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4民初7705号原告：唐见轩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长清，湖南裕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办事处开州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45331648K。法定代表人：谭本忠，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见轩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汽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唐见轩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渝015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原告唐见轩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渝02民终11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渝015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13日和2018年12月19日进行了第一、二、三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唐见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长清、被告XX汽贸的法定代表人谭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三次庭审，原告唐见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长清、被告XX汽贸的法定代表人谭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鉴于原告唐见轩主张的“被告XX汽贸系欺诈行为”能否成立需要谭俊杰一案的处理结果予以证实，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9年1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1日，被告XX汽贸解除对明宇的委托，另外委托了唐宋。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渝开州检二部刑不诉〔2019〕74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谭俊杰不起诉。之后，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和2019年11月28日进行了第四、五次公开开庭审理。第四次庭审原告唐见轩、被告XX汽贸的法定代表人谭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宋到庭参加诉讼。第五次庭审，原告唐见轩、被告XX汽贸的法定代表人谭本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事实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延长审限。之后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六次审理，原告唐见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被告XX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见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向被告购买的CDWXXXX拖拉机买卖合同无效；二、判令被告三倍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36400元；三、办汽车年审的差旅费12500元由被告承担；四、拖车费21000元由被告承担；五、本案一审受理费19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由被告承担；六、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78800元(含上户费)；七、被告从2017年9月起至被告解决车辆运行问题时止按700元/天向原告支付营运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8月23日，在被告处付款78800元（含上户费）购买了一台王牌货运柴油汽车，是一个6轮的运输卡车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购买前原被告双方已协商由被告上牌照和包年审，但是对于办理车辆上户手续没有书面约定。被告却给原告上的拖拉机牌照，在发票上写的CDWXXXX拖拉机。被告按约定上牌后，履行了2016年的年审义务。2017年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继续履行年审义务，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导致原告的汽车不能年审，从2017年9月开始无法行驶。原告的车辆在上海拉渣土，每天纯收入700元，被告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多次协商未果。2018年1月，原告起诉被告，要求其承担汽车不能年审的货运损失84000元。此后，根据庭审调查和二中院的函，原告于2018年6月8日在二中院开庭时才知道被告给原告的汽车上的假牌照。2011年12月29日环境保护部发布的《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环境保护部公告2011年第92号）中明确规定“气体燃料点燃发动机与汽车严格实施国四标准。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然而，被告销售的汽车是国二产品，是淘汰产品，是国家早已明文禁止销售的产品。被告是经销商，明知其销售的车辆上牌由交警部门负责，不归农机管理部门监管，被告还上假牌照、销售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国二产品，属于欺诈行为，被告存在欺诈故意。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2）最高法民再28号民事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以原告不能举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违法。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违反环境保护部2011年第92号公告。被告卖给原告的机动车没有办理合法的登记，办理的假牌照，还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和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的规定，所以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的差旅费是原告从上海回来在开州、万州跑来跑去的差旅费，原告主张的拖车费是原告2017年12月8日从上海浦东将车辆拖回开州的费用，车辆现在在开州区XX镇XX村由原告保管。