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9刑初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男，生于2000年6月28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诸暨站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诸暨市看守所至2017年9月3日，同年9月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明朝，男，生于1976年7月12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秀市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至2017年9月4日，同年9月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被告人王光明，男，生于1996年6月8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9日被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秀市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丰城市看守所至2017年9月4日，同年9月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1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被告人陶宗荣，曾用名陶宗，男，生于1997年10月17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4日被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至2017年8月21日，同年8月22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成杰，绰号“松咡”，男，生于1990年7月25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威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杰，男，生于1996年10月14日，苗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松元派出所抓获归案，临时寄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至2017年9月8日，同年9月9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18）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本案被告人肖成杰以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云0629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肖成杰、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肖成杰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陶宗荣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杰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明朝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光明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驳回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成杰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肖成杰、陶宗荣、王杰、王明朝、王某1、王光明提起上诉，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云06刑终42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云0629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在重审过程中，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2日以威检二部刑诉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王明朝、王光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肖成杰以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肖成杰、王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陶宗荣与被告人王某1因琐事在威信县摩托车修理厂引发纠纷，当日18时许，被告人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组织杨某2等人，被告人王某1组织王明朝、王光明、杨某1等人，双方约定在旧城镇旧城村犀牛桥面处斗殴，被告人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等人持竹棍先殴打王某1等人，双方随即发生斗殴，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等人持铁簪子斗殴，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致王明朝、陶宗荣、肖成杰等人受伤。