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某1，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某2，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出借资金关系有误。上诉人提交的收条、银行回单、转账凭证、交易明细清单、委托书、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提交的马宏亮委托书及通话录音，证实被上诉人与马宏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借贷利率明显不同，上诉人约定借贷利率月息2.5%，而被上诉人给马宏亮借贷约定月息是5分以上，证实被上诉人将借贷于上诉人的资金为牟取高额利息又转贷于马宏亮，且对双方隐瞒借贷事实；2.2014年9月16日收条、2014年9月27日收条与2014年10月27日借条备注内容相同，应认为为同一性质；3.一审“确定朱某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是以马某1名义在银行获取的借款”依据不足，朱某对此资金来源的陈述在笔录签字时已做了变更说明，事后也出具了书面变更意见，不构成自认。马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中涉及民间借贷两笔合计190000元，其余210000元虽然未认定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但认定二人为合伙出借资金投入，相对符合客观事实，裁判基本公允。本案中既有借条，又有收条，应当区别对待。假如是借款的情况，应当是出具借条，而不是收条。2017年10月24日《购房协议》的约定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向马宏亮借款经过马某2转借，上诉人对该情形完全知晓，可以证实上诉人与马某2为合伙经营放贷业务，涉案的210000元为合伙放贷中上诉人的投入资金。案涉转让的房产存在马林贤、张巧荣一房两卖情形。虽然房产变更过户给杜常亮，物权发生了变化，但朱某与马林贤、张巧荣、马宏亮的房屋转让协议仍然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马宏亮先处分给朱某，后过户给杜常亮，且朱某的买受人魏某1占有、使用、收益房产数年之久。没有办理正常过户手续属于合同违约行为，上诉人可以通过主张其合法权益予以平衡。另，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并未确定朱某与魏某1房屋转让行为无效。杜常亮因过户享有物权，魏某1因合同取得，法律效力具有高低之分。朱某、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某2返还朱某、马某1借款400000元，承担利息373200元，合计77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某2承担。马某2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朱某、马某1给付超额利息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马某2和朱某的经济往来核对如下：马某2认可收到朱某、马某1以下付款：2014年5月14日收到50000元；2014年9月16日收到60000元；2014年9月22日收到110000元；2014年9月23日收到60000元；2014年9月27日收到49000元；2014年9月27日收到101000元；2014年10月12日收到18000元；2014年10月20日收到20000元；2014年10月27日收到140000元；2014年10月29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1月27日收到1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10000元。朱某、马某1认可收到马某2以下付款：2013年7月16日收到50000元；2014年3月6日收到20300元；2014年12月23日收到182750元；2015年1月19日收到276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8月31日收到7000元；2016年6月12日55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50000元；2017年1月收到10000元；2018年1月19日收到3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30000元；2018年3月27日收到60000元。对以上双方均认可的资金往来该院予以确定。二、对双方往来不认可部分分析认定如下：1、朱某、马某1主张向马某2支付以下款项：2014年8月19日21000元、2014年9月6日20000元、2014年10月12日2000元、2014年10月19日60000元、2015年1月27日10000元，马某2不认可。（1）朱某、马某1陈述2014年10月12日2000元和2014年10月12日18000元是一笔钱，总计20000元，该2000元是扣除的利息。该院认为，朱某未实际支付2000元，对其主张的2014年10月12日向马某2支付2000元，不予确认。（2）朱某、马某1主张2014年10月19日向马某2支付60000元，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确认。（3）朱某、马某1主张2014年9月6日向马某2支付20000元，2014年8月19日向马某2支付21000元，提交了敦煌农村合作银行取款回单两份，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对账单予以证实。经质证，马某2认为回单仅能证实取款，认为证明力不足。该院认为，该回单无法证实待证事实，对朱某、马某1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2、马某2主张向朱某、马某1支付以下款项：2015年5月12日9500元、2015年1月18日90500元、2017年6月1日280000元。朱某、马某1不认可。（1）马某2主张2015年5月12日向朱某、马某1支付9500元，提交了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单予以证实。经质证，朱某、马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笔往来该院予以确认。（2）马某2主张2015年1月18日向朱某、马某1支付90500元，提交建行转款交易流水，拟证实2015年1月18日，马某2从建设银行分别支取现金20000元、46000元，还有30000元现金，交付于朱某。2015年5月11日的结算单可以间接证实该事实。经质证，朱某、马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力不足。该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的金额与马某2主张的金额无法对应，且无法证实马某2向朱某、马某1支付现金的事实，对马某2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3）马某2主张2017年6月1日向朱某、马某1支付280000元，提交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拟证实朱某从马宏亮、马林贤处抵顶房产，价值280000元。