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3872号原告：深圳汇金瑞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圳湾科技生态园**2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0351121D。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邱利颖。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北斗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鲁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海科，男，回族，1955年4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汇金瑞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与被告马海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曼、李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回购金额30913200元（以投资成本2511万元为基数，10%年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28日起计至2019年08月08日）用于回购原告所持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279万股份；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回购利息（以回购金额30913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被告系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德泓国际”）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德泓国际为一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下称“新三板系统”）挂牌的非上市公众股份公司，股票代码为834086。二、2017年2月，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蓝海汇金公司”）作为甲方与德泓国际作为乙方签署《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寻找德泓国际股份出让方，乙方同意接受委托，受让股数在280-400万股之间，受让价格约在2500-3600万之间。甲方此次股份受让所获得的股份与参与德泓国际2016年下半年定增的投资者所享受的业绩保障及股份回购等相关条件相同或不低于参与此次定增的投资者享受的业绩保障及股份回购等条件，具体条款由甲方指定机构与乙方实际控制人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就此次‘目标受让方案’对乙方进行委托”。三、2017年3月17日，在德泓国际的安排下，原告作为甲方与德泓国际安排的出让方罗海宏作为乙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受让乙方所持有的德泓国际股份1250000股，受让价格8.88元/股，合计股份转让价格11100,000.00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本次股份转让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和过户规则完成过户”。四、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罗海宏在新三板系统以协议转让方式交易股份。为满足《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项下的股数及总投资额，罗海宏共向原告出让279万德泓国际股份，每股价格9元，原告总投资额共计2511万元。五、后，为保障原告在德泓国际基本投资利益的实现，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主要包括在业绩回购承诺以及上市回购承诺等内容，主要条款如下：（一）“乙方对德泓国际经营业绩承诺2018年税后净利润不低于2.42亿元……2018年度结束后，乙方应督促德泓国际应尽快聘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德泓国际2018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确保该年度《审计报告》（盖有会计事务所公章）出具时间不迟于2019年6月30日”；（二）约定因业绩问题引发的回购，“若德泓国际2018年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承诺数70%，自2018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日【若无《审计报告》，则视甲方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向税务机关备案日为2018年度《审计报表》出具日，若无备案日期，则视2019年6月30日为2018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日】起，若甲方提出书面回购申请，乙方应按甲方届时所持德泓国际股份所对应的甲方受让罗海宏股份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加计年化10%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甲方缴纳股份转让款日起至乙方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期间的利息）（以下简称“回购金额”）回购甲方所持的全部或者部分德泓国际股份。甲方所享有的股份回购请求权应于该权利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乙方应于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九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全额支付前述的回购金额。若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回购金额，则自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九十日工作届满之日起，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在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仍未付清回购金额，则自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三十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乙方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照年利率10%向甲方支付利息”。（三）约定了因上市问题引发的回购，以及原告因上市问题而享有的回购请求权与因业绩问题享有的回购请求权相同：1、“乙方同意并有义务在日常工作中及在相关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积极建议并推动德泓国际最迟以2018年3月31日为审计基准日向有权审核机构申报A股发行申请材料”。2、“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德泓国际尚未成功在上海或者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自2020年1月1日期，若甲方提出书面回购申请，乙方应按甲方届时所持德泓国际股份所对应的甲方受让罗海宏股份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加计年化10%的利息……”。六、相关合同签署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润披露截止时间到期后，被告及德泓国际拒不履行披露义务。