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北路**（单号）。 法定代表人：汤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梦强，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 法定代表人：庄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驰恒公司)与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驰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无锡驰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无锡驰恒公司已提供施工图纸证明实际建筑面积，而一审判决认定无锡驰恒公司对中天公司认可的面积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直接将中天公司认定的面积作为实际建筑面积，显然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合同中对超期费用的计算未约定，故酌定为15万元。虽然对于超期费用，双方约定是另行协商，但根据双方另一项目合同中对超期费用的约定以及行业惯例，一审法院对本案超期费用的认定过低。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中约定中天公司缓付、迟付工程款时，无锡驰恒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故对无锡驰恒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该约定显然是中天公司排除无锡驰恒公司法定权利、免除自身义务的格式条款，在签订合同时，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中天公司并未就该条款向无锡驰恒公司作出提示说明，故该条款无效，对无锡驰恒公司不发生效力，故本案的工程款利息应依法计算。 中天公司辩称，1.经中天公司与无锡驰恒公司现场实际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558800元。2.双方已经就超期费用进行了结算，确认超期费用为8万元，一审判决酌定的超期费15万元并非过低，而是过高。3.无锡驰恒公司认为不计利息的约定是格式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9条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并非预先拟定，而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而订立的，合同条款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有效。且合同记载考虑到建筑市场的实际状况，为双方共同开拓市场考虑，无锡驰恒公司承诺在中天公司迟缓付款不计息，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及审理并无不当。 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天公司支付无锡驰恒公司工程款5021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无锡驰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丛华伟无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对超期使用脚手架费用进行协商结算，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丛华伟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但是无锡驰恒公司指定的工程款或转账支票签收人，而且，丛华伟在工程实际过程中一直充当无锡驰恒公司在工程施工现场的班组长及实际项目负责人。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丛华伟在工地上的身份为“班组长”。二、一审判决酌定案涉工程超期使用脚手架费用为15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案涉工程超期使用脚手架租赁费应为8万元。1.丛华伟签字结算单中已明确脚手架延期补贴费为8万元。2.由于无锡驰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达到安装质量合格标准的脚手架，致使产生了案涉脚手架超期使用。对此情况无锡驰恒公司是明知的，正因如此，中天公司才同意在《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确认支付脚手架延期补贴租赁费8万元。3.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无锡驰恒公司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包括“高层防护”、“高层屋面”两分项未进行施工，两分项相应的造价应为77490元和36000元，对该分项的造价中天公司应在工程内扣除，但考虑脚手架有超期使用的问题，经与无锡驰恒公司协商一致才不予扣除，双方同意在《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中确认给予脚手架延期补贴8万元。二、一审判决中天公司应付工程款未扣减相应的增值税款，中天公司与无锡驰恒公司已就未提供增值税发票应扣减的相应税款做出过明确约定和结算。双方在合同对无锡驰恒公司提供发票进行了约定，无锡驰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天公司与无锡驰恒公司在结算中明确约定了“现金已支付未提供发票扣除税金48790元，一审判决未予扣减不当。 无锡驰恒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丛华伟无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是正确的。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丛华伟的权限仅仅是签收工程款或转账支票。因此，中天公司对于丛华伟的权限是明知的，合同签订后，无锡驰恒公司并未另行向中天公司出具过授权丛华伟包括结算权限在内的任何其他授权委托书。中天公司认为丛华伟有权代理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没有任何依据。2.丛华伟无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结算，因而其签署的结算单对无锡驰恒公司没有约束力。同时，截止到一审起诉时，无锡驰恒公司已经开票110多万元，超过中天公司全部已付款项，故不存在未提供发票需要扣减税费的情形。另外，关于中天公司所称脚手架延期补贴费用最终为8万元的事实基础与原因，无锡驰恒公司认为也不是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一是合同明确约定工期是从材料进场开始计算，与脚手架何时通过检测验收没有关系。脚手架材料进场之后，本身就存在一个搭设安装的过程，这一点中天公司显然是知道的。二是中天公司主张高层防护以及高层屋面两项无锡驰恒公司未施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证明该部分的造价，因而中天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 无锡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天公司立即支付无锡驰恒公司工程款本金1080073元及利息46000元，并从2020年1月2日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1000673元及利息46000元，并从2020年1月2日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中天公司（甲方）与无锡驰恒公司(乙方)签订《智能组合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中天公司将其承接的碧桂园奥能.罗马世纪城玲珑苑二标段工程中部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无锡驰恒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全椒碧桂园4#、8#、9#、10#房。工程概况为4#、8#地上33层，9#、10#地上29层。