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子献，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贺军，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菏泽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华润电厂西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MA3CF3T670。 法定代表人：郭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敏，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同，男，196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上诉人郭敏、郭士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陈子献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子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贺军，被上诉人宏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被上诉人郭敏、郭士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子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子献的一审请求，驳回宏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二审受理费由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支持陈子献的诉讼请求。1.依法应撤销租赁合同。（1）宏润公司实施了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宏润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租赁合同第2.2条约定“每车间每组应交付甲方叁拾万元，押金为壹拾万元，期限壹年，剩余余额充付每月租赁费每月应充付贰万元，充付期限壹年”，陈子献依约给付宏润公司300000元后，宏润公司竟出尔反尔，耍赖不让每月充付20000元，宏润公司也不否认未让充付的事实，可见宏润公司故意告知陈子献虚假情况，以欺诈手段让陈子献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依法应撤销租赁合同。（2）宏润公司实施了胁迫行为。双方合同第3.1条约定“租金每月每个锅随市场行情为人民币元(大写)，共计捌口锅，每年以月支付，每使用前提前10日缴纳租赁费。”宏润公司竟擅自以每个锅每月14000元、16000元、20000多元的租金逐次递增，陈子献不从，宏润公司就以断气(蒸汽)、不让生产、给陈子献造成财产损害为要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依法应撤销租赁合同。2.应依法判令宏润公司返还陈子献签订合同时预交的300000元(押金及多交的充付款)及多预交的租赁费50000元并赔偿50000元。陈子献依据合同预交了300000元(有转账凭证为证)，并每次均预交租赁费，2018年5月20日陈子献被迫不干时，4月20日每组预交的150000元经双方对账，每组均余50000多元(转账凭证及4月20日的催交对账单、5月20日的现存放于公司的对账单为证)。由于本案法应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之规定，宏润公司依法应返还陈子献签订合同时预交的300000元(押金及多交的充付款)及多预交的租赁费50000元并赔偿50000元。虽然宏润公司无理拒不提交现存放于其财务处的2018年3月20日、4月20日、5月20日冯德喜写的与陈子献的书面对账单(对账时陈子献拍摄的照片为证)，但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对冯德喜的调查笔录中，其已承认对账单的真实性，故应返还。3.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敏应与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陈子献须将所有款项转入郭敏个人账户(至今宏润公司无账户)，陈子献均依约将款转入郭敏个人账户(转账单为证)，可见宏润公司与郭敏经济混同，虽然郭敏用伪造的收入流水账本否定与宏润公司款项混同，但其辩解根本不成立，因为没有支出项目，证据不完整，无法否定混同。郭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得到债权人款项，债权人若只诉公司，郭敏将会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郭敏应与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适格被告。4.郭敏的丈夫郭士同应与郭敏及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陈子献对郭士同的录音及郭士同多次收取陈子献租赁费的收据可知，郭士同与妻子郭敏共同生产经营宏润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郭士同、郭敏夫妻共同经营上千万的宏润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是适格被告。二、依法应驳回宏润公司的反诉请求。1.根据宏润公司提供的与电厂使用蒸汽的对账单，及宏润公司代表冯德喜在微信群多次通知停汽、停产的通知，及宏润公司无排污实施、排污不达标的事实照片，可知从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5月22日，宏润公司未能向陈子献提供充足蒸汽保证陈子献(使用租赁物)正常生产，根据双方合同第3.2条“(公司)供电、供水、排污及其他使乙方(陈子献)能够正常生产，并有甲方(宏润公司)向有权部门支付水电等费用”的约定，宏润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之规定，宏润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没有保证陈子献正常使用符合约定的租赁物，无权主张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的全部租赁费。且根据冯德喜写的并认可的对账单可知陈子献每月均按合同预交，最后一月尚有余款，故宏润公司无权再主张租赁费。2.陈子献不可能欠宏润公司租赁费。合同第3.1条明确约定“租金每年以月支付，每使用前提前10日缴纳租赁费”，宏润公司代表(会计)冯德喜于2018年3月20日、4月19日、4月20日、5月20日与陈子献的对账单均明确显示上月预交款款项，可知陈子献一直按约预交租赁费，不欠公司租赁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宏润公司也不可能让陈子献欠租赁费，陈子献交给宏润公司的300000元押金及充付款，合同约定每月充付20000元，宏润公司还赖着不让充付，怎么会让陈子献欠租赁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规定，陈子献无须举证即可证明不欠公司租赁费。3.租赁费就是蒸汽费。陈子献租赁公司厂房、锅生产腐竹，主要是用电厂供的蒸汽的热能，单凭厂房、锅、水电租赁费不可能每口锅每月14000元，因此宏润公司收取陈子献的租赁费时有时注明租赁费，有时写成蒸汽款(2018年3月4日以前的多份租赁费收据为证)，租赁费就是蒸汽费，所以从陈子献2017年10月8日开始缴费起，宏润公司就没有既收租赁费又收蒸汽费，且冯德喜认可的对账单就是把以前的租赁费与3月4日始计量表收汽费混同到一起进行加减的。且其他公司也约定俗成，租赁费即蒸汽款已成共识(有其他公司的租赁合同为证)。郭敏、郭士同夫妻经营的原菏泽金豆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部分陈子献的以前合同第3.1条也明确约定“租金每月每个锅为人民币……每月1-5号交前半月，15-20号交清后半月的汽费。”