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高新区**朗山路**清华紫光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26941R。法定代表人：姚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华，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亚民，男，汉族，1961年1O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汉族，1979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博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秦陵办工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秦陵办工业园593796801。法定代表人：蒲亚民。蒲亚民、石磊、陕西博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平，陕西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曲扬街****99000098Q。法定代表人：王永山。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健民，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红，男，汉族，1968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威腾公司）、上诉人蒲亚民、石磊、陕西博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能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希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公司）、王彦红合同纠纷一案，各上诉人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威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2.改判由希望公司赔偿英威腾公司项目投资款600000元及利息135295.89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2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实际应计至清偿之日止），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连带赔偿英威腾公司投资款900000元及利息254219.1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其中45万元自2012年4月26日起算，剩余45万元自2013年12月12日起算，均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实际应计至清偿之日止）;4.改判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定金差额450000元；5.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陕西博尔透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透平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三方并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三方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技术，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关系为合伙关系有误。1.从组织形态上讲，三方并未就共同投资运营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透平机组项目成立合伙企业，三方并非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合伙企业类型包括普通合伙企业（含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名称中的组织形式后应当标明“普通合伙”、“特殊普通合伙”或者“有限合伙”字样。就本案而言：（1）在三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透平机组项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450m³高炉添加透平机组技术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各方通过合伙的形式进行项目合作；（2）三方并未签署单独的合伙协议；（3）三方合作并没有独立的生产经营场所；（4）三方并没有开设独立的运营该项目的账户；（5）三方并没有独立的专职人员进行合伙运营。综上，从组织形态上，三方投资合作并未成立合伙企业，无独立的名称、经营场所、人员、财产，且财务并未独立核算，三方的合作形式不满足合伙的要求，三方并非合伙关系。2.从合伙人的性质上讲，希望公司的控股股东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XX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希望公司51％的股权，其实际控制人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XX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经确认，希望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并不具备作为普通合伙人的身份资格。根据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希望公司也不可能是有限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条规定：“国有独资公司、国有企业、上市公司以及公益性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成为普通合伙人”。第六十二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名称中应当标明有限合伙字样”。就本案而言：（1）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虽主张三方是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就三方为合伙关系的观点在一审答辩状中进行阐述，予以反驳，并未形成有效抗辩；（2）假使按照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三方为合伙关系的主张进行推论：首先，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并未登记为合伙企业；其次，三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也并没有明确约定三方的合作性质为有限合伙，即按照一般逻辑三方如为合伙，则合伙性质为普通合伙；最后，希望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不能作为普通合伙人。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本身主张就存在矛盾，从事实上、法律上均不能成立。综上，从合伙人的性质上讲，希望公司不具备作为普通合伙人的身份资格，三方并非合伙关系。3.从合作项目本身讲，英威腾公司是基于解除合同后，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赔偿损失，无需进行项目结算；且实际上，各方无法对合作期间的成本、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1）三方并非合伙关系，在此不再赘述，从法律上没有清算后再进行盈余分配的必要性；（2）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英威腾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该合作项目实际上不具备独立核算的前提条件：首先，合作项目并没有开设统一账户独立运营；其次，英威腾公司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均可证明：在唐山XX项目中XX透平公司有收取希望公司支付的项目款，博尔能源公司也有收取希望公司支付的项目款；博尔能源公司与XX透平公司存在人员、人格、乃至财务混同；在希望公司看来，博尔能源公司与XX透平公司是一家，统称为“陕西博尔”；最后，截至本案诉讼期间，博尔能源公司仍有自己的业务在正常运营，无法区分哪些款项是唐山XX项目款（即其所谓的合伙财产、合伙收益）；哪些是博尔能源公司本身的业务收益。综上，该项目不需要也不具备独立核算的条件，三方无法就项目的实际投入金额、亏损数额等进行独立核算／结算。4.就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一审中辩称基于新疆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判决将安装在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的450立方米高炉煤气余压利用透平机组节能改造项目中的设备、设施和仪器归希望公司所有，且涉案设备未作处理，因此不能返还投资款的主张。英威腾公司认为，如博尔能源公司就相关设备的权属问题有异议，及／或认为相关透平机组设备拍卖、变卖后其应享有全部或部分设备款的，因与英威腾公司无关，博尔能源公司可另行向希望公司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二）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三方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因投资合作协议及其项下从合同发生争议，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调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的法律规范裁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但就本案而言，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均不是自然人，不应适用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均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即全部投资款及占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希望公司在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时，提前向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支付投资款，且在项目出现质量问题后，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第5.3.3约定：在项目设备启动调试结束，连续试运营72小时并达到技术要求的指标，且通过希望公司、英威腾公司、唐山XX组织的性能验收完成7个工作日内，提交剩余合同总额价款的发票给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审核无误后3个工作日，向XX透平公司或博尔能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60%部分的40％作为合同调试款；2.