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宝丰怡生工业区。投资人：廖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北大道新二综合楼。经营者：吴倩芬。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倩芬,女,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下称康隆制线厂）与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下称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隆制线厂上诉请求：1.金康隆绣花厂仍需向康隆制线厂支付货款118227.2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从2017年7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吴倩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金康隆绣花厂在一审陈述：其签完送货单后最迟15天内就会付款；若康隆制线厂没有立即拿货单过来，其付款后康隆制线厂再补回送货单；若吴倩芬不在由其丈夫签单。金康隆绣花厂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1.金康隆绣花厂支付的每一期货款也保留了该期的送货单，既然金康隆绣花厂否认康隆制线厂诉称的交易习惯（如“华”、“嘉华”、“麟”、“嘉麟”等人的签名，或者支付货款而无签名的送货单据），而送货单是一式多联的，金康隆绣花厂应当提供其持有的单据以证实其付款的每一张单据都有其本人或其丈夫的签字。2.康隆制线厂提交的已付对应期数货款的送货单，即使金康隆绣花厂没有签名，金康隆绣花厂都确认并已付款。在双方长期的交易中，基于信任，简化交易手续，提交交易效率，并不要求每张送货单都有金康隆绣花厂的签名。3.康隆制线厂提供的过往交易习惯的证据（送货单、记账单、银行流水）反映出符合真实的交易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金康隆绣花厂没有提出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康隆制线厂所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如果金康隆绣花厂只承认那几张吴倩芬本人及其丈夫的送货单，而忽略不计其他没有签名的或者其他人签名的送货单，金康隆绣花厂是不可能支付远远高于其认可的送货单的货款。（二）关于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1.39700元是金康隆绣花厂用现金支付的，该笔款项金康隆绣花厂确认收据上的支付金额，但金康隆绣花厂一审时声称2016年10月8日银行转账的93390元是最后一笔款项，且付清了所有货款。既然已付清，为何还承认2016年11月1日用现金支付的收据？由此可见，金康隆绣花厂的陈述自相矛盾。2.收据上注明“9月1日至13日还欠26226元未付”的内容，是康隆制线厂在收到现金39700元后在收据上写上的。此后金康隆绣花厂一直未支付过货款，康隆制线厂才断货。所以，康隆制线厂主张的货款截止至2016年11月1日。3.39700元这笔货款在康隆制线厂起诉货款中已经扣除，因为金康隆绣花厂拖欠的2016年9月1日至11月1日的货款合计是280607.6元，扣除了39700元后，就是康隆制线厂主张的金额240907.6元。一审法院重复扣除39700元，属于计算错误。（三）关于单价，单价不是一成不变的，金康隆绣花厂诉称的1元，不是事实，也与其过往支付货款的单价不符。而单价又分黑白线和色线两作种，黑白线的单价在2.6至2.35元之间，色线的单价在3元至2.8元之间，金康隆绣花厂拖欠的货款都是色线的货款，单价是2.8元，从2015年11月开始执行的。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辩称，康隆制线厂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伪造的，不是吴倩芬本人签字的，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申请笔迹鉴定。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4-14日9张送货单签收人均为康隆制线厂复写上去签名的。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当时一审吴倩芬是被模仿的笔迹骗了，还以为是自己签的。后来证实了那段时间吴倩芬并不在佛山也没有签收过货物。长期以往的单据是不会有备注的，该送货单上的字迹是复印模仿伪造的。康隆制线厂辩称，一审中康隆制线厂已解释2016年10月4日-10月14日的送货单情况，“汇美吴倩芬”与2016年9月27-30日的送货单签字是一致的。四张送货单是康隆制线厂送货给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当时吴倩芬的丈夫钟伟文收货，但钟伟文不肯签字。在以往双方的交易中，存在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字或者其他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情况。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一审中已经确认。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称货物单价是1元与事实不符，应当是每个2.8元。康隆制线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康隆绣花厂向康隆制线厂支付货款240907.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吴倩芬对金康隆绣花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康隆绣花厂注册于2011年12月1日，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吴倩芬。康隆制线厂与金康隆绣花厂有业务关系，由康隆制线厂供应绣花线给金康隆绣花厂。康隆制线厂提供下列证据，以证明康隆制线厂送货给金康隆绣花厂，金康隆绣花厂欠2016年9月至11月的货款240907.6元：证据一、金康隆绣花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厂是个体工商户，吴倩芬是经营者。金康隆绣花厂对此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康隆制线厂对账单》2页、送货单46张、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1张。