建筑面积为52603平方米（以上概况具体以设计文件和业主下发的施工蓝图为准）；承包方式：本合同采用综合包干单价，工程量按实结算,即与承包工程有关的材料、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为完成本合同工作内容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单价包干不再调整，不再计取任何其他费用。合同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爬架按地上建筑面积30元/平方米计算，含临边洞口维护。合同记载：本工程预计工期使用乙方爬架为10个月，自乙方材料设备开始进场之日起计算至爬架全部拆除完毕止。若工期提前，不减工程款；若出现超出工期现象，双方协商解决。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1578090元，综合单价30元/㎡。工程量计量方式按建筑面积确认。付款方式为：1）单栋主体至十层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70%,以后每月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单栋架体拆除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85%，剩余工程款半年内付清。2）甲方支付款项前，乙方需要提供1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还约定资金风险共担：甲方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也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等违约责任。乙方指定丛华伟为工程款或转账支票签收人。2017年9月16日、9月22日、10月28日、11月2日，无锡驰恒公司机械先后进驻10#、9#、4#、8#楼施工，机位数均为30。2018年10月15日，中天公司向无锡驰恒公司发出联系函，具体内容为：碧桂园奥能.罗马世纪城玲珑苑二标段工程（4#、8#、9#、10#楼）外爬架分项工程由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现主体结构已封顶，特通知9#楼、10#楼于2018年10月30日拆除，4#、8#于2018年11月30日拆除，并在15天内拆除完毕并退场。截止2020年1月10日，中天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1087900元，其中电汇600000元，支付现金487900元,现金支付时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中天公司提交一份《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单记载：无锡驰恒公司工程量：51960㎡，单价30/㎡,合计价款1558800元；延期补贴租赁费80000元；现金已支付487900元，未提供发票扣除税金48790元；已付累计1087900元，余款应付502110元。班组长签名栏为：丛华伟。无锡驰恒公司不认可该结算单，认为该结算单是复印件，即使是丛华伟签字，合同约定丛华伟仅负责收款，无权对合同价款进行结算。 2020年4月1日，根据无锡驰恒公司的申请，依法冻结中天公司银行存款10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智能组合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是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无锡驰恒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天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暂定合同总价为1578090元，综合单价30元/㎡。工程量计量方式按建筑面积确认，中天公司认可无锡驰恒公司完成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1960㎡，工程价款为1558800元，无锡驰恒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依法确认无锡驰恒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款为1558800元。 案涉合同约定使用脚手架的时间为10个月，自无锡驰恒公司材料设备进场之日起计算至爬架全部拆除完毕止。10#、9#、4#、8#脚手架材料进场时间分别2017年9月16日、9月22日、10月28日、11月2日，拆除完毕时间为：10#、9#楼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5日，4#、8#均为2018年12月15日，实际使用时间均超过10个月。合同约定：若工期提前，不减工程款；若出现超出工期现象，双方协商解决。中天公司抗辩于2020年1月10日已与无锡驰恒公司达成协议，支付延期使用脚手架费用80000元。无锡驰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丛华伟有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对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进行协商，因此,对中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无锡驰恒公司主张参照合同价款计算请求支付超期使用脚手架费用510483元，因案涉合同工期内价款包含脚手架的搭设、拆除以及往返运费等项目，而超期使用期间的搭架、拆架以及来回运费则不因超期重复产生，按照合同单价计算有失公允。结合案涉合同工程造价构成以及合同超期时间、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超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为15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合同在风险共担项下明确约定中天公司缓付、迟付工程款时，无锡驰恒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因此无锡驰恒公司主张中天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涉合同工程价款为1558800元，超期使用脚手架的的费用为150000元，合计1708800元，中天公司已支付1087900元，下剩620900元未付。合同约定架体拆除后半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中天公司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无锡驰恒公司应按约定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20900元。二、驳回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467.50元，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467.50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是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无锡驰恒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工具式半钢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在以往的交易过程中对超期费用均有约定，该约定也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作为涉案的超期费用的参照。《工具式半钢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内费用16000元每机位，超期费用是按照1500元每机位每月核算下来超期费用是18000元每机位，超期费用约定通常都是高于合同内费用。中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具式半钢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和案涉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文本，不能单纯的以该施工合同来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以此确定超期费用，本案的超期费用已经经过结算确认。本院认证认为：由于无锡驰恒公司提供的《工具式半钢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不但对合同内爬架使用费进行了约定，而且对超期使用费亦进行了明确约定，而不是按无锡驰恒公司上诉所称的按惯例计算超期使用费。