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会勇，男，1976年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南昌县。2018年8月28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治安拘留拾伍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三林，广东邦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会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赣01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会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会勇，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吕会勇等人因准备采砂租用闫某的一条船，并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作为押金，后该船因停靠在进贤县军山湖码头被政府部门以涉嫌非法采砂割沉，吕会勇认为系闫某派人将船开至军山湖码头才导致船被割沉，为追回20万元押金，吕会勇叫吕海华（已判决）等人守住该船只，阻止闫某的员工陆某上船取物品。2018年8月19日18时许，被害人陆某因要上船取物品，被吕海华阻止，吕海华打电话告知吕会勇、吕福明（已判决）等人此事。被告人吕会勇及吕福明、吕秀华（已判决）等恶势力团伙成员到现场后，对陆某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因吕会勇和吕海华等人发现被害人周某用手机拍摄殴打陆某的视频，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将周某的手机夺过来，由吕海华丢弃至湖中。经鉴定，陆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经进贤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周某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吕会勇2019年9月18日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贸国际小区门口主动向进贤县公安局民警投案。 另查明，吕会勇和吕海华、吕福明等人与陆某、周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陆某损失179000元，赔偿周某损失8000元，吕会勇等人取得陆某、周某的谅解。吕会勇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8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于2019年11月2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吕会勇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陆某身体，致被害人陆某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会勇等人故意毁坏被害人周某的手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吕会勇因准备采砂与吕海华、吕福明等人租用船只，在船只被割沉后，叫吕海华等人守住该船只，吕海华发现陆某要上船后告知被告人吕会勇等人，吕会勇与吕福明、吕秀华到军山湖码头并对被害人陆某进行殴打，可以认定吕会勇及吕海华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吕会勇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本案系共同犯罪，吕会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吕会勇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吕会勇等人已赔偿被害人陆某、周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吕会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吕会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吕会勇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现有证据没有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是吕会勇本人或其指使同案人毁坏了周某价值8260元的苹果手机。2、吕会勇一方与陆某打架是合伙人之间因内部经济纠纷产生的偶发行为，吕会勇没有伤害陆某的故意，也没有殴打陆某的行为，吕会勇一方没有使用凶器殴打陆某，陆某的伤情不能排除在离开现场后发生二次伤害的合理怀疑。3、本案不具备恶势力团伙犯罪特征，故意伤害及毁坏财物行为是因合法债务纠纷而产生，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吕会勇一贯遵纪守法，与同案人都有正当职业，没有纠集他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4、陆某、闫某一方涉嫌非法采砂，陆某多次强行登船引发事态扩大存在明显过错。5、吕会勇没有进行任何非法采砂行为，而是在为合法采砂做准备，不应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周某手机被毁已认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就此又作出行政处罚。 二审查明吕会勇违法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陆某陈述：一个多月前，其老板闫某叫其到进贤县维修船只，并要其听吕会勇的话。当时船停靠在进贤县冥古寺附近水域，因水较浅，吕会勇叫其把船开到三阳大桥。一个礼拜前，船出现在进贤县三里乡军山湖码头附近。闫某知道进贤这边采砂是违法的，便叫周某、韩宏远把船上的吸砂管等设备拆卸下来。2018年8月17日，进贤县水务局等部门说这条船采砂违法，把船切割了。其上船拿自己用品，吕会勇的人守着船不让其上，要闫某把钱还给他们。8月19日下午6点多，其约周某一起去船上看自己的东西在不在，一男子不准其上船。过了一会儿，吕会勇带了三名男子到现场，并叫这些人打其，吕会勇带头打其，其他四人跟着打其，有二三人还拿钢管打其头部。之后，听周某说他当时在拍摄吕会勇等人打人视频时，吕会勇等人把他的苹果手机抢走了。 2、被害人周某陈述：其是一名电焊工，2018年8月的一天，陆某带其到军山湖码头的一条船上，其把船上吸砂的管子切割了，第二天，当地政府把整艘船都切割了。2018年8月19日6点多，陆某说怕船上的东西被人偷走，叫其一起去看看。刚到军山湖码头，因一名男子不准上船，陆某和男子吵了几句，男子打电话叫人，来了一辆车，下来三名男子，一起和陆某争吵，四男子把陆某打倒在地。