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9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娟，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笛乡，女，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福建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明娟与上诉人郑笛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明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郑笛乡按月利率1.5%自2018年9月21日起向郑明娟支付股权转让款1199999元的资金占用费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郑笛乡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郑明娟向郑笛乡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99999元系向他人所借的款项，郑明娟亦需按民间借贷的标准支付利息，故郑笛乡也应按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9月21日起向郑明娟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郑笛乡辩称：郑明娟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系郑明娟违约在先。 郑笛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明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郑笛乡的反诉请求；2、由郑明娟承担本案一、二审本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追加陈小娟、陈媛为本案的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程序错误，并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首先，陈小娟将福建省莆田仙游县鲤南新区77号天博幼儿园（以下简称“天博幼儿园”）100%经营股权（其中含陈媛30%经营股权）转让给郑笛乡。陈小娟、郑笛乡、郑明娟三人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从该协议可见，郑明娟对郑笛乡受让陈小娟前述股权的事实是知晓的，且陈小娟同意郑笛乡将其受让的60%股权再转让给郑明娟。郑笛乡在收到郑明娟的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后，当日向陈小娟转付130万元用于购买相应股权，如郑明娟要求返还，则应由陈小娟返还。其次，郑明娟与陈媛私下签订转让协议，受让天博幼儿园40%股权，应认定为违约。2、一审法院未查明郑明娟存在违约行为，错误认定郑笛乡应双倍返还定金。郑明娟未按约定向郑笛乡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存在恶意破坏双方协议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主张解除合同，双倍返还定金，退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均缺乏依据。郑明娟称案涉办学协议书最后备注“股东入股后应退还2018年9月1日所收到的所有学费”，并认为该部分学费有80万元，可用于折抵第二笔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股东入股后”系指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股东身份确认后，双方再进行交接，退还已收取的学费，而非在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完毕，股权未完成交接的情况下退还。故郑明娟的陈述有违客观事实，亦不符合交易惯例，系其为逃避支付后期款项义务所为。3、郑笛乡现实际持有天博幼儿园100%股权，案涉办学协议书具备履行条件，双方应当继续履行。4、案涉各协议均未对天博幼儿园的性质进行限制，也无关于天博幼儿园性质若发生变化就中止协议的约定。可见幼儿园的性质并不影响双方关于幼儿园股权的交易，也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成立的前提条件。且根据现有政策要求，天博幼儿园从民办盈利性转型为普惠性幼儿园，会有更多的政策有利于幼儿园的发展，并非如郑明娟所述不能盈利，没有了经营价值。故幼儿园性质的变更并不影响案涉协议的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对合同的性质未进行任何的说明以及明示，在未判令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令郑笛乡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并支付双倍定金，存在错误。6、双方约定的是订金，根据法律规定，订金并不具备惩罚性。7、郑明娟履行完毕所有合同支付义务后才可要求郑笛乡配合在租赁合同上加名。8、郑明娟首先主张的是欺诈，但欺诈是撤销条款，并不是合同的解除条款，并且其应向公安机关报案，刑事案件不是法院审查的范畴。9、郑明娟一审时主张郑笛乡是无权处分，无权处分是效力待定的，不能直接认定为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权处分。且实际上郑笛乡是有权处分的 郑明娟辩称：1、本案不涉及陈小娟、陈媛的权利义务，郑笛乡要求追加第三人无依据。2、郑明娟已实际支付140万元，双方实际履行中认可幼儿园应收取的80万元可以进行抵扣，故郑明娟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到莆田去办理天博幼儿园的交接手续。3、郑笛乡主张其实际持有天博幼儿园100%股权，仅是依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房屋租赁意向协议、股权置换协议等材料，并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郑笛乡提交的上诉状第二页倒数第六行写明郑笛乡向他人出让9%股权，这与其所主张的代为收购存在矛盾。4、幼儿园性质显然影响经营模式及盈利方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5、郑明娟主张的除欺诈外，签订协议时郑笛乡并不持有天博幼儿园的股权，现在协议也无法继续履行。郑明娟曾向公安机关反映过相关问题。6、本案诉讼至今已一年有余，双方均无法履行合同义务，郑笛乡系在拖延时间。 郑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明娟、郑笛乡签订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2、判令郑笛乡向郑明娟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3、判令郑笛乡向郑明娟返还120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按月利率1.5%自2018年9月21日起向郑明娟支付资金占用费至郑笛乡还清款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郑笛乡承担。 郑笛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郑明娟继续履行与郑笛乡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2、判决郑明娟立即支付剩余合同款项26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152580元（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款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3、判令郑明娟承担本案的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郑笛乡（乙方）与案外人陈小娟（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450万元（不包括租房押金40万元，含居间费用30万元）将其在福建省莆田仙游县鲤南新区77号天博华府Ｂ区13幢的天博幼儿园（现名：仙游县荣禾幼儿园）100%经营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该价格受让；在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承诺向乙方指定的个人账户转账300万元，本合同签订五日内，乙方将配合甲方递交法人变更的材料，将天博幼儿园所有证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后三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指定个人账户转账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等事项。 