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223民初369号  原告：裴国仁，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新疆黄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夏建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兵团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裴国仁与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集团、新疆兵团市政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裴国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被告水电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被告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国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欠款4，274，100.10元（包括王伟的运费款117，304元和打井款243，568.67元）、合同外附属工程款409，385.54元、剩余履约保证金13，377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违约金206，966.83元；3.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利息145，853元(按照欠款本金4，274，100.10元，月利率0.4875%为准，从2018年12月计算至2019年6月共计7个月)以上合计5，049，682.37元；4.判令被告承担2019年7月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淖毛湖至烟墩火车站公路路基土方、涵洞施工第合同段分包协议》(合同编号2017-FB-LQSZ1-NMH-002)，约定土方4，820，434.88元，涵洞2，078，459.50元，合同暂控总价6，898，894.38元，以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同时约定原告缴纳合同款10%的保证金。原告实际在2017年4月进场施工，2017年10月完成所有的工程量主体，2018年4月至6月全部施工完工。现场实际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程量造价大于合同约定价(地质的复杂性，材料费上涨，合同价只能支付工程材料款，无法支付机械费和人工费)。第二被告施工期间明确告知原告，我们是国企，不能让原告吃亏，让原告继续施工，后以补充协议的方式提高总造价。2017年10月在已完成约定的工程量主体后，经过双方结算签订了《农十三师淖毛湖至烟墩火车站公路路基土方、涵洞施工第一合同段补充协议》(2017-FB-LQSZ1-NMH-003补充)，该合同将涵洞调价至3，856，898.14元，且不含材料费。2018年7月至9月，工程项目部安排原告(张峰施工队)施工合同外附属工程，后项目部签字确认，合计金额409，385.54元。被告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陆续出具工程结算单(按照国企要求转为人工费和材料费)。期间，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挂帐必须有对应金额10%保证金，按照企业内部流程每月出具结算单，最终结算单金额与挂账数额一致)向被告交纳保证金800，162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8，001，620元，现被告欠原告工程款4，274，100.10元。2018年7月，其它施工队施工该路段的路面基础水稳层，于2018年年底路面基础水稳层全部完工(原告工程必须验收合格后，其它施工队才能进行施工基础水稳层)。原告在2019年1月收到工程履行保证金786，785元(所有工程款挂账完毕，再全部退还剩余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8年12月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继续挂账，也不支付剩余款项。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并且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水电集团辩称，原告在起诉我公司的两个案件中主张的土方、桥涵工程欠款及拉运石方款等相关款项，我方与原告已全部完成结算，原告也签字予以认可，经我方计算，我方现共欠原告包括土方、涵洞及石方免爆工程款、挖运、平整、碾压、拉运石方款的数额应为662，626.51元，与原告的诉讼的金额差距很大。原告主张违约金和利息，我公司认为违约金主张高于实际损失，且没有合同依据，且利息和违约金原告只能主张一项。被告路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裴国仁提交的证据：1.裴国仁与水电集团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淖毛湖至烟墩火车站公路路基土方涵洞施工第一合同段分包协议》，用于证明合同约定挖土方、路基填筑，总计4，820，434.88元，钢筋混凝土管涵2，078，459.5元。保证金是按照合同款的10%缴纳，未按照付款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裴国仁已完成协议约定路段的全部土方、路基填筑工程的施工，根据裴国仁提交的涉案工程的设计图、涉案工程发包方及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裴国仁已完成协议约定的路基土方及施工便道的工程量，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裴国仁与水电集团2017年10月签订的《农十三师淖毛湖至烟墩火车站公路路基土方、涵洞施工第一合同段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在施工期间，因出现工程量造价大于合同约定价，双方以补充合同的方式确认钢筋混凝土管涵工程总价款3，856，898.14元，其中扣除王争卫施工费529，407.69元，剩余的3，327，490.45元是裴国仁所完成，双方确认的裴国仁钢筋混凝土管涵施工费，且不含圆管涌价和钢筋价。根据裴国仁提交的《淖毛湖至烟墩火车站公路路基土方涵洞施工第一合同段分包协议》、水电集团向裴国仁出具的13份结算单，能够认定裴国仁已完成涵洞工程的工程量，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十三师淖毛湖烟墩火车站公路两阶段施工图设计》第一合同段（KO+000-K51+300,长51.300KM），用于证明主路挖方量23681+便道挖方量=合同挖方量25591，主路路基填筑量123387+便道路基填筑量=合同内路添筑量182010.1。施工图设计是裴国仁与水电集团签订协议时计算相关工程量的基础，结合裴国仁提交的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及涉案工程发包方哈密恒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工程监理公司中资红星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裴国仁与其施工队王生金，赵新建于2017年12月28日确认的路基土方工程量结算支付款清单，用于证明裴国仁给路基土方工程实际施工人结算的路基土方费用共计3，317，000元。王生金，赵新建未出庭作证，且裴国仁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该份证据不予认定。5.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水电集团向裴国仁出具的13份结算单（其中包括周国洪以原告的名义开具金额为514，563.39元的结算单、2018年11月八字墙人工费151，200元的结算单），用于证明结算单中涵洞的工程量和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相符，路基土方水电集团未按照裴国仁完成的工程量出具结算单。2018年2月结算单中标注的为案外人周国洪完成的工程量，本院对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018年11月八字墙人工费151，200元的结算单裴国仁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剩余结算单由裴国仁与兵团水电公司工程负责人签字确认，本院对结算单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从水电集团出具结算单的时间能够认定水电集团并未按裴国仁实际施工的月份对裴国仁施工的工程量出具结算单。