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3民初358号原告：高双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刚，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海忠。被告：郑汉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兵，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双辉与被告黄海忠、郑汉武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双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刚、被告郑汉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海忠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双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人民币159400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共计7571.5元；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投入人民币179404元用于购买两被告承建的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公寓705、1305房；签订协议之日交付首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建至五楼时交付第二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封顶时交付三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封顶时交付三期购房款59801元。原告于2017年8月6日向被告支付购房款159400元。现涉案公寓项目由于国家政策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如期竣工交房。《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如未能如期竣工交楼，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并在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原告全部购房款。但经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要求退款，被告拖延至今。原告与两被告均为合作建房的协议签订方，在双方签字的担保书中是有确认的，该担保书所记录的内容，也与双方的合作协议相一致，因此应当确认本案两被告与原告因合作建房而产生债务纠纷的相关事实；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对退款部分的约定，记录于担保书中，但在担保书中对该笔债务产生的记录，是关联双方所确认的建房合作协议，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两被告是作为合作建房协议签字方的身份，而非担保人的身份；本案双方对退款金额方式的约定，是来源于双方签署的担保书，但该担保书中的签订时间均晚于收款收据的出具时间，也证明两被告在担保书中签字时对收款行为的确认，综上，上述证据一方面表明了双方债务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式真实存在的。另一方面也表明了两被告对应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合作建房而导致退款行为的共同确认，因此应当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被告黄海忠未到庭应诉，未作答辩。被告郑汉武辩称，1.2017年8月5日，被告郑汉武与原告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被告郑汉武也没有见过原告，也没有收取原告的购房款，所以依法不承担法律责任；2.涉案合作协议所涉及项目未经政府部门解决，法庭可参照深圳法院有关裁判及指导意见不予处理，待政府部门解决之后再行处理。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郑汉武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高双辉主张向被告黄海忠、郑汉武购买涉案一套房屋，提供乙方为高双辉，甲方为黄海忠、郑汉武，时间为2017年8月5日的《合作协议》一份，该《合作协议》内容载“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建设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公寓项目，乙方投入人民币拾柒万玖仟肆佰零肆元整（小写：179404元）分得705、1305房。乙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分四期付清全部购房款，其中，签订协议之日交付首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建至五楼时交付第二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封顶时交付三期购房款59801元；项目封顶时交付三期购房款59801元。甲方负责在协议之日起一年内将楼房毛坯交付给乙方使用如因国家政策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如期竣工并交楼，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并在通知之日起一个月以内退还乙方所交全部购房款。本协议共一式叁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账号：黄海忠;622**********336;民生银行广州科技园支行；622********20523275；农业银行深圳龙岩支行。备注：收到2000元定金”。协议落款处甲方黄海忠、郑汉武的名字非手写签名，系打印上去。乙方处原告高双辉签名并按捺手印。原告高双辉提交收款收据一张（No053753）载“日期为2017年8月6日，收据正文内容为：今收到高双辉轩荣公寓705、1305房款交来壹拾伍万玖仟肆佰元（￥159400）。□信用卡，备注：余20000元交楼付清。经手人：黄海忠（签名并按捺手印）”。据另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海忠、郑汉武（甲方）与另案原告（乙方）就案涉项目的房产于2018年9月2日签订了担保书一份，担保书正文内容载“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建设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公寓项目。甲方郑汉武、黄海忠两人承诺由2018年9月2号起至2018年11月2号止两个月内全额退清房款。注：如这两个月内此项目（轩荣1号公寓项目）可以正常开工，乙方有权选择退清房款或者要房。如甲方黄海忠、郑汉武两位负责人在2018年11月2日前未全额退清房款，由甲方两人按每天百分之3的利息缴纳给乙方。注：甲方黄海忠、郑汉武为此担保书承诺给乙方2018年11月2日前全额退请房款”。落款处甲方黄海忠、郑汉武签名并按捺手印、乙方另案原告签名并按捺手印。被告庭审时辩称其是在受到原告等众人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担保书，该担保书应属于无效的情形，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2020年4月10日，本院依职权去函惠东县自然资源局调取被告黄海忠、郑汉武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信息。惠东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20日复函本院载明“经查，黄海忠：身份证号码441************915郑汉武：身份证号码441************711，在我局档案室没有土地档案登记记录。住：以上为2020年4月20日10时53分止电脑数据查询结果”。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出书面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庭后向案外人刘应宏、刘木金及惠东县******委委员会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刘应宏、刘木金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于2017年1月10日与黄海忠、郑汉武签订了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将位于惠东县********宅基地约800平方米提供给黄海忠、郑汉武建设房屋，提供了《合作建房协议书》原件。主要约定:一、合建方式：1.