（一）根据《补充协议》，“利润”只能通过具有证券期货业务资格会计事务所审计后合并报表才能确定。而直至起诉之日，德泓国际仍未出具《审计报告》。根据法律、政策规定以及协议约定，《审计报告》出具及披露不得晚于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德泓国际因未按期披露年度报告被处分从新三板系统中摘牌。（二）根据《补充协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有确保德泓国际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出具并披露《审计报告》的责任。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拒不回应。七、因德泓国际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拒不披露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获知德泓国际2018年度净利润是否达到被告承诺业绩。根据《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确认的，被告对原告、德泓国际2016年下半年定增投资者，均负有业绩回购义务，且各投资者回购义务大体相同的事实，可推定德泓国际因2018年度利润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承诺业绩，为恶意阻碍投资人向被告主张股份回购，而拒不披露《审计报告》。再结合德泓国际因未履行2018年左右生效的裁判文书被法院强制执行、曾于2019年08月27日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仅债务本金就超过437659692元的事实，以及德泓国际在2018年《审计报告》出具期间，违反《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信息披露细则》第十三条关于挂牌公司年度报告中的财务报告必须经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挂牌公司不得随意变更会计师事务所之规定，德泓国际于2018年12月26日突然更换出具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会计事务所，同时财务总监于2019年4月辞职、董事于2019年5月辞职等相关事实，可以确定德泓国际2018年出现严重亏损，2018年度净利润无法达到被告承诺业绩。综上，原告因业绩问题引发的回购请求权已形成。虽原告多次书面通知被告履行业绩回购义务，被告已于2019年8月8日收到回购通知，但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拒不履行回购义务。八、关于被告因上市问题引发的回购义务。（一）虽然被告承诺的上市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原告可于2020年1月1日后主张股份回购。但是，德泓国际股票已被摘牌、2018年度未履行生效判决债务逾4亿元等事实表明德泓国际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出现严重亏损，德泓国际已不具有持续盈利能力。同时，截至起诉之日，德泓国际仍未向有权审计够申报A股发行，结合我国相关涉及企业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法律法规的限制规定，可以确定目前德泓国际无法按照预期由证券监督管理机构获准合格审批已呈事实状态。同时，被告已因未履行十宗生效裁判文书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可以推定被告已丧失履行回购义务的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可以依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承担回购责任，并不受《补充协议》约定的因上市问题引起的回购权利起始日条件约束。（二）案涉协议系典型商事合同，协议中有关两种情形下被告应回购股份的承诺清晰而明确，是当事人特别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同时，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专为此次交易自愿达成的一致约定，并非单方预先拟定或反复使用，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合同或格式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原告起诉时，相关事实表明约定的相关业绩承诺未实现、在约定日期前无法上市已呈事实状态，案涉协议所约定的股份回购条件业已成就。原告有权依据《补充协议》之约定，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30913200元，用于受让原告所持德泓国际279万股份。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于2020年4月13日提出起诉补充意见如下：马海科是徳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徳泓国际”）的实际控制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29日，为参与徳泓国际公司在新三板系统定向增发融资，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与德泓国际公司签署《德泓国际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后因德泓国际公司单方结束定增，双方变更约定签署《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约定由徳泓国际公司向原告提供老股280至400万股实现融资，融资额为2500-3600万元，原告享有德泓国际定增投资者同等的业绩保障及股份回购条件，由原告与德泓国际实际控制人马海科签署《补充协议》（详见证据1）。在德泓国际公司的安排下，原告与老股转让人罗海宏于2017年3月17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预设股权受让方案，同时确定以新三板系统协议转让交易方式，按照新三板系统交易和过户规则完成过户交易。2017年4月28日，双方在德泓国际公司通过新三板系统重新订立交易协议，原告受让279万股德泓国际股份，每股价格9元，总投资额共计2511万元。为保障原告在德泓国际基本投资利益的实现，原告与被告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被告针对原告实际持有德泓国际股份数作出业绩和上市承诺，保证德泓国际公司2019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2018、2019年度税后净利润分别不低于2.42亿元和2.66亿元，如未达到上述承诺指标，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回购金额为原告届时所持德泓国际股份所对应的原告受让罗海宏股份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加计年化10%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原告缴纳股份转让款日起至被告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期间的利息），同时约定被告应于收到股份回购通知后九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全额支付前述的回购金额。若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回购金额，则自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九十日工作届满之日起，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若被告在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之日起六个月内仍未付清回购金额，则自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三十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被告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照年利率10%向原告支付利息。