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6行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家荣，男，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臧云，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畅，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玫瑰东路**。负责人杨小晶，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穗，该局顺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利，该局顺德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何家荣因诉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3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不动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号。因拆迁安置，2001年7月3日，原顺德市人民政府对上述不动产核发粤房地证字第225***号《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何*球，地号为299，图号为03-10-02，用地面积80平方米，建基面积80平方米，建筑面积107.2平方米。2015年4月15日，原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对上述不动产核发证号为粤房地权证佛字第**150****号《房地产权证》，权属人何*球，地号为197104-070，用地面积80平方米，建基面积80平方米，建筑总面积107.38平方米。2015年9月11日,何*景与冯**到顺德国土局北滘镇服务窗口申请办理涉案不动产转移登记，并提交了以下申请材料：顺德区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粤房地权证佛字第**150****号《房地产权证》、何*景、冯**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房地产权属变更涉税证明、广东省契税纳税申报表、税收缴款书、公证书3份。2015年9月16日，顺德国土局核发了编号为0315083320号《不动产权证》，权属人为何永景，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号，独用土地面积为8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07.38平方米。另查，因佛山市政府机构改革，原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以下简称顺德国土局）的不动产管理职能已分别由市自然资源局及其在顺德区设的分局承接，原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顺德国土局已不再保留。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起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的法定要件之一。不动产登记案件中，与涉案不动产存在权属争议的组织或个人，与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何家荣起诉的是要求确认顺德国土局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号屋向案外人何*景进行不动产登记的行为无效，何家荣认为其父亲为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人，并提供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依据，但根据《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四章第二十一条“生产队范围内的土地，都归生产队所有。生产队所有的土地，包括社员的自留地、自留山、宅基地等等，一律不准出租和买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规定，何家荣提供的该《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对此，何家荣在行政起诉状中亦予以确认，何家荣在本案中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何利害关系。因此，何家荣与被诉的不动产登记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何家荣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何家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不予收取。上诉人何家荣提起上诉称，其所提供的证据《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失效并不必然导致其与案涉不动产及相应的行政行为间的利害关系丧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显属错误。本案实质是上诉人对案涉不动产权利的主张，在农村的不动产权利具有很强的延续性。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虽因改革失效，但指向的是权利人的权利内容，只导致权利内容从所有权到使用权的变更。而权利人是否发生变化，还需要考虑相应不动产是否经过收回、分配的过程。《土地改革法》中也明确土地根据相关因素区分为应当、可以和不得没收/征收三种情况，没收/征收则均需要相应的行为作出得以实施，权利内容变化并不必然导致权利人的变更。事实上，《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失效后，并未对相应的不动产权利人进行过调整，土地及地上房屋始终由上诉人户实际居住、使用。直到1998年，有关部门才对土地进行清表，并安排给其他村民使用，这在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中有相互印证。为此，上诉人联系相关知情人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利害关系作为事实的反映，所依据的是相应不动产权利人的变化情况，只有确定后，才能确定上诉人相应权利是否丧失。在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案涉不动产间具有利害关系，即使该《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但未有相反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案涉不动产之间的利害关系已经消失，即证载不动产经过没收/征收等程序，则上述证据依然能证明上诉人与案涉不动产具有利害关系。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地公有制改革后，涉案《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失效的含义是指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不再属于个人，但个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并不当然失效。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四十五、五十二条的规定，个人继续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基础是地上一直存续有权属人的房屋。案涉地块在1990-1992年实施土地、房屋总登记时没有办理登记，2000年划拨用作异地拆迁安置建房用地时为空地。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争议地块于1990-2000年期间地上存续有上诉人家庭的房屋，其主张对案涉土地拥有使用权而与被诉登记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何家荣因不服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镇**村*号的不动产登记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即上诉人是否本案适格的原告，关键在于其与案涉不动产登记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认为其持有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虽已失效，但只导致权利内容从所有权到使用权的变更，并无显示对权利人发生过调整，农村的不动产权利具有较强的延续性，事实上其一直也在居住使用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其与案涉不动产依然具有利害关系。经查，上诉人所提供的《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业已失效，而案涉不动产于2001年因拆迁补偿确权予何*球，后又于2015年因继承转移登记于何*景名下。即案涉不动产已通过不动产登记制度确定物权归属及变动情况，产生了物权确立的公信力及法定公示效力。上诉人显然与已完成权属登记的案涉不动产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广东省顺德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失效仅为权利内容变更而未对权利人发生调整，但鉴于该证并不能作为上诉人是涉案房地产权利人的证明材料，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在涉案房地产2001年初始登记时，其实际居住或使用涉案房地产即拥有实际使用权，且上诉人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是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举证责任范畴，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有关法定起诉条件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何丽容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璐璐书 记 员  暨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