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02民初2331号原告：杨名通，男，汉族，1940年1月13日出生。原告：段某2，男，汉族，1962年10月21日出生。原告：段杨添，男，汉族，1998年2月21日出生。原告：段某1，男，汉族，2009年7月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段某2，男，系段某1父亲。以上四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克，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姣方，女，汉族，1978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龙泉路**20－21门面。负责人：钟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镇梨树山法定代表人：蔡向阳，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与被告蒋姣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以下简称高速公路管理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某2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克、被告蒋姣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正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路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请求判令：一、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二、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和被告蒋姣方赔偿397090.8元（即死亡赔偿金686840元、丧葬费36648元、被抚养人杨名通生活费44873元、被抚养人段某2生活费139107元、被抚养人段某1生活费85259元，共计992727元中的40%）；三、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992727－397090.8）＊70%＝416945.34元，以上三项合计924536.14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蒋姣方的答辩要点：一、答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事故地段是高速公路，全封闭管理，禁止行人穿越，受害人横穿公路，答辩人不可能预知，并提前采取避让措施；高速公路限速60-120公里，当时路有点湿滑，答辩人把车速降到了80.1公里，相当于低速；答辩人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现受害人之后，没有突然变道避让，而是紧急刹车避让，措施得当；答辩人的车辆虽未按规定检验，但答辩人的车辆经检验合格，而且事故的发生与答辩人的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申请复核，是因为复核不是必经程序，法院可以不采信明显不公正的认定书。二、即使认定答辩人在此事故中承担责任，此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理由如下：在投保时，双方明知事故车辆没有按规定进行年检，保险公司依据格式条款与投保人就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的事故车辆签订保险合同，又以事故车辆未进行年检为由主张免责，排除了投保人的全部权利，因此保险公司关于未按规定年检发生事故免赔的条款在本案中无效。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要点：一、本案中,按无责交强险只赔偿10%。二、投保人是通过网络方式投保，网络投保时答辩人对投保人的头像进行了拍照验证，答辩人对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以及商业险投保单都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签字认可，投保人未将车辆未经检测合格以及行驶证过期的情况向答辩人申报，投保人故意隐瞒重大事实，不能成为其质疑免赔事项的理由，所导致的后果应由被告蒋姣方承担，因此本案事故车辆未经检测合格以及行驶证过期，答辩人对商业险免赔。三、本案应按立案案由确定赔偿标准。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的答辩要点：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规定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统一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因此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才能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而根据本案案由，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二、交通事故是造成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与答辩人无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事发路段高速公路的附属设施隔离栅或隔离墙存在缺失，也不能成为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系从隔离栅或隔离墙缺失处进入高速公路，而且即使死者系从隔离栅或隔离墙缺失处进入高速公路，答辩人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死者应当对交通事故及造成死亡的结果承担全部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人、非机动车不能进入高速公路，此规定是法律作出的禁止性规定，并且是每家每户都知道的常识，死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并自觉遵守，但死者不但违法进入高速公路，而且还横穿高速公路，使自身处于高度危险处境，造成死亡后果；2、2020年5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十大案例时提出，司法可以同情弱者，但对于违背社会公德者不予保护，本案中死者违背了公德，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不应得到司法和社会的认可；3、答辩人对涉案路段设置了安全防护措施，履行了法定的维护义务，尽到了警示义务，履行了每日按时巡逻的职责。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2020年1月14日18时29分许，被告蒋姣方驾驶湘Ｌ×××**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京××（××南）路段，与由西往东方向横穿高速公路的行人杨秀青相撞，造成湘Ｌ×××**号小型轿车受损、行人杨秀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1月16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委托湖南省天杰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湘Ｌ×××**号小型轿车在事发时的车速、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照明及信号灯进行鉴定，对该车进行上线检测。2020年2月14日，该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结论：湘Ｌ×××**号小型轿车在上述交通事故事发时的行驶参考速度约为80.1ｋｍ／ｈ、转向系受检部件未发现异常、制动系受检部件未发现异常、前部照明及信号灯未发现异常、上线检测项目合格。2020年2月24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行人杨秀青违法进入高速公路，且由西往东横穿高速公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蒋姣方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夜间遇有雨雾气象条件未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湘Ｌ×××**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蒋姣方的丈夫谭胜得名下。2019年12月13日，谭胜得通过网络方式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15日0时起至2020年12月14日24时止。平安保险公司制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尾部载明（打印版）：“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谭胜得在该说明书尾部签名确认，但没有复写上述内容。此外，谭胜得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名确认，该投保单载明的“非车特别约定”（打印版）免责条款中没有“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免赔”的内容，“特别约定”（打印版）条款中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投保单中的“非车特别约定”条款及“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字体较小、未加注特殊标志。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谭胜得为该车投保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该车均逾期未进行年检。被告蒋姣方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30000元用于支付杨秀青丧葬费用等。三、杨秀青于1976年7月23日出生。原告杨名通系死者杨秀清的父亲，由杨秀青抚养。原告段某2与死者杨秀清之间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即段某1与段杨添，段杨添已成年，段某1尚未成年。段某2有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四、本案交通事故事发路段属于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管理的范围。事发路段共设置了三重防护，依次为隔离栅或隔离墙、防护林、波形护栏，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先后要通过隔离栅或隔离墙、防护林、波形护栏。