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先朝，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山县邓家乡神树村煤厂,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邓家乡神树村四社。法定代表人：田恒坤，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恒坤，男，1945年5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兴起，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操，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上诉人谭先朝因与被上诉人巫山县邓家乡神树村煤厂（以下简称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唐兴起、刘德操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8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先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谭先朝对奖补资金具有独立请求权，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原告资格。第一，谭先朝未在涉案《会议纪要》上签字，也未收到涉案《通知》，谭先朝对会议及通知内容不知情，四被上诉人以《会议纪要》及《通知》排除谭先朝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即使谭先朝对上述内容知情，也只能视为自动解除了与神树村煤厂的合作办矿关系，自动放弃了对神树村煤厂所有资质证件的使用权和煤炭资源开采权，不等于谭先朝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煤矿关闭奖补资金。第三，谭先朝投资千余万元（人民币，下同）经营神树村煤厂多年，并实际缴纳了资源费，谭先朝依法对该煤厂二号矿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权利。在无正式文件关闭神树村煤厂二号矿井以及二号矿井煤炭资源尚未枯竭的情形下，谭先朝对奖补资金以及应退还的采矿权价款等享有期待性权利。第四，涉案奖补资金针对的对象为神树村煤厂而非各矿井业主，最终收益归属应为各业主共有。奖补资金并非神树村煤厂改造升级之利益，是对各井口业主因关闭神树村煤厂所造成财产损失的补偿，即使扩建改造升级的出资行为可能影响奖补资金的分配，也不能据此认定谭先朝对奖补资金不享有任何权益。谭先朝所提起之第三人撤销之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谭先朝属于该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情形，享有独立请求权，也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谭先朝的全部诉讼请求。谭先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8民终463号民事判决，确认政府给予关闭神树村煤厂的补偿款800万元，由其与田恒坤、唐兴起、刘德操各分得200万元；2.由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唐兴起、刘德操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树村煤厂成立于1990年3月，由神树村村民个人出资建立，当地政府出于对企业的扶持，同意将神树村煤厂注册登记为集体性质企业，村民集体组织未出资和参加企业管理，企业由公民个人经营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04年6月以前，一井廖尚文、二井谭先朝、三井刘德操、四井唐兴起被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和邓家乡政府整合到神树村煤厂，与神树村煤厂原有的谭发宣的主井共五个井口的经营模式为，五名业主共同使用同一采矿许可证，在该采矿许可证下，各个井口办理了独立的税务登记证，各自独立经营，对各开采井口的投入、产出收益、税费、风险责任等均由各业主自行享有和承担；对神树村煤厂的所有公共开支，包括办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所需费用、矿山救护服务费、招待费、采购物资费用、神树村煤厂在重庆市设立的办公室的房租、水电费、办公人员工资、保险费、差旅费等，均由各业主平均分摊。2006年，神树村煤厂为了扩建，需要补缴“资源费”，遂于2006年10月30日作为受让方与出让方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重庆市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方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让给受让方神树村煤厂的采矿权位于重庆市邓家乡，矿区面积2.5084平方公里，出让矿种为煤矿：K1煤层，占有储量97.4万吨；出让年限为8年，自出让方向受让方颁发采矿许可证之日起计算（自2006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15日止）；出让价款为1509700元；该合同附件《采矿申请登记矿区范围坐标表》记载的坐标包含了10个拐点。