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02刑初158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万锁，小名“张丑娃”，男。2010年5月24日因故意伤害被永济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3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永济市公安局处以罚款贰佰元；2014年6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书，次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晓瑾（指定辩护），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锁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5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审判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万锁及其辩护人雷晓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7月1日，被告人张万锁驾驶一辆无手续的工改车行驶到永济市虞乡镇石卫村桥东二百米处遇到交警查车。交警常某某和几名辅警让张万锁停车出示手续，张万锁冲交警大喊并下车，之后转身从驾驶座下拿出一把砍刀，在常某某背部拍了一下，之后用刀尖将常某某背部戳伤后逃跑。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盐湖区人民检察院移交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万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万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万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的意见为：从量刑方面，被告人张万锁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万锁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日，被告人张万锁驾驶一辆无手续的工改车行驶至永济市虞乡镇石卫村桥东二百米处时遇到交警正在检查过往车辆的手续。交警常某某和几名辅警示意被告人张万锁停车出示手续，张万锁冲交警大喊并下车，之后转身从驾驶座下拿出一把砍刀，在被害人常某某背部拍了一下，之后用刀尖将常某某背部戳伤后逃跑。2005年7月6日，永济市法医检验所作出永法活检字第206号鉴定书，认定常某某所受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同时查明，2006年１月９，被告人张万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张万锁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常某某经济损失31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不追究被告人张万锁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证实被告人张万锁，男。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前科查询情况，证实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全国在逃人员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系统”网上查询比对，发现张万锁有违法犯罪记录。 3.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万锁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4.2005年7月1日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值班登记表，证实11时，李、王、杨接公路巡警张某某电话报警称，该队民警常某某在执行任务时，被人用刀砍伤，李、王、杨出警。 5.2005年7月1日永济市公安局虞乡派出所出具的法医检验鉴定委托书、照片2张。 6.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万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7.2020年3月26日永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万锁涉嫌妨害公务罪一案中所附的常某某的伤情鉴定是由韩某某、吕某某两位法检师所做，二位同志系永济市公安局正式民警。根据公安部的相关规定，鉴定人资格证是从2012年才开始办理的，所以该二位同志在2005年时没有鉴定人资格证。现已调取二位同志现在的鉴定人资格证书。 8.鉴定人资格证书两份，证书韩某某、吕某某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 9.永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告知笔录，证实2005年7月6日告知常某某其所受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10.山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当事人张万锁于05年7月1日在石卫实施超载违法行为，扣留机动车，当事人拒签。 11.