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前座。负责人：刘海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洁玲，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秋健，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洽品，男，汉族，1953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中山新广村三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月梅，女，汉族，1988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办事处中山新广村三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4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骏景湾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01-07铺位。法定代表人：冯辉强。委托代理人：郑兰英，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甄洽品、周月梅、开平市骏景湾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景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上诉请求：一、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为：甄锦斌截止2019年9月11日止结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借款本息368526.62元，及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利息包括正常息、罚息和复利，按编号为440***********463《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费23363元。此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甄洽品、周月梅在继承甄锦斌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仅对利息适用标准不服)二、本案上诉费用由甄洽品、周月梅、骏景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借款人甄锦斌没有协商确定LPR转换方案，应继续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的公告》第五条规定：“自即日起，各银行应在新发放的贷款中主要参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定价，并在浮动利率贷款合同中采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定价基准。存量贷款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各银行不得通过协同行为以任何形式设定贷款利率定价的隐性下限。”《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一―存量浮动利率贷款的定价基准转换为LPR有关事宜》第二条规定：“自2020年3月1日起，金融机构应与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客户就定价基准转换条款进行协商，将原合同约定的利率定价方式转换为以LPR为定价基准加点形成(加点可为负值)，加点数值在合同剩余期限内固定不变；也可转换为固定利率。定价基准只能转换一次，转换之后不能再次转换。已处于最后一个重定价周期的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可不转换。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定价基准转换原则上应于2020年8月31日前完成。”本案中，借款人甄锦斌已身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借款人甄锦斌未就《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协商确定LPR转换方案，未签转换协议，应继续以《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而涉案《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26.1条约定：“借款执行利率以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下浮百分之壹拾贰后确定。”《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1.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第11.3条约定：“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涉案借款于2016年05月03日发放，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4.9%，下浮12%后执行利率为4.312%，逾期利率在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即6.468%。因此，涉案利息应继续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4.312%和逾期利率6.468%标准计算。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定价与LPR定价的执行利率的计算规则不同，一审判决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确定执行利率是对LPR定价的错误理解。《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一―存量浮动利率贷款的定价基准转换为LPR有关事宜》第三条规定：“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定价基准转换为LPR，除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外，加点数值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商业性个人住房贷款的加点数值应等于原合同最近的执行利率水平与2019年12月发布的相应期限LPR的差值。从转换时点至此后的第一个重定价日(不含)，执行的利率水平应等于原合同最近的执行利率水平，即2019年12月相应期限LPR与该加点数值之和。之后，自第一个重定价日起，在每个利率重定价日，利率水平由最近一个月相应期限LPR与该加点数值重新计算确定。”可见，采用LPR定价时，执行利率=LPR定价基准十加点数值，其中“加点数值”是固定的。而采用贷款基准利率定价时，执行利率=基准利率x(1+浮动幅度)。因此，即使改为按LPR定价计算利息，也应先明确“加点数值”和LPR定价起算时点，本案一审直接判决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12%确定执行利率是对LPR定价的错误理解，由此再上浮50%确定逾期利率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的合法权益。骏景湾公司辩称，按照一审判决。周月梅辩称，其服从法院的判决，周月梅与甄锦斌婚姻登记时间是2016年11月11日，婚后贷款部分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拍卖该涉案房屋得款用以清偿银行贷款后剩余款，请求法院优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归周月梅。甄洽品未到庭，也无提供任何意见。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甄锦斌签订的编号为440***********463号《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二、判令甄洽品、周月梅立即向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偿还贷款本金356880.74元及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包括正常息、罚息和复利，按编号为440***********463《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至贷款还清时为止，现暂计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为11645.88元）；三、判令甄洽品、周月梅承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363元；四、判令骏景湾公司对甄锦斌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甄洽品、周月梅、骏景湾公司协助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手续办妥后或甄洽品、周月梅、骏景湾公司逾期仍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农业银行开平支行有权以抵押房产即位于开平市*************************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判令甄洽品、周月梅、骏景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甲方）与骏景湾公司（乙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一手购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编号江开农银合字2015年003号），约定：甲方对乙方骏景湾房地产公司兴建的开平骏景湾项目的购房者提供相关的抵押贷款业务，并由骏景湾公司对所有符合抵押贷款条件的购房者向农业银行开平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为购房者与甲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项目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自甲方向购房人发放借款之日起至购房人取得房地产权利证书，并办妥以甲方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手续之日止。乙方应协助购房人和甲方办理房屋的销售备案登记、抵押预告登记和正式抵押登记，各登记证明文件的原件交由甲方保管。2016年4月29日，甄锦斌向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申领个人房屋贷款。农业银行开平支行（贷款人）与甄锦斌（借款人/抵押人）签订440***********463号《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业银行开平支行贷款380000元给甄锦斌，用于购买开平市*************************，贷款期限25年，分期300个月，贷款月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百分之壹拾贰，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账户6228410********8776，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借款人（甄锦斌）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本担保项下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贷款人有权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提前行使担保权，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并有权在遭受损失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全额赔偿……（2）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甄锦斌在“借款人”、“抵押人”栏签字，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在“贷款人”栏签字并盖章。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依约向甄锦斌发放了贷款380000元。甄锦斌如期还款。从2018年12月，甄锦斌开始出现逾期，2019年2月2日之后甄锦斌没有归还任何款项。