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金穗路10号金叶广场三区****、6、8号。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原名称：揭阳空港经济区赛阁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溪南办事处西寨村前石新兴围一巷**。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练旭，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鑫，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春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下称赛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赛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有错误。其一，关于鉴定报告。春源公司所委托的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下称检验所）是国家法定的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凡是在春源公司所在地销售的产品，都由该检验所负责质量鉴定。该检验所既有权主动对在市场上销售的产品进行抽验，也负责对经营者送检的产品进行监督检验。春源公司委托营业所在地的法定监督检验机构对涉案产品进行监督完全合法。一审判决以未经法院委托鉴定为由不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赛阁公司辩称被鉴定的产品不是其生产也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报告对产品名称、型号、生产厂家名称等都有详细列明，且附有图片，产品为赛阁公司生产毫无疑义。赛阁公司的辩解与事实不符。退一步说，即使赛阁公司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其完全可以另外举证进行反驳，或者申请法院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春源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春源公司的证据不予采信，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二，关于质保金。赛阁公司的产品仍在三包时限之内，即使双方的合同到期，不再续签，但并不能免除赛阁公司的三包责任，其要求返还3万元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春源公司有权暂不返还。一审判决要求春源公司返还3万元质保金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未罗列双方的证据并进行评判，涉嫌故意偏袒。一审判决在判文中故意回避双方的证据，既不罗列，更不分析评判，无合适的理由却作出了对赛阁公司有利的认定，存在偏袒赛阁公司的嫌疑，不能令人信服。三、赛阁公司取回剩余货物是合理合法的解决方案。赛阁公司的产品因不合格导致春源公司无法销售，赛阁公司取回其产品既不损害赛阁公司利益，也有利于纠纷的解决，且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真实合法，应被采信。赛阁公司的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依法不能销售，所余产品春源公司可以退还。因赛阁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使得春源公司向消费者承担直接的产品质量责任，且商品尚在质保期之内，赛阁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质保金。赛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驳回。二审庭审时，春源公司补充：根据双方的销售合同第三条之规定，甲方出售的产品保修时间为一年（自发货日算起）。一年内若乙方终端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可直接退回甲方，甲方做换货换款式或者退款处理。赛阁公司销售的产品，春源公司也通过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检测出结果是不合格产品，有报告，抽捡的样品和用户使用过的有问题的产品当庭春源公司也带来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的意见，赛阁公司也不认可该检测报告，所以春源公司今天向法院申请重新指定检测机构进行质量检验。赛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客观公正。春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不能成立，赛阁公司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护原判决。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正确，春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都有错误不符合事实，明显不能成立。第一，关于鉴定报告，原审法院认为春源公司所提供的检验报告，检材未经双方核定，鉴定机构也未经法定程序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符合《民诉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等规定。首先，本案春源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没有向法院申请鉴定，却自行委托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不符合民诉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民诉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上述民诉法和民诉法司法解释对鉴定事项作出了明确规定，在案件审理期间，对需要鉴定的事项只有当事人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由法院决定是否准允后再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机构。而春源公司没有向法院申请鉴定，单方委托鉴定，明显不符合规定，其委托行为是不合法的。原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认为春源公司未经法定程序确认鉴定机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符合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其次，作为司法鉴定机构，根据规定只有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才能受理，作出的鉴定意见才能有效。据赛阁公司查询，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验所并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不是涉讼案件规定的合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同样不具有证据效力。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民诉法及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认定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再次，本案是春源公司主张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举证责任在于春源公司，不是赛阁公司，春源公司主张要由赛阁公司举证进行反驳，或者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符合上述规定，该主张毫无道理。