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明，男，1992年6月5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蒙日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俊，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姣姣，女，1996年1月9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清华，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陆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20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与被害人李某1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同年1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何建明携带刀具，驾驶电动车搭载被告人廖姣姣到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商业街附近寻找李某1，廖姣姣明知何建明携带刀具意图伤害李某1。在新茂路与长安北路路口红绿灯处，被告人廖姣姣发现被害人李某1即告知被告人何建明，并指明李某1的衣着特征，被告人何建明便驾驶电动车撞向李某1，李某1逃跑，被告人何建明下车掏出刀具追上李某1，连续捅刺李某1胸部、肩部，致李某1倒地，被告人何建明即持刀坐上被告人廖姣姣驾驶的电动车逃离，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外侧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2日6时许，被告人廖姣姣在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南路亮亮烧烤店后面一出租屋三楼2号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日9时许，被告人何建明到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投案。诉讼阶段，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并获得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何建明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姣姣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建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由于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赔偿数额以本院的认定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廖姣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陆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28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何建明上诉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与其妻子保持不正当性关系，并威胁骚扰其夫妻。其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并获得谅解，是初犯，有悔罪表现，且家中有一个小孩要抚养，请求二审对其从轻量刑。何建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1）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插足上诉人何建明之间的感情，并对何建明有威胁，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2）上诉人有投案自首行为，可减轻处罚。（3）上诉人有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廖姣姣上诉提出：其虽然知道何建明案发前带刀，但以为是何建明为自己壮胆，并不知道会伤害被害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是因为害怕而逃离现场的。廖姣姣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廖姣姣没有追求受害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死亡不是廖某成的。2.廖姣姣在本案中是从犯。3.受害人李某1破坏别人家庭，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廖姣姣有悔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建明、廖姣姣同居并育有一子，2016年后廖姣姣与被害人李某1在同厂务工期间认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2018年10月后李某1多次对何建明进行威胁骚扰。何建明向廖姣姣提意教训李某1。同年11月1日21时许，何建明携带水果刀，驾驶电动车搭载廖姣姣去到中山市横栏镇寻找李某1意图报复。在该镇新茂路与长安北路路口处，廖姣姣发现李某1即告知何建明，何建明立即驾驶电动车撞向李某1，李某1逃跑，何建明下车掏出水果刀追上并连续捅刺李某1胸部、肩部，致李某1倒地。廖姣姣驾驶电动车接上何建明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6时许，上诉人廖姣姣在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南路一出租屋内被公安人员抓获；9时许，上诉人何建明到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投案。一审诉讼阶段，上诉人何建明、廖姣姣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宁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20时许，我和李某1、堂哥宁某2、堂弟宁某3在中山市横栏镇四沙路口红绿灯处经过，突然就有一辆电动车从身后过来撞到李某1，李某1跑了几步，车上是廖姣姣和一不知名男子，后来那男子下车，拿了一把水果刀捅到了李某1的身体几下，然后那名男子就跑步离开了，廖姣姣驾驶那辆电动车在没多远的地方将那名男子接上车离开现场。当时李某1的肩部、肋骨、胸口三处伤口都有流血，接着我就打电话叫120救护车，没过多久就有警察来到，后来120救护车来到就将李某1带到医院救治。证人宁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何建明、李某1和廖姣姣。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综合报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日21时14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经立案侦查发现廖姣姣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对廖姣姣进行抓捕。