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3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亚鹏，别名：刘志宇，男，1993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5月25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7月1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超，北京东元（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宇，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龙华，曾用名黄亚辽，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归案，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树忠，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宝和，别名张凯，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镇原县，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芳，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元，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群众，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邹城市，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梦珊，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宇飞，曾用名冯亮，男，199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屯留县，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凡，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笑魏，曾用名程孝魏，男，199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华县，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雯涛，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木兰县，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韩晓宇，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乾坤，男性，199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现住沧州市运河区，无业。2019年4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开庭审理，已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9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方亚鹏、张宝和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献、张文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亚鹏及其辩护人李大超、张鹏宇，被告人黄龙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曹树忠，被告人张宝和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芳，被告人万元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梦珊，被告人冯宇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夏凡，被告人程笑魏及其辩护人刘祖君，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在沧州市运河区二幼胡同一平房内，组织、指挥被告人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冒充女性在网络上聊天，以谈恋爱为名诱骗年轻男性来到沧州，然后扣押手机及随身物品，进行“洗脑”、考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殴打、恐吓被害人，让其缴纳会员费加入“中绿公司”传销组织，如果不加入，则要缴纳会员费数倍的钱才能离开。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则经过培训，继续冒充女性邀约年轻男子到传销组织，实施新的犯罪。在该团伙中，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是领导级别，组织、策划、指挥团伙实施拘禁、敲诈犯罪；被告人万元、冯宇飞、程笑魏管理寝室，安排人员看管被害人，给被害人上课，索要钱财；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诱骗、看管被害人，已经形成以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为首，冯宇飞、万元、程笑魏为主要成员，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参与的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1、2018年以来，多名男性被骗至传销组织，被非法拘禁或骗取钱财。 