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10659号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811482815825）。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太平南路**。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高新区光华路299弄研发园C12幢4楼。法定代表人：胡小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达、黄文君，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腾宇公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26688038698F）。。住所地：宁波市宁海县西店镇吉山村**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宁海县时代东路紫园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邬文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宁海县天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亮，浙江泰航（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小龙，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达，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与被告浙江腾宇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姚小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达、黄文君，被告腾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宗、姜亮，被告姚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达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98374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59837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50263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在2015年8月24日签订《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腾宇公司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镇××村××房的桩基工程清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姚小龙是该施工合同的经济责任人，应被告姚小龙要求，被告腾宇公司虽未在该合同上盖章，但合同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经济责任人签字按手印之日即可生效”。合同约定暂定价为陆拾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按时保质完成施工任务，总工程款为598374元。后被告姚小龙分两次向原告经济责任人梁载青支付合计500000元，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余款及利息计入2017年1月15日结算借条中，但在梁载青与姚小龙的另案诉讼中上述款项被认定为姚小龙归还梁载青个人借款，故本案工程款两被告至今未付。被告腾宇公司答辩：第一，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卢妙桂，被告腾宇公司与卢妙桂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原告与被告卢妙桂之间不存在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在施工期间，原告未组织施工，原告也未与被告腾宇公司进行过结算，原告无权向被告腾宇公司主张付款。第二，被告姚小龙并非被告腾宇公司代理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无权代表被告腾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从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来看，姚小龙同期即作为宁波外鹏建设有限公司的“经济责任人”，又作为腾宇公司的“经济责任人”与梁载青签订合同，本案合同的签订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姚小龙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第三，姚小龙与梁载青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依据，该判决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款为598374元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姚小龙答辩称：第一，被告姚小龙在2015年8月20日确有签订涉案合同，但该合同实际由梁载青履行，之后又实际交给卢妙桂施工，涉及层层转包，应属无效；第二，涉案工程未经结算，原告也不能出示具体工程量数额，仅凭一份自行制作的无签字的结算单要求被告姚小龙承担付款义务是没有依据的，如果合同无效，应按实际工程量进行审计；第三，原告要求被告姚小龙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新宇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桩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等相关事实；证据2.工程量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598374元的事实；证据3.（2019）浙021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779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姚小龙原支付给梁载青的500000元系归还个人借款而非涉案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598374元的事实；证据4.卢妙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卢妙桂是原告现场班组长，无权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5.梁载青劳动合同、执业证书、社保证明各一份，拟证明梁载青系原告单位项目负责人的事实。被告腾宇公司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年产一百万套闭门器制造项目施工合同》、《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各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腾宇公司承建了涉案项目，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戴盈萍的事实；证据2.承诺书、收条、工资清单、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卢妙桂系涉案项目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腾宇公司已与其结清所有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姚小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对卢妙桂、戴盈萍、应峰作调查笔录一份，并调取涉案工程建设备案资料一组。原告新宇公司、被告腾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微法院补充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腾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未授权被告姚小龙签订该合同，原告也未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姚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实际并非由原告履行。证据2，两被告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确认。证据3，被告腾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姚小龙与梁载青之间的款项性质在该案中尚有争议，不能据此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姚小龙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被告腾宇公司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收条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姚小龙有异议，系原告事后取得，卢妙桂与被告方的陈述有差异，收条款项卢妙桂确有收到过，是被告姚小龙支付给梁载青5000**元的款项，300000元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梁载青付给了卢妙桂2000**元。证据5，被告腾宇公司有异议，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与原告提供的收条时间相矛盾，社保证明的参保时间不能证明梁载青是否连续在原告单位，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姚小龙有异议，不能证明梁载青签订涉案合同时就是原告公司员工。被告腾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资质证书需与注册证书一并使用；被告姚小龙无异议。证据2,原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是原告起诉后被告方让卢妙桂写的，对于工资清单，领取工资的事实无异议，其中209000元是支付本案工程款，另外18000元检测费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腾宇公司承担，卢妙桂仅为班组长，结算也仅能代表其完成的部分，并不能代表原告进行总结算；被告姚小龙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卢妙桂而非原告。