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内蒙古其格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内蒙古其格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现住乌兰察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现住乌兰察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现住乌兰察布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某、杨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人民法院（2019）内0902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郝某及其与杨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郭某2，被上诉人马某3及其与马某1、马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集宁区人民法院（2019）内0902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区西户、集宁区天成印象小区45#3单元2层东户、集宁区天成印象小区45#2单元2层东户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郝某依据当时的政策及要求，购买了被拆迁房屋，并持有出售方出具的买卖凭证及收据，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杨某向其购买其中六间符合房屋买卖交易的法律形式。依据1990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房地产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军委、总部有权调整任何单位的房地产（利用外贸或地方合建的房屋除外），该条例于2000年废止。置换前的九间房屋是51079部队和皮件厂合建而成，郝某与部队皮件厂的买卖行为有效，将房屋认定为单纯的军产系定性不准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郝某与部队皮件厂的买卖行为发生在1992年，原审法院依据1999年颁布的《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进行审判错误，郝某在此规定出具之前的买卖房屋行为系有效行为。 马某1、马某2、马某3辩称，一、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郝某作为原审原告，根本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已经合法购买案涉原中国人民解放军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9间营房”的事实，而不是“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上诉人郝某在原审中主张，已经“于1992年9月28日经部队首长批准，购买了原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9间营房”的证据，一是加盖一枚“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印章的不伦不类的“证明”:二是加盖同样印章的白头收条。其一，案涉部队营房原系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的营房，并非皮件厂的房屋。机枪连与皮件厂并非同一个单位，案涉部队营房与皮件厂无任何关联性。皮件厂对于机枪连的营房进行处分，当然属于无效行为。其二，根据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出售军队现有住房由军区级单位基建营房部门统一组织，严格按照：（一）由售房单位填报审批，经军区级单位联勤（后勤）部门审查后，报总后勤部门审批：（二）对申请购房人逐户进行资格认定；（三）确定房屋结构和竣工年代，测量每户建筑面积，核定住房折旧率，提出加价或减价意见，确定调节系数；（四）计算房价，填写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五）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六）收缴售房款；（七）办理产权登记。按照上述规定，皮件厂对于属于军区级单位基建营房部门事权范围内的事项擅自行使处分权，当属无效。其三，加盖“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印章的书证不伦不类，既非买卖合同，也非证明。其四，加盖“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印章的白头收条，不属于合法的收款凭证。即使这一收条是真实的，也存在徇私舞弊或侵吞公款的嫌疑。综上，郝某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二、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理》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所谓原51079部队皮件厂向上诉人郝某出售案涉原中国人民解放军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9间营房的行为属于绝对的无权处分，且涉嫌徇私舞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绝对无效。上诉人郝某、杨某上诉称，“原审原告郝某按照当时政策以及要求，购买了被拆迁房屋，并持有有权出售方出具的买卖凭证及收据，对该房屋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完全是目空法律法规，且对《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法定和登记生效制度，完全视而不见。《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发布于1999年12月31日。《办法》发布以后，逐步推进军队住房制度改革，在严格执行审批制度和售房程序的前提下，遵循“住户自愿原则”，允许军队向居住军队住房的军队离退休干部、在职团职以上干部等特定对象出售军队住房，但出售对象是特定的，且必须严格遵守规定的程序。在《办法》发布以前，军产房屋是绝对禁止出售的。上诉人上诉所称，“《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恰恰是对在此规定出台之前房屋买卖行为的定性，在规范性文件中认可了上诉人买卖行为的有效性，并确认了上诉人按照当时形式及要求购买房屋的权属问题”等等，纯属自欺欺人。三、上诉人郝某在从未以合法的方式取得案涉原中国人民解放军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9间营房所有权的前提下，向上诉人杨某再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更属于无效行为，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杨某在本案中根本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杨某与郝某之间的买卖关系和郝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动产权属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杨某根本无权依据郝某为其出具所谓“已卖给张存旺原部队营房6间”的“证明”，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杨某在本案中无诉讼主体资格。 郝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某1××区西户面积为96.02平方米置换的房屋、被告马某2××区东户面积为96.02平方米置换的房屋、被告马某3××区东户面积为96.02平方米置换的房屋，共计三套置换的房屋属于原告郝某、杨某共同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9月28日，原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以1500元将地处集宁市马莲渠乡毛不浪村西与村隔道原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驻地，原厂房院内一排九间窑洞房屋(使用范围为：院内东至围墙，西至原厕所下边，南至围墙，北以房后墙为准)卖给原告郝某。1998年5月16日，位于集宁市××乡九间窑洞房长期闲置，无人看管，由被告父母亲看护居住。2019年7月27日，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分别与乌兰察布市龙翔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房屋置换)协议》，将上述九间窑洞置换三套楼房。上述事实有，原告郝某、杨某与被告马某1、马某2、马某3举证的证据及原告郝某与被告马某3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诉争的涉案房产原为军产，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出售军队现有住房，由军区级单位基建营房部门统一组织按照出售程序办理。本案中原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于1992年9月28日将原厂房院内一排九间窑洞房屋出售给原告郝某，有违《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据此规定，原告郝某请求对诉争房产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杨某未举证原告郝某将部分涉案窑洞房屋转让与其，即使有证据也因涉案房屋为军产而原告郝某无处分权其转让行为属无效。综上，依照《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某、杨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郝某、杨某提起的××区西户、45#楼3单元2层东户、45#楼2单元2层东户置换房屋的确权纠纷，上述三套房屋系由马莲渠乡毛不浪村西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一排九间窑洞房拆迁置换而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郝某、杨某是否对案涉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一排九间窑洞房享有合法权利。首先，针对上诉人提出涉案房产系当年经部队首长批准由部队皮件厂出售给其本人的主张，根据《军队现有住房出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规定，部队皮件厂出售涉案房产，应由军区级单位基建营房部门统一组织按照出售程序办理，原内蒙古集宁市××队皮件厂于1992年9月28日将原厂房院内一排九间窑洞房屋出售给郝某的行为，不符合出售程序。其次，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规定，郝某、杨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51079部队二营机枪连一排九间窑洞房登记于其二人名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51079部队政治处出具的由马飞跃家属看守房屋的协议，以及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八集团军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二零五师军纪委禁止转让出售房屋的函，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某、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某、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志国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强 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