经质证，朱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马宏亮欠马某2的钱，马某2欠朱某的钱，经协商马宏亮将房屋抵顶给朱某，朱某转让给朱红，但是马宏亮和马林贤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杜常亮，经法院判决该房屋应返还给杜常亮，因此280000元抵顶没有成立。对于该部分事实及法律关系，结合全案予以认定。（4）马某2提交的敦煌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2份2页，拟证实马某2与朱某资金转让50000元；2014年马某2向马某1转让资金46000元，两笔合计96000元的事实。经质证，朱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该部分事实及法律关系，结合全案予以认定。三、对于朱某、马某1主张借款相关事实分析认定如下：朱某、马某1提交的2014年9月16日收条、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2份；2014年9月27日收条、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3份；2014年10月27日借条、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3份；2016年5月28日借条、农村信用社打款凭证，拟证实马某2借朱某、马某1400000元，月息2.5分的事实。经质证，马某2认可收到朱某400000元；2014年9月16日、9月27日、10月27日凭据中“月息2.5分”不是本人书写；收条中明确备注“此款由马某2借给借款人”，证实朱某、马某1与马某2之间是委托关系；2016年5月28日借条无异议。经核对，2014年9月1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马某1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此款由马某2借给借款人），月息2.5分，马某2，2014.9.16”；2014年9月27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马某1现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此款由马某2借给借款人），月息2.5分，马某2，2014.9.27”；2014年10月27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马某1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此款由马某2借给借款人），月息2.5分，马某2，2014.10.27”；2016年5月28日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朱某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月息2.5‰。借款人：马某2，2016.5.28。”；所有银行回单均系原件。经当庭询问朱某陈述2014年9月16日、9月27日、10月27日凭据中“月息2.5分”系马某1书写；对“月息2.5分”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双方合意，该院不予采信；对其它部分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定。马某2认可2014年10月27日借朱某、马某1140000元，2016年5月28日借朱某、马某150000元的事实，对马某2认可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涉及收条两张中朱某与马某2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结合全案予以认定。2019年7月30日庭审中，朱某陈述出借资金来源是2014年3月马某1以个人名义从合作银行贷款2000000元中的一部分。庭审结束后，朱某向该院提交书面材料，陈述其在法庭上的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真实资金来源是朱某、马某1从事棉花收购、塑料制品加工等生意多年的积蓄。当事人应对自己在法庭上的陈述意见负责，朱某在法庭中的陈述与庭后提交的书面材料陈述意思完全不一致，应以其在法庭中的陈述为准，确定朱某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是以马某1名义在银行获取的贷款。四、对双方有争议的其它证据认定如下：1、朱某、马某1提交的委托书、马某2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马某2承认借款680000元，并委托朱某前往马宏亮工地催收的事实。经质证，马某2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实马某2委托朱某向马宏亮催收借款，马某2收到的钱出借给马宏亮，马某2是朱某的委托代理人。经核对，委托书载明“委托书，肃南县劳动局，兹有马某2委托朱某前去贵处扣确马宏亮工程款陆拾捌万余元，用于归还朱某借款。附，马宏亮借条复印件一份，马宏亮委托书一份，马宏亮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马某2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委托人：马某2，2017.1.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1月4日，马某2委托朱某前往肃南县劳动局扣工程款，截止2017年1月4日，马某2未还清借款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2、朱某、马某1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拟证实马某2向马宏亮提供借款658000元，与朱某、马某1没有关系。经质证，马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核对，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3、朱某、马某1提交的（2019）甘09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马某2向马宏亮提供借款，马宏亮和其父亲马林贤将房屋抵顶给朱某，朱某又抵顶给魏某1，马宏亮与朱某之间无借贷关系。经质证，马某2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明力不足。经核对，杜常亮与魏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甘098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判决“魏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敦煌市××镇房屋一套返还杜常亮”；魏某1系朱红之夫，该套房屋系朱某出售于朱红，并交付于魏某1占有。