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3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房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堃，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何中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妍，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梦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法定代表人：卢小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宪华，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奉喜，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云辉县千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针对新的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甲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电器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就本案损毁的货物，并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法不具有代位求偿的权利。本案所涉的起火仓库C仓，为新的公司厂房的一部分，新的公司的厂房共分为A、B、C、D、E五个部分，事发前，上述厂房的A、C、D部分均出租给千辉公司，由千辉公司转租给甲电器公司，且均存放有甲电器公司的产品。现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新的公司认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起诉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明显不具有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及千辉公司在庭审中的解释不符合事实。（一）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发生火灾的C仓的投保记录根据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该明细表上明确记载投保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集团A、D仓，火灾发生地点在新的集团C仓库。新的集团的A及D仓库并未发生灾情。对于上述情况,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和千辉公司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解释。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称，是自行对所租仓库进行编号。需要指出的是，既然有AD仓，那至少还有BC仓，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至少需要说明BC仓是哪一部分，才能对其说法进行合理解释。千辉公司则声称，发生火灾的C仓就是AD仓，是报案时报错的。上述解释也不合理，本次报案是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报案，报案人只能是甲电器公司，千辉公司是从何得知甲电器公司报案时错报了火灾发生的地址。甚至，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与涉案保险合同之间缺乏关联性。首先，在《财产保险一切险保单明细》及《财产一切险投保单》中，明确记载“保险标的地址”及“保险财产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而《财产一切险投保单》第3页记载该投保单没有任何附件。上述情况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及陈述不符。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陈述《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制作于2013年10月，同时涉案保单是续保的，因此不能排除该表格是甲电器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于2013年度保单期满时的核算，以确定2014年度保单（即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投保金额，但未看出涉案保险合同对保险标的存放地址进行明确约定。（二）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理赔支付证明来看，依据的合同明显不是其与甲电器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七《支付证明》，转账摘要显示“EGUZA000********028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详见特别约定”,合同号及公司名称与涉案的合同号及甲电器公司主体不一致，从摘要显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赔付明显不是给甲电器公司的。对此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解释是上述号码为理赔号，新的公司认为，上述解释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述摘要中提及特别约定，特别约定明显是针对合同而言，理赔中不应涉及特别约定方面；其次，上述摘要中提到的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也并非同一主体，既然是理赔，那出险及理赔均应是投保人，而非甲电器公司之外的其他主体，最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述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应的解释不应予以采纳。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来看，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不能合理解释投保地址与火灾地址不一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解释。另支付凭证摘要中的公司名称及特别约定也不明确，无法与涉案保险合同对应，不具有关联性。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其与甲电器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并具有代位求偿权明显依据不足。二、在仓库顶棚被掀翻后，甲电器公司及千辉公司没有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减少损失，其两者的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不应由新的公司承担。甲电器公司在涉案仓库内储存的是燃气具、烤箱、消毒柜等含有电子电器原件的成品货物，理应均防雨防潮保存，而千辉公司在庭上已陈述其与甲电器公司是仓储合同关系，是实际的仓库管理者。在2014年7月8日仓库顶棚被掀翻后，仓库内的储存环境已经改变，甲电器公司和千辉公司应及时转移货物减少损失，还应考虑到受损仓库的特殊性，对仓库内电器电路可能因此导致意外事故具有充分的预见性。根据《财产一切险保单》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人（甲电器公司）应尽力采取必要、合理的措施，减少或防止损失。否则，保险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事实是，即使在厂房顶棚受损漏雨的情况下，甲电器公司和千辉公司依然没有对可能出现的风险加强注意义务，没有及时采取保护措施转移货物，减少或防止可能出现的损失。事发时因在非作业时间，仓库内部无人驻守且大门紧锁，最终火灾蔓延，仓库内大部分货物被烧毁，甲电器公司对此依然负有一定责任。