《康隆制线厂对账单》2页，反映2016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金康隆绣花厂共欠康隆制线厂240907.6元，最后有“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的字样”。康隆制线厂认为，此对账单是根据送货单自己制作的，吴倩芬不肯签名，上述的签名并非吴倩芬的签名。吴倩芬对此证据不确认；送货单46张中：1、2016年9月1日至同年9月13日送货单13张，金额65926元。9月1日、3日、5日各1张，7日2张，11日、12日、13日各1张，合计8张送货单，收货单位签收人为“伟文”，该签字是复印上去的。康隆制线厂的证人廖某确认，因送货时金康隆绣花厂没有付款，送货人就在单据上写上吴倩芬丈夫钟伟文的名字做记录。9月4日、10日的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9月9日送货单2张，签收人为“华”，康隆制线厂认为，该签收人是吴倩芬的侄子，名叫吴嘉华。上述12张单据，吴倩芬不予确认，并认为其没有名叫吴嘉华的侄子。对9月11日的送货单1张签收人“惠美”，吴倩芬确认是她所签的；2、2016年9月16日至同年9月30日送货单11张，金额82412.4元。其中9月16日、18日、20日、21日各1张，9月25日2张，共6张，签收人为“伟文”，吴倩芬确认该6张送货单，承认是其丈夫钟伟文的签名。9月23日签收人郭兰芬，康隆制线厂认为是金康隆绣花厂的员工，金康隆绣花厂不确认有叫郭兰芬的员工，对该单不予确认。9月27日、29日各1张，30日2张，签收人均为“汇美吴倩芬”，金康隆绣花厂对该4张送货单不予确认，康隆制线厂认为，送货时，吴倩芬的丈夫钟伟文不肯签名，只签了“汇美吴倩芬”；3、2016年10月4日至同年10月14日送货单9张，金额56492.8元。其中：10月4日、5日、6日各1张，8日2张，10日、11日各1张，共7张送货单，签收人均为复写上去的“汇美吴倩芬”，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的丈夫钟伟文所写，10月5日1张，没有签收人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不确认上述8张送货单。10月14日1张，签收人为“汇美吴”，吴倩芬确认该送货单中送货的数量1801件，但对下面备注“10月份7车合计色线20176个，56492.8元”的内容不确认；4、2016年10月16日至同年10月29日送货单11张，金额65646元。其中10月16日1张、23日1张、25日2张，签收人为“吴嘉麟”，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侄子吴嘉麟签名，吴倩芬不确认，认为其没有名叫吴嘉麟的侄子，18日2张及20日1张，吴倩芬确认，20日另1张签名“汇美吴倩芬”，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丈夫钟伟文签写，吴倩芬不予确认，27日2张及29日1张，签收人为“华”或“嘉华”，即吴嘉华，吴倩芬不确认；5、2016年11月1日2张，金额10130.4元，合计240907.6元。送货单签收人均为“吴嘉麟”，吴倩芬不予确认。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内容“今收到吴倩芬绣花线货款39700元，9月1日至9月13日还欠26226元未收”，证明2016年9月1日至9月13日货款65926元，金康隆绣花厂已付39700元，还欠26226元，金康隆绣花厂确认支付货款39700元的真实性，但对“9月1日至9月13日还欠26226元未收”的内容不予确认。证据三、账簿1张及2016年6月2日至6月28日送货单24张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凤阳支行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账12张，证明康隆制线厂与金康隆绣花厂的交易习惯及金康隆绣花厂付款的记录。对账簿1张，记录了2016年6月2日至6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实欠货款83300元。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2016年6月2日至6月28日送货单24张，其中：6月22日1张签收人为“惠美”，另1张没有签收人签名，其余22张均没有签收人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对银行流水账，金康隆绣花厂确认真实性。该流水账反映，康隆制线厂账户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吴倩芬多次转款给康隆制线厂的情况。康隆制线厂确认，2016年8月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现在主张的是2016年9月之后的货款。从上述流水账反映，吴倩芬于2016年10月8日最后一次转款93390元给康隆制线厂，康隆制线厂认为，该款是支付2016年8月16日至30日的货款。证据四、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证明廖某、鲁建勇是送货人，是康隆制线厂的员工。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对此证据表示不清楚，但承认是与廖某、鲁建勇打交道的。康隆制线厂还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双方交易情况：证据五、记账本1页、送货单15张、银行流水账1张。记账本1页，反映从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30日送货数量，货款116739.6元，实116200元，但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确认；2015年11月17日至11月30日送货单15张，其中11月17日2张收货签收人是“麟”，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嘉麟签名。其他没有收货人签名。银行流水账反映吴倩芬于2016年1月8日转账给康隆制线厂116200元，是支付上述期间的送货单的货款，与记账本的记录一致。证据六、记账本1张、送货单11张、银行流水账1张。记账本1页，反映从2016年3月18日至3月30日送货数量，货款83000元，但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确认；2016年3月18日至3月30日送货单11张，其中3月21日2张收货签收人是“康隆嘉华”，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嘉华签名。其他没有收货人签名。银行流水账反映吴倩芬于2016年5月13日转账给康隆制线厂83000元，是支付上述期间的送货单的货款，与记账本的记录一致。证据七、记账本1页、送货单11张、银行流水账1张。