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生杰，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新，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霞，女，1970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杨子涵，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龙，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炎，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旭曙，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 原审被告：占锦红，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武鸣雅洁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坛逻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22MA5K9W0J6C。 法定代表人：李保伍。 上诉人黄生杰、翟霞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龙、原审被告占锦红、潘旭曙、广西南宁武鸣雅洁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9）桂012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生杰、翟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需返还被上诉人5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上诉人返还53万元投资款被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后，再次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53万元借款，原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纠纷为借款纠纷，判决上诉人返还借款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并非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同时又根据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即（2018）桂012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该3张借条证实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但是，该案经二审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生效的二审民事判决并没有这样的认定。同时，原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与常人的通常行为不符，而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上诉、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均认可是合伙协议纠纷，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后又以借款合同纠纷起诉，岂不是更背于常理；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纠纷为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即使如此认定借款法律关系成立，那么借款关系是借多少还多少，应当在依法查清被上诉人投资款数额的基础上作出判决，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投资款数额的情况下就草率判决上诉人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足够证据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没有67万元。计算被上诉人投资款有以下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为：被上诉人主张其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证据是：1、其妻子黄群玫出借给黄生杰的15万元；2、支付给原合伙人覃继升的30万元股款；3、支付给李保伍的厂房租金15万元；4、雅洁公司油卡充值明细63828元（计算实为62037.6元）。被上诉人主张的目的是认为用其账户开支到合伙企业中的款项就是自己的投资款，但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述款项并非都是其投资款，并非都是开支到合伙企业中。理由如下：1、其妻子黄某玫出借给黄生杰的15万元，黄生杰已于2017年5月9日转回，该款并没有用于投资；2、支付给原合伙人覃某的30万元股款中，其中有上诉人翟霞于2017年5月8日转入的投资款10万元，扣减后该笔投资款仅为20万元；3、支付给李保伍的厂房租金15万元是投资款没有异议；4、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2日、8月9日的四笔加油卡款项，不应视为投资款，因为被上诉人的中国银行9880账户于2017年5月11日之后，开始有客户支付的洗涤款项收入，被上诉人充值的加油卡的资金来源不排除是公司的资金，此笔款项不应视为投资款。上述计算，被上诉人投资款仅为35万元，这与《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出资数额为35万元相符。第二种方式应计算用于与合伙企业有关的中国银行9880账户和北部湾9911账户中，被上诉人实际有多少资金存入而且没有抽逃资或者挪用资金，始终用于合伙企业经营的资金才可以认定为投资款。经计算仅为403527.88元。综上，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按照不同方式计算分别为35万元或者403527.88元，扣减已归还的14万元，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尚余21万元或者263527.88元。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用本人银行账户开设，与本人资金混同，依据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推论，结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投入到合伙企业中的投资款为35万元，若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合伙协议纠纷，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有效，那么也应在查明被上诉人的具体投资款数额的情况下依照有利于上诉人的主张作出公正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云龙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定性正确，依法有据。前案合伙纠纷中，被上诉人以《合伙协议书》和3张借条诉请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法院认定为合伙纠纷，并在审理后认为3张借条与合伙无关联，并作出“3张借条证实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的认定，各方对该判决均无异议，且已生效，故被上诉人以该3张借条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依法有据；二、本案双方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李云龙按翟霞、黄生杰的指示转账67万元，翟霞、黄生杰出具借条确认，且之后履行了14万元的还款义务，证实双方对借款的事实、金额、交付方式是认可的；（2）上诉人出具3张借条，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质上也是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和清算。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纯属狡辩。（1）双方合作期间，除借款外，上诉人还诱骗被上诉人为其诸多的日常开支另行垫付，之后再通过转账或货款向被上诉人还款。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向被上诉人转款和被上诉人收到的货款，事实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垫付款的还款，与本案无关。(2)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个人账户之间相互转账”，被上诉人在前案中已举证过，拟证明投资事实。对于上诉人认为是“左口袋入右口袋”的主张前述判决不予确认，现上诉人又将其否认过的理论指导证明同样的观点，前后矛盾，应依法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认；四、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已经有生效的判决作出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占锦红述称，与上诉人黄生杰的一致。 