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刘某、常某某是其大队正式干警，李某某、薛某某、王某某、白某为其大队协勤民警。 12.刘某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常某某、李某某执勤证复印件。 13.山西省公安交警队伍协勤人员暂行管理办法。 14.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日20时许，张万锁在盐湖区葡萄园一公寓被我局民警抓获到案。 15.永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0年5月24日张万锁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五日。 16.永济市公安局收缴/追缴物品清单、永济市公安局收缴物品收据，证实2010年5月24日对物品持有人薛某某的刀一把予以收缴，收物人及单位为永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 17.永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执行回证、对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证实张万锁已于2010年5月24日入所，执行期限为五日，并书面告知其家属。 18.永济市公安局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通知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通知书（回执），证实张万锁不服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决定暂缓执行行政拘留。 19.永济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2012年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12年3月20日张万锁因殴打他人罚款贰佰元，已缴纳。 20.被害人常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张万锁亲属积极赔偿其各项损失31000元，其对张万锁的行为表示谅解，且已经履行完毕。 21.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证人证言 1.2005年7月1日、2020年1月2日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9年3月份至今在交警大队栲栳中队上班，我和常某某是同事关系，2005年我们同在虞乡中队上班。2005年我在虞乡交警中队工作期间，有一次我和常某某等人在运永线石卫村口查处违章时，有一名男子拒绝接受检查并持刀砍伤常某某，当时常某某查的是一辆工改车，工改车司机拒绝接受检查，并拿刀砍了常某某，常某某被砍伤还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因为时间太长，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我、常某某还有几个辅警在运永线石卫村口查车，我在西边口，常某某在东口，两个口相距一百来米，我在西口听见常某某那个口有人喊叫，我看见有人手里舞着东西，在追常某某，我跑到常某某跟前时，那人已经跑了，我问怎么回事，边上辅警指着路边一个工改车说：“刚才查这个工改车，工改车司机拿刀把老常砍了”，老常（常某某）说看他脊背怎么回事，我转到老常身后，见老常警服后背有个（刀）眼，我们帮老常脱下警服，我看见老常脊背被扎个绿豆颗大的眼，后来几个辅警就把老常送到医院了，剩下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能记起的就是这些。当时一起查车的辅警都是谁我记不起来了，辅警换的比较频繁，时间也太长，常某某查车被砍伤的事情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虞乡派出所当时调查了，但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2.2005年7月1日、2020年1月7日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我和常某某同在永济市交警队上班。2005年天热的时候，我、常某某，还有几个辅警在运永线石卫村口查车，我在路边给人开票，听见旁边有吵闹声，我就过去看了，看见我村张万锁和常某某几人争吵，因为我和张万锁是一个村的，所以不想参与，就没有过去，过了一会，我见常某某走过来后背有血，我就问怎么回事，常某某说刚才和他争吵的人把他砍了，人跑了，车留在现场，然后我们就把常某某送到医院。张万锁将常某某砍了，虽然我当时在车上，没有看见砍的过程，但当时只有张万锁和常某某争吵，旁边没有其他人了。张万锁砍完常某某后，刀被其他几个辅警夺过来了，这把刀头很尖，大概有七八十公分长，刀后来交给谁保管我不知道。 3.2020年1月15日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我叫张某某，现系永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指挥中心负责人。2005年7月1日上午11时许，我接到中心协警电话说：他们在虞乡镇石卫村口查车时，中队民警常某某被一辆工改车驾驶员用刀捅伤，我立即打电话向虞乡派出所报警，并立即赶往现场。虞乡派出所民警在我到达现场后几分钟也到达现场，经现场讯问围观群众，得知该车驾驶人是虞乡镇土乐村张臭娃。我和派出所民警赶到他家没有见人，下午听人说张臭娃在某某厂职工宿舍，我又和派出所民警赶到某某厂，蹲守了一下午未发现张臭娃，后来虞乡派出所民警与我多次到张臭娃家都没见人，后来事情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 4.2005年7月1日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报案材料，2005年7月1日10时许，我大队虞乡中队干警刘某带领民警常某某、协勤民警李某某、王某某、薛某某、白某，在336省道石卫桥村路段执行道路巡查交通违法行为查处任务时，查扣了虞乡镇土乐村村民张万锁无证驾驶无牌报废、改装车。