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建明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575545853D。 法定代表人：赵军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利，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杜书芹，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赵江涛，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满族，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赵海舰，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满族，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被执行人）：陈力红，女，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赵广存，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 上诉人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江涛、赵海舰、陈力红、赵广存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281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信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赵海舰名下的遵化市房产；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江涛与赵海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在赵海舰与信泰公司借款之后，且赵广存已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信泰公司。赵海舰明知房产已与信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下，仍与和其有亲属关系的赵江涛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阻碍执行的可能。2.银行转账流水中付款人分别为赵海涛和任学东，不是赵江涛；收款人为赵广存，不能证实案外人赵江涛向赵海舰支付了购房款。购房合同约定购房款为200万元，而案外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为2384000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此流水系用于购买房屋。3.水费、电费、取暖费等费用的在法院查封前的缴纳人都不是赵江涛，不能证实赵江涛实际占有了房屋；众多缴纳人也证明电费等是可以代缴的，并不是谁缴费谁就是房屋占有人。4.中国人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明内容只是银行对赵江涛还款行为的认可，不是对房屋买卖行为的认可。赵江涛一直以赵海舰的名义还款，说明银行并未同意办理转按揭贷款手续，不能认定赵江涛已经付清全部房款。5.赵江涛当庭承认找过银行办理过户手续，银行明确告知把尾款付清就能办理过户手续。因赵江涛未付清尾款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而赵江涛明知案涉房屋设有银行按揭贷款、设有权利负担，理应预期到难以办理过户以及可能产生的风险。案涉房屋在法院查封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一定程度上系其自身原因所致。 赵江涛答辩称，1.答辩人完全出于个人住房需要购买涉案房屋，购买房屋时答辩人仅知道存在银行抵押贷款且答辩人一直在偿还。答辩人在购买房屋时不会考虑到赵海舰对他人的失信，也不会预见将来会因为违法办理过户而被强制执行。2.答辩人依约支付了房屋价款。赵海舰初始购买房屋总价为2375340元（付款1195340元、贷款118万元），赵江涛付款200万元及80余万元贷款，折合总价款280余万，不存在不合理情况。正因为是亲属之间买卖，答辩人才会形成内心确信，但无法预见赵海舰失信。3.赵江涛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且不存在恶意。且信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书芹系该公司股东，赵江涛装修案涉房屋时其承揽了房屋装修所涉及的全部石材工程，其明知且清楚赵江涛对争议房屋的占有及使用过程。4.赵江涛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依约付清全部购房款，并按时偿还贷款。抵押权人中国银行遵化支行认可赵江涛针对案涉房屋的买受行为，赵江涛对案涉房屋物权归属产生合理信赖，强化了赵江涛的物权期待。5.双方针对争议标的的取得目的不同。答辩人购买房屋的目的系用于个人居住，上诉人要求执行房屋的目的系为了商业盈利。如果执行赵江涛倾其所有购买、装修、用于居住的房产，势必产生不可逆后果及后续连锁诉讼，并造成赵江涛倾家荡产。上诉人系小额贷款公司，在赵海舰处已取得了高达468000元的利息。赵海舰将来可能具备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 信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予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赵海舰名下的遵化市二环西路北侧龙源小区别墅8188号房产。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赵海舰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遵化市人民法院先后以（2016）冀0281民初4504之一、之四民事裁定，查封了赵海舰名下遵化市（遵化房权证遵镇字第××号）房产。2017年6月28日，该院作出判决，由被告赵海舰、陈力红等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88300元及利息，因被告赵海舰等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赵海舰所有的坐落遵化市产。2019年7月1日，被告赵江涛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涉案房产的查封及评估拍卖。原告认为被告赵江涛与被告赵海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在赵海舰与原告发生民间借贷之后，且赵海舰已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原告公司，赵海舰明知房产已经与原告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情况下，仍然与赵江涛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加之存在亲属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故意阻碍执行。 被告赵海舰、陈力红辩称：二被告的父亲赵广存告知向信泰公司借点钱需要把房子抵押，二被告当时一起去过信泰公司，但是被告将房产卖给了赵江涛。 