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达福，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勤，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高泳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炳，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森，广东淼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韦志雄，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覃达福、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锋盛服务部）因与原审被告韦志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达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覃达福与锋盛服务部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2.判令锋盛服务部、韦志雄共同向覃达福退回购车款70800元；3.判令锋盛服务部、韦志雄共同向覃达福支付韦志雄驾驶粤E*****货车从佛山南海区到达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的油钱及过路费共计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锋盛服务部、韦志雄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4日，韦志雄（甲方）与覃达福（乙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车牌号码为粤E*****轻型厢式货车，发动机号码为4R039675，车架号码为LWLNKR3B4FL054668,转让给乙方使用。甲方保证该车没有被法院查封，不是银行按揭，没有未处理的交通事故、违章、债务，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能与车辆管理所档案号码一致，甲方保证该车来源合法，行车证、路费、车辆购置税证合法有效并能办理过户手续，因以上事项本车不能办理过户的，乙方将本车退给甲方，甲方退回以下所收到的车款给乙方，包括本车维修费用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此车转让单价为70800元，不另写收据。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信息显示：车牌号为粤E*****的五十铃牌小型汽车存在有被盗抢嫌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管理中队出具的查询信息显示：车牌号为粤E*****的五十铃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覃达福，状态为转出。诉讼中，覃达福陈述：车辆转让后，锋盛服务部去车管所提档出来，之后覃达福把车辆开到广西的车管所办理迁入手续，但办理的时候发现车辆是涉嫌盗抢车，所以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基于锋盛服务部、韦志雄已认可韦志雄的行为属于公司行为，覃达福要求锋盛服务部承担责任即可，放弃追偿韦志雄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覃达福与锋盛服务部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有《汽车转让协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汽车转让协议》，锋盛服务部向覃达福保证涉案粤E*****号车辆来源合法，但事实上案涉车辆为案外人邓某假借帮忙办理增值税发票事宜，从另一案外人黄某手中骗取该车的原车主营业执照、公章、车辆登记证、行车证、保险和车钥匙后，私自将车辆变卖给锋盛服务部的，故该车来源不合法，覃达福亦因此无法办理车辆过户转入手续。由于锋盛服务部的过错，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理应解除，锋盛服务部应将购车款70800元退回予覃达福，覃达福应当将车辆归还锋盛服务部。至于覃达福主张锋盛服务部支付车辆自佛山市至广西南宁市******费1200元的请求，由于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覃达福无法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但考虑到覃达福自2018年7月收到案涉车辆并使用至今共17个月的事实，覃达福理应向锋盛服务部支付车辆使用费，经审查一审法院酌定车辆使用费15000元，该费用应从购车款中作相应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覃达福与锋盛服务部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二、锋盛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购车款55800元予覃达福；三、覃达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车牌号为粤E*****号的车辆予锋盛服务部；四、驳回覃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锋盛服务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覃达福已预交），由锋盛服务部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覃达福已预交且应退还的8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覃达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锋盛服务部向覃达福退回购车款708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锋盛服务部自行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领取涉案的粤E*****号车辆；3.判决锋盛服务部向覃达福支付覃达福驾驶粤E*****号车辆从佛山南海区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的油钱及过路费1200元；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锋盛服务部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涉案粤E*****号车辆的现状，导致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错误。2018年7月23日覃达福驾驶涉案粤E*****号车辆到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办理过户手续，因该车存在盗抢嫌疑，被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扣留至今，故覃达福并没有使用该车的客观事实。另该车由于涉嫌盗抢，无法办理牌照，也不具备上路行驶及营运的法定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覃达福使用了涉案粤E*****号车辆17个月之久并理应向锋盛服务部支付车辆使用费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退一万步讲，就算覃达福需要支付车辆使用费，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锋盛服务部转让给覃达福的涉案粤E*****号车辆来源并不合法，故锋盛服务部也无权因非法行为获益。由于涉案粤E*****号车辆存在盗抢嫌疑至今未解除，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覃达福在该车盗抢嫌疑解除前是无法办理领取手续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覃达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把该车返还给锋盛服务部没有法律依据。覃达福基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无法履行返还涉案车辆及该车的档案资料。现因锋盛服务部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导致其与覃达福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因此，《车辆转让协议》依法解除后，应由其自行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领取涉案的粤E*****号车辆。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本案中，锋盛服务部并没有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覃达福支付涉案粤E*****号车辆的使用费，故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覃达福理应向锋盛服务部支付车辆使用费15000元，在程序上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锋盛服务部应向覃达福支付驾驶粤E*****号车辆从佛山南海区到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的油钱及过路费1200元。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粤E*****号车辆为案外人邓某假借帮忙办理增值税发票事宜，从另一案外人黄某手中骗取该车的原车主营业执照、公章、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车钥匙后，私自将车辆变卖给锋盛服务部，故该车来源不合法。因此覃达福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在本案《汽车转让协议》依法解除后，锋盛服务部依法应当向覃达福支付驾驶粤E*****号车辆从佛山南海区到广西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江北工作站的油钱及过路费1200元（酌定）及其他损失（覃达福将另案起诉主张）。锋盛服务部未作答辩。韦志雄未作陈述。锋盛服务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覃达福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覃达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来源不合法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效力，主要是依据一般合同效力的条件来认定的，买卖双方只要达成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即成立生效。车辆在本质上属动产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动产买卖合同的规定，应从财产交付时起所有权发生转移。