张万锁不但不配合民警执行任务，反而暴力阻碍民警执行任务，用一长砍刀将我队民警常某某砍伤，后弃车逃跑。 5.2005年7月1日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永济市交警大队虞乡中队是协警人员。2005年7月1日中午11时左右，我们中队民警常某某、刘某带领我和李某某、薛某某、白某在永济市虞乡镇石卫村路口查违章车辆时，看见一辆工改车从西向东向我们行驶过来，常某某、刘某、李某某和我上前示意让工改车停下来，工改车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我问工改车司机：“你车有手续吗？”，工改车司机说：“没有”，常某某、刘某说要将他的工改车暂扣回去，并问他的名字，他说：“我叫张万锁，是土乐村人”，我们便给张万锁开了暂扣单，并让张万锁将车掉过头把车开回中队，这时工改车司机张万锁下了车，从工改车座底拿了一把砍刀出来对我们说：“车我不要了，给你们！”说完就扭头往东走，常某某看见张万锁要走，便追上前让张万锁回来开车，这时张万锁便把砍刀从套里拔出来，照着常某某就砍，张万锁用砍刀左右砍了两下，常某某往后退了一步，闪了过去，然后转身就准备往回走，张万锁又用刀尖照常某某背部捅了一下，常某某快步跑了回来，张万锁还往前走追常某某，他追了几步，我就和刘某也往过走，张万锁便扭手提着刀往东走，我和刘某把常某某叫到车上，李某某、薛某某、白某都上了车，我们看见常某某衣服背部有一个小口，我们便把常某某衣服掀起来看见常某某背部被捅了一道口子，李某某便赶快将常某某送到医院进行治疗。我们在石卫村口查违章车辆时，全部都穿着交警制服，常某某和刘某左胸前都佩戴着执法证，张万锁用刀捅常某某时，旁边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骑着自行车正好路过，但我们都不知是哪里人。 6.2005年7月1日证人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5年7月1日中午11时左右，我们中队长安排常某某和刘某带领着我和李某某、薛某某、白某着交警制服，常某某和刘某胸前都挂着执法证，开着警车在虞乡镇石卫村口处查违章车辆。我们当时在石卫桥东边约50米处，这时有一辆无牌无证并且超载的工改车从西向东向我们行驶过来，我们用车在前面挡住那辆工改车，然后常某某、刘某和李某某下车上前示意让工改车停下来，工改车司机便将车停靠在路边，王某某上前问工改车司机：“你车有手续吗？”，工改车司机说：“没有手续”，常某某和刘某说要把他的工改车暂扣回去，并且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张万锁，土乐村人”，常某某便让我给张万锁开了暂扣单，我把暂扣单开好后，让张万锁签字，他不签，于是我在暂扣单上注明“拒签”，然后常某某和刘某让张万锁把工改车开回中队处理，这时张万锁从工改车上下来，从车座底下拿出一把砍刀，说：“车我不要了，给你们！”，说着张万锁就提着刀往东边走，常某某便追上张万锁让他把车开回中队处理。这时张万锁便把刀从套里拔出来，照着常某某就砍，张万锁用刀左右砍了两下，常某某往后退了一步，闪了过去，然后常某某转身就准备往回走，这时张万锁用刀尖照常某某背部捅了一下，常某某便快步跑了回来，张万锁还是拿着刀追常某某，他追了几步，王某某、刘某赶快往他跟前凑，张万锁便扭头提着刀往东走了。后来我们把常某某叫到车上，看见常某某警服后背有一个小口，我们把常某某警服掀起来看见常某某背部被捅了一道口子，并流着血，后来李某某便把车开着将常某某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7.2005年7月1日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永济市交警大队虞乡中队协警人员。2005年7月1日9点多，常某某、刘某带着我、白某、王某某、薛某某四名协警查扣无牌无证违法驾驶私改车辆，到了10点多，我们开的车到了石卫桥处发现前方行驶一辆蓝色私改车辆，我们开车超过该车后，刘某、常某某下车示意该车停下接受检查。我就开车掉头，将车开到挡住的私改车后7、8米的公路北边停下。这时我发现由东向西行驶一辆农用车，我和白某就示意停车，农用车停在了我们开的车前方20米远的地方，检查农用车的手续。我当时将农用车手续拿到我开的车附近检查，这时听到刘某喊：“这司机还拿刀呢？”，我听到后就往刘某、常某某在的地方看，见那个司机用刀朝常某某背后戳了一刀，我就赶忙往他跟前跑，那个司机戳伤常某某后就持刀往东跑了。 （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与陈述 2005年7月1日、2020年1月1日被害人常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主要内容：我叫常某某，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宣传科民警。2005年7月1日上午10点左右，根据中队安排，我和同事刘某以及其他五名辅警穿着警服在永济市虞乡镇石卫村村口附近检查违章车辆，当时有一个小伙（张万锁）驾驶一辆工改车由西向东行驶，我按照规定打手势示意他靠边停车，他把车停在道路中间后，这时我和几名辅警让该男子出示车辆手续、驾驶证配合检查，该男子在车上大喊，我让他把车熄火下车，他不下车，其他辅警给他做工作让他配合，该男子坐在车上不下车，骂骂咧咧，僵持四五分钟后，该男子很不情愿地下了车，刚下车他回身骂了一句：“去你妈的，老子今天车也不要了”，说着就掀起驾驶座，从驾驶座下面抽出一把约七八十公分长的砍刀，我见他拿出刀后就赶紧让其他几名辅警往后闪开，我转身推其他辅警时，这名男子冲到我跟前先用刀面在我背部拍了一下，我扭头往后看了一下，在我往前跑的过程中这名男子紧接着又用刀在我背部左侧砍了一下，这时有人（辅警）喊叫：“常队，你脊背上被砍流血了”。其他辅警见我被砍流血了，就追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着刀把车扔下就跑了。