记账本1页，反映从2016年5月4日至5月14日送货数量，货款62000元，但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确认；2016年5月4日至5月14日送货单11张，其中5月8日2张收货签收人是“嘉华”，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嘉华签名。其他没有收货人签名。银行流水账反映吴倩芬于2016年7月9日转账给康隆制线厂62000元，是支付上述期间的送货单的货款，与记账本的记录一致。对上述证据五、六、七,金康隆绣花厂认为上述记账本、送货单是康隆制线厂单方制作的，不予确认，金康隆绣花厂确认银行流水账的真实性，但认为每月8日和28日之后结账两次，送货后15日内结账，结账时将到期的应付款支付给康隆制线厂。证据八、记账本21页、银行流水12页（与证据三的银行流水一致）、送货单、记账本、银行流水（与第一、二组证据有重复）。记账本21页，反映：1、从2014年10月4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72638元（实汇7200元）。对应送货单8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4年11月11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200元；2、从2014年10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85864元，实85300元。对应送货单9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4年11月24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85300元；3、从2014年11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70763元，实70200元。对应送货单3张（康隆制线厂认为共7张，缺失4张），7日送货单1张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余2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4年12月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0200元；4、从2014年11月17日至19日送货数量，货款56808元，实56300元（无对应送货单）；5、2014年12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58100元。对应送货单8张，13日送货单1张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余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1月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58100元；6、从2014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送货数量，货款97251.55元，实97000元（无对应送货单）；7、从2015年1月4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71276.55元。对应送货单6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2月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1000元；8、从2015年1月16日至31日送货数量，货款91214.15元。对应送货单8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2月15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90000元；9、从2015年2月1日至13日送货数量，货款57539.7元，实57000元（无对应送货单）；10、从2015年3月1日至14日送货数量，货款87781.4元，实87000元（无对应送货单）；11、从2015年3月16日至31日送货数量，货款157827.9元，实157300元。对应送货单15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4月23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157300元；12、从2015年4月2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95937.25元，已收95500元。对应送货单12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5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95500元；13、从2015年4月16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112774.05元，已收112300元。对应送货单14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6月10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112300元；14、从2015年5月3日至14日送货数量，货款78505.8元，实78000元。对应送货单11张，5月3日送货单2张，签收人签名为“惠美”，5月7日送货单2张，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6月2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8000元；15、从2015年5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74359.05元，实73400元。对应送货单10张，5月22日送货单1张签收人签名为“坚”，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7月7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3400元；16、从2015年6月3日至13日送货数量，货款69974.4元，实69500元。对应送货单9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7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69500元；17、从2015年6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70277.15元，实收70000元。