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林海，男，1970年1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05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之2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逮捕，于2018年7月23日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广辉，广东定稳顺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守行，男，1967年5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2************017，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5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4日被惠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陶婉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林海、黄守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1323刑初71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林海、黄守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林海、黄守行经人介绍互相认识，后双方商议并签订所谓《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守行将其位于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小盐田约1200平方米的土地以1000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林海和杨春辉（在逃）。黄林海在与杨春辉共同出资取得黄守行非法转让的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设名为“金海湾度假公寓”的楼房。该楼房从2016年9月开始建设，虽然经政府有关部门认定属于违法用地及违法建筑并发出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到2017年底仍建成20层并封顶。在建房的同时，黄林海等人以所谓“合作建房”的方式，以高出建筑成本价几百元至一千多元的价格，将其中70多套房预先出售给购房者，收取购房款，从中获利。经惠东县国土局测定，黄守行非法倒卖给黄林海的土地面积为1257.66平方米。经核算，黄林海非法出售房屋的建筑面积4777.27平方米，收取购房款15577637元，减去相应面积的建筑成本（包括设计费20万元），其非法获利共计4011327.41元，黄守行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900余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黄守行违法用地面积1257.6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058.73平方米全部为国有土地。该土地已于1998年经省国土厅粤地征[1998]601号文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完善了征地手续，属国有土地，土地权益人为广东省惠东稔山企业集团公司，涉案土地实际为被告人黄守行管理使用。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黄林海在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生活小区******、103、104（证号200206987、2000189275、2000117792）以及深圳市罗湖区**********（鸿基座13G，证号2000090851）50%的份额。查封期限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查封了被告人黄守行位于惠东县*************产一套[粤（2016）惠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10号，房屋建筑面积427.58平方米]，查封期限从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止。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林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黄守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黄守行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造成的后果、非法获利的数额、主观恶性等量刑因素，给予其罪责刑一致的判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黄林海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守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黄林海、黄守行的违法所得。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以“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民法原则认定黄林海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属于不利于被告人的类推解释；2、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错误；3、黄林海占用他人土地建房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不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4、更应当打击严惩的对象是故意不作为放任违建的官员，而不是以追究黄林海等人的刑事责任来敷衍群众；5、司法部门应当敢于坚持原则，不应受购房者的舆论影响来认定“后果严重”标准。上诉人黄守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2、黄守行提供责任田合作建房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范围，不宜认定犯罪，双方属于合作建房行为，并未导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黄守行不知道涉案土地被政府部门征用的情况，涉案土地的征用过程存在违规等问题，合法性存疑；3、上诉人黄守行的量刑过重，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况；4、黄守行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期间，上诉人黄林海、黄守行经人介绍互相认识，后双方商议并签订所谓《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守行将其位于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小盐田约1200平方米的土地以1000万余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林海和杨春辉（在逃）。