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8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施会军，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长葛市人，现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系广西XX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昌，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中央南街锦绣天第**32-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X03981019E。 负责人：邓云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瑞云，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明臣，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山县金燕经贸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黑山体育馆南200米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6761839417B。 负责人：孙成伟。 上诉人施会军、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明臣、黑山县金燕经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燕经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会军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追加265179.87元，对误工费追加7284.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追加300元，伤残赔偿金追加166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追加1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追加22776元，精神抚慰金追加5000元，以上共计追加479320.54元。二、本案上诉费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我方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该标准系依据2017年的数据制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6月12日，在此之前，广西、江苏的《2018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分别明确了两地城镇常住居民在2018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32436元/年、47200元/年。我方主张残疾赔偿金按江苏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西标准计算。无论法院认定何地标准，均应按2018年的统计公报数据为准。施会军与妻子范彩英婚后一直定居江苏宿迁市，结婚证、居住证明、银行消费记录等均证明施会军在2018年来广西打工前两年均生活在宿迁市，一审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未按照施会军、范彩英的实际工资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是错误的。企业不给员工缴纳社保是社会普遍现象，一审以此否认我方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无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三、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的天数有误。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20日，施会军在病情恶化的情况下被单位安排车辆送往上海就医，该时段内的合理费用也应予以赔偿。四、一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次数和维修次数少一次，故该项费用有误。五、一审以施会军身体慢慢恢复自理为由，仅以10年为节点计算护理依赖费用，徒增施会军的诉累。截肢后人不可能长出新腿，健康状况不可能恢复到不需要护理的程度。即使赔偿20年，施会军也才60岁。六、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过低。 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施会军要求追加没有依据。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认可一审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的判决，残疾器具费没有依据，一审重复计算了其中所包含的住宿费和陪护人员护理费。 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部分性护理依赖236000元的认定及抚养费部分的计算，护理费不应支持或者重新进行鉴定；2、由施会军、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施会军本人委托、送检人为施会军本人，被鉴定人也是施会军本人，因此鉴定程序违法。我方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是错误的。鉴定意见对于施会军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自理能力的评分不公正、不符合实际情况，在其安装假肢后应不存在丧失分值情况。一审计算抚养费错误，各被抚养人的赔偿年限均多计算了一年。 施会军辩称：保险公司未在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证据反驳鉴定意见。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是正确的。 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施会军向一审法院请求：1、施会军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44196元，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承担应由被告邵明臣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金燕经贸公司和邵明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垫付的25000在其赔偿范围内予以抵扣；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8日16时50分，施会军驾驶桂Ａ×××××轻型厢式货车沿XX高速下线由XX方向往XX方向行驶，邵明臣驾驶超载的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同方向行驶。双方行驶至兰海高速下线XXＫＭ＋100Ｍ处时，邵明臣驾驶车辆由超车道向右侧变更车道行驶至行车道内，施会军驾驶车辆行驶在行车道内与邵明臣所驾驶车辆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施会军受伤、邵明臣无伤害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施会军所驾驶车辆车头与邵明臣所驾驶车辆车尾镶嵌在一起，施会军受伤卡在驾驶室内，邵明臣没有立即停车下车查看情况，驾驶车辆将施会军所驾驶车辆一起向右拖移到应急车道后停下。2018年9月6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十五大队作出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明臣负事故的全责，施会军在该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施会军被送到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1、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2、下肢开放性伤口（右下肢挫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毁损伤）；3、股骨干骨折（左股骨中段骨折）；4、面部软组织挫伤（右颞部挫裂伤并异物残留）；5、失血性休克；6、小腿慢性化脓性骨髓炎（右胫骨骨髓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施会军在该医院住院治疗31天，门诊治疗2520.6元，住院费用76204.17元，共计78724.77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31日施会军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1天，并于2018年8月28日进行右大腿截断术+外固定支架拆除术，出院医嘱建议：隔天换药，术后2周拆线；手术后4-6周陈华副主任专家门诊（周二上午）或修复重建专题门诊（周四上午）复查，有变化及时复诊；禁止患肢持重，适当功能锻炼；带药出院巩固治疗，转分院继续治疗。该次住院共支出门诊费用7743元，住院费92666.66元，共计100409.66元。因治疗需要，施会军自费向上海绿苑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6040元，向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喷雾器42元，共计6082元。