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火，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8。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商铺。法定代表人：林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影，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星火因与被上诉人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荔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星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被上诉人荔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星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荔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名为借贷，实为合伙投资。本案所涉资金4227万元由杨洁于2013年转入广东雷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雷湛公司”）等王星火与林立强合伙投资的不良资产项目或平台中。林立强为荔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亲属林立辉名义上是荔瑞公司的大股东，杨洁为其公司员工。本案所涉资金由林立强相关人员直接转入王星火与林立强合作平台中，在该平台公司中亦由林志敏代林立强持有股权。王星火与荔瑞公司、林立强乃是合作关系，荔瑞公司、林立强不应享有对王星火的债权，以上事实有林立强在《汇款审批单》中审批意见、林立强对荔瑞公司在金融机构借贷资金成本承担表上签字以及林志敏与王星火等签署的合作协议等为证。一审法院仅凭表面材料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明显有误。（二）本案所涉纠纷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以及恶意诉讼。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荔瑞公司实收资本仅为1200万，本案所涉资金总计为4227万元，远远超出其实收资本，本案有关款项是荔瑞公司向金融机构借贷而来，并非其自有资金，其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在收到信贷资金后改变借款用途，挪作他用。上述资金应是其套取的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借此进行牟利。此外，本案连同其他与王星火、荔瑞公司相关的民间借贷诉讼中还存在以下疑点：一是均由林立强、林华庚、杨洁和刘通等与林立强有密切联系人员，以接受公司委托提供借款的名义，将几百万、数千万的巨款通过私人账户转给王星火；二是在上述多宗关联案件中，虽原告不同，但均由同一位律师代理，其诉状、证据材料及清单也高度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存在以上重大疑点的情况下，未深入了解案情，排除荔瑞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恶意诉讼，以诉讼为手段侵占王星火财产的可能性，错误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二、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驳回王星火关于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有误。如前所述，林志敏作为林立强亲属，为雷湛公司大股东，并与王星火签订不良资产投资合作协议接受林立强委托代持有关权益，林立强与本案有事实上的利害关系。王星火在借款时为雷湛公司负责人，该公司现由林立强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所述资金最终由该公司使用，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综合以上两点，一审错误驳回王星火关于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严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和实体权利的处理。（二）一审变更合议庭成员未及时告知王星火，导致未能要求证人出庭，并对重要证据进行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在2019年3月曾变更合议庭组成成员，但未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王星火，导致王星火未能及时了解情况，严重阻碍王星火申请回避权利的行使；2.本案所涉资金由杨洁转出，其仅提供书面证词，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也未接受王星火申请对关键证据即荔瑞公司委托其付款的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导致本案事实未被查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星火的上诉请求。荔瑞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出的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星火上诉请求依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一、王星火诉称本案关系为合伙投资关系依法无据。一审中，王星火已经明确《借据》为其签名及按指模，所涉借款也已经按王星火的要求汇付至其指定的账户，本案证据充分证明借款事实，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王星火认为林立强为荔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是其主观猜测，其并未提供任何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如《汇款审批单》等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证实，且该审批单无法查明由何人制作，该审批单也没显示与荔瑞公司存在任何关联，王星火的主张依法无据。同时，王星火与雷湛公司、林立强等第三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荔瑞公司无关，也与本案真实借款无关，王星火与第三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借款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也不能作为王星火逃避本案借款责任的依据，王星火依法应当对其确认的借据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二、王星火诉称本案资金涉嫌套取金融信贷资金及存在恶意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荔瑞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与荔瑞公司出借涉案款项给王星火并不矛盾，注册资本金额的多少不等于公司出借资金的能力。其次，荔瑞公司出借的款项为自行经营积累的自有资金，与王星火提及的金融机构借贷并无关联。荔瑞公司在一审时已多次提出，王星火提交的证据显示，荔瑞公司向金融机构借贷的款项均直接汇付给供应商，荔瑞公司并未直接取得贷款，且荔瑞公司己自行偿还全部到期贷款本息，贷款与本案借款（包括金额、期限、用途及利息等)完全无关，更不存在荔瑞公司利用贷款牟利的情况。另外，从荔瑞公司贷款购买材料的日常经营及正常还款付息情况也可以得知荔瑞公司存在正常的经营交易情况及稳定合法收入，完全有能力提供涉案借款给王星火。此外，荔瑞公司通过他人转付款项给王星火，乃是荔瑞公司为快速提供借款给王星火的做法，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荔瑞公司的律师接受委托作为案件代理人更无任何不当，而所谓文书雷同乃是代理律师的整理习惯，无任何不妥，王星火为逃避本案债务胡乱攀扯与本案借款无关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星火承认本案借据款项，也确认没有清偿任何款项，荔瑞公司依法有权提起诉讼，王星火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张荔瑞公司恶意诉讼，依法无据，不应采纳。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存在并合法、有效，应当得以支持。三、关于应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1.涉案借据由王星火一人出具，王星火承认其已收取款项，且没提供证据证明林立强、雷湛公司是本案借款人。王星火与第三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并不能影响王星火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其追加请求并无不当。2.