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名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利明，该社区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全，男，194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芬，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系被上诉人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系被上诉人外孙。上诉人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环湖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全全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湖居委会上诉请求：改判王全全将位于常熟市宅基地返还环湖居委会，本案上诉费由王全全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全全占有使用环湖东18-3宅基地没有法律依据。王全全2016年提起返还环湖东8号房屋的诉讼时，即已明确要求解除双方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带来的后果即将环湖东18-3号土地与环湖东71号、8号宅基地再行对调，恢复原状。王全全也是环湖村村民，其对环湖东71号土地上已建车库情况应清楚，执意诉讼应视为认可并接受现状。根据前案生效判决，2005年5月16日协议书已经解除，王全全接受环湖东71号现状，环湖管委会也向其返还了环湖东8号的房屋及宅基地，则王全全应将环湖东18-3号宅基地返还环湖居委会，使各方宅基地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一审法院以环湖居委会未对环湖东71号进行处理为由认定返还宅基地条件未成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王全全不返还环湖东18-3的宅基地，实际将导致其家庭享有两块宅基地使用权，有违“一户一宅”原则。王全全辩称，1.环湖居委会诉请属于无理诉请。如果环湖东71号不能恢复原状，则王全全家庭的基本生活将无法保障。2.2005年5月，环湖居委会在明知当时的环湖东18-3号宅基地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条件的情况下，仍旧执意劝王全全一家搬离其准备翻建的有合法权证的环湖东71号至此建造房屋，且当年的地方政策已经不允许重新划分宅基地建造房屋，即其清楚环湖东18-3号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无法取得。环湖居委会没有及时告知村民，且隐瞒哄骗，造成如今的局面，后果应由环湖居委会承担，且需对王全全一家后续的损失做出相应赔偿。3.国土局仍能查到环湖东71号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王全全，环湖居委会在上面建造车库并出租获利是否有相关审批手续？其能否私自处理分配宅基地？4.王全全当时是用有宅基地使用权证的环湖东71号更换获得没有宅基地使用权的环湖东18-3号，前案生效判决只处理了环湖东8号房屋返还，对于环湖东71号宅基地遗留问题没有处理。如果将环湖东18-3号土地返还，王全全一家包括王全全夫妇、女儿、女婿、长孙夫妇、曾孙、曾孙女、小孙子夫妇及未出生的孩子在内共11口人，只拥有环湖居委会归还的位于环湖东8号占地88平方米的二上二下房屋，达不到江苏省宅基地人均面积。4.目前不存在一户两宅的情况。首先环湖东8号和71号两处在一张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上，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当初也是环湖居委会批准建造的，一切手续齐全。王全全有两个孙子，均已成年成家，组成了各自的家庭，长孙王晓君已育有一子一女，可以分户另过，不存在不符合“一户一宅”规定的说法。综上，请求驳回环湖居委会的诉讼请求。环湖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全全归还环湖居委会位于常熟市的集体土地；2.王全全归还环湖居委会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的房款42000元（包含房屋作价款36000元及砖块作价款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全全承担。一审审理中，环湖居委会表示撤回诉请第2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7月5日的《藕渠公社（乡）农村建房申请表》载明：户主王全全，地址环湖村1生产队，宅基地现有情况133.2㎡，房屋占地62.5㎡，申请理由该户原房屋破旧必要翻，按原基础朝前1米，留走路2米。1993年3月18日的《藕渠乡农村建房申请表》载明：户主王全全，地址环湖村**，宅基地现有情况131.83㎡，房屋占地81.97㎡，申请理由该户原2间小屋及猪棚三环路拆迁，现按（安）排在废地上新建二间楼房。1993年4月23日颁发给王全全的《江苏省村镇建设许可证》载明：建筑面积240.55㎡，占地面积220㎡，原房屋处理意见原老屋现状不变，在原冰厂废地上安排二上二下占地面积88㎡，总计220㎡。1999年9月20日的《土地登记户主身份证明书》载明：户主王全全、妻子石云云、女儿王利芬、女婿吴建平、孙子王小君、孙子王志君。土地登记卡中载明：权利人王全全，坐落环湖村1组，土地证号常藕集用（1999）05100**。2015年5月8日的土地登记档案基本信息表载明：土地使用者王全全，坐落环湖村一组，土地证证号常藕集用（1999）0510001，使用权面积200平方米，权属性质集体土地使用权。2014年9月25日，环湖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虞山镇环湖社区居民王全全（房屋座落：虞山镇环湖（1）东18-3号）请求办理户籍迁移，因土地使用权证遗失，现特证明虞山镇环湖东18-3号房屋确为王全全所有，情况属实。”