对应送货单11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8月7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0000元；18、从2015年7月3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63521.5元，实收63000元。对应送货单8张，7月15日送货单2张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8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63000元；19、从2015年7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81056.7元，实80500元。对应送货单13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9月10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80500元；20、从2015年8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107322.45元，实107000元。对应送货单17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9月2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107000元；21、从2015年8月18日至29日送货数量，货款67989.6元，实67500元。对应送货单10张，8月23日送货单2张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10月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67400元；22、从2015年9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98838元，实98500元。对应送货单14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11月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98500元；23、从2015年9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86047.2元，实85500元。对应送货单13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10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85500元；24、从2015年10月4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71645元，实71100元。对应送货单11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5年11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1100元；25、从2015年10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156352.2元，实156000元（无对应送货单）；26、从2015年11月3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118880元，实118380元（无对应送货单）；27、从2015年11月17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116739.6元，实116200元（送货单及金康隆绣花厂转款情况对应证据五）；28、从2015年12月2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78944.8元，实收78388元。对应送货单10张，10日送货单2张及12日送货单1张送货单签收人为“康隆芬”，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1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8388元；29、从2015年12月18日至31日送货数量，货款70020元，实收69000元。对应送货单8张，30日送货单1张签收人为“康隆”，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30、从2016年1月3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59709.2元，实59000元。对应送货单8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3月1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120000元（康隆制线厂认为金康隆绣花厂另支付了现金8000元，加本次汇款是支付本次59000元和上述的69000元）；31、从2016年1月17日至20日送货数量，货款23084元，实23000元。对应送货单3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3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23000元；32、从2016年2月19日至28日送货数量，货款33816.8元，实33000元（无对应送货单）；33、从2016年3月2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101310元，实100800元。对应送货单14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4月2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100800元；34、从2016年3月18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83574元，实83000元（送货单及转款情况对应证据六）；35、从2016年4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92780元，实92000元。对应送货单14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5月30日金康隆绣花厂2次汇款共52000元、5月31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40000元；36、从2016年4月17日至29日送货数量，货款83846元，实83000元。