其拿出手机对打陆某的现场进行拍摄，并把拍好的一段视频通过微信发送给朋友袁雷，四十多岁的男子对其他人说一定要把其手机抢过去。那四人全朝其跑来，动手抢走其手机，有人用拳头打其胸口，踢其屁股。这时有个戴眼镜胖乎乎的二十多岁男子开一辆黑色奥迪车到现场，拳击陆某，其他人也一起过来打陆某。其拿陆某电话打了120和110。后来民警到了现场。其被抢的是一部银色苹果Ｘ手机，是其上个月在江苏新沂市一家手机店花8260元买的。 3、证人闫某证言：其租了条船给吕会勇，吕会勇给了20万元押金。吕会勇让其把船停在三阳集乡南冥古寺附近的河道，其把陆某留在当地负责船只的维修。因水浅，把船开到三阳大桥的水域，吕会勇也同意了。十多天前的一天下午，陆某告诉其船不见了，后在进贤县三里乡军山湖码头找到船，其担心吕会勇在军山湖码头采砂，就叫周某、韩宏远把船只分解。2018年8月17日，政府部门把其船切割了。其叫陆某到船上看看能否修补。陆某告诉其吕会勇派了人守住船只，不让他上去修补。8月19日晚六七点左右，陆某打电话告诉其他和周某想上船看看，被吕会勇的人打了，周某用手机拍摄殴打视频时，吕会勇那伙人把周某的手机也抢走了。 4、证人胡某证言：2018年8月15日，其与闫某谈好租船事宜，闫某要其找停船码头，并借码头给他用，因为他之前租给吕会勇的那艘船被切割了，他要把船开到合适的码头修补。其通过雷某联系了军山湖码头。8月16日上午，闫某叫人把他租给吕会勇的船开到了军山湖码头来修补。8月17日，停在军山湖码头的船被政府部门切割了。闫某租给其的船与他租给吕会勇的船不是同一艘船。 5、证人雷某证言：胡某找闫某租船给他的一个朋友采砂，但找不到停船的码头，胡某让其帮找码头。其告知军山湖码头可以停船，后面的事其不清楚了。 6、侦查人员张喜武、陈俭证言：2018年8月19日晚7点多，张喜武、陈俭接到吕海华报警电话赶到现场，了解到双方因租船押金的事发生打架，见陆某受伤，周某被抢手机。后来周某提供了手机收据原件，对原件进行了复印。 7、委托书、吸沙泵合作协议、收条：2018年6月17日，吕会勇与闫某签订吸沙泵合作协议，进行沙子开采，并于当日支付20万元沙船保证金给闫某用于租船采砂。 8、进贤县水利局出具证明：2018年至今，吕会勇未在该局办理过采砂许可证。 9、视频资料、陆某受伤照片、情况说明：陆某被打视频及受伤照片。对周某拍摄的视频刻录成光盘。下水寻找周某的手机未果。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2019年4月22日，吕海华、吕福明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进贤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一年三个月。2019年6月28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吕海华、吕福明上诉一案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0日，吕秀华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进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2018年8月24日，经进贤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陆某系因钝性暴力致左手第五指中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五指远节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双侧鼻骨线性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手第五指中节粉碎性骨折、左手第五指远节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双侧鼻骨线性骨折，属轻伤二级；陆某损伤程度综合评价为轻伤二级。 12、价格认定结论书、周某购买手机收据照片：周某于2018年7月12日在新沂刘臣通讯有限公司以8260元购买苹果手机一部。2018年9月6日，经进贤县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周某被损毁苹果手机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7667元。 13、同案人吕海华供述：其听吕会勇说他正在办证准备采砂，其决定跟吕会勇一起采砂，吕会勇答应了。吕会勇花20万元从闫某处租来采砂船，其出了5万元，其他人出多少钱不知道。2018年8月17日下午，其在军山湖码头看到执法人员切割租来的船，陆某在现场说是闫老板叫他把船开到军山湖码头。其打电话告诉了吕会勇。8月19日下午，其看到周某在船上，陆某在岸上说他要到船上拿日用品，这时，吕会勇、吕福明、吕秀华三人坐车来到现场，陆某坚持要上船，并殴打其，其还了手。吕会勇和吕福明拖架，陆某又打吕福明，其和吕福明殴打了陆某。吕会勇把其和吕福明拉开。陆某捡一根短钢管锥想打其等人，被周某拉住，陆某自己用手朝昌万公路隔离带猛打几下，自残。周某用手机对其等人拍摄，其叫周某拿手机过来，并将周某的手机丢到湖里。 14、同案人吕福明供述：2018年8月19日下午五六点左右，吕会勇开车带其、吕秀华找吕海华去吃饭，途中，吕海华打来电话说有人从船上拿扳手要打他。吕会勇说一起过去看下。其等人到码头后，吕会勇对陆某说不要上船，陆就要上船，并与吕海华打架。其拖架，陆某又打其，其还了手。陆某从地上捡了石头还是铁块打其，被周某拉住。吕海华打了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叫双方去医院治伤，再来派出所接受处理。警察出警后，陆某自己用拳头朝昌万公路旁的隔离带上猛打了几拳。其、吕海华和陆某打架时，周某拿手机拍照，其和吕海华叫周某拿手机过来看，吕海华把周某手机丢到湖里去了。吕会勇与其、吕海华、吕秀华是亲戚关系。其听说吕会勇准备采砂，也想一起采砂，吕会勇答应了。吕会勇从江苏老板那花20万元钱租来船。 15、同案人吕秀华供述：2018年8月19日下午，其在吕会勇家喝茶聊天时，吕会勇说请其、吕福明去军山湖附近吃饭，路上，吕会勇接到电话说军山湖码头有点事，就把其和吕福明带到码头。吕会勇不准陆某上船，陆某不听，与吕海华、吕福明打起来，其用手挡了陆某肩膀一下。其没有看到有人抢周某手机。其与吕会勇、吕海华、吕福明是同村人，平时经常在一起。 16、上诉人吕会勇供述：其花20万元押金租了闫某的船想清理河道，2018年8月17日，其接到民警电话，问怎么把船开到军山湖码头来了，其说不知道。其亲戚吕海华、吕秀华找到闫某的工人陆某，陆承认船是闫某叫他开到军山湖来的。政府有关部门说这条船有非法采砂嫌疑，把船切割了。其怕闫某叫人把船开走，20万元押金没着落，便叫吕海华、吕秀华等人守着船，不让其他人上船。8月17日晚，陆某想上船，吕海华他们没同意。8月19日晚6点多，吕海华打电话告诉其陆某和周某强行上船，吕福明开车带其、吕秀华来到军山湖码头，见陆某耍酒疯，强行要上船，吕海华不让，两人打架，吕福明拖架，陆某又与吕福明打架，其拉开他们。打完架，吕海华发现周某用手机拍摄，叫周某把手机给他看，并把周某手机丢到湖里。 17、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吕会勇基本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2019年9月17日，进贤县公安局接在逃犯罪嫌疑人吕会勇家属电话称吕会勇现在河北省廊坊市，有投案自首意愿。18日8时30分，该局民警在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贸国际小区门口接到主动投案的吕会勇，于19日5时许押解至进贤县公安局。 