2、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冯宇飞以谈恋爱为名将仇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非法拘禁，被告人万元逼迫其缴纳会员费，3月10日仇某被迫缴纳29000元，直至4月8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赵某于2019年4月3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拘禁，被告人韩晓宇、乔雯涛负责看管和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用水泼过赵某，冯宇飞掐其脖子。被告人张宝和、万元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赵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赵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转走87000元。赵某4月7日被放走。 4、宋某于2019年4月4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由被告人程笑魏、范乾坤负责看管、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万元、程笑魏对其进行殴打。程笑魏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宋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宋某的手机进行操作，从其支付宝中转出87000元，其中转入程笑魏银行卡7000元（后被方亚鹏取走），仇某卡2万元、乔雯涛卡2万元（两张卡犯罪集团控制）、宋某卡4万元。2019年4月8日，宋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仇某卡、乔雯涛卡被公安机关扣押，卡中4万元已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实施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三起，敲诈人民币203000元，其中4万元未遂。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人民币87000元。被告人范乾坤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87000元，其中4万元未遂。 为此，指控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电子数据及相关书证。 被告人方亚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辩称传销组织并非是以其与黄龙华、张宝和为首的恶势力；其只是参与了对赵某的拘禁和敲诈勒索。对于对宋某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其只是旁观者，宋某的事情是黄龙华负责向上反映听从安排。仇某也是黄龙华负责的，仇某并没有提出要走，敲诈勒索仇某其只是知情并没有参与。 被告人黄龙华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辩称其在组织一段时间后才做涉及本案的事情，希望法庭考虑其当领导的时间及涉案的深度，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宝和辩称此案不应涉恶，其没有打骂被害人。 被告人万元辩称对上述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自己占有的目的，只是按照他人的指令去执行，没有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只是进行了恐吓。 被告人冯宇飞对非法拘禁犯罪予以供认，辩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 被告人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对上述指控予以供认。 被告人范乾坤辩称此案不是涉恶案件；对指控其看管、讲课有意见。 被告人方亚鹏的辩护人李大超、张鹏宇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应以普通非法拘禁犯罪定罪处罚；方亚鹏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组织、领导者；方亚鹏因受传销组织蒙蔽和欺骗误入歧途，自身也是从受害人的身份转化为本案被告人。