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颜超均，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青峰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亨通大酒店出租车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内环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446448W。负责人：史川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颜超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亨通大酒店出租车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出租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9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超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亨通出租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颜超均并不差欠亨通出租车公司租赁费，颜超均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的租赁金91300元应按月抵扣租赁费；2.上诉人缴纳了足额的保险费用，但亨通出租车公司未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为颜超均购买乘客险、驾驶员险及驾驶员意外伤害险，构成违约，应向颜超均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亨通出租车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亨通出租车公司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包含了乘坐险及驾驶员险，故亨通出租车公司并未构成违约。相反，颜超均自2018年2月起未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赁费，已严重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租赁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颜超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颜超均违约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亨通出租车公司承担。亨通出租车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颜超均支付亨通出租车公司车辆月租赁费21825元，并支付滞纳金（从2018年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截止2019年8月31日为33939元）；2.判令颜超均支付违约金5000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颜超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亨通出租车公司购买长安小轿车一辆（发动机号H4UA0xxxx、车架号LS5A2AB86HB31xxxx），并购买该车交强险。2017年5月16日，该车在车管部门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亨通出租车公司，车牌号渝C2xx**。同年5月17日，亨通出租车公司（甲方）与颜超均（乙方）签订《载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第一条1、租赁经营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是甲方法人财产。乙方通过向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一次性足额缴纳首付租赁金91300元（此租赁金不含本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月缴租赁金），而获得租赁经营车辆的使用权。乙方所缴纳的首付租赁金甲方不予退还。2、租赁经营期满，甲乙双方在结清一切债权债务后，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甲方收回车辆经营使用权后，甲方将车辆的余值或残值无偿交与乙方，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如需将车辆变更为非营运车辆使用的，可按照法律法规及政府的有关规定，在一个月内办理完结车辆的转籍、过户手续，办理手续时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二条甲方将长安牌SC71xxxx型轿车载客出租汽车一辆牌照号码渝C2xx**自编号160717，发动机号H4UA0xxxx，底盘LS5A2AB86HB31xxxx租赁给乙方在永川区域内经营。第三条租赁期限本合同标的车辆的营运期限截止为2023年5月16日，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的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7年5月17日至2023年5月16日）。租赁期满，乙方将车辆牌照、行车执照、营运证、治安许可证、车辆购置附加费证及车辆的各种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甲方，并结清债权债务后，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自然终止，企业如继续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时，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签订经营合同的权利，可与甲方再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租金重新确定。第四条租赁经营车的月缴租赁费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应按月向甲方缴纳租赁费，其租赁费由甲方企业的有偿服务费及相关的代收、代缴税费构成，共计人民币1100元（未含100元/月洗套费），乙方应于每月25-30日前到甲方车属单位缴清次月规费，乙方不按时缴清上述各项费用，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滞纳金。超过30日仍未缴清时，甲方有权解除、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第五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条款向乙方收取租赁费。4、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有关事项、协调关系，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4、乙方必须按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按国家保险公司的保险费标准及甲方企业的相关规定向甲方缴纳保险费，由甲方进行“统一保险，统一索赔”。在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对其事故损失费用的免赔及不赔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必须办理车身险、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的保险。7、在合同期内，乙方在营运中产生的修车工料费、加油费、住宿费、过路费、过桥费、洗车费、过渡费、各种罚款、车辆设备保修费（顶灯维修、计价器年审）、车辆年检审费、GPS设备安装费、GPS设备月使用服务费、车辆无论任何原因停驶期间营运损失费，以及有关部门规定新增设备的工料费等其他一切杂支费均由乙方承担。8、在租赁经营期内，因该车在租赁经营中发生的各类事故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含诉讼费、执行费在内）和间接经济损失及处理交通事故的各项杂支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四章违约责任第十一条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条款，任何一方非因政策性原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5000元，如果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时，还应对损失进行赔偿。第十三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必须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终止或解除，否则视为违约。第十五条本合同在履行中一旦发生纠纷，应在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除此，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合同变更、终止等进行了约定。亨通出租车公司、颜超均分别在合同的甲、乙方栏内盖章、签字。合同签订后，颜超均按约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91300元。亨通出租车公司将该车交与颜超均经营。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亨通出租车公司为该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五座，每座保险赔偿限额40万元），颜超均亦支付了亨通出租车公司保险费。2019年6月4日至xxxx年6月3日亨通出租车公司为该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五座，每座保险赔偿限额60万元）。颜超均租赁该车后，按约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月租赁费至2018年1月，从2018年2月起颜超均未再支付月租赁费，截止2019年8月颜超均欠亨通出租车公司月租赁费共计21825元，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19日亨通出租车公司分别向颜超均发出书面催缴通知书，但颜超均收到后仍未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亨通出租车公司是否为渝C2xx**车辆投保了乘客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颜超均违约金5000元；二是亨通出租车公司反诉颜超均拒缴月租赁费是否构成违约，颜超均应否支付亨通出租车公司所欠租赁费、滞纳金、违约金及数额。