19、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2018年9月18日，吕海华、吕福明、吕会勇与陆某、周某、闫某达成调解协议，吕海华、吕福明赔偿陆某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79000元；吕海华、吕福明、吕会勇赔偿周某手机损失费人民币8000元；闫某将20万元租船押金退回吕会勇。陆某对吕福明、吕海华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周某对手机被损毁一事表示谅解。 20、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8月28日，吕会勇因故意损毁周某手机，被治安拘留拾伍日。2019年11月28日，吕会勇因2018年7月租借采砂船，伙同吕海华、吕福明、吕秀华等人在进贤县三里乡金溪湖水域从事非法采砂活动，该行为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被行政拘留伍日。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吕会勇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为了阻止被害人陆某上船，吕会勇伙同吕海华、吕福明、吕秀华殴打陆某致轻伤二级，该事实有被害人陆某、周某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陆某受伤照片，视频资料，同案人吕海华、吕福明、吕秀华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吕会勇亦供述吕海华、吕福明与陆某打架，只是辩解其是拉架。吕会勇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吕会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打架原因，并不影响对吕会勇的定罪；提出吕会勇没有伤害故意和行为，与事实证据不符；提出陆某的伤情不能排除在离开现场后发生二次伤害的合理怀疑，并无事实依据，为无端怀疑；提出陆某、闫某一方涉嫌非法采砂，陆某多次强行登船，引发事态扩大存在明显过错，陆某、闫某方是否涉嫌非法采砂和强行登船，不是吕会勇故意伤害他人的理由，更不能以此否定吕会勇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提出吕会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吕会勇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吕会勇伙同吕福明、吕海华、吕秀华在殴打被害人陆某时，发现被害人周某在用手机拍摄他们打人情况时，夺过周某手机，予以丢弃，故意毁坏周某手机价值人民币7667元，该事实有被害人周某、陆某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吕海华、吕福明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吕会勇亦有供述。吕会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特征，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吕会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没有形成有效证据链证实是吕会勇本人或其指使同案人毁坏了周某价值8260元的苹果手机，事实证据不符；提出已认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应就此又作出行政处罚，与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相悖，吕会勇因故意损毁周某手机，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8日依法对此违法行为决定行政处罚，2018年9月6日，周某被损毁的手机价值经价格认定为7667元，吕会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达到数额较大，涉嫌构成犯罪，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可见，对吕会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是作出行政处罚在先，而不是已认定构成故意财物罪后，又作出行政处罚，且原审判决依法将之前行政拘留期，予以折抵刑期，故提出吕会勇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吕会勇采砂行为是否合法。经查，证人闫某证言，同案人吕海华、吕福明供述，进贤县水利局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吕会勇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租船采砂，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此行为属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对吕会勇此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因此，吕会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吕会勇没有进行任何非法采砂行为，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4、关于本案是否属恶势力。经查，吕会勇等人未经政府许可，租船欲非法采砂，实施了涉嫌损毁水利防汛工程设施的违法活动；在船被割沉后，为向闫某要回租金，阻止闫某方上船，吕会勇纠集多人对要上船的被害人陆某殴打致伤，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在发现被害人周某用手机拍摄打人视频时，故意损毁周某手机，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吕会勇参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特征，并无不当。因此，吕会勇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吕会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与法律相悖，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会勇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伙同他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吕会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悦娴 书 记 员  张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