雷湛公司由何人控制与本案无关，王星火提及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乃是出借人即荔瑞公司的一项权利，而非王星火要求追加雷湛公司作为借款人的理由，荔瑞公司依法有权选择是否要求关联企业承担责任。根据王星火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所述，雷湛公司内部关系复杂，且并未签订本案借据，现王星火与雷湛公司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星火所谓的内部关联与本案无关。荔瑞公司认为在本案借款事实清晰、借款主体明确的情况下，根本无需追加无法证明为借款人的其他公司。若王星火认为第三方应当承担责任，也应另案诉讼追索。王星火的主张是为了扰乱本案的审理，以求逃避债务，依法无据。四、其他程序问题。一审依法变更合议庭成员并无不当，且已依法通知本案双方，而本案一审于2019年4月1日再次开庭审理时，王星火已明确表示不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现王星火主张其回避权利被阻碍，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案一审中，荔瑞公司提供由公证机关向杨洁进行询问、查证后以公证形式作出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杨洁对借款转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星火对该《公证书》并无异议，其本案借据转账凭证也证明此事。各证据间已相互印证。而且，王星火在举证期限内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并无不当。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王星火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鉴定申请，其主张依法无据。何况，荔瑞公司出具给转账人的委托书，乃是对转账人个人的委托，杨洁已经按委托在借款当天实际进行转账并予以确认，即使不存在委托书或事后追认，也不能否认该转账事实，换言之，委托书是何时形成的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影响。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星火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荔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27万元；2.王星火自起诉之日起按借款本金的年利率6%向荔瑞公司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至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星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8月23日，王星火向荔瑞公司立下《借据》，载明：“因业务需要，现向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肆仟贰佰贰拾柒万元整（￥42270000元），用于代雷湛公司付债权款。特立此据。借款人：王星火2013年8月23日”。《借据》附后载明：“户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号：440********050309381；户名：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号：360*************346；户名：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账号：440***********657”。同日，荔瑞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因王星火向我司借款人民币4227万元，并要求我司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为快速办理转账手续，现委托杨洁（身份证号码：440************948）分别将相关款项汇入下列账户中：1、汇款金额：40090000元，户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号：440********050309381；2、汇款金额：1308000元，户名：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广州维多利广场支行账号：360*************346；3、汇款金额：872000元，户名：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广州番禺禺秀支行账号：440***********657。委托人：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林立辉（盖私章），2013年8月23日”。2013年8月23日，荔瑞公司通过杨洁在广东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向王星火指定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00万元。荔瑞公司于同日通过杨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王星火指定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银行账户分三笔共转账2009万元。荔瑞公司又于同日通过杨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王星火指定的广东公正拍卖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30.8万元。荔瑞公司再于同日通过杨洁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王星火指定的广东丰厚拍卖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87.2万元。合计总共4227万元。2018年6月26日，杨洁出具《声明书》并由湛江市港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声明书主要内容为杨洁本人受荔瑞公司委托，于2013年8月23日从本人银行账户向王星火指定账户转账汇款共4227万元。该转账款项属于荔瑞公司所有，本人仅接受委托代办转账手续。借款后，荔瑞公司表示王星火没有偿还过任何款项。根据荔瑞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803财保10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王星火名下的相应财产。王星火于2018年12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粤0803民初1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星火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出具《借条》，是王星火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偿还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属无息无期限借款。王星火抗辩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属无效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抗辩，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荔瑞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委托相关人员向王星火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4227万元，已履行相应的出借义务。王星火在取得借款后，经荔瑞公司向其催告追索时，仍未偿还借款本金，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荔瑞公司请求王星火偿还借款本金4227万元及起诉后的逾期利息，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荔瑞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42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王星火抗辩借款用途是用于与林立强、雷湛公司等合伙共同收购债权和资产，不应由其个人独自承担债务。该抗辩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如果王星火抗辩的合伙事实确有依据，其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王星火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227万元及从2018年7月9日起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王星火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湛江荔瑞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53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王星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星火提交的证据有：一、汇款审批表、信贷借款资金表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林立辉是荔瑞公司和雷湛公司的股东，林立强是荔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王星火、涂有凯相关资金转账凭证，拟证明王星火将有关资金转给杨洁；三、荔瑞公司、湛江市鹏锐贸易有限公司账号的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王星火将有关资金转给杨洁后，再由杨洁转给相关合作项目平台公司。