对应送货单13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6月14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83000元；37、从2016年5月3日至14日送货数量，货款62511.6元，实62000元（送货单及转款情况对应证据七）；38、从2016年5月16日至31日送货数量，货款75627.8元，实75000元。对应送货单12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7月9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75000元；39、从2016年6月2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56985.4元，实56000元。对应送货单10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8月1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56000元；40、从2016年6月17日至28日送货数量，货款84378.8元，实83300元。对应送货单14张，6月22日1张送货单收货人签名为“惠美”，其他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8月11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83300元；41、从2016年7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80520.4元，实79500元，现金支付70000元，微信转9500元（无对应送货单）；42、从2016年7月17日至31日送货数量，货款98108元，已收现金90000元，微信转7000元（无对应送货单）；43、从2016年8月2日至14日送货数量，货款83798.4元，收现金60000元（无对应送货单）；44、从2016年8月16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95088元，8月2日-14日欠款23798.4元，合计118886.4元。对应送货单11张（康隆制线厂称共15张，缺失4张），送货单没有收货人签名，2016年10月8日金康隆绣花厂汇款93390元；45、从2016年9月1日至13日送货数量，货款65926元，已收39732元，欠26194元（对应证据二第一项）；46、从2016年9月16日至30日送货数量，货款82412.4元（对应证据二第二项）；47、从2016年10月1日至15日送货数量，货款56492.8元（对应证据二第三项）；48、从2016年10月16日至29日送货数量，货款65646元（对应证据二第四项）；49、2016年11月1日送货数量，货款10130.4元（对应证据二第五项）。康隆制线厂证据八证明：一、金康隆绣花厂收到康隆制线厂送的货物后，康隆制线厂的相应原始记录，包括送货时间、送货种类、应收金额、实收金额，金康隆绣花厂实付金额都比应付金额少数百元至千元不等；二、银行流水12页（与证据三的银行流水一致），证明金康隆绣花厂实付相应月份的货款，与康隆制线厂记账本的原始记录一致；三、送货单、记账本、银行流水（与第一、二组证据有重复），证明金康隆绣花厂从2014年10月4日开始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记录，金康隆绣花厂实付金额都比应付金额少数百元至千元不等，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本案康隆制线厂所主张的货款，金康隆绣花厂已经签收货物，由吴倩芬的丈夫钟伟文及其侄子吴嘉麟、吴嘉华签收，金康隆绣花厂收到货后没有按时付款，康隆制线厂的送货人是廖某及其配偶鲁健勇，送货方式大部分是开车送货，少部分是邮寄的。金康隆绣花厂对康隆制线厂的上述证据认为，记账本、送货单是康隆制线厂单方制作的，康隆制线厂方按照金康隆绣花厂付款流水账单制作账本，与现实不符，不予确认，对银行盖章的银行流水账单确认，没有银行盖章的无法确认真实性。康隆制线厂申请了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丈夫鲁勇健负责为康隆制线厂送货到金康隆绣花厂，2016年9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金康隆绣花厂只支付3万多元，尚欠康隆制线厂2016年货款24万多元，要求金康隆绣花厂对账，签好对账单，确认数目金额才继续供货，因金康隆绣花厂不同意，故不再向金康隆绣花厂供货，向金康隆绣花厂所供的货色线为2.8元／个。康隆制线厂还提供录音光盘一张，时间：2016年11月12日晚上，谈话地点：佛山市禅城区文化里火锅店，在场人：康隆制线厂主要负责人廖锦荣、吴倩芬及康隆制线厂的送货人廖某（本案证人）、鲁勇健。证明因金康隆绣花厂未完全支付2016年9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的货款，康隆制线厂要求与吴倩芬对账，要求其签名确认拖欠的货款后才继续向其供货，录音中吴倩芬已确认拖欠货款，却以康隆制线厂停止供货为由拒绝付款。金康隆绣花厂对证人的证言不予确认，认为康隆制线厂收钱很急，所以双方没有继续合作。金康隆绣花厂对录音光盘不予确认，认为其在录音中并没有确认欠康隆制线厂货款，只是谈的康隆制线厂要求补交定金才继续供货，康隆制线厂认为要对账，但也没有提出拿了对账单来签订。康隆制线厂与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均确认，康隆制线厂所送的绣花线单价是相同的，但对于价格，康隆制线厂认为每个2.8元，金康隆绣花厂则认为是每个1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康隆制线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向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局调查钟伟文、吴嘉华、吴嘉麟于2011年至今在金康隆绣花厂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局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协查函的复函》，证明在佛山市社保业务系统中，未发现有金康隆绣花厂的参保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康隆制线厂向金康隆绣花厂主张货款，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证据二中：2016年9月1日至同年9月13日13张送货单，8张收货人签名为“伟文”的送货单，因签收人是康隆制线厂自行复写上去以作为送货记录的，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张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张签收人为“华”，即吴嘉华，吴倩芬表示其没有名叫吴嘉华的侄子，因康隆制线厂不能证明吴倩芬有名叫吴嘉华的侄子，且在一审法院调查的社保记录，金康隆绣花厂没有参保登记信息，故对该送货单不予确认。