(见陈子献的证据一)，可见租赁费(租金)就是(蒸)汽费。综上，原判系地方保护，无视宏润公司典型的欺诈、胁迫，无视宏润公司因排污不达标致陈子献在2017年10月8日至2018年3月4日未能正常生产、正式营业(依法、依约均不应全额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无视宏润公司在认可的对账单上显示的是按实际生产天数收取租赁费、且每月均是预收的事实，枉用合同法，颠倒是非的认定租赁费应丛2017年10月8日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共7个月，为达到宏润公司的诉讼请求量体裁衣，故意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支持陈子献的上诉请求。 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子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依法判决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返还陈子献300000元的押金及多预交的50000元租赁费（包括水电气等）；3.请求依法判决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赔偿陈子献损失50000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承担。 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子献立即支付租金233700元;2.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陈子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润公司为生产豆制食品的企业，郭敏是其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8日，陈子献与宏润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宏润公司为甲方，陈子献为乙方，双方的合同约定：陈子献租赁宏润公司的厂房，设备以每个锅计算，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8日起，结束时间未约定，后添加手写“正式开业算起”，每组应交宏润公司叁拾万元，押金为壹拾万元，期限为一年，剩余余额充付每月租赁费每月应充付贰万元，充付期为一年。租金每个锅随市场行情，具体数额未约定，共计8口锅，每年以月支付，每使用前提前10日缴纳租赁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陈子献自2017年10月8日开始生产，2018年5月22日停产。陈子献共向宏润公司交纳押金300000元，租赁费250300元，共计550300元。宏润公司第一次收取陈子献的租赁费是按照每口锅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合同应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陈子献主张宏润公司主张在与宏润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行为而要求撤销与宏润公司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根据陈子献所提供的证据，双方对租赁合同的主要内容，即合同的履行期限、合同价款等约定不明，从双方履约几个月的实际情况看，可以认定双方因约定不明确而在履约过程中产生分歧，而认定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宏润公司存在欺诈、胁迫行为的证据不足。故陈子献要求撤销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了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双方的合同未撤销，对陈子献要求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返还押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租金的起算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当事人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8日起，结束时间未约定，后添加手写“正式开业算起”，但无具体日期，属约定不明。因约定不明双方产生歧义，陈子献认为租金起算时间应为其认为的正式开业时间，即2018年3月4日，宏润公司则认为应为2017年10月8日。按照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在双方约定不明时，应以承租人开始使用租赁物时起算租赁费。本案中，陈子献自2017年10月8日开始使用租赁物，故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应以2017年10月8日为宜。三、关于合同的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本案的证据结合陈子献与宏润公司的陈述，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忠实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陈子献主张合同的租赁费即是汽费，而宏润公司主张租赁费与汽费不同，分别独立存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对租赁费的约定为每月每口锅随市场行情为人民币多少钱，虽未明确约定金钱的数额，但未显示与汽费有关联。就双方签订合同目的看，陈子献系租赁宏润公司厂房设备赚取利润，宏润公司的合同目的则为收取租赁费。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所争议的汽费为生产所必须的购买第三方蒸汽的费用。如汽费即租赁费，陈子献不生产就不会产生汽费，宏润公司就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悖合同鼓励交易原则，双方也无需约定随市场行情，仅参考第三方收费标准即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子献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陈子献未能提供双方有明确的补充约定汽费即租赁费，其所举其他证据结合其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陈子献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租赁费的具体数额，双方均认可第一个月是按照每口锅14000元收取，双方虽约定了租金随市场行情，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按照市场行情应增减的证据，故在履约期间，租赁费均应按每月每口锅140000元计收。至2018年5月22日，陈子献应支付租赁费为784000元（14000元×8口锅×7个月），陈子献向宏润公司支付押金、租赁费共计550300元，故宏润公司要求陈子献支付租赁费2337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陈子献主张宏润公司违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宏润公司违约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等具体请求，陈子献可另案主张权利。陈子献所主张的所交给宏润公司的租赁费等本案所未认定部分，陈子献可补充证据，另案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陈子献的诉讼请求。