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方亚鹏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宝和的指定辩护人刘芳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张宝和在拘禁过程中不存在打骂行为，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程笑魏的辩护人刘祖君辩称，程笑魏等人以传销为目的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罪处罚；程笑魏对被害人财物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程笑魏只参与了宋某案件，不应对仇某和赵某案件负责；程笑魏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且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在同案犯刘光德、黄桂琼的组织、指挥下，在沧州市运河区二幼胡同一平房内，冒充女性在网络上聊天，以谈恋爱为名诱骗年轻男性来到沧州，然后扣押手机及随身物品，进行“洗脑”、考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殴打、恐吓被害人，让其缴纳会员费加入“中绿公司”传销组织，如果不加入，则要缴纳会员费数倍的钱才能离开。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则经过培训，继续冒充女性邀约年轻男子到传销组织，实施新的犯罪。在该团伙中，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直接接受刘光德、黄桂琼的指令，组织、安排其他同案被告人实施拘禁、敲诈犯罪；被告人万元、冯宇飞、程笑魏管理寝室，安排人员看管被害人，给被害人上课，索要钱财；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诱骗、看管被害人，已经形成以同案犯刘光德、黄桂琼为首，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冯宇飞、万元、程笑魏为主要成员，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参与的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以来，多名男性被骗至传销组织，被非法拘禁或骗取钱财。 1、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冯宇飞以谈恋爱为名将仇某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非法拘禁，被告人万元逼迫其缴纳会员费，3月10日仇某被迫缴纳29000元，直至4月8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赵某于2019年4月3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予以拘禁，被告人韩晓宇、乔雯涛负责看管和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用水泼过赵某，冯宇飞掐其脖子。被告人张宝和、万元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赵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赵某的手机和银行卡，转走87000元。赵某4月7日被放走。 3、宋某于2019年4月4日被骗至该传销组织，由被告人程笑魏、范乾坤负责看管、上课，期间被告人张宝和、万元、程笑魏对其进行殴打。程笑魏让其缴纳87000元才能离开，宋某被迫同意，万元使用宋某的手机进行操作，从其支付宝中转出87000元，其中转入程笑魏银行卡7000元（后被方亚鹏取走）、仇某卡20000元、乔雯涛卡20000元（两张卡犯罪集团控制）、宋某卡40000元。2019年4月8日，宋某被公安机关解救，仇某卡、乔雯涛卡被公安机关扣押，卡中39900元已返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实施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三起，敲诈人民币203000元，其中40000元未遂。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人民币87000元。被告人范乾坤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敲诈87000元，其中40000元未遂。 案发后，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赔偿被害人赵某、宋某、仇某三人损失共计140000元，赵某、宋某、仇某对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龙华的供述：其在2018年5月加入的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对外称中绿公司。其是被人通过网上交友骗过来的。中绿公司靠假扮女性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邀约下线，来了之后收取费用获利。其现在是领导级别，属于培训员。该组织靠累计业绩点数，包括在组织的时间和邀约下线的人数，根据被邀约人的经济状况来定钱数，其把情况汇报给刘志宇，钱数由刘志宇定。这些钱最后会转入被邀约人或者引线人的卡里，卡和密码都给刘志宇。其和刘志宇负责二幼胡同那个寝室，该寝室有10个人，其中冯宇飞、万元、程笑魏、韩晓宇、王某2、乔雯涛、王某1、范乾坤这8个人都是引线人。仇某是3月份被冯宇飞骗过来的，交了29000元，这笔钱是刘志宇拿走的。赵某和宋某向组织交了87000元。当时他们俩想要离开组织，所以让他俩交上这87000元才能走。赵某的钱好像是万元利用他的信息在借贷软件上贷款凑齐的。平时引线人的工作是向其、刘志宇和张宝和汇报。进入寝室的新人要隔开，不让新人与新人接触，因为怕他们知道真相合伙离开，动静大了容易招来警察。被邀约人来到寝室后是冯宇飞、万元、程笑魏还有韩晓宇向被邀约人索要会费。除了仇某，剩下引线人都负责过授课和看守。 （2）被告人程笑魏的供述：2018年其被网上一女子骗至沧州搞传销。传销组织叫中绿公司。公司有五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会员就是每天负责邀约人来做下线，推广员、培训员也是邀约人来做下线，但是级别比会员高，拿的工资与提成多，而且负责管理会员的都是培训员。代理员的工作内容不知道，代理商就是总经理，名字叫：秦林。其所在的寝室共11个人，张凯（张宝和）是寝室长。寝室有三个负责人，其中一个就是其，其负责除了邀约人之外，还负责管控想走的人，还有收钱。另外两个一个是冯宇飞、一个是万元，他们负责的内容和其一致。家里反锁的钥匙由他们三人佩戴。领导有张凯（张宝和），还有黄龙华、刘志宇。培训员叫陈涛。发展下线通过聊天软件、微信等，假扮女性去加很多陌生男性，以搞对象的名义骗取他们的信任后让他们来沧州见面。其化名是梁静雨。在其之后来过的新人有20多个，但是一直留在寝室直到今天的有五个。范乾坤，2019年年初来的，待了大概三四个月。孙泽阳，2019年2月份来的，待了大概两个月。仇某，2019年3月份来的，待了一个月左右。赵某，2019年4月4号晚上来的，待了4天。宋某，2019年4月5号来的，待了3天。赵某、宋某不是自愿呆在寝室的。赵某、宋某说想要离开的时候，其和万元打过他俩，还威胁他俩。最后协商让他俩交钱就可以走，其只知道让宋某交87000元，结果还没交上来就被公安机关带到了这里。赵某听说是已经交了钱了，在2019年4月7日晚上就放他走了，具体交了多少钱不知道。其抽了他们的脸，万元既抽脸又踹他们，大概就踹在臀部、腿部的位置。威胁他们不可以走，想走必须掏钱。仇某当时被谁看管记不清了，赵某由韩晓宇、乔雯涛看管，宋某由其和范乾坤看管。赵某被万元用手打过脸，宋某也被万元打过脸，其也打过宋某的脸。张宝和用铁碗打过宋某的头，向他脸上泼过水。 方亚鹏、张宝和、黄龙华是领导，领导中实际权力人是方亚鹏，万元是底下人权力最大的，负责要钱和转账还有新人打电话，冯宇飞负责生活方面，其和韩晓宇、乔雯涛、范乾坤负责看管新人和上课。交多少钱刘志宇定，万元操作。 （3）被告人韩晓宇的供述：2019年3月其因为在网上搞网恋被一名女性骗至沧州一处平房。平房大门一直反锁，万元拿着钥匙，每天被迫学习上课。公司有五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所在的寝室连同其在内共11个人，张宝和负责管理他们，但是他不住这儿，每天是万元负责学习的事。在其之后来过两个新人。赵某是2019年4月4号晚上来的，待了4天。宋某在2019年4月5号来的，待了3天。这两个人不是自愿呆在寝室的。赵某和宋某说过要离开，但是张宝和威胁他们不让走，万元还主动殴打了赵某，并威胁赵某如果敢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让其白天跟着赵某，防止他逃跑。 （4）被告人张宝和的供述：其在2018年8、9月份通过网友介绍进入北京中绿科技公司，只知道这个公司卖保健品，但是没见过。中绿公司的人员分5层，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所在的寝室共6个人，其负责日常管理以及穿插寝室授课。刘志宇管的寝室比较多，负责引线人和被邀约人分配寝室问题。引线人在社交软件上以单身异性身份和被邀约人聊天，了解对方详细信息后提出见面要求，把被邀约人骗至沧州。黄龙华也是领导，刘远是大领导，刘远支配钱。他和他的上层是表兄弟。刘志宇是寝室的领导，真实姓名是方亚鹏，管理寝室较多，刘志宇也是把钱交给刘远。被骗来的人进入寝室前，至少两个人去接，一般都是晚上进入寝室后有寝室领导安排人收走被骗来的人的个人物品和让他在寝室内睡觉，到第二天领导安排人授课和看守，目的就是交钱，如果被骗来的人执意要走，就缴纳一次性会员费后，在晚上安排人送走。其负责考试时不让新人过，传授给引线人邀约聊天技巧。仇某29000元交给了自己，自己把卡和密码交给了刘远。 （5）被告人乔雯涛的供述：其是2018年6月份来的沧州，当时朋友在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说能给其介绍工作。中绿公司的人员级别分五层，刚来的人交纳会费就变成会员、随着发展下线人数逐级升到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刚进来的人交纳2900元会费，就相当于给开了一个店面，并办理一个营业执照。交的多和发展下线人数多就会升级。会费都交给张宝和，支付方式有现金或微信转账。张宝和给其一个ＱＱ号，冒充20多岁左右的单身女性，随意加上目标后，领导教给一个聊天框架（包括如何介绍自己、以女性聊天口吻问出目标家庭情况、经济情况、目标性格以及社交圈）然后自己发挥，目的就是尽快让目标答应来沧州跟他们见面。期间不会跟目标人视频以及语言聊天，如果执意要看照片，会在网上选择一张女性照片，发过去后立即撤回。目标被邀约到沧州后通知张宝和，工作就算做完了。其宿舍所在的位置是署西街平房，一共有10个人。赵某是其以化名为张丽的女性身份，网恋提出见面被骗来的。仇某比赵某、宋某来得早，赵某是今年4月4日晚上来的，宋某比赵某晚来一天。仇某、赵某、宋某不能出去或者打电话，其也不能。冯宇飞告诉其和韩晓宇看着赵某并给他上课，程笑魏和范乾坤看着宋某还有上课。其听说赵某交了87000元，不是自愿的。赵某是4月7日走的。其所在的寝室有三个领导，刘志宇（真名听说叫方亚鹏）、黄龙华还有张宝和，下边管事的有冯宇飞、万元、程笑魏、韩晓宇，其和范乾坤就是引线人。 （6）被告人范乾坤的供述：2018年10月初其因为网恋被一名女子骗至沧州。其所在的公司叫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就是邀约人来做下线收取会费。公司有五个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会员就是每天负责邀约人来做下线，推广员、培训员也是邀约人来做下线，但是他们的级别比会员高，拿的工资与提成多，而且负责管理我们的都是培训员。代理员的工作内容不知道，代理商就是公司的总经理。