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牟健卫（又名牟建卫），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志明，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利川市，住利川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牟伦学，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耀，利川市忠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程斌，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耀，利川市忠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牟勇，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键卫，男，1981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利川市。原审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利川市都亭办事处城郊村**（西站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MA488REM8N。代表人：牟勇，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键卫，男，该公司发起人，原股东。再审申请人牟健卫因与被申请人孙志明、牟伦学、牟勇、程斌及原审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鄂28民申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牟健卫，被申请人孙志明、牟伦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耀、牟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键卫、程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耀，原审被告创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健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健卫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事实和理由：1.对其承担责任的比例有异议，要求其他发起人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发起人应该与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法院在系列案件中判决对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责任，实际上承担的是无限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牟伦学、程斌辩称，牟伦学、程斌对创锦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补充责任和连带责任。1、牟伦学、程斌分别将股份依法转让给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现在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公司的发起人；2、各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为2031年12月20日，认缴期限尚未届满，股东享有期限利益，认定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错误的；3、创锦公司未破产或清算，股东认缴出资期限未届满，加速到期出资义务，要求牟伦学、程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即使判决牟伦学承担连带责任，应以其认缴出资额25万元为限；5、创锦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有清偿债务的能力。孙志明答辩称，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孙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创锦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元、货款2000元、装修损失4000元，合计16000元，被告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牟健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⒉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孙志明变更诉讼请求中“装修损失4000元”为“装修损失4800元”，金额合计变更为16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创锦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由被告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共同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牟伦学认缴出资25万元、牟健卫认缴出资27万元、牟勇认缴出资18万元、程斌认缴出资3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1年12月20日。被告创锦公司成立初，被告牟伦学、牟健卫、牟勇共计缴纳了出资7万元，被告程斌缴纳了出资3万元。2016年11月18日，牟伦学与牟健卫，程斌与牟勇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牟伦学将其在创锦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牟健卫，程斌将其在创锦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牟勇。同日，创锦公司股东会决议：1、一致同意将牟伦学在公司25%的股份（25万元）转让给牟健卫，程斌在公司30%的股份（30万元）转让给牟勇。变更后牟健卫持有公司股份52%（52万元），牟勇持有公司股份48%（48万元）。2、一致同意原股东牟伦学、程斌退出本公司。2016年12月2日，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创锦公司换发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牟健卫。2017年9月26日，牟健卫与牟来芝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牟健卫将在创锦公司的52%的股份转让给牟来芝。同日，创锦公司股东会决议：1、一致同意吸纳牟来芝加入本公司，成为公司的新股东。2、一致同意将牟健卫在公司52%（52万元）的股份转让给牟来芝；变更后牟勇持有公司48%（48万元）的股份，牟来芝持有公司52%（52万元）的股份。3、一致同意原股东牟健卫退出本公司。2017年9月27日，利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创锦公司换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牟来芝。2017年12月7日，牟来芝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4月26日，创锦公司（甲方）与孙志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商场（利川百兴建材批发超市）提供给乙方上样展厅，面积为35平方米，经营厨房电器；若乙方商品首次在甲方销售，须向甲方缴纳10000元保证金及与所使用展区实际面积相等的装修金（自装），由甲方统一设计基础装修，合同期满后退还（其中装修金不予退还）；乙方经营项目以5年为限，乙方所售商品及定价，应双方根据出厂单价共同定价，审核后方可陈列出售，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其业种不得随意变更，新增营业项目须提前提出正式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陈列出售；甲方每月收取乙方销售净利润的50%，甲方采用POP收款，乙方销售商品由甲方统一收款，在每月结算日由甲方在代收款中直接扣除甲方应得部分款项后将代收款结算给乙方；本协议有效期限为2016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30日，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而擅自撤样或终止协议，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润分成方法赔偿给甲方，乙方所缴纳给甲方的保证金不予退还。该协议还就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孙志明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9月12日向创锦公司交纳保证金各5000元，于2016年7月3日向创锦公司支付“装修材料、人工”4000元。合同履行中，创锦公司实际负责人牟健卫于2018年1月29日以“百兴装饰城”名义向孙志明等商家发出通知，内容为：“各位商家！百兴装饰城屋业管理权已移交，有样品和货物的商家，限2018年2月1日至10日（阳历），拆除和搬除，过期后，如果样品和货物丢失，商家自行承担！”创锦公司出具《商家店面保证金》和《应付商家货款》清单，确认收取孙志明经营的美浩厨卫电器保证金10000元、应付货款2000元。因创锦公司及股东至今未向孙志明返还保证金和支付货款，故孙志明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百兴建材超市招商合作协议》、微信记录、《商家店面保证金》、《应付商家货款》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创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作协议》履行中，被告牟健卫于2018年1月29日以“百兴装饰城”名义通知原告将样品和货物从百兴建材超市拆除、搬出，即通知原告解除该《合作协议》，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仅要求被告创锦公司返还保证金、结付货款和赔偿装修损失，故本案《合作协议》自前述通知到达原告时即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被告创锦公司向原告收取保证金10000元、装修费4000元以及应付原告货款2000元的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自行装修涉案展厅另行支付了800元，但其提交的《送货单》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不予认定。