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8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育生，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汉，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钜标，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贤森，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叶敏，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五荣，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乃辉，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横档村中浪渡头（原横档砖一厂）。投资人：高贤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昭，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彬生，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纯，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胜荣，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上诉人黄育生、高贤森、刘五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金华厂）、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梁胜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育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黄育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黄育生在起诉时已经在尚欠货款999626.1元的基础上扣除了交付支票兑现的265140.56元及刘五荣自愿代偿的240000元后，以尚欠金额提起本案诉讼，再以刘五荣自愿代偿部分提起另案诉讼，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关系。2.刘五荣签订欠条代偿其中240000元货款后，以现金、银行支票方式支付部分欠款共80729.8元。从刘五荣在另案中提交的一张收据、三张银行支票均可显示，当时为防止债务混淆，黄育生也要求刘五荣对所交付的款项在付款凭证上进行签证。刘五荣实际代偿货款中的80729.8元，尚欠代偿款项黄育生已经在另案中进行主张，与本案不存在重复之处。3.除刘五荣代偿的80729.8元外，剩余转账款项309110元实为刘五荣接手金华厂后与黄育生继续交易产生的并由刘五荣代为支付的货款。黄育生在另案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还款时间均发生在刘五荣接手金华厂之后。且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直至还款期限届满后，黄育生也多次向刘五荣追讨剩余欠款，但刘五荣在答复时并无明确否认欠款的事情，也未主张还清欠款。由此可见，刘五荣在另案中代偿的240000元并未实际全部清偿。综上，刘五荣的说法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导致多扣除黄育生149839.8元货款金额。刘五荣辩称，另案(2018）粤20民终1631号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已有明确说明事实，刘五荣已足额支付。高贤森辩称，高贤森不清楚黄育生与刘五荣另案涉及149839.8元的案件，由法院核定。金华厂、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梁胜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五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五荣无需对金华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债务并非发生在刘五荣经营金华厂期间，而是在刘五荣受让金华厂之前。在黄育生主张权利后，刘五荣已经不是金华厂的投资人，与金华厂无任何关联。根据《财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刘五荣受让金华厂前的债权债务与刘五荣无关。《财产转账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8月26日，而黄育生与金华厂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且该协议也是黄育生提交的，黄育生是知道该约定的。根据黄育生与刘五荣达成的口头协议，由刘五荣只承担金华厂的债务240000元，故此，刘五荣才会在2015年11月6日向黄育生出具“欠条”一份，同意承担涉案债务240000元。因此，黄育生无权要求刘五荣承担超过此数额的债务。《个人投资企业法》并没有具体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变更投资人后，原投资人仍应对个人独资企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黄育生辩称，一审要求刘五荣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其作为实际投资人应对该企业产生的责任承担支付责任。高贤森辩称，高贤森和刘五荣签订的《清算协议书》明确，在协议签订前，刘五荣、金华厂债务由其自己负责，与高贤森无关。案涉债务应由刘五荣承担。根据之前庭审反映，陈锦昭、刘五荣内部有协商怎么分担金华厂的债务。金华厂、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梁胜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贤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贤森无需对金华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债务发生在2015年9月29日以前，高贤森至2016年11月3日才变更登记为金华厂的投资人。从高贤森与刘五荣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书》可知，刘五荣仅仅将金华厂的相关资产、证件抵给高贤森等人，用于抵偿其拖欠的租金等费用，双方并没有转让金华厂的意思表示。高贤森变更为金华厂负责人时，刘五荣与高贤森已经对变更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金华厂的财产已经由刘五荣分别处理，金华厂在2016年8月17日以后已没有企业资产。根据《清算协议书》第四条，诉争债务应该刘五荣自行承担。高贤森与刘五荣签订清算协议时，金华厂已经停止运营。高贤森将金华厂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出租。因此，变更后的投资人高贤森只是名义投资人，不应对变更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个人投资企业法》并没有规定，个人投资企业变更前债务由变更后的投资人承担。