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洁雯，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云，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丰乐世纪花源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724797991L。法定代表人：李凤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波，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汉袖，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洁雯因与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李洁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信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证据不足。关于案涉房屋室内渗漏的维修费用，李洁雯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客观发生。一审中，李洁雯提供的维修合同以及收款收据上明确载明了维修时间、维修地点、维修内容、维修费用等内容，并且有维修方的签名，足以证明维修行为的存在，收款数额亦在修复案涉房屋室内漏水问题所需费用的合理范围内。一审判决确认维修费用仅10000元没有依据。事实上，信宇公司对于37760元维修费用是完全知晓的并同意支付，只是由于李洁雯没有同意信宇公司提出的不合理的要求，信宇公司才未支付该费用。因此，一审判决理应按照维修合同约定判决信宇公司支付维修费用37760元，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案涉房屋闲置费以及室内维修费用的产生，均是由于信宇公司怠于履行维修义务所造成。一审判决“信宇公司在履行维修义务中亦存在相关人员未能及时配合、协助的情况”，“相关人员”没有指明是李洁雯还是楼上住户亦或是李洁雯及楼上住户。首先，楼上住户是否配合不是李洁雯应承担的责任，李洁雯没有义务负责与楼上住户协调。信宇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维修义务人，其有义务对房屋进行维修，其不积极履行房屋维修义务，却将该责任推卸到李洁雯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在信宇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维修的过程中，李洁雯一直积极予以配合。一审判决没有依据认定李洁雯没有积极配合信宇公司的维修。事实是信宇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案涉房屋的维修进度，一审判决仅仅是根据信宇公司单方提出所谓的维修过程中李洁雯以及案涉房屋楼上房屋所有权人或使用人不配合，造成维修期延长，就此认定信宇公司在履行维修义务过程中亦确实存在相关人员未能及时配合、协助的情况，继而作出案涉房屋的迟延修复信宇公司只需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信宇公司辩称，关于李洁雯所主张的室内的维修费用及案涉房屋的闲置费用的问题。1.对房屋渗漏的问题，在室外的房屋渗漏没有解决之前，对室内进行维修是不符合常理的，也根本没有任何维修的实际意义，如果先行维修室内部分，在室外维修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就先提前进行室内维修，将会是白白浪费维修费用。2.李洁雯就其室内维修的费用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李洁雯主张维修费37760元没有依据。3.按照李洁雯的逻辑，如果李洁雯认为室内维修有必要先行维修，可以提前维修，意味着室外维修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只要室内维修好的情况下，就不会影响其涉案房屋的使用，根据李洁雯自己提交的一份维修合同，这份维修合同是2018年3月5日签订的，维修的工期是20天，即室内维修是在2018年3月25日就维修完毕，可以正常使用，在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况下，李洁雯却要求我方承担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闲置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否则这两项请求自相矛盾。信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洁雯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洁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商铺渗水在进行修复、处理前难以出租，进而认定会导致商铺闲置而产生闲置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是为了偏帮李洁雯而故意设计的论述。1.涉案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涉案商铺有192.11平方米之大，而根据仲恒鉴字[2016]SW1344《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记载，涉案商铺有渗水现象的部位有三处，分别为一楼过道东面墙体、一层至二层楼梯东面墙体、二层会议室天花板与排水管交接处墙体，有渗水痕迹的部位有一处，为二层东南房东面墙体。上述渗水部位面积相对商铺的面积较小，而且渗水、有渗水痕迹只是影响商铺的外观，并不影响商铺的正常使用，更不会必须导致商铺的闲置。根据(2017)粤0703民初243号案和(2017)粤07民终3406号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铺早在2009年就存在上述渗漏现象，但之后几年时间里，该商铺一直出租给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一直按正常市场租赁价格支付租金，因此，一审判决的渗漏导致闲置论根本就不成立。