉、方大斌、方其兴退赔三穗县林工商公司经济损失4.08万元；三十、责令被告人方其明退赔张强经济损失6000元；三十一、责令被告人方其明、方军、方竟吕退赔贵州新天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9万元；三十二、责令被告人方其明、彭关兴、方军、方竟吕退赔被害人杨某2经济损失7545元；三十三、被告人方其明、方军、方竟吕违法犯罪所得74.6974万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十四、各被告人已缴纳的赃款依法予以抵扣相应的退赔款。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方军、陆应龙、彭关兴、石维贵、方其明、龙清贵、方竟吕、方其兴、陆应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吴昌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将其列为恶势力首要分子，对其显失去公平。其不具备敲诈勒索的故意，作为会，其负有带动村民发展经济的责任，在此背景下成立了三级劳务施工队，三级劳务施工队成立后所取得的收入除很少一部分外用于施工队人员误工支出外，绝大多数用于村里的公共建设发展支出以及全体村民的福利补助，即使有个别人的行为失当其社会危害性也不足以上升到恶势力集团的高度，加上上诉人没多久便不再任职村主任，且该施工队已撤销，上诉人不应该是恶势力首要分子；一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总次数为13次，即使所指控的上诉人涉及的3次都成立，也不应列为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敲诈勒索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东信公司敲诈勒索案因上诉人与唐卫斌及东信公司股东彭炫、董喜刚为合伙关系，赞助三级劳务施工队的6万元并非东信公司支付，而是由项目合伙主体支付，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不可能自己敲诈自己，应将此6万元从敲诈勒索总额中扣除；林工商公司敲诈勒索案发生时上诉人尚未担任主任，该案如何发生处理的上诉人均不知情，与上诉人无关，应将此次4.08万元从上诉人敲诈勒索总额中扣除。三、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同案不同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罪总额为30.08万元，并判处有期徒刑9年，同份判决中认定被告人陆应松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为44.44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量刑结果对被告人不公。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一审法院针对吴昌玉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一、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条件，一是方其明、方军、方竞吕三父子与新天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土地占用的客观事实，但未经相关国家机关确权，难以定罪；二是收取“外来落户”的村民的管理费是用于村集体的公益事业，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是外来落户村民的义务，并不违法；三是与三穗县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身确实存在土地纠纷需要理顺，佛龙公司基于此而签订合同具有合理性；四是陈清、陈某兄弟宅基地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其土地证明确的位置，该行政案件虽被驳回是因诉讼时效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证据认定规则，该行政案件依然可通过重新进行土地使用权确权程序来解决，相关村民不知这一救济渠道而造成鲁莽后果；五是参与“10.7”非法集会、游行事件本身并不构成犯罪；六是三穗县林工商公司确实存在误砍树木与压坏自己修建的村级道路的事实，但损失未经过鉴定双方便均放弃了行使相关的救济途径；七是张应桥、杨通辉确实存在多占村集体土地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后仅仅是“显失公平”的问题，可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予以救济；八是新天宏公司确实存在多占土地的事实，只是未经相关国家机构确认面积，“围观造势”仅涉及趁人之危的民事情形；九是杨某2占用村集体土地是事实，签订协议具有合理性，充其量涉及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十是将“新陆国际”240平方米的划拨土地出售给易宏军的行为已经得到三穗县人民政府的批准，转让行为合法，不构成犯罪。二、吴昌玉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吴昌玉对佛龙公司进行敲诈与客观事实不符，就佛龙公司事件追究吴昌玉的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是三穗县林工商公司一事，吴昌玉并未参加，自始至终都不在场，本事件与吴昌玉无关；三是东信公司事件中，吴昌玉与唐卫斌及东信公司股东彭炫、董喜刚为合伙关系，四人挂靠东信公司进行施工，出资赞助的主体也是四个合伙人，东信公司账户上并未损失一分钱，一审法院以东西公司作为受害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五是在杨某2家门口堵路事件中，杨某2占用村集体土地是事实，签订协议具有合理性，充其量涉及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且吴昌玉并未参加本次事件，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方大忠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其是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对参与处理的事项并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所有相关事项均是集体决策，上诉人的行为并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即使上诉人行为涉嫌犯罪，也仅为单纯犯罪行为或普通的共同犯罪行为而已。