上述股权融资后，德泓国际公司未按期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被告上市回购条件已成就。同时，德泓国际公司和被告因违规拒绝披露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净利润，分别受到摘牌和纪律处分。德泓国际公司因未履行多宗生效裁判文书于2019年被列入失信黑名单，根据裁判文书显示，德泓国际2018年对外负债4亿余元，上述事实表明德泓国际公司未实现2018年度和2019年度业绩指标，被告业绩回购条件已成就。在回购条件成就后，原告于2019年08月08日向被告送达股份回购通知，被告直至今日一直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回购款。被告已因未履行十宗生效裁判文书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履行能力堪忧，申请人恳望贵院尽快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马海科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是在新三板股转系统受让第三方股权，在该行为中所产生的股票投资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当要求被告进行回购，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是明股实债的协议，实际上为债权投资，原告以此规避其在股票买卖中风险，其行为无效。2、协议中约定回购的年利率10%实际上是在计算借款利息。3、原告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要求被告进行回购，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要求其回购股份的任何催告文件或函告。4、原告在起诉状及补充起诉意见中所述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部分事实并不是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的成就事实，回购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不应当要求被告对股权进行回购。5、补充协议第五条不包含律师费，律师费不应由我方承担。6、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泓国际公司）为一家在境内注册成立、并于2015年12月15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证券代码：834086，证券简称：德泓国际，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为被告马海科。庭审中，马海科的代理人确认马海科为德泓国际公司的股东，但表示所持股权比例需庭后核实，庭后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股权比例的详情。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与德泓国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寻找德泓国际股份出让方，甲方指定机构拟受让德泓国际股份，目标受让股数在280-400万股之间，受让价格不超过8.88元/股，受让价款约在2500-3600万元之间，甲方此次股份受让所得股权与参与德泓国际2016年下半年定增的投资者所享受的业绩保障及股份回购等相关条件相同或不低于参与此次定增的投资者享受的业绩保障及股份回购等相关条件，具体条款由甲方指定机构与乙方实际控制人签署相关《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3月17日，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作为甲方与罗海宏作为乙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受让乙方所持有德泓国际股份125万股，受让价格8.88元/股，股权转让款1110万元，甲方于协议签署后15日内付款。甲乙双方同意本次股份转让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和过户规则完成过户。受让完成后，原告享有与德泓国际原有股东同等的法律地位，享有法律规定股东应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资产受益、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的权利。2017年4月28日，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也称新三板系统）以协议转让方式以9元/股的价格买入了279万股德泓国际的股份，总价2511万元，交易对方为罗海宏的0178392711证券账号。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作为甲方（股份受让人）与被告马海科作为乙方（德泓国际实际控制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罗海宏就甲方受让罗海宏持有的部分德泓绒业公司股份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甲方为股份转让实际支付的转让款为甲方实际投资款，甲方支付转让款后实际获得并持有的德泓国际股份数为甲方实际持股数，针对该协议未尽事项，签署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主要为业绩承诺、股权回购等。该协议的第二条对业绩承诺方面约定如下：㈠乙方承诺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税后净利润分别不低于2亿元、2.2亿元、2.42亿元、2.66亿元；㈡以上各承诺年度分别结束后，乙方应督促德泓国际尽快聘请有证券期货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德泓国际各承诺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确保该年度《审计报告》（盖有会计师事务公章）出具时间不迟于次年6月30日。该协议的第三条对股权回购方面约定如下：㈠因业绩问题引发的回购。若德泓国际2016年-2019年各年度各自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各年度承诺数70%，自该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日【若无《审计报告》，则视甲方该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向税务机关备案日为该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日，若无备案日期，则视该年度的次年6月30日为该年度《审计报告》出具日】起，若甲方提出书面回购申请，乙方应按甲方届时所持德泓国际股份所对应的甲方受让罗海宏股份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加计年化10%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甲方缴纳股份转让款日起至乙方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期间的利息）（以下简称回购金额）回购甲方所持的全部或部分德泓国际股份，甲方所享有的股份回购请求权应于该权利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行使，乙方应于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9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全额支付前述回购金额，若乙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回购金额，则自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9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在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仍未付清回购金额，则自收到甲方股份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乙方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年化10%向甲方支付利息。