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6540号原告：李长根，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利，焦作市武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武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823005707371A，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兴华路**。法定代表人：杨松林，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涵，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长根与被告武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武陟县供销社”）、河南省武陟县阳城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阳城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第134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长根的起诉。李长根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提起上诉。新乡中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豫07民终138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豫0702民初13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民事判决。李长根与武陟县供销社均不服，分别向新乡中院提起上诉。新乡中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7民终6126号民事判决。李长根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申请再审。后河南高院作出（2019）豫民申4130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中院再审。2019年9月25日，新乡中院作出（2019）豫07民再1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7民终6126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经本院调查，阳城供销社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中利，被告武陟县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涵、毛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长根诉称，阳城供销社系被告武陟县供销社下属机构。1997年和1998年，阳城供销社以急需资金为由分别向李长根借款170000元和473656元。双方约定月息20厘（2分），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后李长根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长根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陟县供销社、阳城供销社连带归还李长根借款本金6436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陟县供销社、阳城供销社承担。后李长根增加诉讼请求：武陟县供销社、阳城供销社支付借款利息（以170000元为本金自1997年12月24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以473656元为本金自1998年1月1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武陟县供销社书面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首先，原告李长根在起诉状中称其与阳城供销社之间为借贷关系，且立案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法院包括发回重审后一、二审法院均以民间借贷为案由进行审理。虽然两份股金定期存款单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李长根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申请人家属一直向借款人主张利息未果”，即李长根曾向借款人主张过债权，因此，诉讼时效并非一审（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因李长根提供的存单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其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既然李长根曾向借款人主张债权，那么诉讼时效从主张债权之日就已经开始计算，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次，诉讼时效的设定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李长根的股金产生于1997年和1998年。早在1998年发生股金挤兑风波后，阳城乡政府就已经发布公告，开始进行股金登记并组织股金的逐年清退工作。凡是登记的股金均通过实物折抵或逐年退还方式解决，但李长根迟迟不予登记。古希腊谚语有言：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正是因为李长根对权利的懈怠，造成其股金问题成为难以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且武陟县供销社认为，阳城乡政府的公告及登记行为已经视为催促权利人申报债权的行为，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当时起算，并早已超过。2、李长根所提交的股金定期存款单不符合常理，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应当依法查明该笔借款是否实际发生。李长根提交的证明借贷关系的所有证据为两份股金定期存款单，但从该份证据无法看出借款人有借款意图，即便认定为借款合同，也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对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借款有无实际发生无法证明。而且该两份证据的编号及时间不符合常理，签订时间早的编号大，签订时间晚的反而编号小，不排除李长根与当时的公章保管人伪造该份证据的可能。同时，股金挤兑风波爆发后，各级政府和供销社也都按照相关要求和程序，进行清理整顿和偿还。按照当时的股金处理规定，都有相关部门和群众代表参与对股金存款的真实性进行认定，加盖认定公章后，按比例逐年兑付。凡是未加盖股金认定公章予以确认的，一律视为有关人员趁混乱之际伪造存单，不予处理。李长根提供的股金定期存款单既没有加盖认定公章，又没有及时进行兑付，况且编号存在明显混乱，武陟县供销社有理由怀疑其真实性。鉴于此，借款有无实际发生才是诉讼审查的重中之重，李长根理应举证证明。更何况在当时的年代，六十万元并非一个小数目，对于李长根的借款能力、款项来源、是否交付、交付方式均应当予以查明。李长根理应举证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及交付过程，即便认定为借款也应当在查明借款事实的基础上做最后的判决，否则应当依法驳回李长根的诉讼请求。3、武陟县供销社与本案无关，其作为被告不适格。阳城供销社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如借款关系确实发生，也应当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李长根所提交的股金定期存款单为阳城供销社签发，并加盖其公章，而没有武陟县供销社盖章。即便存在借款，该借款也与武陟县供销社无关。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股金定期存款单的合同主体也是李长根和阳城供销社，与武陟县供销社无关。阳城供销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首先，李长根在起诉中将阳城供销社单列为被告，即表明其在起诉时也是认可阳城供销社的独立诉讼主体地位的。其次，武陟县供销社所提交的阳城供销社作为原告起诉秦政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及判决书等可以证明阳城供销社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为返还租赁房屋并支付租赁费，证明阳城供销社有自己的资产，且财务独立，并非武陟县供销社的分支机构。再次，李长根的证人李某在2016年9月21日庭审笔录中也曾陈述阳城供销社有法人资格，可独立核算。最后，武陟县供销社提交的武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武陟县工商局”）武工商处字（2006）64号关于对武陟县宏宇化工厂等1014家企业逾期未办理年检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可以证明阳城供销社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并非武陟县供销社的分支机构。4、本案为股权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已生效的裁决应当依法驳回李长根的诉讼请求。从李长根提交的证据来看，两份单据的名称均为股金定期存款单，其明确证明双方之间为股金关系，并无任何的借款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支付的也是红利而非利息。