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桃英，女，194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东，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晴艳，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豁然，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明，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旭明，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工业西路**（龙州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丘海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上海开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闽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安物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明，上诉人何旭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军，被上诉人闵安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闵安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徐桃英出具的收条，该5万元系肇事司机肖陈养支付，闵安物流公司主张返还该5万元主体不适格；2、该5万元系肇事司机肖陈养在交通事故调解过程中，另行补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垫付事故赔偿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3、案涉5万元收条系徐桃英出具，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并未收取款项，即便构成不当得利，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也无返还该5万元款项的义务。 闵安物流公司辩称，5万元款项系闵安物流公司股东转账至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夏复田账户，夏复田出具了收据，明确载明系代逝者何金喜近亲属收取，而非代表徐桃英个人收取，且该收条中明确载明5万元系垫付款。何金喜的交通事故案件，经法院审理，各项损失均已得到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闵安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返还垫付款5万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的亲属何金喜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宿松县孚玉镇孚玉路自西向东驶过宿松路口后，自右侧机动车道向左侧机动车道变道时，与左侧车道同向行驶的肖陈养驾驶的闽安物流公司所有的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何金喜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闽安物流公司向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支付了63500元，其中50000元由吴申茂（闽安物流公司的管理人员）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支付至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夏复田律师。2018年5月26日，徐桃英向夏复田出具收条收取该5万元，收条内容为“暂收垫付（肖陈养）损害赔偿伍万元整（￥50000）。徐桃英2018.5.26”。2018年8月15日，夏复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2018年5月14日事故肇事司机肖陈养先行垫付受害人何金喜近亲属丧葬费伍万元整（￥50000.00）。此据特别授权代理人：夏复田二○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就涉案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于2018年7月9日向宿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宿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26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对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主张的损失作出了判决，同时该判决还确认闽安物流公司支付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63500元的事实，但对闽安物流公司要求返还该款未作处理。后事故车辆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案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该保险公司与何旭明等五被告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而撤回上诉。现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已经领取了全部保险理赔款。一审庭审中，夏复田确认其于2018年5月17日接受他人转账支付的50000元非由肖陈养支付，其出具的收条日期系笔误。闽安物流公司确认肖陈养在事故发生时系该公司员工，现已离职。 一审法院认为，宿松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6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夏复田收取的该50000元系由闽安物流公司支付的事实，夏复田也当庭确认该款非由肖陈养支付，故何旭明辩称闽安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采纳。夏复田作为何旭明等人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其出具的收条载明该50000元系先行垫付的丧葬费，徐桃英出具的收条也载明该款系“垫付损害赔偿（款）”。事故发生时肖陈养系闽安物流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即使可能由此承担刑事责任，闽安物流公司也没有义务替代肖陈养支付赔偿款之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肖陈养有与何旭明等人达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合意，故何旭明辩称该50000元系肖陈养支付何旭明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现何旭明等人因其亲属何金喜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损失已经全部得偿，致使其收取闽安物流公司先行垫付的丧葬费（损害赔偿款）50000元失去了合法根据，造成了闽安物流公司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故对闽安物流公司要求何旭明等人返还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福建省闽安物流有限公司垫付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负担 二审中，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证人胡某1、孙某、胡某2的证言，其中胡某1和孙某二审中到庭作证；第二组证据为夏复田的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闵安物流公司在另案中的答辩状。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案涉5万元系肖陈养为取得谅解而给付徐桃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闵安物流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闵安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胡某1、孙某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人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未到庭证人胡某2的证言矛盾，到庭两人陈述该费用系精神损害抚慰金，胡某2陈述该5万元系办理丧事的人道补偿费，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5万元款项既非肖陈养转账、也非车主蔡华新转账，是由公司股东吴升茂转账至夏复田账户，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案涉5万元系额外精神损害赔偿金应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返还闽安物流公司垫付款5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何金喜因交通事故死亡，该交通事故案件经法院生效判决，其近亲属就其合理损失已获得相应赔偿。本案的关键在于案涉的5万元款项系处理交通事故垫付款还是肖陈养为取得谅解而支付的额外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中徐桃英及夏复田出具的收条上均明确记载，该5万元款项系“暂收垫付”，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二审中虽提供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该5万元系额外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从证据证明力尚不足以推翻该收条上的明确载明内容，对其主张系额外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闵安物流公司垫付的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因该5万元系用于处理交通事故的垫付款，且闵安物流公司当时是支付给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共同代理人夏复田，至于是由徐桃英一人出具收条还是五人共同出具收条，不影响其交通事故垫付款的性质，应当在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故对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主张应由徐桃英一人返还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徐桃英、何旭东、何晴艳、何豁然、何旭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红 审判员 黄 谷 审判员 陈世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红军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