原审被告潘旭曙未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雅洁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 李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生杰、翟霞、占锦红、潘旭曙、雅洁公司共同偿还李云龙借款本金人民币53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计算：一并以本金53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为222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生杰、翟霞、占锦红、潘旭曙、雅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霞、黄生杰、覃继升和李保伍合伙经营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业务，雅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保伍为法定代表人，企业住所位于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坛逻屯，经营范围为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后因经营不善，覃某和李保伍相继退出合伙。 2017年5月1日，李云龙作为丙方，与乙方翟霞、甲方黄生杰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雅洁公司；合作期限:长期；黄生杰出资金额为1150000元，翟霞出资金额为950000元，李云龙出资金额为350000元，资金合计2450000元；“股份”比例：甲方47%，乙方38%，丙方15%，以此作为确定盈余分配、增资投入、债务承担的依据；委托甲方为合作事业外联经营事务总负责人并按比例收取劳动报酬，委托丙方为合作事业内部管理事务总负责人并按比例收取劳动报酬；退伙财产清算：以合作企业当时实际有形财产按《会计法》进行清算等。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作协议书》经三人签字成立。 同日，李保伍作为甲方即出租方，与乙方即承租人黄生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的厂房和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包括完善的车间、蓄水池、配电室、办公室、饭堂、宿舍以及提供生产所需的电源、水源等基础设施和预留空地等，用于“非一次性布草洗涤、消毒”，租期18年，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35年4月30日止，第一阶段租金为每年度300000元；并约定“1.3因特殊需要，由甲方担任乙方工厂的法人代表，甲方应积极及时的协助乙方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手续以及维护需甲方出面的经营业务。所需证件办理完毕，两年后转至乙方名下。” 上述《合作协议书》和《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李云龙实际投入资金用于支付租金、工人工资等，并收取货款，参与经营管理合伙项目；2017年5月9日和12日，李云龙经银行转账支付覃继升合计300000元。李云龙自称系“代被告支付原股东覃继升股金”。期间，李云龙与公司账户、出纳员占锦林、黄生杰均有资金转账往来。之后，李云龙退伙。 2017年8月25日，翟霞、黄生杰共同向李云龙出具了3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李云龙170000元，2017年9月30日前还清，一旦违约，按月息2%计息，并付违约金50000元”、“借到李云龙300000元，分十个月内还清，即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底前归还30000元，一旦违约，全额按月2%计息，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借到李云龙200000元，借期五个月，月息3600元，满月付息，一旦违约，愿利息双倍，并付违约金50000元。” 2017年10月1日，占锦林受雅洁公司委托转账支付李云龙90000元；2017年10月11日，雅洁公司转账支付李云龙50000元。以上合计140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均记载款项的性质是“还款”、“还李云龙款”。李云龙催收余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 2017年11月25日，翟霞与案外人陈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合伙份额转让给陈某。黄生杰作为“见证人”在《股份转让协议书》落款空白处签名加捺指印。 另查明：翟霞与潘旭曙系夫妻关系；黄生杰与占锦红系夫妻关系。潘旭曙与占锦红均有参与上述合伙项目的经营活动。 再查明：2017年11月10日，李云龙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翟霞、黄生杰支付投资款、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以在未清算的情况下，直接诉请退还投资款，缺乏法律依据为由，作出（2017）桂012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云龙的诉讼请求。李云龙不服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事实不清等理由，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李云龙主张已清算并达成退伙协议，但提交的3张借条不足以认定已清算并达成退伙协议的事实，但认为黄生杰为雅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3张借条证实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并最终作出（2018）桂012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云龙的诉讼请求。李云龙不服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9）桂01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云龙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云龙不服又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桂民申13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云龙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从生效的法律文书可证实以下事实：翟霞、黄生杰、覃继升和李保伍合伙经营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业务，雅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后因经营不善，覃某和李保伍相继退出合伙。之后，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雅洁公司。同时，黄生杰还与李保伍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李保伍将其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的厂房和场地租赁给黄生杰使用，并约定“由李保伍担任黄生杰工厂的法人代表，协助黄生杰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手续等”。上述《合作协议书》和《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李云龙实际投入资金用于支付《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雅洁公司的工人工资等，并参与经营管理合伙项目。之后，李云龙退伙，翟霞、黄生杰共同向李云龙出具了3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李云龙借款的事实，并承诺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之后，雅洁公司及雅洁公司委托占锦林支付李云龙140000元，该款项的性质为“还款”、“还李云龙款”。 上述事实前后相互衔接：李云龙入伙，李云龙投资，李云龙退伙，黄生杰、翟霞在《借条》中认可收到李云龙借款、对还款作出承诺以及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等，故李云龙诉称因合伙退伙，黄生杰、翟霞以借款的形式对其先前投资款项作出处理，符合常理，具有高度的可能性；黄生杰辩解在没有核对清楚的情况下，就向李云龙出具《借条》，以及黄生杰、翟霞辩解没有向李云龙借款，均与常理不符，与常人的通常行为不符，同时又根据本院生效法律文书“黄生杰成为雅洁公司实际控制人”、“该3张借条证实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的认定，以及李云龙已实际收到部分借款的事实，故李云龙诉称基于投资关系，后又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诉请判令借款人即黄生杰、翟霞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违约金，为此提交了黄生杰、翟霞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且黄生杰、翟霞对借条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予以支持。