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02民初2585号原告：刘春宵，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理人：王为我，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欣，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迪，男，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负责人：刘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女，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家旭，男，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原告刘春宵与被告杨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春宵的法定代理人王为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欣，被告杨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雯、戚家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82836.51元（包含医疗费3087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伤残赔偿金482752元、护理费63243.69元、康复费34574.42元、外购药9604.79元、医疗依赖384000元、护理依赖945671.2元、交通费1003.28元、营养费2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复印费413.8元）；2、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刘春宵明确赔偿方式：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刘春宵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迪进行赔偿。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17日16时50分，杨迪驾驶×××号小轿车沿四马路华联超市对面胡同由南向北行至四马路转弯，其车前部与由南向北横过四马路的行人刘春宵身体接触，致其受伤。长春交警支队南关区大队出具第22010212019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迪承担全部责任，刘春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春宵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脑疝；3、右侧硬膜下血肿；4、脑挫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岀血；6、头皮血肿；7、头皮裂伤；8、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10、双侧肺炎；11、颈椎问盘突出。出院后，刘春宵一直在长春祥祉养老院居住，并在长春博远康复医院做康复治疗。刘春宵之伤情，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刘春宵此次颅脑损伤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的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3万元；三、被鉴定人需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的医疗依赖费用评定为2000元/日；五、被鉴定人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经查，×××号小型客车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本次事故造成刘春宵患脑外伤致精神障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吉0102号民特220号判决书，判决宣告刘春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该院又出具(2019)吉0102民特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定王为我为刘春宵的监护人。为维护刘春宵的合法权利，诉至贵院。杨迪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没有异议。在本起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积极为被答辩人支付医疗费用，目前已累计支付174253.83元。答辩人所驾驶的×××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对于被答辩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有异议，应为15年，而不是16年。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护理费和护理依赖重合部分属于重复索赔，应择一保护。考虑到被答辩人的年龄及目前伤情，其医疗依赖及护理依赖年限应以不超过3年为宜，同时计算标准应按照年标准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对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有异议，本起交通事故为重大致人重伤的交通事故，现场民警不能仅结合当时的围观群众口述作出事故的简易程序，对于整个案件事实只是做了轻描淡写。我司认为杨迪在机动车道路行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不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为事故责任现场为城市一般道路，路面完好，标线清晰，而刘春宵为横过马路，故而也应该为其自身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我司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我司也积极对原告的医疗费进行了赔偿并垫付交强险1万元，商业险10万元，此款应当在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除。另，营养费应当按照市院标准30元每日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被保险人杨迪已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交强险，足额投保了保费，我公司对其发放了保险单，上面已有明确的告知，因此免责条款产生效力，我司不予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8月17日16时许，杨迪驾驶登记其配偶共有的×××四马路华联超市××胡同左转弯时车前部，与由南向北横过四马路的行人刘春宵身体发生碰撞，致其身体受。随后刘春宵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救治33日，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脑疝；3、右侧硬膜下血肿；4、脑挫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岀血；6、头皮血肿；7、头皮裂伤；8、肺挫伤；9、双侧胸腔积液；10、双侧肺炎；11、颈椎间盘突出。刘春宵于2019年9月21日出院结算医疗费284623.71元（住院费277496.75元、第一次抢救费6253.63元、第二次抢救费873.33元），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100000元（系赔偿款）、杨迪支付174253.83元，抢救费873.33元由刘春宵监护人王为我支付。出院诊断书主要载明：2.建议康复治疗；3.可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等。另外，刘春宵主张外购药为9604.79元并附有票据及所购药品名称，其中分别为药品类5474.76元、营养品类1358.94元、医疗辅助类2771.09元。本次交通事故，由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9年8月28日制作第22010212019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迪一方的过错行为系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由杨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春宵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刘春宵不承担事故责任。”在庭审中，杨迪对事故认定书表示无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有异议，称刘春宵横过马路，其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对事故责任划分为主次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杨迪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和不计免赔附加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在庭审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向被保险人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及法律后果，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起诉前，刘春宵的监护人王为我就伤残等级等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7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刘春宵此次颅脑损伤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刘春宵的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3万元；三、被鉴定人刘春宵需完全护理依赖；四、被鉴定人刘春宵的医疗依赖费用评定为2000元/月；五、被鉴定人刘春宵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定残前一日。”该中心收取刘春宵的监护人王为我鉴定费6000元。在庭审中，杨迪对鉴定意见中的医疗依赖有异议，称缺乏必要的描述，申请重新鉴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同杨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表明：刘春宵已满65周岁；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意见作出前一日营养期限为日；刘春宵的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应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算。2019年9月19日，刘春宵的监护人王为我与长春祥痔圆养老院于签订为期一年的《入住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该院出具收取费用29270元。刘春宵在长春博远医院有限公司康复期间支出康复门诊费5304.42元。2019年9月21日，刘春宵的监护人王为我与宽城区康欣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雇请护工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王为我、乙方宽城区康欣家政服务中心护工冯佳（其具有护士执业证书）；期限从2019年9月21日8时开始，终止日期2020年3月31日（共计193日），24小时护理费300元并当日结算。该中心出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了吉林增长税普通发票7张共计金额57900元。另查明，刘春宵系城镇居民，其婚生子王为我向本院申请宣告刘春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监护人。