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初103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松年，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泰州市兴化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73523555771，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分路镇 张垸村四组，法定代表人龙中华。 诉讼代表人龙云，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龙中华，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黄梅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智，湖北恩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9]1000号起诉书、沭检诉刑变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松年、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龙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龙云、被告人吴松年及其辩护人张茂其、被告人龙中华及其辩护人王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松年从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开发票被用于抵扣国家税款达190余万多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及同案关系人张某甲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松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龙中华系该单位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松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松年在尚未被作为犯罪嫌疑人且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于2018年12月27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吴松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龙中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中华系自首，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松年介绍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2015年8月28日设立，企业类型有有限责任公司）等4家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190余万元，所开发票被用于抵扣国家税款。现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佳禾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发票税额288899.25元，价税合计1988307元。 2.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保珠纺织品（后更名为“保鸿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发票税额777133.51元，价税合计5348506.83元。 3．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吴松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上高县鸿吉泰纺织有限公司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发票税额628942.29元，价税合计4328602元。 4．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份，被告人龙中华通过被告人吴松年介绍，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名义为宿迁市鑫哲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价税合计1737500元。其中，无实际货物交易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65.5万元，涉及税额252457.2元。被告人龙中华通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48650元，于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 案发后，被告人龙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均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同月27日被告人吴松年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作为证人到案谈话，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1月5日，被告人吴松年被沭阳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经公安机关多次联系其未能主动到案，于同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吴松年供述其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涉案企业等经过；被告人龙中华供述其在任单位负责人期间，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地点、数额、获利情况等，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得到了同案关系人张某甲供述、证人尤某、张某乙、黄某、刘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的归案情况。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的刑事责任年龄。暂扣款收据证明了被告人龙中华的退赃情况。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中华、吴松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认为，介绍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刑法明确规定的四种虚开行为，即只要具有介绍他人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就应单独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被告人吴松年有多次介绍虚开行为，被告人龙中华以其经营的单位为他人虚开，均对本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的实施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不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松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松年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吴松年在尚未受到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但在公安机关对其决定采取强制措施后，拒不主动到案后被抓获，其此时已不具有自愿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投案意图，对其上述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松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龙中华作为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松年、被告人龙中华、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正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龙中华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松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松年、龙中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中华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龙中华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松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0二三年九月十三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龙中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追缴被告单位黄梅万宏纺织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五十元（现暂扣于沭阳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屠鑫鑫 人民陪审员  徐巧梅 人民陪审员  姜东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钟园园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刘祖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