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再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兴红，男，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永菊，女，1960年4月4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陈兴红之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兴元，男，1966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群英，华坪县荣将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申请再审人陈兴红、白永菊因与被申请人罗兴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7民终816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云民申28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兴红、被申请人罗兴元及其诉讼代理人罗群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4月27日原告罗兴元向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陈兴红、白永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128000元，从2017年4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兴红与白永菊系夫妻关系。2012年起陈兴红与罗兴元之间陆续产生借款。借款本息经双方结算后，于2015年12月29日，以罗兴元为甲方，陈兴红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40万元，借期一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借款利息按月8000元，每月支付；乙方为借款自愿将其以龙洞河房屋及田地作为抵押，注房屋准建证一本、申请表一份、规划许可证一本（华兴证号2014-016号）自愿此次借款做抵押，如果到时不能归还借款，甲方有权将此兴泉20组场地6.837亩土地经营证一本低于市场价30%变卖后还款。庭审后，经本院询问原告，原告称40万元系借款本金。陈兴红称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万元，10万元是利息。借款协议签订后，2017年1月至5月期间陈兴红先后三次向罗兴元付款人民币14000元。此借款经原告催收未果。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之间欠款有借款协议为据，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罗兴元与陈兴红之间有多次借款往来情况，截止2016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具有结算的性质，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112000元（40万元×（24%÷12月）×15月），扣除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人民币14000元，剩余利息为人民币98000元，从2017年4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上述本息合计人民币498000元。被告陈兴红与白永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白永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兴红、白永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罗兴元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98000元。（从2017年4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陈兴红、白永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7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搞清楚2015年12月29日借款协议上的“40万本金”是否以合法的方式结算而来，罗兴元作为原告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40万如何结算而来，一审判决直接将这40万本金的由来一笔带过，没有作审查，就判决陈兴红承担败诉责任。二、一审判决在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将罗兴元与陈兴红签订“40万本金”《借款协议》的时间认定错误，协议时间应为2015年12月29日，而不是2016年12月29日，导致一审法院没有将2015年12月29日以后陈兴红通过各种方式付给罗兴元的121433元进行扣减。三、一审判决采取一刀切的方式认定陈兴红在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载明的40万元借款本金是合法的结算金额，完全不考虑陈兴红分多次借款94万元后，已经偿还了罗兴元本息1220933元的事实，这些本息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本息和上限，如果再加上一审判决要陈兴红承担的498000元，陈兴红就要还罗兴元1718933元，这样的判决实在难以让人服判，即使按照陈兴红借罗兴元6笔款项各自实际的使用期间，按24%的年息计算，陈兴红也不应当再付罗兴元498000元。四、凭借罗兴元在一审中提交的2份没有实际发生借款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2015年12月29日与罗兴元签订的《借款协议》确系高利息结算。五、一审判决对一审中罗兴元和陈兴红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没有作审查认可，不对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作审查，直接认定借款协议，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支撑判决合法性的证据不足。六、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白永菊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7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清楚陈兴红与被上诉人罗兴元之间的高利贷，借款协议上上诉人也没有签过字，上诉人是2017年被上诉人罗兴元强行把陈兴红的车开走抵账后，上诉人才知道这件事。二、借款协议签订后，陈兴红通过付现、以车抵账、支票等方式共支付了罗兴元121433万元，但是一审判决没有在总债务中进行扣减。三、陈兴红从2012年6月份—2014年9月份陆续给罗兴元借的94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通过陈兴红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这些钱全部用于做煤生意或者还借款的高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协议签订后，2016年1月至4月期间陈兴红先后七次向罗兴元付款人民币57433元。本院二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欠款有借款协议为据，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罗兴元与陈兴红之间有多次借款往来情况，截止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确认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具有结算的性质，双方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从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131.5元（40万元×（24%÷12月÷365天）×6天），2016年1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5200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5068.5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从2016年1月6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541元（394931.5元×（24%÷12月÷365天）×25天），2016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万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29459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从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2月6日止的借款利息计算为人民币100元（365472.5元×（24%÷12月÷365天）×5天），2016年2月6日被告向原告付款1000元，扣除应偿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9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从2016年2月7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借款利息计算为人民币479.4元（364572.5元×（24%÷12月÷365天）×24天），2016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人民币3233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2753.6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从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4月5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654.2元（361818.9万元×（24%÷12月÷365天）×33天），2016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人民币2500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1845.8元为偿还本金；从2016年4月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利息计算为人民币197.2元（359973.1元×（24%÷12月÷365天）×10天），2016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人民币6500元，扣除应付利息后，剩余款项人民币6302.8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84880.872元（353670.3万元×（24%÷12月）×12月），扣除2017年1月至5月被告向原告付款的人民币14000元，剩余利息为人民币70880.872元，从2017年4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上述本息合计人民币424551.172元。