㈡因上市问题引发的回购。乙方同意并有义务在日常工作中及在相关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积极提议并推动德泓国际最迟于2018年3月31日为审计基准日向有权审核机构申报A股发行申请材料。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德泓国际尚未成功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自2020年1月1日起，若甲方提出书面回购申请，乙方应按前述发生业绩不达标时约定的回购金额向甲方支付回购金额。㈢中止股权回购特别条款。若本协议约定下的德泓国际股票发行申请材料报入有权审核机构且审核结束后挂牌上市成功或者股票发行申请未通过（或发行申请材料撤回终止审核），则自德泓国际发行申请材料报入有权审核机构之日起至挂牌上市之日期间或审核结束后未通过（或发行申请材料撤回终止审核）之日期间，本协议中股权回购部分约定中止执行。《补充协议》第五条对于违约责任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于2019年7月3日通过中国邮政EMS以马海科为收件人分别向马海科在《补充协议》中注明的住址（该邮件于2019年7月5日拒收、退件）及德泓国际公司的住所地（该邮件于2019年7月5日签收）邮寄了《请求马海科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函》，原告在函件中以德泓国际2018年业绩不达标且截至本函出具日仍未出具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触发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为由，要求马海科履行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股份认购款本金2511万元及截至回购完成之日的利息）。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中国邮政EMS以马海科为收件人向德泓国际公司的住所地邮寄了《律师函》，称德泓国际公司未按期披露2018年度的年度报告已从新三板系统中摘牌，公司及公司董事长马海科已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予以纪律处分，且截止本函发出之日公司未向有权机构申报A股发行、也未披露2018年度《审计报告》，基于以上事实，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实现的税后净利润低于承诺数70%，且2019年12月31日不能成功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回购条件已成就，马海科应尽快向汇金瑞嘉合伙企业支付所持德泓国际公司279万股的回购金额。该函于2019年9月28日被签收。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为证明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度业绩不达标且未出具2018年年度会计报告以及马海科为德泓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交以下证据：㈠从“天眼查”查询得到的《违规处理详情》，记载德泓国际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公告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对德泓国际公司和马海科未在2018年会计年度的结束之日起4个月内编制并披露年度报告的违规行为及对此作出给予德泓国际公司、马海科公开谴责的纪律处分且计入诚信档案。㈡《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关于给予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纪律处分的决定的公告》，记载德泓国际公司未在2018年会计年度的结束之日起4个月内编制并披露年度报告违反了相关规定，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股转系统发[2019]1058号文件作出给予德泓国际公司及马海科公开谴责的纪律处分，并计入诚信档案。若德泓国际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仍无法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该司股票存在被终止挂牌的风险。㈢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股转系统公告[2019]984号对德泓国际公司等330家公司因截止2018年6月28日未披露2018年度报告对其股票作出终止挂牌的决定。㈣大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关于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停牌进展及风险提示公告》，记载德泓国际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披露2018年度年度报告相关文件，公司股票已于2019年5月6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暂停转让，截止2019年8月23日德泓国际公司仍未及时按期披露且股票仍处于暂停转让状态。大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关于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涉及执行案件相关事项及风险提示公告》，罗列了德泓国际及其子公司同心德海绒业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㈤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德泓国际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信息资料及“天眼查”公布的关于德泓国际公司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㈥《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变更公告》显示德泓国际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更换会计师事务所。《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辞职公告》显示财务总监王有进于2019年4月4日获批辞职。《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辞职公告》显示董事刘少伟于2019年5月27日获批辞职。《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的公告》显示马海科作为德泓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规避执行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同时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亦查询到了马海科被纳入失信执行人的情况。㈦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挂牌公司公告中，对德泓国际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间的涉执行案件风险提示、未披露信息被停牌、账户被司法冻结、公司高管辞职、股票暂停转让等做了披露。