对9月11日的送货单1张签收人“惠美”，吴倩芬确认是她所签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16日至同年9月30日送货单11张，对9月16日、18日、20日、21日各1张，9月25日2张，共6张，签收人为吴倩芬丈夫钟伟文所签，吴倩芬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康隆制线厂没有证据证明金康隆绣花厂有郭兰芬的员工，故对9月23日的送货单，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9月27至30日4张，签收人均为“汇美吴倩芬”，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丈夫钟伟文所签，虽然金康隆绣花厂对该4张送货单不予确认，但因金康隆绣花厂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6年10月4日至同年10月14日送货单9张，对10月14日送货单1张，签收人为“汇美吴”，金康隆绣花厂确认该送货单中送货的数量1801件，但对下面备注“10月份7车合计色线20176个，56492.8元”的内容不确认，由于该单据已经由吴倩芬签名，故一审法院对该单据的内容予以确认。虽然7张送货单，签收人均为复写上去的“汇美吴倩芬”，10月5日1张没有签收人，金康隆绣花厂均不确认，但由于吴倩芬已在10月14日的送货单中确认了10月14日前的送货数量，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2016年10月16日至同年10月29日送货单11张，对18日2张及20日1张，金康隆绣花厂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日另1张签名“汇美吴倩芬”，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丈夫钟伟文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但由于金康隆绣花厂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张签收人为“吴嘉麟”，康隆制线厂认为是吴倩芬侄子吴嘉麟签名，吴倩芬不确认，认为其没有名叫吴嘉麟的侄子，由于康隆制线厂没有证据证明吴嘉麟是吴倩芬的侄子，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另3张签收人为“吴嘉华”的送货单，金康隆绣花厂不确认，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5、2016年11月1日2张签收人均为“吴嘉麟”的送货单，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康隆制线厂对账单》2页反映2016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金康隆绣花厂共欠康隆制线厂240907.6元，因该单据是康隆制线厂单方面制作的，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的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金康隆绣花厂确认支付了货款39700元给康隆制线厂，但不确认尚欠2016年9月1日至9月13日26226元货款，因该《收据》是康隆制线厂所写的，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且该时间内金康隆绣花厂只承认收到一次货物，故不能认定金康隆绣花厂尚欠26226元货款。对证据三、五、六、七中的账簿及送货单，因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银行卡交易流水账（总共12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只能证明金康隆绣花厂向康隆制线厂支付货款，不能证明金康隆绣花厂支付的货款对应康隆制线厂提供送货单的货款，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对证据八的银行流水单12页（与证据三的银行流水一致），一审法院已予确认，对记账本、送货单，因记账本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送货单没有金康隆绣花厂签名或不能证明是金康隆绣花厂签名，或记账本没有对应的送货单，而金康隆绣花厂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康隆制线厂所需要证明的事实。对康隆制线厂申请的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的证词，金康隆绣花厂不予确认，因是康隆制线厂员工单方面陈述的，没有对应的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康隆制线厂提供的录音光盘一张，金康隆绣花厂对康隆制线厂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虽然录音内容反映了康隆制线厂方提及金康隆绣花厂还欠其二十多万元，但并没有吴倩芬的明确承认，且内容没有反映康隆制线厂提供送货单或对账单要求吴倩芬签名，因此，对康隆制线厂要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从以上认定康隆制线厂的送货单计算，康隆制线厂于2016年9月至10月向金康隆绣花厂供货色线共57993个，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从该单“色线20176个，56492.8元”的内容可以计算出色线为2.8元／个，故对康隆制线厂色线为2.8元／个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上述的货款为162380.4元。关于吴倩芬于2016年10月8日转款93390元给康隆制线厂属于支付何时的货款问题，康隆制线厂认为是支付2016年8月16日至30日15张送货单（缺4张）的货款95088元，实收93390元，金康隆绣花厂认为是支付2016年10月8日前的货款，虽然康隆制线厂提供的送货单、账本不能直接证明康隆制线厂的主张，但从金康隆绣花厂确认的2016年9月至10月8日前康隆制线厂送货数量及单价来看，送货数量为22445个，按金康隆绣花厂意见1元／个计算，该货款才为22445元，因此，金康隆绣花厂转款93390元不可能是支付该货款，由于双方交易的时间较长，视为支付2016年8月前的货款。对于康隆制线厂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收据》确认金康隆绣花厂支付的39700元，发生在2016年9月和10月的交易之后，康隆制线厂认为是支付2016年9月1日至9月13日货款65926元中的39700元，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应认定为支付金康隆绣花厂确认货物的货款。