其所在的寝室连同其在内共有11个人，寝室长是一个叫张宝和的男性。寝室内有两个负责人，程笑魏和冯宇飞，程笑魏负责管家，管一些小事，冯宇飞是除了张宝和之外最大的领导，什么事都管。发展下线是通过聊天软件假扮女性去加很多陌生男性，以搞对象的名义骗取他们信任后来沧州见面。其发展一个下线后，领导张宝和分给其500元。三个领导分别是张宝和、黄龙华和刘志宇，会员费交给张宝和。在其之后来过的新人有3、4个。孙泽阳在2019年2月份来的，待了大概两个月。仇某在2019年3月份来的，待了一个月左右。赵某在2019年4月4号晚上来的，待了4天。宋某在2019年4月5号来的，待了3天。这四个人不是自愿待在寝室的。当时赵某、宋某说想要离开的时候，程笑魏和万元打过他俩，还威胁他俩。最后协商让他俩交钱就可以走，但是具体价格其没听见。赵某听说是已经交了钱了，在2019年4月7日晚上就没看见他了，具体交了多少钱其不知道。程笑魏只是抽了他们的脸，万元捏他们的脸还捶他们的胸口。赵某是韩晓宇、乔雯涛看管，宋某是其和程笑魏负责看管，晚上的时候程笑魏和韩晓宇会让其和乔雯涛睡在赵某和宋某两边看着他们。黄龙华和方亚鹏让万元、韩晓宇、程笑魏向赵某他们要钱。 （7）被告人冯宇飞的供述：其是在三个月前加入中绿公司的，刚来的人交纳会费就变成会员，随着发展下线人数逐级升到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所在的寝室在沧州市运河区二幼胡同内，共有10个人左右。寝室长（培训员）刘远，其是负责传达刘远的指示和寝室人人员生活还有招人，剩下的人都是会员负责往寝室里招人（也称引线人）。首先在社交软件上建立一个女性账号，标注都是单身渴望寻找另一半，加上目标（被邀约人）后，领导教给一个聊天框架（包括如何介绍自己、以女性聊天口吻问出目标家庭情况、经济情况、目标性格以及社交圈）然后自己发挥，目的就是尽快让目标答应来沧州见面。期间不会跟目标人视频以及语言聊天，如果目标执意要看照片，会在网上选择一张女性照片，发过去后立即撤回。目标被邀约到沧州后通知领导，引线人的工作就算做完了。其化名是王颖或者王丽，23岁，山西人，在北京从事会计工作，单身。刘远给其开工资，最低2000元最多4000元。被邀约人的会员费多少听领导安排。被邀约人来了之后有人给他讲课，如果他愿意留下来作为引线人就交1到3个会员费；如果经过讲课被邀约人还是不想留下，就一次性交30个会员费再把他送回火车站。这期间不会让不想留下的人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如果被邀约人不留下当引线人也不能交齐30个会员费，就利用被邀约人的手机借贷软件和一系列可以套出钱来的卡，有专门人操作强制性把钱凑齐。实在凑不齐就把被邀约人能有的钱扣下安排送他走。其是仇某的引线人，大概是2019年3月中旬被方亚鹏安排的人接到他们寝室的，赵某是2019年4月初方亚鹏安排人接到寝室的。宋某比赵某晚一天到。他们三个人不能自由活动也不能自由出入寝室，不能随意拨打电话。赵某是韩晓宇、乔雯涛看管着，宋某是程笑魏、范乾坤负责看管。仇某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赵某交了87000元。赵某是2019年4月7、8号晚上离开寝室的，是方亚鹏送他走的。方亚鹏、张宝和、黄龙华是领导，万元负责上课和骗人来寝室，也负责索要会员费和会员费转账，程笑魏配合万元要钱、上课，范乾坤、乔雯涛、韩晓宇负责上课和看管新人。 （8）被告人万元的供述：去年其在ＱＱ上被一名沧州女子骗到传销组织。组织的人员一直保持在十个人左右，刘远是寝室长，平时的分工都是刘远安排，冯宇飞负责住处的吃饭、看门等生活，刘远不在就是冯宇飞说了算。组织一共有五个层次，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在该组织没有职务，平时他们喊其“老板”。新人被骗至寝室后一般是安排两个人对新人进行考察和讲课，交纳会费多少是刘远决定的。向新人收取费用的时候没有打过，就是语言上吓唬一下。讲课由“老板”轮流讲，新人不交钱不能离开组织。其参与过三次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第一次是一个月前，其按照传销组织的授意把对方手机支付宝和微信内的钱转了2900元到了对方自己的银行卡内，然后将银行卡放到了传销组织指定的地方（居住地的一个抽屉里）。第二次是前天其按照传销组织的授意用赵某的手机转出了87000元，将收账的银行卡放在了传销组织授意的地点。转账是其用赵某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小米贷款的软件，在该软件贷了9000元钱、在支付宝内的借呗借了26000元钱，后将赵某手机支付宝内的42000元与这35000元一起转到了四张银行卡内，然后将这四张银行卡放在了第一次放卡的抽屉里面。第三次是昨天传销组织让其从新来的宋某的手机往外转钱，其刚把钱转到了宋某的银行卡内，还没来得及进行下面的操作，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当时宋某的手机支付宝内有八万多元钱，手机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内有九千多元钱，其就把其中的87000元钱转到了五张银行卡内，这五张卡其还没来得及放在抽屉里面，就给赶过来的警察抓获了。第一次转账的2900元钱转到了受害人自己的一张银行卡里面；第二次是77000元钱转入到了四张银行卡内，其中一张是受害人自己的卡，还有三张其他人的银行卡；第三次87000元钱转入到了五张银行卡内，除了受害人两张银行卡之外还有程笑魏、仇某、乔雯涛的银行卡内。其放在抽屉之后应该是都被刘远拿走了。仇某大概是2019年2、3月被带到宿舍的，赵某是2019年4月初的时候来到宿舍的，宋某比赵某晚一天到，他们三个人都是方亚鹏派人接到宿舍的。 其所在的传销内部有3个领导人，刘远（方亚鹏）、黄龙华、张凯（张宝和），黄龙华和方亚鹏共同负责一个寝室，张宝和负责一个寝室。黄龙华、方亚鹏负责分配人员。新人被骗至传销组织后，会有人把新人的个人物品和通讯工具拿走，会查看他的个人物品包括钱财、证件和手机内个人信息，然后让寝室内部两人看守一人，包括授课。