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英，绰号“二兵子”、“老二”，男，1988年04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捕前住张北县。2011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2月17日被减刑释放；2018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康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2月17日被张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磊磊，河北环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英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琴、张亮、武永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英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磊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夏，张程（已判刑）、张健（已判刑）等人成立了“程亿汽贸”公司（未注册）,在张北县兴华北区商营业，以经营汽贸名义从事高额放贷获取暴利，张程对贷款人的贷款多数以每十天为一个周期收取利息，十天的利息是贷款本金的10%，并要求先付利息，另需扣下约百分之五的酒卡钱。期间张程纠结被告人柴英及马利强（已判刑）等人帮助催要欠款等，形成以张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柴英明知该团伙多次暴力追讨贷款及非法拘禁他人，仍多次参与其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害人韩某同柴英认识，从2017年4月19日开始多次到“程亿汽贸”同张程、柴英等人贷款，韩某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张程、柴英支付利息及本金。后因无力偿还本息，被害人韩某被张程等人连续剥夺人身自由近二十九个小时；2017年3月31日开始，被害人吴某多次到“程亿汽贸”同张程、张健贷款，多次见柴英在“程亿汽贸”内，后被害人吴某被张程等人连续剥夺人身自由二十六七个小时。 从2016年7月开始，被害人王某1到“程亿汽贸”同张程等人多次贷款，因无力支付利息，2016年11月份一天中午，张程、张健和被告人柴英到王某1家里，柴英拉着王某1的胳膊把王某1拉下楼推上车，带到“程亿汽贸”，让其还钱，不还钱就不让走，期间柴英辱骂威胁王某1。因筹不到钱王某1被关在“程亿汽贸”三天两夜，晚上由张程和张健看着王某1，白天由柴英看着王某1，不让王某1走。第三天上午，王某1被迫给家里打电话凑钱，当天16时许，王某1父亲王某2、母亲贾某等人来到“程亿汽贸”，王某1父母当场支付张程40000元现金，又写了一张48000元的欠条，才于当晚19时许带着王某1离开“程亿汽贸”。被害人王某1被连续剥夺人身自由五十多个小时。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柴英伙同张程等人为索取高利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柴英系张程等人恶势力犯罪成员。被告人柴英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柴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柴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起诉书没有体现其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指定辩护人王磊磊对公诉机关指控柴英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柴英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柴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柴英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柴英系以张程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的事实： 2016年夏，张程、张健等人成立了“程亿汽贸”公司（未注册）,在张北县兴华北区商营业，以经营汽贸名义从事高额放贷业务，获取暴利，张程对贷款人的贷款多数以每十天为一个周期收取利息，十天的利息是贷款本金的10%，并要求先付利息，另需扣下约百分之五的酒卡钱。期间张程纠结马利强等人及被告人柴英帮助催要欠款等，形成以张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柴英明知该团伙多次暴力追讨贷款及非法拘禁他人，仍多次参与张程等人的违法活动。其中，韩某同柴英认识，从2017年4月19日开始多次到“程亿汽贸”同张程、柴英等人贷款，韩某通过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张程、柴英支付利息及本金。后因无力偿还本息，韩某被张程等人连续剥夺人身自由近二十九个小时；2017年3月31日开始，吴某多次到“程亿汽贸”同张程、张健贷款，多次见柴英在“程亿汽贸”内，后吴某被张程等人连续剥夺人身自由二十六七个小时。 上述事实，被告人柴英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柴英供述，其绰号叫“二兵”、“老二”，是张程的表哥，“程亿汽贸”是张程于2016年5月份左右成立的，公司主要是放高利贷，由张程负责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公司里经常有张程、张健、任中杰在给人们办理贷款，张伟也经常去公司。