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胡，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观福，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8。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世胡因与被上诉人吴观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世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明，被上诉人吴观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世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吴观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观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吴观福持有的涉案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明显错误。1、涉案公路是由杨世胡挂靠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名义承建。2008年10月28日，杨世胡以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名义与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签订涉案公路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八条载明：合同一式肆份，甲方、乙方、交通部门、镇政府各执一份。由此可见，涉案公路的《工程承包合同》不仅甲乙双方持有，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均有保存。本案中，在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保存的合同就是涉案合同，杨世胡从交通局档案中复印的涉案合同显示，合同乙方签名栏签有“杨世胡”名字和盖有“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印章。而吴观福所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乙方签名栏签有“杨世胡”、“吴观福”名字，但没有“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印章，与交通局存档合同不一致。显然，吴观福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不是正式工程合同。2、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作为涉案合同相对方，应该清楚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该村民小组已证明涉案公路是杨世胡建设的，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没有关系。由此说明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没有与吴观福签订合同。3、吴观福所提供的合同原件已作修改，修改的内容与涉案公路无关。从涂改内容来看，吴观福系将该合同作为草稿使用，若是正式合同是不会在上面随意涂改的，可见，吴观福提供的合同不是正式合同。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交通局档案合同效力显然高于吴观福提供的合同效力。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是杨世胡、吴观福合伙承建的，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以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时间在镇政府审批的开工日期2008年7月13日之后就认定该《证明》内容真实可信，明显缺乏依据。认定《证明》是否真实可信，应该审查该证明内容是否真实，证明来源是否合法，而不应根据出具时间进行推测。本案中，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出具给吴观福的《证明》是村会计个人私自经办的，不是村集体意志，而且证明内容也不属实。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于2013年4月9日出具的新的《证明》足以证实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2、一审判决认为2009年5月23日结算已将涉案工程项目纳入结算是错误的。新华村公路工程项目款为30多万元，其中新华村支付15万余元，政府补贴17万余元，新华村公路2008年11月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单显示，吴观福在新华村公路开支费用是16331元，但吴观福主张其从村中领取15万多元，并且全部用于工程开支，两者明显矛盾。该结算内容中“新华16331元”字样，明显不是该工程项目结算。3、与新华村公路项目有关的书面材料均是杨世胡经办，新华村也证明涉案公路是杨世胡一人承建的，而吴观福除了提供一份涂改过的《工程承包合同》和2009年5月23日工程结算单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吴观福参与施工建设的证据材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吴观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正确，杨世胡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观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观福与杨世胡合伙承包建设新华村1公里公路工程；2.