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文龙，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伦华，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晶，男，汉族，1972年2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江，广东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桂英，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原审被告：周弦弦，女，汉族，1984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夫，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珊珊，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文龙因与被上诉人谭桂英、何晶及原审被告周弦弦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晶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何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核实的何晶与深圳市捷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赫公司）真实的资金往来情况，其调解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从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看，何晶与捷赫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8日。协议期届满以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作协议。谭桂英出具的三张借条均发生在何晶与捷赫公司协议期限届满以后。（二）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中提供的主张其债权的三张借条，借款人均为谭桂英，而非捷赫公司，捷赫公司并非借款的主体。（三）谭桂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显示，2017年10月31日向何晶的账户转入33500元，备注栏注明“10月费用全清”。另，按照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中的提供的《资金确认》证明，何晶与捷赫公司在2017年7月31日已结清双方的往来款项。而何晶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主张其债权的依据主要是三份由谭桂英署名的借条（金额分别为207万元、27万元、75万元，出借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8日）。这亦可印证截止2017年10月31日，捷赫公司并无拖欠何晶款项，谭桂英在备注栏注明“10月费用全清”有事实依据。（四）谭桂英出具三张借条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21日，金额分别为207万元、27万元、75万元。但是从谭桂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来看，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并没有发生金额为207万元的借款，即使该账户所反映的谭桂英与何晶的全部往来过程，亦没有发生金额为207万元的资金往来。（五）对谭桂英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进行简单统计，从2017年11月1日至何晶对捷赫公司提起诉讼［（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之日止，谭桂英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转入何晶账户的金额为1962500元，而同期何晶账户转入谭桂英招行账户的金额为1625000元。从谭桂英账户转入何晶账户的资金比从何晶的账户转入谭桂英账户的资金多326500元。显然，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间，捷赫公司并没有发生借何晶的本金358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六）从谭桂英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招行账户的流水清单来看，谭桂英多次从该账户向谭桂英其他银行账户转入较大金额的款项及支付其个人费用，仅2017年8月1日以后，从账号为62×××12的账户转入谭桂英个人其他账户的金额就高达1154744元。综合以上事实，曹文龙认为，何晶提供的《资金确认》所确认的欠款金额没有任何依据，是不能成立的。谭桂英向何晶出具《资金确认》证明显属其二人恶意串通所为，该行为属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时并未核实何晶与捷赫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未审查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其制作的（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亦不能真实的反映何晶与捷赫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该调解书的内容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二、（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反映捷赫公司的真实意愿，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一）（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核实何晶与捷赫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没有审查该案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其调解内容亦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往来状况。显然，该调解书内容亦不可能体现捷赫公司的真实意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曹文龙持有捷赫公司50%的股权，其持股比例与被申请人谭桂英的持股比例是相等的，其对捷赫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权也应与谭桂英基本相当。但是，在曹文龙收到本案的相关诉讼材料之前，曹文龙对（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的任何情况均不知悉，亦不知悉该案中所谓《资金确认》的内容。谭桂英亦未就（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的任何内容知会曹文龙，更未就该案的调解方案过征求曹文龙的意见。（三）谭桂英利用其担任捷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何晶出具《资金确认》证明，该行为显属谭桂英与何晶恶意串通。且何晶对捷赫公司提起诉讼后，谭桂英亦未与何晶核实捷赫公司与何晶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而是利用其担任捷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主动与其达成调解，该调解协议严重偏离事实且严重侵害曹文龙的利益。显然，该调解协议不能被认定为体现了捷赫公司的真实意愿。该诉讼是虚假诉讼。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四、针对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曹文龙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曹文龙亦会通过申请再审等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五、本案一审仅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为据，无视该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判决“就（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捷赫公司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曹文龙、谭桂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未出资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何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有违基本的公平正义，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的相关精神。综上，曹文龙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何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何晶答辩称：一、(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了借款人为捷赫公司。