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客，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幕桥西路金都花园金都南区**。法定代表人：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琳，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口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开平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口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开平建安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要求进口汽车公司向开平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10.13元完全依据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做出的《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下简称《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混淆工程名称概念，未能明确辨析出第11项所谓“地坪工程”实际就是原双方当事人约定并结算完毕的“道路工程”，也未明确辨析出其所列的1-10项所谓增加工程，实际均已包含在图纸范围或已实际支付完毕。以下为对应各项的详细说明：(一)第1项签证单001所涉工程项目名称为“钢筋混凝土构件拆除”，项目特征描述为：构件名称为基础承台、基础梁、柱头；拆除构件的厚度或规格尺寸，钢筋混凝土构件；机械装自卸汽车运其他拆除料，运距1km，实际运距(km)5。该部分所谓的增加工程，实际全部包含在原双方约定的平整土地范围之内，进口汽车公司早已在总支付款项中支付完毕，不存在“增加”之说，而且进口汽车公司也从来没有确认该所谓的“签证单”，因此，《鉴定意见书》和一审判决都将其认定为“增加工程”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二)第2项签证单002所涉工程项目、第3项签证单007所涉工程项目、第4项工程联系函16所涉工程项目、第5项工程联系函032所涉工程项目、第6项工程联系函018所涉工程项目共五项所谓“增加工程”(项目名称和项目特征描述详见《鉴定意见书》第3-4页)，其性质与上述第(一)项完全一致，均为包含在原双方约定的平整土地范围之内，不存在“增加工程”的任何客观事实。(三)第7项工程联系函033所涉工程项目，项目名称为“块料楼梯面层”和“块料楼地面”已包含在建筑图纸工程范围之内，详见图纸J、01，也已结算完毕。(四)第8项工程联系函040所涉工程项目已在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中结算完毕。(五)第9项工程联系函041所涉工程项目所谓“零星砌砖和零星抹灰及油漆”等未经进口汽车公司确认，无法证实其客观存在。(六)第10项工程联系函042所涉工程项目，该项目涉及的工程内容属开平建安公司施工错误后不肯改正后，进口汽车公司叫其他第三人所做，开平建安公司并未补正完工。(七)第11项所谓“增加工程”，也是本次判决错误认定最大一项项目和最大一笔金额，在《鉴定意见书》中项目名称为“地坪工程”，该名称与原进口汽车公司与开平建安公司约定并结算完毕的“道路工程”是同一项工程项目，《鉴定意见书》和一审判决均混淆了概念。该部分道路工程就包含在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另外支付的80万工程款之中，这里需要强调的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主合同外双方约定和结算的工程款准确数为802777.34元，而非80万元。该款项的申请支付和实际付清时间自2014年1月2日开始至2015年2月3日结束。因此，《鉴定意见书》和一审判决认定进口汽车公司需向开平建安公司支付该项所谓“地坪工程增加工程款”464008.94元是完全错误的，是混淆概念。(八)第12项各种措施费，因其用于计算的基础数据不存在，所以不存在措施费。二、根据一审判决计算的数据，开平建安公司减少项目价款为164738元，与上述所谓“地坪工程款”464008.94元共同冲减后，进口汽车公司非但不欠开平建安公司一分钱，而实际存在多支付的款项，这也是进口汽车公司一直强调的一个客观事实。进口汽车公司也正在仔细重新核对原来的支付细节，计算多支付的数额后，将另案依法追索多付款项。开平建安公司辩称，一、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结合开平建安公司与进口汽车公司双方签订的《广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向江门市蓬江区建筑设计院调取的施工图纸及现场情况对比，作出的鉴定书鉴定依据充分，结论公允。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并予以认定，不存在任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况且，鉴定结果是法院、评估机构、进口汽车公司、开平建安公司四方共同在场参与勘验的，且（2018）粤0703民初3721号《工程造价鉴定委托受理函》已明确列明告知各方当事人：我司工作人员现场测量的数据及文字记录经核对无误后必须签字确认，以作我司鉴定工作的部分依据，如拒到场及拒签字将视为认同。而鉴定报告所附的现场勘验记录已明确记录“被告方现场参与勘验，拒绝签名”。进口汽车公司既然参与现场勘验，若认为现场勘验的内容不属于增加工程，可发表意见并予以否认。但进口汽车公司并没有否认，应视为其对现场勘验的情况默认认可。二、在一审中，进口汽车公司对鉴定该报告提出意见，认为地坪工程金额454008.9元，该部分工程已在合同总价里面结算和支付完毕。换言之，进口汽车公司是认可鉴定报告中所列工程是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之一，与本案争议的道路工程无任何关联。况且，进口汽车公司在鉴定报告出来后，从未提出道路工程与地坪工程属于同一工程的抗辩意见，也未就其主张进行举证。现进口汽车公司提出该说法没有任何依据。三、进口汽车公司故意混淆事实。在原一审、发回重审过程中，进口汽车公司多次认定本案因工程总包干故不涉及增加或减少工程问题，现进口汽车公司又提出对减少工程金额予以冲减，前后矛盾，明显违背事实。四、进口汽车公司从未提供一审法院要求其提供的招标文件及图纸以便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甚至是在其已聘请监理公司对施工过程进行监督、记录的情形下，仍否认本案存在增加工程的事实。进口汽车公司不存在多支付金额，而是少支付了金额，引发本案诉讼。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其他争议，进口汽车公司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自身权利，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开平建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进口汽车公司立即向开平建安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人民币1614395.91元及利息人民币171933.1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4年7月16日，之后的利息依法计至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人民币1786329.07元；2.