判令杨世胡付给吴观福85000元和从2018年1月22日（2018）粤0883民初183号案起诉时至付清款之日止以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给吴观福；3.由杨世胡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吴观福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部分有多处涂改痕迹，列明的甲方为覃巴镇新华村小组，乙方为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甲方落款处盖有新华村的公章及四位村民的签名，乙方落款处有杨世胡及吴观福的签名。杨世胡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合同是以交通局存档（为准），吴观福所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不是属于正式合同，不能作为依据。而杨世胡在（2018）粤0883民初183号案件中关于该合同的反诉及辩称内容为“2008年10月28日，反诉原告（杨世胡）以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名义与覃巴镇新华村民小组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由反诉原告单独承建新华村公路，而反诉被告（吴观福）承接了其他工程，要求反诉原告（杨世胡）提供新华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作为起草合同的参考，于是反诉原告（杨世胡）便提供了没有加盖吴川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覃巴分公司公章、没有反诉被告（吴观福）签名的《工程承包合同》初稿。”吴观福对该合同内容存在涂改的解释是，吴观福欲承接其他村路工程起草合同时，以该合同为蓝本故对内容进行了涂改。如何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2013）湛吴法民三初字第7号（原告杨世胡、吴观福诉吴川市*************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那合村公路）的乙方落款处只有杨世胡、吴观福的签字，而同样没有覃巴分公司的公章。杨世胡认为吴观福所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不是属于正式合同，那么杨世胡主张新华村公路由其单独承建，其应该保存有正式合同的原件。但，杨世胡在本案中补充证据时提供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是交通局档案中复印而来，其本人并没有涉案《工程承包合同》的原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不具有承包公路工程建设的资质，因而实际施工人在向有关部门备案、审批及申领工程款须在承包合同上加盖被挂靠单位的公章，而且作为承包方施工负责人签字一般只能签一个人名字。故交通局存档的合同虽然乙方落款处只有杨世胡的签名及盖有覃巴分公司的公章，但并不能反映出吴观福、杨世胡是否存在合伙施工的事实。吴观福持有涉案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的原件，其质证时认为涉案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其经手与新华村签了一式四份，后来杨世胡去申领补偿款时又与新华村签订了一式四份内容相同的合同。综合本案证据，该说法可信度更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而对吴观福持有的涉案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吴观福与杨世胡于2004年至2008年间合伙建设乡村公路,双方均无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合伙财产口头约定盈余平均分配。吴观福、杨世胡在合伙期间，没有建立财务制度，投入、支出、收入没有记账及没有建立账册，合伙人分别管钱，并各有支出。双方在合伙期间建设了沙埇村、那郎村、边岭村、那合村乡村公路，新华村的乡村公路吴观福认为也是合伙建设的，杨世胡则认为是自己单独建设的。2009年5月23日，吴观福、杨世胡进行结数，结数单的内容为：“2009年5月23日结吴观福支出做路款边岭32736元那合28785.8元新华16331元福手支出做路款77852.8元（支出）世胡用超款40764元（以后作收入），那合水泥已归世胡还34736元观福（签名）世胡(签名)结数世胡超49799元2011年新华村路款10万元（世胡取）40764那合村路款1.7万元（世胡手）27/67764”。杨世胡认为上述内容中“以后作收入”、“世胡超49799元2011年新华村路款10万元（世胡取）40764那合村路款1.7万元（世胡手）27/67764”均是吴观福自行书写添加，属未经双方确认的内容。吴观福在（2018）粤0883民初183号案中承认上述“添加”内容是其所写（该案卷P160），同时提出有上述“添加”内容的“结数单”是杨世胡提供的，杨世胡承认该“结数单”复印件由其提供。经查，该“结数单”是杨世胡在（2017）粤0883民初1677号（该案吴观福诉吴川市覃巴镇人民政府、第三人那合村民小组、杨世胡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证据提供，其拟证明“吴观福和杨世胡对一期工程作了初步结数”，吴观福在该案庭审中表示该证据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该案卷P86）。在（2018）粤08民终2154号案中，杨世胡、吴观福均确认新华村公路于2008年11月左右完工。该案判决中认定“关于‘新华16331元’，吴观福主张是其在新华村公路项目中支出的成本，应由杨世胡分摊50%,杨世胡承认该金额由吴观福支出，但主张新华村公路并非双方合伙建设而是杨世胡独资建设的，并认为该16331元应由杨世胡全额返还给吴观福，故上述16331元中杨世胡至少应负担50%即8165.5元。