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曾经到事发路段附近的村庄宣传上高速公路的危害，并联合其他部门排查所管辖路段的隐患，派人对所管辖路段进行巡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旁边的隔离栅有一个缺口。事发当天，死者杨秀清为找寻鸭子进入高速公路，杨秀青在进入高速公路后，由西往东横穿高速公路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提交的巡逻记录中记录了本案交通事故。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和原告损失的分担问题；二、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的问题。关于焦点一：1、杨秀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速公路属于高度危险的封闭区域，还通过高速公路的隔离栅、防护林、波形护栏进入高速公路行车道，并横穿高速公路，其自身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2、被告蒋姣方对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虽然高速公路每小时限速60-120公里，但因事发时属于夜间且遇有雨等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有雾、雨、雪、沙尘、冰雹等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能见度小于200米时，开启雾灯、近光灯、示廓灯和前后位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60公里，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能见度小于100米时，开启雾灯、近光灯、示廓灯、前后位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40公里，与同车道前车保持50米以上的距离；能见度小于50米时，开启雾灯、近光灯、示廓灯、前后位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20公里，并从最近的出口尽快驶离高速公路。”被告蒋姣方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确保安全驾驶，但其没有将车速降至规定的范围内，因此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郴州支队苏仙大队认定被告蒋姣方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被告蒋姣方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被告蒋姣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蒋姣方应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3、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主张其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事发路段的隔离栅在事发前和事发时存在缺口，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及时发现该缺口的存在，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及时修复缺失部分；（2）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秀青及其家里的鸭子是从事发路段的隔离栅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行车道，但因缺口处离村庄居民区较近，该缺口为村民进入高速公路行车道提供了便利，根据常理杨秀青及其家的鸭子很可能系从该缺口处进入高速公路。因此，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应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对于杨秀青死亡产生的损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后，剩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55%，被告蒋姣方承担30%，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15%。关于焦点二：1、原、被告对本案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秀青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较大争议。原告虽系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由提起诉讼，但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应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杨秀青的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即39842元×20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核算如下：（1）杨名通由杨秀青抚养，杨名通已年满80周岁，其生活费依法计算5年。（2）段某1系杨秀青与段某2之子，因段某2没有抚养能力，段某1的抚养人为杨秀青，段某1的生活费依法计算至2027年7月1日。（3）段某2有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其生活费应计算至2031年7月23日（即杨秀青满55周岁时）较为合适，其中2027年7月2日前（即段某1成年前）的生活费由两人负担，2027年7月2日至2031年7月23日期间的生活费由三人负担。（4）因杨秀青的被抚养人有3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在前5年，杨名通、段某1、段某2每年的生活费总额为26924元，5年合计134620元，杨名通、段某1、段某2分别为44873元；自2025年1月16日至2027年1月15日，段某1、段某2每年的生活费总额为26924元，2年合计53848元，段某1、段某2分别为26924元；自2027年1月16日至2027年7月1日，段某1的生活费为12318元（即26924元÷365天×167天），段某2的生活费为6159元（即26924元÷365天×167天÷2人）；自2027年7月2日至2031年7月23日，段某2的生活费为36440元（即26924元×4年÷3人＋26924元÷365天×22天÷3人）。综上，杨秀青的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杨名通的生活费为44873元、段某1的生活费为84115元（即44873元＋26924元＋12318元）、段某2的生活费为114396元（即44873元＋26924元＋6159元＋36440元）、杨秀青的丧葬费为36648元（即6108元×6个月），以上合计1076872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被告蒋姣方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对该车投保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均逾期未进行年检。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依据前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系通过网络方式对该车承保，虽然投保人后来在该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签名，但上述说明书中对于“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免赔”的内容未作出特别标示，上述投保单中没有“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免赔”的内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上述免赔条款的内容、法律后果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不足以证明投保人对上述免赔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并理解，因此本案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免赔依据的保险条款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此外，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因被保险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问题导致，且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经检验合格，被保险车辆超期未年检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合计1076872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966872元(即1076872元-110000元)，由被告高速公路管理处赔偿原告145030.8元（即966872元×15%），由被告蒋姣方赔偿原告290061.6元（即966872元×30%），减去被告蒋姣方已垫付的30000元，被告蒋姣方还应赔偿原告260061.6元，剩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蒋姣方应赔偿给原告的260061.6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赔偿后予以抵减被告蒋姣方应承担的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260061.6元，赔偿后予以抵减被告蒋姣方应承担的赔偿款；三、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145030.8元；四、驳回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1元，由原告杨名通、段某2、段杨添、段某1负担1090元，被告蒋姣方负担985元，被告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郴州管理处负担3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华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 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