二、上诉人方大忠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判处的七年有期徒刑也明显过重。在上诉人当选村主任后，收取陆显玲家4600元、收取台胞陆显扬家20000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正当性、合法性，不应当以敲诈勒索定罪量刑；“群力合作社”收取唐卫斌缴纳的6.88万元，东强公司龙清贵、方大斌等人缴纳的管理费8.8万元和违约金0.3万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正当性、合法性，不应当以敲诈勒索定罪量刑。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即使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也不是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一是上诉人成立的群力合作社是合法组织，不是犯罪集团；二是上诉人并未经常（两年三次以上）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是本案达不到恶势力的危害特征。二、上诉人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最多构成寻衅滋事罪。一是上诉人当选村主任后，收取陆显玲家4600元、收取台胞陆显扬家20000元，具有正当性、合法性；二是上诉人当选村主任后，“群力合作社”收取唐卫斌缴纳的6.88万元，东强公司龙清贵、方大斌等人缴纳的管理费8.8万元和违约金0.3万元，具有正当性、合法性；三是上诉人参与陈清、陈某之间纠纷，系上诉人父亲方某与陈清、陈某发生的矛盾，上诉人作为儿子参与其中将矛盾扩大，该行为虽不具备合法性，但有一定合理性，上诉人应当承担该事实的法律责任，但该起犯罪事实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方其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定性其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罪定性错误，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也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上诉人所转让的土地是有偿取得的有法定处置权，上诉人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予以十六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属于量刑不当。三、一审判决使用证据不当，只听取公诉方的指控，没有综合考虑上诉人的陈述，未根据客观事实作出判决。上诉人陆应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敲诈勒索陆显玲事件、敲诈勒索唐卫斌事件、敲诈勒索东强公司事件、敲诈勒索陆显扬事件虽有一定的违法性，但是结合当时的大环境大气候，不宜简单以犯罪论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是错误的，三级劳务施工队、群力合作社是村两委响应政府号召成立的村级经济实体，收入主要用于村集体公益建设和福利，上诉人在三级劳务施工队仅起会计作用，参加群力合作社也是因为上诉人村支书的身份，两个实体的组织领导、工作开展均不是上诉人负责，且方家多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行为都与群力合作社无关。三、一审对法律事实评价不当，认定其为敲诈勒索罪主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敲诈勒索佛龙公司14万元、敲诈勒索东信公司6万元、敲诈勒索佛龙公司6万元三起案件中仅起到管理钱的作用，主观恶性小，应以从犯论处。上诉人彭关兴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石维贵、唐卫斌一事是经过村上开会确定的6.8万元；陆显玲一事也是村上通知去开会的；林工商一事上诉人没有参加他们拦路，也没参加向林工商要钱，后来杨政坤通知上诉人到村上拿钱说是林工商给的；陆显扬一事也是方大忠通知上诉人去村上开会的；杨某2一事是杨某2占用了三、四组的土地导致发生冲突，八弓镇调处后采取以地换地方式解决，划拨了200平的地给三、四组作为村民活动室，由于没有钱修活动室，经三、四组村民开会讨论后决定将地出售，挂的是上诉人和方其明的电话，卖给易宏军后上诉人分得的钱跟群众一样。上诉人方大斌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条件，上诉人仅参与了陈清、陈某兄弟宅基地阻止施工这一事件可能涉及犯罪，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作出的判决错误。一、三级劳务施工队与佛龙公司协商签订协议并收取费用事件、林工商公司事件、2015年10月对新天宏公司阻止施工事件，三起事件不但不涉恶，而且还不构成犯罪。二、杨某2占用村集体土地是事实，上诉人在该起事件不构成犯罪；陈清、陈某兄弟宅地基一事有可能涉嫌犯罪，但与恶势力犯罪无关。三、部分事实不清，2014年8、9月与三级施工队之间的事情上诉人未参与；东信公司事件中，上诉人作为东信公司股东，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益，谈不上任何犯罪；林工商公司事件是林工商公司资源拿出4.08万元对进行补偿。