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22刑初24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海宝，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莒县，案发前租住山东省沂水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丰顺明，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秀良，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龙，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莒县，案发前租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慧玲，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海宝、蔡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守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海宝、蔡龙及指定辩护人丰顺明、张秀良、孙慧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年底，被告人纪海宝经李某5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参与“自愿经营连锁业”，又名“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并担任该传销组织高级经理、石家庄片区自律总监等职务，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其直接下线为蔡某1、段接芬、王某2，其团队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994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9445000元，层级达24级。2012年3月份左右，蔡某1参与该传销组织，直接下线为孔某1、刘某及被告人蔡龙，被告人蔡龙担任高级经理，并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其直接发展下线赵某（以其母亲范某的名义参与），另在孔某1、蔡某1帮助下将李占粤、蔡某2等人发展为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407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0222000元，层级达18级。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纪海宝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蔡龙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赵某等人的证言，U盘等电子数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海宝、蔡龙伙同他人组织、领导参加发展“自愿经营连锁业”经营活动，以高额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纪海宝、蔡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纪海宝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至三十万元，对被告人蔡龙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纪海宝、蔡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丰顺明、张秀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纪海宝发展传销活动人数的证据存疑，其为了上总花钱买上的并未实际参加传销活动的人数应予扣除；2.被告人纪海宝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并向公安机关退赃16万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孙慧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蔡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坦白，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纪海宝、蔡龙等人参与的传销组织于2010年6月至2015年冬天先后在合肥市、石家庄市、徐州市发展，该传销组织自称“自愿经营连锁业”，又名“1040阳光工程”（即投资69800元，二至三年就能赚到1040万元），以国家发展重点项目为名，以“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幌子，用欺骗手段骗来大量人员，通过上课、“洗脑”、“看现象”等方式发展传销人员，大肆发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21份不等的份额获得加入资格（第1份为3800元，其中500元为“服装费”，之后20份每份均为3300元，最低1份3800元，最高21份69800元），在获得21份资格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至多发展3人，层层往下发展，并按照“五级三晋制”，即设置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经理五个层级，以积累的份额和各层级的要求作为晋升到上一个层级的条件。该传销组织每周发放返利，发放返利的数额根据传销人员发展下线情况和层级确定，将新人购买份额的钱按比例返利给上线，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和购买份额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2011年年底，被告人纪海宝经李某5（已判刑）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参与上述“自愿经营连锁业”传销组织，其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蔡某1（已判刑）、段接芬、王某2，蔡某1又直接发展下线人员孔某1（已判刑）、刘某及被告人蔡龙，段接芬又层层发展下线人员纪某1（以王某3名义参与）、纪某2（已判刑）等人。被告人纪海宝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994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49445000元，晋升至高级经理，层级达24级，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2014年1月，该传销组织从合肥迁至石家庄后实行分组管理，李见营（已判刑）任一组组长，李某5任一组自律配合；蔡某1任二组组长，孔某1任二组教育总监，被告人纪海宝任二组自律总监。2012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蔡龙经其父蔡某1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其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赵某（以其母亲范某的名义参与），另在其母孔某1及蔡某1帮助下将李占粤（已判刑）、蔡某3（又名蔡某2）发展为其下线，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407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0222000元，层级达18级，晋升至高级经理，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2016年7月25日10时许，因孔某1报警称多人围堵其家门要钱而案发，后被告人纪海宝、蔡龙均在逃。2019年8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纪海宝在其租住的沂水县内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蔡龙在其租住的重庆市渝北区空港新城泰硕明天4-17-3室内被当地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于同年9月18日10时许移交至莒县公安局。两被告人到案后，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纪海宝在莒县农业银行账号内的现金161573.42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期限自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11月21日。另查明，被告人纪海宝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9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人员档案-数据搜索、老总级人员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申购总管建设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传销活动培训学习资料、办案说明、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电子证据固定清单、石家庄片区任职通知、本院（1999）莒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2017）鲁11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2018）鲁11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1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2018）鲁11刑终99号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人陈某1、代某、李某1、赵某、孙某、李某2、蒋某、徐某、张某1、董某、张某2、谢某1、王某1、张某3、李某3、何某、贾某、薛某、张某4、陈某2、谢某2等共计286人的证言，同案犯李见营、孔某1、张某5、孔某2、虢德军、虢德强、石某、李某4、朱某、李占粤、孔某3、李某5、虢德纲、陈某3、蔡某1、纪某2及被告人纪海宝、蔡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丰顺明、张秀良关于“认定被告人纪海宝发展传销活动人数的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下称《意见》）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及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众多，收取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巨大，受客观条件的限制，侦查机关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孔某1U盘中记录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传销人员关系图等证据，已经查证属实，可据此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层级数及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因此，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纪海宝发展传销活动人数的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丰顺明、张秀良关于“被告人纪海宝为了上总花钱买上的并未实际参加传销活动的人数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上总（晋升高级经理）必须三条下线都成为经理，各被告人为上总借用他人身份证虚拟发展的人数不予计算为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但为此缴纳的传销资金已流入到该传销组织中，应计算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被告人纪海宝为上总花钱买上的王某2等人，属于虚拟发展的人数，不予计算为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条线上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缴纳的传销活动的资金数额，不予认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孙慧玲关于“被告人蔡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纪海宝、蔡龙与同案犯孔某1、李某5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大经理（高级经理）下面发展的人员成为一个大家庭，由大经理负责，大经理下面设大总管，管理这个大家庭的日常事务，大总管下面还设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承担相应的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在晋升大经理之前，要求都要轮着干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大总管等职务。根据《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的，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蔡龙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共计407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20222000元，晋升至高级经理，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过申购总管、大总管等职务，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在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海宝、蔡龙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发展“自愿经营连锁业”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纪海宝、蔡龙伙同他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了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两被告人均积极作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纪海宝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纪海宝、蔡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冻结的纪海宝在莒县农业银行存款161573.42元应予抵付罚金，量刑时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丰顺明、张秀良关于“被告人纪海宝为了上总花钱买上的并未实际参加传销活动的人数应予扣除，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认定被告人纪海宝发展传销活动人数的证据存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孙慧玲关于“被告人蔡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蔡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海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蔡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传伟人民陪审员  王秀颖人民陪审员  葛明仁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