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照，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2************61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到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正军、李博，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云军，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0************93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苏全，系广东方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照、车云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粤1323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照、车云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车云军系惠东县巽寮管委会星河半岛酒店工地外墙涂料部分工程的包工头，2019年5月份起，被告人车云军安排其工人被告人陈永照上下班时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工地和工人生活区之间搭载工人往返，被告人陈永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三轮车无号牌。同年6月22日13时30分，陈永照驾驶该辆三轮摩托车，搭载吴某、张某等6人从生活区往工地方向行驶，行驶至星河半岛售楼部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三轮摩托车自动熄火，后厢往后倒立，导致张某1摔倒，造成张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于2019年7月2日因伤不治而身亡。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照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且具有安全隐患的货运车辆载客，违反规定载客，陈永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涉案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能早期失效，具有安全隐患。2019年11月26日，陈永照到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投案。次月3日，车云军到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另查明，被害人张某的家属与姚某作为盛通公司代表就本案交通事故达成和解协议，姚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50万元。被害人妻子邓汉芳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永照的行为表示谅解。深圳市盛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与张某家属协商的赔偿款50万元，其中15万元是从车云军班组在项目中的产值中扣除，作为赔偿款。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方位图、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陈永照、车云军的供述材料；证人窦建财、吉尔尔海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车云军、陈永照身份证复印件；病历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解协议书、证明；银行转账回单；谅解书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永照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违反规定载客，发生致一人死亡其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车云军指使他人无证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二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永照、车云军自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件审理过程中，了解到公诉机关就认罪认罚的定罪、量刑未听取被害人家属意见，被害人妻子邓汉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意见认为偏轻。按照相关规定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适用认罪认罚时应听取被害人的意见，现检察机关未听取被害人家属意见，程序不当，被告人陈永照有无驾驶证、无行驶证、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等严重违章情节，赔偿的大部分款项也是公司赔偿，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行不符，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车云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陈永照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合理区分我与被告车云军的量刑情节，被害人家属已出具书面谅解书明确表示谅解我，该事实应当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我应适用缓刑。在本次事故中，我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操作失误导致人员伤亡，既然是履行职务，那对外赔偿的主体应当是公司或是车云军，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赔偿的责任归咎于我；2、我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有从轻、减轻情节，对社会不具有危害性，适用缓刑合情、合理、合法。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恶性，且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救治，并协调工友们做好被害人的善后工作。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家属于2019年7月11日同案涉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公司共向被害人支付赔偿金50万元。2019年12月27日，被害人家属邓汉芳、张凡出具了《谅解书》明确表示谅解，请求办案机关对我从轻、减轻处罚。我也签署了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3、我身患严重疾病，勉强能够生活自理，且家庭十分困难，是家中的唯一经济支柱。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合理区分陈永照与被告车云军的量刑情节，对陈永照的处罚偏重。被害人家属已出具谅解书明确表示谅解陈永照，该事实应当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陈永照适用缓刑。陈永照在本次事故中，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操作失误导致人员伤亡，既然是履行职务，那对外赔偿的主体应当是公司或是另一被告车云军（车云军为涉案工地包工头），一审法院不应当将赔偿的责任归咎于陈永照；2、陈永照犯罪情节较轻，且有从轻、减轻情形，对社会不具有危害性，也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适用缓刑合情、合理、合法；3、陈永照身患严重的腰椎盘突出，勉强能够生活自理，且家庭十分困难。陈永照因长年在外从事体力劳动，现腰椎盘突出非常严重，双脚已经发麻，现主要靠药物来维持。现家庭只有他一个人在外打工维持生计，父亲是一名残疾人，母亲患有食道癌，其家所处的自然环境很差，家庭发生此变故，十分困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切实维护公平正义，依法改判，罚当其罪。上诉人车云军上诉提出：1、我主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交代案情，认罪认罚，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2、被害人张某对本次事故有过错行为，发生事故时坐在三轮摩托车的工具箱上（有现场2人作证）。此行为曾被我责令2-3次，不允许坐在此位；3、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一个综合的原因造成的（接近40度角的泥陡坡、驾驶员操作等）。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作出对我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车云军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不存在异议。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车云军量刑过重。1、上诉人车云军已与被害人妻子邓汉芳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已实际赔付款项，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上诉人车云军已履行主要赔付义务，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车云军主动投案，属自首，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车云军主观恶性小，再犯可能性不大，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上诉人已多次告知被害人张某，让其不要坐在三轮车的工具箱上，但被害人张某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对车云军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车云军在承包惠东县巽寮管委会星河半岛酒店工地外墙涂料部分工程期间，明知上诉人陈永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安排其在上下班时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在工地和工人生活区之间搭载工人往返。2019年6月22日13时30分，陈永照驾驶该辆三轮摩托车，搭载吴某、张某等6人从生活区往工地方向行驶，行驶至星河半岛售楼部上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三轮摩托车自动熄火，后厢往后倒立，导致张某摔倒，造成张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于2019年7月2日因伤不治而身亡。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照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且具有安全隐患的货运车辆载客，违反规定载客，陈永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涉案三轮摩托车前轮制动能早期失效，具有安全隐患。2019年11月26日，陈永照到其户籍所在地派出所投案。次月3日，车云军到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控辩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照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违反规定载客，发生致一人死亡，并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上诉人车云军指使他人无证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永照、车云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永照、车云军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认罪，已对被害人家属予以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永照、车云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陈永照、车云军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陈永照、车云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以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法定及酌定情节，在量刑时亦对二上诉人给予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陈永照、车云军不再予以从轻处罚，对二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要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静审 判 员  李浩浩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