黄林海在与杨春辉共同出资取得黄守行非法转让的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设名为“金海湾度假公寓”的楼房。该楼房从2016年9月开始建设，虽然经政府有关部门认定属于违法用地及违法建筑并发出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但到2017年底仍建成20层并封顶。在建房的同时，黄林海等人以所谓“合作建房”的方式，以高出建筑成本价几百元至一千多元的价格，将其中70多套房预先出售给购房者，收取购房款，从中获利。经惠东县国土局测定，黄守行非法倒卖给黄林海的土地面积为1257.66平方米。经核算，黄林海非法出售房屋的建筑面积4777.27平方米，收取购房款15577637元，减去相应面积的建筑成本（包括设计费20万元），其非法获利共计4011327.41元，黄守行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900余万元。另查明：上诉人黄守行违法用地面积1257.6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058.73平方米全部为国有土地。该土地已于1998年经省国土厅粤地征[1998]601号文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完善了征地手续，属国有土地，土地权益人为广东省惠东稔山企业集团公司，涉案土地实际为上诉人黄守行管理使用。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诉人黄林海在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生活小区******、103、104（证号200206987、2000189275、2000117792）以及深圳市罗湖区**********（鸿基座13G，证号2000090851）50%的份额。查封期限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查封了上诉人黄守行位于惠东县*************产一套[粤（2016）惠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10号，房屋建筑面积427.58平方米]，查封期限从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6月12日止。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侦查程序。2、现场方位图、照片、勘察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概貌。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黄林海抓获。2018年5月8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黄守行抓获归案。4、征地材料，证实惠东稔山企业集团公司于1992年-1998年期间征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管理区土地31467平方米作为工业用地，国土局向省国土厅报告，省国土厅批复同意补办征地手续。5、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复函及违法用地情况表，证实海岸居楼盘违法占用约1.48万平方米的土地中，约有0.44万平方米土地属稔山镇盐灶背村上围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已于2012年11月10日办理了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证号：惠东集有（2012）第104208028号）。其余约1.04万平方米土地已于1998年经省国土厅粤地征（1998）601号文件批准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完善了征地手续，属国有土地，土地权益人为广东省惠东稔山企业集团公司，负有管理土地的责任和义务。该1.04万平方米土地在征地前属盐灶背管理区盐东村集体所有，土地现状为水田。对于约0.44万平方米集体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须经政府部门批准后方可作为村民宅基地使用，村委无权私自处置。涉案土地经惠东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核实：海岸居涉案楼盘共计12栋，违法用地面积15415.25平方米，其中集体土地面积5124.93平方米，国有土地面积为10290.32平方米。涉案11栋建筑中3栋属黄守疆建设，违法用地面积3370.2平方米，7栋属盐灶背村上围村小组建设，违法用地面积10141.12平方米，1栋属黄守行建设，违法用地面积1257.66平方米（其中1058.73平方米属国有土地）。6、惠东县国土资源局移交案件材料，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惠东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向黄守行发停工通知书，稔山国土所多次向稔山镇人民政府、县国土资源局报告，建议对违法建筑依法拆除，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9月20日，惠东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黄守行退还非法占用的1257.66平方米土地，按每平方米10元处罚款，罚款12576.66元。7、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2015年11月18日，黄守行与黄林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黄守行将位于惠东县**********盐田1000平方米土地转让给黄林海，每平方米1000元，补偿款500万元。付款方式按照楼房建造的楼层进度付款。8、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6年12月10日，黄守行与杨春辉签订协议，黄守行将位于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上围一队小盐田总面积1658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杨春辉，价款为1005.64万元。其中，上诉人黄守行妻子陶浓娣、儿子黄本深、女儿黄敏灵在协议书签名。9、建房合股协议书，证实2016年12月10日，黄守行（甲方）与杨春辉（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宅基地，乙方出资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上围一队小盐田建商品房，土地面积1658平方米，楼房共20层，甲方占30%股份，乙方占70%股份。10、合作建房合同，证实杨春辉（甲方）与叶某杨（乙方）等人签订合同，甲、乙双方就金海湾合作建房，项目位于稔山镇盐灶背上围村小盐田，高约20层，乙方承担建房费用396755元，建好后分得7层713房，建筑面积约108.7平方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11、收据，证实金海湾地产收到叶如金等人的购房款情况。12、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9日，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惠东县工商局，兹有我村委会上围村村民黄守行，位于本村小组“小盐田”地段，自建房屋占地面积约1600平方米，不属违章建筑，暂未办理营业执照，请贵局部门给予办理相关证明为盼。