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孙丽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女，汉族，1985年1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夏邑县*，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全，男，汉族，1963年01月19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拓，系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魁，系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伦生，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地址：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斌，系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子全、徐伦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粤130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粤13民终65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13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被上诉人刘子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拓，被上诉人徐伦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的判项部分,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子全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子全借款，系基础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借条》已载明“兹有我本人借到刘子全先生人民币现金玖拾陆万元正”，同时二被上诉人均认可借款交付徐伦生，后徐伦生个人在《借条》中签字“争取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刘子全在原一审【案号：（2017）粤1302民初4594号】中并未提出系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徐伦生在原一审以及本案中并未提出是上诉人借款，现一审法院认定系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即使属实应系徐伦生个人借款。另徐伦生在借款时并未表明法定代表人身份、并非代表公司，至于涉案借款由徐伦生个人借用后是否交给上诉人、是否用于上诉人生产经营，属于另外需要查明的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系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子全借款，系基础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结合被告二徐伦生本人也提供其向被告一公司交付借款达4599636元的收款收据，依法认定是被告一公司向原告刘子全借款”，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并不认可徐伦生提交的4599636元的收款收据，在本案存在公章虚假情况下，徐伦生提交的收款收据上的财务章是否真实需要谨慎核实，同时无法证明徐伦生提交的收款收据与涉案借款的对应性及关联性，仅凭该存疑的收款收据无法确认徐伦生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事实。现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实质上即认定徐伦生向上诉人交付了高额借款4599636元的事实、进而认定是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极为不公。二、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二徐伦生作为被告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加盖有被告一公司印章的《借条》、《授权书》……，依法认定是被告一公司向原告刘子全借款”，如按照该认定逻辑及交易习惯，徐伦生出具的《借条》及《授权委托书》均加盖上诉人印章，故判定是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但是徐伦生个人承诺涉案借款“争取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上诉人对此并未确认，该还款期限承诺系徐伦生的个人行为或越权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刘子全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利息应从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刘子全催告还款之日即上诉人收到法院（2017）粤1302民初4594号案传票之日即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利息。三、涉案借款对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法院在“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已认定“被告徐伦生在《授权书》授权方一处签名，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在《授权书》授权方二处盖上公章（备注：该公章已经鉴定为虚假公章）”，该事实充分说明徐伦生与上诉人是作为不同的各自独立的主体作出授权的意思表示，徐伦生的签名仅代表其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公司。法院据此认定“徐伦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授权书》，授权第三方向刘子全偿还借款”对上诉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如按一审判决，诉讼时效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上诉人与徐伦生系不同的诉讼主体，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徐伦生仅代表其个人出具《授权书》授权第三方偿还借款，被上诉人刘子全并未向上诉人催告过还款，上诉人也没有做出过还款或授权第三方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涉案借款对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如上所述，本案并非系上诉人向刘子全借款，涉案借款对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涉案公章已经鉴定为虚假公章，上诉人并未确认与认可过借款。在涉案借款发生时，徐伦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充分举证的便利条件，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徐伦生的借款行为系行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用于上诉人生产经营。故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存在虚假公章的情况，徐伦生和上诉人现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存在股权纠纷，据了解徐伦生和刘子全系亲戚关系。结合本案存在虚假公章、利害关系等事实，本案刘子全主张借款交付徐伦生且用于运通公司经营，被告徐伦生未作任何抗辩，承认借款属实且用于上诉人经营，但是二者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用于运通公司经营、未举证证明公司是该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等相关规定，请贵院审慎查明此案，作出公正裁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等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该案原一审中【案号：（2017）粤1302民初4594号】被上诉人刘子全、徐伦生并未主张上诉人为借款人，徐伦生亦承认其为借款人，从涉案借条表述以及款项交付徐伦生、徐伦生承诺还款时间等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并非借款人，刘子全并非基于对运通公司的信赖而向徐伦生出借的款项，而是基于对徐伦生的信赖出借的款项。二、事实证明，在2017年3月份徐伦生或/及其关联第三方持有一枚上诉人的虚假公章，涉案《借条》及《授权书》系后来补盖章及补做的文件。另外，加盖运通公司虚假印章目的系将徐伦生个人债务转嫁于运通公司或虚构运通公司债务。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有徐伦生本人签名的证据《公章移交证明》，证实徐伦生2014年8月移交上诉人公章以及承诺不存在其他公章，涉案借条落款时间是2014年7月4日，加盖的却是虚假公章，充分说明系后来补盖的虚假公章。另外，如若是上诉人借款，完全可以采用加盖上诉人真实有效公章、转账至上诉人账户的合法合理形式，但是涉案却采用了加盖虚假公章以及现金交易给徐伦生的方式，完全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刘子全、徐伦生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现金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是实际受益人。2、在（2017）粤0307民初6149号徐伦生与许明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案系在上诉人不知情并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见附件1），判决上诉人对徐伦生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在知道该案后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案中原告许明佳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的《借款确认书》（见附件2），该确认书表述“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受益人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丁方落款处并加盖了上诉人公章。后该确认书丁方落款处公章经广湖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068号《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虚假印章（见附件3），据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6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案（见附件4），深圳中院裁定提审后，徐伦生与徐明佳于2018年8月2日达成和解、徐伦生履行完毕对许明佳的债务（见附件5）。