判令由进口汽车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进口汽车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开平建安公司赔偿其拖延竣工日期的损失389904.10元(以进口汽车公司与开平建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总价976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4月1日起算至2013年11月29日)；2.由开平建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平建安公司为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建筑业企业。2012年11月1日，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进口汽车公司和开平建安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口汽车公司将其江门某乙经销店交由开平建安公司实施总包干建设，在该合同“第五部分”的“补充条款”中明确以下内容：1、工程概况：兴建的经销店框架二层(局部四层)，建筑面积8591.05㎡，基础类型采用预制砼管桩承台基础(平均桩长按18m考虑，结算时按实)，本工程范围为土建部分，钢结构部分；不含装修、消防喷淋系统、给水系统。2、承建商依据：江门市蓬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经销店(2012.09)、江门某乙经销店项目实施总包干，包干价为888万元。3、工期150天，从2012年11月2日开始计算，详见《施工总进度计划图》。4、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本工程砼制作除柱、楼板考虑泵送砼外，其余均按普通商品砼制作考虑；(2)本工程砌体按多孔页岩砖考虑；外墙挂铁丝网；(3)除墙面底荡外所有装修、幕墙、图纸注明参装修图的部分、洗车工位合成树脂格栅均不含在本总包预算中；(4)外墙底荡按20mm厚1：3防水砂浆考虑，内墙按05ZJ001-内墙。4、(1：1：6水泥砂浆底1：0.5：3水泥砂浆面15+5mm)考虑，天棚广西灰；地骨按C25砼150mm考虑。该补充条款并附有进口汽车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工程进度、付款时间和金额。上述合同签订后，开平建安公司陆续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完工后，进口汽车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开始使用案涉工程，后于2013年11月29日办理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案涉工程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变更。期间，进口汽车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共支付了9272000元工程款给开平建安公司。进口汽车公司另还支付了增加外墙漆、道路、排水、围墙、门卫室等工程款80万元给开平建安公司。另，经一审法院去函江门市蓬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提供其为进口汽车公司设计的2012年9月的原设计图纸及此后变更设计的图纸，而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映、提供只有一套图纸。又，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委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及增加的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依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经过现场踏勘后，作出《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如下：1.签证单001中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9343.31元；2.签证单002中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24784.82元；3.工程联系函007中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5585.4元；4.工程联系函16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1228.21元；5.工作联系函032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980.78元；6.工作联系函018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2638.8元；7.工作联系函033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17740.6元；8.工作联系函040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5165.6元；9.工作联系函041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1453.48元；10.工作联系函042所涉工程项目造价为7716.38元；11.地坪工程造价为464008.94元；措施项目费用441.02元、规费1690.35元、税金19610.28元。所涉所有项目的总造价合计为584748.13元。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并说明由于工程联系单/函003、021、031、029、027、044、017、010、037、043及批准单价文件、蓝图增加、设计修改图通知单2012年12月、设计修改图2012.12.14基础层等修改图、设计修改图2012.12.18标高4.4m结构修改图、打桩工程，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无法勘察，部分工程现场勘察无对应已完工程内容，故鉴定意见不含上述部分工程造价。此外，钢结构工程现场无法勘察，鉴定意见亦不含钢结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开平建安公司具备案涉工程的建设资质，进口汽车公司和开平建安公司经过招投标而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开平建安公司依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取得向进口汽车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如存在增加工程，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二、开平建安公司是否存在拖延工期而应当赔偿进口汽车公司由此遭受的损失?一、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如存在增加工程，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工程的问题。首先，对于开平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其于参加投标时所收到的设计图纸与此后实际开工的图纸存在多次变更、由此增加了工程项目、工程量的问题，进口汽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过一审法院去函案涉工程的设计单位江门市蓬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反映、提供的只有一套图纸，而开平建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案涉工程的设计因多次变更图纸而产生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的事实。