我记得是我和三名辅警检查的这辆工改车，其中一名辅警叫李某某，永济赵柏村人，不干好多年了，我马上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另外两名辅警我记不起叫什么名字了，回去后我再好好回忆回忆。刘某当时带着两名辅警在石卫村另一个路口查车，距离我们百十米远。刘某现在是栲栳中队负责人。2005年7月1日下午我就知道是永济虞乡镇土乐村的张万锁，小名张丑娃砍的我，张万锁拿着刀扔下车跑了以后，其他人见我被砍伤就赶紧把我送到清华医院缝针包扎，包扎好当天中午12:00多我就被送到永济市医院住院，在医院住了十来天，恢复好就出了院。当时我被砍伤后，我们中队负责人张某某在虞乡派出所报的案，我记得派出所民警一直告诉我人（张万锁）抓不住，后来交警大队给我把住院的医药费报（销）了，派出所也没有处理张万锁。我的伤情当时鉴定了，我住院不久法医拿着委托书到医院给我拍过照片，量过伤口，问过我伤情，后来鉴定的什么伤情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2005年快过年时，我还到虞乡派出所问我的事情怎么处理，派出所说人还没有抓住，再后来我就没有问过了。 （四）辨认笔录 1.2020年1月2日常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常某某指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张万锁。 2.2020年1月7日薛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薛某某指认出9号就是张万锁，将常某某砍伤的人。 （五）鉴定意见 永济市法医检验所永法活检字第206号鉴定书，证实常某某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1月9日、2020年1月2日被告人张万锁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叫张万锁，小名“张丑娃”，男。十三、四年前的一天上午，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开着我的工改车从石卫桥南一砂场给卫某某拉沙，过石卫桥东二百米处，这时有几名交警开着警车超过我示意让我停车，我停下车后，常某某从车上下来，同时下来另外几个警察，他们走到我的工改车跟前让我下车，出示车手续、驾照，由于我没有驾照，车也没有手续，我就在车上给卫某某打电话，交警让我下车，不让我打电话，我当时很生气，下车后从工具箱内拿出一把切西瓜刀，我骂他们：“查你妈乃个别，我拿刀砍死你”我拿着刀追常某某和另外几个交警，他们往警车跟前跑，我追上常某某用刀尖在他脊背后头戳了一下，他们跑到警车另外一侧，我拿着刀把工改车丢在路边就跑了。我跑到卫某某家，我给卫某某说交警查车我拿刀把交警戳了，因为当时跟着查车有一个交警是我们土乐村薛某某的孩子，我和卫某某到薛某某家给薛某某说，想叫他给他娃说，薛某某说他管不了这事，没办法我和卫某某就走了，当时我害怕不敢在家呆就到义乌打工去了，在义乌停了十来天，我觉得事情没有解决，心不安，我就回到家，听家人说虞乡派出所到家找过我，我和家人商量后，我丈母娘找到北京一个亲戚，北京这个亲戚让运城市公安局一个人给我解决，我记得运城市公安局这个人带着我到常某某家，我买了不少东西，常某某根本不要东西并把我撵出来，过了两天，运城公安局这个人和我在张1某办公室见了张1某，张1某对我说：“你就是万锁，这个案子我管着哩，可不敢打架了，我先给你压压火，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了再说”，我说了几句感谢话就离开市公安局张1某办公室了，一直到现在，虞乡派出所再没有找过我。砍刀就是村里用的切西瓜刀，带木把，一尺来长，我丈母娘的亲戚我不知道叫啥名字，只知道小名“万狗”，好像是后勤部的，我一直没有见过人家，是运城市公安局人直接给我打的电话，我听我丈母娘说是“万狗”给运城市公安局领导打电话，并把我的电话号码给的公安局领导。张1某当时是永济市公安局副局长，一直到现在，我没有给常某某有经济补偿或赔礼道歉，就是那次和运城市公安局人到常某某家，常某某把我撵出来。我用刀戳了常某某后，工改车扔在现场，后来听说工改车在虞乡交警队，我要过几次，交警队不给，我就再没有要。我把常某某戳伤，常某某伤情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锁以暴力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万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万锁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致该民警受轻微伤，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被告人张万锁曾于2006年１月９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虽公安机关当时对该案未作出处理，但应认定被告人系自首，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万锁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张万锁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万锁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张万锁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万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萍 人民陪审员  常英欢 人民陪审员  侯晓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薄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