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立刚，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玲，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彬，男，1974年3月17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进，陕西省蒲城县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茜，女，1963年2月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麦茹，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七斤，男，1964年4月25日生。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峰公司）、周红彬因与王茜、李七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6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兖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上诉人周红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进与被上诉人王茜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麦茹以及被上诉人李七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兖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兖峰公司作为出卖人因未能将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煤炭的所有权转移于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王茜，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兖峰公司基于其违约责任，向王茜返还的煤炭款支付经济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王茜已将涉案煤炭的所有权转移至自己名下，并将涉案煤炭拉走了部分，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审法院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兖峰公司对向被上诉人出售的货值75万元的煤炭具有所有权。2、被上诉人王茜主张兖峰公司对出售给其的煤炭不具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行为，证明其认可收到了涉案货物，取得了该货物的所有权。三、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煤炭款75万元，并支付经济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兖峰公司对涉案煤炭具有所有权，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王茜亦将煤炭的所有权转移至自己名下并已经拉走了部分，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及约定事由；且王茜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与李七斤签订的《煤炭储存合同》，都充分证明其已经收到合同约定的煤炭，取得涉案煤炭的所有权，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茜庭审答辩服判。周红彬庭审答辩称，煤款已经交付了被上诉人，并未是被上诉人说的未交付，王茜已经取得了所有权。周红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不予返还王茜250000元煤炭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尚未取得被告兖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王茜签订补充协议，系其个人行为，其作为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周红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王茜从其购煤250000元的事实，故其收取原告王茜的250000元煤炭款应予返还，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该《煤炭买卖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只是介绍人，《补充协议》的签订是基于被上诉人给予帮忙采购热卡高的煤混才签订了《补充协议》，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取得兖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王茜签订《补充协议》系其个人行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2月王茜给深圳耀振出煤明细表显示出煤总吨6142.16吨，其中有上诉人给其供给的高热值煤900多吨，本案另一被告李七斤给王茜供煤2000吨，每吨价位125元，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支付煤炭款25万元，向李七斤也付了但数字不详，而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所以，根据证据盖然性优势原则，应对我方证据确认，并以此为据判决。三、关于王茜收取郭红武10万元煤炭款问题。被上诉人王茜在（2016）陕05民终1792号事实和理由中称：第三人周红彬与兖峰公司合作，作为兖峰公司在蒲城主管煤炭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就销售该公司存放在成龙煤场的煤进行协商，且于2015年12月1日订立了《煤炭买卖合同》，上诉人将10万元定金于2015年12月2日打入兖峰公司账户内。2015年12月8日向兖峰公司交付了65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堆放在成龙煤场的所有权转归为上诉人。二审驳回王茜的上诉，蒲城县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上诉人参与郭红武向王茜支付了10万元涉案煤炭款，故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返还1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二审应纠正。综上，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250000元煤炭款，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王茜庭审答辩服判。兖峰公司庭审答辩称，1、答辩人并非涉案《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亦未收到《补充协议》约定的煤炭款，原审法院认定周红彬未取得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与王茜签订《补充协议》系其个人行为，系认定事实正确。2、答辩人已全面履行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合同项下的煤炭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了王茜；由于周红彬与案外人郭红武的纠纷，导致孙振成龙煤炭被查封，该法律后果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综上，涉案《煤炭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与《补充协议》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无需向王茜返还《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75万元货款，及《补充协议》下25万元货物，并承担经济损失。王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兖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兖峰公司、周红彬共同返还原告煤炭款项1000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至煤款全部返还完毕之日）。被告李七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日，原告王茜（买方、甲方）与被告兖峰公司（卖方、乙方）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煤炭品种：混合煤。二、煤炭存放地点：蒲城县成龙煤厂。三、煤炭库存数量：为乙方存放于蒲城县成龙煤厂的所有煤炭。四、此煤炭买卖数量不计量；质量不作检测。五、煤炭买卖合同价款：柒拾伍万元（￥750000元）。六、买卖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时限：1、甲方于12月3日前支付乙方煤炭买卖合同定金10万元。2、甲方于1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合同价款所欠65万元。七、违约责任的处理：……4、乙方在全额收到煤款后，其在“蒲城县成龙煤厂”所有煤炭的物权即归甲方所有，并由乙方为甲方出具物权有偿转移书面证明。……”同日，被告周红彬（甲方）与原告王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经甲方周红彬介绍，乙方与深圳兖峰公司达成原成龙煤场兖峰公司所有的原煤、煤泥（约1.7-1.8万吨）的买卖协议（价位为壹佰万元整）。二、乙方付完煤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原成龙煤场所属兖峰公司的原煤、煤泥（约1.7-1.8万吨）归属权归乙方（王茜）所有。三、双方在合作期间，由于甲方债权、债务纠纷或掺杂使假、分层装车、村民阻挡等一切原因导致的不能顺利履行合同时，乙方有权自行处置归属权内的所有煤源，直到乙方收回投资成本为止。四、甲方以及担保人（李七斤）保证乙方处置上述煤源时，不得有任何阻拦。……”被告李七斤并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捺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次日通过案外人马建军的账户向被告兖峰公司支付了煤炭订金100000元，当月8日向被告兖峰公司转账支付650000元煤炭款，当月9日通过蒲城燊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周红彬转账支付了煤炭款25万元。2016年1月11日，蒲城县人民法院经当事人郭红武的申请，查封了案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煤炭。2016年1月14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称查封的煤炭系被告兖峰公司所有，其与被告兖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并支付完全部价款，原告已经取得了查封煤炭的所有权，法院诉讼保全是错误的。蒲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陕0526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于2016年6月2日向蒲城县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存放在蒲城县成龙煤厂南墙根第一堆（贫瘦煤）煤属原告所有，并解除查封。