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主要负责人：李伯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雄，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绍相，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祥立，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连，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婷，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玲，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兰，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锋，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娟，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祥，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文胜，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文信，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瑜华，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伟秀，女，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以上十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范，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文杰，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阮文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两次事故，并非连贯发生，不应扩大联合财保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受害人的损失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阮文杰驾驶车辆，碰撞横过公路的庞伟燕，致其倒地。事故发生后，乔鹏驾驶车辆经过时，辗压倒卧在路面的庞伟燕，最终造成庞伟燕死亡的结果。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司机熄火停靠在路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是由于司机的个人过错行为与乔鹏造成，受害人的损失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阮文杰并没有实际使用汽车，故第二次事故并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联合财保公司在一审中，为查清本案事实，已向法院申请调取本案的交通事故档案，但一审法院并未批准，本案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查证。二、本次受害人死亡的损失，不属于保险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即使认定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该责任比例也不应超过10%。第二次事故直接造成受害人死亡，联合财保公司的保险车辆并没有直接与受害人直接发生碰撞，受害人死亡损失不属于保险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第一次事故仅造成受害人受伤的结果，而第二次事故则造成受害人死亡，第二次事故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下：没有保护现场、设置警告标志的阮文杰承担20%责任；乔鹏没有观察路面情况、没有确保安全驾驶，应承担80%责任。即使第一次事故的发生与受害人死亡的结果有间接的因果关系，联合财保公司也仅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10%的责任。三、被保险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保险人不应负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阮文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因此而产生的损失和费用，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辩称，一、两次事故责任划分已经由交警大队明确，一审也认定事故责任划分准确，因此联合财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联合财保公司提供格式保险合同本文，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不应该免赔。阮文杰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阮文杰、联合财保公司共同向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支付赔偿款298310.13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文杰、联合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81381.22元给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二、驳回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2887.33元，由庞绍相、何祥立、何连、何晓婷、何晓玲、何晓兰、何锋、何晓娟、何祥、庞文胜、庞文信、庞瑜华、庞伟秀负担163.85元，由联合财保公司负担2723.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调取开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此事故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1.交通事故现场图；2.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4.涉案人员讯问笔录；5.事故视频及照片刻录光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首先，阮文杰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碰撞行人庞伟燕，致其倒地，乔鹏驾驶粤J*****号小型客车经过该路段时辗压倒卧在路面的庞伟燕，两宗事故共同造成庞伟燕死亡。针对第一宗事故，阮文杰在笔录中陈述“车左前方碰到行人之后向右打方向，然后撞到路边标志牌，我立即下车，打电话报警，并让110帮忙叫救护车。同时去看伤者，伤者头部有血迹，头朝我过来的方向，左侧倒于地面”，该陈述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文杰在事故一的过错“阮文杰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吻合，阮文杰的行为导致死者庞伟燕受伤倒地，故阮文杰应承担事故一的同等责任。针对第二宗事故，阮文杰在笔录中陈述“我当时由于紧张忘记放置安全警示标志，当时我在道路慢车道上没有指挥车辆”“在我报警后三分钟左右，后面一辆车从快车道上直接开过去，碾压到伤者头部”，该陈述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阮文杰在事故二的过错“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现场，设置警示标志牌”吻合，且两次事故之间相隔时间短，结合尸检结论，庞伟燕系撞擦及辗压所产生的巨大钝性作用力致使其头部及胸部受伤，从而导致其颅脑损伤及胸腹部损伤死亡，不能排除阮文杰的过错行为对与庞伟燕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阮文杰应承担事故二的次要责任。另外，乔鹏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复核，交警部门维持原结论。由于联合财保公司未提出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两次事故责任分担，认定阮文杰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第二次事故中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共承担45%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联合财保公司上诉称两次事故非连贯发生、第二次事故中阮文杰驾驶的车辆未与受害人直接发生碰撞而不承担或减少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阮文杰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阮文杰应承担的责任首先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阮文杰予以赔偿。至于联合财保公司提出的被保险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商业险应予免赔的问题。联合财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阮文杰送达了保险合同并就免责条款向阮文杰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联合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险内免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62元，由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