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锦绣江山********。 法定代表人：张晓琴，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程，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进，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徐恰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繁，男，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虎，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薪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江西四建）、李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耀薪际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支付劳务费644001元，并支付增加的4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何家华与江西四建发生支付关系，与李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未出示证据证实何家华与李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一审从被上诉人应付的劳务款中扣除40万元错误。二、上诉人未收到5202000元的工程款，一审将何家华向李虎出具的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江西四建及员工、李虎向何家华支付的款项相加即为其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计算方式错误。上诉人收到的工程款是4802000元，而非5202000元。 江西四建辩称：1.本案一审中何家华本人到庭，出具了和李虎的借条并质证，对于本金和利息进行辩论，二审时又称不存在借贷关系，前后说辞矛盾。2.据被上诉人和何家华陈述，如不存在借款的事实，那么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正确。3.对于情况说明，上诉人提出情况说明第二项第四点关于199万元收条，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先收款再出具收条。2015年8月向江西四建退还工程款10万元不是事实。4.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与李虎不存在借款事实，一审中称对于借款支付给李虎，上诉人是实际出借方，应当就民间借贷另案起诉。 李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耀薪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1,345,826元及违约金；2.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误工损失103,100元及违约金；3．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重新搭架费用9,244元及违约金；4．判令江西四建、李虎退还耀薪际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5．诉讼费用由江西四建、李虎承担。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江西四建、李虎支付耀薪际公司工程款1,345,82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3年12月18日，西华师范大学与江西四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西华师范大学研究生及外专公寓楼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江西四建。 2014年8月20日，江西四建与李虎签订《施工现场组织管理承包责任书》，约定案涉工程由李虎承包。 2014年9月9日，李虎作为江西四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以江西四建的名义与耀薪际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劳务发包给耀薪际公司。2014年9月10日，何家华转款10万元给李虎作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2016年8月28日，王林波以江西四建的名义向耀薪际公司出具《西华师大研究生及外专公寓楼劳务结算单》，载明合同内及签证劳务费共计5,447,501元。耀薪际公司认为室内正负零以上的地坪不属于其承包范围，其余未做部分的劳务费为1,500元。 2015年3月13日、8月21日、12月15日、2016年2月7日，何家华代表耀薪际公司向李虎出具四份劳务款收条，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990,000元、300,000元、920,000元。2016年8月30日李虎向何家华转款200,000元，其中劳务款180,000元。2017年1月24日江西四建向何家华转款600,000元。另江西四建通过其公司员工肖益伟向何家华转款20万元，李虎支付12,000元。共计支付何家华5,202,000元。在诉讼中，耀薪际公司主张何家华借款400,000元给李虎作为江西四建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款支付，并由李虎向何家华支付借款利息，应当在耀薪际公司和李虎的已付款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已付款中应当先扣除的李虎400,000元借款。李虎、江西四建均不同意扣除。 在诉讼中，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何家华代收耀薪际公司所有案涉工程款。耀薪际公司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劳务费的金额及支付主体的确定。2．何家华的借款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李虎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挂靠江西四建公司与耀薪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发包人江西四建派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为王林波出具劳务结算单，结算部分劳务费5,447,501元，耀薪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该结算合法有效。二被告主张部分工程未做，应当扣减劳务费，但未举证证明扣减劳务费的金额。同时，王林波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的时间相隔数天，并且其未在结算上予以说明。而耀薪际公司自认未做工程劳务费1,500元，因此扣减劳务费1,500元。李虎挂靠江西四建发包案涉工程劳务，应当连带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费。 关于第二个焦点，耀薪际公司主张何家华个人借款给李虎，并由李虎支付利息，李虎将该款用于江西四建支付耀薪际公司的劳务款，并要求在已付款中扣除400,000元作为李虎偿还何家华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江西四建、李虎对此也不同意扣除。对耀薪际公司在已付款中扣除400,000元作为李虎偿还何家华个人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已结算劳务款5,447,501元中扣除未做工程的部分劳务1,500元，江西四建、李虎应支付耀薪际公司劳务款5,446,001元，已支付5,202,000元，还应支付244,001元。参照合同约定，二被告应当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一个月内（2016年10月1日前）支付结算款的97%，即5,282,621元，至今已付款5,202,000元，未付劳务费为80,621元，应当赔偿该款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10月1日后合理期限内支付作为质保金的剩余劳务费163,380元，酌定自2017年10月15日起赔偿该款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两项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江西四建、李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案涉合同无效，李虎依据该合同收取的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并自2014年9月10日起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江西四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四建、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耀薪际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244,001元；二、江西四建、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耀薪际公司连带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三、江西四建、李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耀薪际公司连带赔偿损失，计算方法为：以劳务款80,62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劳务款163,3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5日起；以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给付劳务款、工程履约保证金，上述损失计算至劳务款、工程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耀薪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4元，由耀薪际公司负担14,668元，江西四建、李虎负担4,156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案涉工程劳务费总金额为5447501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案涉工程已付款为5,202,000元还是4,802,000元，即江西四建、李虎下欠耀薪际公司劳务费为244,001元还是644,001元。一审庭审中，李虎与耀薪际公司均认可李虎向耀薪际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何家华处借款400,000元的事实。为此，耀薪际公司在一审中请求在已付款中扣减李虎向何家华的借款400,000元。因江西四建与李虎均不同意在本案中对借款予以扣减，一审认定江西四建、李虎向耀薪际公司支付的款项5,202,000元均为案涉工程劳务费并无不当。现耀薪际公司上诉仍坚持认为该公司只收到江西四建、李虎劳务费4,802,000元，与已查清的案件事实相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家华与李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可另案处理。 综上，耀薪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南充市耀薪际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杨 辉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