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岑溪市大宇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文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炳贤，男，汉族，1967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珍，女，汉族，1966年1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岑溪市大宇火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炳贤、胡雪珍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洪炳贤、胡雪珍连带向大宇公司返还674201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大宇公司”；2.判令洪炳贤、胡雪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遗漏了生效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涉案的款项为货款，与（2018）粤06民终10978号民事判决认定款项性质一样。因此，从2018年6月26日起，大宇公司才知道其权益被侵害，知道洪炳贤收取货款的行为侵犯了大宇公司法人财产的独立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洪炳贤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取了大宇公司的货款，造成大宇公司的损失，故洪炳贤应当予以全部返还案涉货款。在大宇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均有胡雪珍的签名，足以认定洪炳贤与胡雪珍是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同投资，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也有胡雪珍的签名，其属于涉案主体之一，因此，胡雪珍对案涉款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材料足以认定洪炳贤收取了大宇公司6742019元的款项。若洪炳贤认为其没有收取上述款项，应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洪炳贤称的另外一个账户予以处理直接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洪炳贤提交的尾号为1271号账户的款项与本案货款无关。该账户内的款项主要用于发放大宇公司的工人工资、福利以及支付大业厂的租金，比较复杂，需要另案处理，且该账户已经注销。即便认定洪炳贤账户已向大宇公司账户转账4696241元，也不够冲抵大宇公司诉求的6742019元。洪炳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大宇公司主张洪炳贤返还6742019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有违公平原则。大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洪炳贤收取其货款6742019元未返还，相反洪炳贤在2014年至2015年间支付过8928790元款项予大宇公司的事实充分。文锋、郭莹接管企业后，以大宇公司名义要求洪炳贤返还货款，实际是文锋、郭莹想获取不当利益。三、事实上，案涉股权转让予郭莹、文锋之前，大宇公司是由洪炳贤个人经营，就算胡雪珍有参与经营，也只有以员工身份进行管理，没有获得收益。四、洪炳贤将资金分别转进大宇公司的两个账户，至于资金属于什么用途并不影响该资金所有权属于大宇公司的认定。洪炳贤收取大宇公司案涉货款的事实不能够成立，实际上大宇公司应向洪炳贤返还2224762元。胡雪珍答辩称，认可洪炳贤的答辩意见，虽然胡雪珍与洪炳贤是夫妻关系，但胡雪珍没有参与大宇公司的经营，其个人收入足以用于家庭使用，胡雪珍与本案无关。大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炳贤、胡雪珍连带向大宇公司返还6742019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款项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大宇公司；2.判令洪炳贤、胡雪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洪炳贤作为甲方（出让方）、文锋与郭莹作为乙方（受让方），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一、大宇公司由甲方投资开办的有限公司。公司开办时，甲方在企业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的唯一股东为香港甲企业公司；公司的注册号为450********3540；公司的经营地址为广西岑溪市岑*****；法定代表人为甲方洪炳贤；二、甲方将其投资的大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乙方占有大宇公司100%的股权；三、总价款（税后）为252万元；付款方式为：1.本协议签字生效日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款30万元；2.于2015年5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3.于2015年6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4.于2015年7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5.于2016年7月31日前，乙方须向甲方付清剩余转让款72万元，付款方式是每月支付6万元；6.上述款项，因甲方在交接后，仍向客户收取货款，甲方收取的货款可以直接抵扣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双方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四、双方约定的甲方正式退出公司的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交接后公司经营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交接前的债权和债务则由甲方自行承担；五、为确保乙方生产正常进行，甲方须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支付完协议签订前2014年至2015年4月30日前所有供应商的货款，否则因此而延误正常生产，乙方有权直接扣除固定资产中的费用予以补偿供应商；2015年4月30日前所有已到期货款、欠款及购货税金（除五矿出口公司美金货款外）等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六、乙方按照协议内容要求支付费用给甲方，若乙方未能及时按约定日期付款，甲方有权按1%的月利率对乙方未缴款项收取手续费，且所有款项须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未缴清的剩余款项不超过半年，否则，乙方须加倍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七、协议签订后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6月5日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包括探花厂大业租金及员工工资等……大宇公司核准登记成立于2000年9月27日，注册资本120万元，原在册股东为香港甲企业公司，2015年10月11日，在册股东变更为文锋（持股比例50%）、郭莹（持股比例50%）。洪炳贤、胡雪珍为夫妻关系。2017年1月10日，一审法院受理洪炳贤起诉文锋、郭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746号。洪炳贤诉讼请求文锋、郭莹向洪炳贤支付股权转让款314808.8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文锋、郭莹通过向洪炳贤妻子胡雪珍汇款或货款抵扣的方式向洪炳贤支付股权转让款。洪炳贤当庭确认其收取的款项总计2520262.7元，该金额与文锋、郭莹制作的股权转让款项明细表中“贷方”合计金额2520262.7元一致。其中，2015年8月12日的《委托书》第9项为“珠江卢小姐押金2万元”，备注内容为：此款为不耽误客人收款，可在本人账上暂代付，双方对此款项有争议，需要第三方协商处理；2015年8月15日25日的《委托书》第1项为“ISO，6000元”，备注内容与前述备注内容一致；2016年1月8日的《委托书》为“2014年防雷设备8000元”，备注内容与前述备注内容一致。