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成杰的人体损伤为重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肖成杰、王杰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一年十个月以上二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光明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明朝、陶宗荣、肖成杰、王杰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1辩称：事发当天只是打电话告诉外婆自己被陶宗荣打了，没有说过其它内容，没有喊过其他人，不清楚那些人参与打架，打架时自己这边的人没有持有工具，自己是被打的，并没有动手打架。王明朝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架，是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王某1被打才去拉架，刚上去就被人打倒在地。带錾子（簪子）是为了防身，并没有用于打架。王光明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在犀牛桥陶宗荣等人来后就看见陶宗荣一方的人抓住王某1衣领在桥上殴打，他用拳头打了两下就跑了，王明朝带来一根铁錾子。他不知道肖成杰是怎么受伤的。陶宗荣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与王某1约架后，是肖成杰叫去打架的，他和肖成杰在路上捡了竹棍子，到现场后是肖成杰先动手抓住王某1胸前的衣服双方便发生打架，打了不到两分钟，肖成杰说他的眼睛被打了，肖成杰视力在打架之前是好的。王杰对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肖成杰辩称：打架是陶宗荣、王杰邀约去的，与王某1一方无利害关系，自己到现场只说了一句劝大家不要打架的话，但没有参与打架，没有带工具，也没有与王某1发生抓扯，自己不是主犯，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陶宗荣与被告人王某1因琐事在威信县摩托车修理厂引发纠纷，当日18时许，被告人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组织杨某2等人，被告人王某1组织王明朝、王光明、杨某1等人，双方约定在旧城镇旧城村犀牛桥处斗殴，被告人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等人持竹棍先殴打王某1等人，双方随即发生斗殴，被告人王明朝持铁錾子参加斗殴，双方在互殴过程中致王明朝、陶宗荣、肖成杰等人受伤。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肖成杰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证明，证明本案六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与起诉书记载一致。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证明被告人陶宗荣、王某1、王杰、王明朝、王光明先后被外省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及在被抓获地临时羁押的事实。3.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证明威信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9月7日通过电话与被告人肖成杰联系，要其回来投案，否则将网上追逃，肖成杰虽口头答应，但并未投案。2017年9月25日，民警再次通过电话联系肖成杰敦促其尽快投案，肖成杰答应尽快赶回。2017年9月30日，肖成杰电话与民警联系，对民警告知其已经返回威信县，民警要求其于次日（2017年10月1日）到派出所，但肖成杰并未按要求于次日到派出所，也未以任何方式对其未到派出所的原因向派出所民警说明。2017年10月2日10时许，旧城派出所民警在旧城镇街上巡逻时在旧城镇政府外发现了肖成杰，遂将肖成杰传唤到案。4.威信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2份，旧城派出所民警王兴奎证明：王杰案发后逃往深圳务工，通过他多次做王杰父亲的工作，经王杰父亲规劝，王杰同王兴奎联系欲主动回来投案，在回来投案过程中王杰不知情自己是网上在逃人员，在使用身份证购车票时被当地车站警方抓获，王杰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旧城派出所民警张鹏证明：按照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的要求，为了核实王杰被抓获时是否有投案自首情节，他与深圳市公安局松元派出所抓获王杰的警官罗志强电话联系了解情况，罗志强回复以抓获时的询问笔录为准，如果提到有回家自首途中被抓获的话一定会在笔录中记录，如果笔录中没有记录就没有提到准备回家自首。