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3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商铺及29层1、2、3、4、5、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4L。负责人：王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幸，女，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4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卓，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浩，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7。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兴，男，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地址：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鹏，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地址：惠东县***********队，公民身份号码：441************05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端，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地址：惠东县***********队，公民身份号码：441************013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被上诉人罗永兴，被上诉人杨伟鹏、被上诉人杨伟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杨伟鹏无证驾驶机动车，又驾车逃逸，符合商业险免责事由。且上诉人已在保单显著位置进行了重要提示，被上诉人已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名确认。二、原审法院已笔迹鉴定结论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属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伟端在投保单上的签名是电子签名，而鉴定所采集的是其纸质签名。两者书写工具、方法和姿势均有巨大差别。该鉴定方法错误，缺乏科学性、可靠性、合理性。被上诉人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故一审认定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罗永兴、被上诉人杨伟鹏、被上诉人杨伟端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8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住宿费29400元，合计应当赔偿1053684.5元。（详见《损失清单》）；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变更为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42066元每年计算为841320元、丧葬费变更为53289.5元，诉请的总额变更为10820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0时35分许，被告罗永兴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惠东县平山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S356线101KM＋100M（白花车站路段）碰撞正在人行横道上正常行走的宋云花，导致宋云花受伤倒地于最左侧机动车道，被告罗永兴受伤倒地于最右侧机动车道的交通事故（为第一部分事故）；约一分钟左右，倒在最左侧机动车道的伤者宋云花被从平山往深圳方向行驶由被告杨伟鹏驾驶的粤L*****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碾压人体，造成宋云花二次受伤，经送惠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杨伟鹏驾车驶离开事故现场，杨伟鹏于2019年4月12日早上自主前来惠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接受调查（为第二部分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部分事故：被告罗永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部分事故：被告杨伟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罗永兴、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认定书，原、被告均不持异议。被告杨伟鹏与被告杨伟端是兄弟关系，粤L*****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杨伟端，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时间均为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及受害人宋云花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受害人宋云花生前没有工作。经查，被告杨伟鹏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2019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杨伟鹏、杨伟端达成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杨伟鹏在法定赔偿外人道补偿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0000元）给死者宋云花家属，此款无须从保险赔偿额扣回返还给甲方，乙方家属得到此补偿款后，乙方家属代表声明谅解甲方杨伟鹏，并出具书面刑事谅解声明书；二、甲方杨伟鹏方先行一次性预付法定赔偿款人民币拾壹万元（￥110000元）作为宋云花的死亡赔偿费、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失费等法定赔偿款，剩余法定赔偿额部分由乙方家属通过法律途径向粤L*****号小型轿车所承保保险公司索赔，赔偿金额全部由乙方家属所得……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收条》一份和一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再查，被告罗永兴已支付原告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的丧葬费47000元。又查，受害人宋云花于2010年3月11日与余培新离婚。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委新中街居民宋云花，女性，身份证号441************048，亲属关系如下：前夫余培新（已离异）；女儿罗文幸，女性，身份号码441************04X、女儿罗文卓，女性，身份号码441************02X、儿子罗文浩，男性，身份号码441************017；宋云花的父母多年前已死亡”。诉讼期间，被告杨伟端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申请鉴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杨伟端”、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杨伟端”和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上投保人签名“杨伟端”非申请人本人所签。2019年10月28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作出广湖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1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504********714778383）》、《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2018年8月6日）》、《投保人声明》等三份文件上的“杨伟端”数字手写签名不是杨伟端书写。鉴定费7600元，由被告杨伟端支付。对上述鉴定结论，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三性无异议。首先，该鉴定结论证实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投保人声明》三份文件中“杨伟端”不是杨伟端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役保时己经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杨伟端以及向投保人杨伟端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其次，涉案保险虽系通过电子商务平台投保，但是，人脸识别过程是用身份证代替的，显然，投保过程不是投保人杨伟端自己操作完成的，系被告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或工作人员完成的，所以，电子商务平台中的保险条款及注意事项并未向投保人杨伟端送达及告知。最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险条款，就其排版印刷格式而言，免责条款并没有加粗加黑，与其他内容没有区别，所以，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条款不能起到提示的作用。基于以上三点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保险免责条款己向投保人杨伟端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也不能证实投保人杨伟端己详细阅读并理解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的内容，所以，本案所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除此之外，《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本次辩论终结前己实施，所以，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被告罗永兴、杨伟鹏、杨伟端对上述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质证意见为：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11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所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书》和《投保人声明》等三份文件上的“杨伟端”数字手写签名不是杨伟端书写”的文书鉴定意见之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采用的样本和检材不匹配，采用样本不当。文书鉴定意见书的检材采用的是数字手写签名，所采用的书写工具、方法和姿势均有巨大差别。数字签名是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书写，姿势是左手拿手机，右手食指在手机屏幕上书写。