希望公司在未达到“项目整套启动调试结束，项目连续试运行72小时正常并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指标，通过性能验收等”的情况下，于2013年12月12日，未经英威腾公司同意即将部分投资款提前支付给博尔能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英威腾公司造成损失，应对英威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在唐山XX项目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希望公司未通知英威腾公司，未采取任何措施及时止损，存在重大过失，应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六点约定，就英威腾公司的全部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希望公司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XX透平公司作为唐山XX项目设备的供应、设计、安装方，其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博尔能源公司作为XX透平公司就唐山XX项目权利义务的承接方，在XX透平公司注销后，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就项目合作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且在《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其他权利和义务3.”中明确约定“在除XX透平公司自身设备、技术、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按时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外，三方对项目运作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出资比例分担”。换句话来讲，即“如因XX透平公司自身设备、技术、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按时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对合作项目运作产生的债务和费用由XX透平公司承担”。2.根据英威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11”，均能证明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供应、设计、安装的透平机组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且在一审庭审中，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对涉案项目出现上述问题予以确认。3.根据英威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显示，2013年1月1日，XX透平公司、博尔能源公司出具《关于相关权利转移的说明》表明：原XX透平公司未完成业务的所有权利移交给博尔能源公司予以承接，并承担相应的权利及义务。4.一审庭审中，博尔能源公司确认后续承接唐山XX项目，且该项目未经过验收，现已终止。5.英威腾公司因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的原因，导致该项目投资失败，给英威腾公司造成直接投资损失150万元及利息，且无法实现投资合作协议中载明的预期节能总收益（4567.68万元）折算后可获得的利益685.15万元。因此，博尔能源公司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蒲亚民、石磊、王彦红作为XX透平公司（已注销）的股东、清算组成员，应就XX透平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即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蒲亚民、石磊、王彦红作为XX透平公司的股东，在XX透平公司注销时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承诺在XX透平公司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三人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2.王彦红虽在一审开庭前提交《澄清函》称其已于2006年2月20日将其本人持有的XX透平公司20%股权转让给蒲亚民，但根据英威腾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13股东会决议及财务清算报告”显示在2013年9月9日，2013年11月4日，王彦红仍以股东身份在XX透平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上签字。3.蒲亚民、石磊、王彦红作为XX透平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XX透平公司清算时未履行清算通知义务，并且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给英威腾公司造成损失，应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显示，在XX透平公司办理注销手续的时间节点，唐山XX项目正在履行过程中，XX透平公司在注销时是存在债权债务的。（2）XX透平公司法人主体资格的注销势必会影响唐山XX项目的实施、履行，英威腾公司作为唐山XX项目的合作方，在项目的设备供应、设计、安装主体注销时，并未收到XX透平公司及清算组成员任何形式的注销、清算通知，蒲亚民、石磊、王彦红作为清算组的成员，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出具虚假的《财务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手续，应就XX透平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无论是从《投资合作协议》及项下从合同约定的责任承担上讲，还是从合同法的法律规定来讲，均应对英威腾公司的实际投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应向英威腾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定金差额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1.三方在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日期起七个工作日内，英威腾公司支付给XX透平公司该套合同总价60％部分的30％作为合同定金；2.唐山XX项目最终因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具有法定或者约定的免责事由。因此，本案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博尔能源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应向英威腾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定金差额的责任。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辩称，不同意英威腾公司上诉意见，一审判项应予维持。希望公司辩称，不同意英威腾公司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王彦红辩称，不同意英威腾公司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特别说明的是英威腾公司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彦红在2006年已经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蒲亚民，即博尔能源公司的董事长。按照王彦红提交的股东决议里的约定，应该由公司办理工商变更，但是公司没有去办理变更手续。王彦红不是公司的股东，让王彦红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和阐述理由的错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项目实施情况的事实认定中认定，英威腾公司提交的通告函、450高炉BPRT现存的问题，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BPRI工程反馈意见、XX450高炉项目回复函等证据，证明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供应、设计、安装的透平机组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出现离合器烧瓦、风机离合器为安装、煤气泄漏超标等多种问题，质量不符合标准。各方对涉案项目出现的上述问题均予以确认。涉案项目未经验收，且已终止。该事实认定错误。（一）生效判决证明博尔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新疆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101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博尔能源公司已经进行了设备安装。（二）项目未履行的原因是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停产而终止了合同履行，2015年8月11日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向希望公司和博尔能源公司发函，明确告知公司停产，450高炉BPRT未能如期试机。（三）希望公司的所有权取回诉讼行为证明合同终止了履行。（四）博尔能源公司并未确认质量不合标准等问题，而是陈述安装过程中各方对出现的小问题的沟通与处理。故，商务合同的不能履行并非是博尔能源公司的设备瑕疵造成，直接的原因是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停产所致。