㈧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7月出具的《关于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之法律意见书》综合分析了德泓国际公司的实际情况，认定马海科为德泓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德泓国际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变更公告》显示马海科作为德泓国际公司的董事长，于2017年1月24日变更为同时任法定代表人。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提交的以上㈠至㈧组证据均为网络打印件，被告均不予认可，且称其非德泓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资料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已经触发回购条件。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提交其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的基础律师费为8万元。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提交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目前已支付律师费4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当庭表示无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原告汇金瑞嘉合伙企业与德泓国际公司签署的《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与罗海宏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与被告马海科签署的《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告称原告获得股权系在新三板系统获得，应自担投资风险，不应要求其回购，且《补充协议》是明股实债协议，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德泓国际公司系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非上市公众公司，原告获得德泓国际公司的股份系先通过德泓国际公司寻找股份转让方，其后，自德泓国际公司的原股东罗海宏处受让而来，原告与罗海宏间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间就《股份转让协议》未尽之事宜签署了《补充协议》，原告亦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且已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交易和过户规则完成了过户，原告已具有德泓国际公司合法股东的身份，应享有全部股东权利，包括可以通过股东间对赌获得约定股权回购款；其二，案涉《补充协议》系原告作为德泓国际公司的股东与被告作为德泓国际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签署的对赌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德泓国际公司在2016年度-2019年度的业绩承诺、上市承诺以及若条件成就则由被告进行股权回购等内容，该约定系被告个人自愿与原告之间就德泓国际公司未来业绩及上市承诺而签署的对赌协议，视回购条件是否触发来判定被告应否进行股权回购，即被告可能需要回购也可能不需要回购，基于这种对未来不确定结果的安排恰恰符合股权投资的特征，并非基于债权而在未来获得确定性收益的安排；结合以上两点，被告主张原告应自担风险、不应由其回购以及案涉股权回购为明股实债，与《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对被告该观点不予采纳。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进行股权回购的条件，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回购条件是否成就、回购金额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以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一、对于股权回购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原、被告间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两个回购的条件，一为德泓国际公司2016-2019年业绩未达到承诺目标的70%，二为2019年12月31日前德泓国际未成功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原告主张回购条件成就，理由一为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度的业绩不达标，且被告及德泓国际公司未在2019年6月30日前出具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的年度会计报告，二为德泓国际公司未于2019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原告为此提交了本判决查明部分列明的㈠至㈧组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及德泓国际公司未在2018年会计年度的结束之日起4个月内编制并披露年度报告而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公开谴责的纪律处分、并计入诚信档案，后因截止2019年6月28日仍未披露年度报告，德泓国际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决定自2019年7月1日起终止挂牌。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度业绩达到承诺目标的70%以及德泓国际已于2019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故《补充协议》约定的被告应进行股权回购的两项条件均已成就。关于股权回购条件成就的时间。（一）因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度业绩不达标引发回购条件成就的时间。《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确保2018年度《审计报告》（盖有会计师事务公章）出具时间不迟于2019年6月30日，同时约定因业绩不达标请求回购的时限为条件成就后6个月内，因原告行使该项事由的回购请求权需依据年度会计报告的内容，而年度会计报告的出具有赖于被告及德泓国际公司的配合，故被告及德泓国际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不迟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2018年年度报告可视为系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此时应视为条件已成就。原告基于德泓国际公司2018年度业绩不达标于2019年7月3日以被告为收件人向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的地址以及德泓国际公司的住所地发出了请求回购函，邮件妥投单显示函件于2019年7月5日分别被“拒收、退件”及“签收”，该请求函的发出时间在2019年6月30日条件成就后的6个月内，符合协议对于提出该项股权回购请求权的时限要求。被告抗辩称前述邮寄地址非其地址、其并未收到回购请求函，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9月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回购股权在回购条件成就后的6个月内，截止原告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的股权回购金额比原告诉请的金额高，原告主张更低金额，故被告有无收到回购请求函对案件处理并无影响。