对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4、朱某、马某1提交的利息清单，拟证实马某1与马某2对借款的利息清算，同时证实马某2支付于朱某的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马某2认可上方三行字是本人书写，本息已偿还。经核对，该结算单中缺乏双方主体信息，记载混乱，无法核对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5、马某2提交的购房协议照片、抵顶保证书照片（原件留存于（2019）甘0982民初816号卷宗内），拟证实马宏亮无法偿还朱某借款，将位于敦煌农场住宅楼5单元4楼西户以280000元价格抵顶于朱某；同时证实，朱某委托马某2向马宏亮提供借款的事实。经质证，朱某、马某1认为购房协议是马某2将房屋抵顶于朱某后签订，朱某与马宏亮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实待证事实。经审查，购房协议系朱某（出售方，甲方）与朱红（购买方，乙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朱某将位于敦煌市××镇西侧国营敦煌农场住宅楼幢5-402房出售于朱红，价格230000元，关于房屋产权说明部分载明“1、甲方所出售的敦煌市××镇西侧国营敦煌农场住宅楼幢5-402房，原房屋产权人是马林贤。2、甲方借款给马林贤之子马宏亮时将此房屋抵顶给甲方，借款到期后无法还清欠款后此房屋归甲方所有（附件：由马林贤签字抵押的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6、马某2提交的收条，拟证实因马某2代朱某出借于马宏亮的借款无法偿还，2016年11月4日，马某1要求马某2向马宏亮索要委托书，用于领取马宏亮在柳古墩滩光伏发电项目中的应付工程款，同时证实马某2系朱某、马某1的受托人。经质证，朱某、马某1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7、马某2提交的网银交易明细打印件11页，拟证实马某2收到马某1资金后，当天转入马宏亮账户；收到马宏亮还款后，当天转至马某1账户的事实，间接证实马某2系朱某的委托代理人。经质证，朱某、马某1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核对，无法核对该打印件的真实性，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8、马某2提交的还款证明、高春青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2014年9月27日收到朱某150000元，出借于马宏亮，按马宏亮指示支付于高春青；同时证实，马某2系朱某的代理人。经质证，朱某、马某1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核对，该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9月27日，马某2向马宏亮出借150000元，受马宏亮指示支付于高春青的事实，对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对其它待证事实，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9、马某2提交的电信公司收据、马某2与朱某短信截图7张，拟证实朱某明知马某2将资金出借给马宏亮，朱某指示马某2将房产证归还马宏亮；同时证实，马某2是朱某的委托人。经质证，朱某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定，对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确定。10、朱某提交的证明，拟证实2016年3月，马桂香陪朱某、马某1到马某2办公室算账，本息共计60余万元，朱某要求马某2出具结算单，马某2未出具。对该证明是否采信，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1、朱某提交的2016年10月，朱某与马宏亮之间的录音,拟证实马某2向马宏亮提供借款，两年之后朱某才知情，马宏亮已返还330000元，同时证实马林贤的房屋抵顶给金龙公司。经质证，马某2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2、朱某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朱某与马宏亮的录音，拟证实关于房屋抵顶借款的相关事实。经质证，马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3、朱某提交的朱某与马宏亮的录音，拟证实马某2向马宏亮催收借款，用以偿还朱某借款。马宏亮借马某2的钱，马某2借朱某的钱，双方都还不了款，经三方协商，就将马宏亮的房屋抵顶给朱某。经质证，马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4、朱某提交的朱某与马某2的录音，拟证实借款本金400000元，月息2.5%，经质证，马某2对录音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5、朱某提交的朱某与马宏亮的通话录音，拟证实涉案房屋由马宏亮和马林贤与马某2签过抵顶协议，马某2办好后交给朱某，朱某与马宏亮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经质证，马某2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6、马某2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流水、短信截图、收条，拟证实马某2是朱某的代理人。经质证，朱某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17、朱某提交的朱某和吕某的录音，拟证实2016年在马某2家，吕某全程参与双方协商，马某2承认月息2.5%；马某2向吕某提供借款，也是月息2.5%；吕某知道马宏亮的房子。经质证，马某2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部分内容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该院予以采信，对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本案中，马某1从银行贷款后，于2014年10月27日向马某2出借140000元，2016年5月28向马某2出借50000元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马某2因此取得的190000元，应予返还。朱某、马某1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双方共同认可的资金往来，马某2向朱某、马某1支付金额中应先扣除190000元作为合同无效的返还，本案中不再返还。对2014年9月16日收条载明60000元、2014年9月27日收条载明150000元，马某2认可收到两笔款项。朱某、马某1主张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朱某与马宏亮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朱某、马某1将资金出借于马某2，马某2再出借于马宏亮。