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302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经营场所台儿庄区林运路中段。经营者：邢侠，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永大清华园**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邢侠之夫），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住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国，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邢侠医疗诊所）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被告邢侠医疗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闫振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断开涉案侵权链接，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杨颖得知邢侠医疗诊所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于2019年1月30日发布了标题为《一直否认整容的Angelababy，她的整容史都可以出一本书了！》的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杨颖的23张肖像图片，结合相关文字内容对美容整形手术进行分类，并且文章附有咨询电话、二维码等商业信息。被告通过利用原告的肖像价值吸引网络浏览者前去消费，进而牟取不正当的商业利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另查，被告在商业推广时将原告不同时期的肖像图片进行刻意对比，极易使公众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整形美容手术，这与事实明显不符，侵犯原告的名誉权。邢侠医疗诊所上述行为均未经杨颖本人授权，其擅自使用杨颖肖像的行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得不明真相的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一定的代言合作关系，并且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整形美容手术，这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商业代言工作，并对杨颖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故诉至法院。被告邢侠医疗诊所答辩称，第一，被告于2019年8月30日收到律师函自查后，已经将涉案网络文章删除并关停了该公众号；第二，被告没有实施原告所诉的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的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被告对原告代理人资格持有异议，请求原告出示授权代理书及公证文件。综上，请求驳回杨颖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员。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功能介绍为“关注邢侠医疗美容诊所，这里有各类最新的美容整形资讯、健康养生常识、顾客变美心得分享。邢侠医美，为您打造极致自然之美，不是天生，恰似天生。”2019年8月22日，原告通过真相数据保全中心以快照形式取证，通过本院天平链验证，结果为与区块链存证文件一致。存证文件表明，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微信号：×××）于2019年1月30日发布了文章《一直否认整容的Angelababy，她的整容史都可以出一本书了！》，其中共使用了杨颖肖像照片23张，文章内容与医疗美容业务宣传相关，文末附有邢侠个人介绍、咨询热线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邢侠医疗诊所对使用杨颖肖像照片情况无异议，但认为未侵犯杨颖名誉权。2019年8月23日，杨颖委托律师就邢侠医疗诊所在涉案文章中使用杨颖肖像一事，向邢侠医疗诊所寄送律师函。邢侠医疗诊所称，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邢侠医疗诊所提交了微信后台对涉案文章的删除记录截图、类似文章的网页搜索截图，主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且阅读量少，网上有大量类似文章存在，涉案文章系从中转载。杨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微信后台记录截图是邢侠医疗诊所自行截图上传，真实性无法核实；网页文章搜索结果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杨颖确认涉案照片已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对于维权合理开支的律师费和存证费，杨颖未提交相关票据提交。以上事实，有杨颖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律师函、邮单、邢侠医疗诊所提交的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文章内容直接涉及原告整形，易使人误解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手术，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的形象，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被动降低，故被告的行为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本案中，邢侠医疗诊所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杨颖照片，且内容涉及美容整形，应当认定具有营利性，邢侠医疗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照片的使用取得了杨颖的合法授权，故应当承担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杨颖赔礼道歉，赔偿杨颖相应经济损失。鉴于邢侠医疗诊所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删除侵权链接的诉讼请求，杨颖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但邢侠医疗诊所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杨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邢侠医疗诊所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杨颖系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邢侠医疗诊所将杨颖的肖像照直接与其所经营的美容整形业务结合使用，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关于损失具体数额本院酌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杨颖主张过高，本院结合邢侠医疗诊所的使用方式、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维权合理开支，杨颖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本案确有数据保全、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将结合该费用支出的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酌定为3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在微信公众号“邢侠医疗美容诊所”（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杨颖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杨颖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原告杨颖负担1998元，由被告台儿庄邢侠医疗美容诊所负担3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诚审 判 员  崔 璐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李 飞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