显然，如果法律没有特殊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动产买卖合同财产所有权从交付时起转移，所以车辆买卖从交付时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邓某在将案涉车辆卖给锋盛服务部时，邓某代表原车主与锋盛服务部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汽车转让合同》并提供原车主营业执照、公章、车辆登记证、行车证、保险和车钥匙，因此在签订《汽车转让合同》时，锋盛服务部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邓某是有权转让案涉车辆的。在签订上述《汽车转让合同》后，锋盛服务部支付购车款予案外人邓某，案外人邓某将案涉车辆交付予锋盛服务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从案外人邓某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锋盛服务部时起，锋盛服务部即取得该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锋盛服务部取得案涉车辆合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锋盛服务部的过错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一）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后，锋盛服务部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覃达福，覃达福亦支付购车款予锋盛服务部，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由锋盛服务部转移到覃达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在锋盛服务部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覃达福时，该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由锋盛服务部转移到覃达福。（二）根据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档案显示案涉车辆已经登记在覃达福名下，锋盛服务部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迁出手续，锋盛服务部已经履行了与覃达福之间的协议约定。（三）覃达福未能办理案涉车辆转入手续不是锋盛服务部的原因造成的。2018年7月18日锋盛服务部于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案涉车辆的迁出手续，案涉车辆也已登记在覃达福名下，由于案外人黄某报警导致案涉车辆存在“被盗抢嫌疑”。即使案涉车辆存在“被盗抢嫌疑”暂时无法办理转入手续，但是该事由在公安机关查明事实真相后是可以消除的。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在案涉车辆消除“被盗抢嫌疑”后，覃达福即可正常办理案涉车辆的转入手续。三、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于2018年7月4日所签《汽车转让协议》有违民法关于鼓励交易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车辆变更登记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中规定的，该规定属于行政规章性质，目的是对车辆进行管理，这与车辆买卖当事人之间确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车辆买卖是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未经过户登记而买卖是一种违反有关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应受行政法规调整，而不能以此否定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只要车辆买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法律又无另外规定，尽管未登记过户也不影响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于2018年7月4日所签《汽车转让协议》不当。四、覃达福不当行使诉权，有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之嫌。诉权是公民的一项基本人权，也是宪法性权利，随着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不断深入，公民的法律意识不断增强，保障每一个当事人有效地行使诉权，以法律手段解决纷争，是法治建设的应有之义，这也是立案登记制的法理基础。但另一方面，诉权若不加限制，可能会侵犯诉讼相对方的合法权利，也会浪费司法资源，影响其他当事人的诉权，折损司法的权威。本案中，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签订《汽车转让协议》后，锋盛服务部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覃达福，覃达福亦支付购车款予锋盛服务部，案涉车辆所有权已由锋盛服务部转移到覃达福。锋盛服务部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迁出手续，锋盛服务部已经履行了与覃达福之间的协议约定。经一审法院查明覃达福在收到案涉车辆后，自2018年7月使用案涉车辆至今。覃达福暂时不能办理案涉车辆的转入手续也不是锋盛服务部造成的。在这种情况下，覃达福依然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锋盛服务部与覃达福之间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实属滥用诉权，覃达福的行为不仅增加了锋盛服务部的诉累，而且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覃达福未作答辩。韦志雄亦未作陈述。二审诉讼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反映，案涉车牌号为粤E*****的车辆有被盗抢嫌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佛南检公诉刑诉〔2018〕4072号起诉书反映，2018年6月29日，邓某见黄某的粤E*****货车停放在佛山市南海区粤丰汽配城附近，假借帮忙办理增值税发票事宜，骗取了该车原车主营业执照、公章、车辆登记证，行车证、保险和车钥匙等物品，私自将该车变卖给他人，收取553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覃达福是否有权解除案涉购车合同并向锋盛服务部主张违约责任。首先，覃达福与代表锋盛服务部的韦志雄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锋盛服务部）保证该车没有被法院查封，不是银行按揭，没有未处理的交通事故、违章、债务，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能与车辆管理所档案号码一致，甲方保证该车来源合法，行车证、路费、车辆购置税证合法有效并能办理过户手续，因以上事项本车不能办理过户的，乙方将本车退给甲方，甲方退回以下所收到的车款给乙方，包括本车维修费用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从前述约定可知，锋盛服务部在转让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时，同时向覃达福承担了权利瑕疵担保。如因车辆来源不合法导致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的，覃达福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锋盛服务部返还购车款及承担一切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案涉车辆系邓某未经原车主授权，通过欺骗方式将车辆卖予锋盛服务部，该车被公安部门认定为有被盗抢嫌疑的问题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故覃达福以锋盛服务部违反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案涉车辆无法过户从而导致无法实现订约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锋盛服务部返还购车款70800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锋盛服务部抗辩认为其已经履行标的物交付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与案涉购车合同约定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购车合同解除后案涉车辆如何返还的问题，该车系因锋盛服务部未能履行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而被滞留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公安部门，覃达福对此并无过错，亦不应承担责任，故锋盛服务部应自行将该车取回。再次，覃达福起诉主张的过桥过路费及加油费损失1200元，因覃达福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覃达福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覃达福是否需要向锋盛服务部支付车辆使用费的问题。一则，覃达福支付案涉车辆转让价款后至车辆因有被盗抢嫌疑无法入户而滞留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公安部门，基本未使用案涉车辆，且致车辆无法使用亦非覃达福所致；二则，就是否需要扣除案涉车辆使用费，锋盛服务部并未就此提出抗辩或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判令覃达福需承担15000元车辆使用费并无依据，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覃达福上诉部分有理，就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锋盛服务部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购车款70800元予覃达福；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车牌号为粤E*****号的车辆；五、驳回覃达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元（覃达福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覃达福已预交且应退还的8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3200元，由覃达福负担50元，佛山市南海区锋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负担3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