且中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双方对涉案超期使用费进行了结算。故对无锡驰恒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中天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2019年1月23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李向阳、丛华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了丛华伟的班组长（现场实际负责人）身份，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真实有效。无锡驰恒公司质证认为：2019年1月23日结算单，对于丛华伟签名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签名真实，丛华伟也不能代表无锡驰恒公司对外进行结算，该结算对无锡驰恒公司无效。李向阳签字即使真实也不能视为丛华伟就有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该结算单是双方阶段性的结算，李向阳是无锡驰恒公司驻该项目的代表，若其签字是真实的对无锡驰恒公司有约束力。但丛华伟在结算单上签字并不当然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若李向阳签字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证认为:虽然无锡驰恒公司对中天公司提供该证据予以否认，但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丛华伟是否能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 中天公司为印证其一审期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提供了2020年1月10日有丛华伟签字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20年1月10日有李向阳签字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19年8月29日有丛华伟签字的《丛华伟架子班借支现金清单》、《检验报告》等证据的原件。无锡驰恒公司质证认为：对2020年1月10日有丛华伟签字确认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20年1月10日有李向阳签字确认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19年8月29日有丛华伟签字确认的《丛华伟架子班借支现金清单》三份证据的真实性需核实；即使该三份证据真实，丛华伟也不能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对于《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1.由于无锡驰恒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间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中天公司提供的2020年1月10日有丛华伟签字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20年1月10日有李向阳签字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019年8月29日有丛华伟签字的《丛华伟架子班借支现金清单》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丛华伟能否代表无锡驰恒公司进行结算，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无锡驰恒公司对中天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的《智能组合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第四部分：付款：….6、乙方（无锡驰恒公司）指定丛华伟为工程款或转账支票签收人（向发包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从签收之日起即认为承租方（中天公司）已付款。分包方货款或转账支票签收人员变更，应及时以书面形式告知发包人。分包方最后一次付款时，分包人的货款或转账支票签收人须与总包方办理本合同项下款项已完成支付手续，不再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向承租方要求工程款、违约金或利息的支付。逾期七天内未办理的，视为已办理支付完成手续。 二审另查明，中天公司称蒋卫岗系中天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厉巧丹系中天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财务人员。无锡驰恒公司称李向阳系无锡驰恒公司驻涉案工程的项目代表。 二审再查明，2020年1月10日，丛华伟代表无锡驰恒公司与蒋卫岗、厉巧丹代表中天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价款，双方结算结果为：爬架高层分项合价1558800元，延期补贴租赁费80000元，现金已支付未提供发票扣除税金487900元，合计1590010元。已付累计款：已电汇支付金额600000元，项目部现金支付（桂林）408500元，项目部现金支付（李向阳）79400元。余款应付502110元。已付累计款10879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天公司与无锡驰恒公司提供的《智能组合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两份《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丛华伟架子班借支现金清单》、《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等证据能互相印证丛华伟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但可代表无锡驰恒公司接收货款或转账支票，而且有权代表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就本案工程款项进行结算。故丛华伟2020年1月10日与蒋卫岗、厉巧丹签订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对无锡驰恒公司和中天公司具有约束力。而丛华伟与蒋卫岗、厉巧丹签订的《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对延期补贴租赁费、工程价款、支付工程价款、应付税金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架子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约定可证实中天公司仍欠无锡驰恒公司涉案款项502110元。无锡驰恒公司与中天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中天公司）缓付、迟付本合同项下工程款时，乙方（无锡驰恒公司）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计取利息，亦不向甲方主张支付违约金及赔偿金等违约责任。由于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虽然无锡驰恒公司上诉要求中天公司支付其涉案工程款1000673元及相应的利息，但因无锡驰恒公司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无锡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无锡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02110元。 三、驳回上诉人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受理费7467.50元，由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057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410.50元；财产保命费5000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6元，由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倩倩 附本案适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