根据颜超均、亨通出租车公司的诉、辩称意见，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亨通出租车公司是否为渝C2xx**车辆投保了乘客险，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颜超均违约金5000元《载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渝C2xx**车辆的承租方需办理车身险、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的保险，并按保险公司的保费标准向亨通出租车公司交纳保险费，由亨通出租车公司统一保险，颜超均诉称亨通出租车公司收取保险费后，未为该车投保乘客险，但亨通出租车公司举示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到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调取的证据，载明渝C2xx**车辆从2017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亨通出租车公司每年为渝C2xx**车辆分别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五座，每座保险赔偿限额40万元），2019年6月4日至xxxx年6月3日亨通出租车公司又为渝C2xx**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五座，每座保险赔偿限额60万元），虽然投保的名称不是乘客险，但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实质内容即是对该车每个座位乘坐人投保的乘坐险，只是投保险种名称不一致而已，亨通出租车公司按约履行了为渝C2xx**车辆投保乘客险的义务，颜超均以该车投保险种名称没有乘客险为由而诉称亨通出租车公司未为渝C2xx**车辆投保乘坐险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因亨通出租车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违约行为，颜超均要求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亨通出租车公司辩称未违约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亨通出租车公司反诉颜超均拒缴月租赁费是否构成违约，颜超均应否支付亨通出租车公司所欠租赁费、滞纳金、违约金及数额按《载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一条第1项“租赁经营车辆由亨通出租车公司全额出资购买，颜超均通过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一次性足额缴纳首付租赁金91300元（此租赁金不含本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月缴租赁金）。”和第四条“颜超均在租赁经营期间应于每月25-30日前向亨通出租车公司缴纳租赁费共计1100元，颜超均不按时缴清费用，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滞纳金。”的约定，颜超均除支付一次性首付租赁费91300元后，还应按月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月租赁费，颜超均不按期支付且在收到催收通知后仍拒不缴纳，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亨通出租车公司反诉要求颜超均支付截止2019年8月的月租赁费共计21825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颜超均以已交足一次性缴纳91300元首付租赁金后，不应再向亨通出租车公司缴纳月租赁费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亨通出租车公司反诉要求颜超均支付滞纳金33939元、违约金5000元，颜超均不同意支付滞纳金、违约金，应视为其对滞纳金、违约金有异议，因亨通出租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足以弥补颜超均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主张由颜超均支付亨通出租车公司违约金5000元，对亨通出租车公司要求颜超均支付滞纳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颜超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亨通出租车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合法，一审法院对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驳回颜超均要求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亨通大酒店出租车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二、由颜超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亨通大酒店出租车公司截止2019年8月的租赁费21825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亨通大酒店出租车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0元，合计685元，由颜超均负担375元，亨通出租车公司负担31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亨通出租车公司是否已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二、颜超均是否应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赁费。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亨通出租车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保险的问题，《载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第4项约定，乙方即颜超均必须按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按国家保险公司的保险费标准及甲方企业即亨通出租车公司的相关规定向甲方缴纳保险费，由甲方进行“统一保险，统一索赔”。在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对其事故损失费用的免赔及不赔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必须办理车身险、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的保险。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购买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的目的是保障车辆座位上的驾驶员及乘车人在意外受伤时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但保险公司推出的险种中，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有“乘客险”、“驾驶员险”等名称的险种。根据一审法院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亨通出租车公司从2017年起至xxxx年每年均为渝C2xx**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附加了司承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同主险），每座限额均为40万元（2019至2020年每座限额为60万元）。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其可以保障客运车辆的乘车人的人身和财产。而司乘人员责任险，进一步保障了颜超均在经营车辆过程中发生损害时可以得到保险赔偿。因此，虽然亨通出租车公司投保的险种名称并非“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但其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并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其实质已对案涉车辆驾驶员及乘坐人予以了保险保障，故不应以亨通出租车公司投保险种名称非“乘客险、驾驶员险、驾驶员意外伤害险”为由认定其违约。颜超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颜超均是否应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的租赁费的问题，现颜超均上诉称其一次性支付的91300元费用因法院认定并非购车款，故应按月抵扣租赁费，不应再行缴纳，本院认为，根据《载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一条第1项“租赁经营车辆由亨通出租车公司全额出资购买，颜超均通过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一次性足额缴纳首付租赁金91300元（此租赁金不含本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月缴租赁金）”和第四条“颜超均在租赁经营期间应于每月25-30日前向亨通出租车公司缴纳租赁费共计1100元，颜超均不按时缴清费用，每逾期一天加收5‰的滞纳金”的约定，颜超均除应支付一次性首付租赁费91300元外，还应按月向亨通出租车公司支付月租赁费，故亨通出租车公司向颜超均主张月租赁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颜超均关于其不应支付月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颜超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上诉人颜超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