关于新华村公路是否属于双方合伙项目的问题，吴观福、杨世胡均可另行主张权利”。该案判决杨世胡向吴观福支付的应分摊的合伙支出成本款项（38926.4元）中已包含上述的8165.5元。再查，1、杨世胡提供的补充证据中还有一份新华村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证明覃巴镇那碌村委会那新线至新华村村公路1.1公里建设，于2008年7月承包给吴观福、杨世胡两人承建，上级和有关部门拨款补助资金公路款归属吴观福、杨世胡两人领取。特此证明”，拟证明该《证明》内容是虚假的，因为新华村公路合同是2008年10月28日签订的，但吴观福提供的证明是7月份，不可能提前合作了。吴观福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该《证明》，但其质证对此《证明》无异议；2、杨世胡在本案还提供一份新华村2013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覃巴镇那碌村委会新华村公路（那新线至新华村公路）于2008年10月28日承包给杨世胡建设与任何单位或个人没有关系。由杨世胡办理一切有关手续”；3、杨世胡在补充证据中提交了一份《湛江市****开工报告》，其中的申报日期原为2008年7月12日，被涂改为2008年10月27日；申请开工日期2008年7月13日，被涂改为2008年10月27日；计划竣工日期原为2008年8月13日，被涂改为2008年11月28日；吴川市覃巴镇人民政府在该报告的“乡镇政府意见”栏内加具“同意开工”的意见并盖有公章，时间填写为2008年7月13日。又查，杨世胡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自认其收到涉案公路工程政府补贴款17万元，在第二次开庭时改口称为16万元，吴观福则认为杨世胡已领取补贴款为17万元。吴观福认为新华村已全部支付公路款157190.6元，其中的8000元由杨世胡领取，但没有用在该路的工程上，其余款项由其支取，并全部用于该路的工程上，其还垫支做路款16331元，杨世胡没有垫支。杨世胡则认为新华村已向其支付全部的公路工程款16万元左右，全部用于该工程，其超支4-5万元，投入工程施工支出款不清楚，税款5.2%，大概缴交了8840元，以税单为准，交了1000元挂靠管理费建安公司覃巴分公司，赔偿了14000元给梅亚伟解决该工程的纠纷。杨世胡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称与新华村有结算，并表示庭后提交，但一直没有提交结算的相关依据。吴观福在本案中则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新华路用款收支情况记录以及支付砂石款、工人工资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观福与杨世胡是否合伙承建新华村公路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首先，杨世胡主张涉案工程合同是2008年10月28日签订，但其提供的《湛江市****开工报告》显示当地镇政府审批的开工日期却是2008年7月13日，双方均在以往诉讼中确认新华村公路工程于2008年11月左右完工，故即使涉案工程合同是2008年10月28日签订，但实际开工时间不可能是2008年10月28日之后，《湛江市****开工报告》其他填写时间存在多项涂改，涂改内容显然是为了对应涉案合同落款的虚假时间。新华村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是吴观福、杨世胡合伙承建，该时间点在镇政府审批的开工日期2008年7月13日之后，符合逻辑推理，故该《证明》内容真实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次，由于涉案工程的政府补贴款是杨世胡去申报领取，如果该工程为其独自承建，那么其应有合同原件保留。杨世胡虽辩称吴观福持有的合同是其借给吴观福的非正式合同，是吴观福添加了自己的名字，但杨世胡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此项主张，结合杨世胡没有涉案工程合同原件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此辩称不予采信。杨世胡提交交通局存档的合同虽然乙方落款处只有杨世胡的签名及名字上盖有覃巴分公司的公章，但承包合同中被挂靠的承包方负责人签字一般只能签一个人名字，而且在双方合伙承建的那合村公路，双方提供的承包合同均没有加盖覃巴分公司的公章，故交通局存档的合同加盖覃巴分公司的公章且没有吴观福的签字，并不能推翻吴观福、杨世胡合伙承建新华村公路的事实。最后，双方在2009年5月23日结算形成的“结数单”中，把新华村公路列为共同结算项目，与另外两条公路工程合并结算，由此也可证实，新华村公路工程为双方合伙承建。另，杨世胡自认过收到政府补贴款17万元，虽没有提供任何依据，但吴观福也认可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吴观福垫付的款项16331元已在（2018）粤08民终2154号案中进行析分处理。双方却承认新华村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至于双方主张还有其他支出，由于双方在工程完工后的结算中没有体现，应推定除了双方结算时列明吴观福垫付的数额外，工程成本已由新华村支付的工程款抵销。故双方的待分配的合伙收益为杨世胡已领取的政府补贴款17万元，双方应各占一半。