5.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因与杨宗英相识后在ＱＱ上聊天，为此与陶宗荣产生口角，2017年1月24日下午5时左右，他在旧城一家摩托车修理店门市处遇到陶宗荣，被陶宗荣用手拍了后脑勺一下，他便打电话告诉其舅舅杨某1说自己被打，要杨某1转告其兄王光明，还打了电话给四川大坝的熊先波、杨某4等人，当晚8时许，其父亲王明朝与王光明、杨某1等人到旧城犀牛桥处找到他，此后陶宗荣打电话给他叫在犀牛桥等着，大约9点过，陶宗荣等十来个人到达犀牛桥，刚到就问是谁要打陶宗荣，其中一个人上前抓住他衣服，几个人开始打他，他和王明朝、王光明、杨某1动手还击，因人少打不过双方，自己这边的人就跑了，打架时陶宗荣一方的人持有一米左右长的木棍，他们几个人都受了伤，杨某1的伤要严重一点，其它人是皮外伤。他叫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要问陶宗荣为什么要打他，他咽不下这口气，如果谈不好，对方要打就打一架，多叫几个人万一打起来不吃亏。当天他们这边共11人，其中四川大坝来的有4人，到的人中，只有杨某5没有参与打架。6.被告人王明朝的供述：2017年1月24日下午16时，他岳母告诉他，小儿子王某1在旧城街上被陶宗荣打，他和王光明、杨某5、杨某1一起到旧城街上，去时带了一根长30公分左右、直径2公分左右的铁簪子（錾子），是准备在对方打时用来还击的。在见到王某1后，他叫王某1打电话把陶宗荣叫来将事情说清楚，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陶宗荣叫上七、八个人来了，走过来就问“哪个要打我”，然后抓住王某1的衣服边拉边打，他准备上前拉王某1，对方一棒打在他头上，将他打倒在地，他起来就用铁錾子还手，向对方不知是谁的头部打去。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他和王某1、王光明、杨某1，因人少打不过对方就跑了，然后王光明打电话报了警。对方的人他只认识王杰、陶宗荣，打架时对方持有木棒，打架过程中他和王光明、杨某1受伤。打架用的錾子在当时打了后就从桥上丢到河里了，在他们被对方追时，他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棒，后来丢在供电所旁边修车那里，这根木棒没有打到对方，是在被追时随手捡来防身的。7.被告人王光明的供述：当天下午，王某1打电话给杨某1说被人打了，他和父亲王明朝、舅舅杨某1按外婆的吩咐到旧城去接王某1，王明朝走时带了一根錾石头的錾子，到犀牛桥后，王某1打电话给陶宗荣，陶宗荣叫等半个小时。半小时后，陶宗荣、王杰叫了十多个人一起来了，陶宗荣问“哪个要打我”，另外一个人抓住王某1的衣服，踢了王某1大腿一脚，有几个人拉住王某1一边拉一边打，他们就上前和对方打，因人少打不赢对方，他们就跑了，对方追了一段路就没有追了。对方参与打架的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木棒之类的东西，他只认识陶宗荣和王杰，王明朝、杨某1和他都被打伤，在打架过程中，王明朝还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陶宗荣头顶的伤是王明朝打的，肖成杰的伤估计应该是其弟弟王某1打的，他只用拳头打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几拳。在他们去旧城时，在郭家沟遇到王某1，曾劝王某1算了，但王某1不听劝，说忍不下这口气，要给对方大打一场，王某1还通知了四川的亲戚上来帮忙。8.被告人陶宗荣的供述：因之前在ＱＱ上聊天与王某1产生过矛盾，王某1曾扬言要打他。2017年1月24日中午他在旧城街上修摩托车遇到王某1，推了王某1一把。当天18时许，肖成杰叫他、王杰等十来个人去天蓬卓家兵家吃鸡肉，大家谈到王某1要喊人打他和王杰的事，后王杰接到王贵强的电话，说王某1喊人在旧城街上到处找他和王杰，要打他们。他就问大家要不要下街去，大家都说要去，肖成杰和曾某2说那几个娃儿飞不起来，肖成杰还说“兄弟些，怕啥子，你们扛不起我来扛”。大家喝完酒后，他和王杰、肖成杰、卓家兵等九人分乘四辆摩托车下街，准备去会一会王某1等人，在途中肖成杰叫牟某、老火去捡了竹子，肖成杰把竹子分给他们，他记得准确的是他和肖成杰都拿有竹子，打完架后看见曾某2手里有竹子，不记得王杰手里是否拿有竹子。他和王杰先到桥上，下车问王明朝和王某1“哪个说要打我”，此时乘第二张车的曾某2和熊晓章、乘第三张车的肖成杰和杨某2先后到了，肖成杰下了摩托车就冲上来，用手抓住王某1胸前衣服说“是不是你要打我们”，他被王明朝冲上来抓住衣帽并用钢筋打了他头顶，王某1一方的人全部冲上去打肖成杰。冲撞过程中他和王明朝都倒在地上，在倒地后对方有一人提钢筋要打他，他用手里的棒子打向对方，将对方的钢筋打落地，才发现自己满脸是血。他站起来时，见肖成杰追着对方打，他也跟着追了一段，由于他的脚以前骑摩托车受过伤，追了一下就没有追了，后来肖成杰过来说“拐了，我眼睛被打了”，此后他们就送肖成杰去医院。打架当时天色已经黑了，没有看清楚对方持有工具与否，是打架时才发现对方持有钢筋和凿石子的凿子。对方手持工具的有王某1、王光明、王明朝，还有回龙办事处的几个娃儿。第一次到派出所作笔录前是进行过串供的，与具体事实不符，当时是肖成杰要求他们说肖成杰没有参与打架，刚下来就被打了，他们害怕被肖成杰报复才按肖成杰的要求说的。打架时他在万老幺修摩托车这头，被王明朝用铁錾子打伤了头部，然后就跑了，随后又有人拿铁制工具向他冲来，他用手中的竹棒打对方的手，将对方手中的铁制东西打落地上，然后对方就跑了，他追了两步未追上，然后肖成杰就过来说眼睛受伤了，他看见肖成杰的眼睛在流血，因天色已晚，没看清楚肖成杰的眼睛是谁打伤的。9.被告人王杰的供述：他是2017年9月1日从深圳准备坐车回家投案自首时用身份证买车票被当地警方抓获的。