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查封煤炭是否属被告兖峰公司所有及该煤是否已经交付，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蒲城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6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5年12月9日，原告王茜与被告李七斤签订了煤炭储存合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茜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原告王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起算点应当为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5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书之日，即2016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在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原告王茜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原告王茜的起诉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现原告王茜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周红彬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王茜与被告兖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据此，本案中，被告兖峰公司在与原告王茜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原告王茜依约向被告兖峰公司支付了煤炭款750000元，被告兖峰公司理应依约向原告王茜交付煤炭，但合同项下的煤炭被人民法院查封。原告为了取得合同项下的煤炭，向人民法院提出保全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均被人民法院驳回，至此，原告王茜已不能取得合同项下的煤炭。现被告兖峰公司作为出卖人因未能将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煤炭的所有权转移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王茜，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王茜与被告兖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三、关于被告兖峰公司、周红彬是否应共同返还原告煤炭款1000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王茜与被告兖峰公司约定的煤炭价款为750000元，且已经按约支付，原告王茜与被告周红彬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煤炭价款为1000000元，并向被告周红彬支付250000元。但原告王茜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周红彬系接受被告兖峰公司的委托与其签订补充协议，且被告兖峰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事后未予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被告兖峰公司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据此，被告兖峰公司基于其违约责任，向原告王茜返还的煤炭款应为合同约定的750000元。被告周红彬在尚未取得被告兖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王茜签订补充协议，系其个人行为，其作为行为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被告周红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王茜从其处购煤250000元的事实，故其收取原告王茜的250000元煤炭款应予以返还。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王茜作为买受人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原告王茜与被告兖峰公司、周红彬在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现原告王茜要求被告兖峰公司、周红彬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8日支付经济损失至煤炭款全部退还完毕，系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兖峰公司收到原告王茜煤炭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被告周红彬收到原告王茜煤炭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故由被告兖峰公司以煤炭款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8日起向原告王茜支付经济损失至煤炭款返还完毕之日止；由被告周红彬以煤炭款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9日起向原告王茜支付经济损失至煤炭款返还完毕之日止。四、关于被告李七斤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问题。虽被告周红彬在尚未取得被告兖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王茜签订补充协议、被告兖峰公司事后亦未予追认，该补充协议对被告兖峰公司不发生效力，但该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补充协议对协议的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李七斤作为保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其作为保证人已经成立，因补充协议上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李七斤依法应对被告周红彬向原告王茜返还煤炭款25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七斤提出即使其行为构成保证，现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也已超过保证期限的辩称意见，因在该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即交付煤炭）的期限，故原告王茜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周红彬返还煤炭款之日，可以视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原告王茜于同一案件向被告李七斤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限，故对被告李七斤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王茜与被告兖峰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予以解除；由被告兖峰公司返还原告王茜煤炭款750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由被告周红彬返还原告王茜煤炭款250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被告李七斤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被告李七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红彬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茜与被告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二、由被告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茜煤炭款750000元，并以煤炭款7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8日起支付经济损失至煤炭款返还完毕之日止；三、由被告周红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茜煤炭款250000元，并以煤炭款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9日起支付经济损失至煤炭款返还完毕之日止；被告李七斤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四、被告李七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周红彬追偿；五、驳回原告王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0元，由被告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由被告周红彬负担3500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茜与上诉人兖峰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也与周红彬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将75万元煤款将支付给兖峰公司，将25万元煤款支付给周红彬，但合同中所涉的煤被另案查封并执行，王茜为维护自身权益，分别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以及执行异议，后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均被人民法院驳回。显然，生效判决并未支持王茜关于案涉煤炭原系兖峰公司所有的主张，案涉的煤炭现已被另案执行。据此，对上诉人关于已将煤炭交付给王茜，已完成合同义务不应支持，因王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二上诉人应返还王茜煤款。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茜已运走部分煤炭，但上诉人周红彬所提供的“出煤明细表”以及“验收情况”，因未经王茜签字确认，王茜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出煤明细表”以及“验收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补充协议系未经兖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周红彬与王茜签订补充协议并收取了王茜25万元煤款，兖峰公司对协议也不予追认，周红彬理应返还25万元的煤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兖峰能源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周红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运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雷晓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