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8927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志，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华，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弘久鞋材厂，经营者：祝红兵。被告（反诉原告）：祝红兵,男,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琪，广东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宝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弘久鞋材厂（以下简称弘久鞋材厂）、祝红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两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对反诉予以受理，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6日、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清偿货款59306元及从2019年9月3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存在长期买卖来往，原告向被告供应胶水及处理水，但被告向原告支付完毕应付货款，截止于2019年9月3日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306元。被告弘久鞋材厂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被告祝红兵，祝红兵应对弘久鞋材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本诉，两被告辩称，1.原告交付的胶水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被告及时提出了质量异议。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照片、视频证明收到并使用原告的胶水后，制造的鞋子存在鞋底发黄和大底开胶的质量问题，且被告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通过微信向原告的员工黎永昌提出了质量异议，原告没能解决质量问题。2.被告对货款金额的确认不代表对胶水的质量没有异议。被告在对账前的2019年6月、7月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且原告也没有否认鞋底发黄和大底开胶是由胶水质量问题导致的，也积极寻求解决方案，但一直没有找到解决办法。3.因胶水质量问题导致佛山市南海区翔远鞋材厂和佛山市裕宝鞋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共计扣款88087.2元。被告提交的《弘久货款》、《异常状况扣款单》、《异常状况报告表》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鞋子因鞋底发黄和大底开胶，佛山市翔远鞋材厂对被告扣款22449.7元，佛山市裕宝鞋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扣款65637.5元，共计造成被告实际经济损失88087.2元。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如下：1.原告支付因产品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的财产损失88087.2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因本案诉讼费用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3.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向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赔偿客户65637.5元、22449.7元，及律师费财产损失6000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原告供货从2019年4月起到7月止，此前此后乃至双方业务发生期间，被告有其他胶水供应商，就被告生产车间现场所见，有不少南光、华宝等品牌的胶水，无从判断确认被告的鞋材产品是否使用了原告的胶水，亦或是其他胶水供应商的产品。再者，被告所谓鞋底发黄、开胶的质量问题，是其自身产品的问题，并非直接指向原告的胶水，两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有可能是被告的鞋底或其他鞋材、配料的质量问题，使用方法、工艺的错误，也可能是工人自身劳动技术、操作水平的问题，甚至可能是操作不当、操作错误的问题。原告从2019年4月供货，但被告一直没有按月结付款，货款分文未付，严重违约。2019年6月26日，祝红兵就鞋底色黄问题微信询问原告的业务联系人黎先生，黎问祝是怎么做的，祝答是按1.91.5比例调的，黎问祝这个现象是个别还是全部？并告知调配比例是从1.2调起的，并说明色黄与物料本身的问题有关系。此后，被告再无提出过色黄的问题。祝在2019年7月8日微信询问鞋头开胶，黎答“鞋底正面没有开胶而侧边开胶，是照射机照不到侧面的原因”，祝通过补胶解决问题效果不理想，黎指出补胶前要先清洁，清洁流程要很认真仔细，最好买个手提砂轮打磨。祝嫌慢嫌麻烦，希望有简单的方法，比如强力胶水，黎告知该想法不切实际。黎先生在2019年7月10日的微信中回复“想不通”、“想来想去”是想婉转地表达：鞋底只是集中于一个小小的部位开胶，其余绝大部位都没有问题，那就不是胶水的质量问题，被告应该往其他方面找原因。双方业务过程中，原告的业务黎先生明显感觉被告工厂生产管理相对混乱，被告及其管理者对制鞋不专业，车间员工的劳动水平能力较差，产品有质量问题就把责任往外推。从双方微信还可以看到，黎先生早在2019年7月27日就不断多次向被告追款，被告也多次作出还款承诺“好的！我知会我这边财务处理”、“黎总，我现在就是还没有收到货款，收到后马上处理”、“好的”、“行行，我这两天也是在催款，我现在也出门了”、“上次不是说月底吗”。这些可以充分证实被告认可承诺付款的诉前态度，更不要说被告在2019年9月3日盖章签名对账单，确认欠款事实。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是胶水，不是鞋底，鞋底是被告的产品。应当以胶水为评判标的。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其提出质量扣款事实不可信，属于应付诉讼的捏造。面对原告的诉讼追讨，被告提出质量反诉，不合理不合法，实为赖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弘久鞋材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祝红兵。原告向被告弘久鞋材厂供应胶水、处理水等，被告加工制作鞋底。2019年8月1日，原告制作的对账单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31日，应收货款59306元，被告弘久鞋材厂、祝红兵于2019年9月3日盖章、签名。原告的业务联系人黎永昌与被告祝红兵之间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6月26日祝红兵向黎永昌反映使用其胶水制作鞋底发黄，黎永昌称胶水调配比例不对，并提出可能鞋底材料有问题。6月28日，祝红兵向黎永昌下订单要求购买处理剂，并咨询其他业务问题。2019年7月1日，祝红兵咨询新材料能否使用原告供货的胶水，黎永昌称一般没有问题，但是新材料要试用，祝红兵同意试用，黎永昌称如果“不行再给信息我们，我们过来处理”。7月3日，祝红兵告知黎永昌加入耐黄药水后鞋底部分发黄；黎永昌称“把粉减少到0.8左右试一下”，并告知耐黄药水没有固定比例，要看胶水、处理剂的反应来调整；祝红兵回复减少粉，会影响拉力；黎永昌称“就是说第一就是要看效果，用最低比例的粉来做，做到效果可以，才能去看发黄那一块......”