案发当天17时左右，他和陶宗荣到旧城“赵玉刚车行”修摩托车时遇到王某1和王贵强，陶宗荣打了王某1的头两下，王某1没说话就走了。后来他们去卓家兵家吃饭，吃饭时在ＱＱ群中看到有人发信息说王某1回家喊人要找陶宗荣的麻烦，听到这个消息后一起吃饭的人就商量怎么办，大家都说要过年了不要闹事了，肖成杰说“兄弟扛不起我来扛”，熊成均也说要打王某1。晚上8点过吃完饭后，大家骑摩托车准备去找王某1的麻烦，在路上肖成杰叫牟某和“老火”去找家伙，牟某和“老火”去拿了几根竹子来，记不得是三根还是四根，只记得陶宗荣和肖成杰各持了一根。大家一起到犀牛桥那里，他和陶宗荣下车就和王某1、王明朝吵起来，之后肖成杰提了一根棒棒上前说“哪个要打我”，并首先和对方打了起来，当时天色已黑，灯光较暗，大家乱打在一起，后来好象发现肖成杰眼睛被打得比较严重，对方就跑了，他们就把肖成杰送去医院（在2017年1月25日其第一次供述中称：在肖成杰、陶宗荣、牟某、老火和对方打起来后，我和熊小章准备前去帮忙，对方见这边又来人了便朝环城路方向跑了，这时他看见肖成杰右眼流血了、陶宗荣用手蒙住头也在流血）。他们这边参与打架的有他和肖成杰、陶宗荣、熊成均、曾某2、杨某2、牟某、卓家兵，还有一个绰号叫“老火”的人，对方参与打架的有王某1、王光明、王明朝、杨某5、杨某1、王贵强、还有几个四川人。对方有人拿了钢管，斗殴中陶宗荣头部受伤，肖成杰眼睛受伤，王明朝脸被打肿。肖成杰喊人找来的竹子有锄头把粗，一米左右长。第一次到派出所做笔录是提前串供的，商量说不是去打架，是下去唱歌时遇到的，肖成杰的一个姓徐的朋友恐吓说如果他们不按商量的这样讲，眼睛就会像肖成杰的那样瞎。10.被告人肖成杰的供述：2017年1月24日，他和曾某2、陶宗荣、曾火焰、王杰、牟某、熊小张在卓老么家吃鸡肉喝酒过程中，王杰、陶宗荣分别接到电话,说有人在旧城等着要打他们，王杰和陶宗荣喊他们去帮忙。除曾火焰、牟某没去外，剩下的几个人都去了，王杰和陶宗荣骑车走最前面，他和杨某2走中间，后面还有哪些人不很清楚。大约晚21时至22时之间，他和杨某2到犀牛桥时，听见陶宗荣、王杰与对方在桥头处争吵，他停下车走过去说“你们是那些要打架，马上过年了你们还要打架啊”，然后就开始发生打架了，他看见打起来就跳开了，没有出手打人，后来王光明就追过来用手里的钢条把他的眼睛打伤，对方有王明朝、王光明、王某1、杨某1、杨某5、肖成杰，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总共十多个人，他们一起的有他、杨某2、陶宗荣、王杰，具体哪些人出手打人他不清楚，打架时他看见对方手里面提着钢管、钢条和刀，陶宗荣、王杰手里有竹棍。他本来不认识王光明，是因为之前双方争吵时他听见有人喊王光明，而后面打伤他的人就是答应的那个人，所以他才知道打伤他眼睛的人是王光明。在第二次供述中，称出院后王杰和陶宗荣说打伤他眼睛的是王明朝；在原一审开庭后补充侦查时供述：他当时站在万老幺修摩托车的桥头，看见打起来后就往桥中间的另一边走，刚走到桥中间，就有一人提铁制工具打了他一下，他用右手来挡，第二下对着他头部就是一铁棍，把他左眼伤到了，当时天色已黑，人又多，具体是王明朝这帮人的哪一个打的没看清楚，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手拿铁制工具伤到他的人的外貌特征，应该是王明朝和王某1二人其中一个，具体是哪一个不确定。11.证人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晚在卓老么家吃饭过程中，王杰和陶宗荣说有人要打他们，叫大家与他们一起去旧城唱歌，如果要打架叫帮忙。饭后他们一起骑摩托车到旧城，他骑车带肖成杰走中间，到了犀牛桥被人拦下来，陶宗荣、王杰与对方谈了几句话就打起来，他是参与动手打的，肖成杰在下车以后就没有看见了，对方有一个人拿有30多公分长的钢筋，王杰和陶宗荣拿有一米左右长的竹子。（在补充侦查时杨某2的证言：打架时他在现场，当时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打架，后来就看见肖成杰眼睛流血了，当时天色太黑，人又多，没看清楚是谁打的）。12.证人牟某、曾某1、曾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他们与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等九人在卓家兵家吃饭时，陶宗荣、王杰讲了与他人发生纠纷的事，说有人要打他们，并约在场的人去帮忙打架的事实。牟某还证明他和曾某1表示不去，肖成杰说不用怕，打了就跑，还说他和曾某1没脾气，此后他和曾某1先离开了；曾某1还证明他和牟某借故离开没有参加；曾某2还证明：王杰和陶宗荣、他和熊小张、肖成杰和杨某2分别乘坐三辆摩托车，卓家兵等人坐另一辆摩托车去旧城，由于途中他和熊小张乘坐的摩托车链条滑落，上好链条后从后面赶到旧城时，已经打过架了，在鸿鑫修理厂外面见到肖成杰，肖成杰说眼睛被人打了，叫赶紧送他到医院，后来他们将受伤的肖成杰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13.证人熊某1、杨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肖成杰在案发前眼睛是正常的。14.证人熊某2、熊某3、杨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四川省兴文县大坝苗族乡古佛村人，案发当日，他们三人和熊先波应王某1相邀到威信县旧城镇后，才知道王某1是叫他们帮忙打架，到犀牛桥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对方十来人骑摩托车，手拿棒棒，下车后有人问谁是王某2，然后就有人抓住王某2往桥面上拖，拖过去就围着打，双方就动手打起来。他们三人见打起来后就沿河跑了。15.