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143号原告：挼贝特（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刘博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双礼，北京市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亚丽，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被告：鲜瀚斐，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挼贝特（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挼贝特公司）与被告张亚丽、鲜瀚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挼贝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矗，被告张亚丽、鲜瀚斐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挼贝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财产149366.2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49366.2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亚丽自2017年1月23日至今担任挼贝特公司的股东，并于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主导公司经营，控制公司账户。鲜瀚斐系张亚丽配偶。张亚丽在主导公司经营期间多次将挼贝特公司开立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亦庄支行的账户（账号：×××）内的资金转出至其个人及鲜瀚斐的银行账户，总计转出149366.21元。综上，张亚丽利用职务便利，严重损害了挼贝特公司及其股东的权益，故挼贝特公司诉至法院。张亚丽、鲜瀚斐辩称：不同意挼贝特公司诉讼请求。挼贝特公司所述不实，张亚丽、鲜瀚斐均不存在转移财产情况，挼贝特公司有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的行为，张亚丽、鲜瀚斐已与挼贝特公司清账，到目前为止，实际是挼贝特公司尚欠张亚丽工资、公司运营开支等部分欠款，且挼贝特公司股东均未授权提起本次诉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挼贝特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企业工商登记档案、张亚丽名片、挼贝特公司银行转账记录、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731号裁决书、（2019）京0106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6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效力；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挼贝特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登记设立，唐寒彬为100%控股股东，任执行董事，系法定代表人，王鹏格任监事；2016年9月8日，挼贝特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博涵，任执行董事，持股100%，唐德任监事；2017年1月23日，挼贝特公司股东变更为张亚丽、刘博涵，刘博涵将所持98万股权转让给张亚丽，张亚丽持股比例98%，刘博涵持股比例2%，张亚丽任监事；2017年6月9日，挼贝特公司股东变更为唐德、张亚丽、刘博涵，张亚丽将所持80万股权转让给唐德，唐德持股比例80%、张亚丽持股比例18%、刘博涵持股比例2%，并延续至今。刘博涵自2016年9月8日起担任挼贝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张亚丽与鲜瀚斐系夫妻关系。2017年3月8日，挼贝特公司向张亚丽转账1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充值；2017年4月14日转账150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5月11日转账150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5月15日转账40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5月17日转账400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5月29日转账80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9月26日转账23448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11月30日转账75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7年12月20日转账8800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货款。2018年1月4日，挼贝特公司向鲜瀚斐尾号为718的银行卡转账27608.21元，交易类型为：对公转账出，摘要：清账。以上10笔转账共计149366.21元。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张亚丽、鲜瀚斐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信用卡等账户共计支出306988元。二人主张上述款项均系二人受挼贝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唐寒彬指示，为维持挼贝特公司运营垫付的各类货款、借款等，挼贝特公司转账给二人的149366.21元，第1笔转账是测试公司账户是否解冻，第2-9笔转账均系公司偿还二人垫付的上述款项（其中除第5笔是借款，其余均为货款），第10笔转账是公司与二人做财务交接、双方清账后转给二人的余款，并提供了支出汇总表、部分款项的收据、收条、发票、证明以及邵长清、李杰、李丹、董峰的证言佐证。挼贝特公司对支出汇总表中备注用途为“淘宝购货款-给物贸员工福利”的共计47231元、2017年2月13日备注为“微信转账会计-工商变更”的1200元、备注为“转账挼贝特-交社保”中涉及张晓天的部分金额、2017年10月12日备注为“转账挼贝特交税钱”的7700元、2017年3月3日备注为“转账挼贝特”的500元、2017年3月20日备注为“淘宝购货款-建公司网站”的2999元、2017年3月16日备注为“转账挼贝特”的200元予以认可，对发票号46853079金额1399.90元、发票号36750476金额3964元的两张发票予以认可，对其他均不认可。张亚丽、鲜瀚斐提供一份挼贝特2017年收支明细单,该明细单确认挼贝特公司年收入为359883.74元，年支出为387491.95元，合计-27608.21元。下方有手写字样：“此件为最后一个版本，张亚丽有疑问，账目待定需核对。如无意见，3天就按此单结算。”王鹏格、张亚丽签字确认。挼贝特公司认可王鹏格签字的真实性，但对该收支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明细单中仅有2017年第一季度收支，账目并没有核清楚，王鹏格签字时已经不再担任公司监事，不是公司的人。张亚丽、鲜瀚斐提供的由唐寒彬、王鹏格、张亚丽、鲜瀚斐组成的微信群聊“对账小组”对话显示：2017年12月28日，唐寒彬@张亚丽提到“今晚请把公司所有项目都准备好。与格格做好交接”；2018年1月4日，王鹏格在群内发送一张照片，内容即为上述挼贝特2017年收支明细单王鹏格、张亚丽签字页的部分，同时王鹏格问“余款：27608.21元，这个金额转给谁”，鲜瀚斐发送其尾号为718的建设银行卡照片，回复“鲜瀚斐”“北京东四支行”，王鹏格问“亚丽认可这个钱转给鲜瀚斐吗”，张亚丽回复“认可”，后王鹏格回复“27608.21元已支付，请查收”，鲜瀚斐回复“已收到”。挼贝特公司“对账小组”4人的身份认可，但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电子证据可以编辑，无法确认真实性，唐寒彬与二被告是亲戚关系，对二人是工作指导，唐寒彬不是挼贝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二被告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张亚丽、鲜瀚斐提供一份工作交接清单，详细列明了文件、物品名称、份数及备注，签收日期显示为2017年12月27日。