该股金定期存款单是供销社在特定历史时期对其社员入股缴纳股金出具的凭证，入股退股皆在当地政府的管理下，依据当时的相应政策规定执行。而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我国社会生活各方面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产生了包括本案在内的诸多历史遗留问题，政府部门也相应出台了许多政策予以处理。如国务院（1998）247号令《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以下简称“《取缔办法》”）和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8]126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中国人民银行整顿乱集资乱批设金融机构和乱办金融业务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整顿三乱通知》”）都明确将供销社的股金存款定性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其不仅明确了该种行为的行政违法性，同时，按照国务院行政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该问题应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处理事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况且，武陟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陟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焦作中院”）均于2011年对类似案件作出了“实质上是股金，属于变相非法集资，此类纠纷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有关机关负责清理清退，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裁判，因此，对于此类案件的性质不仅国家行政法规已经作出明确定性，而且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进一步予以确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所以，应当驳回李长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从程序上讲李长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实体上讲李长根既然提起借款纠纷，在当时的年代六十万元并非小数目，其理应举证证明已实际支付该笔款项，否则即便债权凭证真实，在无法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依然无法证明借款事实。从诉讼主体上讲，李长根起诉武陟县供销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已生效裁决，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当驳回李长根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长根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阳城供销社1997年12月24日、1998年1月10日股金定期存款单（№0008571、№0008369）各1份，共同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2、2013年1月河南省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审批表（复印件）1份，证明证人李某的身份。3、2010年3月16日被告武陟县供销社关于亢瑞芳等17位同志任职的决定（武供〔2010〕1号，复印件）1份；4、武陟县供销社简介1份；5、武陟县供销社2017年、2018年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阳城供销社系武陟县供销社的二级机构，同时证明武陟县供销社于2017年和2018年一直在处理其分支机构的债务问题、财产问题及人事问题，且目前仍在对各乡镇的分支机构进行恢复重建，因此，其应当承担本案中的还款责任。被告武陟县供销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李某当庭证言1份，证明1998年股金挤兑风波发生后，武陟县阳城乡政府曾就阳城供销社吸收股金的善后处理工作发布公告，催促包括李长根在内的股金缴存人申报债权，因此，李长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1998年该公告发布时起算，同时证明阳城供销社独立核算，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2006年4月28日武陟县工商局武工商处字（2006）64号关于对武陟县宏宇化工厂等1014家企业逾期未办理年检登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3、2012年2月1日武陟法院（2011）武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1份；4、2012年6月5日焦作中院（2012）焦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阳城供销社系独立法人，其对外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其自己独立承担，与武陟县供销社无关。5、1998年7月13日中共武陟县委、武陟县人民政府武文[1998]13号关于成立县加强供销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1份，证明武陟县供销社仅是解决股金问题的协调内设机构。6、2011年7月1日武陟法院（2011）武民初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书1份；7、2011年10月17日焦作中院（2011）焦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裁定书1份；8、2018年7月2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0704号民事裁定书1份；9、《整顿三乱通知》1份；10、《取缔办法》1份；11、《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发[1999]5号）1份；12、1999年5月11日中共武陟县委办公室、武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武办发（1999）14号关于贯彻《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的实施意见1份，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李长根所称的借款实质上属于非法集资，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庭审期间，被告武陟县供销社对原告李长根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开具在先的存款单的编号在后，开具在后的存款单的编号在前，明显与常理不符，且两份存款单加盖的印章也不一致，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存款单应填项目多为空白，且未记载期限，也没有阳城供销社负责人李某签字；从存款单载明的时间来看也可以认定李长根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最晚应当从200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其均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其形式不合法，其内容显示的也仅是武陟县供销社截至1997年时的情况，并没有后续资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其系复印件，且随着历史的发展，武陟县供销社的主要职责已转变为信访工作及办理县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其筹措资金解决股金问题正是信访职责的需要，也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安定局面；兑付行为属于行政行为而非民事行为，其无法证明武陟县供销社是股金纠纷的民事责任主体。李长根对武陟县供销社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可以证明本案中的借款事实及涉案款项不属于股金。对证据2、3、4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阳城供销社与武陟县供销社无关。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武陟县供销社仅仅是解决股金问题的协调内设机构，相反，其可以证明阳城供销社的债务问题应由武陟县供销社承继、负责。对证据6、7、8、9、10、11、12有异议，认为其均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原告李长根提交的证据1客观真实、形式合法，足以证明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认证。