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智，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钧，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主要负责人：张广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成，广东法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卓智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卓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向陈卓智支付拖欠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90871.32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销售系统ID登录页面截图”认定陈卓智的工号仍有效、可以使用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根据陈卓智提供的其与都邦保险公司员工张冬秀以及梁伦锦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卓智的工号在2018年8月份已经不能出单，再结合陈卓智此前稳定的保险业务，可知陈卓智的工号至少在2018年8月16日已经无法办理保险业务，直至2019年12月13日仍被停止使用。（二）工号是用于各保险业务员出具保险单的号码（即销售系统ID），而编号是都邦保险公司员工入职时就有的号码（ID），每一名都邦保险公司员工都有编号，但只有保险业务员才拥有工号，两者是截然不同的。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销售系统ID登录页面截图”显示“HR状态有效”仅能表示陈卓智的仍是都邦保险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陈卓智还能使用工号出具保险单，而且HR状态下面显示生效日期是2018年4月1日。一审法院混淆工号以及编号，忽略陈卓智提供的证据，仅凭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销售系统ID登录页面截图”认定陈卓智的工号仍然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认为陈卓智有义务服从都邦保险公司工作安排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调整员工的工作地点，这是建立在公司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对陈卓智进行管理的权利，但都邦保险公司在2018年8月1日起就无故不支付陈卓智的工资，因此陈卓智在2108年10月8日年休假结束后仍在新会营销服务部工作。（二）自2018年8月起，都邦保险公司对陈卓智的工号进行停用，使陈卓智不能从事其本职工作即作为一名保险业务员的出具保险单，每月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加业绩提成变更至都邦保险公司所称的无工资发放。都邦保险公司在未经协商的情形下以实际行动肆意变更陈卓智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以及劳动报酬。（三）都邦保险公司对陈卓智岗位的调整只能是依据合同由双方协商一致或依据法律规定，但都邦保险公司的调岗行为既不具合法性，也没有规章制度的依据，更未与陈卓智协商一致。另外，都邦保险公司将陈卓智在2018年6月份参加了都邦保险公司组织的为期一个月培训的当月业绩作为第二次考核（即第二季度考核）的基数，并得出陈卓智第二次考核不达标的结论实属荒谬，其再根据荒谬的结论作出调岗是不合理的。（四）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7“电子邮件”显示，都邦保险公司已决定与陈卓智解除劳动关系，此时再调动陈卓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已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或为陈卓智提供劳动的便利性。都邦保险公司在陈卓智协商期届满未有与陈卓智协商切实可行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也不提供开展保险业务条件（即工号），也从侧面证明其再调动陈卓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的目的是迫使陈卓智自行离职。三、陈卓智一直担任都邦保险公司新会营销服务部的负责人，负责业务管理、人员培训、办理保险等工作，直至2019年9月才被张冬秀接任新会营销服务部的负责人并办理了企业信息变更。另外，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0“工资表”显示，都邦保险公司将陈卓智的基本工资考核后预留亦证明陈卓智在原工作岗位的工作是经考核认可的。因此，在已经初步证明陈卓智在新会营销服务部从事都邦保险公司安排的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都邦保险公司不需要支付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一、陈卓智关于其工号没有显示本人名字，HR状态有效不等同于工号有效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都邦保险公司己就其与陈卓智之间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双方是没有争议的。陈卓智认为都邦保险公司停其工号，则应当由陈卓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承担，都邦保险公司亦按一审法院要求进行举证，销售系统显示陈卓智的薪资状态为“在职”，HR状态为“有效”，这足以表明陈卓智是处于在职状态，陈卓智认为HR状态不同于工号，工号被停用，并要求都邦保险公司对此进一步举证，这明显不合理，此方面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陈卓智承担。二、关于陈卓智的业绩提成问题。从陈卓智的工资表、2018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考核结果得知，陈卓智的业绩明显有下降趋势，而且从陈卓智自愿参加因不达标所进行的考核培训及陈卓智在《员工岗位异动申请表》中向都邦保险公司申请“因业务开展不顺利主动由团队长降为业务员”的这一举动，足可反映陈卓智的业绩明显不达标，陈卓智在其后的时间里没有业绩是完全是陈卓智自身原因所致，与都邦保险公司无关。三、关于陈卓智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从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得知，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工作地点在广东省内，即在广东省范围内，都邦保险公司是有权根据公司的运营情况调动陈卓智工作地点，且已经履行书面告知陈卓智需要到分公司上班的义务，陈卓智必须服从。至于工作岗位，陈卓智主动书面向都邦保险公司提出申请由团队长降至业务员，且陈卓智也认同在业绩方面确实不达标，因此都邦保险公司完全有权调整陈卓智工作岗位。四，关于陈卓智的旷工情况。从都邦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得知，都邦保险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4日、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5日及2018年12月4日已经分别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及书面快递的方式通知陈卓智参加业务培训及到江门中心支公司上班，且陈卓智在仲裁及一审庭审中确认己收到都邦保险公司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及书面形式告知其考核结果及要到中心支公司上班的事实。陈卓智只参加了一期的培训，之后再没有参加培训也没有到江门中心支公司上班。假若陈卓智认为一直有到新会营销部上班的，那么为何都邦保险公司向陈卓智发出要求其到江门中心公司上班的通知后，陈卓智一直没有作任何的书面辩解及回应来表明自己是在新会营销部上班，这足以表明陈卓智根本没有回新会公司上班，也没有到江门中心支公司上班。因此，在陈卓智旷工且同时也没有做到业绩的情况下，都邦保险公司有权停发自陈卓智旷工之日起的工资。五、都邦保险公司之所以要预留陈卓智工资，是因为都邦保险公司认为其与陈卓智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代表都邦保险公司认同陈卓智在新会营销部上班，也不代表对陈卓智在原工作岗位的工作考核认可。鉴于都邦保险公司己履行书面通知陈卓智上班的义务后，陈卓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休完探亲假后仍然在新会营销部上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卓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都邦保险公司向陈卓智支付拖欠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90871.32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卓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工资（含提成）为3336.89元；二、驳回陈卓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都邦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陈卓智负担。二审中，陈卓智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都邦保险公司保险单，拟证明出单必须要有制单人的姓名工号；2.都邦保险公司新会营销服务部的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该服务部2019年9月26日负责人由陈卓智变更为张冬秀，陈卓智在此之前一直在该服务部工作。都邦保险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陈卓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因此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卓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应否支持陈卓智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支付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陈卓智主张其一直在新会营销服务部工作，故都邦保险公司应按照其之前月平均工资标准7572.61元/月向其支付工资；都邦保险公司则主张陈卓智2018年10月8日休完假之后一直未回到公司上班，故无需支付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的规定，劳动者必须提供正常的劳动，才能向用人单位主张劳动报酬。本案中，首先，陈卓智主张其一直在新会营销服务部正常工作，但是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都邦保险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仅能证明公司仍保留与陈卓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陈卓智一直正常上班并提供劳动。再次，陈卓智在二审时称其并未就工资发放问题向都邦保险公司提出过异议，假设真如陈卓智所述其正常提供劳动但都邦保险公司在一年的时间里并未向其正常发放工资，而陈卓智又不向公司反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卓智要求都邦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工资于法无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都邦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起停发陈卓智工资，陈卓智于2018年10月9日起开始未提供正常劳动，故都邦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陈卓智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经核算认定都邦保险公司应向陈卓智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含提成）3336.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卓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卓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