但李云龙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已取得另一方配偶的同意，故李云龙诉请判令潘旭曙、占锦红亦对黄生杰、翟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雅洁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故李云龙亦要求雅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生杰、翟霞共同返还李云龙借款本金530000元；二、黄生杰、翟霞共同支付李云龙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按三张借条分别计算：（一）针对17万元的借条：1、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针对30万元的借条：1、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付；2、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付；3、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付；4、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付；5、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付；6、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付；7、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付；8、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付；9、以2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10、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针对200000元的借条：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李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6元，由黄生杰、翟霞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生杰提交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投资款流向示意图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数额及抽逃投资款的事实，以及投资款与个人资金混同，交易频繁，以及上诉人翟霞将10万元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给覃继升30万元包括了该10万元；2、被上诉人中国银行9880账户资金来源情况表，证明该账户用于收取客户资金，被上诉人用于充值加油卡的款项并非自己的资金；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投资款数额为67万元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伙纠纷中主张投资数额为67万元是拼凑计算得出。 翟霞对于上诉人黄生杰提交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证据3因为其没有参与经营，不清楚。 被上诉人李云龙对上诉人黄生杰提交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手写的李云龙投资款流向示意图有异议；对于证据2资金来源情况表亦有异议，这是自己打印的；对于证据3无异议。 原审被告占锦红对黄生杰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雅洁公司质证认为，其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黄生杰提交的证据均是合伙纠纷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翟霞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流水清单；2、黄生杰2016年5月5日向账霞出具的70万元的收据，证明翟霞在2016年5月5日才第一次向黄生杰投资，翟霞不是雅洁公司的隐名股东、发起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翟霞与黄生杰是投资关系，不是合伙经营雅洁公司的合伙关系。 黄生杰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李云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收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占锦红的质证意见与黄生杰一致。 雅洁公司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翟霞提交的证据均是合伙纠纷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翟霞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3行至14行“翟霞、黄生杰、覃某和李保伍合伙经营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业务，雅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保伍为法定代表人，企业住所位于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坛逻屯，经营范围为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后因经营不善，覃某和李保伍相继退出合伙。”有异议，认为翟霞不是原始股东，翟霞是2016年5月5日才支付投资款，在2016年5月5日才开始投资，此前不认识覃某、李保伍，只认识黄生杰，故对覃某、李保伍退出合伙不清楚。 本院认为，本院（2019）桂01民终41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翟霞、黄生杰、覃某和李保伍合伙经营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业务，雅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保伍为法定代表人，企业住所位于南宁市武鸣区双桥镇造庆村坛逻屯，经营范围为公共用品清洗、消毒服务等。后因经营不善，覃某和李保伍相继退出合伙。”该判决已生效，故上诉人翟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云龙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涉案的三张《借条》系其退伙后，上诉人翟霞、黄生杰向其出具的，属于合伙清算之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凭证，且已经支付了1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翟霞、黄生杰应向其支付余下的53万元，上诉人翟霞、黄生杰支付完涉案款项后，其不会再向对方主张合伙款项。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翟霞、黄生杰与被上诉人李云龙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上诉人黄生杰、翟霞应否向被上诉人李云龙偿还涉案款项53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翟霞、黄生杰与被上诉人李云龙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问题。本案中，李云龙与翟霞、黄生杰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雅洁公司。同时，黄生杰还与李保伍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李保伍将其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的厂房和场地租赁给黄生杰使用，并约定“由李保伍担任黄生杰工厂的法人代表，协助黄生杰办理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手续等。”上述《合作协议书》和《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李云龙实际投入资金用于支付《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雅洁公司的工人工资等，并参与经营管理合伙项目，因此，李云龙与上诉人翟霞、黄生杰之间原来形成合伙关系，但之后，李云龙退伙，翟霞、黄生杰共同向李云龙出具了3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李云龙借款的事实，并承诺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之后，雅洁公司及雅洁公司委托占锦林支付李云龙14万元，该款项的性质为“还款”、“还李云龙款”。因此，涉案的3张《借条》应视为黄生杰、翟霞与李云龙对李云龙退伙后进行结算后所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翟霞、黄生杰应向李云龙偿还该款，由于已支付了1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翟霞、黄生杰偿还余款53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翟霞、黄生杰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各方未进行清算，其不应向李云龙偿还该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6元，由上诉人翟霞、黄生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