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初126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4836269E。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经营场所福建省长汀县工贸新城世纪昌龙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1MA2Y0LA294。 经营者：杨培增，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标，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与被告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以下简称志林便利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被告志林便利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志林便利店立即停止侵害华强方特公司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志林便利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志林便利店承担。 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华强方特公司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华强方特公司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华强方特公司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经调查，发现志林便利店未经华强方特公司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的侵害，给华强方特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 志林便利店辩称，华强方特公司已经起诉志林便利店好几次了，志林便利店没有给华强方特公司造成损失。现在生意不好做，供应商也倒闭了，华强方特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较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强方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个体户工商信息，证明志林便利店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变更（备案）通知书、版权登记证书文本公证书，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公证书，证明志林便利店未经华强方特公司同意，擅自销售印制有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侵权产品，侵犯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志林便利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志林便利店对华强方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载明：作品名称：《强子（光头强童年版）》，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 2016年1月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志林便利店成立于2008年10月2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针织品、水果、蔬菜、猪肉；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预包装食品、特殊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 2018年1月19日，华强方特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月19日，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与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来到位于福建省长汀县××道南路标有“新龙州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的监督下，由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二件，支付人民币32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三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交给公证员朱某保管。2018年1月22日，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在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的监督下，何安甲对上述所购买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并将购物小票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朱某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8年2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8）厦思证内字第5444号公证书。 庭审中，华强方特公司当庭提供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经确认封条完整后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2个一样的拼装玩具。将被控侵权产品男孩的动漫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头发和鼻子的造型、面部表情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华强方特公司依据（2018）厦思证内字第5444号公证书的事实及所购买的公证产品，向本院提起针对志林便利店的系列诉讼，连同本案在内，共有三个案件处于诉讼阶段。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判定权属的证据。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动漫形象，通过与被控侵权男孩的形象比对，应认定二者为同一动漫形象。二者在头发和鼻子的造型、面部表情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志林便利店未经权利人同意，销售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实质性相似动漫形象的玩具，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志林便利店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华强方特公司主张志林便利店应承担停止销售及销毁侵害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华强方特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志林便利店获利方面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根据华强方特公司本案作品的知名度、志林便利店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性质、主观过错以及华强方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予以综合考虑后酌定志林便利店应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金额为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 二、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元； 三、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静瑜 审 判 员 严建锋 审 判 员 陈 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赖晓敏 书 记 员 钟丽平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