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一审法院针对方大斌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一、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条件，一是方其明、方军、方竞吕三父子与新天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土地占用的客观事实，但未经相关国家机关确权，难以定罪；二是收取“外来落户”的村民的管理费是用于村集体的公益事业，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是外来落户村民的义务，并不违法；三是与三穗县佛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本身确实存在土地纠纷需要理顺，佛龙公司基于此而签订合同具有合理性；四是陈清、陈某兄弟宅基地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其土地证明确的位置，该行政案件虽被驳回是因诉讼时效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证据认定规则，该行政案件依然可通过重新进行土地使用权确权程序来解决，相关村民不知这一救济渠道而造成鲁莽后果；五是参与“10.7”非法集会、游行事件本身并不构成犯罪；六是三穗县林工商公司确实存在误砍树木与压坏自己修建的村级道路的事实，但损失未经过鉴定双方便均放弃了行使相关的救济途径；七是张应桥、杨通辉确实存在多占村集体土地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后仅仅是“显失公平”的问题，可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予以救济；八是新天宏公司确实存在多占土地的事实，只是未经相关国家机构确认面积，“围观造势”仅涉及趁人之危的民事情形；九是杨某2占用村集体土地是事实，签订协议具有合理性，充其量涉及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形；十是将“新陆国际”240平方米的划拨土地出售给易宏军的行为已经得到三穗县人民政府的批准，转让行为合法，不构成犯罪。二、方大斌在本案中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一是佛龙公司、新天宏公司确实占用了集体土地，该起事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和恶势力案件，且方大斌在两起事件中不构成犯罪，没有参与新天宏公司这起事件；二是三穗县林工商公司事件不能定罪，方大斌在本起事件中不构成犯罪，其到场时已散场，客观上未直接参与此次事件；三是在杨某2家门口堵路事件中，杨某2占用村集体土地是事实，签订协议具有合理性，该事件不构成犯罪，不应就此事对方大斌定罪处罚；四是陈清、陈某兄弟宅基地堵工事件，该事件“事出有因”，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方大斌在此起事件中虽构成犯罪，但希望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石维贵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确实不充分。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2014年8月敲诈东信公司的事实错误，二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2018年2月敲诈东强公司9.1万元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上诉人龙清贵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上诉人仅参与少量恶势力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在参与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其参与的三级施工队和群力合作社以及参与阻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非法牟取暴利，客观上也未获得暴利。二是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及所知晓的犯罪事实。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重。一是上诉人在参与实施敲诈勒索26.88万元的过程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二是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是一审判决判处上诉人罚金3万元过重。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且量刑畸重。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错误，“三级劳务施工队”与“群力合作社”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本质特征，不能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二是2014年8、9月份期间，“三级劳务施工队”敲诈勒索佛龙公司“管理费”“赞助费”20万元，2017年7月收取唐卫斌、石维贵赞助费6.88万元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三是上诉人无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参与实施欺压、残害百姓；四是上诉人参与三级施工队和群力合作社不是为非法牟取暴利，客观上也未获得暴利。二、一审判决虽认定上诉人系从犯但量刑畸重，一是上诉人在参与实施敲诈勒索26.88万元的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二是一审判决判处上诉人罚金3万元过重。三、一审案件未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错误，上诉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敲诈佛龙公司“管理费”“赞助费”20万元，供述了参与敲诈勒索唐卫斌、石维贵赞助费6.88万元并分得共计1.0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方其兴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三、四组向林工商公司收取的道路维修费属于敲诈勒索罪是错误的；二是一审法院认定唐卫斌拿6.88万元给村级合作社作为村级管理费的行为是敲诈勒索罪是错误的；三是东强公司拿9.1万元也是村级管理费，上诉人认为是正常费用；四是上诉人举报二组陈应华侵吞集体资产后，有公安干警专门为此事讯问过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属于立功表现。