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7行初18号原告宝鸡建业武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内。法定代表人尹武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炳峰，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宝鸡市楼。法定代表人惠进才，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代理人程立峰，该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涛，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宝鸡市。法定代表人杨旺余，该管理委员会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王永红，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辉，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法定代表人郭孟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栓宝，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曾鹏，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宝鸡建业武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宝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宝鸡高新管委会）及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渭滨区政府）、第三人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机械公司）、第三人宝鸡市渭滨区马营镇东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星村委会）于2013年5月28日对其作出的行政强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陕0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建业公司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陕行终573号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告建业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追加宝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鸡市政府）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8月7日申请异地管辖。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陕行辖89号行政裁定，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审理中依法追加宝鸡市政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准许原告建业公司撤回对第三人渭滨区政府、第三人东星村委会的起诉，并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炳峰，被告宝鸡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程立峰、王涛，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委托代理人王永红、王辉，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宝鸡市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组织人员对原告建业公司的厂房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建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建业公司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对原告建业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2020年5月30日，原告建业公司向本院邮寄《关于诉求的说明》，载明其主张赔偿的数额为1932.2852万元。2020年6月15日，原告建业公司向本院提出放弃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对原告建业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事实和理由：原告建业公司股东于2010年8月1日与东星村委会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从其处租赁14.6亩的三产用地，建立了建业公司。原告建业公司成立后经营良好，但在经营中却被突然强拆。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建业公司遂向各级信访部门进行上访。2014年1月13日，原告建业公司从宝鸡市信访局获得了宝鸡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关于尹武刚反映武刚商砼公司拆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宝市XX号，以下简称信访答复意见书）。该信访答复意见书载明，原告建业公司被强拆系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所为，其遂就此提起另案民事诉讼。原告建业公司通过另案诉讼获知，渭滨区政府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签订的《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搬迁改造建设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宝石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由渭滨区政府负责原告建业公司地上附着物拆除工作，即此次拆迁系政府所为。但是根据“宝委办字（2009）142号文件”及《宝鸡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第四十二次），案涉土地所属的马营镇已经划归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故而拆迁责任应由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承担。据此，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拆除原告建业公司的行为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建业公司被拆除的设施设备存放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处的事实，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显然也参与了强拆行为，理应承担部分责任。原告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场地租赁协议》，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被拆除的建筑物位置及土地来源情况；2.宝鸡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以证明涉案拆除行为被政府认定为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所为，所拆除设备被存放在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仓库之中及原告建业公司的企业价值巨大的事实；3.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4）渭滨民初字第01271号民事判决书、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宝中民一终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基于信访答复意见书对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及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拆除行为系政府行政行为的事实；4.评估报告，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因涉案拆除行为所受损失的依据。被告宝鸡市政府辩称，1.原告建业公司所诉的拆除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28日，根据拆除行为发生时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建业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6月之前提起诉讼。该期限属除斥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故原告建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限。2.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通过土地挂牌的XX村XX园三产用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东星村委会及村民袁某某、杨某某均无权出租。原告建业公司在无用地权利以及未办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进行建设，属违法建设。3.原告建业公司对被告宝鸡市政府的行政行为性质认识错误。火车南站片区综合开发建设征地拆迁工作并非由被告宝鸡市政府负责、组织、实施。被告宝鸡市政府是在发现原告建业公司存在违法占地以及违规建设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其实施拆除行为，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宝鸡市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原告建业公司对其逾期提交的证据亦不同意质证。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辩称，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并未实施原告建业公司所诉的拆迁行为。1.马营镇所属土地划归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并不意味着其即成为拆迁的责任人。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仅负责协调项目建设工作，并未实施拆除行为。2.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属违法建筑，拆除行为不论是哪个单位实施，均不能改变其违法建筑不予补偿的法律原则。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通过招牌挂的形式取得项目建设用地，XX村XX园的用地。由于东星村委会、袁某某及杨某某对该土地无出租权，故袁某某、杨某某与原告建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属违法租赁。原告建业公司在无权用地的情况下，亦未办理任何规划建设审批手续就开工建设，系违法建设。另外，被告宝鸡市政府于2010年3月12日通过电视、媒体、宝鸡日报等发布了《关于火车南客站片区综合开发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告》，该通告载明：“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未经批准，不得进行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和构筑物，若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从事上述活动的，在拆迁补偿安置时均不予认可。”