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香，女，汉族，1976年8月7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643。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令玉、李治宏，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焕兰，女，汉族，1949年11月30日出生，地址：广东省龙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根、姚翠婷，系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ABC栋一层14-15号。负责人：刘小维。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文龙、陈惠豪，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荣，系该院员工。上诉人李泽香因与被上诉人沙焕兰、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泽香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降低上诉人应支付赔偿数额或发回重审（具体改判为医疗费545827.08元、伤残赔偿金为156228.8元，护理费46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判范围超出被上诉人起诉范围。1、被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医疗费为人民币545827.08元，但原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医疗费为人民币644752.38元。2、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裁判超初被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95560.62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为421080.66元，超出被上诉人请求。二、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护理费认定过高，应降低为人民币46650元。上诉人于2020年1月9日补充请求：一、由于上诉人经济困难，无理承担赔偿数额，请求由申请人本人代替一名护理人员照顾原审原告。二、请求在综合双方过错及上诉人的经济情况，降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沙焕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未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沙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人民币1879614.69元。2、请求贵院判令第二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2000元，其余赔偿款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承担赔偿责任。3、请求贵院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拖欠的医疗费545827.08元（单位户名：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开户行：惠州中行东湖西路支行，账号：6899********，转账支付时注明缘由）。4、请求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承担。自起诉之后，2019年6月14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贵院将原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改为：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人民币1884390.81元。2019年9月7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贵院将原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改为：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人民币1897527.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9时25分，第一被告李泽香驾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江边路与江菱路路口路段与横穿通过路口的行人原告发生刮碰，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441302[2018]第D006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损伤出血，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侧额、颞叶区脑出血（急性期）；2.蛛膜下腔出血；3.右胫骨中断骨折；4.右腓骨小头骨折；5.右侧顶骨骨折；6.右第3肋骨骨折；7.双下肺挫伤；8.左肾囊肿。于2018年3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6532.3元，该款由第一被告垫付。因伤情严重，原告当天被转送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额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额骨右侧骨折，3.右第3肋骨骨折，4.右胫骨骨折，5.右腓骨小头骨折，6.左顶部头皮挫伤，7.慢性胃炎。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关注病情变化，注意日常护理，继续康复锻炼；继续口服拜瑞妥10mg，qd预防血栓形成治疗，注意出血倾向，预防出血性疾病；增加纤维素饮食；患者头皮较薄，营养状态较差，加强营养支持，每个月定期更换胃管，鼻饲营养支持，注意防吸误，原告共住院311天，产生医疗费625827.08元。2019年4月4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治疗意见：1.安排专人（2-3人），24小时陪护照顾；2.在医生指导下终身服用抗凝药物；3.外科长期随诊。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向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2018年4月17日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支付了65000元。原告出院后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复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583元。原告因治疗需要，根据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处方单，第一被告垫付购买白蛋白9810元，另支付其他费用23383元。第一被告合计支付39725.3元。原告自行购买一些辅佐用品，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及亲属进行护理，原告提交九张护理费发票合计52200元。原告儿子黄勇辉自行委托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对沙焕兰所受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对沙焕兰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及对沙焕兰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9日作出粤远大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沙焕兰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沙焕兰颅脑损伤致右额叶-右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现遗留右侧肌体肌力4级，左上肢肌力1级，左下肢肌力2-级，符合偏瘫（肌力2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3.被鉴定人沙焕兰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沙焕兰予以肢体活动训练、理疗等治疗需8000元人民币；配置防褥疮垫需3000元人民币，每2年更换一次；配置护理床需2000元人民币，每5年更换一次；5.被鉴定人沙焕兰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3800元。原告颅脑受伤，长期卧床，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成人纸尿裤、护理垫等的发票金额累计为5397.87元。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粤中法〔2019〕临鉴字第0800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一、委托人提供的鉴定资料与委托事项存在必然联系，符合并能充分满足其鉴定要求；二、伤残等级评定如下：1.被鉴定人沙焕兰颅脑多发性损伤行开颅术后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沙焕兰多发性损伤导致偏瘫（肌力1级）致残程度评定为二级伤残；三、被鉴定人沙焕兰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四、被鉴定人沙焕兰后续用于活动训练、理疗等后续医疗费为8000（捌仟）元人民币；配置防褥疮垫的后续费用为3000（叁仟）元人民币，每2年更换1次；配置护理床的后续费用为2000（贰仟）元人民币，每5年更换1次；五、评定被鉴定人沙焕兰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第二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5000元。另查一，原告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惠州市惠城区江南街道上湖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证明》：“兹有居民黄勇辉，男，身份证号码：441************35X；沙焕兰，女，身份证号码：441************328，系母子关系，从2014年至今居住在江边路22号9栋B梯601房。特此证明。”龙川县******委会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证明：“兹有沙焕兰（身份证号码：441************328），黄强胜（身份证号码：441************334）两人系夫妻关系，共生育5个子女。以上情况属实。”另查二，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第一被告李泽香，事故发生时由第一被告李泽香驾驶，该车在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广东远大司法鉴定所、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系经批准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两家机构鉴定结论一致，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含白蛋白）644752.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100元（100元/天×311天）、3.营养费4550元（5000元×91%）、4.护理费490200元［住院护理费52200元+（120元/天×100%×2人×5年×365天）］、5.后续治疗费8000元、6.残疾赔偿金421080.66元（42066元/天×11年×91%）、7.残疾辅助器具费10397.87元（3000元+2000元+5397.8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9.鉴定费3800元、10.交通费1000元。合计1704880.91元。原告自行外购药品，没有医嘱的具体载明，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的含义，第二被告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该款第二被告已支付。第二被告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扣除交强险部分，超出的费用1584880.91元（1704880.91元-120000元）。因第一被告（机动车方）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故第一被告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为1267904.73元（1584880.91元×80%）。该款先由第二被告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范围赔偿原告100万元，扣除第二被告已支付的65000元，尚需支付原告935000元。超过部分267904.73元（1267904.73元-1000000元），由第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一被告已支付了39725.3元，予以扣除，第一被告尚需支付原告228179.43元（267904.73元-39725.3元）。原告尚欠第三人的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给第三人，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沙焕兰110000元。二、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沙焕兰935000元。三、第一被告李泽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沙焕兰228179.43元。四、驳回原告沙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37.2元（原告已预交13237.2元），由原告沙焕兰负担6622.2元，第一被告李泽香负担6044元，第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71元。两被告应负担的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一审所认定的医药费实际上包括当事人请求的拖欠医院医疗费545827.08元和医嘱持续服用药品费用100740元，因此一审并未超出受害人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受害人请求支付10年零4个月，一审支持了11年，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有理，本院予以纠正。三、至于上诉人提出异议的城镇标准、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经本院审核认为一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泽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2019）粤1302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2019）粤1302民初83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李泽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沙焕兰207762.7元。二审受理费3237元，由上诉人李泽香负担，上诉人李泽香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