在仓库环境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甲电器公司及千辉公司未及时采取措施转移货物，且依然锁闭仓库导致漏雨仓库内无人管理，其行为无疑将货物暴露于极度危险的环境下。甲电器公司作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千辉公司作为仓库的实际管理人，不可能对危险的发生不能预见，但其依然没有采取措施，对货损的发生存在严重过失。甲电器公司及千辉公司的自身过失导致损害后果不应由新的公司承担。三、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千辉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及仓储管理义务，千辉公司也确认其对货物具有管理义务。新的公司与千辉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千辉公司接收厂房后使用过程中，因厂房出现渗水、漏水、下水道堵塞等其它建筑质量问题，全部由千辉公司自费自行维修。另根据千辉公司与甲电器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即千辉公司）负责涉案仓库的运作管理；保证涉案仓库防雨防潮；配备仓管员、保安员；负责对仓库及内部设施进行维修；仓库需要修缮时，千辉公司需要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甲方（甲电器公司）产品因此遭受损失。可见，千辉公司也对甲电器公司承诺，仓库的管理及修缮义务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千辉公司对仓库及货物具有管理义务，千辉公司一直声称合同无效所以其不承担管理义务，但需要说明的是，事故发生前合同并未认定无效，当时双方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既然合同约定仓库的管理及维修义务由千辉公司承担，新的公司不可能主动承担维修的费用，也不可能雇请其他人去维修仓库。同时，千辉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其对货物有管理责任。四、出租方对仓库内储存货物没有管理义务，要求新的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千辉公司在一审庭上已经再次确认，其与甲电器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仓储合同，那意味着千辉公司对仓内所储货物具有管理责任。火灾发生时仓库及货物均在千辉公司的管理之下，新的公司没有参与其中。新的公司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对货物管理没有义务，要求承担30%的货损金额有失公平。新的公司作为场地提供方，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单价8元/月/平方米向千辉公司出租仓库，因为这其中就约定仓库的维修及管理义务是由千辉公司负责的。仓库交付千辉公司使用后，千辉公司再以17.7元/月/平方米的高价向甲电器公司出租，赚取高额差价。新的公司对甲电器公司摆放的货物不了解，也没有参与任何对仓库或货物的管理。火灾发生后新的公司也没有参与到甲电器公司、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千辉公司的理赔商讨中去，没有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及行使自己的权利。新的公司在涉案仓库出租的整个过程中，既没有赚取高额利润，也没有参与使用或管理，如今要新的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显失公平。五、一审法院判决本次责任承担完全依靠（2018）粤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093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0606民初828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281号民事判决）。新的公司认为该两份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况，故不能于本案判决中直接引用。（一）10093号民事判决中对新的公司与火灾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新的公司与火灾发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根据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事故成因是临时电线短路，但暂无证据证明或反映是由新的公司的直接行为导致电线短路。原已查明，火灾事故与维修作业无关，并非在维修过程中产生电线短路导致火灾。同时，无证据证明该临时线路为新的公司所铺设，新的公司无直接参与厂房维修及架设临时线路，也无参与厂房在维修期间的管理。郑某等人不是由新的公司雇请，也并非新的公司员工，新的公司不应对郑某等人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相反，根据火灾事故调查笔录相关内容显示，在厂房顶棚损坏后，由千辉公司的看更（看守人员）负责看管仓库。可见在电线短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前，案涉厂房一直由千辉公司所管理，由千辉公司派安保人员值守，除千辉公司允许的工作人员外，其余人员均不能进入案涉厂房。7月9日上午8时许郑某等人已经进入厂房开始进行顶棚维修工作，当天下午17时郑某等人在清理维修现场后即离场休息。虽然暂无证据直接反映电线短路的原因，但根据正常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断：在郑某等人一整天（9小时）维修作业过程中，电线在用电器负载情况下并无发生任何异常状况。而在郑某等人离场12小时后，即7月10日上午5时许在未有作业及用电负载时发生电线短路，这是明显违反常理的，现阶段更无证据证明新的公司与此具有关联。千辉公司对此无法提出证据证明与新的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单纯认定新的公司对铺设临时线路导致火灾具有因果关系，这是不合常理、有违公平的。（二）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某并非新的公司员工，张某的行为并不能视为新的公司的行为，相应的后果不能由新的公司承担。在10093号案件判决前，新的公司及千辉公司因火灾事故发生的纠纷已经过审理，一系列案件最终生效的是案号为（2017）粤0606民终66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682号民事判决）。该案二审法院在审查前案及本案的证据材料后，对千辉公司主张的张某为新的公司的员工之事实予以确认。而实际上案发时张某并非新的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审理过程中，新的公司已多次主张张某并非新的公司员工，其行为并非履行职务的行为，也并未取得新的公司的授权，相应后果不应由新的公司承担。因此，该案二审法院认定的张某是新的公司员工的事实有误，应在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据上所述，张某并非新的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视为新的公司的行为，因此相应的后果不应归责于新的公司。（三）新的公司并非承揽关系的定作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理由，张某并非新的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视同新的公司的行为，其介绍行为也并非定作或指示，因此新的公司并非定作人。案涉厂房火灾事故发生时，张某本人已经67岁，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顺德人，在表达方式和言语习惯方面与普通话有较大区别，其在笔录内陈述的“雇请”，完全不符合顺德地区方言人群的语言表达习惯，也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其所陈述的“雇请”,根据当地生活习惯及语言表达理解应解释为“找人”即“介绍维修人员”。另外，根据新的公司与千辉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厂房维修义务在于千辉公司，除千辉公司外其他人并无义务对案涉厂房进行维修，自然也无必要为千辉公司“雇请”维修人员，也不承担对被介绍人员的资质审核义务。张某是本地人，基于对当地环境情况的熟悉，在厂房发生漏水后向维修义务人千辉公司介绍维修人员即郑某等人。