一审判决认定过于笼统，容易产生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因博尔能源公司的产品质量所致，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判决书中阐述理由存在错误。虽然一审判决结果博尔能源公司不持异议，但判决结果在阐述理由中将项目终止的理由笼统认定为博尔能源公司的产品质量所致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各方未就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英威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案外人XX透平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透平机组项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450m³高炉添加透平机组技术协议》；2.判令希望公司赔偿项目投资款600000元及利息135295.89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12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实际应计至清偿之日止），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连带赔偿投资款900000元及利息254219.18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其中45万元自2012年4月26日起，剩余45万元自2013年12月12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15日，实际应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判令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连带双倍返还定金差额45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2306387.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2年3月3日，英威腾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深圳市英威腾佳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就共同投资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450立方米高炉煤气余压利用（BPRT）透平机组节能改造（EPC方式）项目（下称唐山XX节能改造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项目投资总额为1000万元，预期节能总收益金额为4567.68万元。共同投资人为项目投资主体，共同以资金方式出资合作。希望公司出资45%，XX透平公司出资40%，英威腾公司出资15%。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承担：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产生的净利润，承担投资的亏损。第三条事务执行：1、共同投资人委托希望公司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商务事务；2、共同投资人委托XX透平公司为共同投资项目的施工方、技术提供方、设备生产方及设备供应商，并为此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3、投资人XX透平公司、英威腾公司有权了解项目的运作情况，希望公司有义务向投资人XX透平公司、英威腾公司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4、希望公司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5、希望公司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应由其向客户收取，收到后再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向XX透平公司、英威腾公司支付应得款项；6、希望公司在执行事务时如因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其他权利和义务：1、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比例份额；2、项目验收合格且正式运营后，任一共同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3、项目不能按时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时，对项目运作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XX透平公司自身设备、技术、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的除外）；......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完全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同日，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签订《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透平机组项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合同编号：XXX3-1，下称安装合同），其中约定：1、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同意XX透平公司代表三方负责唐山XX节能改造项目的设计、制造、采购运输及储存、建设、安装、调试试验及检查、竣工、试运行、消缺、考核验收整套系统的性能保证和技术和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一揽子工作；2、本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000万元，合同总价每次付款比例按三方约定执行（参见合同编号XXX3-1），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付至60%止，XX透平公司承担40%，具体付款为：A.合同生效日期起七个工作日内，XX透平公司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60%部分30%的财务收据，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审核无误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XX透平公司该套合同总价60%部分的30%作为合同定金（定金抵作合同款）；B.透平机组成套设备发货前XX透平公司提交金额为合同总额价60%部分30%的财务收据，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审核无误后四个工作日内，支付给XX透平公司该套合同总价60%部分的30%作为合同提货款，XX透平公司在收到合同提货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具30%即180万元增值税发票给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C.本合同项目整套启动调试结束，项目连续试运行72小时正常并达到技术协议要求的指标，XX透平公司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参加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和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组织的对透平机组成套设备和风机进行的性能验收试验完成七个工作日内，XX透平公司提交剩余合同总价额的财务发票给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审核无误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XX透平公司该套合同总价60%部分的40％作为合同调试款。同日，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其中约定：XX透平公司承担高炉透平机组装置总成套主设备及附属设备、并对其完整性、成套性、技术性能、供货质量、机组安装调试、管道、支架的设计、设备、施工全面负责；XX透平公司负责透平机组设备总成套设计、设计方案、工艺设计、土建设计等，并对成套机组技术总负责，乙方负责施工、安装、调试、监理以及外围配套等总成套；XX透平公司承诺所提供的设备质量满足希望公司的技术条件和现场情况的要求，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正常运行后一年或设备进场后十八个月。技术要求其中之一“阀门的泄露量”为“零泄漏”；对氮气密封系统的要求为“透平机的工作介质是剧毒和可燃的高炉煤气，不允许从透平机和阀门中泄露”。二、投资款的支付情况。合同签订后，2012年4月26日，英威腾公司向希望公司支付投资款45万元；2013年12月12日，英威腾公司向希望公司支付剩余投资款105万元。希望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4日、2012年5月15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4月27日、2014年1月20日向博尔能源公司支付涉案项目投资款共计500万元。三、项目的实施情况。合同签订后，XX透平公司将项目的采购、安装、调试等工作交给了博尔能源公司具体实施。对此，英威腾公司及希望公司均表示未同意XX透平公司的上述行为。XX透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经过各方同意将涉案项目的具体工作交给博尔能源公司具体实施。英威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通告函、450高炉BPRT现存在问题、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BPRT工程反馈意见、XX450高炉项目、回复函等证据，证明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供应、设计、安装的透平机组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出现离合器试车瓦烧、风机离合器未安装、煤气泄漏超标等多种问题，质量不符合标准。各方对涉案项目出现的上述问题均予以确认。涉案项目未经过验收，且已终止。四、XX透平公司的注销情况。