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荣，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小鹏，广西华尚（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城，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晓梅，女，1993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黄荣因与被上诉人江城、兰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荣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黄荣借予江城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兰晓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的债权及数额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不予支持兰晓梅偿还债务是错误的。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借款用于被上诉人江城与被上诉人兰晓梅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此为由判决认定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其立法旨意是通过扩大债权担保范围，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和社会诚信，因此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而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适用的前提为夫妻一方在婚姻期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从本案事实来看，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江城的数额除了2018年8月23日数额较大（149000元）外，其他借款的数额较小、分散且数额均不超过3万元，不属于大额借款，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并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因此本案不符合该规定适用的条件。一审法院不应当粗暴地以累计的总数额较大就认定为借款数额属于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应当应当结合每笔借款的数额大小认定是否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而不是出借的总额来认定是否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负债务。二、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为配偶的被上诉人兰晓梅应当共同偿还，因此上诉人要求改判兰晓梅作为共同债务人偿还债务，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兰晓梅承担共同债务。 江城、兰晓梅未进行答辩。 黄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城、兰晓梅共同偿还黄荣借款本金人民币3356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4%偿还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还款时止，利息暂计为330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城、兰晓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荣与江城江城系同学关系。江城以投资开办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多次向黄荣借款。2018年8月19日，江城与黄荣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黄荣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3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月息9%,黄荣与江城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捺手印，江城在借条上签字按捺手印。同日黄荣通过信用卡向江城指定账户分别转账25000元、10000元，共计35000元，后江城向黄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黄荣人民币35000元，江城在收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第一笔）。2018年8月23日，江城与黄荣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黄荣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14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月息9%，黄荣与江城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捺手印，江城在借条上签字按捺手印。同日黄荣通过信用卡向江城指定账户分别转账30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元、33000元、11800元、4000元、共计148800元，后江城向黄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黄荣人民币149000元，江城在收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第二笔）。2018年9月2日，江城与黄荣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黄荣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5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月息9%，黄荣与江城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捺手印，江城在借条上签字按捺手印。同日黄荣通过信用卡向江城指定账户分别转账36000元、19000元，共计55000元，后江城向黄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黄荣人民币55000元，江城在收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第三笔）。2018年9月6日，江城通过微信向黄荣借款14000元，同日黄荣通过微信向江城转账14000元，聊天记录中载明江城收到借款14000元，借期为1个星期，这笔借款不签合同了（第四笔）。2018年9月12日，江城通过微信向黄荣借款10500元，同日黄荣通过微信向江城转账10500元，聊天记录中载明江城收到借款10500元（第五笔）。2018年9月13日，江城与黄荣签订借款协议、并向黄荣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365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月息9%，黄荣与江城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捺手印，江城在借条上签字按捺手印。同日黄荣通过信用卡向江城指定账户转账36500元，后江城向黄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黄荣人民币36500元，江城在收据上签字按捺手印（第六笔）。2018年9月22日，江城向黄荣借款9600元，同日黄荣通过微信向江城转账81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500元，支付宝的聊天记录载明江城收到借款9600元(第七笔）。2018年10月13日，江城向黄荣借款6000元，同日黄荣通过微信向转账2500元，通过支付宝分别转账2000元、1500元，共计6000元，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江城收到2500元，黄荣称剩下的等几分钟到账（第八笔）。2018年11月16日，黄荣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江城10000元，聊天记录载明江城收了款之后回复收到（第九笔）。2018年11月18日，江城通过微信向黄荣借款2000元，同日江城刷了黄荣的信用卡2000元，聊天记录载明江城对黄荣说微信转我2000先，急用，黄荣回复信用卡有2000，你刷出来吧（第十笔）。2018年12月7日，黄荣通过微信向江城转账3000元（第十一笔）。2018年12月23日，江城通过微信向黄荣借款5000元，同日黄荣通过微信向江城转账5000元，聊天记录载明江城向黄荣借款5000元，次日下午归还（第十二笔），上述借款共计335600元。其中，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六笔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为9%。第四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星期，第十二笔借款约定借期为1天，其他笔借款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在借款期间，江城多次通过微信向黄荣转账,具体为2018年8月20日至8月23日，每日向黄荣转账105元，共420元；2018年8月24日至9月2日每日向黄荣转账552元，共5520元；2018年9月3日至9月6日，每日向黄荣转账717元，共2868元；2018年9月7日至9月12日向黄荣转账759元，共4554元；2018年9月13日向黄荣转账790元；2018年9月14日、9月15日分别向黄荣转账880元，共1760元。借款期间江城共向黄荣转账15912元。由于江城、兰晓梅在归还上述部分款项后迟迟未归还剩余的借款，黄荣诉至本院，要求江城、兰晓梅还本付息。 另查明，江城、兰晓梅系夫妻关系，江城向黄荣借款时兰晓梅并不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江城以投资开办公司资金紧张为由，向黄荣借款335600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款协议、借条、信用卡对账单、收据为凭，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黄荣主张第二笔借款为149000元，虽然第二笔借款信用卡对账单中显示其仅向江城转账148800元，但借条、收条以及从后续黄荣归还利息的情况来看，借款本金均为149000元，故对黄荣第二笔借款为149000元的主张，应予以采纳。黄荣与江城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除约定利率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贷关系成立。江城向黄荣借款12笔，其中已经约定了还款期限的6笔借款均已届清偿期，未约定借款期限的其他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也已届清偿期，清偿期为黄荣起诉之日，黄荣的起诉行为即可视为向催要借款。关于江城已还款项的定性问题，根据江城的转账时间和转账金额来看，其向黄荣转账的15912元系利息。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荣请求江城偿还借款本金335600元，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予以认定支持。江城未按时归还黄荣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江城除应偿还黄荣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黄荣借款利息。