企业登记投资人并不必然承担企业经营责任分，企业实际经营者与登记经营者不一致的，应由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高贤森只是名义投资人，不应当对金华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如法院判决高贤森对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等于纵容原投资人在转让时故意隐瞒债务的情况，不利于企业发展。黄育生辩称，一审要求高贤森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金华厂现在登记在高贤森名下，虽然在其之前已经换了3批人作为负责人，但作为实际投资人应对该主体产生的责任承担支付责任。刘五荣辩称，因高贤森和刘五荣都没有做过投资人，高贤森和刘五荣都不用承担连带责任。金华厂、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梁胜荣不作书面答辩。黄育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华厂、高贤森、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刘五荣、梁胜荣连带支付黄育生货款494485.56元及利息（以494485.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厂（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8年11月21日，投资者为陈锦昭，后该厂由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共同经营。陈锦昭、李彬生、李纯经营该厂期间向黄育生购买包装材料而拖欠货款。2015年9月29日，陈锦昭、李彬生、李超与黄育生签订对账单，确认金华厂欠黄育生货款999626.1元。2015年8月26日，陈锦昭、李彬生、李纯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五荣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金华厂的财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50万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七日内甲方终止经营金华厂配合乙方到工商、税务行政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015年11月25日，陈锦昭根据刘五荣的要求，将金华厂的投资者办理变更登记为梁胜荣。2015年8月24日，刘五荣与金华厂所在的业主即高贤森、谭荣球、谭佬球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刘五荣租赁金华厂所在厂房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6年8月17日，刘五荣作为乙方与甲方高贤森、谭荣球、谭佬球签订《中山市黄圃镇金华塑料泡沫厂（法人刘五荣）清算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乙方将仓库内的泡沫成品、厂房内的模具归乙方处理，用于支付乙方欠所有厂内的工人工资和债务；乙方厂内的所有机械设备、锅炉及场内的一切电线路设备、办公室（金额定20万元）设备，用于乙方欠甲方的2016年7-8月厂房租金、水电费、租赁税加乙方的地磅和所有设备在内；乙方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章、业务专用章等一切证件交还给甲方；2016年8月17日以前乙方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刘五荣代金华厂法人梁胜荣处理有关业务、签字，有效，以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一切法律责任追究刘五荣。上述协议签订后，高贤森于2016年11月3日将金华厂的投资者梁胜荣变更登记为高贤森。黄育生认为，陈锦昭、李彬生、李纯签订对账单确认金华厂欠其货款999626.1元后，扣减刘五荣同意代还的240000元，以及收取陈锦昭等人交付支票兑现的265140.56元，金华厂尚欠货款494485.56元。为此，黄育生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对此，高贤森认为，涉案债务发生在2015年9月29日之前，且刘五荣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清算协议书》是将该厂相关资产、证件抵给高贤森等人，用于抵偿相关费用，而非将金华厂转让给高贤森等人，2016年8月17日后该厂已停止经营，且无任何资产，为方便厂房出租，其于2016年11月3日将该厂投资者变更登记为高贤森，但高贤森未实际经营，只是名义投资者。且法律并未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法人变更的，变更后的投资者应对变更前的企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黄育生要求高贤森承担涉案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锦昭则认为，目前尚欠黄育生货款数额不清楚，因刘五荣受让金华厂，故其先向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支付转让款，陈锦昭、李彬生、李纯收到转让款后再向黄育生支付货款，不足部分，因刘五荣停止经营后，将金华厂的模具无偿交给李彬生，并要求李彬生用模具生产取得的利润偿还刘五荣所欠的转让款，故不足部分由李彬生支付。李彬生认为，2015年9月29日代表金华厂对账，不代表个人欠款，金华厂是涉案货款的债务人，应由金华厂支付，李彬生并非投资者，无需支付。目前欠款数额不清楚，且刘五荣同意代金华厂支付货款240000元，实际付款为309110元，另刘五荣于（2017）粤2072民初6083号案件中，还向黄育生支付了部分款项，该款也应在涉案欠款中进行扣减。刘五荣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其受让金华厂之前，且刘五荣现已不是该厂投资者，不应承担责任。另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五荣已向黄育生支付涉案货款合计389839.8元（含自愿同意代偿的240000元及受金华厂委托在受让款中代为支付的149839.8元）。该案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金华厂尚欠黄育生货款数额？二、金华五金厂、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刘五荣、梁胜荣、高贤森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金华厂截止2015年9月29日尚欠黄育生货款999626.1元，该厂前经营者陈锦昭、李彬生、刘五荣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育生确认该日对账后，已收取支票兑现款265140.56元，加上本院（2017）粤207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认定刘五荣已支付的389839.8元，合计654980.36元，故金华厂尚欠黄育生货款为344645.74元（999626.1元-265140.56元-389839.8元）。