其从监狱出来后，老家不想回，就在张程的公司住着，其跟着他们去要了几次账。韩某和吴某跟张程贷款也是其介绍和担保的，也打电话跟他们二人要过账。其还在要账时给不还款的人家的门上喷油漆吓唬他们，有时将借钱的人带回公司。 2.同案犯张程供述，其的公司叫“程亿汽贸”，成立于2016年6月份，公司的老板是其，公司没有在工商局注册过，没有营业执照，主要经营贷款业务。其记得贷款给吴某、韩某、孙平、刁鹏飞、曹元等人，平时其和张健负责办理贷款业务，贷款的利息不等，低的利息是3分钱，高的利息是5、6分钱，有的提前扣去利息，贷十天就按十天为一周期收取利息，另外每贷款一万元都要扣下500元的酒钱。向贷款人催要贷款是通过打电话、发短信，有时将贷款人叫到公司。吴某因还不了贷款，将他北欧小区的楼房过户给其。任中杰、张伟、张健等人多次给其的银行卡转钱。柴英是其表哥，跟着其向贷款的人要过账，王某1从其公司贷过款。 3.同案犯张健供述，张程的“程亿汽贸”大约是2016年成立的，公司原来卖车、给人们办信用卡，后来给一些熟人放贷款，刁鹏飞向张程借的款是其的钱。柴英是其亲戚家的哥哥，绰号“二兵子”、“老二”。 4.同案犯马利强供述，“程亿汽贸”是张程用来放高利息小额贷款的公司，其在“程亿汽贸”上班期间经常见张健、柴英、闫志祥（音）、任中杰、赵海瑞、张伟、“疯狗东子”经常拿钱给张程，张程再拿这些钱往出放贷款收回利息和本金，还给他们几人分钱，这几个人在“程亿汽贸”应该都有一些小股份，张健、柴英、闫志祥（音）平时吃住都在公司内，平时负责帮公司跟不还贷款的人要账，任中杰、赵海瑞、张伟、“疯狗东子”不是每天都在公司，但也经常到公司待着并给公司跟不还贷款的人要账，其还听张伟、张健说张程就是“程亿汽贸”的老板。柴英平时负责出去跟贷款人要账，给公司存钱、取钱。“海海”（吴某）因还不了张程的贷款被扣留在公司待了一夜。“二东”（韩某）被张程等人在公司和汇思通酒店限制人身自由二十九个小时。 5.同案犯张伟供述，“程亿汽贸”是其弟弟张程在2016年5、6月份开的，在张北县兴华北区北面的一家底商，主要经营业务就是给人们放贷款。任中杰和张程是同学，在2016年张程开“程亿汽贸”的时候任中杰就和张程一起干，公司开了半年多的时候张健也参与进来了，他们说任中杰和张健在该公司都有股份，一人入股十来万。公司除了张程、任中杰、张健，还有柴英、马利强、赵海瑞、闫志祥。贷款都是张程和张健两人负责操作，十天一个周期，贷款一万元十天的利息是1000元，十天内还不了利息还有违约金，有时在贷款时强制顶给一些人酒卡。催要贷款有时用电话，有时将借款人叫到公司，“海海”（吴某）因还不起张程的贷款将北欧小区的楼房过户给张程，还被其、张程、张健、马利强限制人身自由20多个小时。其给张程的银行卡多次转过账。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韩某认识的“二兵子”介绍几次向张程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其中“二兵子”还为其当过担保人，“二兵子”经常在张程的“程亿汽贸”公司内。其因还不了张程的贷款被张程等人非法拘禁约27个小时。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吴某承包菜地资金周转缺钱，其知道和其一起打工认识的柴英在一家叫“程亿汽贸”的小额贷款公司上班，吴某通过柴英向张程的“程亿汽贸”公司贷过款。后其也因资金周转缺钱通过柴英向张程贷过几次钱。其每次去该公司借款、还款时柴英均在该公司。 8.证人王某2英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的妻子，吴某因还不了张程的贷款被张程等人从孔家庄带回张北县张程的公司，吴某好几天没有回家。 9.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吴某要钱，吴某让其把他从孔家庄接回张北。后其开车跟霍春雨把吴某接回送到“程亿汽贸”后，吴某因还不了贷款在张程的“程亿汽贸”公司待了一夜。 10.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马利强辨认笔录，证实马利强辨认出柴英就是“程亿汽贸”成员，平时帮张程在外面要账；马利强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男子（韩某）就是在“程亿汽贸”内被限制自由的“二东”。 11.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吴某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出2号照片（柴英）是在“程亿汽贸”上班并介绍其向张程贷款的同学，贷款期间还多次电话威胁其还款的“二兵子”。 12.张北县公安局出具韩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辨认出6号照片（柴英）就是向其放贷、索要高额利息，提供贷款合同的柴英。 13.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韩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某贷款及被张程等人非法拘禁的地点。 14.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吴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贷款及被张程等人非法拘禁的地点。 15.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张程、李爱丽与吴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微信截图，证实吴某向“程亿汽贸”的张程借款、还款时，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银行ＡＴＭ机的交易情况。 16.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转账凭证、微信截图，证实张程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借钱给韩某，被害人韩某通过微信转账、银行ＡＴＭ机存款给“程亿汽贸”公司微信名为“程亿”和“看淡了一切”的张程和张健。 