2014年10月25日，常熟市虞山镇琴湖管理区村镇建设管理和环境保护办公室在上述《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审理过程中，王全全陈述，当时王全全孙媳妇要将户口从安徽迁过来，就到环湖社区居委会打了这份证明。一审另查明：常藕集用（1999）0510001号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安排了两个门牌号，××环湖东8号和环湖（1）环湖东71号。2005年4月，环湖（1）环湖东71号房屋发生火灾被烧毁，之后被全部拆除，后环湖居委会在其上建造车库用于出租。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占地88平方米）未进行变动。火灾后，环湖居委会安排王全全在已打好桩基的环湖（1）环湖东18-3号建造房屋，该房屋占地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房屋三层半。目前，王全全及其家人仍居住在该房屋中。一审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全全与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苏0581民初5359号，王全全诉请要求环湖居委会归还常熟市虞山镇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该案审理过程中，环湖居委会提交2005年5月16日“关于环湖一组王全全受火灾后拆老房建新房的协议书”一份，签字处有“王全全、吴建平、顾小云、姚卫红”，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内容为：“环湖一组王全全4月14号早晨原老楼房发生火灾，烧掉东房一间，火烧后对东山墙以全面破裂，不能修复，只能全部拆除新建。但对屋后屋西，有很大影响，所以经本人要求，拆除老楼房和现有2间在原冰厂田里的新楼房。要求安排新宅基一个，但必须报上级审批。以上情况经社区两委会研究决定：一、同意王全全拆老房建新房，宅基地安排在原冰厂田，集体已压好桩基，基地压桩费用48000元由王全全负责。二、王全全有二幢楼房，发生火灾的楼房拆除，土地归集体，未发生火灾的楼房作价归集体，该楼房180平方左右，作价36000元。（但作价后要确保门窗等设施全部完好）反之集体不予收购。三、王全全火灾后集体一次性照顾6000元。四、王全全在建新楼房时期内同意借住作价集体的原二间楼房，借住时间最常不得超过2005年12月31日，如超过借用时间按每月每平方80元计算直到搬出为止。五、王全全在建新房前必须先把老房拆除，否则不能建房，对二间作价的楼房如果新楼房落成后，如果反悔必须强行拆除，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有自己负责。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七、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王全全申请对上述协议中王全全、吴建平签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王全全”签名是王全全所写，倾向认为“吴建平”签名是吴建平所写。2016年7月，常熟市虞山镇琴湖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关系环湖社区与王全全拆老房建新房有关事宜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5年4月，环湖一组王全全原老楼房发生火灾，灾后不能修复，只能全部拆除新建，但对周围居民户有很大影响，经本人要求，拆除老楼房和原有2间在原冰厂田里的新楼房，要求安排新宅基一个，但必须报上级审批，经社区两委会研究决定：1.同意王全全拆老房建新房，宅基地安排在原冰厂田里，集体已经压好桩基，压桩费用48000元由王全全承担。2.王全全原有二幢楼房，发生火灾的楼房拆除，土地归集体所有，未发生火灾的楼房作价归集体，该楼房180平方左右，作价36000元。3.王全全火灾后集体一次性照顾6000元。综合上述内容，王全全应该向社区再缴纳6000元差价，经本人提出在原未受火灾房屋的周围有部分砖块未使用，能否适当照顾，也有集体作价回收，考虑到其发生火灾后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经济损失。经研究，集体同意作价6000元回收砖块，依次抵过，王全全也不需再缴纳6000元的差价。”一审法院审理（2016）苏0581民初5359号案件后认为应支持王全全的诉请，理由如下：第一，常熟市虞山镇环湖（1）环湖东8号的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是王全全。第二，常熟市虞山镇环湖（1）环湖东8号的房屋系王全全建造。第三，环湖居委会为王全全所安排的土地并未获得宅基地使用权批准登记。第四，双方的协议中，约定“如果反悔必须强行拆除”，反悔的后果是强行拆除，但并未约定不能返还，也并未约定由谁拆除。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苏0581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环湖居委会返还王全全常熟市虞山镇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环湖居委会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虽然环湖居委会之后安排了一块土地给王全全建造新房，但由于环湖居委会未能按照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就其安排给王全全建房的土地办理报批手续，导致王全全一直无法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因此环湖居委会基于双方2005年5月16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现王全全要求返还其旧有的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可视为对上述协议的解除请求。鉴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王全全的名下，故一审法院对王全全返还财产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协议解除后的其他相关事宜，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故双方可另行处理。