截止2019年9月11日甄锦斌欠农业银行开平支行本金356880.74元，利息11645.88元（包括正常息11438.54元，罚息79.45元、复利127.89元，其中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查，甄锦斌于2019年2月8日死亡，其母亲为余美秀（已于2003年5月6日死亡），其父亲为甄洽品。甄锦斌与周月梅于2016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甄锦斌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甄锦斌购买的上述房屋至今仍没有办妥《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他项权证》。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指派潘祺玮、丘洁玲律师作为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甄锦斌、开平市骏景湾豪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一案的代理人，代理人的工作范围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中的全部事务，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应支付代理费人民币23363元给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2019年12月17日，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向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本案的律师费233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涉案《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一手购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编号江开农银合字2015年003号）、《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0***********463号）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依约支付款项给甄锦斌，甄锦斌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是违约，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由于甄锦斌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农业银行开平支行请求解除《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0***********463号）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合同解除后，甄锦斌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甄锦斌结欠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356880.7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按照《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0***********463号）的约定，罚息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再上浮50%计算，而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是按照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关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的计算依据应以本金356880.74元为基数，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0***********463号）的有关约定计算，其中上述借款合同中关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约定应改为适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9月11日，甄锦斌结欠利息（含正常息、罚息、复利）合计为11645.8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甄锦斌逾期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为实现涉案债权，与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诉讼代理律师费为23363元。涉案合同约定甄锦斌需承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甄锦斌应承担涉案律师费23363元的责任。因甄锦斌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第五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甄锦斌死亡后，继承开始。因甄锦斌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甄锦斌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的规定，甄洽品、周月梅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甄锦斌的遗产进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甄洽品、周月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继承甄锦斌的遗产，故甄洽品、周月梅应当在继承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甄锦斌的上述债务。关于涉案房屋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预告登记后，债权消灭或者自能够进行不动产登记之日起三个月内未申请登记的，预告登记失效。”抵押权预告登记所登记的是非现实的抵押权，而是将来发生抵押权变动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排他效力。因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作为涉案房产抵押权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在未办理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之前，其享有的是当抵押登记条件成就或约定期限届满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的请求权，但非对涉案房产享有现实的抵押权。本案中，甄锦斌购买的涉案房屋并未办妥《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他项权证》，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对涉案房屋没有抵押权。对于农业银行开平支行请求判决甄洽品、周月梅、骏景湾公司协助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涉案借款合同解除后，甄锦斌与骏景湾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上述义务，且本案在庭审时已向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依法进行释明，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经释明后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的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农业银行开平支行请求对位于开平市*************************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骏景湾房地产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开平农行与骏景湾公司签订的《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骏景湾公司对甄锦斌的贷款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甄锦斌欠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的上述款项属骏景湾公司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且涉案房屋至今未办妥《房地产权证》及《房地产他项权证》，因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开平农行在保证期间请求骏景湾公司对甄锦斌结欠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骏景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甄锦斌的法定继承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本案各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依法应予以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与甄锦斌签订的编号为440***********463《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二、甄锦斌截止2019年9月11日止结欠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借款本息合计368526.62元，及从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利息（利息包括正常息、罚息和复利，利息以本金356880.7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12%计算，罚息以本金356880.7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12%后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逾期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下浮12%后再上浮50%计算）、律师费23363元。此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甄洽品、周月梅在继承甄锦斌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三、骏景湾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农业银行开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73元（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已预交），由甄洽品、周月梅在继承的甄锦斌遗产价值范围内负担。农业银行开平支行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000元、保全费247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甄洽品、周月梅在继承的甄锦斌遗产价值范围内应向一审法院补缴；骏景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定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该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考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上下浮动幅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判定本案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农业银行开平支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的公告》和《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30号》，以其与借款人甄锦斌没有协商确定LPR转换方案为由，主张应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约定的利息、罚息上下浮动幅度判定本案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