三、事实证明，在2017年2月，伦生或/及其关联第三方持有一枚上诉人的虚假或无效的财务专用章，徐伦生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2016年7月25日上诉人在惠州日报登报声明财务专用章遗失作废（见附件6），并于同一日启用新的财务专用章（见附件7）。2、在（2017）粤1302民初4396号案中，原告孙伟明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日加盖有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见附件8）（原告声称由徐伦生安排加盖），该确认书中的财务专用章经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48号《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虚假财务专用章（见附件9）。3、故徐伦生提交的收款收据的制作时间、财务专用章真假、财务专用章加盖时间等均无法核实，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涉案《借条》、《授权书》上的印章均为虚假印章，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未收到或使用涉案借款。出借人应当有合理的审查义务，从上述证据以及涉案借款的交易过程更无法看出被上诉人刘子全、徐伦生的善意性。徐伦生作为运通公司股东及前法定代表人，私刻印章将其个人债务转嫁于公司，完全未履行其对公司的忠诚义务。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与鼓励。被上诉人刘子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伦生辩称，借款的是上诉人。刘子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96万元及利息144000（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四倍计付至起诉之日，以后顺延，暂按年息6%)，两项共计1104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依据2014年7月4日《借条》、2015年5月10日《授权书》、《交通银行凭证》起诉被告，原告称被告因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借条》载明：兹有我本人借到刘子全先生人民币现金玖拾陆万无正，用于办理公司三旧改造手续及办理职工每月发放工资及社保费用，被告徐伦生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公章，原告称该借款是用现金支付给被告徐伦生。2014年9月13日由被告徐伦生在《借条》左下方注明借款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2015年5月10日被告徐伦生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深圳市鑫全真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授权方同意借你公司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伍仟元整的资金由你司支付给刘子全、刘珍文，作为授权方还本资及利息之用，被告徐伦生在《授权书》授权方一处签名，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在《授权书》授权方二处盖上公章。原告因借款后向被告及关联方催讨未果，遂向本院诉讼。被告二徐伦生称借款属实，借款是被告一公司借款，实际使用借款是被告一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二徐伦生担任被告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于公司运营四处借款给公司使用。另查一，被告徐伦生从1990年2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任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二，经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申请，对2015年5月10日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印章与2009年12月30日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在惠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科备案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经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三，重审期间，被告一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申请2014年7月4日《借条》印文章与2009年12月30日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在惠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科备案印章、《运通项目临时PVC围墙安装工程合同》印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经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主体信息、《借条》、《授权书》、收据、账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二份等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原告提供2014年7月4日《借条》以及2014年7月4日银行取款凭证，结合被告二庭审中对向原告借款事实的认可，可认定借款事实确实存在，被告一抗辩称双方没有真实借贷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二为被告一公司股东，被告二徐伦生担任被告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加盖被告一公司印章《借条》、《授权书》给原告，虽然《借条》、《授权书》上所盖印章，经鉴定与被告一2009年12月30日《印章启用申报书（惠公印字20096227号）》上盖印文不一致，但被告二徐伦生作为被告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加盖有被告一公司印章的《借条》、《授权书》，结合被告二徐伦生本人也提供其向被告一公司交付借款达4599636元的收款收据，依法认定是被告一公司向原告刘子全借款。关于被告二徐伦生是否应对原告刘子全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原（2017）粤1302民初4594号一审判决被告二徐伦生向原告刘子全与被告一共同偿还借款本息，被告二徐伦生服判未提起上诉，故，对被告二徐伦生在重审时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抗辩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被告二在借条上承诺“争取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被告二还在担任被告一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2015年5月10日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第三方向原告偿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自2015年5月10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故，被告一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原、被告的《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两被告应自2014年11月1日以人民币9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被告一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被告二徐伦生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子全偿还借款人民币960000元及利息（以96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徐伦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及利息的起算点的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与被上诉人徐伦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条》《授权书》所该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认为徐伦生的签名属于个人行为，借款未实际用于上诉人实际经营，案涉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两被上诉人称案涉款项系用现金支付给被上诉人徐伦生而未直接支付至公司账户，且经鉴定加盖在《借条》《授权书》的公司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被上诉人徐伦生提交了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用以证明其已将款项交给公司。更关键的是，被上诉人徐伦生在签订《借条》、《授权书》期间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盖章且明确该款项用于公司以及授权借案外人资金还款，且上诉人不能证明借款时被上诉人刘子全对被上诉人徐伦生在《借条》、《授权书》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是知晓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子全与被上诉人徐伦生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故认定被上诉人徐伦生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通过出具《授权书》引起时效中断，原审判令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徐伦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是否涉及徐伦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款项或在转让股权时刻意隐瞒债务等不法行为，上诉人可向有关部门举报或另行提起诉讼请求赔偿。至于利息的起算点的确认问题。结合徐伦生在《借条》载明的“争取在2014年10月底前还清”的内容，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无误，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运通染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晓露书 记 员 黄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