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6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白玉林，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无固定住所。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20年1月12日刑满释放。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安伟，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玉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鲁1625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鲁1625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孟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白玉林经由刘玉柱（已判决）电话联系到山东有偿收抵押车，后被告人白玉林在淄博与刘玉柱、梁译文（已判决）、王**（已判决）三人汇合。次日四人驾驶梁译文、刘玉柱从河北省石家庄市神州租车公司租赁的白色雪佛兰轿车，在博兴县兴福镇一家饭店找到目标车辆冀ＡＣ××××奥迪轿车。在被害人刘某1欲驾车离开时，被告人白玉林伙同王**等人强行将刘某1拖至雪佛兰轿车内，采用捆绑手腕、殴打、恐吓、戴头套等方式将被害人刘某1控制，强行将刘某1驾驶的冀ＡＣ××××奥迪轿车开走，后白玉林分得报酬1500元。经鉴定涉案车辆被抢时价值为人民币185675元，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案发后，被告人白玉林于2018年3月13日主动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白玉林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白玉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9）鲁1625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梁译文、贺晓旭、刘玉柱、王**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四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16刑终26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并建议本院对白玉林寻衅滋事罪一案以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理。 再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玉林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以被告人白玉林具有自首、累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白玉林有期徒刑二年到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白玉林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2．他不知道刘玉柱等人的目的,他本人并无抢劫的故意;3．他在参与“收车”前确实查看了关于涉案车辆的抵押合同、委托收车等手续；4．“收车”后，刘玉柱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向他交付了1500元的拖车费，他不知道这1500元的来源。 原审被告人白玉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白玉林不构成抢劫罪，白玉林没有变卖车辆的行为，也没有与梁译文等人达成抢劫的共同意思联络；2．原审被告人白玉林系从犯；3．原审被告人白玉林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经再审查明，贺晓旭系利用其在石家庄乐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二手车抵押贷款工作之机，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梁译文事先合谋将抵押在该公司的冀ＡＣ××××号奥迪车抢回，并将该车的资料交给梁译文等人。梁译文联系了刘玉柱、王**后，从河北省石家庄市租车窜至山东省博兴县境内，通过手机定位找到目标车辆后，因害怕不好控制目标车司机，刘玉柱联系原审被告人白玉林加入“收车”，告知其替石家庄乐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车。“收车”行为完成后，梁译文、刘玉柱驾驶奥迪车到达赤峰市大板镇，王**、白玉林驾驶雪佛兰轿车到达赤峰市，白玉林于次日前往大连。在白玉林离开后，王**驾车到达大板镇与梁译文、刘玉柱汇合。2017年12月22日，梁译文与贺晓旭协商后，伙同刘玉柱、王**将抢来的冀ＡＣ××××号奥迪轿车以60000元价格卖给赤峰市在板镇的李某，并将所得款项瓜分。经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冀ＡＣ××××号车被抢时价值185675元。 再审另查明，梁译文、贺晓旭等人在商讨抢劫涉案车辆冀ＡＣ××××的过程中，梁晓旭与梁译文在微信聊天中说“我这里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就告诉他是公司收车，那个人就给1000多块钱”等内容，他所指的“外人”即为白玉林。 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再审中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玉林的身份信息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博兴县公安局从李某处扣押冀ＡＣ××××号奥迪车并返还被害人刘某1。 3.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5）右行初字第357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刑终3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白玉林于2015年1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蒙古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 4.