洪炳贤在庭审中陈述第一笔押金2万元是当时客户向公司购买模具的押金，在业务完成后应当向客户退还；第二笔ISO年审费用6000元是2015年4月30日之前产生的培训费用，并非货款；第三笔防雷款8000元是公司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并非货款。2015年5月15日，大宇公司通过其账户向洪炳贤汇款667000元、333000元，于2015年5月16日汇款66800元，合计汇款1066800元。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文锋、郭莹向洪炳贤支付股权转让款289185.84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以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31日，从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后文锋、郭莹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5112号。二审期间查明，2015年5月、6月洪炳贤分别收取大宇公司客户支付的货款461287.6元、380768.1元，合计842055.7元用于抵扣文锋、郭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大宇公司起诉洪炳贤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8030号。大宇公司认为在操作网上银行时不慎把款项转入洪炳贤的账户内。（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同时认定公司的财产由公司享有，股东个人财产由个人享有，不能以公司财产抵扣个人的股权转让款。洪炳贤收取的款项实际是货款，应当返还给大宇公司。为此诉讼请求判令洪炳贤向大宇公司返还10668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在2015年5月15日，大宇公司向洪炳贤的银行账户转账667000元和333000元。2015年5月16日，大宇公司向洪炳贤的银行账户转账66800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066800元人民币。洪炳贤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大宇公司转账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依法应予返还。遂判决洪炳贤向大宇公司返还1066800元并支付利息。后洪炳贤不服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为（2018）粤06民终10978号。经审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洪炳贤、胡雪珍提供一份2014年至2015年间洪炳贤账户622*************813与大宇公司账户203***********804、203***********271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中：由洪炳贤账户622*************813转大宇公司账户203***********804款项合共4232549元、由洪炳贤账户622*************813转大宇公司账户203***********271款项合共4696241元，上述合共8928790元。大宇公司庭审中确认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为本案起诉的是203***********804的账号，起诉的是冲减203***********804账号后的数额；对尾数为203***********271的账号，该账户已经注销，因银行的关系暂无法打印流水，在确定后再另案起诉，请求法庭对203***********271账号不予处理。另查，大宇公司诉讼请求6742019元的计算构成为：1.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大宇公司203***********804对公账户收取及付出货款总计收款8506324.43元、洪炳贤通过私人账户转入货款3904649元、从公户转出6704028元，应返还大宇公司1732579元；2.2014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大宇公司通过203***********804账户向洪炳贤622*************813账户转账21次，款项合共6704028元；3.胡雪珍签名确认收取货款明细单两份，其中2015年5月4日至5月30日总额461287.60元、2015年6月1日至6月5日总额380768.1元，合计842055.7元；4.客户郭某向洪炳贤私人账户622*************333汇款总金额851990.1元，时间从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4月30日；5.客户罗某向洪炳贤私人账户622*************333汇款总金额685324元，时间从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4月26日；6.客户余某洪炳贤私人账户622*************333汇款总金额557319元，时间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4月20日；7.客户林某汇货款：2012年4月19日汇货款金额31614美元、2012年5月25日汇货款37953美元、2012年6月8日汇货款33616美元、2012年9月20日汇货款31880美元、2012年12月5日汇货款52844美元、2013年1月11日汇货款57994美元；8.客户KLITEKDC汇款：2011年12月5日金额8500美元、2012年1月19日金额50000美元、2012年1月20日金额27579.90美元、2012年3月9日金额10000美元、2012年5月17日金额18218.40美元、2014年11月5日金额54702美元，合计总金额169000美元；9.客户POLYCITY：2013年1月25日汇款金额12090美元；10.客户徐某向胡雪珍私人账户622**********501汇出货款总金额为117515元，时间从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5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大宇公司、洪炳贤及胡雪珍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大宇公司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大宇公司主张洪炳贤及胡雪珍返还货款6742019元有否依据。对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约定，洪炳贤以252万元的对价，将其持有的大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文锋、郭莹。文锋、郭莹作为目标公司的股权受让人，在股权受让前应尽到审慎义务，包括委托专业中介机构做尽职调查、从工商登记机关获取相关信息等，以便对交易标的作充分了解后作出理性的商业判断，以期将信息不对称问题降到最低，及时发现交易风险。为此，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大宇公司的应收未收货款，文锋、郭莹应该是清楚知晓的，为此，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明确了“……双方约定甲方正式退出公司的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交接后公司经营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交接前的债权和债务则由甲方自行承担……”。大宇公司本案主张洪炳贤、胡雪珍应予返还的货款6742019元，全部为2015年5月前的应收货款。结合法律的有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日即2015年6月3日起算，至大宇公司提起诉讼日即2019年6月28日，已超过三年。本案的审理与（2018）粤06民终10978号、（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存在必然联系，大宇公司主张2018年6月26日才知道相关权利被侵害、并以此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即便本案忽略诉讼时效问题，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仅从大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炳贤、胡雪珍收取大宇公司6742019元货款没有返还。