原告所购买的涉案车辆是用于拉货等经营所需，由于该车辆未能达到国家环境保护的标准，造成车辆不能上路运行，原告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本案因被告的一系列欺诈行为，如上假牌照、销售国家明文禁止销售的商品等，被告的行为是对原告进行了欺诈，存在明显的欺诈故意，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根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即为原告购买汽车的三倍。被告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协议自始无效，依据《合同法》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返还原告车款78800元及承担这几年的损失，原告同意返还车辆。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XX汽贸辩称，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拖拉机是事实，属运输型拖拉机，是柴油车，但当时没有协商包过户和年审，2016年的年审不是被告所为，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交年检费用。对于原告诉状所称的车辆牌照系假牌这一定性需要等到法院的相关刑事案件来确定，刑事案件被告人为张斌，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时原告因车辆牌照真假问题向开州区公安局报案后，开州区公安局将本案涉案车辆一并移送到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案涉车辆的牌照是由被告的总经理谭俊杰办理，谭俊杰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所涉事实也包含本案车辆车牌号，故请求将本案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判决以及生效后再继续审理本案。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方认为：一、被告所出售的车辆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诉称的环境保护部的公告属于部门规章，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更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所适用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系一般性规定，并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销售的车辆即使不符合排放标准，被告可接受相应的行政处罚，但不等于所签订的购车合同无效。国家没有明文规定拖拉机的环保要求，公安部和环保部共同公告低速载货汽车截止时间是2016年12月，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执行国四、国五标准。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渝开州检二部刑不诉〔2019〕74号《不起诉决定书》与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中均包含了本案原告所购买车辆的行驶证，通过公安、检察院、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见所有制作行驶证、上户等行为均是张斌等人实施，而不是被告实施，而且刑事案件确认的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并非诈骗罪。办理号牌和买卖车辆分属两个法律关系，办理号牌不是车辆买卖合同的内容，被告只是履行一个代办义务。案涉车辆并没有质量瑕疵，原告所适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明确写明经营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原告接受商品明显已经超过六个月，该举证责任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的主张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原告购买车辆时，为了能够在保险、税费等方面享受更多的优惠，知道该车辆要上拖拉机牌照，该车原告购买之后也使用多年。原告提交的重庆市农机管理局的会议纪要恰恰能够证明被告所出售车辆的合法性，涉案车辆也能够办理相应的牌照，刚开始也确实上了牌照。后来由于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年检时，被告也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所以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主张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基于合同无效，应该属于原被告双方相互返还的法律关系，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涉及到欺诈三倍赔偿的法律关系，该两项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在本案中合并审理，被告方提出异议。四、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裸车价63943元、上户费用8000元、加高板550元、货厢立柱550元、货厢边沟100元、水箱550元、轮胎2440元、交付车辆给原告的送车费1667元，共计77800元。原告办理汽车年审的差旅费用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虽然部分费用确实产生，但原告方并没有对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进行举证，没有相应的票据进行佐证，故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若最终没有判决被告承担责任，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五、被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买卖合同有效，车辆购买后办理车辆权属登记等与撤销车辆买卖合同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购买的车辆由具有合法汽车生产资质的企业生产并经检验合格后交付原告使用，虽属国2车辆，但当时国2车辆是允许销售的，这类车辆从2017年9月份才不能年审，原告已使用多年，也购买有保险，能够确认该车并非拼装车、组装车等非法车辆，该车作为商品属于合格产品。六、开州府办发【2017】219号文件、渝农发【2017】261号通知和重庆市开州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2020年4月21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现行政策下可以上路，开州区相关的行政部门将陆续对包括本案车辆在内的重庆市外籍变型拖拉机840辆进行统一消化处理、统一管理。