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4019号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明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北京嘉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杜善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光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永联公司)与被告济南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历下悦歌娱乐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永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以伟、被告历下悦歌娱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光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永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使用原告147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清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88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启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MV）》等95首音乐电视作品和《打工累讨债难（MV）》等15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上述音乐作品分别收录在《啊呀啦嗦经典合辑》和《启韵经典合辑（DVD）》中。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启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对收录在上述DVD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公开播放、实体碟片发行等。2018年11月11日，原告与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等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给原告。2018年12月1日，原告与深圳启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深圳启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深圳启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经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分别收录在《啊呀啦嗦经典合辑》和《启韵经典合辑（DVD）》。经查实，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及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DVD音乐作品中的147首作品，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历下悦歌娱乐中心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告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第一，卡拉OK经营者按国家版权局的公告标准缴纳版权许可费，已履行合理的版权义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国家版权局早于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该标准公告前召开了由权利人、卡拉OK厅、娱乐业协会等相关人员参加的征求意见座谈会，确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版权局是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其发布的公告标准是国家标准，也是针对卡啦OK行业的版权使用费标准，正是由于卡拉OK点播设备中歌曲数量达几十万首，卡拉OK经营者根本不具备一对一获得许可的可能性，且实际被点唱的歌曲极少，因而从行业发展、平衡著作权人利益的角度，版权局最终确定了缴费标准以包房为单位，而不是按次、按首付费。卡拉OK经营者的最高版权责任（义务），即按国家标准支付版权许可费。被告已按国家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已经为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的歌曲支付了版权许可费，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无任何过错，也不构成侵权，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卡拉OK市场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规制的特定市场，应首先适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集体管理组织收取费用中已经预留了非会员权利人的费用，涉案作品真正的著作权人也无实际经济损失。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设立之初，需要就“使用费收取标准”制定草案；《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一条、《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等，《条例》共用了多达七条的内容对其产生的过程、公示的程序、法律效力及违反使用费收取标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了明确的规定。国家版权局依据上述规定于2006年公告了《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该公告规定卡拉OK经营者应以包房为单位，按12元/包房/天的基本标准计算版权费的具体数额。由此可以明确，国家版权局公告的使用费标准不是以歌曲数量而是以包房的物理空间为单位计算的固定费率，这样的固定费率标准对降低交易成本，平衡权利人和使用者之间的利益是非常有效的，解决了使用者面对成千上万个体权利人无法一一进行协商费率的弊端，真正从实践中体现了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的优越性。所以，固定费率表现在包房内播放任何作品的报酬均含在了使用者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的金额内。当使用者按照标准完成了支付之后，可以免除对任何权利人的协商费率，没有义务对某一首歌的使用再另行承担额外的支付责任，不管这首作品是集体管理组织的会员作品还是非会员作品。被告支付了版权许可费后，不存在通过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获得任何额外收益，即零获益，因此，被告作为使用者都不存在任何违法所得。同时，集体管理组织的分配原则中也明确包括了非会员作品，并在分配时对非会员作品予以预留；涉案作品的真正著作权人完全可以向集管组织申领相应的版权费，不能因为其拒绝向集体管理组织领取，从而认定产生了实际损失。第三，原告主张88200元请求费率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每首歌判赔50元，也会造成合法传播权利人之间的不平等。如果依据原告提供的歌单推算，一首歌单价900元，按照每家KTV经营主体所需要20万首歌计算，每个店家获取音乐合法授权需要支付1.8亿元版权费。即使按照每首歌曲50元的标准判赔，按照每个曲库20万首歌计算，获取合法授权的成本就达到1000万。按照这样的请求费率来计算显然是很荒谬的，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版权局公告的适用标准山东地区每个包房每天9.2元计算。按照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现在管理歌曲计算标准以及依据音集协大数据抓取后出具的《2018年点唱报告》来计算。50元的判赔额也超出正常使用费数10倍。这是对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传播作品来获得版权使用费的其他权利人的严重不公平。司法裁判对不同的权利人应施相同的标准，这是“同案同判”、“同权同判”的基本要求。否则，不仅违反民法公平公正的原则，也会给著作权许可市场带来负面影响，给卡拉OK从业者带来困扰、造成行业动荡，使著作权司法保护异化，同时也会损害社会公众的利益。