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4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区海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804568764。 法定代表人：柯开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宏文，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西江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石卡镇都蕴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00052715622B。 法定代表人：卢胜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西江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江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宏文，被上诉人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西江公司不存在反诉的必要性，其反诉理由仅在本诉中作为抗辩理由提出即可。西江公司反诉要求交付CCS证书，双方仅是对所交付的CCS证书形式存在分歧。西江公司只要抗辩要求万通公司交付CCS证书作为给付货款的前置条件，就完全可以实现诉讼目的。从执行角度看，如万通公司不能交付适格的CCS证书，西江公司不会付款，或者说如万通公司收款了，西江公司应当是已收到了适格的CCS证书。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就会形成万通公司交付了证书，西江公司仍可以不付款，万通公司需要另提一个诉讼来实现债权，显然是一个没有必要的诉累。二、西江公司故意不提CCS证书的形式要求，是造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1.本案合同中没有约定应支付的CCS证书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或者哪些是原件哪些是复印件。2.实践中如同本案的CCS证书，仅因投递凭证没有保存不能举证，另一方面万通公司一直通过一审法院表示根据西江公司需要直接提供证书。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7日组织万通公司与西江公司建立了一个证据交流微信群，万通公司还将全套证书复印件交给西江公司。西江公司答应五天内在群中反馈万通公司所交付的CCS证书形式上的缺陷，结果西江公司不同意此种交换证据形式，提出要求万通公司派员到西江公司处接受面对面的指示要求。万通公司在群中明确这样做不仅没有必要，而且还会因口说无凭而无休止扯皮，而在群中具体向万通公司提出要求然后由万通公司对照落实，是一个非常合理的方案。由于西江公司坚持要万通公司派员，以至CCS证书形式分歧一直没有解决。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说理均不完全成立。1.电动绞车《无石绵声明》及CCS证书载明的产品型号与产品实物名牌上的型号不一致。一审判决所指的电动绞车《无石棉声明》及CCS证书中载明的产品型号为DB30，而实物名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为DB1F30,其实DB30与DB1F30是同一产品，其中1F表明该绞车为单筒绞索（2F表明是双筒绞索），在CCS官网上就可以查到本案绞车的设计图纸，图纸已说明该绞车为单筒绞索。CCS证书本身是一个整体资料，有些内容不一定在证书上标明，只要在官网上能查询均不影响西江公司船舶检验通过。2.船用电动机、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船用主令控制器、镀锌钢丝绳CCS证书均为复印件。（1）电动机和镀锌钢丝绳是绞车的配件，该件的CCS证书原件在领取绞车CCS证书的时候由船级社收回，万通公司只能交付复印件，这是各地船级社统一做法。（2）上述CCS证书凭复印件可以在CCS官网上核对真实性。（3）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及船用主令控制器是可以再次补领原件。在证据交换期间西江公司坚持不提要求，影响了万通公司的判断。在二审庭审中，万通公司表明其也无法补领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及船用主令控制器原件。 被上诉人西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反诉是当事人合法的诉讼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二、万通公司提供的证书相关部分原件、复印件不符合船舶检验相应的要求。根据我国海事局2011年颁布的相关法规，万通公司提供的证书编号与实物名牌钢印不一致，不能通过船舶检验。1.虽然万通公司提供的CCS证书与实物产品技术参数大致一致，但参数一致不意味着产品一致。2.证书中编号位置不一样，排序不一样，不能通过船检。3.万通公司外购产品也是有证书原件的，但万通公司没有提交。如果检验我方船舶的船检部门能够出具相关证明证明万通公司提供的证书能够通过船检，西江公司也可以接受。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西江公司支付万通公司货款19058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30KN电动绞车、30KN牵引小车及附件、镀锌钢丝绳d20×的CCS证书；2.判令万通公司按照中国船级社提供的格式向西江公司出具30KN电动绞车、30KN牵引小车及附件、镀锌钢丝绳d20×的《无石棉声明》；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通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JZGCG20141112001）一份，约定西江公司向万通公司购买30KN电动绞车4台（48000元/台）、30KN牵引小车及附件4台（23000元/台）和镀锌钢丝绳d20×4条（2300元/条），合同总价为293200元；产品均要求提供CCS证书及按中国船级社格式出具产品不含有石棉成分的《无石棉声明》；所供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乙方（万通公司）产品进场时必须由甲方（西江公司）指定的材料员验收并开具验收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结算方式以实际收货数量结算，采用电汇形式，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乙方（万通公司）开具的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65%，5%作为质保金12个月后付清。同日，万通公司与西江公司签订《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技术协议》，约定电动绞车的型号为DB1F30，三速船用电机的型号为JZ2H-41-4/8/16等。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了涉案产品，但均未提供产品相应的CCS证书和《无石棉声明》，而船用电机实物名牌上显示的型号JZ2-41-4/8/16-H与技术协议确定的型号不一致。西江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万通公司亦向西江公司出具了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8日，西江公司经财务核对后向万通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合同总货款为293200元，已付102620元，其已收到万通公司所开金额为293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欠货款为190580元，并承诺于9月28日前付清，但万通公司必须在6月28日前将所欠其公司合同项下（合同编号为XJZGCG20141116，合同内容为3000吨1-2号船用锚机绞缆机）规定提供的CCS证书用特快专递寄出给其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5年4月7日办理的电动绞车《无石棉声明》及于2019年11月25日补办的电动绞车CCS证书上载明的产品型号均为DB30，与涉案产品实物名牌上的型号DB1F30并不一致;其于2015年1月5日办理的船用电动机CCS证书载明的型号为JZ2-H41-4/8/16，与涉案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以及产品实物上的型号均不一致；船用电动机、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船用主令控制器、镀锌钢丝绳的CCS证书均只提供了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万通公司请求西江公司支付余下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西江公司反诉请求万通公司交付涉案产品的CCS证书、《无石棉声明》是否有依据。 1、关于万通公司请求西江公司支付余下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购销合同》、《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技术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涉案产品，但均未提供产品相应的CCS证书和《无石棉声明》，万通公司虽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涉案产品的CCS证书和《无石棉声明》作为证据，但其中电动绞车《无石棉声明》及CCS证书上载明的产品型号与产品实物名牌上的型号不一致，其中船用电动机CCS证书载明的型号与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以及产品实物上的型号均不一致，以及其中船用电动机、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船用主令控制器、镀锌钢丝绳的CCS证书均为复印件，故万通公司的交付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万通公司的交付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西江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其余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请求西江公司支付余下货款的条件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通公司辩称其于2015年已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邮寄涉案产品相关证书给西江公司，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能提供产品经验收合格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万通