七、原告主张的按700元/天计算营运损失，主张不明确，诉讼请求不清楚，且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对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八、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是否应当解除，或者是否应当撤销，对该事实尚未定性，原告主张退还车款78800元还欠缺基本法律事实，若最终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应当退还车款，被告认为应当按照车辆现在的价值进行退还，对该车辆的现价值可进行相应的司法鉴定或者按照车辆的使用年限、购买价格以及实际使用年限进行综合计算。九、如果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要求原告返还车辆给被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情况，现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XX汽贸原名为开县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谭本忠系XX汽贸的法定代表人，谭俊杰系XX汽贸的总经理。被告XX汽贸经营范围为：汽车、特种车辆、专用汽车、专项作业车、半挂车、环卫设备、环卫车辆、越野汽车、自卸汽车、牵引车、载货汽车、农用车、摩托车、工程机械、拖拉机、新能源汽车(纯电动车、油电两用车、油汽两用车)、电动两轮车、电动三轮车、电动四轮车、汽车二类底盘、农业机械、农副产品加工机具、农机工程装备机械、公路机械、设备、机电产品、润滑油、五金、建筑材料、建筑设备销售；农用汽车配件批发、零售及售后服务；农业机械组装服务；二手车交易；二类汽车维修（大型车），二类汽车维修（小型货车）；汽车车厢改装、水箱加工、销售；仪器仪表、实验仪器仪表、机械机电设备销售；房屋租赁、汽车租赁、贸易经纪与代理。（依法需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8月23日，原告唐见轩在被告XX汽贸购买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柴油车一辆(该车辆属于国二标准车辆)，原告唐见轩向被告XX汽贸支付了裸车价款63943元、上户费用8000元、加高板550元、货厢立柱550元、货厢边沟100元、水箱550元、轮胎2440元、送车费1667元，共计77800元。原告唐见轩与被告XX汽贸约定由被告XX汽贸办理该车辆的上户登记（即办理行驶证、号牌及道路运输证）及年检。2015年9月1日，被告XX汽贸为原告唐见轩购买的车辆办理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号牌，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上登记的车辆号牌为甘13-8XX**，登记的拖拉机类型为大中型拖拉机。行驶证检验记录显示：临夏州农机监理所2015年9月1日核发，检验合格至2016年9月有效，检验合格至2017年9月有效。原告唐见轩将购买的车辆用于在上海市从事拉渣土等运输业务。2017年9月，原告唐见轩得知所购买的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无法进行年审，致使其车辆在上海无法正常上路从事运输业务。网民“汽车车车”通过网络向甘肃相关部门反映其购买的车辆不能年审的问题，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业机械管理局于2018年4月4日给网民“汽车车车”回复，回复主要内容为：原告唐见轩的甘13-8XX**拖拉机号牌并非康乐县农机局和临夏州农机局核发，属套牌；州农机监理所根据号牌申领存档资料查出甘13-8XX**号牌为康乐县农机局于2013年5月13日核发，机主为康乐县XX镇XX村XX3号村民马某，该机于2013年5月从景泰县金牛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型号为奇瑞牌RXXXX-A型轮式拖拉机，其发动机号X1217XXXX，整机底盘号RK-1302XXXX。2018年4月17日，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机监理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重庆市开州区XX镇XX村农民唐见轩所使用的甘13-8XX**拖拉机号牌并非临夏州农机监理所核发，属套用我辖区康乐县XX镇XX村XX3号村民马某购买的奇瑞牌RXXXX-A型轮式拖拉机号牌，因此唐见轩所使用的甘13-8XX**系假牌。”2018年7月13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给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机监理所发调查函，向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机监理所咨询上述《证明》的真实性等问题，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机监理所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临州农机监函字〔2018〕3号函，函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内容为：“1.我单位2018年4月17日出具的2018字第13号《证明》真实有效。2.唐见轩所购买的机型在2015年8月按照正常程序不能在我单位登记上户。3.如唐见轩所购买的机型符合我部门登记管理规定，合法登记上户后，在2016、2017年是可以正常进行年检的。4.我单位是于2005年停止办理如唐见轩购买的这类车型的登记上户及年检工作的。附：《关于做好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档案及驾驶人档案交接工作的通知》甘公(交)发【2005】9号。”环境保护部于2011年12月29日发布2011年第92号《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公告内容为“……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分步实施机动车国四标准。鉴于目前满足国四标准需求的车用柴油供应仍不到位，严重制约国四标准实施进度。为保证标准实施效果，根据车用燃料供应实际，决定分车型、分区域实施国四标准。(一)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严格实施国四标准。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气体燃料点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二)……（三）自2013年7月1日起，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二、对于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其国三标准型式核准截至时间延长至2012年6月30日；其国四标准型式核准截至时间及国五标准实施日期另行通知。……。对生产、进口、销售不符合排放标准要求车辆的，环境保护部会同有关部门依法进行处罚。”