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169号原告：徐州蔷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淮海食品厂天龙食品综合市场**。法定代表人：吴雅娟，该公司经理。原告：铜山区再兴食品厂，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夏湖马庄工业园。经营者：吴再兴，男，1981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理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住所地铜山区尹庄镇尹庄村。负责人：窦小叶，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窦小叶，女，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男，1986年12月10日生，汉族，系窦小叶丈夫,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告徐州蔷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蔷薇公司）、铜山区再兴食品厂（以下简称再兴食品厂）与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以下简称宝语食品厂）、窦小叶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蔷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雅娟、再兴食品厂的负责人吴再兴，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理想，被告宝语食品厂的负责人窦小叶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通、宋勇，被告窦小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蔷薇公司、再兴食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宝语食品厂停止使用“宝语”作为企业字号，限期更改企业名称;2、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赔偿原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6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蔷薇公司于2014年申请注册了“宝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饼干、蛋糕、面包等。2015年10月30日，蔷薇公司与再兴食品厂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约定再兴食品厂对“宝语”注册商标具有排他使用许可。案外人牛少华于2020年1月8日注册了宝语食品厂，后负责人变更为被告窦小叶。宝语食品厂的经营范围包括面包的生产销售，与原告的经营范围相似，其将原告的注册商标用于企业名称，意在攀附原告商誉，损害了原告的市场利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被告宝语食品厂、窦小叶共同答辩称：1、被告是将“宝语”作为企业字号使用的，不是作为商标使用的，没有突出使用字号，且商品外包装的设计、装潢及具体商品名称均与原告的商品存在显著差异，不会造成任何市场混淆，因此不构成侵权行为。2、被告窦小叶于2020年3月19日才受让宝语食品厂，使用“宝语”字号的时间较短，且因为疫情影响，只存在零星生产，同时原告的“宝语”商标并非驰名商标或知名商标，商业信誉很差，因此原告要求赔偿70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第15100108号“宝语”商标于2015年9月21日核准注册，注册有效期限为2015年9月21日至2025年9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30类：饼干；蛋糕；面包；燕麦食品；谷类制品；蛋糕粉等，商标权人为蔷薇公司。2015年10月30日，蔷薇公司与再兴食品厂签订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再兴食品厂有权排他使用第15100108号“宝语”注册商标，该合同上加盖了再兴食品厂公章。再兴食品厂成立于2016年8月31日，涉案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签订日期在再兴食品厂成立之前，但庭审中蔷薇公司明确认可其将第15100108号注册商标排他许可给再兴食品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排他许可的事实予以认可。再兴食品厂使用“宝语”注册商标进行生产销售，但因产品质量不合格，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3月17日受到了徐州市铜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高。庭审中，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宝语”注册商标具有知名度或影响力。宝语食品厂成立于2020年1月8日，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糕点、炒货制品及坚果制品（分装）、糖果制品（分装）生产销售，投资人为牛少华。2020年3月19日，投资人变更为窦小叶。宝语食品厂在生产销售的糕点中使用了企业名称“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但没有突出使用“宝语”标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宝语食品厂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如侵权行为成立，两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蔷薇公司、再兴食品厂有权共同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本案中，虽然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签订的时间早于再兴食品厂的成立时间，但因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蔷薇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将涉案注册商标排他许可给再兴食品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排他许可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确认排他许可事实的存在，蔷薇公司、再兴食品厂作为商标排他使用许可的许可人和被许可人有权共同提起诉讼。（二）宝语食品厂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宝语食品厂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中的文字相同的企业字号，且二者均存在于徐州市铜山区境内，宝语食品厂的经营范围“糕点”与原告“宝语”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蛋糕”类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宝语食品厂、窦小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宝语食品厂将原告的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使用，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且与原告共存于同一地区，因此应当承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宝语”文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明其因宝语食品厂的侵权行为而遭受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宝语食品厂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宝语食品厂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价值等，酌定宝语食品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本案中，窦小叶作为宝语食品厂的投资人，在宝语食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的情况下，窦小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包含有“宝语”文字。二、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州蔷薇商贸有限公司、铜山区再兴食品厂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三、被告窦小叶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州蔷薇商贸有限公司、铜山区再兴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被告徐州市铜山区宝语食品厂、窦小叶负担4960元，由原告徐州蔷薇商贸有限公司、铜山区再兴食品厂6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分理处，账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