特别是，涉案商铺发生渗漏的部位还有其他业主使用的物业管道发生积水导致的渗漏。在李洁雯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是因信宇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租出而发生商铺闲置的情况下，依法不能将此责任归咎于信宇公司。2.此外，涉案商铺没有出租的原因很多，现在江门的商业并不景气，商场铺位存在闲置现象非常普遍，造成涉案商铺未能出租的原因很多，既存在市场和商铺所处区位的客观原因，也存在李洁雯的主观原因(如是否发布招租广告、租金的合理性、李洁雯的谈判能力等)。从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租赁涉案商铺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述漏水现象并不会影响该商铺的正常使用，否则，该公司不可能在渗漏的情况下租用几年。再者，在商铺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况下，除了出租，李洁雯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利用。3.判决生效后，信宇公司积极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但因李洁雯不予配合及相邻业主的原因导致信宇公司无法及时履行维修的责任不应由信宇公司承担。如上所述，在涉案商铺本可以正常使用、有多重原因造成渗漏且信宇公司积极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造成涉案商铺闲置完全是因为李洁雯怠于利用以及怠于配合等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信宇公司无关。一审判决的“渗漏导致闲置论”根本不能成立。二、信宇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催告书》、《求助信》、收据付款凭证及相关送达凭证已足以证明信宇公司在收到生效判决后一直都在积极履行判决内容，一审判决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给予否认，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1.信宇公司收到生效判决后积极履行判决内容，因履行付款义务需要李洁雯提供收款账号，履行维修义务需要李洁雯和楼上住户配合、协助，而由于一直联系不到李洁雯，楼上住户又明确拒绝信宇公司进屋修复，为尽快履行判决内容，信宇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通过快递的方式向李洁雯邮寄了《通知书》，同时在涉案商铺的门口进行了张贴送达，通知李洁雯提供银行帐户以及对信宇公司进行维修给予配合、协助，但李洁雯并没有回复也没有联系信宇公司解决通知书所列问题，对于维修事宜一直没有进行配合和提供任何协助，导致维修工作无法开展。无奈，信宇公司又于2018年4月12日向李洁雯邮寄了《催告书》并于同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求助信》。2.虽然信宇公司没有及时将两份快递单寄送详情打印保存，但上述事实是不容否认的，根据现有证据也是可以证实的。首先，虽然信宇公司提交的两份快递单没有填写收寄人，但明确填写了收件人和收件地址，分别为李洁雯和李洁雯在生效判决中所登载的地址，这和后来信宇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的《情况说明》(2018.8.1)、《情况说明》(2018.9.18)、《情况说明》(2018.10.8)、《验收通知书》(2018.10.29)和《验收申请书》(2018.11.13)等五份邮件的快递单填写方式一致，而一审法院均能收到上述五份快递。至于信宇公司提供的照片，有明确的张贴时间和地点，与邮寄送达相互印证，信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的盖然性，能真实反映前述《通知书》、《催告书》已有效送达给李洁雯。相反，李洁雯虽然对上述事实给予否认，但其始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否认以上事实，应由李洁雯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李洁雯在没有向信宇公司提供协助配合而信宇公司又愿意积极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虽然信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出求助信的时间稍迟于李洁雯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但信宇公司在发出求助信时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执行申请立案，信宇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否认信宇公司催促李洁雯以配合进行维修义务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最基本的逻辑。三、一审判决判令信宇公司承担所谓的闲置费并以另案租赁合同的租金作为计算依据毫无依据。1.根据(2017)粤0703民初243号案和(2017)粤07民终3406号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商铺在2009年之前就存在多次渗漏现象，但之后几年时间里，该商铺一直出租给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使用，该公司一直按正常市场租赁价格支付租金。由此可见，涉案商铺的渗漏并不必然导致闲置，也不会影响李洁雯对该商铺的正常使用，该商铺的闲置可能是由于李洁雯怠于出租和使用所致，也可能是商铺租赁市场不景气所致等，这些都与信宇公司无关。2.