第二，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审判决春源公司返还3万元质保金正确，春源公司提出产品仍在三包时限之内，春源公司有权暂不返还明显不合理。依据双方签订的《赛阁销售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若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质量保证金（即铺底金）需在合同期限结束后满6个月后退回库存产品后结清。双方的合同已经在2018年12月31日到期，春源公司在合同到期后6个月内没有退回库存产品，那么依据合同约定，春源公司有义务返还质保金。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还3万元质保金完全正确。赛阁公司送给春源公司最后一批货的时间是在2018年7月12日，根据双方签订的《赛阁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出售的产品保修时间为一年（自发货日算起）。一年内若乙方终端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可直接退回甲方，甲方做换货换款式或者退款处理。涉案产品的保修期在2019年7月12日便到期，根本不存在产品仍在三包时限之内的问题。并且双方约定如果出现产品质量，是采用退换货或者退货款处理。春源公司提出产品仍在三包时限之内，春源公司有权暂不返还明显不合理。二、原审判决结果客观公正，根本不存在偏袒赛阁公司的问题，春源公司主张原审涉嫌故意偏袒赛阁公司明显是在无端指责原审法院，是毫无道理的。三、赛阁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完全合格，春源公司在产品保修期限内没有退货，要求赛阁公司取回剩余货物也无道理。春源公司主张赛阁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导致无法销售，赛阁公司取回产品既不损害赛阁公司利益，也有利于纠纷的解决，且符合法律规定明显是违背买卖货物规则和法律规定。涉案产品约定的保修期限是一年，只有在保修期限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春源公司才可以退货，不存在超过保修期后还可以退货的问题；并且双方是约定通过退货换货方式或者退货款处理，不存在春源公司可以直接退货不换货的问题。特别是涉案产品已销售给春源公司22个月，春源公司还说赛阁公司取回产品不损害赛阁公司利益，也有利于纠纷的解决，该说法实在无道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赛阁公司认为，春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依法不能成立，赛阁公司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针对当庭春源公司提出的意见，赛阁公司认为春源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其在二审才当庭提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赛阁公司建议法庭驳回其申请。赛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源公司立即付还赛阁公司货款360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春源公司返还赛阁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春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7日，赛阁公司与春源公司签订《赛阁销售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赛阁公司授权春源公司为广东省中山市、江门市、珠海市B、C卖场唯一独家代理商。赛阁公司出售的产品保修时间为一年（自发货日算起）；一年内若春源公司终端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可直接退回赛阁公司，赛阁公司做换货换款式或退款处理。双方协商实行铺底销售的方式供货，即赛阁公司给春源公司送货3万元作为铺底（即赛阁公司于2015年已铺给春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超出货款以月结80天结算，赛阁公司财务在次月的1至5号对单，双方核实无误后，春源公司需在次月20号将货款汇到赛阁公司指定账户（例如：2018年1月份货款在2018年3月20号前汇款）。若春源公司超过3个月未能准时向赛阁公司支付货款，则赛阁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春源公司需在2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同时退回3万元质量保证金给赛阁公司。在双方未达成新的书面合同前，原合同仍然有效，应继续履行。若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质量保证金（即铺底金）需在合同期结束后满6个月后退回库存产品后结清。所有微信、邮件及传真、QQ确认内容均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赛阁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再次将7月份对账单发给春源公司对账，货款金额为36078元，春源公司回复确认欠款数额无误。但对账后春源公司经赛阁公司多次催讨货款，既不付还货款36078元，也不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诉讼过程中，春源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30日及同年12月1日向赛阁公司退货价值共4599.37元，尚欠款项仅为31478.63元货款及质量保证金30000元；赛阁公司对春源公司主张的该退货情况不予认可。春源公司提供自行制作的库存汇总表，主张产品库存的情况，赛阁公司不予认可。据春源公司提供的2份检验报告显示，春源公司在诉讼期间于2019年3月14日自行提供检材送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春源公司根据检验报告主张赛阁公司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已销售的合格产品仍存在安全隐患，春源公司需直接承担“三包”责任，相应的货款与质量保证金不能结算，需用来退回产品抵扣。赛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被送检的样品没有经双方共同确认，无法确认是赛阁公司的产品；且在诉讼期间由春源公司单方自行委托鉴定不符合程序，检验报告缺乏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检验报告只对两种产品进行检验，无法证明赛阁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全部不合格。另查明：“揭阳空港经济区赛阁电器厂”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登记为“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赛阁公司、春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赛阁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春源公司提供货物，截至2018年7月31日，春源公司结欠赛阁公司货款36078元，春源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春源公司主张在上述对账单确认之后，于2018年11月30日及同年12月1日向赛阁公司退货价值共4599.37元，尚欠货款仅为31478.63元，赛阁公司不予认可，春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春源公司在诉讼期间于2019年3月14日自行提供检材送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检材未经双方核定，鉴定机构也未经法定程序确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春源公司所提供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春源公司以赛阁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不予支付货款、不予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抗辩，依据不足，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春源公司截至2018年7月31日共结欠赛阁公司货款36078元，依约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付还赛阁公司。