17.张北县公安局从“程亿汽贸”店内搜查出的韩某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还款承诺，证实韩某向“程亿汽贸”借款的情况。 18.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及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终2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程、张健、张伟、马利强的判决情况。 19.柴英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柴英与张程等人的交易记录。 20.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程等人恶势力犯罪案件的受理和立案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柴英系以张程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的事实属实。 二.柴英参与非法拘禁王某1的犯罪事实： 从2016年7月开始，被害人王某1到“程亿汽贸”同张程等人多次贷款，因无力支付利息，2016年11月份一天中午，张程、张健和被告人柴英到王某1家中，柴英拉着王某1的胳膊把王某1拉下楼推上车，带到“程亿汽贸”，让其还钱，不还钱就不让走，期间柴英辱骂威胁王某1。因筹不到钱王某1被关在“程亿汽贸”三天两夜，晚上由张程和张健看着王某1，白天由柴英看着王某1，不让王某1走。第三天上午，王某1被迫给家里打电话凑钱，当天16时许，王某1父亲王某2、母亲贾某等人来到“程亿汽贸”，王某1父母当场支付张程40000元现金，又写了一张48000元的欠条，于当晚19时许带着王某1离开“程亿汽贸”。被害人王某1被连续剥夺人身自由五十多个小时。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柴英主动到张北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柴英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陈述，从2016年3月份，因资金周转先后其向张程贷款多次，大部分已归还。8月份以后，从张程处贷款仍有40000元本金没有归还。2016年11月的一天中午，张程、张健和一个叫“老二”的男子到家中找其，让其到“程亿汽贸”解决贷款的事，“老二”用左手揪着其左胳膊往出拉，拽着其下楼并把其推到了车上。到了“程亿汽贸”，张程就让其赶快想办法还钱，还不了钱就别走。张程给其算了账说还欠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60000元，其就向朋友借钱，当天晚上张程不让走，就睡在了“程亿汽贸”里屋北侧的一张床上，张程和张健各自睡了一张床看着，叫“老二”的男子白天看着其，晚上就走了。第二天其在该公司内打电话向人们借钱，也没有借上，晚上张程、张健又将其留在“程亿汽贸”看了一夜，第三天上午10时许，其被逼得没办法了，就给其母亲打电话说欠了人家钱，要是不还就不让走，已经被扣了两天了，赶紧想办法筹钱把其赎出去。下午16时许，其表哥“五麻花”打电话问其在什么地方，在电话里告诉了其表哥“程亿汽贸”的位置，过了一会儿，表哥开车拉着其父母到了“程亿汽贸”，其父母把筹的钱给张程，张程说不行，必须全部还完才让走，后其父母说剩下的钱他们还，张程才同意，18时许其才从“程亿汽贸”离开，后其母亲将剩余的钱还给了张程。其在“程亿汽贸”被限制了50多个小时的人身自由。“老二”有人叫他“二兵”，是张程的亲戚。 2.证人王某2（王某1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儿子王某1怎么向张程贷款，贷了多少及利息不清楚。2016年11月的一天，儿媳妇打电话说找不见王某1，电话没人接。第三天上午9时许，儿子给其妻子打电话说是因为欠高利贷被扣在张北了，让赶紧筹钱，其妻子问欠多少钱，儿子说欠88000元。下午16时许，筹齐40000元让侄子荆某开车拉着其和妻子去了张北，在路上荆某给其儿子打电话问详细的地点，后直接去了一家底商，见到了王某1和张程等人，当时在这家底商除了其儿子，还有三个男子，将40000元放在办公桌上，张程说除了这40000元，还欠48000元，必须三天之内还完，要是还不了，王某1还是不能走。其妻子就央求张程说等卖了房子还清，后来张程同意一个月归还，并让其和妻子签了一张48000元的欠条，签完欠条后，才将其儿子领走。后将张家口市沙岭子的平房卖了还清了欠款。 3.证人贾某（王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儿媳给其丈夫打电话说找不见儿子，其就给儿子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第三天早晨9时许，儿子给其打电话说因为欠高利贷钱，被扣在张北了，让赶紧筹钱，其问王某1欠多少钱，他说欠88000元，让先筹40000元赎人，拿不来钱不让回家。其和丈夫找人筹钱，下午16时许筹齐40000元，就让荆某开车拉着其和丈夫去的张北，荆某直接去了一家底商，见到了王某1和张程等人，将40000元放在了办公桌上，张程就说除了这40000元，还欠48000元，必须三天之内还完，要是三天之内还不了，王某1还是不能走。其就哭着央求张程并说等卖了房子还清，后张程同意一个月内归还，并让其和丈夫签了一张48000元的欠条，签完欠条后，才将其儿子王某1领走。后将张家口市沙岭子的平房卖掉，还清了张程的欠款。当时在该底商内除了其儿子，还有三个男子。一个男子带着眼镜，另一个男子挺胖，还有一个男子其儿子说是张程。 4.证人梁某（王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早上其上班走的时候，王某1在家，晚上回家王某1就没在家，其打电话、发微信都没回。第二天下午其回家后王某1还是没有回家，也联系不通。其就给王某1的父亲打电话问他们是否知道王某1在哪，第二天晚上也没有回家。第三天上午的时候王某1给其回微信，微信的大概内容是他因欠高利贷被扣了两天了，他被逼的活不出去了，利息也给了不少，但张程他们还逼着让他还，不还就不让走，他打算买点药就死在那里了。