何晶与捷赫公司以及谭桂英、曹文龙于2016年7月26日签署的《合作协议》明确了借款用途为捷赫公司的业务开展需要，谭桂英作为捷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合作协议》虽然到期，到期后双方仍按原合作条件继续执行。期间，何晶按捷赫公司以及谭桂英、曹文龙指定的银行账户出借了款项，曹文龙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年4月27日，何晶对捷赫公司提起借贷之诉，并及时向谭桂英、曹文龙作出通知和告知，直至本案对谭桂英、曹文龙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前，曹文龙都未有异议。二、关于借款358万元的事实非常清楚。（一）（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该借款有《合作协议》《借条》《资金确认》予以证明，更有银行交易的清单相互印证。（三）谭桂英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文字摘要、庭审陈述和谭桂英原审提交的销售合同等，足以印证捷赫公司至2018年1月期间仍然正常经营，且谭桂英与曹文龙自始至终都有经济往来，直至2018年3月股东之间还存在转让股权等。曹文龙辩称捷赫公司在2017年10月底已停止经营，2017年11月之后就没有资金需求，明显是在逃避债务，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三、何晶出借给捷赫公司的全部款项，与本案有关的借款主要发生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曹文龙不但有经手和参与，更有明确“确认”借款事实和金额。双方在资金拆借、过桥过程中，组成了一个“资金确认”微信群，微信群中已明确记载了全部事实以及每一笔借款过程，而且曹文龙都有“确认”。2017年11月14日，何晶出借50万元后，捷赫公司一共欠何晶257万元，谭桂英和曹文龙予以“确认”。此后，捷赫公司再次借款27万元和75万元，两笔款项谭桂英和曹文龙都有明确“确认”，共计359万元，最终经双方进行《资金确认》为358万元。且如前所述，以上款项不但经双方确认，更有银行交易清单相互印证。曹文龙所称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不成立。四、曹文龙作为捷赫公司的出资人，未能实际出资，其作为股东已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虽然曹文龙申请了再审，经深圳中院（2019）粤03民申299号案驳回了曹文龙的再审申请，关于曹文龙提出的执行异议，何晶至今为止没有收到法院的相关资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弦弦答辩称：周弦弦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谭桂英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曹文龙、谭桂英分别在其未出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捷赫公司在（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对何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周弦弦对上述曹文龙在未出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和谭桂英在未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的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曹文龙、谭桂英、周弦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捷赫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股东为谭桂英、曹文龙，谭桂英、曹文龙各认缴出资额25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二、2016年12月19日，《捷赫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致同意股东曹文龙将其占公司1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受让方周弦弦；一致同意股东谭桂英将其占公司2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受让方周弦弦。次日，曹文龙、谭桂英与周弦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文龙占有捷赫公司50%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应出资250万元，实际出资0元，现将其占有的10%股权以1元转让给周弦弦；谭桂英占有捷赫公司50%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应出资250万元，实际出资0元，现将其占有的20%股权以1元转让给周弦弦。2017年1月4日，捷赫公司完成工商登记信息的变更，变更后股东及股权比例为谭桂英30%、周弦弦30%、曹文龙40%。三、2018年3月8日，谭桂英、曹文龙、周弦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弦弦将其持有的捷赫公司30%的股权以0元对价转让给曹文龙和谭桂英，其中10%给曹文龙，20%给谭桂英。2018年5月18日，《捷赫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致同意股东周弦弦将其持有公司10%的股权以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曹文龙，股东周弦弦将其持有公司20%的股权以0.00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谭桂英。同日，周弦弦与曹文龙、谭桂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弦弦占有捷赫公司3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出资150万元。现周弦弦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以0.0001万元转让给曹文龙，将其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以0.0001万元转让给谭桂英。2018年6月6月，捷赫公司完成了上述事项的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及股权比例为谭桂英50%、曹文龙50%。四、2018年6月28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捷赫公司应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何晶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后因捷赫公司不履行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还款义务，何晶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6日，因捷赫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3执11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五、周弦弦主张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供其名下账号62×××33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1月30日，周弦弦向捷赫公司名下账户转账10000元，文字摘要“宾利飞驰定金”；2016年12月5日，周弦弦向捷赫公司名下账户转账730000元，文字摘要“代捷赫垫付车款”；2016年12月6日，周弦弦向捷赫公司名下账户转账150000元，文字摘要“购买揽运定金”；2017年8月4日，周弦弦向捷赫公司名下账户转账735000元，文字摘要“揽运白黑全款车架号9215”。六、谭桂英提交了其招商银行账号为62×××17的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银行流水及捷赫公司与曹金梅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证明捷赫公司在2017年底之后依然正常经营。七、截至一审庭审时，曹文龙、谭桂英均未履行对捷赫公司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何晶为捷赫公司的债权人。曹文龙、周弦弦认为上述调解书系何晶与谭桂英串通而为，一审法院认为，谭桂英、曹文龙如有相关证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虽曹文龙对谭桂英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有异议，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账户流水记录，但该账户流水系与上述调解案件有关，本案中无需调取。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捷赫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从公司章程来看，并未规定出资的具体时间。但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经由法院执行程序后，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何晶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在何晶利益受到损害时，股东缴付出资的条件应已成就。