13、惠东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书，证实上诉人黄林海建造的框架结构20层，建筑面积23584.66平方米，单价1450元，总造价34197757元。其中基础工程造价1459680.96元。14、惠州市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和修正说明、补充说明，证实经惠州市立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上诉人黄林海建造的金海湾楼房共有报案合同89份，报案合作建房人数共71人，计89套，向村民购买土地成本1000万元，调整后建筑成本44197757元（34197757元+10000000元），建筑面积单位成本1874元。报案收据金额15577637元，报案收据金额计算的实际面积5313.38平方米，按评估修正后建筑单位成本计算的实际面积成本9957306.47元，按评估修正后建筑单位成本计算的实际地基成本1049003.12元，其他消防、排污等公共设施等共3360000元，违法所得4211327.41元。15、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黄林海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守行的银行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3月至4月5次转账共计305万元。黄林海和杨春辉的银行转账记录情况。2017年1月，杨春辉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守行697000元。程献章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8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上诉人黄守行3171400元，上诉人黄林海儿子黄嘉威2016年9月2次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上诉人黄守行332234元。共计转账7250634元。16、房屋基础设计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林海建造房屋的基础工程设计情况。17、证人唐某妮等证言、合作建房合同、收据等，证实杨春辉与唐某妮等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唐某妮等人交付购房款等事实。18、上诉人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黄林海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林海归案后交代：2016年6月份期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黄守行的，当时黄守行就跟我说他出地皮，我出钱建房，建好以后按黄守行3成、我和杨春辉7成分配，我从7成里按照出资比例占51%，杨春辉占49%。我们建了一栋楼房，名字叫金海湾度假公寓，占地面积1200多平方米，20层楼，总面积2万4平方米，共199套套房，其中套房的面积最小的为60多平方米，最大的为200多平方米。2016年7月28日我和黄守行、杨春辉签订了一份三七分的合同，2016年12月份期间黄守行把他占的那部分股份转卖给我和杨春辉，所以我们就又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都是黄守行和杨春辉签的），合同约定黄守行把他那部分股份转让给我们，我和杨春辉支付给他1000多万元。然后我们就通过银行卡（我的银行卡是深圳平安银行的，卡号记不清楚）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总共支付他1000多万元（已经分期付清），然后我和杨春辉对半分这部分的股份，合同在杨春辉那里。这块地是村民黄守行个人的，属于宅基地。没有对外销售，60多套房给出资人了，其他的套房就作为公寓给客户开房使用。只有一份盐灶背村委盖章的证明，证明该地是属于黄守行的。建房的过程中无相关部门来检查和阻止，黄守行负责疏通政府部门的关系，保证我们顺利开工。我自己绝对没有去疏通任何关系。这是黄守行处理的。政府部门有来巡查，但没有阻止我们施工，我们整个建房过程顺利。我们是通过朋友亲戚介绍，通过合作建房方式处理了给业主有约50多套房，每套房的平方价格是2500至3300元左右，总约50多套房收取了900万元，以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收取，银行转账是汇到我公司财务程向章在海丰县农商行鲘门支行的账户，账户号码我不记得，所收到的款项用在建房当中。我与杨春辉都没有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来收钱。合同上有约定，黄守行负责处理政府关系，并告诉我们假如有政府人员来阻止开工的话，就暂停一下施工，等政府人员走了之后就继续开工。并且我记得有几次黄守行跟我要钱和酒，说是请相关的人员吃饭，用以疏通关系，所以我给了黄守行三次钱，其中一次两万，两次一万，还有给了10瓶轩尼斯XO（700ml装），是分两次拿的。另外我听杨春辉说，黄守行也跟他拿过酒去疏通关系，在刚签订合同不久的时候（2016年10月）拿过一次，然后后面两次都是隔了几个月拿一次这样的。盈亏与黄守行没有关系，但是现在被政府强拆黄守行要负责的，因为当时合同约定好，黄守行保证能顺利建设的，假如被拆除的话，他是要支付十倍建设赔偿金的。手机内提取的售控表是真实的，67套房的房款，我们商量过想退还给购房者。根据销控表合计收入11822243元，除姜玲5万元以前已经退款，还有11752243元，都已经全部投入“金海湾”的建设当中了。其中转付给黄守行的土地款共分9次，共计给付了5076400元，详见土地款支付表。金海湾建基础、打桩、平整土地花了230万元，后期电梯安装花了130万元，消防设施花了170万元，其他公共设施排污花了36万元，共花了816万元。（2）上诉人黄守行的供述，证实上诉人黄守行归案后交代：我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上围村小组小盐地田地段建设的房屋是于2016年3月份开始建造至2017年5月份完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上围村小组小盐地图地段建设的房屋是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环大亚湾的公路边。我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环大亚湾公路边的建筑占地面积有1200多平方,建筑占地面积有900多平方,共建筑有20层楼高,具体建筑面积不详。我是建来做出租楼的。我是和他人一起合作建筑的，与我合作的合伙人的基本情况，姓名:黄林海,男,约45岁,海丰人;其他不详。我和黄林海的合作方式，当时是说我出地皮,他负责带资承建,等房屋建造好以后按租金的比例分成(我占两成黄林海占八成)。我和黄林海当时有签订合同，我可以提供合同,我和黄林海是于2016年3月份签订的，到后来我放弃了自己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由黄林海与其或合伙人杨春辉共同支付1000多万元给我，我在盐灶背小盐田1200平方米交由黄林海与杨春辉（在逃）用于建楼房一栋并自行出售。我在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环大亚湾公路边建筑的土地是村委分给我们家的自留地，先是我们村里用来养虾建造的虾池,后弃养后一直以水坑形式放置。惠东县稔山镇盐灶背村委环大亚湾公路边建筑过程中没有收到相关部门的书面通知,在2017年5月受相关部门的口头制止后闲置至今。该地段(海岸居)其他楼盘情况有封顶楼盘约11栋,我旁边3栋是同村村民黄守疆的,其他七栋是同村村民黄远雄等人的。