根据《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案件审理查明，千辉公司是案涉厂房的维修义务人及管理人。事实上，对于郑某等人进场维修，其拥有对维修人员资质的审核义务和选用维修人员的最终决定权及管理义务。因此，认定千辉公司与郑某等人成立承揽关系更为合适，认定千辉公司为定作人符合本案的事实情况。虽然现《厂房租赁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但事发当时双方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客观上已经履行了行为，并不因法律上判定合同无效而罔顾已发生的客观事实。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关系的特征之一是由定作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在本案中千辉公司无法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新的公司向郑某等人支付过任何费用。因此，新的公司在本案中不能被认定为定作人，对相应后果不承担责任。（四）何某1及何某2均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予以明确持有作业许可、法院对此应予以采信。根据郑某笔录的陈述，实际点焊操作人员是何某1及何某2。火灾事故发生后，何某1及何某2均到公安机关参与火灾原因调查。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何某1及何某2均向公安机关说明持有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其中，何某1在笔录中还留存有其电焊工的职业资格证书的复印件。二审庭审过程中，千辉公司无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的证明效力，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从而认定何某1及何某2具有点焊作业资质，新的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中的选任过失。但事实上，何某1及何某2并非新的公司员工，与新的公司毫无关联，二审法院却苛求新的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何某1及何某2有作业许可，实属强人所难，同时也等于否认了公安机关笔录的真实性。（五）本案关键人员的陈述对于定案起关键性作用，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导致判决不公。6682号案判决中认定新的公司需要承担定作人选任过失的依据之一是张某自己的陈述，而对于张某的行为能否代表新的公司，应当由其到庭陈述，法院应当依法依职权传唤张某作为证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查明事实。同时，郑某等人的陈述也是定案关键证据之一，就算二审法院不认同公安机关笔录内留存的何某1职业资格证，但郑某等人也并未到庭参与诉讼，无法对自身的作业资质予以说明，千辉公司主张维修工人不具有作业资质也没提出更多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应当由千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二审法院对此也可以依职权向人社部门或相关职业技能认证管理部门征询相关情况，而并非直接认为郑某等人不具有作业资质。（六）千辉公司就同一诉讼标的物提起的前案已经过佛山市两级法院审理，均判决新的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本诉判决已与前诉相悖。2016年，千辉公司曾就地台板损失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对新的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19416号，经审理法院判决驳回千辉公司诉请。千辉公司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17)粤06民终6682号。法院审理查明后认为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在该次讼争中，均判决新的公司不对千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千辉公司再就地台板损失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对新的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该讼争即10093号民事判决所指向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因一个法律关系使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产生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行使诉权。而择一选择适用其中一种主张后另行就同一法律关系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10093号案件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前案一致，是对于同一诉讼标的物产生的纠纷。而且如10093号案件判决新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结果已与前案相悖，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前诉与本诉是对同一诉讼标的物的两次诉讼，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导致法律法规存在不可预测性，会严重损害司法制度的尊严和公信。（七）在8281号案件中，新的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并未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剥夺了新的公司的诉讼权利。新的公司作为出租方，在火灾事故中涉案仓库被烧毁也导致新的公司的财产权利被侵害。8281号案件涉及到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划分，新的公司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追加新的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与到本案当中，以维护新的公司的合法权益及诉讼权利。但该案审理过程中并未依法追加新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剥夺了新的公司的诉讼权利，法院已违反法律规定，影响了8281号案件的正确处理。（八）10093号民事判决并未明确千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份额，在8281号民事判决中不能直接引用认定。10093号民事判决仅酌定新的公司对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未明确千辉公司与郑某等人之间的赔偿责任划分，千辉公司与郑某等人之间的责任份额尚未经查明认定，在8281号民事判决中不能直接引用作出判决。千辉公司于8281号案件提交的除10093号民事判决书以外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郑某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份额。法院仅依据10093号民事判决，即作出郑某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述，10093号民事判决本身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8281号案件完全依据10093号案件作出判决，也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新的公司已就10093号案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提出再审申请，已就8281号案件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在本案中，法院应再依法查明事实，不应直接引用错误判决作出裁判。