综上，金康隆绣花厂欠康隆制线厂的货款为162380.4元-39700元＝122680.4元。因此，现康隆制线厂要求金康隆绣花厂支付货款240907.6元，应为122680.4元，康隆制线厂要求金康隆绣花厂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金康隆绣花厂在康隆制线厂主张权利后仍没有支付货款，占用了康隆制线厂的货款，造成了康隆制线厂的利息损失，故对康隆制线厂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康隆绣花厂是个体工商户，吴倩芬是经营者，故吴倩芬应对金康隆绣花厂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此，康隆制线厂要求吴倩芬对金康隆绣花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为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康隆制线厂货款122680.4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清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康隆制线厂负担2429元，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负担2521元（该款康隆制线厂已预付，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支付货款时一并返还给康隆制线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吴倩芬绣花线货款39700元，9月1日至9月13日还欠26226元未付。”该收据是康隆制线厂单方出具，单据上只有康隆制线厂的鲁健勇在经手人一栏签名，没有金康隆绣花厂人员签名或盖章。康隆制线厂提供的送货单，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为：1.2016年9月1日至同月13日的13张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1日、3日、5日、7日（2张）、11日、12日、13日的8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伟文”，是康隆制线厂自行复写上去的；2016年9月4日、10日的2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没有收货人的签名；2016年9月9日2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华”；2016年9月11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惠美”。2.2016年9月23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郭兰芬”；2016年9月27日、29日、30日（2张）的共4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汇美吴倩芬”。3.2016年10月4日至同月14日的9张送货单，送货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4日、5日、6日、8日（2张）、10日、11日的共7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汇美吴倩芬”是复写上去的；2016年10月5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没有签收人签名；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汇美吴”，该送货单的记载的色线数量为1801件，备注内容为“10月份7车合计色线20176（个），56492.8元。”一审期间，金康隆绣花厂确认该送货单的送货数量1801件，但对该送货单备注栏备注“10月份7车合计色线20176个，56492.8元”的内容不确认。二审期间，康隆制线厂称该送货单备注的内容是上述2016年10月4日至同月14日期间送货单货物的汇总。4.2016年10月16日、23日、25日（2张）共4张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吴嘉麟”；2016年10月27日的（2张）送货单，一张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嘉华”，另一张签名为“华”，2016年10月29日的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为“嘉华”。5.2016年11月1日的2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的签名为“吴嘉麟”。再查明：二审期间，吴倩芬提出2016年10月4日至同月14日期间的9张送货单的签收人均为复写上去的“汇美吴倩芬”“汇美吴”，不是其本人所签，都是康隆制线厂自制自签的，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标注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单号0057933）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汇美吴”的笔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以及是否是吴倩芬书写形成的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0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广东岐江司鉴[2019]文鉴字第A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注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单号0057933）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汇美吴”的笔迹是直接书写形成；2.标注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单号0057933）上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汇美吴”的笔迹与样本字迹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同意上述鉴定意见;康隆制线厂认为送检样本不能真实反映检材的签名不是吴倩芬所签，这也不能否认吴倩芬在一审时已确认检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的事实，该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康隆制线厂对账单》《收据》是康隆制线厂单方出具的，金康隆绣花厂没有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涉货款的证据。