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56号之二原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红，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北阳光金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现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露，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陶长安，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襄阳市太比亚环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户籍地襄阳市襄州区，住襄阳市樊城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建鑫，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万水晶，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出生地湖北省洪湖市，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8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恒，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宜城市，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住宜城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日被抓获，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红、陶长安、万水晶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曾红、谢恒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0606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红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因暴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曾红与被害人余某1（男，已死亡）合作南国城市广场消防、舞台车广告项目、竹叶山工地供应PE管项目，产生经济纠纷。2015年8月11日至13日期间，曾红为强索债务，指使被告人陶长安邀约李某、尹某（二人均另案处理），采用跟踪、尾随、在宾馆同吃同住等方式滋扰、纠缠余某1。2015年8月11日21时许，余某1通过他人报警称有人限制其人身自由，民警出警后予以警告制止。2015年8月12日晚，陶长安邀约被告人万水晶参与向余某1强索债务，陶长安、万水晶在驾车带余某1到曾红店里途中，以索要辛苦费为由强行从余某1处拿走人民币3000元。之后将余某1带回曾红店中，曾红、万水晶对余某1进行殴打逼其还款。2015年10月，曾红为继续强索债务，指使陶长安邀约贾某、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跟踪、尾随余某1妻子及孩子。2015年10月底，曾红、陶长安指使贾某、徐某，采取跟踪、尾随、在宾馆同吃同住等方式滋扰、纠缠余某1，向余某1索要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梅某1、梅某2、林某、余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尹某、李某、徐某、贾某的供述、被告人曾红、陶长安、万水晶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的事实2011年8月，被告人曾红与被害人王某1因房屋装修发生纠纷，曾红让王某1赔偿损失5万元，王某1给了曾红1.9万元现金后，于2015年8月28日向曾红出具了3.1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在2015年10月15日前归还，否则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2015年10月25日，曾红让被告人谢恒帮忙向王某1索要欠款。当日13时40分许，谢恒邀约张某3、小飞、阿某（均另案处理），在曾红的指认下将王某1从家中带出。后谢恒、小飞、阿某、张某3等人将王某1带至宜城市忆江南宾馆、樊城区人民广场的宾馆等地进行非法拘禁。2015年10月27日22时许，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将被害人王某1解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被告人曾红、谢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2018年6月5日，被告人曾红在襄阳市樊城区被抓获。被告人陶长安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9月12日被原襄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2年2月19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5日，陶长安在樊城区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万水晶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港务新村重阳小招待所被抓获。被告人谢恒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17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2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2日，谢恒在襄阳市樊城区人民广场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陶长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三、被告人万水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谢恒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在案扣押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曾红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并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被害人余某1对其实施诈骗，骗取项目介绍费，原审判决未予认定；2.其当庭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罪，确系事出有因，上诉人曾红系追讨合法货款，被害人不守诚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曾红从轻处罚；关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曾红讨要合法债务，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应对曾红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曾红无犯罪前科，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长安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3000元；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陶长安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提出原审被告人陶长安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曾红、原审被告人陶长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曾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余某1对其实施诈骗，骗取项目介绍费，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余某1对曾红实施诈骗，故对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曾红是否量刑过重的意见。上诉人曾红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当庭认罪认罚，应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还提出关于寻衅滋事罪，确系事出有因，上诉人曾红系追讨合法货款，被害人不守诚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曾红从轻处罚；关于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曾红讨要合法债务，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应对曾红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曾红无犯罪前科，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红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曾红在日常的经济活动中与他人产生债务纠纷，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指定辩护人以此要求对上诉人曾红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犯罪前科，亦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判决根据曾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并按照法律规定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曾红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被告人陶长安辩称其没有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3000元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陶长安、万水晶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3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万水晶及同案人尹某、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陶长安在公安机关亦曾供述，余某1在车桥厂米公路一工商银行柜员机取款3000元还是4000元交给其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陶长安亦承认收取被害人余某13000元后，给尹某和李某的事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陶长安、万水晶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3000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陶长安的以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被告人陶长安辩解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和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陶长安具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陶长安未如实供述其伙同原审被告人万水晶向被害人余某1索要钱财的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差；上诉人曾红与原审被告人陶长安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原审判决根据陶长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累犯等情节，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陶长安的辩解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红、原审被告人陶长安为强索债务，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陶长安、万水晶在强索债务过程中强拿硬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曾红、原审被告人陶长安、万水晶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曾红、原审被告人谢恒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曾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陶长安、谢恒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万水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