黄荣与江城在借款协议中对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六笔借款约定了利息，月利率为9%。在实际的履约过程中，江城2018年9月7日至9月12日每日向黄荣转账759元[(350000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x0.09÷30天]，该笔款项包含了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借款的利息，月利率9%;2018年9月13日向江城转账790元[(350000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10500元）x0.09÷30天]，该笔款项包含了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借款的利息，月利率9%,江城虽然未与黄荣约定第四笔、第五笔借款的利息，但其在支付利息时均按月利率9%向黄荣转账，应视为黄荣、江城就第四笔、第五笔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9%。其他笔借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在借款时黄荣与江城约定了利息，应视为未约定利息。 关于江城实际还本付息的金额问题，前六笔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9%计算利息，该约定超过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利率上限即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应充抵相应本金的还款，未超过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利率上限即月利率3%且已实际履行的利息，法院不予干预。由于黄荣与江城间存在多笔债务关系，且均已届清偿期,双方对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第一笔债务最先到期，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应优先充抵第一笔债务35000元的还款。2018年8月20日至8月23日，江城每日向黄荣转账105元，系第一笔债务的利息，共420元，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280元[420元-(35000元x0.03+30天）x4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34720元（35000元-280元）；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9月2日，江城每日向黄荣转账552元，系第一笔及第二笔债务的利息，共5520元，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3680元{5520元-[(35000元+149000元）x0.03÷30天]x10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31040元（34720元-3680元）；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6日，江城每日向黄荣转账717元，系第一笔、第二笔及第三笔债务的利息，共2868元，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1912元{2868元-[(35000元+149000元+55000元）x0.03÷30天]x4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29128元（31040元-1912元）；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12日，江城每日向黄荣转账759元，系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及第四笔债务的利息，共4554元，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3036元{4554元-[(35000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x0.03÷30天]x6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26092元（29128元-3036元）；2018年9月13日，江城向黄荣转账790元，系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及第五笔债务的利息，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526.5元{790元-[(35000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10500元）x0.03÷30天]x1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25565.5元（26092元-526.5元）；2018年9月14日、9月15日，江城向每日黄荣转账880元，系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及第六笔债务的利息，共1760元，扣除超过利率上限3%的款项后余额为1160元{1760元-[(35000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10500元+36500元）x0.03÷30天]x2天},余额充抵后第一笔债务的本金为24405.5元（25565.5元-1160元），此后江城未再向黄荣还款。经过以上的法定充抵本金和利息后，从2018年9月16日起，江城共计欠黄荣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24405.5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49000元、第三笔借款55000元、第四笔借款14000元、第五笔借款10500元、第六笔借款36500元、第七笔借款9600元、第八笔借款6000元、第九笔借款10000元、第十笔借款2000元、第十一笔借款3000元、第十二笔5000元，共计325005.5元。至于黄荣以335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请求，黄荣在诉讼中自愿放弃2018年9月15日至9月29日的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法院不予干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已约定利息的前六笔借款，江城应当从2018年9月30日起以289405.5元(24405.5元+149000元+55000元+14000元+10500元+36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黄荣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此约定，黄荣要求江城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付未约定利息的后六笔借款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后六笔借款的逾期利息。黄荣与江城约定第十二笔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故江城应自第十二笔借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以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黄荣支付利息。由于黄荣与江城未约定第七笔、第八笔、第九笔、第十笔、第十一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故该五笔借款的清偿期限为黄荣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故江城应自该五笔借款逾期之日，即2019年5月11日起以30600元(9600元+6000元+10000元+2000元+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黄荣支付利息。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凄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虽发生在江城与兰晓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原始借款的形成过程来看，均只有江城一人参与、一人签字确认，并无兰晓梅的签字认可，且兰晓梅事后亦未予追认，并无证据证明江城向黄荣借款335600元系江城与兰晓梅的共同意思表示。其次，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35600元，所借款项数额较大，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可以认定江城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其与兰晓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超出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范围，不应认定为江城与兰晓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最后，债权人黄荣未能证明该债务用于江城与兰晓梅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黄荣要求兰晓梅共同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城偿还黄荣借款本金32500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履行完毕。二、江城向黄荣支付借款本金325005.5元之利息（其中以289405.5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30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黄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江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结合债务发生的原因、用途、当地的经济水平以及夫妻的经济能力、日常消费水平、借款期间的消费状况等进行综合判定。本案中，一审判决的借款数额及利息，上诉人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被上诉人兰晓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江城在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12月23日这四个月的时间内共先后向上诉人借款十二笔共计325005.5元，借款总额远远超出本地区的经济水平下的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次，涉案的多次的借款中，数额大的达到149000元，约定的借款利息高达月利息9%，也明显超出正常的夫妻共同生活需要的程度以及正常的同学情谊之下的借款关系；再次，涉案的多次借款及还款，全部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城之间，并未有被上诉人兰晓梅的参与，兰晓梅在事后也并未进行追认；最后，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用于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黄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韦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