因为手指头是没有笔锋的，也不能展开细节，同时因手机拿在手上，书写时手机屏幕是非固定的，因此其书写效果与用笔在桌面摊开的纸上书写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要判断检材是与样本的书写人是不是同一人，应该使用相同或接近的书写材料和环境。就本次贵院委托的鉴定而言，鉴定人应使用与检材大致相同的样本。亦即鉴定人应采集并使用杨伟端的数字签名作为样本，而不是采用书写效果完全不同的纸质签名作为样本。如此才能够判断本次鉴定的三份文件签名是不是杨伟端所写。而从技术角度而言，采集杨伟端的数字签名并没有困难，西湖鉴定所的文书鉴定人没有采取合理的数字签名样本，导致鉴定结论不科学，不真实。2、本案所涉被告杨伟鹏事故中驾驶被保险车辆逃逸，此为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最高法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2明确规定，保险人将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仅须在保险单、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上进行提示，即视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义务，保险条款依法有效。本案保险人已在保险单的显著位置以黑体字进行了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保险单的上述内容足以显示保险人就保险条款的免责事项己进行了提示，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因此，本案投保单及贵院提交鉴定的二份杨伟端的签名文件是否为杨伟端亲笔签名，与本案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不认可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的【2019】文鉴字第11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请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部分事故：被告罗永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部分事故：被告杨伟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罗永兴、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及各被告对该认定没有异议，因该认定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第一部分事故被告罗永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部分事故被告杨伟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罗永兴、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受害人宋云花和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均为非农业户口，为此，受害人宋云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据此，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所获得赔偿的费用应根据其诉请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计付：１、丧葬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计6个月为53289.5元；2、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宋云花死亡时年龄为55周岁，为此，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20年为841320元；3、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365天×3人×7天为2420元；4、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以每天150元3人7天计为3150元；5、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计1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计100000元为宜。上述赔偿款合计1001679.5元。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保险免责的问题。一、本案被告杨伟鹏驾车离开现场。因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晚上0时35份许，加上受害人宋云花发生第一次事故碰撞后受伤倒地于最左侧机动车道，被告杨伟鹏也辩称其当时不清楚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后才知道，并且于第三天到公安机关自首。且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被告杨伟鹏是逃逸，为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辨称其在商业险上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被告杨伟鹏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本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内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504********714778383）》、《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2018年8月6日）》、《投保人声明》上虽有“杨伟端”签名，但该签名不是被告杨伟端本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上述责任免除事项已向投保人杨伟端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也不能证实投保人杨伟端已经详细阅读并理解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内容。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伟端不产生效力。因被告杨伟端为涉案车辆所有人，其有权申请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504********714778383）》、《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2018年8月6日）》、《投保人声明》上的“杨伟端”签名申请进行鉴定。为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辨称其在商业险上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保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第一部分事故被告罗永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部分事故被告杨伟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罗永兴、受害人宋云花不承担事故责任。为此，对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受害人宋云花死亡产生的赔偿款1001679.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负责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共110000元；被告罗永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下损失781679.5元，包含余下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721320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420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3150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500元。因第一部分事故被告罗永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第二部分事故被告杨伟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为此，被告罗永兴和被告杨伟鹏应各自承担上述赔偿款781679.5元的50%责任即390839.75元。扣除被告罗永兴已经支付原告丧葬费47000元，被告罗永兴仍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43839.75元。对被告杨伟鹏应承担的赔偿款390839.75元，扣除被告杨伟鹏、杨伟端已经支付原告赔偿款110000元，被告杨伟鹏仍应承担赔偿款280839.75元。因粤L*****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杨伟端，被告杨伟鹏借用被告杨伟端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因被告杨伟端没有过错，为此，被告杨伟端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杨伟鹏承担的上述赔偿款280839.75元先行赔付。至于被告杨伟鹏、杨伟端已经支付原告赔偿款110000元，可另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所述，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的诉请及各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共110000元；二、被告罗永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被告杨伟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赔偿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余下的各项赔偿款280839.7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杨伟鹏承担的上述赔偿款280839.75元先行赔付；四、被告罗永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因其亲属宋云花死亡余下的各项赔偿款343839.75元；五、驳回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2元（原告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罗文幸、罗文卓、罗文浩负担482元，由被告罗永兴负担5800元，被告杨伟鹏、杨伟端负担55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鉴定费7600元，由被告杨伟鹏、杨伟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告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鉴定结论，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所签，上诉人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51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莉娜审 判 员 邹 戈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