被害人刘某1提交的冀ＡＣ××××号奥迪车机动车行驶证、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车辆质押合同材料，证实其占有案涉车辆的原因。 5.证人王某1提交的冀ＡＣ××××号奥迪车信息及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证实边伟于2017年12月27日将案涉车辆抵押给王某1所在的石家庄乐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6.证人李某提交的冀ＡＣ××××号奥迪车转押协议、其分别与梁译文、刘玉柱、王**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书，边伟、刘玉柱、王**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梁译文、刘玉柱、王**于2017年12月22日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李某。 7.证人特格斯吉日嘎啦提交冀ＡＣ××××号奥迪车车辆转（质）押协议、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11月23日，涉案车辆通过王某2出卖给特格斯吉日嘎啦。 8.冀Ａ3××××号雪佛兰轿车租车单、行驶轨迹，证实刘玉柱从神州租车公司李浩处租赁上述雪佛兰轿车及该轿车于2017年12月20日16:30至2017年12月21日3:00期间的行车轨迹，其中于2017年12月20日晚20:12时行驶在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滨博大街）处。 9.梁译文、贺晓旭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再审中公诉人提交），证实梁译文、贺晓旭等人商讨抢劫涉案车辆冀ＡＣ××××的过程,其中梁晓旭与梁译文说“我这里有一个外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就告诉他是公司收车，那个人就给1000多块钱”等内容，可以证实梁晓旭对白玉林刻意隐瞒抢车、卖车的真实目的的事实。 10.本院（2019）鲁1625刑初93号判决书、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6刑终269号裁定书（再审中由本院出示），证实同案犯梁译文、贺晓旭、刘玉柱、王**因犯抢劫罪，被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年、十年、十年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是石家庄乐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乐象公司）的负责人，冀ＡＣ××××号奥迪车车主边伟在石家庄××期，涉案车辆行驶证在乐象公司，抵押手续已上交公司北京总部。石家庄乐象公司通过ＧＰＳ定位到涉案车辆一直在山东省淄博市活动，但一直没有派人处理。他没有安排人去抢涉案车辆，公司北京总部也没人安排去找过这辆车，他对涉案车辆于2017年12月20日在山东省博兴县境内被抢的事不知情。事发后,石家庄乐象公司通过ＧＰＳ定位发现涉案车辆在内蒙古赤峰市，后又出现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正蓝旗。他询问石家庄乐象公司负责贷后业务的贺晓旭和马良，两人都说没有去找过涉案车辆。公司职员无权自行收回逾期抵押车，“收车”必须得到公司授权，由公司人员佩戴工作证、持车辆的所有手续复印件和车主讲明情况并留下联系电话。并证实贺晓旭绰号“老奔”，于2017年8月份到石家庄乐象公司工作，负责贷后管理（逾期客户的车辆回收），2018年2月份离职，微信号×××48、昵称“德高望重”。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宋某通过石胜新购买了边伟抵押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乐象企业有限公司的冀ＡＣ××××号奥迪车，后将该车卖给了鲲鹏车业的刘某2。 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通过微信联系宋某购买了冀ＡＣ××××号奥迪车，他去河北保定开回的车辆，当时知道车辆是抵押车辆并带走了车辆抵押手续。2017年6月17日在经营的车行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刘某1。2017年12月21日，刘某1曾打电话告诉他涉案车辆被人抢走。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在在板镇经营一家“鼎盛二手车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2日，他以60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辆车牌号为冀ＡＣ××××的香槟色奥迪牌Ａ4轿车，他和出卖人刘玉柱、王**、梁译文签订了收购合同并复印了上述出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在扣除处理违章费用2000元后，他实际支付车款58000元。为了转卖时多卖钱，他们签订的收购合同上的价款是80000元。2018年1月23日，他通过王某2介绍以88000元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了特格斯吉日嘎拉。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李某说有一辆抵押车让他帮忙出售，两人商定价格为78000元，多卖的钱算他的介绍费。2018年1月23日，他联系了收购二手车的特格斯吉日嘎拉，双方以88000元价格签订了车辆转质押协议，李某收取了78000元，余款10000元是他的介绍费。 6.证人特格斯吉日嘎啦证言，证实2018年1月23日，他从赤峰市巴林右旗大板镇的王某2处以88000元价格购买过一辆车号为冀ＡＣ××××的香槟色奥迪Ａ4轿车，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质押协议，他知道这辆车是抵押车。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1日晚上9时左右，他在博兴县兴福镇准备驾驶冀ＡＣ××××奥迪车回家时，被四名男子强行按倒在地，他趁男子不注意，将车辆钥匙扔在路边上。接着其中三名男子开始搜他的身，另一名男子向北走去。一两分钟后，离开的男子开来了一辆雪佛兰轿车，他被另外三名男子强行推到了雪佛兰轿车后排，并被其中一名男子绑住了手腕。期间那些男子威胁并殴打他，要求他交出车钥匙，他很害怕就说出了车钥匙的位置。后来其中一名男子将奥迪车辆启动开走，他坐在雪弗兰轿车跟着奥迪车。行驶过程中，一个男子给他戴上了一个黑色头套。大约过了40分钟，那些男子让他下车并告诉他，涉案车辆是抵押车辆，他们要把车辆开回去。那些男子给他录像后留下了一个手机号和200元钱，录像内容大致是拿出奥迪车的抵押手续等让他看等。