朱某与朱红签订的购房协议明确载明“甲方（朱某）借款给马林贤之子马宏亮时将此房屋抵顶给甲方，借款到期后无法还清欠款后此房屋归甲方所有”，结合马某2出具的凭证为收条，且载明“此款由马某2借给借款人”，两份证据载明事实与朱某、马某1当庭陈述不一致。依据证据规则，口头陈述与书证内容不一致的，应以书证为准，对朱某、马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马某2主张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马某2代朱某、马某1将资金出借于马宏亮。代理人要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代理活动，马某2以自己名义将资金出借于马宏亮，出借金额与其主张的委托代理金额不相符，且无证据证实朱某授权其向马宏亮出借资金，对马某2的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该院认为，朱某、马某1与马某2之间形成了合伙出借资金的关系，由朱某、马某1提供一部分资金、马某2提供一部分资金，以马某2的名义出借于马宏亮，后因马宏亮不能按时还款，由朱某出面催收资金以至于抵顶房屋。双方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本案中不予审查，当事人有权另案解决。关于其它资金往来，朱某、马某1与马某2之间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权利义务是否已实现等事宜，现有证据无法判断，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反诉中，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其它资金往来，无法查清是否有超付，不予支持。综上，朱某、马某1要求马某2返还借款400000元，承担利息373200元，合计773200元，不予支持；反诉中，马某2要求朱某、马某1返还超付10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朱某、马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马某2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532元，由朱某、马某1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某2负担。二审期间，朱某、马某1提交了光盘两张，内含通话录音5段：1.朱某与朱红的录音拟证明马宏亮将房屋抵顶给马某2，之后马某2将房屋抵顶给朱某，朱某又将房屋抵顶给魏某1；2.朱某与辛玉霞的录音拟证明马某2担任小贷公司的出纳职务；3.朱某与马耀新的录音拟证明马某2在当时调解时对借款400000元及利息2.5分是认可的；4.朱某与马桂萍的录音拟证明马某2借款400000元及利息2.5分的事实；5.朱某与马桂香的录音拟证明马某2借款的事实。经质证，马某2对以上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通话人身份不明且未出庭作证，内容和朱某、朱红的房屋转让协议内容相矛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魏某1、吕某、魏某2出庭证明马某2借款400000元并约定利息2.5分、案涉房屋系马宏亮抵顶给马某2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后否认上述事实。对于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本院将对照一审证据和事实予以分析认定。经二审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某2出具的2016年9月16日、9月27日两张收条，证明实际收到款项的事实，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应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分析认定。首先，马某22016年5月28日书写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朱某人民币伍万元整，月息2.5‰”，该借条内容对应的借款实际出借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早于两张收条，但书写日期晚于收条，说明马某2认可最早一笔借款利息为月息2.5‰，其次，马某2自2014年12月以来向朱某、马某1转款多笔，但从未主张其中一部分款项是与借款不同性质的委托行为。马某2虽主张二张收条为委托代理行为，但未能举证证实委托行为的存在。第三，马某22017年1月4日出具给肃南县劳动局的委托书载明“…兹有马某2委托朱某前去贵处扣确马宏亮工程款陆拾捌万余元，用于归还朱某借款…”，证明马某2与朱某之间为借款关系。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2016年9月16日、9月27日两张收条共计210000元应为借款关系，一审在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有合伙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认定为合伙出借资金关系不妥，应当予以纠正。关于朱某、马某1诉请马某2清偿借款400000元及利息373200元的问题。本案中，朱某、马某1从银行贷款后，又将400000元资金以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转借于马某2，且马某2知情，属于高利转贷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之规定，朱某、马某1向马某2出借400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马某2应当返还借贷中取得的400000元。对于朱某、马某1主张的利息，因约定归于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朱某、马某1确认收到马某2偿付款项为：2013年7月16日收到50000元；2014年3月6日收到20300元；2014年12月23日收到182750元；2015年1月19日收到27600元；2015年2月17日收到100000元；2015年8月31日收到7000元；2016年6月12日收到5500元；2017年1月25日收到50000元；2017年1月收到10000元；2018年1月19日收到3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收到30000元；2018年3月27日收到60000元。上述给付款项，自朱某、马某1第一笔款项出借日期2014年5月14日之后，共计收到马某2转款502850元。鉴于马某2向朱某、马某1已经转款超过400000元，朱某、马某1要求马某2返还400000元借款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朱某、马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虽认定事实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2元，由上诉人朱某、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