后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苏05民终1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湖居委会随后向王全全返还了常熟市虞山镇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一审又查明：2017年11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撤销常熟市虞山镇，并设立常熟市琴川街道等，其中常熟市琴川街道辖区包含原虞山镇所辖环湖社区。本案审理中，环湖居委会认为，1.当时王全全的房屋发生火灾，在准备新建的过程中，由于未能与邻居达成四邻协议，其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因此在各方协商研究之后，达成了拆老房、建新房的协议，以解决在原址上建房的矛盾，同时解决王全全一家的生活需要。2.71号房屋烧毁后，环湖居委会进行了重建，如果王全全要取回要经过相应的法律程序，8号房屋已经返还给王全全，环湖居委会愿意配合王全全领取18-3号的权证，前提是双方回到2005年签订的协议上。3.协议解除后，王全全应将其占有的18-3号土地使用权予以返还，该合同所获得的对价也应当予以返还。王全全认为，1.发生火灾后，环湖居委会不让王全全在原址造房，说造起来不好看，18-3号有现成的打好桩基的宅基地，把土地证交过去才能换宅基地，当时说是拿18-3号换71号，8号房屋等王志君成年后还回来，因此王全全就同意了去18-3号建造房屋，并在2005年5月20日左右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给当时的村主任。2.对于返还18-3号土地无异议，因为该土地本身不属于王全全，但如果要把18-3号土地使用权拿走，那就要求恢复原有的土地管理局登记的200平米左右的土地使用权。3.王全全没有签过“关于环湖一组王全全受火灾后拆老房建新房的协议书”，是在2016年去村里讨要说法时才见到。4.环湖居委会归还8号房屋后，王全全对8号房屋重新装修，目前王全全夫妻及王全全小孙子在8号居住，王全全女儿夫妻、王全全大孙子一家仍住在18-3号房屋。以上事实，有建房申请表、土地登记户主身份证明书、土地登记卡、证明、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王全全居住的房屋发生火灾后，于2005年5月16日和环湖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关于环湖一组王全全受火灾后拆老房建新房的协议书”，双方约定由环湖居委会另行安排宅基地建新房，而王全全发生火灾的房屋拆除、宅基地归集体，未发生火灾的房屋则由集体作价收购。之后双方实际按照该协议书进行了履行，王全全至环湖居委会安排的环湖（1）环湖东18-3号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用于居住，而王全全原发生火灾的宅基地及房屋则交由环湖居委会安排使用。2016年双方因上述协议书的履行涉讼，经法院审理后，生效判决认为因环湖居委会未能按照相关规定就其安排给王全全建房的土地办理报批手续，导致王全全一直无法取得相应的权属证书，因此王全全基于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并最终认定双方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依法作出判决。现环湖居委会要求王全全归还环湖（1）环湖东18-3号宅基地土地使用权，实则为要求恢复原状，但从协议解除的后果来看，环湖居委会虽根据生效判决将环湖（1）环湖东8号房屋返还王全全，但对于环湖（1）环湖东71号所在的宅基地未进行处理，故对于环湖居委会上述诉请，因条件不成就，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前案生效判决，王全全要求环湖居委会返还其旧有房屋可视为对双方2005年5月16日协议的解除，因王全全一直未能取得环湖（1）环湖东18-3号的宅基地使用权，环湖居委会未能履行完毕协议约定义务，故法院对王全全返还旧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协议解除后的其他相关事宜双方可另行处理。2005年5月16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协议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环湖居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王全全返还环湖东18-3号集体土地，属于要求恢复原状。如完全恢复原状，环湖东18-3号土地与王全全名下的环湖东8号、71号宅基地应当相互返还，其上对应的房屋和建筑物也应恢复至最初状态。从目前实际情况看，虽然环湖东8号、71号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王全全名下，环湖东8号房屋也已返还王全全，但环湖东71号目前系环湖居委会建造车库并实际使用，暂时无法返还王全全，王全全在环湖东18-3号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在本案中也未得到处理，仅返还环湖东18-3号土地对王全全一方不公平，一审法院对该主张暂不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环湖居委会认为王全全明知环湖东71号土地上现状，仍提起前案诉讼应视为对现状的认可与接受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王全全虽然占有使用两块土地上的房屋，但环湖东18-3号土地目前无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且该情况并非王全全的过错导致，环湖居委会以实际上有违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原则为由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环湖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琴川街道环湖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