2013年9月9日，XX透平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解散公司，并由股东蒲亚民、王彦红、石磊共同组成清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3年11月4日，XX透平公司出具财务清算报告，其中内容为：公司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清算结束后，如有债务纠纷，由全体股东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同日，XX透平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为：1、认可清算小组对XX透平公司的清算报告，债权及债务清算结果为XX透平公司无债权债务。2、公司存续期间内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蒲亚民、王彦红、石磊按出资比例负责承担。现XX透平公司已注销。另查明，希望公司诉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新疆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由希望公司采购并负责安装在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的450立方米高炉煤气余压利用透平机组节能改造项目中的设备、设施和仪器归希望公司所有。以上事实，由合同、转账记录、函、工商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安装合同》、《技术协议》等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安装合同》、《技术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项目投资总额为1000万元，预期节能总收益金额为4567.68万元。又约定共同投资人委托XX透平公司为共同投资项目的施工方、技术提供方、设备生产方及设备供应商，并为此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项目不能按时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时，对项目运作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XX透平公司自身设备、技术、设计、施工、安装调试等原因造成的除外）。根据该院查明事实，XX透平公司及博尔能源公司供应、设计、安装的透平机组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出现离合器试车瓦烧、风机离合器未安装、煤气泄漏超标等多种问题，质量不符合标准。涉案项目亦未经过验收，且已终止。三方投资取得节能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三方合作投资唐山XX项目所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技术协议》依法应当予以解除。二、上述协议解除后责任的承担。英威腾公司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就共同投资唐山XX节能改造项目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投资人为项目投资主体，共同以资金方式出资合作。希望公司出资45%，XX透平公司出资40%，英威腾公司出资15%。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产生的净利润，承担投资的亏损，并委托希望公司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商务事务。因此，三方当事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关系实为合伙关系。在各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财产、成本、债权债务、盈余亏损等进行清算，从而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盈利亏损作出分配。但本案中三方当事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且涉案的透平机组设备亦未作出处理，其实际价值亦无法估算。在此情况下，英威腾公司主张希望公司、蒲亚民、石磊、王彦红、博尔能源公司连带赔偿其投资款等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及XX透平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透平机组项目采购及安装调试合同》、《唐山XX钢铁有限公司450m³高炉添加透平机组技术协议》；二、驳回英威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251.1元，由英威腾公司负担。二审中，英威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相关权利转移的说明》，用以证明XX透平公司、博尔能源公司协商一致约定XX透平公司注销后未完成业务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移交给博尔能源公司承接，因此博尔能源公司应该对英威腾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二，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博尔能源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以合同纠纷为由，向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希望公司、英威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说明博尔能源公司本身也不认为各方为合伙关系。博尔能源公司自认承接XX透平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对英威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英威腾公司已经将合同所设款项150万支付给希望公司，希望公司也均支付给博尔能源公司，希望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由于一审判决并未判令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亦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且其事实上也无法通过本案上诉获得比一审更为有利的判决结果，故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缺乏上诉利益，对其上诉，本院不作处理。至于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所称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及说理不当的问题，本院已就此进行审查并予以回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第二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民事审判应当围绕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理由以及证据来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作出裁判，因此，本院及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相关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并不必然为另案裁判所采信，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关于本案中的事实认定和说理将会必然导致其另案败诉的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英威腾公司的诉讼主张可知，其要求希望公司、博尔能源公司等当事人向其赔偿投资损失共计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希望公司、博尔能源公司等存在违约情形，故应当赔偿英威腾公司的投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及学理上关于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构成要件的内容，损失后果，即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财产等方面的损失，是认定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的基本事实，依照举证规则，主张权利方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英威腾公司根据其与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签订的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等合同约定，分批向合作项目投资共计150万元，而该合作项目至今并未进行账目清理，且仍有项目设备、设施、仪器等财产未能处理，故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关于英威腾公司、希望公司、XX透平公司三方投资主体就涉案合作项目“利润分享、亏损共担”等约定，英威腾公司的投资损益尚不能确定，故英威腾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损失后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按照涉案三方《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利润分享、亏损共担”的约定，在未能明确各方损益、另两方投资人希望公司和XX透平公司亦较大可能存在投资亏损的情况下，英威腾公司径行要求其他投资人或关联方向其全额赔偿投资金150万元及利息，既有悖合同约定，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于英威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英威腾公司可待其投资损失明确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蒲亚民、石磊、博尔能源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作处理。英威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1.1元，由深圳市英威腾能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蒲亚民、石磊、陕西博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1.1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