证据2虽为复印件，但李长根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本案原审中证人李某的身份，被告武陟县供销社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又将李某在原审庭审中的证言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对李某身份的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也予以认证。证据3、4、5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并相互印证，故本院均予以认证。对武陟县供销社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7年12月24日和1998年1月10日，李长根分别向阳城供销社出借170000元和473656元，共计643656元，双方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0厘，阳城供销社向李长根分别出具股金定期存款单（加盖阳城供销社财务专用章或阳城供销社社员股金服务部印章），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后李长根于2016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城供销社、武陟县供销社返还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其间，武陟县供销社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6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134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武陟法院审理。李长根不服，提起上诉。同年7月25日，新乡中院作出（2016）豫07民辖终27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和特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李长根所在的新乡市红旗区为合同履行地，本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裁定撤销（2016）豫0702民初1348号民事裁定，该案由本院管辖。同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第1348号民事裁定，驳回李长根的起诉。李长根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新乡中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38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豫0702民初13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2018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民事判决，判令阳城供销社返还李长根643656元及相应利息。李长根与武陟县供销社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6日，新乡中院作出（2018）豫07民终61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李长根仍不服，向河南高院申请再审。后河南高院作出（2019）豫民申4130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中院再审。2019年9月25日，新乡中院作出（2019）豫07民再1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7民终6126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0702民初第323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另查明，阳城供销社为武陟县供销社所属二级机构，其因逾期未办理年检登记于2006年4月28日被武陟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虽然阳城供销社以“股金定期存款单”的形式向李长根出具债权凭证，但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等内容，其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和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储蓄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除储蓄机构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办理储蓄业务。”该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的阳城供销社明显不属于经依法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因此，其向李长根吸收存款并约定支付利息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认定李长根与阳城供销社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在涉案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阳城供销社应向李长根返还其已收取的643656元。同时，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对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酌定阳城供销社应自收取该643656元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李长根支付相应利息。另一方面，阳城供销社为武陟县供销社所属二级机构，且早在2006年4月28日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而武陟县供销社在（2016）豫0702民初1348号案件的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曾到工商部门查阅阳城供销社的工商档案，但其已灭失，虽然武陟县供销社此次提交的2012年2月1日武陟法院（2011）武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阳城供销社为独立法人，但经本院调查该案卷宗中并没有阳城供销社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而营业执照被吊销也并不必然反证阳城供销社的法人地位，即无论是李长根还是武陟县供销社均无证据证明阳城供销社的单位性质及存续状态，不能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前述本应由阳城供销社承担的向李长根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实际应由武陟县供销社承担。武陟县供销社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涉案款项属于非法集资，对该款项的清退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新乡中院早在处理由武陟县供销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时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的（2016）豫07民辖终274号民事裁定中已经明确认定本案“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和特征，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本院对武陟县供销社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武陟县供销社还辩称李长根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从阳城供销社向李长根出具的股金定期存款单的记载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只有当阳城供销社或武陟县供销社明确拒绝向李长根还款时，后者才有可能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此时才能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而武陟县供销社对这一时间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长根643656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0000元为本金自1997年12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473656元为本金自1998年1月1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李长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武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45元，由李长根承担17956元，武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17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琦审 判 员  刘向军人民陪审员  祁增杰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代书 记员  曹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