其次，对于开平建安公司所提交的工程签证单001、002所记载的增加工程项目问题，该些项目经过监理单位的签名盖章确认，而监理单位是建设单位雇请用以监督、检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的，故该两工程签证单可认定为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的依据。对于工程联系函007、16、工作联系函032、018、033、040、041、042以及地坪工程，该些工程经过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结合《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设计图纸与现场情况的比对，确认了该些项目跟设计图纸存在变更或合同中没有约定而属于增加内容，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为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其认定客观、公平，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内容为增加的内容。对于开平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增加项目，经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现场踏勘无法核实或缺乏资料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存在增加工程所引起的工程价款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所认定的增加工程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其作出的《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方法和准则既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的约定，又符合涉案工程的现实情况，没有证据显示其鉴定行为存在不公平、不科学和不公正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各个工程项目及其数量、综合单价、综合合价、计算方法均予以确定。而开平建安公司与进口汽车公司虽在《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实行包干价，但该包干价应仅限于双方协商时所确定的工程项目、工程量。而日常中，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项目与工程量的变更、增加经常发生，且进口汽车公司雇请了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进行监督、记录，不可能在未经其许可或不是其要求下，由开平建安公司自行增加、变更施工的内容，而开平建安公司所进行的施工不是无偿的，由此对于增加的项目应当按实进行结算。对于上述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所认定的增加工程内容，进口汽车公司虽主张地坪工程已包含在原合同总价中并已予以结算和支付完毕，但开平建安公司的投标文件、《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设计图纸均没有该内容，故进口汽车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对于开平建安公司就《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1、打桩工程是否应当按实结算的意见。一方面，打桩工程为隐蔽工程，现已无法核实，而开平建安公司所提交的打桩记录中的“监理(建设)单位见证员”虽有相关人员签名，但没有进口汽车公司和监理单位的盖章，也未能证明该签名人员的身份，而进口汽车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些打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一方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了打桩工程为施工合同中的施工项目，而案涉工程实行包干价，即打桩工程的工程造价已包含在合同约定的价款内，故一审法院对开平建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2、对于展厅彩瓦变更项目价款是否予以计算的问题，由于现场无法复核该项目，一审法院对此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开平建安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增加施工了上述项目，进口汽车公司应当将该些项目的价款支付给开平建安公司。由于开平建安公司主张增加工程的同时亦存在项目的减少，项目减少的价款为164738元，这是开平建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进口汽车公司未就此要求司法鉴定或提交证据证明该些减少的项目的价款，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些价款应当予以扣减。由此，进口汽车公司应当支付增加的工程款(扣减减少的施工项目价款)420010.13元(584748.13元-164738元)给开平建安公司。对于开平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增加工程款利息问题。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并不属于《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款的内容，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由此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进口汽车公司应自实际交付使用之日即2013年10月15日起，以拖欠的增加工程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给开平建安公司。二、开平建安公司是否存在拖延工期而应当赔偿进口汽车公司由此遭受的损失问题。开平建安公司进行施工，应当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所确定的施工条件，故本案所涉工程应从具备施工许可证后的2013年1月29日开始计算为宜。如上所述，本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包干的合同，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有增加工程项目或工程量的情形存在；而从双方确认本案已经付工程款金额9272000元和合同外增加工程款80万元来看，显然也存在相当数量的增加工程，因该部分增加工程而需要的协商、设计、施工等的时间，显然不应计算在合同所约定的工期内，而进口汽车公司和开平建安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增加工程所需的相应时间，不能证明开平建安公司拖延竣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进口汽车公司反诉要求开平建安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进口汽车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420010.