黄育生对刘五荣支付的部分，仅同意扣减240000元，并据此主张金华厂尚欠货款494485.56元（999626.1元-265140.56元-24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上述所述，金华厂尚欠黄育生货款344645.74元，现黄育生起诉要求金华厂支付该款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涉案债务发生于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共同经营金华厂期间，陈锦昭、李彬生、李纯虽然已将该厂转让给刘五荣，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对经营该厂期间的债务清偿责任，故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锦昭认为收到金华厂的转让款后再支付给黄育生，不足部分由李彬生支付的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彬生认为金华厂为涉案货款债务人，且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非该厂投资者而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五荣、梁胜荣受让金华厂后，应对其停止经营该厂之前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刘五荣认为涉案债务并非发生于其经营期间，且该厂已转让，其现非该厂投资者，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高贤森与刘五荣签订《清算协议书》是刘五荣与高贤森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协议中约定刘五荣将金华厂的资产、证件抵押用于抵偿所欠业主的相关费用，而未约定转让该厂应另行支付多少钱，但刘五荣将该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高贤森即意味着高贤森受让了刘五荣投资的金华厂，而成为该厂的新投资者，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贤森应对该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高贤森认为刘五荣并非将金华厂转让给他，且该厂已停止经营，其现只是名义的投资者而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清偿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黄育生要求金华厂支付货款344645.7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高贤森、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刘五荣、梁胜荣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金华厂、李纯、梁胜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金华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育生支付货款344645.74元及利息（以实欠货款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金华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则由高贤森、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刘五荣、梁胜荣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黄育生超出上述判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8元，由黄育生负担2642元，金华厂、高贤森、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刘五荣、梁胜荣负担6076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刘五荣支付黄育生的款项389839.8元是用于刘五荣支付黄育生的欠条欠款240000元及代金华厂支付金华厂欠黄育生货款300000元中的149839.8元。黄育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20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是金华厂尚欠黄育生的货款金额；二是刘五荣、高贤森是否需要对本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一审法院（2017）粤2072民初608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粤20民终16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刘五荣已向黄育生支付的389839.8元，是支付本案金华厂所欠黄育生货款999626.1元其中的货款,该389839.8元中已包含了刘五荣向黄育生支付的149839.8元。该389839.8元应在本案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判决认定金华厂尚欠尚欠货款为344645.74元，没有重复扣减其中的149839.8元。黄育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本案货款时多扣减149839.8元的货款，与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经查，金华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金华厂变更经营者，但对于其经营期间所负债务未清算。因此，金华厂的债权债务并未因为经营者的变更而消灭。案涉债务发生于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共同经营金华厂期间，当时登记的投资人为陈锦昭。2015年8月26日，陈锦昭、李彬生、李纯与刘五荣签订《财产转让协议》，陈锦昭、李彬生、李纯将金华厂财产转让给刘五荣。2015年11月25日，陈锦昭根据刘五荣的要求，将金华厂的投资者办理变更登记为梁胜荣。根据刘五荣与高贤森、案外人谭荣球、谭佬球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及《金华厂清算协议书》，金华厂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应为刘五荣和梁胜荣经营，其在经营期间，实际承接了金华厂的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刘五荣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高贤森的债务承担问题。高贤森作为厂房出租人与承租人刘五荣签订的《清算协议书》属于其内部约定，该清算协议实际上是双方基于租赁合同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算，不是对金华厂债权债务的清算。高贤森在没有对金华厂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承接了金华厂，并成为金华厂的投资人，其应对金华厂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黄育生、刘五荣、高贤森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54元，由黄育生、刘五荣、高贤森各负担87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涓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皓晖孙静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