即便洪炳贤、胡雪珍存在收取货款没有返还的事实，仅从2014年至2015年间，洪炳贤与大宇公司账户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款项已足额覆盖前述货款（其中由洪炳贤账户622*************813转大宇公司账户203***********804款项合共4232549元、由洪炳贤账户622*************813转大宇公司账户203***********271款项合共4696241元，上述合共8928790元）；大宇公司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认为本案起诉的是冲减203***********804账号后的数额；对203***********271的账号暂不予处理，存在断章取义，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处理上，大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大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5.58元、财产保全费3111.49元，合共29497.07元，由大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大宇公司提交的见证书、郭某的证明等证据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且双方已对此进行质证，法院亦已予以认证，故本院不另审查。对于大宇公司提供（2017）粤0606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粤0606民初11030号民事判决书1份、胡雪珍的个人银行账户信息1页及郭莹与罗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等证据，虽洪炳贤、胡雪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大宇公司主张的洪炳贤、胡雪珍代收其货款的证明内容，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大宇公司提供的款项票据一览表及证据目录2页属大宇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洪炳贤、胡雪珍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大宇公司提供的《SN0324-94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行业标准》、相关资质证书、检测报告、销售合同及检验报检单共11页均无法直接证明案涉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此均不予采纳。洪炳贤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宇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2018）粤06民终5112号案及（2018）粤06民终10978号案的所有笔录、证据等档案材料。本院认为，综合大宇公司与洪炳贤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大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大宇公司要求洪炳贤返还案涉款项6742019元是否具有充分的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关于诉讼时效期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洪炳贤将其持有的大宇公司100%股权转让予文锋、郭莹，同时约定洪炳贤正式退出公司的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交接后公司经营的债权债务与洪炳贤无关，交接前大宇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洪炳贤自行承担。但本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511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协议书中关于交接前大宇公司的债权由洪炳贤享有之约定，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的规定，应当认定无效。该判决书于2018年6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故大宇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才知悉洪炳贤在没有合法依据的情况下不应收取大宇公司的款项。由此可推知大宇公司于该日方知其就案涉款项的相关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计算。因此，大宇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大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洪炳贤、胡雪珍代为收取其6742019元货款应予返还。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规则，应由大宇公司举证证明其提出的洪炳贤、胡雪珍代收货款的主张。经审查，大宇公司就代收款事实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大宇公司与洪炳贤之间银行账户的流水往来及案外人向洪炳贤夫妇银行账户的汇款。本案中，根据大宇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2014年至2015年间，大宇公司账户向洪炳贤个人账户转账6704028元，交易用途备注为“往来”或个人转支票往来货款。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洪炳贤个人账户亦向大宇公司两账户（账户名分别为：203***********804、203***********271）分别转账4232549元、4696241元，已足额覆盖前述款项，大宇公司以其与洪炳贤的银行流水往来为依据要求洪炳贤夫妇向其返还代收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大宇公司抗辩认为本案起诉的是冲减大宇公司203***********804账户后的数额，一审法院对大宇公司账号为203***********271的账户进行审查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但洪炳贤在本案中已举证证明其个人账户分别向大宇公司的上述两账户转账合计8928790元，属于对大宇公司诉请的有效抗辩，达到了否定大宇公司请求权的目的，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大宇公司的所提上述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与此同时，大宇公司提供的洪炳贤夫妇收取案外人汇款的证据多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可供核对，而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实为证人证言，案外人并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洪炳贤代为收取大宇公司货款的直接依据。而且，大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洪炳贤夫妇应予返还的货款均为2015年5月前即洪炳贤实际控制大宇公司期间产生的应收货款，该期间内洪炳贤还同时经营两家产品与大宇公司类同的企业即岑溪市华发火机厂及广西岑溪洪润火机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存在客户混同的可能，仅凭大宇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与洪炳贤夫妇的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洪炳贤收取大宇公司的货款没有返还的事实。综上，大宇公司上诉请求洪炳贤夫妇向其返还货款674201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宇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因不对该申请事项进行调查取证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对大宇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大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94.13元，由上诉人广西岑溪市大宇火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刘全志审 判 员  霍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