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辽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交通技校对过）。法定代表人：赵明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萍，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男，1960年5月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德水，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河源，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西丰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书，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辽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河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9）内072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河工程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于河源、梁文、于德水的工资从赵某在辽河工程公司项目部享有的未支取的工程款内支付。事实和理由：1.辽河工程公司与于河源、梁文、于德水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辽河工程公司没有直接给付义务。涉案工程即莫旗尼尔基水利枢纽下游内蒙古灌区工程为辽河工程公司中标，施工过程中，辽河工程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赵某（已故）作为项目作业承包方，辽河工程公司只与赵某签订过《施工协议书》，由赵某负责组织工人进行施工，该《施工协议书》并非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非法转包合同，仅仅是劳务分包合同。且辽河工程公司并未与于河源、梁文、于德水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辽河工程公司对于于河源、梁文、于德水没有直接给付义务；2.辽河工程公司与赵某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双方之间存在遗留和补充。根据辽河工程公司与赵某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赵某负责施工的部分总工程款为5070449.98元，施工过程中陆续支付给赵某4637486.40元，截止2018年初，尚欠赵某工程款432963.58元。后因赵某与甘南县平阳镇兴隆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款项被甘南县人民法院通过（2018）甘法执字第6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辽河工程公司项目部不得支付，故赵某一直未能支取该笔工程款，在2018年4月27日甘南县人民法院从项目部领走赵某的工程款200000元，并由赵某出具了相关收据一份。截止于河源、梁文、于德水提起诉讼之日，赵某在辽河工程公司项目部还有工程款232963.58元未支取；3.辽河工程公司不是承担给付义务的直接责任主体。本案案外人赵某尽管已经于2018年底去世，赵某曾在2018年7月份给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写下了工资借条，承认其欠付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工资。因此，于河源、梁文、于德水的工资应该由赵某进行支付，且辽河工程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将应该发放的工人工资发放并支付完毕。因此，即便辽河工程公司对于农民工工资发放有监督不力的过失责任，需要对赵某拖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但因赵某在项目部还有232963.58元工程款未支取，且该笔工程款足够支付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工资，所以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应当从赵某享有的未支取的工程款中扣除，而不是由辽河工程公司承担直接给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辽河工程公司并不存在非法转包的行为，且辽河工程公司已经将与赵某之间的《施工协议书》履行完毕，对于河源、梁文、于德水没有直接给付义务；4.被上诉人于德水授权由冉某代为领取于德水的工资，辽河工程公司虽未能提交于德水授权冉某代领的证据，但于德水的工资款已经实际给付，故于德水关于给付工资款的要求，法院不应予以维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河源、梁文、于德水辩称，辽河工程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赵某，于河源、梁文、于德水虽与辽河工程公司无书面合同关系，但是于河源、梁文、于德水是施工人，辽河工程公司应当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判决。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辽河工程公司给付于河源、梁文、于德水工资款569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辽河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辽河工程公司将莫旗尼尔基水利枢纽下游内蒙古灌区工程施工（一标段）转包给赵某（已故），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赵某雇佣了梁文、于德水、于河源。2017年6月15日于德水及八名案外人与赵某签订工资全部付清的承诺书，2017年6月16日赵某与辽河工程公司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委托辽河工程公司支付合计600000元的工程款给上述八名案外人（其中无梁文、于德水、于河源），并承诺不欠其他任何因此工程发生的工程款项，2017年6月16日辽河工程公司将赵某委托付款的款项打入八人的账户。2017年7月23日赵某给梁文、于德水、于河源出具尚欠三人在涉案工地作业的工资合计56900元并同意从土方工程款中支付的“承认”材料。2018年，赵某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辽河工程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赵某并签订“施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承诺书”在实际支付工资之前签订，显失公平且辽河工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于德水实际履行完毕，“委托付款协议”损害了“第三人”于德水及梁文、于河源的利益，故辽河工程公司以此作为免除其承担梁文、于德水、于河源劳务费的依据不能成立。辽河工程公司抗辩称其付款给冉某的两份款项中的60000元即为于德水的工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支付方式系于德水同意且于德水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辽河工程公司应承担赵某拖欠工资的连带清偿责任。现赵某已去世，故辽河工程公司应承担支付梁文、于德水、于河源工资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内蒙古辽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梁文、于德水、于河源劳务费56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25元、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内蒙古辽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辽河工程公司是否应当给付于德水、梁文、于河源劳务费56900元。辽河工程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于德水、梁文、于河源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辽河工程公司与赵某之间尚有工程款未结算完毕，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从赵某在辽河工程公司项目部享有的未支取的工程款内支付于河源、梁文、于德水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于德水、梁文、于河源在一审时并未起诉赵某作为本案被告；其次，根据本案事实，赵某已经死亡，而辽河工程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赵某的合法继承人；再次，因辽河工程公司将本该由其施工的中标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赵某，且在赵某施工过程中，对工人工资发放等问题亦未履行管理职责，另外，如前所述，在于德水、梁文、于河源未将赵某列置为本案被告，且赵某已经死亡，未有继承人表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如判令赵某承担本案劳务费的给付义务，并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客观实际。而辽河工程公司虽主张系在于德水的授权下，已经将于德水的工资交给冉某代收，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辽河工程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由辽河工程公司直接给付于德水、梁文、于河源劳务费56900元并无不当。关于辽河工程公司与赵某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可由辽河工程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辽河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辽河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柏 莹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