上诉人陆应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上诉人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上诉人仅参加过1次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一是一审以上诉人参加三级劳务施工队，据此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成员，并以此加重对上诉人量刑和处罚是不客观的，上诉人只受指派到工地协调过1次，没有参加过阻工和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检察院和律师说上诉人情况不严重，认罪了就能判缓刑，上诉人是基于对检察院和律师才签署认罪认罚书的；二是一审认定上诉人参加了两起敲诈勒索案，上诉人实际仅参加了1起；三是上诉人虽然年因贩卖毒品被判刑1年，但出狱后上诉人知错悔改，老实做人，一审以上诉人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违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方军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是一审量刑过重；二是上诉人在一审被认定自首，应予从轻处罚；三是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应减轻处罚；四是上诉人在归案后主动退还部分赃款。上诉人还提交疾病证明书一份，证明其患有新生血管性青光眼（左眼）和高血压。上诉人方竞吕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但一审并未对上诉人从宽处理。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自首，但上诉人仍未得到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以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为首的16名原审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以及其他违法活动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先后当选村主任后，利用其身份及职权经与村委成员商量，对外来户违法收取“土地管理费”、“落户费”等。同时，为谋取非法利益，吴昌玉提议成立三级劳务施工队，除村委陆应龙、陆应松、石维贵为成员外，还挑选了田锦玉、方大斌、龙清贵、张良文、陆应明、龙清贵加入三级劳务施工队，形成了吴昌玉为首要分子，陆应龙为重要成员，方大斌、陆应松、石维贵、张良文、陆应明、龙清贵为成员的犯罪组织。在三级劳务施工队成立大会上吴昌玉提出“三级劳务施工队要在范围内找工程做，如果得不到，有其他施工队来做，三级劳务施工队的成员就去喊暂时莫忙施工，然后由村里出面去调解，之后再和施工队协商要求收取管理费”，即形成了事先的共同犯罪故意。之后，吴昌玉通过纠集组织成员实施了三起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及六起违法收费事实，所攫取的非法经济利益部分用于发放施工队成员工资及组织成员聚餐开支。2016年底换届选举时，被告人方大忠在方氏家族成员劝说下并通过方氏家族势力在主任。方大忠当选村主任后，继续沿用吴昌玉违法方式，向外来户强行收取“落户费”、“土地管理费”。同时，方大忠注册成立了三穗县群力农业专业合作社，由方大忠担任法定代表人，陆应龙、陆应松担任监事。在合作社成立的会上，方大忠提出“范围内的工程只能由合作社做，如果合作社没有做的就要收取管理费”。事后，方大忠通过继续纠集陆应龙、田锦玉、陆应松、方大斌四人，同时吸纳了方其春、方大权、方其明、彭关兴加入，形成了以方大忠为首要分子，陆应龙为重要成员，田锦玉、陆应松、方大斌、方大权、方其春、方其明为成员的犯罪组织。之后，方大忠打着群力合作社或委会的名义纠集上述成员对范围内的外来户、公司或个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四起、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及三起违法收费。综上，被告人吴昌玉、方大忠打着维护村民利益，先后纠集犯罪组织成员对范围内居住的村民及施工单位人员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其工作、生活秩序，使其形成心理强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该区域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秩序。故该案具备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体、共同犯罪故意、组织结构、犯罪行为的主要特征，对该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于有关上诉人关于没有参加有关违法犯罪以及在违法犯罪活动中的地位方面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所谓参加有关的违法犯罪，并非仅仅指在现场亲自动手实施有关行为，还包括参与有关的决策、预谋或者提供帮助等决定、推动、助长违法犯罪实施的情形；对于各犯罪人在违法犯罪组织以及具体实施的共同犯罪的地位，则应当全面评估其在其中的作用，予以认定。上诉人吴昌玉、方大忠在本案违法犯罪活动期间，先后担任主任，即便有关事项不是其最初提议，但是其不仅参与了有关的决策，而且由其组织予以实施，显然是首要分子。上诉人吴昌玉、方大忠等人即便没有在现场亲自动手参与等活动，但是其参与了实施有关违法犯罪活动的决定、决策，故本案有关这方面的上诉，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陆应龙时任村支书，不仅参与了有关活动的决策，还积极亲自实施了部分有关违法犯罪活动，因此认定其为骨干分子，并无不当。上诉人方其明的量刑情节，原审已经充分考量。对于上诉人彭关兴、石维贵、龙清贵、方其兴等人有关其系从犯、认罪等个人自身量刑情节方面的上诉及辩护，原审判决已认定、考量，或者不足以作为二审减轻量刑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先智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蔡珊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