当事人争议的上述《送货单》，其中：1.2016年9月1日、3日、5日、7日（2张）、11日、12日、13日签名为“伟文”的8张送货单，2016年10月4日、5日、6日、8日（2张）、10日、11日签名为“汇美吴倩芬”的7张送货单，其收货人签名康隆制线厂自行复写上去的；2016年9月4日、9月10日、10月5日的没有收货人签名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不能证明金康隆绣花厂收取相应的货物，不应予采纳。2.2016年9月9日、10月27日、10月29日签名为“华”或“嘉华”的送货单，2016年10月16日、23日、25日、11月1日签名为“吴嘉麟”的送货单，康隆制线厂主张该部分送货单的签收人是吴倩芬的侄子“吴家宝”和“吴嘉麟”，康隆制线厂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吴倩芬存在侄子“吴家宝”和“吴嘉麟”，也不能证明该签收人与金康隆绣花厂之间的关系。2016年9月23日签名为“郭兰芬”的送货单，康隆制线厂也不能提供“郭兰芬”是金康隆绣花厂人员的证据；上述送货单也不能予以采纳。3.2016年9月27日、29日、30日签名为“汇美吴倩芬”的送货单，一审认定为金康隆绣花厂收取的货物，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二审期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4.2016年10月14日签名为“汇美吴”的送货单，经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签名“汇美吴”的笔迹不是吴倩芬本人的笔迹，康隆制线厂对该鉴定结论虽存在异议，但没有证据否定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应予以采纳。据上，本院除康隆制线厂提供的2016年10月4日至同年10月14日送货单不予采纳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证据及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金康隆绣花厂尚欠康隆制线厂货款的具体数额。首先，关于案涉货物的数量，根据本院上述的认定，金康隆绣花厂在2016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收取康隆制线厂货物，除2016年10月4日至同月14日期间的送货单涉及的20176件不能认定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货物的数量予以认定，即金康隆绣花厂收取康隆制线厂货物的数量为37817件。关于货物的价格，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对其主张的1元／个没有举证，一审根据康隆制线厂提供的证据认定为2.8元／个，且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本院维持一审该认定的价格。故此，本院认定康隆制线厂在2016年9月1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向金康隆绣花厂供货色线的款项为105887.6元，一审认定该期间的货款为162380.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上述期间支付的款项共有两笔，一笔为2016年10月8日的93390元，根据金康隆绣花厂在该付款日前所收取货物数量和其主张的单价，该款项远远高于金康隆绣花厂应付的货款数量，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主张为支付在2016年9月1日至同年10月8日期间的货款明显不合理，一审认定该款为支付2016年8月前的货款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且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康隆制线厂提供的2016年11月1日的《收据》虽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其自认金康隆绣花厂支付397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款应在金康隆绣花厂应付的货款105887.6元中予以扣除，故金康隆绣花厂欠康隆制线厂的货款应为66187.6元。康隆制线厂认为该39700元是支付2016年9月1日至9月13日其中的货款65926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康隆制线厂上诉提出金康隆绣花厂仍需向康隆制线厂支付118227.2元货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隆制线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8232号民事判决为：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支付货款66187.6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负担3496元，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负担1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负担3496元，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负担1454元；鉴定费2459.7元，由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负担。上述诉讼费用，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已预交7614元，其不足部分1837.7元由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垫交，由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在在向中山市小榄镇康隆制线厂履行上述货款时径行扣减。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另行退回467元给佛山市禅城区金康隆绣花厂、吴倩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