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吉0102号民特220/232号民事判决：宣告刘春宵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刘春宵婚生子王为我为监护人。再查明，刘春宵因诉讼聘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在医疗机构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413.8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供异议的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杨迪对事故的认定书表示无异议，且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具有证明效力，因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异议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据此杨迪的过错行为与刘春宵身体所受到的伤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故杨迪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鉴于杨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其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对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就案涉的问题及诉讼请求项目，依法评判如下：关于杨迪、太平洋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杨迪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且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刘春宵的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就由杨迪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因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据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内容提示、明确说明及法律后果义务，但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从而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均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外购药是否保护的问题。根据刘春宵提供的票据上显示外购药可以分为三类：分别为药品类5474.76元、营养品类1358.94元、医疗辅助类2771.09元，共计9604.79元。由于营养品不属于刘春宵主张外购药合理及必要支出，由此对这部分的费用1358.94元不予支持。最终外购药费用确定为6833.70元。关于刘春宵的监护人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杨迪、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中的医疗依赖持有异议，称缺乏必要的描述，仅就缺乏描述提出重新鉴定，但该理由并不符合重新鉴定法定的理由，由此不予准予。就其他鉴定意见未提出质疑，且经审查符合鉴定规则的要求，并具有证明效力。因此刘春宵的监护人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关于护理费、护理依赖费及医疗依赖费如何计算问题。刘春宵的监护人王为我就伤残等级等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97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且该鉴定意见已被采信，由此视为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为治疗终结之日。因鉴定意见已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由此为合理计算护理依赖费和医疗依赖费的期间，应以受害人的年龄、伤情等因素予以暂定5年为宜，该5年期满后，可再另行主张上述的费用。为避免重复计算并依常理，因刘春宵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此应以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意见作出前一日应计算护理费；自鉴定意见作出之日起计算至满5年之日止计算护理依赖费。刘春宵的监护人依其伤情雇佣家政公司护工（其具有护士执业证书））来护理，其目的更加有利于身体康复治疗，这符合常理，且收费标准经审查属于合理范围内，对此雇佣护工期间的护理费用应予保护。护理费计算方式为住院33日*居民服务行业161.93元/日*1人+出院之后雇佣护工期间截止2020年3月18即33日*161.93元/日+57900元并扣减13日*300元=59343.69元。因刘春宵的监护人未提供需要护理人数的证据，由此护理依赖费应按护理一人和居民服务行业161.93元/日标准计算为295522.25元（5年*365日*161.93元/日）。刘春宵出院后，依鉴定意见需要医疗依赖，由此出院后的医疗依赖费应予保护。在计算时应以出院次日（即2019年9月20日）至满5年之日止并按鉴定意见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5年*12个月*2000元/月）=120000元。就杨迪、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垫付的款项如何处理一节，因刘春霄的监护人诉讼请求项目中并未包括杨迪已垫付的款项，况且在核算医疗费时已予扣减，如太平洋保险公司未足额在限额内赔偿，杨迪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责任；如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了刘春霄的损失，就由杨迪自行承担已赔付的款项。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应从计算赔偿项目总额中应予扣减。本次交通事故给刘春宵造成的损失，依其每项诉讼请求，现依法评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刘春宵以及杨迪提供医疗费票据及相关联的病历，医疗费为284623.71元（其中住院费277496.75元、第一次抢救费6253.63元、第二次抢救费873.33元），因保险公司垫付11万元，杨迪垫付174253.63元，最终确定医疗费为370.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机构病历显示刘春宵住院33日，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由此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100元/日*33日)；3.外购药：依据上述评定及结合票据，确定金额为6833.70元；4.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书，刘春宵于2020年3月18日定残时65周岁，计算年限应为15年，由此确定残疾赔偿金为452580元（30172元*15年*100%）；5.护理费：依上述的评定，护理费为59343.69元；6.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需要后续治疗，因此确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7.交通费:依据伤情需要护理人员护理并结合住院期限，其主张的交通费应予保护。而刘春宵主张1003.28元合理，且对方认可，由此确定交通费为1003元；8.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限为214日，由此营养费为10700元（214日*50元/日）；9.康复费：依出院诊断书载明的建议做康复治疗，并依康复费票据确定康复费为5304.4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刘春宵已被鉴定一级伤残后果，由此必然造成其严重精神损害后果，且主张50000元合理并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予保护；11.律师代理费：依据行业收费标准，经核算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0元符合收费标准，对此应予保护；12.鉴定费：因鉴定意见已被采信，依鉴定机构的票据，确定该费为6000元；13.复印病例费：因诉讼需要病历，由此发生的复印费属于合理费用，依据吉大二院的收据，确定该费为413.80元；14.护理依赖费：依上述的评定，护理依赖费为295522.25元；15.医疗依赖费：依上述的评定，医疗依赖费为1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项目合计1091370.94元。依据上述的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杨迪赔偿方式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对此该限额内的其他项目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项下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6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医疗费370.08元、残疾赔偿金3925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护理依赖费214151.31元、医疗依赖费120000元、外购药费683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59343.69元、交通费1003元、康复费5304.42元、营养费10700元、鉴定费6000元、复印费413.80元，合计900000元。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10万元，且在医疗费项目当中已经予以扣减完毕，故最终商业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在扣减10万元后确定为90万元。三、杨迪的赔偿：因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已足额赔偿了刘春霄的损失100万元，对此不足部分的护理依赖费81370.94元应由杨迪予以赔偿。因杨迪已先行赔付的174253.63元已在医疗费项目中予以扣减，并且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已足额赔偿了100万元，由此杨迪垫付的款项174253.63元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春宵残疾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春宵医疗费370.08元、残疾赔偿金3925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护理依赖费214151.31元、医疗依赖费120000元、外购药费683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59343.69元、交通费1003元、康复费5304.42元、营养费10700元、鉴定费6000元、复印费413.80元，合计900000元。三、杨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刘春宵护理依赖费81370.94元；四、驳回刘春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1元，由刘春宵负担386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6945元，杨迪负担9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志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盛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