证人杨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4点过，王某1打电话称被陶宗荣打了，要他转告王明朝和王光明，并要求他们下去看一下，他把情况告诉王明朝、王光明后，王明朝与王光明先去了旧城，他是从后面去旧城的。大约晚上8点至9点，他在旧城犀牛桥找到了王明朝等人后，到旧城街上转了两圈，回到犀牛桥时双方都打起来了，对方有十来个人，都持有木棒，他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棒过去帮忙打了几下，因打不赢对方，自己这边的人就开始跑，对方跑过来但没有追上，对方的人他只认识陶宗荣和王杰，他们自己这边动手的有王明朝、王光明、王某1，他也是跟着打架的，他们几个人都受了伤，他的左太阳穴被打流血。16.证人杨某5的证言：他是与弟弟杨某1一起去旧城的，到达犀牛桥时，就看见对方有手持竹棒的七八个人，陶宗荣与另一个人拉着王某1并用脚踢，王明朝就去帮忙，他见打起来了就跑了，没有参加打架。17.证人王某3的证言，案发当日，他在旧城街上赵玉刚修摩托车处遇见王某1与陶宗荣吵架，他离开。后在小地名叫“花龙沟”的地方遇见王明朝、王光明二人骑着摩托车从老家往旧城方向走，王明朝告诉他说王某1被人欺负了，叫他一起帮忙打架，下午18时许，在犀牛桥处，王光明这边的人有王明朝、王光明、杨某1、杨某5、王华友还有两个四川来的人，打架时，对方的他认识的只有王杰和陶宗荣，王杰认识他，便把他推开了，当时天色已晚，除了他和杨某5没有冲上去参与打架外，王某1这边的其余人都冲上去了。王明朝冲过去时手持一根铁錾子，王某1手持一根棍子，其他人是否持有工具没有注意到。18.证人王某4证言：案发当晚，他在犀牛桥遇见王明朝、杨某5、杨某1、王某1、王光明在等人，当时王明朝头上有个包，已经打过架了，王某1等人手里没有拿工具。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5日，被告人王明朝对从家中拿走铁錾子的地点、发生打架的地点、打架后丢弃錾子的地点进行辨认；王某1、王光明对斗殴现场进行辨认；2017年9月11日，被告人陶宗荣、王杰对斗殴现场进行辨认。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1月25日，威信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对斗殴现场进行勘查。21.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成杰2017年1月25日至2月8日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情况。22.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威公司鉴字（2017）3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说明、威信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证据补正说明，证明：1.肖成杰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威公司鉴字（2017）3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复核人李富波复核后因公事外出未在复核人一栏签字，后予以补正；3.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成杰眼部伤情系何种工具致伤工具无法论证分析。上述证据，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后，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人王明朝对被告人陶宗荣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打架是陶宗荣方先动手的，对被告人肖成杰的供述提出异议，称肖成杰的眼睛不是他打伤的，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陶宗荣对曾某2的证言有异议，称未叫曾某2去打架，对王某1的供述提出部分异议，称是王某1打电话叫去犀牛桥的；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肖成杰对被告人王杰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打架中使用的棍子不是他叫人去找的，对被告人陶宗荣的供述提出异议，称打架时没有持有棍子，只是拉了王某1一下，没有参与打架，没有威胁过对方，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某1、王光明、王杰对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各被告人参与聚众斗殴的以下主要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陶宗荣、王杰的供述和证人牟某的证言，能够确定被告人肖成杰、陶宗荣、王杰等人在卓家兵家商议斗殴，肖成杰有鼓动斗殴的言论；根据被告人肖成杰的供述和证人牟某、曾某1、曾某2的证言，能够确定被告人陶宗荣、王杰在得知王某1要找人打架的事后，要求在场人员帮忙打架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的供述和证人杨某2、熊某2、熊某3、杨某4、杨某1、杨某5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陶宗荣、王杰的供述，能够证明陶宗荣一方持械斗殴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的供述和证人杨某1、熊某2、熊某3、杨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1邀约人员斗殴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王明朝、王光明的供述，能够证明王明朝从家中携带錾子参与斗殴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王光明、王明朝、陶宗荣的供述和证人杨某1的证言，能够证明在王明朝、王某1、王光明等人在斗殴过程中逃离时遭到被告人陶宗荣、肖成杰等人追击的事实。