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以实际拖欠的工程款为本金，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开平建安公司。二、驳回进口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0877元，鉴定费用91800元，合共112677元，由开平建安公司负担71656.85元，进口汽车公司负担41020.15元；反诉受理费3575元，由进口汽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进口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开平建安公司是否存在增加工程。进口汽车公司对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内容全部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均不属于增加工程。对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异议，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1-1.6项工程属于原双方约定并支付完毕的平整土地范围之内的问题。该六项工程系以《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向江门市蓬江设计院有限公司调取的单一设计图纸、相关的工程联系函以及现场勘验情况等为依据进行的鉴定。1.1、1.2两项工程签证单中有监理单位签名盖章，能够证实该两项增加工程内容；1.3-1.6项工程有设计图纸及现场勘验情况的比对，能够证实该项增加工程内容。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据以作出该六项工程鉴定结论的鉴定依据充足，本院对该六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进口汽车公司虽提出该六项工程包含在原双方约定的平整土地范围之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7项工程已经包含在建筑图纸工程范围之内并结算完毕的问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一审时复函已经明确说明，《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部分：补充条款：第四条第三款约定“除墙面底荡外所有装修、幕墙、图纸注明参装修图的部分、洗车工位合成树脂格栅均不在本总包预算中”。故进口汽车公司主张该项工程已结算完毕，不属于增加工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8项工程已在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中结算完毕的问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一审时复函已经明确说明，结合江门市蓬江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和现场勘验情况，工程联系函040内容跟图纸不同，存在变更，应计算在增加工程内容。进口汽车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9项工程无法证实该项工程客观存在的问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结合江门市蓬江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工程联系函041内容以及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证实该项增加工程的真实存在。进口汽车公司该项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10项工程内容，属于开平建安公司施工错误不肯改正后，其他第三人所做，进口汽车公司并未补正完工的问题。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结合江门市蓬江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图纸、工程联系函041内容以及现场勘验情况，能够证实该项增加工程的真实存在。进口汽车公司未能提交涉及第三人对该项工程进行补正施工的证据，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进口汽车公司提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单位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第1.11项工程内容属于原双方约定并结算完毕的道路工程的问题。考虑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现场勘查该工程实际已经完成，而设计图纸中并无此项工程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工程属于增加工程，不属于合同范围，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进口汽车公司主张该项工程属于原双方约定的“道路工程”项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进出口汽车公司对其他各项措施费的异议问题。《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其他各种措施费，如前述分析本院认定各项增加工程，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根据《工程量清单项目设置规则（2013）-广东》《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等规定为依据计算各种措施费，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及本案所涉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深圳市某甲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广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从江门市蓬江设计院有限公司所调取的单一设计图纸、现场勘查情况等为依据进行鉴定，鉴定依据充足，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江门某乙经销店增加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开平建安公司涉案增加工程量及增加工程价款，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进口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15元（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20877元），由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江门进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多交的13276.85元，本院应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