关于吴观福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2009年5月23日之后并未再次进行总体结算，亦未约定相关款项析分、支付的期限，且双方关于涉案公路项目存在诸多争议，双方均已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多个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应负担诉讼风险，故一审法院对吴观福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杨世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公路补贴款170000元的50%即85000元给吴观福；二、驳回吴观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世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007元，由杨世胡负担1925元，吴观福负担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624号案中，杨世胡向法院提交了《那朗村水泥路标包合同书》、《沙埇水泥路承包合同书》、发票联以及税收通用完税证，拟证明其与吴观福合伙承建那郎村、沙埇村水泥路工程并主张分割公路补偿款。根据杨世胡提交的《那朗村水泥路标包合同书》、《沙埇水泥路承包合同书》显示，上述两份合同的承包方落款处只有杨世胡、吴观福的签字，而没有覃巴分公司的公章；杨世胡提交的发票联以及税收通用完税证均是以吴观福个人名义领取了那郎村、沙埇村水泥路工程的政府补贴款及缴纳了相应的税费。本院认为，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世胡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杨世胡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吴观福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吴观福与杨世胡是否合伙承建新华村公路工程的问题。本案中，吴观福主张新华村公路工程项目系其与杨世胡合伙建设的，杨世胡则主张涉案工程是其独自建设的，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合伙承建及吴观福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各执一词。对此，本院结合证据及查明的情况，分析如下：1、对于吴观福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杨世胡以该合同与其提交的吴川市交通局存档的合同不一致以及吴观福提交的合同上有涂改从而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据吴观福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显示，该合同是事先打印好再签名盖章的合同，通过对比吴观福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和杨世胡在吴川市交通局复印出来的《工程承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除了落款处乙方的签名和盖章不一致外，合同的打印版条款内容均一致。虽然吴观福提交的合同条款内容中有多处划去并在旁边手写涂改的痕迹，但合同落款处的签名、盖章均没有涂改，该合同所载明和表达的内容并没有被歪曲和篡改，吴观福亦对该合同内容存在涂改进行了合理解释。再者，虽然吴观福提交的合同没有加盖覃巴分公司的公章，但杨世胡在另案中主张双方合伙承包其他乡村公路所提交的承包合同亦没有覃巴分公司的公章。况且，因个人不具备承包公路建设的资质，实际施工人往往要挂靠有资质的单位，因而提供给交通局存档的合同通常系已完善了相关的审批手续后才存档留底的合同，是重于形式上的备案而非实质合同，故不能以此否认吴观福所提交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吴观福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双方于2009年5月23日结算形成的“结数单”是杨世胡、吴观福在完成合伙项目以后进行结算的记录，能够从一定程序上反映双方合伙的实际情况，其中记录的合伙项目、金额是双方合伙账目的客观体现。据涉案“结数单”的内容显示，该“结数单”不仅载明了吴观福对新华村公路工程的支出款项，而且把新华公路列为共同结算项目，与双方合伙承建的另外两条公路工程合并结算。3、据杨世胡提供的《湛江市****开工报告》中当地政府审批的开工时间以及《广东省农村公路竣工决算表》中的建设时间显示，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8年7月13日，该时间点与新华村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于2008年7月承包给吴观福、杨世胡两人承建）所载明的涉案工程承包时间相一致。与新华村于2013年4月9日所出具的内容完全相反的《证明》相比，新华村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系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涉案工程施工当月所出具的证明，更能如实反映涉案工程承建的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新华村于2008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并无不当。4、杨世胡以涉案工程有关书面材料均是其个人经办为由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是其个人承建，鉴于两人在承建其他乡村公路时合伙体有单独以个人名义办理相关手续领取政府补贴及缴纳税费的先例，即使杨世胡以个人名义参与涉案工程的报建、缴交挂靠管理费等也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其个人承建。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实际情况，认定吴观福与杨世胡合伙承建新华村公路工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世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杨世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王 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