经质证，荔瑞公司认为王星火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庭审前形成，王星火在一审时没有申请调查取证，该证据也并非二审法院同意调取的，且大部分证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对，故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依法均不应予以采纳。（一）对于证据一，王星火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该证据中的汇款审批表及凭证，而汇款审批表至今仍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其中《与火哥合作贷款明细》亦没有原件，《合作贷款利息及中间业务费》经庭审核对发现，王星火主张的原件也并非实际的原件，荔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王星火拟证明的事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但该证据亦无法证明王星火拟证明的事实。（二）王星火的转账凭证中只有四张能显示内容，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基于王星火在一、二审中均明确其不存在向荔瑞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王星火提交其的转账凭证也并非主张其已偿还本案借款，而四张单据的形成时间及数额与本案借款出借及数额完全不一致，为此该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据王星火拟证明的事实。荔瑞公司对涂有凯的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三）荔瑞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但该账户明细并未显示王星火向荔瑞公司偿还款项，王星火提交的证据二与杨洁向荔瑞公司转账毫无联系，王星火的主张无法证明。湛江市鹏锐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星火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王星火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调取杨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0********173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流水记录，拟证明王星火向杨洁转账汇款，并通过杨洁向湛江市新大新贸易有限公司、湛江市鹏锐贸易有限公司和荔瑞公司还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星火提出该调查取证申请超过举证期限，该申请中关于王星火向杨洁转账汇款的内容不属于王星火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杨洁并非本案当事人，调查杨洁的银行账户流水涉及杨洁的个人隐私，依法不属于本案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对王星火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王星火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对荔瑞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中签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不影响对《委托书》当事人之间委托关系的认定，故王星火申请司法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本院对王星火该申请不予准许。王星火申请本院责令荔瑞公司提交相关汇款审批资料等原始会计凭证，经本院向荔瑞公司询问，荔瑞公司已明确表示无该方面书证，故本案不能责令荔瑞公司提交书证。王星火申请本院通知林立强、杨洁、许秀明、林志敏、林立辉、涂有凯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合伙项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星火提出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且王星火主张上述证人可能证明的事实并非本案的要件事实，故本案并无通知上述证人出庭的必要，本院对王星火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荔瑞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1日的庭审中，向王星火告知了变更后的合议庭成员名单，并询问王星火是否提出回避申请，王星火明确表示不提出回避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王星火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荔瑞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王星火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因林立强、雷湛公司不属于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林立强、雷湛公司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亦不需要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参加诉讼以辅助查清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职权确定不予追加林立强、雷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王星火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星火主张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未及时告知王星火影响了王星火的诉讼权利。经核实，虽然一审法院变更合议庭后确实未及时告知王星火，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将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的情况告知王星火后，已询问王星火是否提出回避申请，王星火明确表示不提出回避申请，故并未影响王星火的诉讼权利，本院对王星火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荔瑞公司与王星火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荔瑞公司主张其与王星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荔瑞公司已经提供了《借据》、转账凭证、《委托书》《公证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初步证明荔瑞公司与王星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星火主张双方之间名为借贷实为合伙，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王星火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动摇上述荔瑞公司已经证明的事实，即便王星火所主张的合伙关系存在，亦不足以否定王星火对荔瑞公司负有借贷债务，故王星火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星火主张的荔瑞公司涉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问题，王星火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与确实的线索，本院对王星火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据此判决王星火向荔瑞公司还本付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星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50元，由上诉人王星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诗婷书 记 员 谢卓凡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