基本对新人考察3至4天，无论授课还是考试，最终目的就是在新人身上要钱。如果新人执意要走，方亚鹏就会告诉其他认为这个新人可以拿出多少钱，就让其在新人身上想尽办法把钱弄出来。赵某是被贺慧敏作为引线人骗来的，当时接赵某的是贺慧敏和张某，乔雯涛和韩晓宇负责看守和授课。赵某来的第4天，是其和程笑魏跟赵某要钱的，其当时和方亚鹏汇报赵某情况了，方亚鹏说让赵某买30套营业执照，共计87000元，然后其告诉赵某交这些钱。赵某当时挺害怕也挺排斥，最后是其操作，乔雯涛配合用赵某的手机下载了借贷软件凑足了87000元才让赵某走的。他当时是晚上22点以后被方亚鹏带走的，冯宇飞买的22点以后的火车票。宋某是张某作为引线人骗来的，当时接宋某的是徐雄和张某，程笑魏和范乾坤负责看守和授课。宋某来的第4天，程笑魏跟宋某要的钱，其操作宋某的手机转了87000元，转完就被抓了。仇某是被冯宇飞作为引线人骗来的，当时接仇某的是其和张某，徐雄和王某1负责看守和授课。仇某交了多少钱和怎么交的其记不清了。内部管事的人看到他们想走就吓唬他们，或者拿拳头打他们。 （9）被告人方亚鹏的当庭供述：其是2017年11月底来到沧州，12月1、2号加入传销组织的。通过把别人叫过来，缴纳会员费运作，上面说有产品，但是没见过。会员有五个级别，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商、代理员，其是培训员。通过网上聊天把人骗来，来了之后考察项目、考试，然后交钱，办理证明，交了钱就加入这个传销组织。来的人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不愿意的反应强烈的第二天会让他离开，有的可能交钱留下来干一段时间。二幼胡同是其和黄龙华负责管理，寝室共有11人左右，其和黄龙华是寝室长，张宝和是其他寝室的，和他们宿舍有联系，他会过来这个寝室和这些人处感情。冯宇飞、万元、程笑魏负责家里大小事，让他们和家里联络保持正常通信，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家里。有时候新人情绪不好他们也会调节新人情绪，在第四天缴纳会员费的时候会对新人说威胁性的话。韩晓宇是不固定的，可能也会带新人考察。乔雯涛是打下手的，两个人带着一个人考察。新人来了以后不能出屋，有人带着他吃饭睡觉。每个人都会讲课，早上和晚上给新人讲。新人可以接电话回消息，但是不能说在这里考察传销。张宝和负责考试，陈涛（刘远）定向新人要钱，万元、冯宇飞负责要钱，钱最后都给陈涛。仇某是被冯宇飞骗来的，第四天交了29000元。他当时是半自愿的，比较勉强。赵某也是一样的，第四天其和陈涛说他状态差，和家里联系很频繁，最后没办法送走了。赵某要交87000元，陈涛定的，赵某的钱有他自己的和万元用他手机贷款的。韩晓宇和乔雯涛负责看着赵某。宋某最后交了87000元。 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仇某的陈述：其被一个自称叫王颖的人骗到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共有五个级别，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其所在的寝室位置在沧州市院后侧平房，算上其共有12个人。其在2019年3月初来到寝室，交了29000元会员费，给了万元。万元用其手机贷完款以后，把钱转到其银行卡上，接着张凯把其银行卡拿走了。其不是自愿交钱的，是万元拿其手机贷款交的钱。寝室的负责人是张凯和冯宇飞、万元，冯宇飞在寝室负责起居，万元负责收会员钱，把钱给张凯，张凯负责考试和收完钱以后给他的上级。发展下线是在ＵＫＩ、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把人骗到沧州来然后发展下线，不使用自己的真实信息，都是男生注册女号和下线联系。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想走，但是他们不让，其反抗他们就动手打其，动手的有万元、韩晓宇、王某2、王某1。他们四人就是拽其、推其。当时是徐雄和王某1带着其学习，负责看守其。其不是自愿交纳会员费的，如果不交就打其不让其走。其通过下载借贷软件借钱，最后交了29000元。其在传销组织被迫从2019年3月6日待到2019年4月8日。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2019年4月3日其在聊天软件被一个女的骗到沧州，两个男的将其带到一个不认识的平房里，进去后看见有好多人。其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其手机和手表，背包和钱包都被扣下了，之后就不让其走了，把其锁在平房里天天有人来给其上课，说等其考试通过了才叫其走。在被他们控制的第三天晚上，有个高个子领导给其考试，要是回答的慢了或者错了，他就拿温水往其脸上泼，那天其被泼了两次。最后他就一直问能不能通过考试当老板，其一开始说能通过考试但是不想当老板，他就接着问，最后其没有办法就说能。4月7日上午一名矮个子男子给其讲课，讲的就是如何当老板，他说当老板需要30个营业执照，2900元一个营业执照，总共87000元。他问其有没有这87000元，其说没有，他就说让其自己想办法。意思就是不能凑足87000元，他们不让其走。其说给家人打电话借钱，他们不让打。然后那名给其讲课男子让别人把其手机拿给他，他看见手机里绑定银行卡了，就操作手机在蚂蚁借呗、小米贷款里面利用其的身份借了钱，但是还差钱，他就问其信用卡的额度是多少，其说不知道，时间不长他就说其的卡他们找人查了能刷10000元，但是其不知道是谁刷的，他凑足了87000元（支付宝42000元，蚂蚁借呗借了26000元，小米贷款贷了9000元，信用卡9500元），就把其送到火车站给其买了去淄博票让其走了。 为了控制其，不让其跑，冯宇飞把其的包抢走了，万元和程笑魏把手机抢走了。张凯让其交的会员费，他说如果其想走就得当老板。之后万元告诉其当老板就得买营业执照，一个2900元，必须买30个才能走。