2018年11月2日，何建明主动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投案自首。经现场勘查，公安机关扣押手机二台、涉案电动车以及何建明的卫某等物品。3.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山安（横）刑勘字〔2018〕116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商业街路口。中心现场位于新茂路与长安北路路口东南侧红绿灯下方的地面处，发现拖鞋一双、疑似血迹鞋印三枚，提取疑似血迹三处。在新茂商业街路口东侧巷子入口东侧下水道下水口西侧发现疑似轮胎痕一处、擦痕二处。位于中山市横栏镇接艺街聚福楼**的沙发上发现印有“ZLGL”的红白色卫某一件。聚福楼一楼车库东北侧靠墙位置发现一辆雅迪版白色电动车左右握把提取脱落细胞各一份。4.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右肩部见一处创口、右胸外侧见一处创口、右侧肩胛部见一处创口，均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系因单刃锐器作用于右胸外侧部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5.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11349号鉴定书，证实A201811349001号（何建明血卡）、A201811349002号（廖姣姣血卡）检材均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12316号鉴定书，证实A201812316001号（被害人李某1肋软骨）检材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11232号鉴定书，证实①聚福楼一楼车库雅迪电动车右侧握把处提取的脱落细胞检材的STR分型与廖姣姣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8x1026。②新茂商业街路口地面7号位检材检出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34x1021。③新茂商业街路口地面10号位检材检出人血，其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3x1023。④新茂商业街路口地面11号位检材检出人血，其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李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48x1022。⑤聚福楼605房沙发上“ZLGL”红白色卫某、聚福楼一楼车库雅迪电动车左侧握把处提取的脱落细胞检材检出混合STR基因分型，包含何建明血卡检材和廖姣姣血卡检材的STR基因分型。⑥新茂商业街路口地面6、8、9号位检材均未检出人血，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8.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日9时1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壆岗派出所接到何建明投案自首并称其于2018年11月1日20时许在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横栏派出所附近持刀将他人捅伤后逃至深圳。9.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日21时14分许，中山市公安局横栏分局接到110指挥中心报称在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商业街路口有人被捅伤，接报后该所民警到现场处置，伤者李某1因伤势严重被送至中医院救治，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廖姣姣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11月2日早上6时40分许，该所民警在中山市黄圃镇新丰南路亮亮烧烤店后面一出租屋三楼2号房内将廖姣姣抓获。10.收据、谅解书各两份：2019年11月11日，被害人家属李某2收到何建明、廖姣姣家属分别代为赔偿人民币25000元，共50000元，李某2对何建明、廖姣姣表示谅解。11.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怀群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何建明的身份情况。12.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安局天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廖姣姣的身份情况。13.证人宁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21时许，我和宁某3、宁某1、李某1四人行走在新茂商业街接近路口位置时，我们后面有一辆白色电动车撞到了李某1。车上面有一男一女。电动车把李某1撞倒后那一男一女就下车，这时那名男子的右手上拿着一把刀，就开始追李某1，但李某1没跑多远就被该男子追上并用刀往李某1的身上捅，当我准备去到路口时，另外一名女子就驾驶着白色电动车过去把那名男子接上逃离了现场。我们去到李某1身边时发现他的右边颈部位置和腹部右侧有血涌出来，这时宁某1就报警了。证人宁某2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何建明、廖姣姣和李某1。14.证人宁某3的证言与宁某2相同。证人宁某3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李某1和廖姣姣。15.证人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廖姣姣和何建明有一台白色雅迪女装电动车，他们住在横栏镇三沙十队聚福楼，具体房间号不知道。证人覃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何建明、廖姣姣。1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的被害人李某1是其儿子。1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何建明驾驶电动车搭载廖姣姣冲撞被害人李某1，李某1立即逃跑，何建明即持刀追赶，随后廖姣姣扶起并驾驶电动车向其二人奔跑方向驶去。18.上诉人何建明的供述：2018年10月初，我的老婆廖姣姣的闺蜜生日，在中山市横栏镇家乐迪KTV里认识了李某1，双方互留了微信，我们出去吃夜宵时，李某1拿出一把折叠刀，拍着我的肩膀，用折叠刀对着我说对廖姣姣好点，我当时以为他跟廖姣姣是同事关系也没有放在心上。此后，李某1经常跟我微信，叫我出来喝酒，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删了他的微信。案发前三天我接到李某1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威胁我，叫我对要廖姣姣好一点，要不就放手，要不就小心点。我就问廖姣姣怎么回事，廖姣姣就告诉我，从2017年4月份开始李某1和她持续保持情侣关系，后来几天我觉得自己被人威胁，会有生命危险，就从出租屋拿了把水果刀放在电动车座椅箱里。