2006年11月2日，神树村煤厂各个井口的业主根据各自井口的采矿面积、资源储量等按比例分摊交纳了1509700元，再以神树村煤厂的名义交纳至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07年，神树村煤厂开始扩建矿井为年产六万吨的矿井即“3改6”，由唐兴起出资建设，后该建设工程由于各种原因未建成。2011年3月12日，田恒坤受让谭发宣的井口，因谭发宣系神树村煤厂原法定代表人，故一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恒坤，但该井口与神树村煤矿另外几个井口之间关于资源界限和其他权利义务的划分仍按原约定履行。因政策调整，若不能在政策允许的时间内通过扩建工程验收，神树村煤厂将被列入关闭煤厂之列。2013年3月2日，田恒坤召集谭先朝、刘立雄、唐兴起开会确定改扩建首采区及建设费用等事宜，苏宗春、穆杰参加了该次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谭先朝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3年3月25日，田恒坤召集刘德操、刘立雄等开会，形成了关于首采区验收及原设计方案变更相关内容的会议纪要，纪要中明确田恒坤、刘德操要从思想上、资金上准备承担建设验收的所有资金，确保按时验收，其他井口应交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先垫付，穆杰参加了该次会议。2013年9月7日，田恒坤主持召开了关于扩建工程验收准备工作的会议，苏宗春、江飞、刘立雄、唐兴起、穆杰均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纪要上载明，各井口业主承诺在2013年9月15号前向神树村煤厂一次性交清后续建设资金，每个井口缴纳450711.25元，共计1802845元，各井口业主必须在2013年9月15日前足额交清所拖欠公摊费用和扩建工程建设资金，未在该期限前交清的，视为该井口自动解除与神树村煤厂的合作办矿（挂靠）关系，自动放弃对神树村煤厂所有资质证件的使用权和煤炭资源开采权，神树村煤厂不再向该井口收取2013年9月及以后的公摊费用，也不再追偿扩建工程建设资金，同时停止对该井口办理一切手续和核发民爆物资，但保留追偿该井口2013年8月份以前所欠公摊费用的权利，会议纪要经各井口业主签字后，对各井口业主具有法律约束力。会议纪要上二井业主处由二井矿长同时亦是谭先朝之子江飞签字，三井业主处则是由三井矿长刘立雄签字。之后，一井退出煤厂，二井谭先朝未交纳扩建费用。2013年9月26日，神树村煤厂向办公室、民爆物品仓库下发通知，决定原由四个井口分摊的建设费用改由主井田恒坤、风井刘德操、后期开采井唐兴起三个井口分摊，并视为二井自动解除了与神树村煤厂合作办矿（挂靠）关系及放弃使用神树村煤厂资质证件等此前会议纪要上决定的内容。该通知亦向江飞下发。二井因“井口在设计范围内，但未到开采时间”于2013年6月20日已被巫山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予以封闭。改造后的煤厂于2014年8月经政府管理部门验收合格。2016年4月29日，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煤矿关闭退出优化煤炭产业结构工作方案的通知》（巫山府办发﹝2016﹞46号），决定对生产能力在九万吨／年以下的煤矿进行关闭，煤矿关闭重庆市级配套奖补资金6000000元每矿，重庆市另行每矿配套1000000元奖补资金和一个扶持项目，如果企业不要项目，自行发展，再补偿奖补资金1000000元，文件中还明确由巫山县国土房管局负责协助依法注（吊）销关闭退出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协助关闭退出煤矿退还剩余采矿权价款。神树村煤厂在关闭之列，并于2016年10月12日公告关闭。后神树村煤厂未申请扶持项目，获得申领政府补偿资金共计800万元的资格。2016年11月，唐兴起作为原告，以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为被告，诉至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主张唐兴起、田恒坤、刘德操共同等额出资将神树村煤厂由原来年产3万吨改造为年产6万吨；由于政策调整，改造后的煤厂还没有生产就按要求关闭；根据文件规定，政府对煤厂关闭给予800万元补偿；为此请求：1.确认关闭煤厂所得补偿款800万元由唐兴起与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按三等份均分；2.要求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支付补偿款2666700元；3.保全申请费、诉讼费由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负担。诉讼中，刘德操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政府对关闭神树村煤厂的补偿款由刘德操与田恒坤或神树村煤厂均分，即刘德操应分得补偿款400万元；2.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由唐兴起负担。