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用地是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通过招拍挂法定程序取得的土地，征收部门没有依据对其资产进行征收补偿，只能给予一定的搬迁费用。3.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在双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形下被拆除。对拆除相关情况宝鸡市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中已给出了权威答复。4.由于征收行为具有严格的法律规定，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作为市政府的派出机构所能履行的职责是有限的。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3月12日宝鸡日报《关于火车南客站片区综合开发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告》，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的建设行为违背通告内容，属违法建筑；2.宝鸡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宝鸡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租用的土地位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其在没有合法权利的土地上建厂具有明显过错；3.宝鸡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信访答复意见书，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无权使用涉案土地，其在未办理任何规划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的商砼站属违法建筑，对其拆迁补偿不应认可；4.《协议书》、进账单、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以证明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作为被告宝鸡市政府的派出机构，对区内项目建设工作有协调责任，其在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拆迁后向征收管理部门提供一定的搬迁资金支持，已履行职责。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述称，其并未参与拆除，其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不适格。原告建业公司在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合法取得的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被告宝鸡市政府依法拆除违建物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关于石油机械厂石油铸锻项目用地定点及坐标的批复》（宝市建规规字[2007]71号）、《关于石油机械厂泥浆泵生产项目用地定点及坐标的批复》（宝市建规规字[2007]72号）、《关于石油机械厂石油钻机生产项目用地定点及坐标的批复》（宝市建规规字[2007]73号），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合法取得项目用地定点及坐标批复的事实；2.宝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铸锻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宝市国土资审字[2007]34号）、《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钻机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宝市国土资审字[2007]35号）、《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泥浆泵生产项目用地的预审意见》（宝市国土资审字[2007]36号），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通过国土资源部门项目用地预审的事实；3.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5号）、《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6号）、《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7号），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用地依法由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被征收为国有以及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合法取得该地的事实；4.陕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泥浆泵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陕发改工业﹝2008﹞794号）、《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铸锻项目备案的通知》（陕发改工业﹝2008﹞795号）、《关于宝鸡石油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钻机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陕发改工业﹝2008﹞796号），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通过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生产项目备案的事实；5.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资格确认书，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参加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的事实；6.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8份，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用地通过城乡规划部门审查的事实；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5份，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用地通过城乡规划部门审查的事实；8.宝石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协议书，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依法与渭滨区政府就项目用地等相关事宜签订搬迁改造项目协议的事实；9.地价及付款方式补充协议书，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依法与渭滨区政府就项目用地等相关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10.购地款发票，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向渭滨区政府支付项目用地购置款的事实；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成立时间晚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土地性质变更的事实；12.《关于宝鸡建业武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违法侵占我公司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以证明原告建业公司长期侵占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土地的事实；13.法律函，以证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就涉案项目用地向原告建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建业公司对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诉争的是强拆行为而非征收行为，该4份证据均是证明征收行为，而且原告建业公司就该地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各种许可证时得到了批准，不能证明原告建业公司具有主观恶意。被告宝鸡市政府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对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宝鸡市政府对原告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是土地租赁协议的一部分，在被告宝鸡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中另有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两份协议的承租方不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建业公司的企业财产价值巨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现无法判定出具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机构有向司法机关出具报告的资质；评估时点是2011年，评估报告只有一年时效性，现在已经是2020年，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对原告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协议与被告宝鸡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中的另一份协议不一致；被告宝鸡市政府公开发布的征收公告范围包括案涉土地，且公告中也明确载明，征收后不得新建或扩建，原告建业公司理应知道案涉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建业公司的企业价值巨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节点是2011年10月13日，而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于2013年5月28日被拆除，该评估报告无法客观反映原告建业公司2013年被拆除时的财产价值情况，另外资产评估要有相关的权利证明等法律证书，权利证明的缺失会导致被评估财产价值的变动，故该评估报告无法证明原告建业公司的财产价值。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对原告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管是村民或者是村委会都无权出租该土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中关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实施拆除行为的记载不属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宝鸡市政府一致。原告建业公司对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3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认可，对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2明确说明了强拆行为是被告宝鸡市政府实施，但原告建业公司在2019年8月之前从未见过该证据。