2018年11月1日20时左右我去横栏镇四沙路口吃宵夜，廖姣姣问我在哪，我说我去把事情解决，让她不用管我，后来廖姣姣马上过来找我，喝完酒我们准备去李某1的宿舍找他解决问题，到了半路廖姣姣说李某1不在宿舍，在路口见过李某1穿了件红色衣服，我就把水果刀拿出来放在裤子右边口袋开车去找李某1。我就开着电动车载着廖姣姣去到新茂商业街路口，我见到一堆人，我问廖姣姣走前面穿红色衣服的是不是李某1，廖姣姣说是，然后我就叫他一声，他回头看着我，眼神很凶，所以我就开着电动车去撞他，并用刀将李某1捅了。第二天自首了。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何建明指认了作案现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后逃回横栏镇三沙村聚富楼的出租屋，辩认出被害人李某1，在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李某1、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其本人。19.上诉人廖姣姣的供述：2016年我在工厂打工时认识了李某1，当时我时常带孩子去工厂上班，李某1也知道我已经结婚，后来我和李某1发生了性关系，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8年过完年后我向李某1提出分手，但李某1不接受，在这半年期间李某1不断威胁我说如果他得不到我，我老公也不能得到我。中秋节前几天，我和老公何建明在KTV和朋友过生日，李某1带着两名男子到KTV来找我，还说其中一名男子是黑社会老大，又借机跟何建明聊天，还互加了微信。此后，李某1就不断骚扰我和何建明，还经常微信我，甚至有时微信发一些他之前偷拍我的裸照等隐私照片给我。慢慢地何建明大概知道了我跟李某1的关系。李某1又通过微信电话约何建明去喝酒和嫖娼，但何建明都没有理他。2018年10月底，何建明又接到李某1的微信电话，他让何建明以后要小心点。后来何建明问我是什么回事，我就把事情全部说了。何建明当时问李某1住哪里，想要找李某1要点钱赔偿再打他一顿就好了，后来我们去了他的出租屋没有找到人。2018年11月1日19时，何建明突然说要出去走走，并发微信告诉我他去了吃宵夜，我就去找他。在宵夜档里我看到何建明右侧裤袋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全长约和一张A4纸长度差不多，刀身和刀柄各半，用一个绿色刀套包着。当时何建明说要去找李某1谈谈，我就意识到何建明可能会拿刀去伤害李某1，一开始我不同意，但他说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并一再追问我李某1的住处，我就只能告诉他并提出要一齐去。于是我们就开电动车去找李某1，我告诉何建明的原因是还想和何建明在一起，所以当时他问我什么我就告诉他什么了。当我们开车经过四沙红绿灯附近的时候，我看到李某1，于是我告诉了何建明。当时何建明就开车直接撞李某1，但是没有撞到，李某1回头看到我和何建明以后，拔腿往前面跑，何建明跳下车去追李某1，我和电动车就跌倒在地上，我下车去扶起电动车开车去追，大约追了不到一分钟，我就看到我老公何建明右手拿着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跑了过来，他上了车后座跟我说：“我捅了他肚子三刀和脖子一刀，好像把他捅死了”，然后就叫我开车开快一点，回到出租屋。何建明就拿着那把捅人的刀具下楼走了，我在房间收拾完衣服就坐滴滴回黄圃镇找我妈。辩认笔录证实，廖姣姣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何建明、李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何建明在案发当晚所穿的衣服，又辩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李某1、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是何建明。对于上诉人何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何建明与廖姣姣同居关系并育有一子，后被害人李某1与廖姣姣成为情人关系，2018年10月后李某1多次威胁骚扰李某1，故李某1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关于何建明有自首、有赔偿的意见，经查，何建明于案发后第二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且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因此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廖姣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廖姣姣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廖姣姣知道何建明要教训李某1，并明知何建明找被害人当天带有行凶刀具，仍然积极配合一同前去寻找被害人，指认被害人，目睹了何建明行凶后，又骑车搭载何建明逃离现场，故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2）关于廖姣姣的犯罪情节问题。经查，廖姣姣其帮助同案人因故意伤害他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已对其减轻处罚。现再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建明、廖姣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上诉人何建明提起犯意，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上诉人廖姣姣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1威胁、骚扰何建明，对引发案件有过错；上诉人何建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建明、廖姣姣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何建明量刑畸重，应予纠正。上诉人何建明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廖姣姣及其辩护要求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从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廖姣姣的上诉。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廖姣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志高、陆秀红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289.5元（被告人何建明、廖姣姣已分别赔偿人民币25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志高、陆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维持该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何建明的定罪部分。二、上诉人何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33年11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林联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