2018年9月2日，郑明娟（乙方）与郑笛乡（甲方）签订《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该幼儿园（莆田仙游天博小区内幼儿园）40%股份，乙方拥有该幼儿园60%股份，合伙日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总价款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先付定金20万元，第二笔20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结清，剩余80万元等法人批复下来当天结清；幼儿园合作期间园内管理由股东郑明娟作为主管，任职期为二年，任职期学生生源不低于200人，郑笛乡有监督权与决策权；按股份比例分配盈利部分、承担经营损失或者偿还债务；另补充协议，经商议在原来郑笛乡与原转让人陈小娟的转让协议、和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增加郑明娟名字，如无法增加郑明娟名字，视为合同无效，退还定金；另手写备注股东入股应退还2018年9月1日所收到所有学费，户名郑笛乡，建行账号62×××50。 2018年9月15日，郑明娟向郑笛乡转账支付定金20万元。2018年9月21日，郑明娟向郑笛乡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1日，郑明娟另通过案外人陈某1向郑笛乡转账支付999999元。 2018年9月21日，郑笛乡（乙方）与案外人陈小娟（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款项，已经违约，乙方必须在签署该《补充协议》后的7天内支付完60%股权的转让款258万元，如逾期未付清，则该60%股权的转让款按照原合同约定的450万元为基数计算，并按转让款1%支付每日的逾期违约金（违约日期从签署该补充协议7日后开始计算）；如乙方依本补充协议付清款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幼儿园的相关变更手续，乙方与甲方名下的隐名股东陈媛（乙方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知晓其占40%的股权）就“天博幼儿园”的相关经营事项，双方另行签署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受让的60%股权再转给郑明娟。郑明娟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 2018年10月21日，郑明娟、案外人陈某1与案外人陈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以168万元的价格自陈媛处受让福建省莆田仙游县鲤南新区77号天博华府Ｂ区13幢的天博幼儿园40%股权，并将于2019年9月10日付清转让款。 2019年1月22日，《仙游县天博幼儿园章程》载明本单位开办资金30万元，招生范围为鲤南镇天博华府新区及周边3周岁以上6周岁以下幼儿，出资人陈小娟出资金额15.3万元，出资人张锦祥出资4.8万元，出资人罗政雄出资5.1万元，出资人张丹薇出资4.8万元；董事会成员5人，董事长陈小娟、副董事长罗政雄、董事张锦祥、陈丽钦、陈雪梅，本章程经2018年8月20日董事会表决通过。 2019年1月28日，仙游县天博幼儿园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登记名称为仙游县容禾幼儿园，住所仙游县天博华府****，法定代表人陈小娟，开办资金30万元，业务范围招收3-6岁幼儿进行学前教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50322ＭＪＣ0899159。 一审诉讼中，郑明娟、郑笛乡均确认天博幼儿园于2019年由民办盈利性幼儿园变更为普惠性公益幼儿园。 一审另查明，郑笛乡共向案外人陈小娟转账支付120万元。陈小娟与郑笛乡的转让协议、和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未增加郑明娟名字。郑明娟未取得天博幼儿园60%股权。 2019年9月2日，郑笛乡（甲方）与案外人陈媛（乙方）签订《仙游容和（天博）幼儿园股权置换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持有的容禾天博幼儿园原名天博幼儿园30%股权置换到泉港南浦中心小学对面的小白鸽幼儿园等事宜。 2019年9月30日，郑笛乡（乙方）与案外人罗政雄、张锦祥、张丹薇（甲方）签订《容禾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莆田仙游鲤南镇容禾幼儿园49%的股份作价175万元转让给乙方，175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等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郑明娟与郑笛乡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郑笛乡主张其拥有天博幼儿园100%股权。经查，《仙游县天博幼儿园章程》载明天博幼儿园的出资人为陈小娟、张锦祥、罗政雄、张丹薇，董事会成员为陈小娟、罗政雄、张锦祥、陈丽钦、陈雪梅，均非郑笛乡。而天博幼儿园后续办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中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陈小娟，亦非郑笛乡。郑笛乡提供其与案外人陈小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案外人陈媛签订的《仙游容和（天博）幼儿园股权置换协议》，与案外人罗政雄、张锦祥、张丹薇签订的《容禾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欲证明其已实际取得天博幼儿园100%股权，但郑笛乡仅仅提供上述合同，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价款或实际履行完毕上述合同，故郑笛乡主张其拥有天博幼儿园100%股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且诉讼中，郑明娟、郑笛乡均确认天博幼儿园于2019年由民办盈利性幼儿园变更为普惠性公益幼儿园，天博幼儿园的经营性质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案涉《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合同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故郑明娟主张解除其与郑笛乡于2018年9月2日签订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并要求郑笛乡返还股权转让款1199999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笛乡主张郑明娟仅向其支付定金200000元、转让款2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明娟要求郑笛乡按月利率1.5%自2018年9月21日起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199999元的资金占用费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明确约定在郑笛乡与陈小娟的转让协议、和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增加郑明娟名字，如无法增加郑明娟名字，视为合同无效，退还定金；而上述合同均未增加郑明娟的名字，且郑笛乡并未取得天博幼儿园100%经营股权，《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合同目的实际已无法实现，故郑明娟要求郑笛乡双倍返还定金40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郑笛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明娟返还款项1199999元；二、郑笛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明娟返还双倍定金400000元；三、驳回郑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郑笛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4元，由郑明娟负担1134元，由郑笛乡负担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郑笛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11元，由郑笛乡负担。 