此外，综合各被告人供述的情况和部分证人的证言，除本案六被告人外，不能排除尚有其他人员参与了斗殴。关于被告人肖成杰眼睛所受到的损伤，根据被告人陶宗荣、肖成杰、王杰、王光明、王某1的供述，证人熊某1、杨某3、曾某2、曾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证实被告人肖成杰眼睛所受的伤系在斗殴过程中所致的事实。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其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肖成杰提出的未参与斗殴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明朝、陶宗荣的质证意见部分予以采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王杰与被告人肖成杰达成了由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共同赔偿肖成杰共计35000元，自庭审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000元（已履行），剩余15000元在王某1、王明朝刑满释放后六个月内付清；由陶宗荣赔偿肖成杰20000元，该款在陶宗荣刑满释放后一年内付清；由王杰赔偿肖成杰20000元，该款在王杰刑满释放后六个月内付清的调解协议（已另行制作调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王杰、肖成杰为逞强斗狠，双方聚集人员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斗殴过程中致被告人肖成杰重伤二级，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斗殴双方中，被告人王某1、陶宗荣、王杰、肖成杰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明朝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光明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犯罪时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否认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坦白；被告人王光明、王杰、陶宗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明朝、王光明、陶宗荣、王杰赔偿被告人肖成杰损失，依法可酌予从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肖成杰在聚众过程中有鼓动斗殴的言论，双方在约定地点遇见后系其首先动手引起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成杰在民警与其电话联系后，答应回家投案，并从外地回到家乡，表明其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实际行为，其虽未按民警指定的时间到达公安机关，亦应视为在投案途中被抓获，但是，被告人肖成杰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自首，故被告人肖成杰辩解其不属于主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某1辩解没有邀约人打架、王明朝辩解没有动手打架、肖成杰辩解其未鼓动和参与斗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被告人王明朝、陶宗荣、王杰、肖成杰应按主犯的规定依法判处，对被告人王某1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光明可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明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三、被告人陶宗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四、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五、被告人肖成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减除逮捕前羁押的21天，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六、被告人王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黄朝映审 判 员  刘祥恒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