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息时，未将2016年1月至4月期间陈兴红先后七次向罗兴元付款人民币57433元予以扣除，导致判决中应还本金和利息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兴红与白永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白永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除了应扣减的2016年已支付的人民币57433元外，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和理由因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7）云0723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陈兴红、白永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被上诉人罗兴元借款本金人民币353670.3元及利息70880.872元，两项合计人民币424551.172元。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本院再审查明，陈兴红与白永菊系夫妻关系。2010年6月起陈兴红与罗兴元之间不断产生借贷关系。2015年12月29日，以罗兴元为甲方，陈兴红为乙方，经双方对多年来的借款还款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40万元，借期一年（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借款利息按月8000元，每月支付；乙方为借款自愿将其以龙洞河房屋及田地作为抵押，注房屋准建证一本、申请表一份、规划许可证一本（华兴证号2014-016号）自愿此次借款做抵押，如果到时不能归还借款，甲方有权将此兴泉20组场地6.837亩土地经营证一本低于市场价30%变卖后还款。2016年1月2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陈兴红向罗兴元借款48000元，借款月利息为每月960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1日，罗兴元出具《收条》：“今收到车主陈兴红用华坪县瑞兴商贸服务中心小型普通客车云Ｐ×××××，北京牌ＢＪ6466ＷＪＢ1，行驶证正副本各1本，抵作2016年的借款中扣出50000元”，车主陈兴红、白永菊、收到人罗兴元分别签字按手印。罗兴元认为，小车作价50000元，已抵48000元的借款本息，而陈兴红认为，小车作价50000元应抵400000元的借款本息。在再审期间，合议庭要求双方各请一人参加自行对账清理，张清钟、严振华参加陈兴红、罗兴元对账，形成《陈兴红与罗兴元民间借贷一案借还款明细汇总表》，根据该汇总表，从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到2017年1月26日，陈兴红共还罗兴元十二笔款，其中双方一致认可的有十笔，另有两笔即陈兴红还老年协会商店货款1854元和小车抵款50000元双方认识不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从2010年6月起到本案起诉前双方之间发生借款还款事项，多达七十余次；2015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的40万元《借款协议》是对前期未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的一次结算，是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确认；陈兴红认为40万元本金包含了前期未还的本金和利息，其中利息的利率高于年利率24%，不符合法律规定，是不合法的，不应得到支持，但陈兴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对前期未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汇总形成的40万元《借款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是解决本案纷争的合法依据。对于双方及其他参加人参与下对账形成的借还款明细汇总表，应重点审查认定4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后到本案起诉前的借还款情况，对双方一致认可的十笔还款应按还款时间、按先付利息余额后还本金的原则计算付息还本，截止2017年1月26日，陈兴红尚欠本金338358.82元（见附表），应以该欠款数判决支付；被告陈兴红与白永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经营，故被告白永菊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4.8万元借款及小车抵款50000元、华坪县老年协会商店货款1854元以及双方其他债权债务，双方有分歧，加之原告对4.8万元借款未起诉，对双方有分歧部分另行解决。本案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即计算付息还本时将10000元认定为1000元及借还款起算时间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对借款本息计算有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云07民终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7）云07民终816号判决第二项；三、限上诉人陈兴红、白永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罗兴元借款本金人民币338358.82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的决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才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薛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 超附表：起止时间：2015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6日            借款时间              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借款天数              利息              还本金数              本金余额                  2015.12.29                                                                                    400000元                  1              2016.1.5              5200元              7天              153.42元              5046.48元              394953.52元                  2              2016.1.26              3000元              21天              454.44元              2545.46元              392408.06元                  3              2016.2.1              30000元              6天              129元              29871元              362537.06元                  4              2016.2.6              10000元              5天              99.35元              9900.65元              352636.41元                  5              2016.3.1              3233元              24天              463.68元              2769.32元              349867.09元                  6              2016.4.5              9000元              35天              670.95元              8329.05元              341538.04元                  7              2017.1.22              6000元              414天              7745.94元，欠息1745.94元              0              341538.04元                  8              2017.1.26              5000元              4天              74.84元，      付欠息1745.94元              3179.22元              338358.82元      说明：1、2016年1月5日还款金额5200元和2016年4月5日还款金额9000元为同一天还款两笔的合计数；2、计算公式为：借款本金余额×（24%÷12个月÷365天）×借款天数。3、本表数字来源《陈兴红与罗兴元民间借贷一案借还款明细汇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