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西江公司反诉请求万通公司交付涉案产品的CCS证书、《无石棉声明》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万通公司的交付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西江公司请求万通公司按合同要求交付涉案合同项下30KN电动绞车、30KN牵引小车及附件、镀锌钢丝绳d20×的CCS证书及按照中国船级社提供的格式出具《无石棉声明》，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按合同要求向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西江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JZGCG20141112001）项下30KN电动绞车、30KN牵引小车及附件、镀锌钢丝绳d20×的CCS证书及按照中国船级社提供的格式出具《无石棉声明》；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11元（万通公司已预交），由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55.5元（减半计算且西江公司已预交），由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万通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绞车设计图纸的往来邮件”，拟证明设计图纸里面表明的技术参数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技术参数是完全一致的，且在该设计图纸上西江公司一方已经确认了技术参数，图纸中没有关于1F特别符号标记的要求。 对万通公司提交的该份邮件，西江公司称其内容是否真实无法核实，认为其内容中的技术图纸型号也写清楚为DB1F30，与实物上的钢印及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一致。 二审中，被上诉人西江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对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万通公司仅提供了邮件的打印件但未提交其邮件电子原始载体，且西江公司未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万通公司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西江公司交付合格的船舶证书？2.被上诉人西江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万通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1、关于上诉人万通公司是否已经向被上诉人西江公司交付合格的船舶证书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万通公司与西江公司签订《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购销合同》约定，由西江公司向万通公司购买案涉船用设备，相关设备均应当提供CCS证书及出具《无石棉声明》。同日，双方签订《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技术协议》，约定了产品的型号及技术参数。合同签订之后，万通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将设备交付给了西江公司，但万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交付设备实物的同时向西江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证书。虽然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万通公司提交了案涉设备的CCS证书及《无石棉声明》，但经比对，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的CCS证书上载明产品型号与实物名牌号不完全相符，具体表现为：1.船用电动绞车《无石棉声明》及CCS证书上载明的产品型号为DB30，而实物名牌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为DB1F30；2.船用电动机CCS证书中载明的型号为JZ2-H41-4/8/16,而实物名牌上显示的型号为JZ2-41-4/8/16-H，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的型号为JZ2H-41-4/8/16。同时，万通公司提交的船用电动机、船用交流起锚机自动系泊绞车控制箱、船用主令控制器、镀锌钢丝绳CCS证书均为复印件。船用设备的CCS证书是产品是否合格的证明，亦是能够通过船舶检验的基本前提。通常情况下CCS证书上产品型号与实物名牌上的产品型号应当完全相符且应当提交原件。但万通公司提供的部分设备CCS证书上产品型号与实物名牌上的产品编号不完全一致，部分设备CCS证书没有原件，虽然万通公司认为以上不完全相符不影响船舶检验的通过，但万通公司没有提交船舶检验部门对此不符予以认可并确认此不符不影响船舶检验通过的相关证据，万通公司认为其已经交付合格产品证书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上诉人西江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万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30KN电动绞车、牵引小车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3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并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付65%，5%作为质保金12月后付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西江公司已付款102620元，该付款比例占应付款的35%。合同明确约定西江公司支付剩余65%款项的前提条件为货到验收合格且收到增值税发票之后，虽然万通公司已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因万通公司没有提交合格的产品证书，无法证明其所交付的产品为合格产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万通公司没有履行在先交付合格产品证书的义务，西江公司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约定的在后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法律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晰。万通公司提起要求西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之本诉，西江公司反诉要求万通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证书。本案事实表明，万通公司已经交付了产品实物，西江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除了产品证书不合格之外，西江公司未对万通公司履行行为及交付行为提出其它异议。前述已经确认万通公司交付合格证书与西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存在先后履行顺序，西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为万通公司提供合同的产品证书，亦即万通公司只要履行了提交合格产品证书的义务，则西江公司向万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即应成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讼累，应在本案中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均予以确认，对万通公司的诉请进行有条件地支持，即明确认定在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证书之后，西江公司应当向万通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但因万通公司未履行交付合格产品证书的行为在先，其无权要求西江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的利息，其在一审中主张西江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万通公司提起要求西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之本诉后，西江公司反诉要求万通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西江公司提起的反诉与本诉为同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及相同的事实，可以直接吞并、抵销本诉请求，故一审法院受理西江公司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万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受理西江公司反诉请求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万通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证书与西江公司向其履行支付尚欠货款义务存在先后顺序，在万通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证书之前，西江公司可拒绝向万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在万通公司向西江公司交付合格产品证书之后，西江公司即应向万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根据先后履行顺序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9）桂7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广西西江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交付义务之后十日内向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0580元； 四、驳回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5元，由上诉人浙江万通重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审 判 员 王华妍 审 判 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徐 玫 书 记 员 邓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