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张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渝015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初，张斌从原上班的汽车销售公司离职后，结识了自称能办理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以及年审相应证件的李阳淑，双方约定购买一套新拖拉机牌证(包括两块车牌、一本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的价格为3000元左右。张斌为从中谋取利益，遂联系XX汽贸的总经理谭俊杰，称自己有渠道办理拖拉机牌证及年审相应证件，双方并约定购买一套拖拉机牌证的价格为4000元左右。2014年初至2017年左右，谭俊杰明知其销售的车辆无法办理拖拉机牌证，为提高销售业绩，仍授意XX汽贸销售人员将车辆合格证更改并向购车人宣传可以代办外地农机牌证。期间，销售人员在车主购车并交纳6000—8000元不等的办证费用后，便收集办理拖拉机牌证需要的资料，并由谭俊杰或销售人员将材料通过快递寄送给重庆市南岸区的张斌。张斌在收到车主资料后，又将资料寄给上家李阳淑，并从李阳淑处购买相应证件后将证件加价卖给谭俊杰，每套从中赚取数百元不等的差价。谭俊杰在收到证件后，便将相应证件交于购车车主。期间，张斌共卖给谭俊杰甘肃、河南、安徽等多地的拖拉机牌证共计44套，共收取办理证件费用约176000元。其中，拖拉机行驶证44本、道路运输证44本。经农机部门查询，该拖拉机行驶证均系假证。上述《刑事判决书》证据部分谭俊杰的证言证实：“我是重庆市开州区俊华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任XX汽贸的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部事务，主要负责汽车销售、上户、过户和年审等业务。XX汽贸和俊华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但都是同一套人员在工作，当初成立俊华公司就是为办理公安牌照的货运车辆上户、过户和年审业务。2012年初之后，重庆就再没有上拖拉机户了，我们公司就找到经常有业务往来的张斌、邓成祥办理假的外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不标明拖拉机这几个字，也不容易被查。我授意和安排汽车销售部的销售员将车辆的原出厂合格证丢弃不用，然后利用空白的合格证直接打印制作成新的合格证，其他的发动机号和大梁号等信息都不变化，然后将制作的新合格证、车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购买的机动车交强险、大梁号及发动机号拓印、车辆照片、车主照片邮寄给张斌、邓成祥，一个多月以后，他们就将制作好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邮寄给我们，我们再交给车主。办理这些证件的费用由我名下尾号为425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给办证的张斌和邓成祥。收取的拖拉机上户、过户及年审费用是入俊华公司的账目，我再从公司的账户支取办证的成本费，收取费用和支付费用的差额即公司赚取的利润。找张斌办理假的拖拉机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一套4000元。”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渝开州检二部刑不诉〔2019〕74号《不起诉决定书》，该院认为谭俊杰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行为，但鉴于谭俊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明显，且自愿认罪认罚；在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故决定对谭俊杰不起诉。该《不起诉决定书》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初，谭俊杰为提高其经营的XX汽贸销售业绩，与张斌商定让张斌为购车人办理拖拉机行驶证、号牌和道路运输证及拖拉机年审业务。自2014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谭俊杰授意公司销售员杨军、刘静、张鑫等人向购车人收集身份证件、照片、车辆合格证和拓印的车辆发动机号、大架号等资料，向购车人收取6000元至8000元不等的办证及购买保险费用。之后，谭俊杰或公司销售员将收集的资料邮寄给张斌，以每套4000元左右的价格从张斌处购买一套新拖拉机牌证(包括一本拖拉机行驶证、两块号牌及一本道路运输证)，并交予购车人梁尤枰、杨绍勇、肖盛才等45人使用。除开保险费用，谭俊杰每套证件赚取2000余元的利润。经相关部门查询，谭俊杰向张斌购买的45本拖拉机行驶证均系假证。上述事实，有原告唐见轩和被告XX汽贸的陈述，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拖拉机行驶证及副页、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农机监理所证明、临夏州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网民“汽车车车”反映甘13-8XX**拖拉机号牌不予年检问题的回复、环境保护部公告2011年第92号--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临州农机监函字【2018】3号《函》、渝二中法函【2018】26号《调查函》、(2018)渝02民终1156号审理笔录、车辆视频、渝开州检刑诉【2018】239号《起诉书》、渝开州检二部刑不诉【2019】74号《不起诉决定书》、（2018）渝015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前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原告于2017年9月才知道其购买车辆不能年检，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就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倍赔偿；三、关于原告主张退还车款78800元(含上户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办汽车年审的差旅费12500元、拖车费21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五、关于原告主张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对此作出以下分析评判：(一)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在被告XX汽贸购买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一台，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原告按双方约定的金额支付了价款，被告也将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一台交付与原告，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被告口头承诺为原告办理上户、年检，且被告也已经分别于2015年和2016年为原告所购买的车辆进行了上户和年检，原告购买车辆后已经使用和运营了两年左右，因此被告为原告所购买的车辆代为上户、年检等事宜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根据国家环境质量标准和国家经济、技术条件，制定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因此，国家环境保护部先后多次制定的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及2011年第92号《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属于法律授权制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具有强制执行力和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对严重污染环境的工艺、设备和产品实行淘汰制度。