6.水电集团在涉案工程中设立的项目部向伊吾县水利局申请临时用水的申请书、报告各1份，伊吾县水利局出具的临时用水批复、向伊吾县水利局缴纳押金50，000元的收据、《水利凿井施工合同》及结算明细，用于证明涉案工程用水的水井及管线由裴国仁找人施工，费用243，568.67元，该笔款项应由水电集团支付。虽然涉案工程项目部向水利主管部门提出了用水申请并与案外人签订了凿井合同，但合同权利人并非裴国仁，裴国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笔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7.路桥公司预算员韩非和水利集团项目经理柳传波于2018年9月17日给王伟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裴国仁主张拉管涵的运费117，304元。水电集团已确认由裴国仁负责结算该笔费用，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8、裴国仁施工队人工使用证明2份、清单3份，用于证明水电集团安排裴国仁施工队施工合同外的附属工程，产生人工及工程款409，385.50元。证明及清单均有水电集团施工现场项目总工南军建签字确认，结合证人李发奋的证言，能够证实裴国仁施工了合同外的工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9.缴纳保证金收据5份，金额合计800，162元，用于证明裴国仁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缴纳保证金是在工程施工完毕且确认工程量后，按照水电集团的要求挂账必须有10%保证金，裴国仁按照水电集团要求补缴保证金总计638，762元，因此水电集团应当按照保证金数额相对应的数额工程款8，001，620元的结算单并退还剩余保证金13，377元。裴国仁缴纳保证金的数额并不能作为确定其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对上述票据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裴国仁以此证明其工程价款不予确认。10.证人李发奋的证言，用于证明水电集团让裴国仁施工了合同外的附属工程。李发奋的证言能够与裴国仁提交的裴国仁施工队人工使用证明、清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裴国仁施工了合同外的工程，本院对李发奋的证言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1.裴国仁申请本院从涉案工程的监理公司、农十三师交通局调取的有关涉案工程路基土方、石方工程量的证明3份，用于印证裴国仁完成的路基土方工程量。3份证明分别由涉案工程发包方哈密恒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工程监理公司中资红星项目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能够印证涉案工程的路基土方工程量，本院对该组证明予以采信，对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水电集团提交的证据：1.水电集团与裴国仁对涉案工程土方、涵洞结算单13份，用于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土方、涵洞工程量已经全部进行了结算。根据裴国仁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水电集团并未按裴国仁实际施工的月份对裴国仁施工的工程量出具结算单，双方对裴国仁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进行最终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水电集团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水电集团向裴国仁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兵团水电公司共向裴国仁付款7，534，374.74元（包含石方款）。裴国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7年9月11日支付的450，000元和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182，000元系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裴国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裴国仁的意见不予采纳。裴国仁对2017年11月付款1，000，000元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付款明细注明为“裴国仁红山巴三线商混材料款”，本院对该份付款明细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水电集团认可2018年12月21日支付的94，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根据上述票据，确认兵团水电公司共向裴国仁支付路基土方、涵洞、石方工程款6，440，374.74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水电集团从哈密恒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农十三师淖毛湖-烟墩火车站公路部分工程后，将工程中的K40+000至K51+300路段的路基土方（包括便道）、涵洞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裴国仁，裴国仁于2017年4月进入现场开始施工，2017年5月22日，裴国仁与水电集团签订《农十三师淖毛湖--烟墩火车站公路工程路基土方、涵洞施工分包第一合同段分包协议》，约定合同暂控总价6，898，894.38元，其中路基土方4，820，434.88元，涵洞2，078，459.50元。协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待验收合格后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至60%，经兵团水电公司审核后支付至95%，剩余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支付（不计利息）。协议同时约定，违反协议时违约方需要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的3%计算。2017年10月5日，双方针对涵洞另行签订《农十三师淖毛湖--烟墩火车站公路工程路基涵洞施工分包第一合同段补充协议》，将涵洞总价暂定为3，856，898.14元。裴国仁至2018年6月施工完毕，其完成的工程为农十三师淖毛湖-烟墩火车站公路工程K40+000至K51+300路段的路基土方及涵洞65个。水电集团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分别在13个月向裴国仁出具土方、涵洞的工程任务结算单，确认裴国仁完成的路基土方、涵洞工程款共为6，401，305.86元，其中包括案外人周国洪挂在裴国仁名下的路基工程款514，363.90元，八字墙人工费151，200元。因水电集团未按约定付款，裴国仁提起诉讼。另查，裴国仁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分5次共向水电集团缴纳履约保证金800，162元，水电集团已向裴国仁退还786，785元，剩余13，377元未退还。双方确认水电集团共向原告裴国仁支付土方、涵洞款和石方款（原告另案起诉）6，440，374.74元。裴国仁自认其完成的涵洞工程款为3，327，490.45元。2018年9月17日，水电集团确认裴国仁机械队王伟的运费117，304元由裴国仁负责结算。在本院受理的裴国仁起诉水电集团、路桥公司索要石方工程款一案中，裴国仁自认水电集团已支付石方工程款2，050，000元。再查，水电集团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路桥公司施工并在现场负责。本院认为，建筑工程发包应当按照建筑法的规定进行。