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309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尹证宇，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绿色庄园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绿色庄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尹证宇，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绿色庄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绿色庄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尹证宇，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绿色庄园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工业园潮石路**。 法定代表人：尹证宇，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绿色庄园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北经济开发区绿色庄园大道**。 法定代表人：尹证宇，董事长。 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国，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兰，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睿，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再审申请人尹证宇、绿色庄园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集团公司)、山东绿色庄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产业公司)、山东绿色庄园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发展公司)、山东绿色庄园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萄酿酒公司)与被申请人刘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尹证宇、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食品发展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尹证宇与刘睿存在借贷关系、认定借款数额明显错误，借款利息双方根本没有约定，原审判决利息错误。2012年5月5日刘睿与案外人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尹证宇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涉案债权与刘睿无关。《借款协议》是虚假的，不能产生尹证宇与武建华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过程中，双方己经明确约定原合同条款不变，仅对还款期限作了顺延，并未加重债务人的还款义务，该认定错误。合同主体条款是合同不可或缺的重要条款。刘睿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尹证宇，对尹证宇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刘睿是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该《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以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尹证宇出借的1000万元。在本案中刘睿不是出借人，其权利应严格依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范围确定，本案不存在以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尹证宇出借款项的事实，该债权转让范围不存在，刘睿不享有涉案债权。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尹证宇因生产经营需要，自2007年9月份起从以下人员账户中借款：2007年9月4日张志勇20万元……以上人员王丽萍、王鲁江、刘金城、武玉华、王文莉、庞增毅均是武建华的亲属朋友，其余均为武建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同事”错误。尹证宇与上述个人没有借款关系，出借主体是山东黄河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会。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人员王丽萍、王鲁江、刘金城、武下华、王文莉、庞增毅均是武建华的亲属朋友，其余均为武建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同事”及2009年2月17日“上述债权归总在案外人武建华的名下”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尹证宇与山东黄河工程局工会签订的借款协议，2009年2月17日武建华又与尹证宇签订《借款协议》是无效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山东黄河工程局工会的债权转让给了武建华个人持有，原审判决以武建华与尹证宇签订了《借款协议》就将山东黄河工程工程局工会的债权变成了武建华，是错误的。武建华不是本案涉案债权原始债权人。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本案的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没有查清，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涉案借款“1000万元(含利息)”，却判决年息24%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的原始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其所谓的债权转让也应认定为无效。2012年5月5日的《借款协议》主体是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本案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云龙在该协议上亲笔签名的事实，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以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不成立。本案债权从山东黄河工程局工会至武建华至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至刘睿，债权多次主体转换，借款先扣利息和手续费，每换一个人就利滚利一次。不同债权人的转换均是无偿的取得债权。刘睿利用持有公章的便利伪造担保承诺函、预扣利息和手续费，完全符合以借贷为常业的认定标准。本案不论是山东黄河工程局工会、武建华，其所谓出借资金都不是其自有资金，资金来源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银行贷款。2.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2018）鲁民终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及公章交接明细均证实所谓《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涉及到的四个企业公章一直由刘睿掌握。尹证宇从来没有在询问笔录中认可有2017年6月23日的四份《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存在，刘睿依据《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作为证据要求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该四份担保承诺函均无尹证宇的签名，公章掌握在刘睿处，不是上述四公司的承诺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基础借贷事实是以套取银行贷款又高利转贷给尹证宇，应依法认定借贷协议无效，债权转让亦应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五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对存在利息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再审称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与在案书证相悖，亦无相反证据可予支持，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睿与尹证宇之间是否存在涉案100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问题。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刘睿在一审中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及多份借款汇入情况表中均有尹证宇的签字确认，且一审法院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依据刘睿的申请到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尹证宇及案外人的调查笔录以及相关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原审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5月5日武建华以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尹证宇签订1000万元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后原借款人武建华及案外人日照华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日照汇业贸易有限公司）与刘睿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尹证宇的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刘睿，尹证宇于2014年5月5日在2012年5月5日的1000万元借款协议上亲自以手写黑体字的方式，由刘睿与尹证宇重新确认原合同条款不变，将原还款期限顺延至2015年5月4日，以双方签字确认的方式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尹证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2007年至2014年在形成的借款材料中多次签字确认，原审法院将其签字行为视为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认定事实清楚。尹证宇在原审诉讼中虽提出抗辩意见但不能提交证据推翻其历次签字确认的行为，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关于利息数额问题。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审理认为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超过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刘睿主张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5日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故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认定事实清楚。 关于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是否对本案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睿在一审中提交了由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签章的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五再审申请人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该公司印章是刘睿私自加盖，不是其真实担保意思表示。但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均系尹证宇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其在借款协议抵押条款部分已经明确写明“需将本人和其妻子名下实际持有的日照绿色庄园葡萄酒生产企业的全部股权、其他企业股权及资产、个人资产作为抵押，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意思清楚明确，且尹证宇在济南市历下区检察院的讯问笔录中亦明确的表述由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原审法院认定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葡萄酿酒公司对涉案借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五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基础借贷事实是以套取银行贷款又高利转贷给尹证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借贷协议及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尹证宇、控股集团公司、文化产业公司、食品发展公司、食品发展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尹证宇、绿色庄园产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绿色庄园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山东绿色庄园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山东绿色庄园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姜晓玲 审判员  武 俐 审判员  于爱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