2017年3月7日，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8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不服，上诉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鄂08民终84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鄂08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对政府给予关闭神树村煤厂的补偿款7000000元，由田恒坤、刘德操、唐兴起各分得2333333元；二、驳回唐兴起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刘德操的其他反诉请求。神树村煤厂、田恒坤、刘德操仍不服，上诉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7日，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8民终4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二、对政府给予关闭神树村煤厂的补偿款8000000元，由田恒坤、唐兴起、刘德操各分得2666666元；三、驳回唐兴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德操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于2018年8月12日送达至各方当事人，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谭先朝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首先审查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具体到本案中，即为谭先朝是否系对奖补资金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谭先朝主张其对奖补资金享有权利主要有三点理由，1.2013年9月7日的会议其未参加，也未收到后续通知，该会议纪要及通知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将其排除在神树村煤厂之外；2.奖补资金针对的是煤厂，并非针对参加技改的业主，且技改从2007年已经开始，其作为神树村煤厂二井业主，理当享有分配奖补资金的权利；3.其缴纳了资源费，2013年9月尚未到达采矿期限，煤厂关闭其亦受有损失，理应分享奖补资金。唐兴起、刘德操主张，谭先朝在2013年9月底之前享有二井在神树村煤厂的一切权利，但其未参加技改出资，按照会议纪要上的约定，已经解除了与神树村煤厂的合作办矿（挂靠）关系，亦不再承担公摊费用，故其不具有享有奖补资金的资格，不能参与分配，至于资源费，与奖补资金无关，可以另行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政府文件明确奖补资金的对象是被关闭的煤厂，但神树村煤厂系多个井口整合在一起，对外由法定代表人田恒坤代表煤厂办理公共事务，对内则是各个井口各自经营，因此，发放给煤厂的奖补资金应由关闭煤厂时尚存的井口业主享有，而当时煤厂包含哪些井口，则应依照原来被整合在一起的五个井口业主的约定认定。由于政策调整，年产3万吨的煤矿面临关闭的风险，在改造时间紧迫的情况下，神树村煤厂于2013年召开了多次会议。谭先朝参加了2013年3月2日的改扩建会议，其对于煤厂改扩建及资金分担的事项是明知的，2013年9月7日的会议其本人虽未参加，但其子同时亦是二井矿长江飞参加了会议，在江飞与其具有亲属关系，且负有矿长职责，其亦参加过此前会议的情况下，其称不知晓2013年9月7日会议内容及后续通知，不具有可信度，何况穆杰证言证实通知过其参加该会议，其因有事未去，而刘德操所有的三井亦是由矿长刘立雄代表业主参会，二井在之后亦未再承担公摊费用，综合上述情况来看，谭先朝知晓2013年9月7日会议纪要及后续通知的内容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2013年9月7日的会议纪要及后续通知对谭先朝具有约束力。根据2013年9月7日的会议纪要，谭先朝未参与改造出资，视为其自动解除了与神树村煤厂的合作办矿（挂靠）关系，并自动放弃了对神树村煤厂所有资质证件的使用权，换言之，谭先朝已经退出了煤厂，故其对煤厂关闭所获得的奖补资金无权主张分配。谭先朝认为“3改6”从2007年就已开始，其在前期亦有投资，煤厂关闭其亦有损失，应受到补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据已查明事实，神树村煤厂各井口之间除共同分担公摊费用、共用证照以外，均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其对于自己井口的投资系自身经营事务，应由自身负担，何况2007年开始进行的改造建设系唐兴起出资，只是一直未建成，所以2013年面临关闭风险时才抓紧进行技改。谭先朝对于煤厂不改造升级就面临关闭风险是知晓的，而其仍未按约定对改造出资，既未出资，便不享有他人出资带来的利益，在各井口对此具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应预见到不参与改造的后果。何况当时各井口均不知晓改造成年产6万吨后会面临关闭年产9万吨以下煤矿的情况，亦不知晓奖补资金政策，谭先朝未出资亦是自主行为，不存在三方串通排除谭先朝权利的情形。谭先朝在煤厂需要改造出资时退出不参与，在煤厂关闭获得奖补资金时又主张以井口业主的身份要求分配，对于进行了改造投资的其他业主并不公平，亦不符合此前各方对于改造出资的相关约定，故其无权主张分配奖补资金。谭先朝主张其缴纳的资源费在改造时尚未到期，其基于此而享有煤厂权利。对此，巫山府办发﹝2016﹞46号文件中已明确可以退还采矿权剩余价款，故资源费与奖补资金无关，谭先朝不能据此主张分配奖补资金。