2018年8月3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施会军入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3天，该次住院支出门诊费及材料费68元，住院费用54493.83元，床位费100元，共计54661.83元。因病情需要，施会军需安装假肢，2018年12月22日，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证明，证明安装的假肢费用为43800元，且使用寿命为5年左右，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款8%。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安装、销售、维修；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医疗器械等。施会军支出轮椅费769元。 另查明，施会军于2019年1月21日向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程度鉴定、三期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桂正廉司鉴（2019）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施会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一）其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缺损及右下肢挫裂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毁损伤致右膝关节以上缺失的致残程度为X级残疾；（二）其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三）其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施会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 2018年10月29日，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向施会军支付交强险垫付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再向施会军支付15000元，庭审中，施会军亦认可已收到25000元。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施会军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又查明，邵明臣驾驶的辽Ｇ×××××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登记为金燕经贸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强制保险的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限额［特种车损失保险219520元，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500000元，自然损失险219520元，特种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已检验合格至2020年2月29日，发生事故时该车安全技术符合要求。 再查明，施会军尚有父亲施保停（身份证号：4110221954××××××××）母亲李菊妮（身份证号：4110221954××××××××）在世需要扶养，施保停和李菊妮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施会军、施佩军。施会军与范彩英2014年2月14日登记后，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施某1（2002年5月4日出生）、施某2（2006年2月13日出生）。施会军自愿参照广西道理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来计付两个小孩的抚养费。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金燕经贸公司、邵明臣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部门的责任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中，邵明臣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民事责任，施会军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金燕经贸公司作为车辆实际车主，且系邵明臣驾驶的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对邵明臣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已在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施会军的损失。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金燕经贸公司和邵明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施会军的诉请，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其各项损失： 1、医疗费，有医疗票据证实，三次医院就诊实际支出的费用为54661.83元+78724.77元+100409.66元=233796.26元，被告辩称施会军的医疗费用中含部分外购药品及非医保用药，应由施会军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外购药品共计6082元，均是根据施会军身体的实际情况，医生的遗嘱及施会军的伤情所需，属于合理用药，故对施会军主张此部分，予以支持。至于上海叶轻舟劳务服务合同出具的劳务费880元，基于施会军已就误工费及陪护费予以主张，故对此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共支出医疗费239878.26元。 2、护理费，基于鉴定报告上记载需护理120天，加上施会军自受伤需要安装假肢以助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安装假肢训练期30天，应另行计算，故护理天数应合计为150天，至于计算标准，施会军陈述系其妻子一人予以陪护，仅提供其妻子作为广西盛都丝绸有限公司的收入证明及劳动合同，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收入流水账单、社保等证明予以佐证，故对施会军此主张不予支持，应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计付，定残后护理应计算为：51137元/年÷365天×150天=21015.2元；关于部分依赖护理天数的认定，施会军请求按47200元／年×50%×20年计算，依相关规定护理计算时间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考虑到期间施会军安装假肢后亦能自我护理，从年龄、健康状况考虑，施会军亦有可能慢慢恢复自理，故认为对施会军的日常依赖以10年作为节点较为合适，如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故对施会军的日常依赖护理以47200元／年×50%×10年=236000元，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257015.2元。 3、误工费，基于施会军并未能在事故发生之前居住在江苏省予以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事故发生时施会军已然在广西河池市生活工作，故其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内予以赔付，基于施会军未能出具从事广西丝绸公司机修员工的相应社保、工资收入等工作证明，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1137元/年计付较为适宜，误工天数为300天，即误工费51137元/年÷365天×300天=42030.4元； 4、交通费，交通费的支出针对的是受害人出行的交通费，至于其陪护人员或是家属的探望支出的交通费并不在本院的审查范围，故施会军主张其妻子及家属探望的交通费，不予支持。鉴于施会军自广西至上海就医，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情为1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三次住院天数共计125天，故应计算为：125天×100元＝12500元； 6、营养费，基于医嘱内无增加营养的建议，但结合病情需要、当地生活水平及鉴定结论，酌情认定50元/天×90天＝4500元； 7、住宿费，因住院期间护理费已包含护理人员住宿，故施会军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住宿费，不予支持，至于未住院期间的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因施会军就诊、装配假肢陪护需要，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亦为实际开支，酌情支持2500元； 8、伤残赔偿金，以施会军所做的伤残鉴定结果为准，因施会军为城镇居民，且受伤之前亦是到广西生活，故其伤残赔偿金应参照广西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付，即30502元/年×50%×20年＝305020元； 9、被扶养人生活费，基于施会军父母健在且年龄均为64岁，自己生育两个小孩，施会军自愿参照2018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广西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付上述人员费用，予以支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父母：9437元×16年÷2×50%×2人＝75496元，女儿：9437元×2年÷2×50%＝4718.5元，儿子：9437×6年÷2×50%＝14155.5元，共计94370元； 10、鉴定费1900元，系施会军为证明其主张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支出，予以支持。 