甲方负责提供位于惠东县********宅基地约800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按设计图纸为准）的土地，乙方负责建设资金投入。建设规模定为十五层半以上，具体按实际楼层为标准。若因政府主管部门等原因责令停工，由甲方协助关系，如政策允许办证时由甲方协助报建手续，报建费用一切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全部资金并负责承建壹栋楼房达到实际使用标准。2.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年限（最长使用年限70年）期满后，乙方应无条件把房屋的所有权归还给甲方。3.建筑物包括铺位和非铺位，分配如下（1）停车场和楼上商业面积按30%归甲方，70%归乙方；（2）商业以上的建筑物占30%归甲方，占70%归乙方，乙方住宅面积在十五层的基础上，乙方按30%保底甲方所分面积。4.归属乙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不受甲方限制，同理归属甲方所有楼房的使用及处置也不受乙方限制，即双方按比例分配的楼房，各方均对自己所得楼房产权享有转让、出租、销售及赠与的权利，且不受对方限制。二、甲乙双方的义务及权利1.甲方负责提供上述土地村委出具的有效证明及相关资料，保证此地皮无产权纠纷，甲方负责地块的三通，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无偿协调处理、自然村周边关系。2.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筹集；乙方负责全部楼房的规划、设计、建筑并达到建筑行业要求；乙方负责按双方共同确定的图纸方案进行施工……；四、由于乙方个人原因造成工程延期，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误期赔偿费，此赔偿费的支付并不能解除乙方应完成工程的责任或合同规定的其他责任（如遇国家政策造成误工除外）；九、附加协议如乙方因经济等一切问题烂尾、应无条件六个月内把房屋的所有产权归给甲方（国家政策除外）。惠东县******民委员会在笔录中陈述涉案的土地项目其中一块地属于刘应宏，因涉及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已被行政职能部门启动整体清拆程序，案涉楼盘已被拆除完毕。本院将庭后核实的上述资料送达给原告高双辉及被告郑汉武。原告高双辉：对《合作建房协议书》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本案两被告确实共同与村民合作建造涉案房产，两被告在担保书的表述内容与此《合作建房协议书》相吻合；对船澳村民委员的笔录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两被告确实共同与村民合作建造涉案房产，且该合作建房项目存在违建情况，也证实了该项目房产已经被拆除的事实；对刘木金、刘应宏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了本案两被告确实共同与村民合作建造涉案房产，两被告在担保书上的表述内容与此笔录相吻合。被告郑汉武：对《合作建房协议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由法院经依法审核，该证据并非由原告、被告举证或申请调取，来源于法院自行调取，违背了民事诉讼基本的“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和私权对抗精神，来源不合程序法，被告郑汉武不认可证据来源合法性。该《合作建房协议书》甲方作为提供宅基地一方，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他们自行承担、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原告与甲方或被告郑汉武皆不具有合作建房的意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方仅能追与其签约的合作建房的黄海忠，原告已举证，与被告郑汉武无关，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对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证人单方口述，且与本案当事人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刘木金、刘应宏两人与原、被告皆存在严重利害，比如趋利避害，依法该两人作为地皮主要承担施工方的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规定，合作建房协议书的无效并不导致工程价款的无效，相反，刘木金、刘应宏两发包人属于开发商，而不是承建方，所以其证人资格不合适，与本案当事人原、被告皆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公信力及效力偏弱，不足以采信。所以，该两人的内容所述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资格不合法、关联性不予确认，违背合同相对性和举证规则。原、被告并没有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也无法证明被告郑汉武与原告存在合同相对性。相对性的重要性说明谁行为、谁担责。本案中则应由黄海忠对原告负责。超越合同相对性则属于强加他们之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传票传唤被告郑汉武本人到庭就涉案相关事实接受询问，但被告郑汉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认为，结合合作协议的条款内容可知，该协议名称虽然显示为共同出资建房，该协议实质系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焦点系，1.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如何处理。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与黄海忠、郑汉武购买房屋，结合现有证据，涉案房屋建设占用的土地未取得相关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涉案合同以共同出资建房的名义规避非法使用土地的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焦点，合作协议甲方郑汉武、黄海忠的名字是打印体，被告郑汉武据此辩称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作协议。根据另案原告提交由被告郑汉武、黄海忠签名的担保书，明确写明涉案轩荣1号公寓项目是由原告与被告郑汉武、黄海忠合作建设，两被告并向原告承诺退还全部房款，结合本院向案外人刘应宏、刘木金及惠东县******民委员会的核实情况，可以认定被告郑汉武、黄海忠是涉案房屋的建设方，即应当认定合作协议的主体为原告和两被告。另外，本院传唤被告郑汉武本人庭后就涉案相关事实接受询问，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三个焦点，关于黄海忠、郑汉武的责任，结合上述焦点知，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海忠与被告郑汉武合作建设涉案“轩荣一号”房屋，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告郑汉武应对其与黄海忠的合作之债即涉案159400元购房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黄海忠、郑汉武返还该款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应当计付利息，涉案轩荣1号公寓项目占用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涉案房屋并非商品房，不具备在政府部门办理权属证明的条件，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均清楚涉案合同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将导致无法履行的风险，原、被告对签订该合作协议均存在过错，对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当事人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高双辉与被告黄海忠、郑汉武于2017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黄海忠、被告郑汉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天内连带返还购房款159400元给原告高双辉；三、驳回原告高双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9元，由原告高双辉负担100元，被告黄海忠、郑汉武共同负担38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崇峰人民陪审员  丘志忠人民陪审员  李建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浩芳书 记 员  何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