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静，女，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波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跃华路。 法定代表人：岑沛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静与被上诉人广东波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顿时装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静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判项,请求判令波顿时装公司支付朱静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工资6173.5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请求判令波顿时装公司向朱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852.48元，或发回重审；3.波顿时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朱静与波顿时装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时间、朱静任广西办事处区域经理的时间、一审案件争议焦点、朱静与朱刚之间的转账定性以及公安机关对朱静采取了强制措施的认定等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劳动争议相关法律，波顿服装公司在单方面辞退朱静时，应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朱静存在“挪用、侵占资金的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而波顿服装公司并未提供广西办事处的《发票》、《收据》和《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法院只根据波顿时装公司提供的《销售地区月收支表》和《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进行审理，致使判决有失偏颇。3.原审判决对2015年9-11月的月工资发放情况理解有误。波顿时装公司在2015年10月前后使用了不同的记账方法，其在2015年10月以前是按权责发生制进行会计核实，在此种记账方法下能推出2015年10月备用金支出的实付工资是同年9月的应付工资，而一审法院对该项内容理解错误；4.原审法院审查的争议焦点应在于“朱静是否存在挪用、侵占公司财务这一违法违纪的行为”，而非“备用金出现应当结存的金额与实际结存的金额不符”。备用金应当结存的金额与实际结存的金额不一致的情况在朱静接手广西办事处时已经存在，这并不能证明朱静实施了“严重失职”的行为；5.波顿时装公司在没有通知工会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了朱静未到期的劳动合同，该程序明显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波顿时装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朱静的上诉请求。 波顿时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波顿时装公司无需向朱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5272.8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2.朱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静于2013年1月1日到波顿时装公司驻广西办事处工作，任广西办事处区域经理，工作地点在南宁市。双方先后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还约定波顿时装公司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波顿时装公司（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乙方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 2016年1月1日，朱静签署了《广东波顿时装有限公司规章制度》，第十七条规定：辞退规定：一、员工存在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予以辞退，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1、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第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3、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4、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第十九规定：所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均须到部门主管、人事部、财务部办妥交接手续，方可离开公司。第二十条规定：离职人员应对自己在公司所从事工作负责，若出现问题造成重大损失的，公司将追究其责任，必要时诉诸法律。第二十二条规定：对公司辞退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未给工资可一次性结清。第四十七条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经行政部调查核实后给予辞退，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触犯刑律的，交由司法部门依法处理。......三、挪用、侵占公司财产，受贿或收取回扣、礼物、敲诈供应商以及其他在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犯有严重经济问题。 波顿时装公司委托佛山市顺鑫会计师事务所对广西办事处（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销售地区月收支表进行审计。佛山市顺鑫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审计报告》（佛顺鑫专审报字[2016]第077号）审计结论，截止2016年8月31日广西办事处应结存的备用金为121620.16元。 波顿时装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朱静作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朱静在2013年1月担任广西办事处经理以来，经佛山市顺鑫会计师事务所就广东波顿时装有限公司广西办事处往来账款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6年8月，应有结存备用金121620.16元，而实际结存才11666.28元，收支差额达109953.88元，且不能讲明合法依据，到目前为止，也无补上收支差额，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波顿规章制度》第四十七第三款：挪用、侵占公司财产，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故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还载明“你2016年11月份的工资将以现金的方式进行发放，请你在2016年12月8日前到波顿时装公司广西办事处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工资结算及相关手续。逾期不办理交接手续，所有法律责任由你全部承担”。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此而于2016年12月3日解除。朱静在波顿时装公司处工作至2016年12月3日，波顿时装公司未支付朱静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朱静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应得工资平均为5356.56元/月。2016年12月8日，朱静与波顿时装公司广西办事处下任经理刘闯就办公日用品进行了交接。 2017年1月17日，波顿时装公司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报案称朱静涉嫌挪用资金，该局于2017年2月16日就“朱静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佛公明立字[2017]00338号）。