11、残疾辅助轮椅费用769元作为施会军受伤后腿部无法行走，而须购买的必不可少辅助性工具，故对此费用予以支持。至于假肢的费用，结合施会军身体及年龄情况及配制机构出具的假肢5年一换，每年需支出维修费8%的情况，对方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施会军现为39岁，为减少诉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意见，认为参照70岁左右幅度计付较为合适，大概需要更换6次，故认定假肢费用即43800元×6次+43800元×8%×31年=371424元。 1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施会军确因事故致残，酌情认定为20000元较为适宜。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施会军的损失为医疗费239878.26元，护理费257015.2元（含护理依赖）、误工费42030.4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0元、营养费4500元、住宿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305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70元、轮椅费769元、假肢费用371424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353406.86元。对于施会军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其已给付25000元，还需赔偿95000元，施会军其余的损失1354285.5-120000元=1233406.86元，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因保险金额足以赔付，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无需另行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施会军9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施会军1233406.86元。三、驳回施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4元，施会军负担810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050.1元。 本案争议焦点是：施会军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如何计算？ 二审期间，施会军提交了《都案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施会军本次事故属于工伤，可以佐证施会军及其妻子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是真实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施会军诉请的各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同时，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是司法实践通行作法，施会军受伤前在广西工作、生活，故一审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无并不当。施会军关于该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施会军六级残疾的鉴定意见，各方均无异议，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5020元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2、护理费。（1）定残前的护理费，施会军主张系妻子范彩英护理，虽提供了范彩英的工资证明，但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实际产生全额工资的误工损失，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此期间护理费相对合理。（2）定残后的护理费，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对于鉴定意见认定施会军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有异议，经审查，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虽为施会军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但鉴定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材料、过程、依据有详细分析说明，并有明确有鉴定结论，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认为能力评分不符合实际情况，因该范围属于专业鉴定范畴，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仅主观推测，没有确实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护理期限一般根据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确定10年护理期限在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调整，施会军如此后仍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两项护理费共计257015.2元。 3、误工费。施会军一审时提供的工资证明为现金发放，没有工资表或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较弱，一审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4203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得125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5、残疾辅助器具费。经核查，一审认定该费用的标准正确，但对施会军至70岁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计算有误，应为7次，则该费用为43800元×7次+43800元×8%×31年=415224元。施会军该项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6、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查，一审计算无误，共计94370元，本院予以维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的方式、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 8、医疗费239878.26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4500元、轮椅费769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1900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397206.86元，先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其已给付25000元，还需赔偿95000元，施会军其余的损失1397206.86-120000元=1277206.86元，由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予以赔付，因保险金额足以赔付，邵明臣、金燕经贸公司无需另行赔偿。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锦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施会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理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部分项目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施会军95000元； 二、维持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上诉人施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施会军1277206.8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3154元，由上诉人施会军负担8687.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44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施会军已预交912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6256元），由上诉人施会军负担342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698元。本院退回施会军5698元，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