被告宝鸡市政府与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对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4，鉴于其已向本院请求撤销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该证据与审理的被诉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宝鸡市政府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视为被告宝鸡市政府没有相应证据。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及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7日，渭滨区政府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签订宝石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协议书与地价及付款方式补充协议书，约定渭滨区政府出让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大道(西宝南线)以南，宝鸡客运专线以北(拟建)，XX村XX路以东，高新二路(拟建)以西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用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建设，该项目建设用地的征用以及地面附着物拆迁工作由渭滨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2009年6月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二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5号）、《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三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6号）、《关于宝鸡市2008年度第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陕政土批﹝2009﹞237号）。宝石公司搬迁改造项目协议书中约定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即在上述批复征地范围之内。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在取得部分审批手续后即开始搬迁改造项目的建设。2009年12月2日，中共宝鸡市委办公室、宝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关于成立高新区托管渭滨区陈仓区六个镇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从2010年1月1日起对渭滨区马营镇、八鱼镇和陈仓区XX镇、磻溪镇、天王镇、钓渭镇由高新区实施整建制托管。经被告宝鸡市政府批准，宝鸡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对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出让。经挂牌出让，2010年2月4日宝鸡市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竞得前述出让公告中49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3月12日，被告宝鸡市政府在宝鸡日报刊发《关于火车南客站片区综合开发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告》，要求自通告发布之日起，未经批准，不得进行下列活动：“一、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和构筑物；二、改变房屋和土地使用用途；三、办理房地产产权证书、房屋交易过户手续及建立新的房屋租赁关系；四、栽植树（果）木和搭建大棚；五、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手续；……”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竞得的49号地块即在通告确定的范围内。2010年8月1日，现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武刚和案外人袁某某、杨某某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尹武刚租赁宝鸡市渭滨区XX镇XX村XX园内三产用地用于建设混凝土搅拌厂（位于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竞得的49号地块内），并于2010年9月7日成立原告建业公司。2012年8月30日，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向原告建业公司递交法律函，认为原告建业公司占用其合法取得的土地属于侵权行为，并称“我公司决定采取断然行动，拆除贵单位的违章建筑”。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16日，宝鸡市城乡建设规划局两次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原告建业公司在马营镇东星村从事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并依据该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建业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自行拆除该建筑物。2013年5月28日，被告宝鸡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原告建业公司的搅拌站、地磅、实验室、职工宿舍予以强制拆除。此后，尹武刚信访。2013年10月9日宝鸡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向尹武刚作出信访答复意见书，称系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对原告建业公司的商砼站予以拆除。2014年，原告建业公司以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为被告向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对破坏的原告建业公司厂房和设施恢复原状。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建业公司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原告建业公司以宝鸡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为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该分局未履行对其公司被拆毁一事的查处职责，请求判决该分局行政行为违法，并恢复其被强拆的房屋原状。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建业公司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纠正了一审判决的错误后，仍判决驳回了原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原告建业公司以宝鸡市规划局为被告向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宝鸡市规划局强拆其公司的行为违法。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原告建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11日，原告建业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20年6月10日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时，被告宝鸡市政府认可本案被诉2013年5月28日的强制拆除行为系其组织实施。本院认为，被告宝鸡市政府在本案诉讼中认可其对原告建业公司的搅拌站、地磅、实验室、职工宿舍予以强制拆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建业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以及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建业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在2013年5月28日，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上述第三十九条规定的“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既应包括行政行为的内容，亦应包括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本案中，被告宝鸡市政府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6月10日自认系其组织实施本案所诉强制拆除行为之前，曾向原告建业公司告知了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而且从原告建业公司因该强制拆除事宜提起的一系列民事、行政诉讼分析，也难以认定原告建业公司在2019年5月27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宝鸡市政府为被告之前知道强制拆除行为系由宝鸡市政府组织实施。故被告宝鸡市政府认为本案起诉期限应从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起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建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被告宝鸡市政府主张其系按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对原告建业公司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但是被告宝鸡市政府虽然根据该规定具有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职责，其在履行职责时亦应遵循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宝鸡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没有其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的相关材料，且系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应根据举证责任认定其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被告宝鸡市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建业公司要求确认被告宝鸡市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和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建业公司要求确认被告宝鸡高新管委会和第三人石油机械公司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对原告宝鸡建业武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搅拌站、地磅、实验室、职工宿舍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宝鸡建业武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宝鸡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小红                     审  判  员  于云江                     审  判  员  刘际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杨  姝                     书 记 员    李  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