“这个材料不像之前那个蓝色，那个黑色那个材料一样的嘛，他这个应该有分别的，所以你把那个粉的比例降低......”。7月8日，祝红兵告知黎永昌鞋头开胶；黎永昌回复“是不是都是鞋底边上开胶”“鞋底正面有没有开胶”“如果都是鞋底侧面边上开胶就是照射机照不到侧面的原因”；祝红兵提出“那个样品什么时候搞过来我试一下看一下怎么样啊？这个老是不粘了，也不是办法”。7月9日，黎永昌主动询问祝红兵“你好祝老板，补胶那里现在能不能处理好呢”；祝红兵回复“黎总，那个小李今天也有过来，他也带那个什么进口的硬化剂，加进去还是一样，效果一样，就是搞了一扣就开了。我都不知道。他也没辙了，就是鞋底那个地方，有的会开，有的不会开......”；黎永昌称“就是说，有一个问题，我想会不会是你们处理鞋底的时候先用甲苯洗鞋底，洗的时候不要拿那个甲苯泡一泡就算，用布条稍微在那些边的地方就是不好粘胶的地方，认真擦洗一下，用那个甲苯，可能这样会好一些。因为那个脱模剂如果在那个地方累积的多的话，不清洗掉那些脱模剂也可能很难出效果”......祝红兵回复“有用清洁剂洗了，还用那个刷子和清洁剂在侧边搓过了”；黎永昌回复“那这样都挺麻烦哦，那现在怎么处理啊？因为我们拿过去那个处理剂啊，就是不用光照那些中底啊，做其他的材料都挺好的，就是没有光照那些”。7月10日，祝红兵告知黎永昌“我现在在广州这家鞋厂，送过来了2000多双货，鞋头那里开胶，全部都要退回去处理。那个开胶还是要想一下办法，鞋头那里扣的很严，这个扣开都没有裁破的。你看有没有再试一种啊，就是一种那个就是说也搞得有裁破的”；黎永昌回复“祝总，这个问题我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因为你说他一个材料的，你说处理剂不行，他也不是说处理剂不行，他就是每一个都是那么一点点那里不行”“我的意思就是想来想去，就是上面的清洁剂还没有清洁干净那个地方。因为一个材料没有可能说其他地方都行，就那么一点点不行，对不对，道理在这里的嘛”“我现在想着用好的办法真的想不出来，最直接的只有一种就是买小的手提砂轮，那个小的手提砂轮打磨一下。不然你真的用什么处理剂处理好它真的是没有什么信心。你说处理剂的问题，又不像那一块的问题，真是奇怪”。2019年7月27日，黎永昌向祝红兵催款，祝红兵称“我知会我这边财务处理”。8月10日，黎永昌再次催款，祝红兵回复“我现在还没有收到货款，收货货款后马上处理”。2019年9月5日，祝红兵告知黎永昌鞋厂的1500双订单，用了1000双，且有170双要开补，鞋厂扣款了；黎永昌回复“......你现在扣钱那一块是什么想法？我说真心话，你这个是特殊的材料啊，都要试，试清楚了才能去做大货的，你不可能说就这样来，就要把钱弄到我头上吧”。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向被告供货的胶水是不同型号，且在使用过程中需要专配调制，原告负责指导被告使用和调配胶水。被告陈述，被告在2019年6月份之前没有发现原告供货的胶水有质量问题，在2019年6月份发现使用后存在不粘合、开胶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标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为此举证了祝红兵与原告的业务员黎永昌的微信记录，称其多次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经审查微信记录的内容，首先，被告在收货后使用过程中，发现鞋底发黄、开胶等问题，不能达到使用目的而向黎永昌反映情况，请求协助解决，黎永昌则告知其尝试调配胶水比例、使用处理剂、清洁剂等方法，但未奏效，后，黎永昌提出可以尝试砂轮打磨的方法，被告没有采纳。该微信记录只能反映被告在使用原告供货的胶水后不能达到预想目的，但这可能是其使用胶水的方式方法和鞋材的材料、质量造成的，不能确认是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其次，2019年7月1日，祝红兵曾咨询新材料能否使用原告供货的胶水，黎永昌称一般没有问题，但是新材料要试用，祝红兵同意试用。然而，被告在试用发现存在开胶问题后，并没有停止使用原告供货的胶水，也没有封存样品进行检测。被告继续使用合同标的的行为与其主张合同标的存在质量问题相矛盾。另外，由于被告已经将原告供货的胶水使用完毕，双方也没有存样，无法确定鉴定检材，本案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胶水的质量是否合格。而被告申请鉴定已使用的胶水，但因其主张鉴定的鞋底检材已使用处理剂、清洁剂等其他产品，导致胶水可能发生质量变化，且双方不能就已使用涉案胶水的鉴定检材达成一致，故无法开展鉴定工作，本院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被告主张合同标的存在质量问题，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胶水的使用需要针对不同的鞋材进行专配调制，由原告负责指导被告使用和调配胶水，但从微信记录可知，原告多次协助被告调配胶水使用比例仍然没有解决被告使用胶水遇到的问题，在此过程中已产生部分原材料损耗，造成被告延误生产等。本院酌定原告应对被告的损失负担5000元，双方均确认原告未收货款金额为59306元，则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54306元。被告弘久鞋材厂是被告祝红兵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祝红兵应承担弘久鞋材厂的债务，故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涉案债务，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就合同标的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被告没有及时向原告付款并不当然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未清偿货款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合同标的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请求原告支付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财产损失、律师费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申请追加佛山市裕宝鞋业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翔远鞋材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佛山市裕宝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晓江出庭作证，对于查明本案事实并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南海区弘久鞋材厂、祝红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4306元予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二、驳回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佛山市南海弘久鞋材厂、祝红兵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14.70元、财产保全费671.76元(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弘久鞋材厂、祝红兵负担，并应于给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佛山市南海弘宝化工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反诉受理费1076.09元（佛山市南海弘久鞋材厂、祝红兵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弘久鞋材厂、祝红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松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