当时韩晓宇和乔雯涛负责给其授课和看守，让其交钱的时候有万元、韩晓宇和乔雯涛在场。冯宇飞在其去的第一天用手掐其脖子，韩晓宇是在平时给其上课的时候问一些考试的问题打的其，张凯在其考试的时候拿水泼其。 （3）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9年4月4日其在ＱＱ上被一个女的骗到沧州，两名男子把其带到一个其不认识的平房里，平房里有好多人，万元、程笑魏让其老实点，听话，脱衣服睡觉。到了早上有人喊他们，给其讲课的是程笑魏。其说想走，但是万元和程笑魏说必须通过考试才能走。到了昨天寝室的领导张宝和给其做思想工作，说其当了老板才能出去。4月8日上午程笑魏给其讲如何当老板，他说当老板需要30个营业执照，2900元一个营业执照，总共87000元，问其有没有这87000元。其也是想走就说能把钱凑齐。当天下午，万元拿其手机问钱都在哪，其说支付宝和银行卡里都有，万元把其的钱都转到了其的一张中国银行和一张工商银行卡里了，然后其考试也通过了，他们说填完信息就让走，其填信息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寝室里大约有10多个人，张宝和是领导，万元和程笑魏是老板，冯宇飞是管生活的老板，程笑魏和范乾坤给其上课。其从4月5日凌晨2点一直待到4月8日17点左右，这期间其想走，但是他们不让，万元用拳头捶其胸口，张宝和向其脸上泼水，拿水盆砸其的头。万元和程笑魏在其进入第二天的时候不让其走打了其。 其事后得知其的钱被操作转到了其的中国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每张卡20000元。其余40000元其通过查询支付宝发现被万元转到了程笑魏的工商银行卡里7000元，转到仇某的中国银行卡里20000元，转到乔雯涛的建设银行卡里20000元。 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9月底郭庆丰带其进入中绿公司。公司有5个级别，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靠业绩点数来晋升，其是培训员。业绩点数指的是将人骗来后，发展成下线，由下线交的会员费。其所在寝室位置在沧州市院后侧平房，寝室算上其共有11个人。其交了72500元，给了郭庆丰。寝室长叫刘志宇，负责人是刘志宇、张凯和冯宇飞、万元、程笑魏，张凯和万元负责教其如何使用微信装女生骗人，和带到寝室后该如何做，万元负责收会员费，然后再把钱给刘志宇。张凯是公司的培训员。发展下线的方式是用微信聊天软件把人骗到沧州。其发展了三个下线，是张凯和程笑魏、万元、冯宇飞他们让其冒充女性在聊天软件骗人。先让被骗来的人睡觉，如果对方强行要走，就拦着不让走，还有万元吓唬对方说要把他卖到山区里面或者把他器官卖了。除了仇某以外，都往寝室中骗人。还有两个人被骗到宿舍，其中一个是在2019年4月3号来的，一个4号来的，待了大概4天左右，那两个人不是自愿待在宿舍的，当时来的时候都说想走，但是被万元、程笑魏拦住了。万元威胁说把他们卖到山区去或者是割器官卖，程笑魏天天跟着他们不让离开。当时韩晓宇、范乾坤也跟着那两个男子不让离开。 仇某是被冯宇飞邀约过来的。刚开始不能自由活动，等到差不多半个月一个月的时候才能自由活动，白天是徐雄盯着他。比他来得早的分别给他讲课。其知道仇某交了会员费，但是不知道交了多少钱。其印象中应该是万元要的会员费。仇某第一天刚来的时候刘志宇（方亚鹏）打过他，也吓唬他。仇某的会员费最终到了刘天明手里。 刘志宇（方亚鹏）、张宝和、黄龙飞都是领导，负责跟成员聊天、学习，冯宇飞、万元、程笑魏、范乾坤、乔雯涛、韩晓宇都是负责聊天引人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朋友凡东旭带进公司的，公司有5个级别，分别是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公司想要晋升的话需要发展下线，其是公司的培训员。其所在的寝室位置在沧州市院后侧平房，算上其共有12个人。其是2016年8月来的沧州，2019年4月6日来到这个寝室。当时其交了2900元会员钱，其把钱交给张凯了。寝室的负责人是张凯和冯宇飞、万元，程笑魏，冯宇飞在寝室里面负责起居，万元负责买东西的，收会员费，张凯是领导，程笑魏负责管着他们。他们是通过ＱＱ或者微信等聊天工具，把下线骗过来。其发展了5个下线，每骗一个人过来，张凯就给其500元。是张凯、万元让其冒充女性在聊天软件骗人的，先让被骗来的人睡觉，如果对方强行要走，就拦着不让走，还有万元就吓唬对方让对方交钱。仇某、赵某、宋某三人到寝室后，手机被冯宇飞控制着。冯宇飞还控制着大门钥匙，目的是不让寝室内的人随意离开寝室，怕他们私自逃跑。 辨认笔录：被告人万元辨认黄龙华、方亚鹏（刘志宇），被告人冯宇飞辨认黄龙华，被害人宋某辨认张宝和、万元，被害人赵某辨认万元、张宝和，被告人黄龙华辨认方亚鹏，被害人仇某辨认徐雄、张某。 被告人方亚鹏辨认作案地点。 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自冯宇飞处扣押银色小米手机一部、玫瑰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自乔雯涛处扣押黑色ＧＩＯＮＥＥＳ9手机一部、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87）一张、金色苹果手机一部；自仇某处扣押中国银行银行卡（卡号62×××12）一张、招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45）一张。 发还清单：现金39900元发还宋某。 转账记录：宋某被敲诈87000元转账记录；赵某被敲诈86596.5元的转账和取现记录；仇某微信转账记录。 冯宇飞、方亚鹏、黄龙华、程笑魏、王某1微信群聊天记录。 到案经过：张宝和、万元、冯宇飞、乔雯涛、程笑魏、韩晓宇、范乾坤、方亚鹏、黄龙华系被抓获归案。 