2018年7月20日决定对朱静执行拘留，8月24日释放并采取取保候审，2019年8月9日因“证据不足，取保候审届满”解除取保候审措施。 2017年3月10日，朱静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令波顿时装公司：1、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272.8元。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6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波顿时装公司向朱静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波顿时装公司向朱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852.48元。波顿时装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发函询问朱静涉嫌挪用资金一案的进展，该局复函称该案尚处于侦查阶段。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桂0103民初5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6月25日再次发函询问朱静涉嫌挪用资金一案，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于2019年7月1日复函称，犯罪嫌疑人朱静涉嫌挪用资金罪已经于2018年8月24日执行取保候审措施。目前处于侦查阶段。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广西办事处经理负责处理波顿时装公司广西办事处的各项工作，广西办事处所需的包括支付员工工资在内的各项费用均由波顿时装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逐月转账备用金到广西办事处经理的个人账户，由广西办事处经理进行支配管理，部分款项通过广西办事处财务人员进行支出，部分款项也可由广西办事处经理直接支出，广西办事处按月以《波顿时装有限公司销售地区月收支表》（以下简称收支表）的形式与波顿时装公司进行对账。朱静的前任经理为朱刚、继任经理为刘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朱静在担任广西办事处经理期间广西办事处备用金是否存在收支差额，如存在，是否具有合理事由。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1月的备用金由波顿时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月11日转至朱刚的个人账号，在朱刚收到备用金390000元之后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朱刚向岑群转账的金额共计380000元。2013年1月13日，岑群分三笔向朱静转账了71000元，1月15日岑群分二笔向朱静转账了5422元，朱刚向朱静转账了30000元。 2013年1月15日，朱静与朱刚办理了交接手续并列了“截止到1月15日广西办费用具体明细”。1月21日，时任波顿时装公司广西办事处的财务人员岑群亦在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上所列内容为：12月结存-21927.11元，一月份总部的备用金390000元，有票据的费用单：251479.7元，静姐：65000元，朱经理30000元，桂百押金：2000元、新世界押金：2287元、夏红波：1000元，无单：300元、运费260元179元，岑群：14567.19元。《广西收支减数情况》记载了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的收支支出、公司核准支出、减除金额、减除明细等内容，其中收支支出为明细表中对应月份所列的支出金额，公司核准支出为扣除减除金额后的金额，减除金额共计为72885.87元，并备注有“以上表格减除金额一列中金额经公司核销后为不合理费用，不予报销，2013年1月-2015年累计总费用72885.87元由朱静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此金额已经从当月的收支内扣除了”的内容。朱静亦在该《广西收支减数情况》签名确认。 收支表根据《广西收支减数情况》中的核准支出，进行了相应的修改、调整。广西办事处2012年12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155346.59元（25346.59元+130000元），工资支出为107263.22元，支出合计为175130.6元，结存为-19784.01元。 2013年1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370215.99元（-19784.01元+备用金390000元），工资支出为77954元，支出合计为430761.15元，结存为-60545.16元（修改前的结存为-65569.76元）。 2013年2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49454.84元（-60545.16元+备用金210000元），工资支出为83375.9元，支出合计为212336.47元，结存为-62881.63元。 2015年10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30894.02元（50894.02元+备用金80000元），工资支出为0元，支出合计为27371.32元，结存为103522.7元。 2015年11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203522.7元（103522.7元+备用金100000元），工资支出为70277元（备注为10月工资），支出合计为93243.86元，结存为110278.84元。 2016年3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90881.93元（105881.93元+备用金85000元），工资支出为71098.3元（备注为2月），支出合计为96351.96元，结存为94529.97元。同时该月收支表下方手写有以下内容：上月结余-4071.95元+收入85000元-支出96351.96元＝结余-15423.91元。 2016年4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84529.97元（94529.97元+备用金90000元），工资支出为45946.8元，支出合计为66023.07元，结存为118506.9元。同时该月收支表下方手写有以下内容：上月结余-15423.91元+收入90000元-支出66023.07元＝结余8553.02元。该表下方还有“甘玮娴2016.6.20字样”。 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收支表中均有手写内容，其中2016年6月、8月、9月有甘玮娴的签名。 2016年10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88556.02元（108556.02元+备用金100000元），工资支出为51640.64元，支出合计为74947.62元，结存为113608.4元。同时该月收支表下方手写有以下内容：上月结余-1397.86元+收入80000元-支出76092.02元＝结余2510.12元。 2016年11月收支表记载，收入合计为113608.4元，工资支出为0元，支出合计为7758.5元，结存为105849.9元。同时该月收支表下方手写有以下内容：上月结余2510元+收入0元-支出7758.5元＝结余-5248.38元（农日辉1018元、杨泰练1198元、覃宝现3032.38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朱静2016年11月至12月3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工资支付期限为当月支付上月工资，朱静2016年11月份及2016年12月1日至3月期间工资的支付期限已经届至。另外，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规定，劳动关系双方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一次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波顿时装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故波顿时装公司应当在此时付清朱静工资。《广东波顿时装有限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对公司辞退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未给工资可一次性结清，并未将办理交接手续等作为结清工资的附带条件。