被告赵广存辩称：被告跟原告公司老板认识，经常向原告公司借款，开始借款时也偿还，后来再借款时，原告公司老板告知需要抵押，被告自己做了一个房产证，原告当时没有审核，就接收了。争议的房产是贷款买的，由于房贷未按时偿还，银行也经常催交款，被告就把房子卖给赵江涛，让赵江涛偿还房贷。 被告赵江涛辩称：遵化市法院作出的（2019）冀0281执异58号民事裁定书，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赵海舰等人民间借贷纠纷，遵化法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赵海舰所有的涉案房产。但被告与赵海舰早在2013年7月25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其按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该房产虽暂时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对该房产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产，应归被告赵江涛所有。后来被告提出申请，法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该房产的查封。后不知何故，该院又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再次将该房产进行了查封。执行局就该案作出执行裁定，决定评估拍卖赵海舰名下的涉案房产。被告作为案外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了诸多证据，证明该房产被实际占有并使用，法院作出（2019）冀0281执异58号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房产的查封及拍卖。被告与赵海舰并非亲属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提交的大量证据包括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转账客户明细，装修款收据，交付涉案房屋水电费收据等足以对抗法院对该房产的执行。被告赵海舰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是借款抵押协议，且此协议被告事先并不知情，直到该房产被查封后才知道原告手中的借款抵押的协议。综上，被告与赵海舰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实际占有并使用，故该房产应属被告所有，不应执行。 被上诉人赵广存答辩称，我已将涉案房产卖给了赵江涛，剩余银行贷款是赵江涛在还。办不了过户是因为赵海舰当时不在家。我与赵江涛不存在串通，如果当时不把房子卖给赵江涛银行就要收回，因为我已经没能力偿还贷款了。 被上诉人陈力红答辩称，我们是2013年将涉案房产卖给赵江涛，贷款由赵江涛自己偿还。因为赵海舰被刑事拘留无法办理过户。当时我们想把涉案房产抵顶给上诉人，上诉人不要，才卖给了赵江涛。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该院在审理信泰公司与赵海舰、陈力红、赵广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信泰公司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产，期限3年”。后，赵江涛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该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遵化市产的查封”。后信泰公司再次提出查封申请，该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产”。2017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赵海舰、陈力红、赵广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88300元，并自2013年4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已付利息468000元在履行时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遵化市信泰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因赵海舰、陈力红、赵广存均未履行，原告信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7）冀02执18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赵海舰所有的坐落在遵化市（遵化房权证号为遵镇字××号）房产。”后，赵江涛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冀0281执异58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遵化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赵海舰名下的遵化市产（遵化房权证遵镇字第××号）的查封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执18114号执行裁定书对该房产的评估、拍卖”。现申请执行人信泰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赵海舰系赵广存之子，赵海舰与陈力红系夫妻关系。遵化市产系赵海舰于2010年8月向河北东合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总价款2375340元，房屋面积386.56平方米，房屋首付款1195340元，剩余1180000元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办理了按揭房贷手续。2013年7月25日，被告赵江涛与被告赵海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该房屋的转让价格贰佰万元整，该转让款同意打入甲方提供的账户6228……，户名赵广存。赵海舰转让的别墅有银行贷款未还，该贷款由赵江涛负责按期偿还等内容。”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杜云云（赵江涛之嫂）的账户向赵海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房贷账户转款，后由赵江涛的账户向赵海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房贷账户转款至今。2016年3月16日，该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均为赵海舰。2016年9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零售贷款业务部出具证明，内容为：“赵海舰购买的遵化市（遵化房权证遵镇字××号）于2010年12月6日在中国银行遵化支行贷款118万元，经我行客户经理贷后管理可证实，赵海舰已把此处房产于2013年7月25日卖给赵江涛，自2013年7月25日后，每月贷款由赵江涛还款，我行作为贷款银行对赵江涛还款予以认可且无异议”。现该房产由赵江涛实际入住。 