（二）关于德泓国际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上市引发回购条件成就的时间。《补充协议》约定，德泓国际未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上市，自2020年1月1日起，原告要求被告回购的，被告即须回购。故该项回购条件成就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补充意见》中明确要求被告因此原因进行回购，故其亦已按照协议约定就该项回购向被告提出了回购请求，但因业绩不达标引发回购成就的时间早于未上市引发的回购，且原告诉求的金额系按照业绩不达标提出，故在计算回购金额时以业绩不达标引发回购成就的时间为准。二、对于回购金额及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按原告届时所持德泓国际股份所对应的原告受让罗海宏股份支付的股份转让价款加计年化10%的利息（利息计算期间为自原告缴纳股份转让款日起至被告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期间的利息）（以下简称回购金额）回购原告所持的全部或部分德泓国际股份，原告所享有的股份回购请求权应于该权利发生之日起6个月内行使，被告应于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9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全额支付前述回购金额，若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回购金额，则自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9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若被告在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仍未付清回购金额，则自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被告应就逾期未付金额按年化10%向原告支付利息。依照上述约定，回购金额由股权转让款及按该款年化10%自原告缴纳股份转让款日起至被告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期间的利息组成。首先应考察股权转让款。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德泓国际公司签订《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约定，德泓国际公司接受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寻找德泓国际股份出让方，深圳蓝海汇金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指定机构（即原告）拟受让德泓国际股份，目标受让股数在280-400万股之间，受让价格不超过8.88元/股，受让价款约在2500-3600元万之间，其后原告与罗海宏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8.88元/股的价格受让罗海宏持有德泓国际股份125万股，股权转让款1110万元，而实际上，原告自罗海宏处以9万元/股的价格受让了279万股，股权转让款为2511万元，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本金为2511万元。对于股权转让款本金的确定，《补充协议》中载明原告与罗海宏就原告受让罗海宏持有的部分德泓绒业公司股份事宜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为股份转让实际支付的转让款为原告实际投资款，原告支付转让款后实际获得并持有的德泓国际股份数为原告实际持股数，故应以原告实际获得的持股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为被告进行股权回购的本金，即2511万元，同时该金额也未超出《委托寻找股份转让方之协议》约定的价款范围（2500-3600元万之间），故该金额符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应考察利息。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除应支付2511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外，还应按年化10%支付自原告缴纳股份转让款日（2017年4月28日）起至被告收到股份回购通知日（2019年7月5日）期间（798天）的利息，约为5489802.68元（25110000元×10%÷365天×798天），两款相加即为回购金额30599802.68元（25110000元+5489802.6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还约定若被告在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之日起6个月内未付清回购金额，其应自收到原告股份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应就逾期未付的回购金额按年化10%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自2019年7月5日收到股份回购通知后6个月内未支付回购金额，原告依照前述约定主张被告支付以回购金额为基数按年化10%自被告收到股份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回购金额中的利息部分实际系对原告投资德泓国际公司的损失之补偿，对该利息及本金相加后继续按年化10%计息亦是对原告的损失之补偿，两项补偿同时计算明显超出原告的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该项关于逾期利息的诉求予以调整为以本金25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10%自被告收到回购通知后30个工作日届满之日（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前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主张。《补充协议》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则构成违约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基于被告未向其支付股权回购金额的经济损失已由上述回购金额以及逾期利息进行了弥补，两项金额相加已足额覆盖其损失而有余，在合同无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的情形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海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汇金瑞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金额30599802.6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51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化10%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汇金瑞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96366元，由被告马海科负担150000元，由原告深圳汇金瑞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6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旬子审判员  杨 媚审判员  梁 艺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庄美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