新的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代位求偿成立，必须要求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负有偿付义务，同时也需要保险人实际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法院应对保险法律关系作出实质性的审查。本案中，存在保险标的地址与事实不符、保险合同与投保明细表没有关联性、支付凭证与保险人无法对应等情况，而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此并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危险显著增加应当考虑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而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而未履行通知义务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述，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甲电器公司的赔偿没有合同依据，不能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利。在本案二审期间，新的公司再次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火灾事故的调查笔录，予以确定郑某等人在公安机关留存的资格证档案；申请法院向社保部门调取定案关键人员张某的社保记录或传唤张某到庭作证，以查明张某是否新的公司员工或是否得到新的公司委托的事实。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答辩称，本案中对于毁损货物，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案外人甲电器公司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并依照合同作出赔付，现依法主张代位求偿权。甲电器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共同委托公估机构出具了公估报告，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在一审时将公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审查。在该公估报告中对本案涉及的投保单、投保明细、保险单、保险明细有完整的收录。在投保明细中，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承保仓库为AD仓，火灾事故后，被保险人甲电器公司通知的也是A仓库。根据消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书记载，新的公司电机仓库发生火灾，在新的公司仓库里，只有一个仓库发生火灾事故，该仓库存放的货物是甲电器公司的货物，甲电器公司索赔的仓库也是A仓，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通过查勘以后也认为保险标的的损失属于承保范围内的损失。事故发生之后，甲电器公司和公估公司进行查勘定损，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公估报告的损失进行理赔，且通过转账支付的方式向甲电器公司支付了赔偿款，甲电器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权益转让书，符合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权利。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对仓库名称的称呼不一致，是各方根据各自习惯确认的，但保险标的是确定的，不存在争议，在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依据合同提出索赔的情况下，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已经进行了查勘定损，就有义务向被保险人支付赔款。对于新的公司上诉状中提及的转账摘要内容部分，是新的公司自身对保险知识不了解所导致，支付凭证记载的支付对象是被保险人甲电器公司，符合保险法关于保险金支付对象的规定。备注中的字母及数字编号是本次事故火灾的赔案号，根据保险原理，一张保单对应一个保单号，但是在保单的保险期限内，保险标的可能多次出险，由此会产生保单号项下有一个或多个赔案的情形。保险公司支付赔款时，为了区分哪一次事故的赔偿，一般标注的是赔案号，符合保险行业的操作惯例。备注的对象是甲集团，是因为甲集团投保了一揽子保险，所以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按照特别约定进行备注，本案所付赔款就是案涉火灾当天造成损失的赔款。综上，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投保人甲电器公司之间订立了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包含投保单、投保明细、保险单、保险明细、保险条款，合同已经成立并且生效。2014年7月10日的火灾事故是真实发生，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按照合同和法律规定作出赔付，是保险人的义务，作为被保险人，在取得保险赔款的情况下，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向火灾事故责任方进行追偿，有保险法的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的作出是依据10093号民事判决，因为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新的公司和千辉公司的争议历经多次诉讼，多次审理，本案一审判决是中止审理后再依据生效判决作出，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并驳回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千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新的公司将千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从新的公司上诉请求看，其具体上诉请求只是要求驳回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新的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千辉公司承担责任。新的公司作为原审被告也不可能对千辉公司主张权利。故新的公司无权将千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只是判令新的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新的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不妥。二、新的公司上诉状所列的事实与理由，除第一部分即主张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不具有代位求偿权外，其他上诉理由在10093号案中均已陈述，法院在该案中也已审查处理，对生效判决已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不应再予审查处理。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要求新的公司和千辉公司赔偿2014年7月10日新的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烧毁的原属投保人甲电器公司所有的燃气具、烤箱、消毒柜等物品的损失，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一审开庭时，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此当庭再次确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应由火灾过错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案涉火灾不仅烧毁了甲电器公司的货物，还烧毁了千辉公司部分物品，千辉公司已就此分别向新的公司和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四人提起侵权赔偿之诉且生效判决均已作出，其中：前述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新的公司对火灾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8281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对火灾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基于尊重在先判决既判力的原则，按照10093号民事判决和8281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及责任认定结果，认定新的公司在本案中承担30%责任是完全正确的；而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未起诉应承担70%责任的郑某等四人而起诉千辉公司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驳回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千辉公司的起诉也是完全正确的。