黄远雄和黄守疆也是和我一样与他人合作建设的,他们出地皮,承建人员出资。具体黄远雄承建楼盘是以谁人出名与他人合作承建我不知道。我们这栋没有卖,其他人有没有买卖我不知道。黄远伟是黄远雄的亲弟弟,黄远坤是黄远雄的堂弟。当时我和黄林海协商的价格是每平方米4500元，但黄林海要求我将协议书的价格写到5000元。多出的500元，是黄林海想赚其他股东的钱。后来黄林海的股东知道，还和黄林海闹过意见。签订合同后进行实地测绘，出来的面积有约1600平方米左右，我就和黄林海的股东杨春辉再次签订《建房合股协议书》，注明我占有30%的股份，如果有政府部门的人出来阻拦建房，就要求我个人出面向政府部门提出称这些房产都是我本人建造的。我觉得对我没有任何损失，结果在2016年12月10日我就签名了，但是实际上我是完全没有任何股份的。我一共收了黄林海及杨春辉支付给我1000万元转让土地款。当时我自己是预留有大约200多平方土地准备自建的，结果与黄林海签订协议后，附近土地升值到每平方米10000元，他们想要我预留的部分，我就说剩下的不按照面积计算了，加上之前购买的500万购地款，你们一共给我1000多点就可以了，结果杨春辉提出黄林海按我们之前商量的500万，剩余500多万元由杨春辉支付给我。我是通过自己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帐户（622*************272）收取对方给我的土地转让款。但我实际收到900多万元，黄林海、杨春辉还欠我100多万元。其中黄林海及儿子、老婆付了400多万给我农业银行帐户（622*************272），黄林海合伙人杨春辉及程向章付了部分款给我。19、投诉书，证实投资人叶某金等投诉黄林海、杨春辉等人用耕地用作留用地，以虚假文件，欺骗业主，4月12日，业主在没有收到开发商、股东和政府的任何文件通知前，政府强拆了金海湾楼盘。20、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诉人黄林海在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生活小区******、103、104以及深圳市罗湖区**********（鸿基座13G）50%的份额。查封期限从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2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黄林海、黄守行的户籍信息情况。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二审期间，原公诉机关以及上诉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林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黄守行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黄守行归案后如实交代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黄林海、黄守行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议如下：1、对于上诉人黄林海的辩护人提出以“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民法原则来认定黄林海犯罪属于作不利于被告人的类推解释，其占用他人土地建房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不属于非法倒卖土地的犯罪行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黄林海为了非法牟取涉案土地的相关权益，先与黄守行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在该土地上建设大量房屋，并明码标价予以出售，系为了出卖而向他人非法收买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其虽然表面采取了合作建房形式，实质造成土地使用权的非法收买、侵占和再转移，系以合作建房之名掩盖其土地买卖之实，属于非法倒卖土地的行为，且达到情节严重，即构成犯罪，对于上诉人黄林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实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黄守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双方属于合作建房行为，并未导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黄守行不知道土地被征用的情况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严格依法进行。上诉人黄守行与他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将土地使用权非法出卖给他人，获利900余万元，证实黄守行主观为牟取非法利益，客观上明知他人收买土地用于建设商品楼对外销售，仍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与他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导致该土地权益的实际流转，系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故对于上诉人黄守行提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黄林海、黄守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适用范围，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且不宜认定为犯罪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黄林海与黄守行非法倒卖、转让土地面积为1257.66平方米，其中1058.73平方米属于国有土地，其中上诉人黄林海为对外出卖而向他人非法收买土地使用权，上诉人黄守行明知他人建设商品楼对外出卖仍将土地使用权非法出卖给他人，故本案中，二上诉人的行为系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国有土地上建房大规模对外出售，应区别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中对于有关人员和农民在宅基地和责任田上违法建房出售的行为，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答复对被告人不宜认定为犯罪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黄守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黄守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非法获利为900余万元，并鉴于黄守行归案后如实交代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系结合犯罪情节、后果、非法获利数额及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作出量刑，其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上诉人黄守行及其辩护人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祥雄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欣怡法官助理  黄芷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