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生产、销售或者转移、使用严重污染环境的工艺、设备和产品。禁止引进不符合我国环境保护规定的技术、设备、材料和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规定：“准予登记的机动车应当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2、环境保护部早于2007年发布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时，就规定2008年7月1日起凡达不到国三标准的机动车一律不得销售和注册登记。根据环境保护部于2011年发布的第92号《关于实施国家第四阶段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规定，自2013年7月1日起，所有生产、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车用压燃式发动机与汽车必须符合国四标准的要求。本案原告唐见轩于2015年8月23日在被告XX汽贸购买的车辆属于国二标准车辆，原告唐见轩与被告XX汽贸买卖的车辆属于禁止生产和销售的机动车。因此，依据前述规定，原告唐见轩与被告XX汽贸之间的购车合同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通过原告在本院及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原告承认所购买的车辆用于在上海市从事拉渣土等运输业务，用于经营，原告所购车辆并非属于生活消费商品，故原被告之间关于案涉车辆的买卖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畴，故对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退还车款78800元（含上户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被告为原告所购买的车辆代为上户、年检等事宜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购买车辆之时，被告明知其销售的车辆无法办理拖拉机牌证，为提高销售业绩，仍授意销售人员将车辆合格证更改并向购车人宣传并承诺为购车人代办外地农机牌证，且根据本院（2018）渝0154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和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渝开州检二部刑不诉〔2019〕74号不起诉决定查明的事实，被告为原告提供的车辆行驶证系假证，但被告XX汽贸均没有将上述情况告知原告，由此说明本案合同无效被告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的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双务合同无效，原、被告应当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相互返还。原告虽然诉称其向被告总共交付了78800元，但被告只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77800元，而原告只向本院提交了有发票联的金额为63943元，故对被告认可的77800元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将77800元返还给原告。另外，原告也应当将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车辆返还给被告。被告辩称按车辆现价值返还与法律规定不符，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办汽车年审的差旅费12500元、拖车费21000元和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合同无效被告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但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其主张的办理汽车年审的差旅费12500元和拖车费2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原告虽聘请了律师，但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票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律师费的金额，同样根据上述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也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营运损失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可知，原被告之间的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损害赔偿的对象为信赖利益，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应当属于合同有效情形下的履行利益，即当事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利益，故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唐见轩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见轩77800元；三、原告唐见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厂牌型号为CDW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JVN03D4XFY00XXXX、发动机号码为AGR1500XXXX的车辆返还给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唐见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6元，由原告唐见轩负担1900元，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XX农机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20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鄢毅审 判 员  向 红人民陪审员  成 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兴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