他回到兴福后就报案了。 涉案车辆是他在2017年8月通过邹平张姓男子（卖二手车的）手里以158000元的价格买来的，车主是河北石家庄边伟。买车时，他和秦树辉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秦树辉还向他提供了借款人为边伟的借款合同、签订人为边伟的车辆质押合同、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车辆转押协议。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白玉林供述和辩解，证实了2017年12月19日，刘玉柱给他打电话说有一家公司需要他们帮忙收车，收回后给几千块钱。当天下午，他就按照刘玉柱发送的位置来到山东。第二天早上，他们乘坐梁译文开着的河北牌照的雪佛兰轿车，通过手机定位去到博兴县找到目标奥迪车辆。到晚上8点多，他们尾随奥迪车到一家饭店，等到奥迪车司机从饭店出来开车门时，他从后边抱住奥迪车司机并将其拖到梁译文开着的雪佛兰轿车上，王**捆住了奥迪车司机的手。在行驶了六七百米后，梁译文停车给奥迪车司机录像，告诉奥迪车司机他们是贷款公司来收车的，并给奥迪车司机出示了好几张复印件。后来梁译文接到刘玉柱的电话，说是奥迪车无法启动。他们就掉头回到奥迪车旁，由梁译文驾驶奥迪车，刘玉柱驾驶雪佛兰车，他、王**还有奥迪车司机在雪佛兰车上继续行驶，期间王**给奥迪车司机套上头套。开到一个小区时，梁译文、刘玉柱停车后下车聊了一会，他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随后梁译文和奥迪车司机说了一会儿话，还嘱咐奥迪车司机带好随身物品。他们让奥迪车司机下车走了。 然后王**驾驶雪佛兰轿车带着他，梁译文和刘玉柱驾驶奥迪车，一起开往内蒙古赤峰市大板镇。因为王**走错了路，他和王**在赤峰市的一家宾馆住下了。第二天，刘玉柱叫他先回大连，还通过手机给他转了1500元。 2.同案犯梁译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贺晓旭联系他和刘玉柱商量去收一辆抵押车。他和刘玉柱同意后，贺晓旭给他们准备了需要收回的借款人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借款人义务告知书、借款人及家庭成员联系方式、通讯录名单、车辆行车证复印件、车主和车辆的合影、车辆ＧＰＳ定位等材料。他让李浩帮忙租了一辆车，刘玉柱交的押金，他们和王**一起开车到了山东淄博，并根据“老奔”提供的ＧＰＳ车辆定位信息找到了目标车辆，刘玉柱担心人少还叫了白玉林来帮忙。白玉林到了以后，他们根据定位在一个饭店门口找到了那辆车。当晚8点左右，他们看到一个男子去开车门，就过去拉那个人，那人一直反抗，并把奥迪车钥匙丢了。他们把奥迪车司机控制后拉到他们开来的车上，找到了奥迪车钥匙，将奥迪车开出十多分钟的车程后，他告诉奥迪车司机该车已抵押他们要收车，让司机拿走车上的贵重物品，并给了司机打车回去的路费，后他们开车去了内蒙古赤峰市。后来他们就把车以6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赤峰市大板镇的二手车收购商李某，并将车款给了贺晓旭12000元，给了白玉林2000元，给了王**不到10000元，除去10000元费用后，他和刘玉柱把剩余的26000平分了。 3.同案犯刘玉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2月，梁译文租车让他作担保，他签字后用自己的信用卡交了3000元租车保证金。他和梁译文、王**、白玉林到山东收过一辆车，收回后交给了贺晓旭。他和梁译文、王**先到山东后，他又叫来的白玉林，事后给了白玉林2000元。 4.同案犯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与梁译文、刘玉柱在石家庄××期的抵押车辆，每收一辆车2000元。梁译文通过朋友从河北省石家庄市神州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白色的雪佛兰轿车，当天晚上他和梁译文、刘玉柱按着“老奔”提供的位置来到了山东省淄博市找要收回的车。刘玉柱电话联系了白玉林来帮忙，车辆收回后给他2000元。白玉林来到以后，他们四个商量着找机会抢车。当晚上9点左右，他们看到目标车司机从饭馆出来就上前控制该司机，并把该司机弄到他们租来的车后排座上，他和白玉林在两边控制着奥迪车司机，白玉林用一根白色的塑料卡扣绑住了奥迪司机的双手，梁译文从奥迪车司机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和车钥匙。接着梁译文开着他们租来的车，他和白玉林坐在后排控制着奥迪车司机，梁译文告诉奥迪车司机他们是小贷公司来收车的等。途中梁译文让奥迪车司机下了车。后他驾驶租来的车带着白玉林，梁译文与刘玉柱驾驶奥迪车，开向内蒙古。他和白玉林到达赤峰市后入住了宾馆，梁译文和刘玉柱则前往了赤峰市大板镇。第二天，白玉林说在大连有事，刘玉柱安排他给白玉林购买了前往大连的火车票。白玉林走后，他开车前往大板镇和梁译文等人汇合。当天他在大板镇一家汽修厂找到了正在拆除奥迪车定位系统的梁译文、刘玉柱。次日梁译文联系了一家收二手车的地方，他们把抢来的奥迪车卖了，后将卖车款分给“老奔”15000元，梁译文用微信给他转账10000元，梁译文和刘玉柱每人分了多少他不清楚，刘玉柱用微信转给白玉林2000元。 （五）鉴定意见 博兴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滨博价认定（2018）30号冀ＡＣ××××号车被抢时的价值结论书，证实涉案奥迪Ａ4车辆被抢时价值185675元。 本院认为，梁译文、贺晓旭、刘玉柱、王**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根据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白玉林与上述四人未形成抢劫的共同故意内容，白玉林系在刘玉柱的通知下加入犯罪，并在认为涉案车辆系担保公司抵押车辆，其系基于担保公司的委托进行“收车”的前提下实行了相应的犯罪行为，且在夺取涉案车辆前后，白玉林对上述四人准备变卖以及实际变卖涉案车辆的行为并不知情，自始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上述分析，白玉林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中“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定性准确，应予以维持。被告人白玉林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8)鲁1625刑初314号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晓晖 审 判 员 张玉华 审 判 员 李 菲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春燕 书 记 员 田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