本院对卢妙桂、戴盈萍、应峰作的调查笔录，原告无异议，笔录内容可以证明被告姚小龙系涉案项目总负责人，接受被告腾宇公司委托管理涉案项目，其就涉案工程对外签字完全是履行被告腾宇公司职务行为；被告腾宇公司对卢妙桂的笔录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不能证明卢妙桂与原告存在关系，其陈述是梁载青叫其去做工程，并不清楚梁载青与原告的关系，故梁载青仅为该项工程的介绍人，涉案工程并非由原告施工，同时卢妙桂也陈述工人因未收到工资也是向被告腾宇公司催讨，相关工资清单也由卢妙桂制作，其也未因不识字而对自行制作的工资清单不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戴盈萍、应峰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戴盈萍未直接参与现场管理，故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应以应峰的陈述为准；被告姚小龙对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结合三份笔录可以证明原告未实际施工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姚小龙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2虽系原告自行制作，但其上施工米数与被告腾宇公司提供的其与卢妙桂与被告腾宇公司结算米数相同，本院对该施工米数予以认定，对于工程单价本院结合合同的效力在说理部分阐述。证据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情况说明本院结合对卢妙桂的调查笔录综合认定，收条经卢妙桂确认收到相关款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腾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卢妙桂的承诺书、收条本院结合调查笔录综合认定；工资清单、付款凭证、身份证及银行卡予以认定。卢妙桂、戴盈萍、应峰作的调查笔录由本院依职权调查制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卢妙桂陈述内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调取的工程建设备案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15年8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人与承包人载明为被告腾宇公司的乙方签订《桩基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东钱湖镇耷河村厂房的桩基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机械（含机械进退场）、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工程承包范围为东钱湖镇耷河村厂房的桩基包清工施工，机械进退场，现场的文明安全施工由乙方承担，具体桩的米数和工程量以实际的施工记录经监理或业主单位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承包内容为东钱湖镇耷河村厂房的桩基施工（含建设单位要求施工的试验桩）具体内容为施工放样、挖机械配合、钢筋笼制作安放、混凝土灌注，施工场内所需打桩所用的合部机械与工具，并把桩基技术资料搜集整理成册，桩基完成后二星期上交甲方；高应变、低应变测试、原材料检测、混凝土试件试压及高、低应变的检测费（开票检测费）由甲方负责，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结算价格为冲击锺冲孔桩的施工费为210元/米；上述单价未包括乙方和税管费，所有税金由甲方负责，如甲方要求乙方开工程款发票时，甲方应返还乙方税管费8%（税金6%、管理费2%），如遇国家税率调整时，按实际发生的税率调整；本桩基工程暂定合同造价为陆拾万元；桩基工程全部完成后不付工程款，待甲方的土建±0.000付总价60%，2015年12月31日桩基余款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如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延期期间支付工程款另加2%月息支付给乙方；等等。被告姚小龙在该合同落款甲方经济责任人处签字，乙方由梁载青签字并由原告单位盖章。梁载青为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2016年4月1日，梁载青参加了涉案项目图纸会审会议。梁载青叫卢妙桂对涉案桩基工程进行施工，约定结算价格为每米150元。涉案桩基工程总施工米数为2849.40米。2016年2月5日，梁载青支付卢妙桂工程款200000元。被告腾宇公司通过应峰支付卢妙桂及其他工人合计209000元（其中2017年1月20日100000元，2018年2月5日90000元，2019年7月23日19000元）。同时查明，被告腾宇公司系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耷河村经济合作社年产一百万套闭门器制造项目施工单位，其与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耷河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8月21日就该项目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项目经理为戴盈萍，双方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涉案项目桩基工程于2016年6月10日验收合格，整体项目于2017年7月28日竣工验收。被告姚小龙系被告腾宇公司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另查明，被告姚小龙与梁载青另有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姚小龙于2016年2月5日支付梁载青4000**元，2016年3月8日支付梁载青1000**元经（2019）浙0212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认定系被告姚小龙归还其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8月19日的借款300000元、200000元。被告姚小龙提出的2018年8月22日戴玲玲转账给梁载青的500000元，在（2019）浙0212民初11989号案件审理中，宁波市建功建设有限公司、姚小龙及原告均确认系支付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宁波××房的桩基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合同抬头处载明承包人为“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虽然合同落款处甲方仅有“姚小龙”签字，并无被告腾宇公司盖章，但结合各方庭审陈述及本院对项目经理戴盈萍的调查笔录可见，被告姚小龙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受被告腾宇公司委托进行施工现场管理，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姚小龙有权代表被告腾宇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合同。根据被告腾宇公司的陈述其有将涉案桩基工程分包给卢妙桂个人，亦可印证被告腾宇公司系涉案桩基工程的分包主体，故本院认定涉案《桩基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腾宇公司。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被告姚小龙辩称该《桩基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腾宇公司及姚小龙称原告未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其另找了卢妙桂实际施工，但与卢妙桂陈述的“梁载青叫我过去做，并约定按150元/米结算”事实并不一致，两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卢妙桂系两被告另行委托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称亦不予以采信。现原告已按约完成涉案桩基工程，并经验收合格，被告腾宇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量，被告腾宇公司、姚小龙辩称未经结算，但从两被告陈述的与其自认的实际施工人卢妙桂的结算情况来看各方已对确认涉案桩基工程实际施工米数为2849.40米，该工程量与原告主张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款为598374元。关于付款情况，卢妙桂实际收到409000元，其中200000元由梁载青支付卢妙桂，而被告腾宇公司、姚小龙也未提供有效证明证明该200000元由其支付梁载青，本院确认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为209000元，尚欠工程款为389374元。其中18000元测桩费用根据合同约定由甲方承担，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姚小龙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因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腾宇公司，并非被告姚小龙个人名义签订合同，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被告腾宇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89374元未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腾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对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计付基数，本院根据查明的欠款情况依法予以调整，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0‰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418412.32元，自2019年7月1日以4083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自2019年7月24日起以389374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腾宇公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93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腾宇公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利息418412.32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以40837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止，自2019年7月24日起以389374元中未付余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4709元，由原告浙江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31元，被告浙江腾宇公司有限公司负担118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梦雅人民陪审员  李 辉人民陪审员  周亚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