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的公司、千辉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连带支付理赔款32970743.29元；2.判令新的公司、千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电器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单号为AGUZA0002413Q000136I，保险期间自2013年12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30日二十四时止，承保标的项目包括：房间建筑、机器设备、电子设备及其他、存货、模具、运输设备、在建工程。其中《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有一栏记载了如下信息：账套：烤箱、健康电器、微波炉；投保标的：库存商品；仓库：新的仓A仓、D仓；地址：佛山市顺德区*********新的集团A仓、D仓。2014年7月10日5时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槎涌工业区的新的公司仓库发生火灾事故，火灾烧毁仓库内生成品燃气具、烤箱、消毒柜一批。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于2014年9月5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新的公司仓库中部自北向南的电线短路（短路故障点位于该仓库自北墙往南第三根柱至第四根柱与自东墙往西第十五根柱至第十六根柱之间）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该事故认定书注明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勘察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其中，2014年7月11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在“勘验情况”中记载了如下内容：一、环境勘验。发生火灾的仓库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槎涌工业区的新的公司，该仓库为新的公司C仓库，主要由千辉公司进行日常管理。仓库主要存放甲产品燃气具、烤箱、消毒柜（注：甲集团将该仓库编为新的集团A仓），南面是空地，西面是科瑞普照明厂，北面是工业区道路，东面是新的公司B仓库。该勘验笔录尾部记载了证人或当事人：张群英，单位或住址：新的公司；证人或当事人：赵海林，单位或住址：千辉公司。2014年7月11日，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及甲电器公司共同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对甲电器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并出具《保险公估报告》。《保险公估报告》中“四、事故经过及索赔”记载：（一）事故经过。据被保险人代表介绍，2014年7月10日凌晨5点左右，北滘镇环镇路2号新的集团A仓发送火灾……经询问仓库员工了解，当日凌晨5点左右，住公司附近员工发现仓库冒起浓烟，于是即告知仓库保安，保安即报火警。“五、事故原因的调查和分析”记载公估公司人员在接到委托后于2014年7月11日下午同被保险人代表共同查勘了现场，绘制了A、D仓区域平面图，并详细绘制了A仓库平面示意图及库位分布图，及拍摄了现场及外围的照片。“六、损失情形及损失核定”记载现场工作情况如下：2014年7月11日15:00到达甲电器公司了解事故经过，收集相关资料，现场外围勘察；2014年7月14日，清点未出险D仓库的库存；2014年7月18日清点出险仓库A仓未过火产品数量（10月28日复核确定未过火灶具870台）；2014年9月28日，业主通知接到消防同意解封的意见，协商国庆后安排现场查勘；2014年10月11日，被保险人、保险人、公估、物流方现场讨论查勘方案，形成会议纪要，确定13日正式开展现场查勘工作；2014年10月13日-17日，对未坍塌屋面下的残骸进行清点；2014年10月27日-30日，屋面拆除；2014年10月30日-11月12日，清点余下受损产品。“七、保险责任认定”载明：1.保险责任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7月10日，在保单有效期限内；出险地址在佛山市顺德区*滘*******新的集团A仓，为保单约定地址。最终，经过公估公司定损、核算，本案火灾核损总金额为34235754.45元，扣除残值等后，最终理算金额为32970743.29元。2015年2月12日，甲电器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请求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根据AGUZA0002413Q000136I保单号的约定先予赔付其损失34067000元，同时，甲电器公司将追偿权转让给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并协助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2015年9月28日，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向甲电器公司支付保险金32970743.29元。另查，千辉公司作为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新的公司，甲电器公司、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该案经依法审理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1009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一）关于本次火灾事故成因认定。……可见，涉案厂房发生火灾事故与该临时铺设的线路具有关联。结合北滘派出所对张某、郑某等人询问后记载的事故发生前一天张某指使郑某利用焊机将涉案厂房损坏的厂房顶棚修补，郑某在发生火灾当日曾带郑某2、何某1、何某2进行维修等事实，在新的公司、郑某等人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临时铺设的线路与郑某等人无关的前提下，千辉公司主张涉案厂房发生火灾与郑某等四人因维修仓库顶棚焊接需要而临时铺设的线路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张某是否为新的公司员工，以及郑某等四人与新的公司之间关系认定问题。……对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法院对千辉公司主张张某为新的公司员工之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新的公司与郑某等人的关系，根据张某、郑某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以及千辉公司的陈述可知，新的公司因出租予千辉公司的厂房顶棚损坏严重，张某后找到郑某让带人将厂房损坏的顶棚修补，郑某承接后，与何某1等人自带工具独自完成，新的公司与郑某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三）关于本次火灾事故新的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法院认定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等人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本案中千辉公司放弃向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主张权利，故此对于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不予裁决。