其见王某1发这样的信息，就赶紧告诉公婆，他们说已经知道了，正想办法筹钱了。是公婆和一个表哥去处理的这事，晚上22时许，王某1才回的家。 5.证人荆某（王某1的表哥）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姑父王某2打电话让其拉他去趟张北并说，“柱子”（王某1）因为欠钱让扣住了，不给钱不让走。其就开车拉着姑姑和姑父去了张北，在路上其用王某2的手机给王某1打了电话，问清了具体位置，然后直接开车到了张北县城宏昊大酒店西南方向的一家底商，进去后看见王某1和三名男子在底商内。其和王某1的父母进去后就问王某1欠多少钱，其中的一个男子就指着王某1说问他吧，其问王某1他不说话，其就到车上等着了，过了半个小时，姑姑上车来拿钱，其就又跟着进去了，姑姑筹了40000元，对方说钱不够还是不能放人，其就跟姑姑他们说：走吧，咱们不管了，爱咋闹咋闹。姑姑就一直哭着央求对方的人，后对方的人也答应了，收了40000元并让姑姑他们打了张欠条，带着王某1走了。事后听王某1说在该底商被关了三天。 6.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张程高利息贷款给他，并强行将其带至“程亿汽贸”公司后限制其人身自由而索要贷款；张健强行将其带至“程亿汽贸”公司后限制其人身自由并索要贷款；柴英是强行将其带至“程亿汽贸”，并在“程亿汽贸”对其辱骂威胁不让其离开的“老二”。 7.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张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张家口监狱（2015）冀司狱张监字第14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柴英于2011年6月1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2月17日被减刑释放。 8.康保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3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张家口监狱（2018）冀司狱张监字第67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柴英于2018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2月27日被刑满释放。 9.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上午10时许，柴英主动到张北县公安局门卫称要投案，在侦查机关讯问期间，柴英未供述有非法拘禁的行为。 10.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书，证实被告人柴英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柴英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11.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柴英于1988年4月18日出生，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柴英伙同张程、张健等人非法拘禁王某1的事实属实。 关于柴英的辩护人提出柴英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的辅助地位，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应对柴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柴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关于柴英的辩护人提出柴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认定为自首，对柴英从轻处罚及柴英辩解其构成自首的辩护和辩解意见以及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柴英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柴英主动投案后，在侦查期间，柴英未就非法拘禁王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柴英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英伙同张程等人为索取高利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柴英系恶势力成员，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柴英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柴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柴英认罪认罚，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柴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卫东审判员赵立军审判员段永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闫      纲      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5、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6、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 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