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2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效峰，男，1976年10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兆荣，女，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山东正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密林，女，1979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安如，山东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效峰因与被上诉人武兆荣、原审被告密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10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效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经清偿被上诉人部分借款，且双方之间并未约定利息，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借条形成时间为2019年3、4月份补写的，但是上诉人在2019年3、4月份之前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前提下错误认定，利息清偿自2018年8月10日起。2.被上诉人存在多次出借资金之事实，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高额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310万，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照月利率2%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同时又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2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武兆荣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确实充分，有转账明细、借条等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均当庭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目前没有明确的规定，各法院执行的标准不一，通常认为，在一年内向不特定的人放款10次以上，放款人又无正当职业等前提下，可以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中武兆荣系临沂华光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从事合法经营近三十年，上诉人系临商银行放贷主任，上诉人在知道被上诉人系临商银行客户，有大量资金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请求，因此形成本案两笔借款，被上诉人不符合职业放贷人条件，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密林述称，1.民间借贷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不得超过年利息24%，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在判决月利息2%的基础上，又支持了2万元的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2.同意上诉人关于职业放贷人相关认定的标准，被上诉人武兆荣违反国家金融秩序，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许可证，违法从事高利放贷，且在一定期间内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应当认定职业放贷人。3.一审法院庭审中并未审查被上诉人武兆荣的资金来源，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事实不清，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曾说部分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武兆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以及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被告滕效峰于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17日，分别向原告武兆荣借款230万元、100万元给客户做过桥资金使用，该两笔借款原告武兆荣于借贷当日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入被告滕效峰弟弟腾飞的银行账户。就上述两笔借款，被告滕效峰为原告武兆荣出具借条两份，借条出具时间同借款交付日期，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并约定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等）。对该两份借条的形成，被告滕效峰主张系2019年3、4月份补写。上述借款，被告滕效峰于2019年1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被告滕效峰、密林于2018年12月3日在兰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告武兆荣主张上述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主张的该事实，原告武兆荣无相应证据提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武兆荣为向被告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2万元。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律师费发票、离婚证及庭审调查所证实，有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滕效峰向原告武兆荣借款230万元、100万元给客户做过桥资金使用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庭审调查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滕效峰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20万元，应自借款本金230万元中予以扣减。上述借款经原告武兆荣催要，被告滕效峰未予偿还，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月利率3%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两笔借款分别自出借之日起计算。原告武兆荣为主张权利而花费的律师费2万元，按合同约定由被告滕效峰承担。关于被告密林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武兆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举、质证情况，涉案债务不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原告武兆荣要求被告密林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滕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兆荣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借款利息（其中借款23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210万元的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滕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兆荣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滕效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兆荣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原告武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滕效峰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滕效峰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17日向上诉人指定的案外人滕飞的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表及相对应的15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上诉人多年来多次向上诉人放款，并收取高额利息，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双方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武兆荣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8月10日以前的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双方交易的时间接近五年，时间比较长，该证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密林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武兆荣转账多达16次，且数额巨大。通过被上诉人的质证可以看出，其无法解释资金来源，以及高额收息的情况，符合《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关于职业放贷人的相关情况，且为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调取被上诉人银行账务往来。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武兆荣提交证据：临沂华光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查询报告，证明：被上诉人从1996年起与其丈夫姚朋华从事纸张批发业务，有正当的职业，公司因纸张批发也有大量的资金流水，该资金流水与民间借贷无关。上诉人滕效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放贷时有合法的资金来源，同时在与被上诉人交往过程中，上诉人也了解到被上诉人本人在银行有大额贷款，也存在明显的高利转贷的嫌疑。原审被告密林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通过该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贷款业务，其他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滕效峰申请调取被上诉人武兆荣三个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的所有交易明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滕效峰主张被上诉人武兆荣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并申请本院调查取证，但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滕飞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且经本院全流程网上办案系统关联案件查询，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除本案外，只有2012年起诉的1件，尚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同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借条中，约定借款人如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将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等），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律师费2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滕效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上诉人滕效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