因股东对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故曹文龙、谭桂英最早应于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起负有缴付出资的义务。何晶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曹文龙、谭桂英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周弦弦主张已经实际缴纳其所占股份的出资数额，经查，其所提供的四笔转款记录中，三笔发生于其成为案涉公司股东之前，且该四笔转账的文字摘要均未体现出资用途，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文龙、谭桂英分别转让股份给周弦弦，但周弦弦又于2018年5月18日将股份转给曹文龙和谭桂英，且于同年6月6日完成变更登记，彼时股东缴付出资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不能认定周弦弦在持股期间未履行出资义务，其转让股权后的出资义务应由受让人承担。何晶对于周弦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就（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捷赫公司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曹文龙、谭桂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在未出资的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向何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何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18元，由曹文龙、谭桂英负担。何晶已预交的18518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曹文龙、谭桂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18518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曹文龙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一、再审申请书。二、受理案件通知书。三、（2019）粤03民申299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一、二、三拟共同证明：曹文龙在本案一审中才得知（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该民事调解书侵犯了曹文龙的合法权益，曹文龙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作出裁定，认为“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先行向受理该案执行申请的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在受理执行异议的法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后，对裁定不服，认为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六个月内，向作出原调解书的法院申请再审。本案案外人未遵循该程序，直接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对何晶申请执行捷赫公司一案[（2018）粤0303执11662号]的执行异议。五、EMS快递单。六、送达信息查询。何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于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曹文龙申请再审的理由不予认可；二、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曹文龙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周弦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何晶提交以下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由曹文龙（微信号×××）、谭桂英（微信号×××）、何晶（微信号×××）组成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本案当事人对本案中的借款358万元资金往来的聊天记录，其中曹文龙对上述资金都有进行确认；2017年11月14日，何晶明确了包含11月14日在内借款50万元，共计257万元，谭桂英和曹文龙均予以确认；此后，在2017年11月再分两次转入了27万元及75万元，共计358万元，曹文龙和谭桂英仍然予以确认；综合证明曹文龙完全清楚涉案借款的整个事实经过，其中部分聊天记录曹文龙明确以“确认”二字确认了相关事实，对于其他的借款，曹文龙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具体的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曹文龙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资金确认微信群中曹文龙的微信号确实是其本人使用的微信号，对于何晶主张的金额事实不予确认，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本案一审中调取的（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案的证据材料中，资金确认单明确说明2017年7月31日之前双方已全部结清，而且在谭桂英的银行帐号信息中的备注一栏也备注了“10月费用全清”，这明显与何晶的主张是相违背的，而且从谭桂英的银行帐号信息来看，谭桂英的账号与何晶的账号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是单向的，双方是互有往来的，曹文龙在一审中统计了何晶与谭桂英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9日期间的往来明细，从谭桂英的账号转到何晶的账号的金额多出326500元，所以何晶的主张不能成立。周弦弦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两个微信号是否是谭桂英及曹文龙的。其代理人无法确认；周弦弦不认识何晶，所以不确认何晶的微信号。本院认为，对于二审期间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曹文龙二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法院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均是对一审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协议的相关事实有异议，主张何晶与谭桂英恶意串通，该调解协议不是捷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之前仍具有法律效力。曹文龙若对该民事调解书有异议，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民事调解书的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2018）粤0303民初11843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捷赫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何晶申请强制执行。因捷赫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3执11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捷赫公司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该执行裁定记载捷赫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捷赫公司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故本院认为捷赫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2018）粤0303执11662号案件，属于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特殊情形，股东出资可以加速到期。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何晶的债权未得到清偿，在何晶利益受到损害时，股东缴付出资的条件应已成就。反之，如果未约定注册资本认缴期限可以不加速到期，那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出资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一审判决何晶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曹文龙、谭桂英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曹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曹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钟婧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