……根据法院上述认定，涉案厂房发生火灾与因焊接需要临时铺设的线路具有关联性，新的公司对此存在选任过失，千辉公司上诉主张新的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纳，……综合本起事故成因，新的公司选任过错、千辉公司自身管理义务与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的关联性等因素考虑，法院酌定新的公司因本起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6月11日生效。2019年4月17日，千辉公司作为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起诉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828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二、四被告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等人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该判决书认定新的公司存在选任过失，酌定新的公司对千辉公司的损失承担30%责任。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经对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过错及责任进行了认定，法院不再复述，故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应对千辉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于2019年7月28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案外人甲电器公司在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被保险人为甲电器公司，在发生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作为甲电器公司投保的财产一切险的保险人，在对被保险人甲电器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有权向造成保险事故损失的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本案中，新的公司认为根据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供保险单的投保地址、《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看，投保地址为新的仓库的A、D仓，但火灾发生的地点为新的仓库的C仓，且支付凭证中记载的合同号与公司名称与保险单不一致，认为甲电器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就毁损的货物之间没有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法不享有代位求偿权。针对新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厂房并未取得相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新的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权属证书等证明文件以确定案涉厂房仓库的具体编号；其次，从投保单的相关约定情况及出险后查明的相关事实看，投保单中《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明确载明其中的一个投保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集团A仓、D仓；公安消防机关于2014年7月11日制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该笔录明确记载：发生火灾的仓库为新的公司C仓库，主要由千辉公司进行日常管理。仓库主要存放甲产品燃气具、烤箱、消毒柜（注：甲集团将该仓库编为新的集团A仓）；保险公估公司接受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甲电器公司的委托后，实地到现场勘察，绘制A、D仓区域平面图，并详细绘制A仓库平面示意图及库位分布图，拍摄事故现场及外围的照片，清点未出险D仓的库存，清点出险仓库A仓未过火产品数量，与业主即新的公司协商安排现场勘查时间，与被保险人、保险人、物流方协商勘察方案等；最后，关于新的公司C仓库与保单中所称的新的集团A仓、D仓的关系，千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甲电器公司与其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自办仓储，甲电器公司对承租的仓库再自行编号，以自行编号向保险公司投保，但所指向的仓库地址是一样的；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地址表述不同是由于新的公司对仓库有其编号顺序，甲电器公司也另外编制了一套顺序，二者所编制的顺序不一致所以导致表述不一致。即千辉公司对仓库编号问题所作陈述前后一致，亦与上述公安机关、保险单及公估报告所载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因此，从上述事实可得知火灾发生的仓库地址是确定的，即新的公司的C仓库，亦为甲电器公司编号为新的集团A仓的仓库。故对新的公司称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甲电器公司就毁损货物之间并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公估公司的定损核算，本次事故的最终理算金额为32970743.29元，甲电器公司依据其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进行索赔，并出具《权益转让书》。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电器公司支付保险金32970743.29元。新的公司称根据该转账凭证的摘要内容，认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并非系按照案涉保险合同向甲电器公司所作的赔付，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此解释摘要中的编号为赔案号，与保险单编号不一致，每份保单项下可以有多个赔案号。即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对此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从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公估报告、《权益转让书》、转账凭证等证据看，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依据其与甲电器公司之间的保险单向其支付保险金符合约定，新的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向甲电器公司支付了保险金32970743.29元后，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甲电器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明确以侵权法律关系向新的公司、千辉公司主张权利，并非以租赁合同关系向新的公司、千辉公司主张权利，故对新的公司主张应追加叶某参加诉讼的请求，法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认为新的公司、千辉公司对案涉仓库进行维修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电线短路，进而导致甲电器公司的货物受损，请求新的公司、千辉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民终100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对火灾事故的成因