调解协议、谅解书：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赔偿赵某、宋某、仇某共计140000元（其中赵某87500元、宋某17500元、仇某35000元）；赵某、宋某、仇某不再追究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的刑事及民事责任，请法庭从轻处罚。 九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等人在同案犯刘光德、黄桂琼组织、领导下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多次非法拘禁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实施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三起，数额203000元，其中40000元系未遂；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数额87000元；被告人范乾坤实施非法拘禁一起，敲诈勒索一起，数额87000元，其中40000元系未遂。九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乔雯涛、韩晓宇、范乾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因积极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黄龙华、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范乾坤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有40000元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就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对非法拘禁犯罪基本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华、程笑魏、乔雯涛、韩晓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亚鹏供认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和、万元、冯宇飞、程笑魏对被害人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乔雯涛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及被告人辩称本案非恶势力犯罪；经查，本案各被告人虽系传销组织成员，但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并以暴力、威胁方法，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已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方亚鹏、程笑魏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实施的以传销为目的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经查，被告人实施的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犯罪是基于不同的犯罪目的实施的两种犯罪行为，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亚鹏辩称只参与了部分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冯宇飞辩称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方亚鹏、冯宇飞作为主犯，应当对该犯罪集团有共同故意的全部罪行负责。故对上述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方亚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7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黄龙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7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张宝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7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7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冯宇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程笑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6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乔雯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韩晓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被告人范乾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庆鑫 审判员  高 伟 审判员  刘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