水电集团将涉案工程中的路基土方、涵洞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裴国仁施工，裴国仁与水电集团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裴国仁并无建筑施工从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裴国仁与水电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裴国仁施工的涉案路基土方、涵洞工程已成为工程的组成部分，水电集团应按双方约定的价款向裴国仁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裴国仁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裴国仁主张已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双方在分包协议中约定，水电集团应按月对裴国仁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水电集团并未按照约定与裴国仁进行结算，而只是对裴国仁完成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裴国仁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水电集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存在变更、减少的证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涉案工程设计图及涉案工程发包方、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本院认定裴国仁已完成双方约定的路基土方和涵洞的工程量。水电集团辩称已经对裴国仁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水电集团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对裴国仁完成的路基土方工程量全部进行了结算，本院对水电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分包协议约定路基土方工程款为4，820，434.88元，在分包补充协议约定涵洞工程款3，856，898.14元，裴国仁认可双方对涵洞工程款结算金额3，327，490.45元，本院确认裴国仁完成的路基土方、涵洞工程款共计8，147，925.33元，水电集团向裴国仁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双方另一案件的石方工程款共计6，440，374.74元，减去裴国仁自认已支付石方工程款2，050，000元，本院确认水电集团已向裴国仁支付路基土方、涵洞工程款4，390，374.74元，剩余工程款为3，757，550.59元，水电集团应承担支付责任。原告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支付王伟的运费117，304元，水电集团已确认该笔费用由裴国仁结算，水电集团应向裴国仁承担支付责任。水电集团辩称已将该项费用计入裴国仁工程结算单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水电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支付打井款243，568.67元，但裴国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费用已由其实际支出，本院对裴国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支付合同外工程款409，385.54元，裴国仁提供了由水电集团施工现场项目总工南军建签字确认的使用人工的清单、证明，能够证实裴国仁进行了合同外工程的施工，水电集团应支付该项费用，依据裴国仁提供的证据计算，合同外工程款应为409，945.54元，现裴国仁主张409，385.54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返还保证金13，377元，水电集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支付违约金206，966.83元，双方约定，水电集团应在完工验收合格后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至工程款的60%，对工程审核后支付至95%，裴国仁在2018年6月完工并将工程交付水电集团，水电集团至今未对工程进行审核，亦未按照约定付款，水电集团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裴国仁与水电集团在分包协议中约定违反协议时违约方需要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总额的3%计算，双方分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为6，898，894.38元，原告主张违约金206，966.83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水电集团辩称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支付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利息145，853元（按照欠款本金4，274，100.10元，利率0.4875%计算），从2019年7月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裴国仁与水电集团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交付，现裴国仁要求水电集团自2018年12月起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约定质保金为5%，质保期限一年，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不计利息，本案工程款为8，147，925.33元，质保金应为407，396.26元，该笔费用在质保期内不应计算利息。裴国仁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0.4875%计付，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为4.35%，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依法确定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确定的合同内未付路基土方、涵洞工程款为3，757，550.59元，减去质保金407，396.26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50，154.33元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85，010.17元，并支付工程款3，757，550.59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水电集团辩称违约金和利息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是水电集团因违约而应向裴国仁承担的违约责任，利息则是水电集团迟延履行债务应向裴国仁赔偿的利息损失，且裴国仁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的总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水电集团的意见不予采纳。裴国仁要求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路桥公司与裴国仁并无合同关系，裴国仁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水电集团应向原告裴国仁支付路基土方、涵洞工程款3，757，550.59元及利息85，010.17元、王伟的运费117，304元、工程款3，757，550.59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合同外工程款409，385.54元，返还保证金13，377元。对原告裴国仁要求被告水电集团支付打井款243，568.67元及要求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裴国仁支付工程款3，757，550.59元及利息85，010.17元、王伟的运费117，304元并支付工程款3，757，550.59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裴国仁支付合同外工程款409，385.54元。三、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裴国仁返还保证金13，377元。四、驳回原告裴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裴国仁负担5，287元，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海   鹏审  判  员   阿玛尼 莎 ·艾力人民 陪 审员   吐尔逊古丽·玉努斯   二 〇 二 〇 年 六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娜菲沙· 阿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