第四、原告涉嫌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其行为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法律特征。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基本业务是经权利人授权后以自己的名义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收取使用费及向权利人转付、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仲裁等活动。结合条例总则各项规则之间的内在联系，我们认为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核心是针对权利人无法有效行使权利的市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相关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既不是权利人，也不是使用者，即使权利人给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授权，集体管理组织也只是管理权利而不会去使用它，同时权利人并不产生失权的法律后果。对于本案原告的行为，首先他不是原始的权利人，也不是使用者。他通过合同的独家授权，获得在一定期间内在权利人无法有效行使权利的卡拉OK市场进行许可和维权的权利，合同中授权的权项和指向的市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业务活动完全一致，针对的特定市场也完全一致。而在卡拉OK这样海量对海量的无法有效实现权利的特定市场，即使是版权代理公司，要想从这个市场上通过授权使用者传播作品获得收益，也只能依靠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来实现。这本身就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的经济学价值，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和版权代理公司根本的区别。所以原告与上游权利人签署这样的合同本身就不是为了传播作品，而是为了通过诉讼牟利，因此该行为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的法律特征。另外，原告通过与多个权利人签署合同更符合集体管理组织将权利集中管理的业务模式。我们国家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设立是实行准入制度，通过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二项可知，同一作品类型不允许重复成立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其进行交叉管理，因此著作权的集体管理本身具有自然垄断的特征，垄断程度愈高，其效率越高，这也是系统化的降低交易成本的经济学原理使然。针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垄断性特征，我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对集体管理组织制定了近乎严苛监管和约束规则，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负有更高的社会责任和注意义务，以防止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对垄断权力滥用。譬如权利人入会退会自由，使用者合理条件下的强制缔约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信息公开制度，以及体系化的使用费标准制度。同时，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业务活动也受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和民政部门的监管。但是如果社会上的版权代理机构不经过准入制度的门槛批准，就擅自在著作权集体管理市场上从事相关业务，而又不受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刚性约束，那对市场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为什么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制定了禁止从事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款的原因。本案原告不用经过我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的准入门槛批准，就在著作权集体管理领域开展相关业务，这无形中形成与集体管理组织竞争的态势。但是由于这些机构没有经过审批，不受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监管，不受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刚性约束，可以随心所欲的在集体管理市场为所欲为，更不必按照使用费标准收费，可以任意请求法院为其酌定高出使用费标准数千倍的判赔，这一切毫无疑问的扰乱了著作权市场，损害了使用者的利益，使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设计在实践中落空。所以，制止非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我们当前既紧迫又涉及著作权集体管理事业健康发展的大是大非问题，如不通过司法层面予以制止，将会给卡拉OK行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甲方（授权方）罗林（艺名：刀郎）与乙方（获授权方）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约定：授权方对其拥有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或录音录像制作权中的一项或全部权利的音乐作品、MV作品（具体作品及权利内容详见附件一、二），以及未来新增音乐作品、MV作品以独家使用权方式，许可获授权方通过信息网络、无线增值服务、终端电子设备复制储存及公开播送、机械灌录及实体发行等领域进行推广及销售，且获授权方拥有转授权的权利。协议第2.8条约定：授权方同意独家授权获授权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对任何未经授权而于授权区域内在信息网络传播、无线增值服务、终端电子设备复制储存及公开播送领域或其他领域内的产品或业务上使用授权方音乐内容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协议约定授权期间为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60年12月31日止。协议附件1《授权音乐作品清单》列明了包括《2002年的第一场雪》等在内共计250首音乐作品；协议附件2《授权录像制品清单》列明了包括《黄玫瑰》等在内共计77首音乐制品。授权方罗林于2019年5月31日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对上述《音乐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文本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102号。2018年11月11日，授权人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授权人天津永联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授权人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制品授权被授权人在授权区域独占性行使专有授权。授权权利包括：授权作品之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以及能确保被授权人按照本协议使用或转授权授权作品相关资料等相关服务的其他一切权利。授权证明书第2.3条约定：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授权期限为3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附件一《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音视频--MV）》列明了包括《2002年的第一场雪》、《冲动的惩罚》等共计95首音乐作品。授权人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授权证明书》文本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长安内经证第30245号。