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初17号原告赵茶花，女，194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海祥，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童小龙，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海祥，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江大道**。负责人叶文华，该区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姜豫玮，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信州区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汪家花园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永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浩辉，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陵园路**iv>法定代表人桑郁，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文俊，该办事处干部。委托代理人周模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茶花、童小龙诉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信州区政府）、上饶市信州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信州区城管局）、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茅家岭街道办）房屋强制拆除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向三被告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童小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顺华，被告信州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的委托代理人郑利剑及行政机关的委托代理人姜豫玮，被告信州区城管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杨潇及行政机关的委托代理人叶浩辉，被告茅家岭街道办委托代理人何文俊、周模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茶花、童小龙诉称，原告赵茶花之夫、童小龙之父童水财在上饶市××街道汪家园××家××号拥有合法土地及房屋，房屋结构为框架结构。童水财去世后，该房屋由两原告继承，并用于出租、经营。因政府需征收原告的房屋，但因征收程序违法、补偿标准偏低等原因，原告未能和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1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三被告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未经原告同意，也未对原告进行任何安置补偿的情况下，组织大量车辆和人员，将原告童小龙及其妻子强制拖出房屋并予以控制，而后使用挖掘机将原告房屋予以拆除，房屋附属物、屋内物品均损毁殆尽，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也致使原告无家可归。同日还拆除了原告邻居的房屋。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三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上饶市××街道汪家园××家××号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赵茶花、童小龙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茅家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3、房屋所有权证；4、童小龙结婚证；5、《中国铁塔信州区分公司汪家园兰家基站场地租赁合同》；6、营业执照。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的合法房屋，且利用该房屋进行相应的经营活动，并取得了营业执照。第二组：上饶市中心城区三江片区（汪家园三期）棚户区（胜利桥头以东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证明被告信州区政府是本次征收的主体，对强拆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还规定了被告茅家岭街道办共同承担房屋征收的具体工作，可以印证被告茅家岭街道办参与了强拆行为。第三组：信州区政府官网下载的关于推动征收项目的有关会议文章。证明信州区政府主要领导参与实施征收项目，印证被告信州区政府系征收、组织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内容看，可以明确拆除组是在区长明确指令下进行拆除工作的，本案拆除工作与被告信州区政府实施的行为密切相关。第四组：证人兰某1、兰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在拆除当天由信州区政府副区长周小凤带队组织城管、街道等部门实施强拆，证明被告信州区政府是强拆的主体，被告信州区城管局参与其中，也是拆除主体。第五组：强拆前的视频、强拆时的照片和视频、强拆后的视频，证明强拆现场信州区政府组织了大量人员以及相应机械到现场采取拉警戒线等控制措施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照片中可以看到信州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以及特保人员，可以证明是被告信州区政府组织的联合强拆行为。被告信州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并非案涉具体行为的作出机关，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答辩人没有组织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原告起诉对象错误。2、原告混淆了房屋征收行为与强制拆除行为的关系，案涉房屋虽然在征收范围内，答辩人系征收主体，但绝不意味着案涉的强拆行为就是答辩人实施的，本案与答辩人的房屋征收行为无关。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信州区城管局答辩称，答辩人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被答辩人房屋的行为，被答辩人以答辩人为被告起诉，主体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茅家岭街道办答辩称，案涉强拆是答辩人组织的，该强拆行为合理合法。强拆符合公共利益，案涉项目在征收范围之内，拆除该房屋是实施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需要；强拆程序合法，答辩人作为属地政府，为了推动棚户区改造项目的顺利实施，在确保人员及室内财物安全的前提下，组织力量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信州区政府、信州区城管局、茅家岭街道办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信州区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房屋所有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未明确门牌号，对关联性有异议；派出所的证明只说明了两原告的关系，未明确童水财与原告赵茶花的关系，也没有明确童水财只有原告童小龙一个子女；对结婚证无异议；对租赁合同认为出租标的是汪家园兰家的露天场地，与本案无关；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拆房屋事实上用于经营；该组证据与被告信州区政府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信州区政府负责征收项目的组织领导工作，不代表实施了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征收主体是信州区政府，不代表案涉强拆行为是信州区政府作出，信州区政府的领导调度推进棚改工作属于正常工作，与本案无关，报道中的拆除行为是对已签约的征收房屋进行拆除，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两位证人证言有矛盾，不能证明周小凤在场，即便在场也不代表房屋由信州区政府组织实施拆除。对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反映的房屋没有门牌号，不能证明是案涉被拆除房屋，不能证明信州区政府组织参与了拆除行为，且视频中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2月22日。被告信州区城管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明质证意见同被告信州区政府，总的认为与被告信州区城管局无关，不能证明房屋系被告信州区城管局拆除。被告茅家岭街道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信州区政府，但其自认组织相关人员拆除了案涉原告房屋。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第一组除租赁合同以外的证据、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租赁合同，被告对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两位证人证言存在陈述不一致之处，且对现场描述不明确，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但对原告的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三位被告均未否认，且被告茅家岭街道办自认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论理部分结合案情综合论述。经审理查明，原告赵茶花与童小龙系母子关系，童水财与原告童小龙系父子关系，童水财现已身故，遗留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汪家园兰家房屋一幢，房产证号：房权证上饶市字第**。该房屋属于上饶市中心城区三江片区（汪家园三期）棚户区（胜利桥头以东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内，原告赵茶花、童小龙未与征收部门协商一致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20年1月16日，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另查明，《上饶市中心城区三江片区（汪家园三期）棚户区（胜利桥头以东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规定：信州区政府负责本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组织领导工作，信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是本项目的征收部门，茅家岭街道办事处、汪家园畲族居委会共同承担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实行属地管理负责制。第十八条规定：为杜绝房屋拆除中的安全隐患，被征收房屋腾空后，由属地管理单位组织实施拆除，被征收人和其他单位不得擅自拆除，以确保安全。还查明，被告茅家岭街道办在答辩和庭审中自认在2020年1月16日组织人员对案涉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被诉房屋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赵茶花、童小龙作为童水财的继承人，对登记在童水财名下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与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三被告亦未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故原告赵茶花、童小龙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由被告茅家岭街道办自认组织人员实施，根据《上饶市中心城区三江片区（汪家园三期）棚户区（胜利桥头以东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茅家岭街道办由信州区政府直接指定行使组织实施拆除被征收房屋的职责，因此茅家岭街道办作为依法享有行政职权、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具有以行政诉讼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的能力，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实施的行政行为应当由其自身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信州区政府、信州区城管局为共同被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被告实际参与了对其房屋的强制拆除，故被告信州区政府、信州区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本案已经进行实体审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且适格被告已经参与诉讼，本院就不再向原告释明要求其变更被告、进而移送管辖。二、关于被诉房屋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对登记在童水财名下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国家因公共利益的需要确需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给予房屋所有权人公平补偿。具体到本案，征收部门应当与原告协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在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情形下，应当依法作出补偿决定，之后经法定程序强制执行。但被告茅家岭街道办未能按法定程序履职，未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将房屋一拆了之，违反法定正当程序。被告茅家岭街道办虽辩称案涉强制拆除系合法拆除行为，但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房屋已被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于2020年1月16日拆除原告赵茶花、童小龙享有合法权益、登记在童水财名下的房屋（房产证号：房房权证上饶市字第**）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赵茶花、童小龙对被告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政府、上饶市信州区城市管理局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赖 晓审判员 余细花审判员 王 鹿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