二审中，郑明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借条；2、银行流水，并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到庭作证，拟证明因郑笛乡的过错导致郑明娟产生利息损失。证人陈某1到庭陈述：陈某1于9月21日支付的款项是向案外人借的，利息按月1.5%计付，郑明娟提交的向陈妹妹、陈某2、陈某3借款的借条是陈某1本人所书。证人陈某2到庭陈述：陈某2向陈某1出借款项45万元，陈某2的母亲陈妹妹向陈某1出借款项10万元，均有计算利息。证人陈某3到庭陈述：2018年9月向陈某1出借款项50万元，利息按月1.5%计付。郑笛乡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明资料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某1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借款与本案无关。 郑笛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租赁合同，拟证明郑笛乡无法收到郑明娟的邮件；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郑明娟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郑明娟质证认为，对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资料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聊天记录是不完整，且经修改的。 经审查，郑明娟提交的证明资料1、2、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人证言、郑笛乡提交的证明资料1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为定案依据。郑笛乡提交的证明资料2中仅有郑笛乡单方陈述，并非双方完整的聊天记录，且不能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为定案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另查明，郑明娟、郑笛乡签订有两份《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郑明娟、郑笛乡各持一份。两份协议区别在于：郑明娟持有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签定完合作协议先付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郑笛乡持有的《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签定完合作协议先付订金人民币贰拾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从《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第9.2条关于“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及另补充协议关于“经商议在原来郑笛乡与原转让人陈小娟的转让协议。和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增加郑明娟的名字如无法增加郑明娟名字视为合同无效。退还定金。”的约定来看，该办学协议书约定了两项必须同时成就的合同生效条件，即1、协议由郑明娟、郑笛乡双方签字；2、在陈小娟与郑笛乡的转让协议，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增加郑明娟名字。而经审理查明，《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虽已由郑明娟、郑笛乡签字捺印，但在陈小娟与郑笛乡的转让协议，林永清的租赁合同上并未增加郑明娟名字，故该办学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情形，故本院确认《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依法成立但未生效。 因《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未生效，对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继续履行的法律强制力，郑笛乡诉请要求郑明娟继续履行该办学协议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签订至今已近两年，双方均未达成任何促成该办学协议书生效，或推动协议继续履行的合意，且纵观案件审理过程，郑明娟与郑笛乡始终相互指责，对立情绪严重，人合因素完全破裂，已无继续合作之基础，故本案已不具备促成条件成就的基础，该办学协议书亦无须解除。在此情况下，郑明娟诉请解除《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款项返还问题，从双方签订《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前后的行为来看，郑明娟在付款义务的履行上确实存在瑕疵，但郑笛乡也存在未妥当履行其与陈小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偿协议》，导致《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履行无法得到保障，并使得郑明娟产生对协议签订目的可能落空的忧虑的情形。因此，双方合作破裂的缘由不应简单地归咎于某一方，由双方各自承担责任，更契合公平原则。基于此，郑明娟已向郑笛乡支付的款项1399999元，郑笛乡应予返还。因郑笛乡在郑明娟要求其返还前述款项后未及时返还，客观上占用了郑明娟的资金，故本院酌定郑笛乡按年6%的标准向郑明娟支付自郑明娟提起本案诉讼之时起的资金占用费。郑明娟要求郑笛乡向其双倍返还定金及要求按月1.5%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本院均不予支持。 另，本案审理的是郑明娟与郑笛乡之间基于案涉《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与陈小娟、郑笛乡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或陈媛、郑明娟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且陈小娟、陈媛均非《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的当事人，陈小娟、陈娟均不因该办学协议书负有任何合同义务，故郑笛乡要求追加陈小娟、陈媛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莆田仙游天博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书》的效力认定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254号民事判决； 二、郑笛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明娟返还款项139999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郑明娟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郑笛乡的一审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45元，由郑明娟负担3841元，郑笛乡负担309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334元，由郑明娟负担3841元，由郑笛乡负担164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郑笛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411元，由郑笛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康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