《合作协议》解除后，被告创锦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000元、支付货款2000元；原告交付的装修费4000元，《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满后装修金不予退还，但本案合同期并未届满，根据该《合作协议》的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酌定由被告创锦公司赔偿原告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牟伦学、牟健卫、牟勇、程斌作为被告创锦公司的发起人及被告创锦公司设立后的股东，均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告牟伦学、程斌分别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牟健卫、牟勇以及被告牟健卫将其股权转让给牟来芝后，受让人仍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虽然被告创锦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出资的认缴时间为2031年12月20日，但因该公司现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营已经面临严重困难，为维护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各股东及发起人均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前述规定，原告作为被告创锦公司的债权人，请求继续作为被告创锦公司的股东牟勇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创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牟健卫为被告创锦公司的发起人之一，依法应与被告牟勇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牟伦学、程斌、牟健卫在原告与被告创锦公司终止合作关系时已不是被告创锦公司股东，原告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创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创锦公司、牟健卫、牟勇关于被告创锦公司不退还原告保证金和赔偿其装修损失，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牟健卫、牟勇关于其个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法相悖，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志明返还保证金10000元、支付货款2000元、赔偿装修损失2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二、被告牟勇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牟健卫与被告牟勇对第一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计110元，由原告孙志明负担50元，由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牟勇共同负担60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庭审中牟健卫、牟伦学的陈述，本院再审查明，创锦公司成立初，牟伦学、牟健卫、牟勇共计缴纳了出资7万元，其中牟伦学缴纳2.5万元，牟健卫缴纳2.7万元，牟勇缴纳1.8万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创锦公司向孙志明返还保证金10000元、支付货款2000元、赔偿装修损失2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创锦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创锦公司发起人应否对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关于创锦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公司法规定了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缴纳出资是股东的义务，虽然创锦公司股东缴纳出资的期限是2031年12月20日，在该出资期限届满前，股东不缴纳出资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享有期限利益，但是，当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公司又未进入破产或清算程序，继续保护股东的期限利益将使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难以实现时，应加速到期股东的出资义务，所以债权人孙志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请求创锦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关于创锦公司发起人应否对股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创锦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现债权人根据该条第二款起诉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发起人与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条款规定的“本息范围内”是基于股东违背出资约定，而本案股东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是加速到期出资义务，股东并未违背出资约定，所以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应限于其未缴出资额，不含利息。根据该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发起人应在股东未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股东追偿。本案中，牟伦学、程斌、牟健卫先后转让股权，创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牟勇、牟来芝，牟勇、牟来芝应按公司新章程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由于牟勇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未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权人也有权请求其他三名发起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牟来芝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交通事故去世，尚未确定股权继受人，债权人亦有权请求牟勇、牟健卫、牟伦学、程斌作为发起人在牟来芝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债权人孙志明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牟健卫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债权人孙志明一审、再审庭审时的陈述，应认定债权人孙志明的诉讼请求并不排除要求牟伦学、程斌、牟勇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牟伦学、程斌、牟健卫、牟勇应在股东未缴出资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因此，创锦公司股东牟勇应在其未缴出资额43.2万元（48万-1.8万-3万）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牟伦学、程斌、牟健卫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作为发起人，亦应在牟来芝未缴出资额46.8万元（52万-2.7万-2.5万）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牟健卫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予以纠正。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志明返还保证金10000元、支付货款2000元、赔偿装修损失2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二、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8）鄂2802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牟勇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第一条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牟健卫与被告牟勇对第一条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驳回原告孙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牟勇在其未出资额43.2万元范围内对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牟健卫、牟伦学、程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在牟来芝未出资额46.8万元范围内对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孙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减半收取计110元，由原告孙志明负担50元，由被告利川创锦策划有限责任公司、牟勇共同负担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牟健卫、牟勇、牟伦学、程斌共同负担。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马红艳审判员 袁 民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向楚旭书记员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