综上所述，谭先朝对于神树村煤厂关闭获得的奖补资金不具有实体权利，其对奖补资金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因此，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第三人，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不具有原告资格。故谭先朝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尽管一审法院已受理立案，但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对第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提起上诉，第二审人民法院维持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退还当事人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据此，谭先朝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在裁定生效后应予退还。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谭先朝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在裁定生效后退还谭先朝。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谭先朝对于案涉800万元奖补资金是否享有分配权益。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神树村煤厂在“3改6”扩建项目中，先后组织了多次会议商讨扩建事宜。其中，2013年3月2日，田恒坤召集开会确定改扩建首采区及建设费用等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谭先朝参加会议并在纪要上签字。2013年9月7日，田恒坤再次组织召开关于扩建工程验收准备工作会议，谭先朝的儿子江飞参会，江飞同时为谭先朝经营的二井口矿长。该次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各井口业主承诺在2013年9月15日前向神树村煤厂一次性交清后续建设资金，每个井口缴纳450711.25元，未在该期限前交清的，视为该井口自动解除与神树村煤厂的合作办矿（挂靠）关系，自动放弃对神树村煤厂所有资质证件的使用权和煤炭资源开采权，神树村煤厂不再向该井口收取2013年9月以后的公摊费用，也不再追偿扩建工程建设资金，同时停止对该井口办理一切手续和核发民爆物资，江飞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上述两次会议，谭先朝及其子江飞分别参加并在相关会议纪要上进行了签字，会议内容对谭先朝具有约束力。虽然第二次会议谭先朝本人未参加，但其儿子作为其直系亲属并以二井口矿主身份参加，依常理可推断谭先朝知晓第二次会议内容。在此情形下，谭先朝明知不按期缴纳后续建设资金的后果，但仍未缴纳，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其次，2013年9月26日，神树村煤厂下发通知，决定原由四个井口分摊的建设费用改由主井田恒坤、风井刘德操、后期开采井唐兴起三个井口分摊，并视为二井自动解除了与神树村煤厂合作办矿（挂靠）关系及放弃使用神树村煤厂资质证件等此前会议纪要上决定的内容。该通知向江飞下发。在江飞收到该通知时，如前所述，应视为谭先朝也知晓了通知内容。至此，谭先朝经营的二井口从法律上与神树村煤厂脱离合作办矿（挂靠）关系，谭先朝已退出煤厂，不再属于煤厂经营业主。最后，2013年6月20日，二井被重庆市煤炭工业管理局予以封闭。“3改6”扩建改造后的煤厂于2014年8月经政府管理部门验收合格。2016年4月29日，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煤矿关闭退出优化煤炭产业结构工作方案的通知》（巫山府办发［2016］46号），决定对生产能力在九万吨/年以下的煤矿进行关闭，并给予案涉800万元奖补资金。此时谭先朝经营的二井口早已关闭，谭先朝也已退出神树村煤厂经营，800万奖补资金是给予神树村煤厂的补偿款，与此时神树村煤厂经营者有关，与已退出的一井、二井经营业主无关。虽然，谭先朝在前期煤厂经营期间缴纳过资源费，但巫山府办［2016］46号文件中已经明确可以退还采矿权剩余价款，谭先朝可在资源费善后事宜中另行主张该笔款项。谭先朝还主张奖补资金针对的是煤厂，而非参加技改业主。对此，本院认为，奖补资金即使针对煤厂，在奖补资金政策出台时，谭先朝也已退出煤厂，不再为煤厂实际经营业主，也无权享有与奖补资金相关的权益。因此，谭先朝对案涉800万奖补资金不具有参与分配权，谭先朝既不属于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1618号案（二审案号为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8民终463号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第三人资格，进而也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驳回谭先朝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谭先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惠明审判员  梅启勇审判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刘晓艳书记员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