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赵江涛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被告赵海舰与被告赵江涛签订的屋买卖合同发生于法院查封房屋之前，涉案房屋系被告赵海舰抵押贷款购买，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为买受人赵江涛出具了认可其自2013年7月25日之后还款的证明，视为抵押权人同意房产的转让，现赵江涛按月向抵押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行偿还按揭贷款，对涉案房产实际入住，已经占有了房产，未办理过户系按揭贷款未能偿还完毕，并非因赵江涛自身原因造成。综上，案外人赵江涛就执行的争议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查明，从2012年起至2013年4月，被上诉人赵海舰、陈力红夫妻陆续向上诉人信泰公司借款300万元，并于2013年4月10日，赵海舰与信泰公司签订《买卖房屋协议》，约定将赵海舰购买的诉争房产以300万元的价格卖给信泰公司，并将《房屋所有权证》遵化房权证遵镇字××号押给了信泰公司（后来被上诉人承认该房屋所有权证系私自伪造的），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7月10日，如赵海舰将300万及利息还清后，该《买卖房屋协议》自动失效；如到期后未能及时偿还购房款及利息，信泰公司有权对该房产进行处置。陈力红书面承诺就上述内容同意并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赵广存作为担保人签字。 另查明，赵广存与赵海舰系父子关系，赵广存与赵江涛系叔侄关系。 再查明，遵化市人民法院在审理信泰公司与赵海舰、陈力红、赵广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产，期限3年。赵江涛提出案外人异议，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对遵化市产的查封。后，信泰公司提供担保请求查封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房产。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冀0281民初450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查封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房产。 又查明，被上诉人赵江涛提交了1.2010年、2011年案涉房产有关的物业费、电费、购房发票等收据，交款人为赵海舰；2014年5月-12月、2015年6、2016年12月交纳电费的收据，交款人分别为史秀珍、钱纪峰、刘春山、赵广岐、赵海涛等；2016年12月、2017年交纳电费、办理蓝牙、天然气、宽带等收据，交款人为赵江涛。2.赵江涛委托赵海涛办理案涉房产装修事宜的授权委托书（2013年8月16日）；赵海涛与北京浩雄装饰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28日），合同工期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8月28日；赵海涛与北京浩雄装饰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遵化赵宅别墅改造工程合同（2013年9月10日），合同工期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11月2日；赵海涛与北京浩雄装饰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遵化赵宅别墅外立面工程合同（2013年11月18日），合同工期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月8日等。2013年、2014年交纳装修款项的收据交款人为赵海涛、杜芸芸，收条未记载交款人。3.居民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2016年12月22日），用气方赵江涛，用气地点为案涉房产。4.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赵江涛陈述2013年8月份开始偿还案涉房产的银行贷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赵江涛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赵海舰向上诉人信泰公司借款，赵广存伪造诉争房屋的产权证押给上诉人信泰公司，在借款到期（2013年7月10日）未清偿信泰公司借款的情况下，赵海舰又于2013年7月25日与赵江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赵海舰明显存在恶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是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案涉房产登记在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赵海舰名下。被上诉人赵江涛系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房产行享有的民事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关于合法占有案涉房产的时间。被上诉人赵江涛主张签订合同当天（2013年7月25日）占有案涉房产，但其提交的支付案涉房产相关费用的时间并非从2013年7月25日开始，且大部分交款人并非赵江涛，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赵江涛在2013年7月25日或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房产。2.关于支付购房款。被上诉人赵江涛主张查封前支付首付款200万元，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付款人并非赵江涛，数额亦非200万元，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上诉人赵江涛支付案涉房产首付款；上诉人赵江涛主张2013年8月开始偿还案涉房产的银行贷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并非从2013年8月开始、部分付款人并非其本人，且转账数额不确定、时间不连续。3.关于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案涉房产设有银行抵押，并非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客观原因。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江涛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上诉人信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53民事判决； 二、准许执行被执行人赵海舰所有的坐落于遵化市［遵化房权证遵镇字第××号］房产。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5600元，由赵江涛负担。 本判决生效后（2019）冀0281执异58号执行裁定自动失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柳 审判员 王 楠 审判员 樊玲玲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奕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