赛阁公司请求春源公司付还赛阁公司货款36078元及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若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质量保证金（即铺底金）需在合同期结束后满6个月后退回库存产品后结清。因春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有效证明存在退回库存产品的情形，赛阁公司请求春源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春源公司返还赛阁公司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为合同期满6个月后即2019年7月1日，赛阁公司请求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此之后的利息基本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赛阁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上述计算标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还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6078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揭阳市赛阁科技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98元，由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春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个消费者使用过并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的电吹风。赛阁公司质证认为，该烧坏的产品无法确认是否赛阁公司生产的产品。而且产品使用后出现损坏赛阁公司也无法确定原因，缺乏关联性，没有证据效力。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春源公司二审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涉案产品质量的问题。首先，春源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1年保修期。在一审接到应诉通知后，春源公司首先没有提出产品质量及退货问题，而是在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于2019年12月5日提出的答辩状中才提出本案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此时已经距离赛阁公司最后一批向其供货时间2018年7月31日已经超过1年，即春源公司提出产品质量有问题的时间已经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保质期1年的时间。至于春源公司提供的对帐单中注明其有在2018年12月1日向赛阁公司发出三单退货共4599.37元，因赛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其又不能提供相关的退货凭证或赛阁公司收货凭证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春源公司没有依据法定程序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需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决定进行鉴定后依法选定鉴定机构再依鉴定程序进行鉴定。一审诉讼中，法院也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举证限期通知书》，要求当事人在一定期限内提供证据材料。本案中，春源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不合格，但没有在法定时间内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也没有与赛阁公司协商一致确定鉴定机构，而是自己单方委托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检验，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格。在一审庭审赛阁公司辩称春源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后，也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综上，春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赛阁销售合同》第八条第3项中明确约定，若合同到期终止不再续签，质量保证金（即铺底金）需在合同期限结束后满6个月后退回库存产品后结清。双方的合同已经在2018年12月31日到期，春源公司在合同到期后6个月内没有退回库存产品，春源公司有义务向赛阁公司返还质保金。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判决春源公司归还赛阁公司3万元质保金并无不当。至于保修期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赛阁销售合同》第三条中已约定，赛阁公司出售的产品保修时间为一年（自发货日算起）。赛阁公司发货给春源公司已超过一年，现已过保修期，故不存在涉案产品仍在三包时限之内问题。春源公司主张其有权暂不返还质保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春源公司应否归还赛阁公司36078元的问题。春源公司结欠赛阁公司36078元，其已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依法可予认定。至于春源公司辩称赛阁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赛阁销售合同》第三条中已约定，赛阁公司出售的产品保修时间为一年（自发货日算起）。本案中，赛阁公司主张的结欠货款36078元对应的送货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故按《赛阁销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如果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春源公司依约应在一年内，即2019年7月31日前“直接退回赛阁公司，赛阁公司做换货换款式或退款处理”。春源公司提供自行制作的库存汇总表主张其于2018年11月30日及同年12月1日向赛阁公司退货价值共4599.37元，赛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春源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春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赛阁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春源公司归还赛阁公司欠款360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春源公司主张赛阁公司取回剩余产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96元，由中山春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