对于涉案商铺所谓的闲置损失，李洁雯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以另案租赁合同出租的租金作为闲置损失的计算标准没有任何依据。四、一审判决信宇公司承担所谓的修复费用没有任何依据。根据生效判决，涉案房屋判定由信宇公司履行维修的义务，而且信宇公司一直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不存在拒绝履行的情况，最终涉案商铺是由信宇公司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义务达到了维修的效果。李洁雯不配合、不协助信宇公司对涉案商铺进行修复，却擅自委托没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修复。一审法院在李洁雯没有提供信宇公司拒绝维修的证据以及委托了第三方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质有效的维修且发生真实的维修费用的情况下，主观臆测、武断地认为李洁雯维修费用为10000元，显然偏袒李洁雯，对信宇公司极不公平。五、李洁雯提起本案诉讼，滥用司法资源，不仅严重损害了信宇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社会的和谐，其无理的诉求应予全部驳回。涉案房屋的修复需要李洁雯与楼上住户积极配合、协助才能完成，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一审法院对此也予认可，在后来的执行阶段也得到证实。信宇公司提交的《通知书》、《催告书》、《求助信》、收据付款凭证及相关送达凭证已足以证明信宇公司在收到生效判决后一直都在积极履行判决内容。相反，李洁雯在申请执行前一直拒绝履行配合协助义务，一直抵触信宇公司，就连付款账号都是几经信宇公司催促下才于2018年4月8日提供给信宇公司。在李洁雯申请执行后，又拒不配合信宇公司进行验收，致使该执行案直到2018年11月15日才终结。在执行完毕后，又提起本诉讼要求信宇公司赔偿。根据以上事实来看，李洁雯先是不配合协助信宇公司修复涉案商铺导致信宇公司无法按生效判决的期限履行修复义务，然后在申请法院执行的过程中又不积极配合验收，导致涉案商铺修复进一步延迟，李洁雯对涉案商铺的渗漏一直持放任态度，其目的就是想以此来获得信宇公司赔偿。此外，由于李洁雯与邻里关系不好，导致楼上住户对李洁雯商铺的修复工作不予配合，李洁雯对此应负全部责任，造成涉案商铺不及时修复的责任不应由信宇公司承担。李洁雯辩称，一、1.房屋漏水鉴定报告中记载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较大范围的漏水现象，该现象必然影响对房屋的使用，这是生活常识，信宇公司认为不影响出租完全不负责任的说法，违反民事商业之间诚实信用原则，没有商户愿意租赁一间有严重质量问题的房屋。2.涉案商铺早在2009年或者更早存在质量问题，商铺漏水日积月累，导致原来客户无法正常使用，而使商铺出现了闲置，因此一审判决信宇公司承担责任合理，但信宇公司应承担全部的责任而不是50%。二、信宇公司的维修义务已经在前案经过一、二审生效判决确认，修复方案在前案判决书清楚列明并不需要与李洁雯另行商定，涉案房屋漏水主要原因是伸缩缝质量问题，是需要在房屋外进行维修的，且信宇公司是维修的执行主体，楼上住户拒绝协助并不是李洁雯可以及应该帮助信宇公司解决的，信宇公司作为维修人应想尽办法解决，而不是让李洁雯帮助解决，将责任推卸到李洁雯身上。三、根据民法防止损失扩大原则，信宇公司在生效判决后长时间不履行维修义务，为了不使商铺长时间闲置扩大损失，李洁雯只能对商铺内部进行简单的复修，在一审过程中，信宇公司已经承认从没有为商铺的内部进行过维修的义务，因此，信宇公司对该复修应承担支付的义务。四、一审法院调查前案案件可证明信宇公司迟延履行的事实，前案在2017年12月28日生效，若信宇公司认为履行有困难的，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请协助，但信宇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发出求助，但此时李洁雯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由此证明信宇公司是故意迟延履行维修的义务。李洁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宇公司向李洁雯支付维修费37760元；2.判令信宇公司向李洁雯支付铺位闲置费64350元(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信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维修费5000元给李洁雯。二、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赔偿闲置费32175元给李洁雯。三、驳回李洁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20元，由李洁雯负担1389.48元，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52.7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信宇公司应否就李洁雯主张的商铺闲置费承担赔偿责任；二、信宇公司应否就李洁雯主张的涉案房屋室内渗漏部分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信宇公司应否就李洁雯主张的商铺闲置费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已生效的（2017）粤0703民初243号、（2017）粤07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判决信宇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坐落于江门市**区***路**号首、二层***（含207）房屋的渗漏部分进行维修【具体维修的项目及内容详见仲恒鉴字（2016）SW1344《房屋漏水原因鉴定报告》所列“鉴定结论”及“处理建议”中的内容】。