、新的公司对本次事故是否存在过错，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均作出明确认定，并确认新的公司存在选任过失，酌定新的公司对该案中千辉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法院依法作出的8281号民事判决，根据已生效的10093号民事判决，认定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四人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确认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对该案中千辉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在先的生效判决已经对本起火灾事故的成因、过错及责任进行认定及划分，新的公司对本起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对本起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千辉公司对本起事故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主张千辉公司、新的公司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新的公司对本起事故造成甲电器公司的损失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应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赔偿保险理赔款9891222.99元。至于郑某、郑某2、何某1、何某2四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该四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新的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9891222.99元；二、驳回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53.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11653.71元，由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负担144657.6元，新的公司负担66996.11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新的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指当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的限度内，相应取得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甲电器公司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甲电器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财产一切险，在涉案仓库发生火灾导致该公司存放在仓库内的财物被烧毁后，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已依约向甲电器公司赔付了保险金32970743.29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在支付完上述保险金32970743.29元后，依法可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新的公司上诉主张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供保险单载明的投保地址为新的公司仓库A、D仓，但火灾发生的地点为新的公司仓库C仓，且支付凭证中载明的合同号与公司名称与保险单不一致，无法与涉案保险合同相对应，认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经审查，根据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提供的《2013年存货投保地址及金额明细表》显示甲电器公司其中一个投保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集团A仓、D仓。火灾事故发生后，保险公估公司接受保险合同当事人委托后，实地到现场勘察，绘制A仓的平面示意图及库位分布图，清点出险仓库A仓未过火产品数量，并与新的公司协商安排现场勘查时间。公安消防机关于2014年7月11日制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明确载明发生火灾的仓库为新的公司C仓，主要存放甲产品（注：甲集团将该仓库编为新的集团A仓）。由此可见，火灾发生的仓库地址即保险标的是确定的，仅是因为当事人对仓库名称的称呼不一致而出现了新的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形。因案涉厂房并没有相应的权属证书以确定其所属仓库的具体编号，新的公司、甲电器公司根据各自的习惯自行编制了案涉厂房所属仓库的编号符合一般交易常理。新的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与甲电器公司就毁损货物之间未形成保险合同关系的抗辩，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的公司主张的支付凭证摘要内容载明的合同号及公司名称与涉案保险合同号及合同主体不一致的问题，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已就此解释系保险事故理赔号与保单号的区别，该解释充分合理，符合保险行业的操作惯例。在新的公司没有其他反驳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的主张，认定其向甲电器公司理赔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由于案涉火灾不仅烧毁了甲电器公司的货物，也导致了千辉公司的损失。千辉公司已就此向新的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本院对此于2019年1月作出100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火灾事故的成因、新的公司对该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已经作出明确认定，并确认新的公司存在选任过失，酌定新的公司对该案中千辉公司因本起火灾事故所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新的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对新的公司责任认定的结果，确定新的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甲电器公司货物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判令新的公司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支付赔偿款9891222.99元，理由充分。因此，新的公司以其没有过错为由提出的其无须向太平洋财保佛山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就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10093号民事判决中对张某的行为已作出认定，也对郑某等人是否提交特种作业许可证作出认定，因此不向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火灾事故的调查笔录，不向社保部门调取张某的社保记录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院对新的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新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53.7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的电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海审判员 霍 娟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