下方有手写字样：“转交人及按手印：张亚丽，接收人及按手印：王冬梅，注：本工作交接清单签字之日起张亚丽不再负任何责任和义务只协助办理转移股份。”落款处交接人签字：王冬梅，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1月10日补签，转交人签字：张亚丽，2017年12月27日。挼贝特公司认可王冬梅签字的真实性，但对该工作交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王冬梅不是公司的人，不是代表公司。张亚丽、鲜瀚斐提供张亚丽与唐寒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亚丽发微信“需要去年交接工作时的接收人补签”，并发送交接清单照片，唐寒彬回复“格格（王鹏格）在外地主持会议呢”；2018年11月10日，张亚丽发微信“去年是姑姑签的，但不完整，所以咱们抓紧时间补齐了以便变更快速进行”，唐寒彬回复“没问题。冬梅在北京”。挼贝特公司认可系唐寒彬的微信，但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挼贝特公司对第1笔转账10元予以认可，对第10笔转账27608.21元认可当时的用途是清账，但现在不认可账算清了，当时是由于快过年了所以先把钱付过去。张亚丽、鲜瀚斐主张2017年5月17日第5笔转账4万元系偿还张亚丽垫付的唐寒彬借给案外人田少坤的借款，该笔借款田少坤于2017年5月16日以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的名义还给了挼贝特公司，并提供了与唐寒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田少坤之间3.9万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挼贝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张亚丽与田少坤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对于2017年5月16日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货款名义汇入挼贝特公司账户的41662.28元，其无法提供相应的合同、入账凭证或其他相关证据。庭审中，挼贝特公司认可公司股东出资均为认缴，公司主要经营与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业务，开展该业务的资金均系张亚丽、鲜瀚斐二人垫付，其他股东均未出资，但由于没有合同和发票，其不清楚二人垫付了哪些货款，故对二人支出的货款无法认可。另外，其认为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很快就付清了款项，二人垫付的资金没有特别多、特别久，故实质上不存在垫付。庭审中，张亚丽、鲜瀚斐主张唐寒彬原系中铁物贸集团有限公司行管中心副主任，是挼贝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寒彬让张亚丽找王鹏格、王冬梅交接，并提供二人与唐寒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唐寒彬一直通过微信指示张亚丽、鲜瀚斐办理挼贝特公司的变更登记、举办活动场地租赁、发票领用、交纳社保等运营事项。挼贝特公司主张唐寒彬退出公司时将公司交给张亚丽、鲜瀚斐二人经营，实际控制公司的是张亚丽、鲜瀚斐，唐寒彬对二人仅是出于亲戚关系的工作指导和帮助。另查一，2019年1月31日，张亚丽因不服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731号裁决书，以劳动争议为由将挼贝特公司起诉至我院。2019年8月9日，我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亚丽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第5-6页载明，挼贝特公司对签收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签收人为张亚丽与王冬梅的工作交接清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因张亚丽要求退股，故双方于2017年12月27日进行交接。另查二，鲜瀚斐并未担任挼贝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职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挼贝特公司认为张亚丽作为公司股东，在担任公司监事期间，挪用公司资金、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并要求其向挼贝特公司返还侵占、挪用财产，应当证明张亚丽在担任挼贝特公司股东、监事期间，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损害挼贝特公司利益的行为。针对挼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论述如下：一、挼贝特公司对第1笔转账10元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二、挼贝特公司与张亚丽之间的第2-4、6-9笔转账，银行流水摘要明确写明为货款，在张亚丽、鲜瀚斐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信用卡等付款凭证，部分款项的收据、收条、发票、证明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初步证明可能存在垫付货款事实的情况下，挼贝特公司有义务向法庭说明公司相关财务活动的情况，现挼贝特公司认可张亚丽、鲜瀚斐垫付了公司的运营资金，仅以不清楚二人垫付了哪些货款即对二人上述支出的货款不予认可，理由不充分且不合逻辑，故其认为张亚丽侵占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三、挼贝特公司与张亚丽之间的第5笔转账，张亚丽主张该笔款项性质系挼贝特公司偿还其为唐寒彬垫付的唐寒彬与田少坤之间的借款，并主张唐寒彬是挼贝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挼贝特公司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挼贝特公司仅以银行流水证明了转款行为存在，在张亚丽提供证据初步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且田少坤可能以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的名义还款的情况下，挼贝特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合同、入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该借款与本案无关，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已成为挼贝特公司的确定损失，则据此认为张亚丽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依据不足；四、挼贝特公司与鲜瀚斐之间的第10笔转账，挼贝特公司认可当时是与张亚丽、鲜瀚斐之间清账，现主张账没算清，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相关证据已经证明挼贝特公司与张亚丽之间于2017年12月27日交接工作，张亚丽不再负任何责任和义务，故本院不予采信；五、挼贝特公司主张鲜瀚斐与张亚丽共同经营公司，且第10笔转账打入了鲜瀚斐的个人账户，故鲜瀚斐应当与张亚丽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结合前文论述、张亚丽与鲜瀚斐的夫妻关系及经查明鲜瀚斐既非挼贝特公司股东，亦未在公司担任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等职务，挼贝特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挼贝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亚丽、鲜瀚斐利用职务之便损害挼贝特公司利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挼贝特（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元，由挼贝特（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坤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