因此，信宇公司对该房屋渗漏部分进行修复处理是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如信宇公司逾期履行，应就涉案房屋使用功能受损期间的无法正常使用或收益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信宇公司对涉案房屋因渗水现象造成闲置有异议，但信宇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涉案房屋有正常使用或出租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信宇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李洁雯主张信宇公司在判决后至履行完毕维修义务前的闲置费于法有据。第二，虽然信宇公司提供了《通知书》、《催告书》及相应邮寄快递单等材料予以证明其在（2017）粤07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积极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快递单号为1051461479827及1032776517828的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没有收寄人员及投递人员签名，亦没有相应的物流信息予以证明该《通知书》及《催告书》已送达给李洁雯，信宇公司提供的送达图片亦未能显示送达时间，现有证据未能显示信宇公司在（2017）粤07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后及时履行维修义务。第三，虽然李洁雯提供了一份李洁雯作为出租方，王保记作为承租方的《商铺租赁合同》及四份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但四份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为蓬江区针牛艺术工作室，与承租方王保记不相一致，李洁雯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信宇公司对租赁情况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李洁雯出租给江门市明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租金标准每月7150元计算涉案房屋闲置费用，从（2017）粤07民终34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至维修完毕验收时间计算涉案房屋闲置费为64350元并未不当。第四，虽然生效判决已确定信宇公司的维修义务，但信宇公司对涉案房屋渗漏部分进行维修并非其单方便能完成，还需要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李洁雯及相邻住户的配合和协助，信宇公司未能及时履行维修义务除了自身的过程外，还受其他因素影响。且根据（2019）粤070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涉案房屋还存在天花渗漏等现象，但该渗漏现象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尚未确定，该渗漏现象亦会影响李洁雯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和收益，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信宇公司对涉案房屋的闲置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2175元（64350元×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信宇公司应否就李洁雯主张的涉案房屋室内渗漏部分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因信宇公司出售的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涉案房屋在一楼过道东面墙体有大面积渗水痕迹、一层至二层楼梯东面墙体有大面积渗水现象、二层东南房东面墙体有渗水痕迹等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信宇公司向李洁雯出售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涉案房屋，李洁雯为使用涉案房屋而对上述渗水地方进行室内修复，信宇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洁雯一审期间提供了《房屋维修合同书》及收据予以证明其针对室内渗漏部分进行维修所需的费用，但该《房屋维修合同书》系李洁雯自行与第三人签订的，没有详细维修方案，也没有将各项维修费用详细列支，亦未提供第三人的相关资质证明等材料予以印证，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房屋实际情况确认该费用为10000元并无不当。虽然李洁雯主张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维修合同书》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已征得信宇公司同意，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房屋存在天花面板等其他渗漏情况，渗漏现象及责任主体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信宇公司对室内维修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判决信宇公司向李洁雯赔偿室内维修费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洁雯、信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4元，由李洁雯负担2342.20元，由江门市蓬江区信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4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审 判 员 冒庭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