2018年12月1日，授权人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授权人天津永联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授权人将本授权证明所附《授权作品清单》之音乐作品授权给被授权人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得以使被授权人最大限度的推广、授权许可使用授权作品并获得相应报酬，以及可以被授权人名义对侵犯授权作品合法权利的行为开展维权并获得相应赔偿。授权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所附《授权作品清单》列明了包括《唱起情歌想起你》等共计154首音乐作品。授权人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授权证明书》文本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长安内经证第37014号。2019年9月19日，天津永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佳宇到济南市泉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5577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9月27日公证人员刘霞、刘瑜随唐佳宇来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中国银行北侧（历山路142对面）标有“悦.互动式量贩KTV”字样的商家，公证人员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前台以手机在线支付方式进行消费，在商家工作人员指引下进入该商家地下一层标有“206”字样的包房内，唐佳宇使用包房内点歌设备进行歌曲点播，刘瑜使用公证处数码相机对唐佳宇的点播歌曲播放过程进行录像，取得视频文件一个（见附件二）。播放结束后，刘瑜使用自用手机对歌曲点播机上的已唱歌单拍摄照片32张（见照片10-41）。该公证书所附第10-41张照片显示，唐佳宇点播歌曲中有147首歌曲与天津永联公司取得授权的涉案音乐作品歌名相一致。天津永联公司为此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300元。经当庭对上述公证书后附证物袋进行拆封，证物袋中有公证光盘一张。历下悦歌娱乐中心将该光盘中包含的现场摄录的147首音乐作品进行比对后，于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公证光盘中的视频与天津永联公司提交的正版光盘没有异议，画面与声音均一致。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之经营的26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形式使用【音像制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历下悦歌娱乐中心已向音集协交纳了许可使用费33280元。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加入音集协，于2018年11月23日向音集协发出解约通知函，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收回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中规定投入分配金额中预留6%，用于支付非会员使用费、诉讼赔偿金等，该预留费用保留两年。另查明，历下悦歌娱乐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杜善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音乐厅KTV的经营等。庭审中，天津永联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3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3500元，但除公证费发票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以上事实，有（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102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0245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7014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泉城证经字第5577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著作权许可合同》、转账凭证、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解约通知函、音集协2018年度工作报告与版权费分配细则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历下悦歌娱乐中心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罗林和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通过签订《音乐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取得对罗林音乐作品的专有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天津永联公司通过与北京啊呀啦嗦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启韵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签订《授权证明书》，取得对涉案147首音乐作品的专有授权，包括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历下悦歌娱乐中心通过提供播放设备、场所将涉案侵权歌曲提供给消费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十项规定的放映权内容，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权利，同时历下悦歌娱乐中心通过此种方法赚取收益，应认定其构成侵权。虽然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主张其已向音集协交纳许可使用费，但其作为专业卡拉OK经营者，以营利为目的播放歌曲，应当明知其使用作品需经权利人授权，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交纳许可使用费，也表明其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而本案天津永联公司非音集协会员，涉案歌曲非音集协会员作品，历下悦歌娱乐中心未经向音集协查询授权使用范围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未充分尽到注意义务。综上，历下悦歌娱乐中心未经天津永联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的娱乐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系统放映涉案147首音乐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天津永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天津永联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历下悦歌娱乐中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天津永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被控侵权作品的数量、流行程度、经营规模、主观过错、天津永联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并考虑到历下悦歌娱乐中心已向音集协支付版权费，表明其主观上有尊重著作权的意愿，且音集协已收取的会费为非会员预留了费用，天津永联公司亦可向音集协主张分配相关费用的因素,酌定历下悦歌娱乐中心赔偿天津永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7350元。对天津永联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使用涉案147首作品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歌曲或禁止放映前述歌曲；二、被告济南历下悦歌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35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6元，减半收取1128元，由原告天津永联音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被告济南历下悦歌娱乐中心负担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