此外，朱静已经按波顿时装公司要求就办公日用品进行交接，波顿时装公司拒付工资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因此，波顿时装公司应向朱静支付2016年11月至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 二、关于朱静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波顿时装公司与朱静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波顿时装公司解除与朱静的劳动关系，应当具有合法事由。首先，朱静作为广西办事处经理，对其支配的备用金的去向、用途有管理的职责，并应将相关用途及金额如实反映在收支表中，收支表中的结存金额应当与实际结存金额一致。其次，朱静于2013年1月15日与广西办事处前任经理进行交接，从交接明细可知，交接时所列的款项21927.11元、251479.7元、65000元、300000元、2000元、2287元、1000元、1000元、330元、260元、179元、14567.19元，其总额为390000元即2013年1月份备用金390000元的金额，据此可以认定朱静与朱刚、岑群已经就390000元备用金的用途、去向达成了一致意见，结合2013年1月份岑群、朱刚向朱静转账的款项，可证实三人已按交接表交接完毕。2013年1月份的收支表亦可印证朱静对于2013年1月份390000元的备用金去向是认可的。但自2016年3月开始，收支表中出现了实际结余备用金金额，且实际结余备用金与应结存备用金并不一致的情形，因广西办事处的支出采用波顿时装公司每月转账备用金，广西办事处后进行报账、对账的方式，故朱静应当就其已经收到的备用金的去向、出现不一致的原因等承担举证责任。 关于朱静辩称的2013年1月份实际从当月备用金中支出了2012年12月份的工资，而2013年1月份的工资实际从2013年2月份备用金中支出，故2012年12月份收支表中的工资支出107263.22元应当列支在2013年1月，2013年1月收支表中的工资支出应当列支在2013年2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2012年12月的工资虽在2013年1月才向员工发放，但不能据此推定广西办事处经理在2013年1月份才向财务人员转账用于支付2012年12月工资的款项，即实际向员工发放工资时间与广西办事处经理从备用金中支出相应款项的时间不能等同；其次，朱静主张其在2013年1月份从备用金中实际支出了2012年12月份的工资、2013年2月份从备用金中实际支出了2013年1月的工资，应当就此举证证实，但朱静并未能证实其曾向财务人员转账用于支付上月工资的款项；朱静辩称其已就收支表中列支的工资支出与实际支出的款项不符的情况向波顿时装公司提出异议，对此无证据证实，且朱静作为广西办事处经理，在其支配管理备用金的情况下，应当知晓收支表中所支出与实际支出不符的后果，但直到2015年9月，仍延用当月工资计入当月支出下月发放的记账方法。同理，2015年10月收支表中工资数额为0，2015年11月的收支表中记载工资支出为10月工资，仅表明其记账方法进行调整，无法反推从2015年10月的备用金中实际支出了2015年9月的工资。 关于朱静辩称的2016年3月至11月在收支表中手写结余金额的问题，朱静对于上述手写内容的来源、依据无法做出说明，且在2016年3月出现手写结余金额与表中结存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下，在2016年4月的收支表中的结存金额仍采用3月收支表中的金额，未采用3月收支表中手写结存的金额；在2016年8月、9月的收支表中虽有波顿时装公司财务总监签字，但并无其他表明其意见的内容，不足以认定波顿时装公司认可广西办事处应当结存的款项即为实际结存的款项。 综上，朱静在担任广西办事处经理期间，对其支配管理的备用金款项，出现应当结存的金额与实际结存的金额不符的情况，对朱静辩称的出现不符的事由，一审法院亦未予采信。朱静作为广西办事处经理，未能履行其职责，导致在其担任经理期间波顿时装公司广西办事处出现上述情况，属于严重失职的行为。波顿时装公司因此解除与朱静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故波顿时装公司无需向朱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波顿时装公司支付朱静2016年11月至12月3日期间的工资6173.56元；2.波顿时装公司无需支付朱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波顿时装公司负担。 朱静对一审判决书的查明事实有异议：1.朱静并非于2013年1月1日到波顿时装公司驻广西办事处工作，而是2013年1月7日，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7日；2.朱静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其于2018年8月24日被释放有异议，主张其并未被羁押到看守所，故不存在释放的说法。除此之外，对其他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波顿时装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 对于朱静针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意见：朱静的入职时间和劳动合同签订时间，系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事实，且各方一审对仲裁裁决书查明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现朱静对其入职时间和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有异议，但未能佐证其主张的入职时间和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信。关于朱静被释放时间的问题。朱静被释放时间系一审法院查明根据公安机关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落款时间而作出的认定，该表述并无不当，且朱静被释放的时间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双方诉请的处理结果，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信。 二审中，波顿时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履历普查表》复印件，证明朱静2013年1月1日到波顿时装公司驻广西办事处工作，并任该处经理；证据2《交易回单》复印件，证明波顿时装公司于2020年6月3日转工作给朱静，但被退汇；证据3《拘留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20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对朱静执行拘留。朱静认为该证据1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履历表是招聘时根据波顿时装公司的要求填写的，不能证明波顿时装公司证明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波顿时装公司主张的内容。对于波顿时装公司的二审举证，均不涉及到新的案件事实认定，也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对波顿时装公司二审举证均不予采纳。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波顿时装公司应否向朱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波顿时装公司支付朱静2016年11月至12月3日期间工资6173.56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确认。 关于波顿时装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应否向朱静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鉴于波顿时装公司以朱静挪用、侵占公司财产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已经对朱静涉嫌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对朱静涉嫌挪用资金罪一案的侦查处理结果与本案认定波顿时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是否合法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于波顿时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暂不予认定。因前述刑事案件作出最终处理的时间尚不确定，本院若中止审理将可能出现案件审限过长，不利于案件审理推进，朱静可待前述刑事案件有相应处理结果后，再另案主张其权利，故本院对其诉请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经暂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桂芬 审判员  覃若鹏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