二、陈子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菏泽宏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租赁费2337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反诉费4805元，由陈子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子献提交申请书一份，申请法院责令宏润公司提交2018年5月20日双方对账（记账）原始凭证及陈子献给付其租赁费（蒸汽费）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陈子献另提交2018年3月20日、4月19日、4月20日对账单三份以及宏润公司写给王二涛、陈建政二人的具体对账数额及计算方式，拟证明陈子献不应当交纳7个月的租赁费，并证明陈子献被迫第一次按照每口锅每月租赁费14000元交纳，第二次按照每口锅每月租赁费16000元交纳，第三次及以后按照蒸汽表记载的蒸汽数量交纳租赁费。经质证，宏润公司称其没有陈子献所提到的对账单据，如果有也是双方都持有；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宏润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发表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陈子献又提交了郭士同开会录音、冯德喜在宏润公司办公室录音、菏泽开发区诚合食品有限公司与邵利伟签订的租赁合同、河南豆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郭杰达签订的租赁合同、菏泽高新区百灵食品有限公司与林路杰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拟证明郭士同、冯德喜承认收取承包户的押金及预交剩余租金款项，郭士同是宏润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控制人，冯德喜是宏润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员。经质证，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对录音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确，录音中人物主体不明确，不能证明与郭士同、郭敏有关，内容亦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陈子献的证明目的；三份租赁合同均非案涉合同，与宏润公司、郭敏、郭士同无关，对真实性、客观性均无法确定，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陈子献的证明目的；其他书面材料系陈子献单方意见，不属于本案证据，不予质证。关于陈子献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陈子献申请法院责令宏润公司提交2018年5月20日双方对账（记账）原始凭证及陈子献给付其租赁费（蒸汽费）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但宏润公司否认其持有上述对账单据，目前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宏润公司持有上述原始凭证而拒不提交，不能由此作出对宏润公司不利的推定。陈子献提交的2018年3月20日、4月19日、4月20日三份对账单及王二涛、陈建政二人的对账清单，指向不明确，宏润公司不认可，不足以依此认定双方达成变更租赁合同的合意。陈子献提交的录音证据，涉及到押金数额，但未涉及到租赁费的计算标准，亦不足以认定双方达成变更租赁合同的合意。陈子献提交的案外人所签订的三份租赁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陈子献主张宏润公司实施了欺诈及胁迫行为，继而请求撤销合同。第一，每车间每组交付给宏润公司的300000元是否可以每月充付租赁费20000元，系租赁合同的具体履行问题，不足以依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认定宏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实施了欺诈行为。第二，对于每个锅每月的租赁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作出明确约定。陈子献主张宏润公司逐次递增租金，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补充条款是否能够达成合意的问题，不足以依此认定宏润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实施了胁迫行为。综合上述两点，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案涉租赁合同在订立时并不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陈子献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租赁费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租赁费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租赁期间的认定、租赁费是否为蒸汽费均存在争议。第一，关于租赁费的起算时间。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8日起，结束时间未约定，后手写添加“正式开业算起”，但无具体日期，属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在双方对正式开业日期各执一词、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根据承租人开始使用租赁物的日期即2017年10月8日开始起算租赁费，时间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租赁费的计算标准。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仅约定“租金每月每个锅随市场行情为人民币元”，并无租金的具体数额。但双方均认可在合同履行初始，每个锅每月的租赁费为14000元。一审法院依此标准计算租赁费，并无不当。第三，关于租赁期间的认定。如前所述，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17年10月8日起算，之后于2018年5月22日终止合同履行，则双方的租赁合同履行7月有余。陈子献主张宏润公司没有履行法定及约定义务，未保障陈子献正常生产，无权主张全部租赁费，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第四，关于租赁费是否为蒸汽费。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并未涉及蒸汽费的问题。从汉语文义来看，租赁费和蒸汽费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即使租赁费中包含蒸汽费，在双方无其他合意的情形下，二者也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而非相等关系。陈子献主张以交纳蒸汽费的数额认定应交纳租赁费的数额，缺少合同依据，也与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不相符合。综合上述几点，一审法院以每个锅每月14000元的计算标准，按照7个月计算租赁期限，认定陈子献应支付的租赁费为784000元，扣除陈子献向宏润公司支付的押金、租赁费，判令陈子献向宏润公司支付租赁费233700元，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另外，因宏润公司在本案中未承担责任，郭敏、郭士同是否应与宏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本院对此不再审理认定。 综上所述，陈子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子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