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住所地广西来宾市金秀县桐木镇七建街 经营者：蒋能文，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芳，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灌阳县，系蒋能文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贵球，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健，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捷飞，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南环路**金鑫楼****。 法定代表人：雷卫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瑶族自治县桐木镇七建卫生院，住所地：金，住所地：金秀县桐木镇七建路**> 法定代表人：梁琴，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罗宗才，广西志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秀县小蒋钢材店因与被上诉人唐贵球、雷健、广西华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公司）、金秀瑶族自治县桐木镇七建卫生院（以下简称七建卫生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3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款，并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1.一审法庭利用同学朋友关系审理该案，有失公正，且法律工作者没有资格参加庭审；2.雷健委托黄定彬代经手购买钢材的唐贵球付50000元钢材款，实际上根本未付清，是为了应付领导要求上诉人帮助其隐瞒，上诉人才出具此《证明》；3.上诉人与华杰公司、七建卫生院、雷健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华杰公司、七建卫生院、雷健违法转包七建卫生院工程是事实；4.上诉人认为是雷健挂靠华杰公司而非唐贵球挂靠华杰公司；5.唐贵球在上诉人处赊购的材料全部用于七建卫生院工地的工程建设；6.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从未想到被上诉人是如此的不诚信，也就未在欠款条和送货单上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二、一审法院不按程序开庭，敷衍应对上诉人大部分的证据。综上，华杰公司不垫资而靠拖欠钢材款等承包七建卫生院工程，导致上诉人的钢材款得不到清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雷健答辩称，1.其从未委托唐贵球到上诉人处钢材店购买钢材。如唐贵球购买钢材尚欠上诉人货款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可向买受人唐贵球主张支付货款。2.其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即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雷健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七建卫生院答辩称，1.该案属于普通买卖合同纠纷，七建卫生院与上诉人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买卖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2.七建卫生院工程通过依法招标、发包给华杰公司并已按工程进度支付了相关的款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七建卫生院的上诉请求。 华杰公司、唐贵球未进行答辩。 金秀县小蒋钢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诉称，2017年-2018年期间，唐贵球在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赊购钢材用于“七建卫生院业务综合楼项目”建设，为明确责任，唐贵球自愿出具《欠款条》，确认尚欠金秀县小蒋钢材店的钢材款及唐贵球个人借款共计48599元，其中有6000元系唐贵球个人借款用于请客吃饭（已另案处理）。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认为，该项目实际建设方为华杰公司，该公司取得该建设项目后，又将工程分包给雷健，此后雷健再次将工程发包给唐贵球，唐贵球又将所赊购钢材用于涉诉工地。因此，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支付所欠上诉人的钢材款42599元，并从2018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结清货款中之日止，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委托律师代理费5900元，亦应由唐贵球、华杰公司、雷健、七建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018年期间，唐贵球在金秀县小蒋钢材店处赊购钢材共计92000元，双方据此在《送货单》上约定该款定于2018年11月14日结付50000元，余款42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付清。此后，唐贵球自愿出具《欠款条》对尚欠时建芳的42000元予以确认，并自愿从2018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唐贵球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其未能按时履行义务。另查，金秀县小蒋钢材店所述认为唐贵球所赊购钢材用于建设的工程项目系“金秀瑶族自治县桐木镇七建卫生院业务综合楼项目”，该项目建设单位为七建卫生院，施工单位为华杰公司。但就目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华杰公司与雷健、唐贵球存在法律上的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唐贵球在蒋能文经营的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赊购价值92000元的钢材用于工程建设，并在送货单上予以确认，此后又出具《欠款条》，认可尚欠金秀县小蒋钢材店的货款未42000元，并承诺从2018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在2018年12月31日还清欠款。唐贵球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承担支付欠款及利息的民事责任。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诉求认为，七建卫生院系实际使用钢材的建设单位，华杰公司是唐贵球挂靠的施工单位，雷健系转包工程给唐贵球的分包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就此次纠纷中，三原审被告之间或三原审被告与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之间的关联、关系。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之诉求，仅是一面之词，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此次能够明确的买卖合同关系，仅在唐贵球与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之间，并不能溯及他人。唐贵球迟迟未向金秀县小蒋钢材店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对金秀县小蒋钢材店构成了违约，应依法对金秀县小蒋钢材店承担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诉请唐贵球支付尚欠货款42599元，实际《欠款条》所记载数额仅为42000元，应以证据为准。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诉求从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12月31日起，以欠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结清货款中之日，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诉求的律师费5900元，因双方在欠款条中并无约定，且金秀县小蒋钢材店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笔费用客观发生及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唐贵球向金秀县小蒋钢材店支付货款42000元，并从2018年12月31日起，以42000元为本金，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金秀县小蒋钢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3元，公告费560元，由唐贵球负担交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唐贵球与黄定彬、雷健、七建卫生院存在合同关系；2.由七建卫生院工程的施工工人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七建卫生院工程施工使用的钢材是在上诉人处购买的；3.光盘一张，内容是2020年2月上诉人与金秀卫生局人员的通话录音，以及上诉人和金秀县人民政府人员的通话录音，证明七建卫生院还有3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支付给华杰公司，待法院判决后就直接从工程款中扣给上诉人；4.《送货单》一份，证明唐贵球派陈小桂又从上诉人处要了599元的钢材；5.《欠款条》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11月份，唐贵球欠上诉人钢材款为9万多元；6.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明上诉人一审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来承担；7.《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上诉人因本案打印、复印材料花了1720元，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这个费用。 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雷健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恰恰证明了雷健、黄定彬与上诉人之间是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因为合同约定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唐贵球，至于唐贵球要跟谁购买钢材是唐贵球的事；证据2系证人证言，应请证人出庭作证，即便七建卫生院工程的钢材是在上诉人处购买，也是唐贵球购买的，与雷健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至证据7，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雷健不认可证明目的，这些款项与上诉人雷健没有任何关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七建卫生院质证认为：证据1与七建卫生院没有关系，合同上没有七建卫生院的签字和盖章，因为七建卫生院是事业单位，类似的合同必须经过依法招标；证据2不能证明七建卫生院与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至证据7，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七建卫生院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梁卫平不是七建卫生院的负责人，他的个人行为、言语不能代表七建卫生院，七建卫生院的负责人是梁琴，梁琴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从未以七建卫生院参与过，对于个人的帮助包括建议上诉人走法律途径等，也不能证明七建卫生院与上诉人有买卖合同关系，卫生局答应扣款与事实不符，原意是上诉人已经起诉了，如果法院判决要求卫生局拨款的话，卫生局可以拨款。现在还有10%是质保金未付，不是工程款。 对以上证据，本院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因为没有原件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系证人证言，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需要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并未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因被上诉人对其有异议，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证据5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已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重新认定；证据6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的内容真实性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支出律师费为5000元。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虽未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唐贵球在上诉人处赊购钢材并有其先后出具的《送货单》、《欠款条》等佐证，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本案尚欠货款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于2018年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唐贵球并未真正支付其50000元货款，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42599元系受到其委托的一审律师黄素明欺骗。本院认为，律师黄素明系上诉人自愿委托其代理本案一审诉讼，代理权限也仅为一般代理，且另有上诉人的经营者之妻时建芳参加一审诉讼，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欠款条》以及《送货单》认定唐贵球尚欠上诉人货款金额为4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华杰公司、雷健、七建卫生院是否应对唐贵球所欠上诉人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上诉人金秀县小蒋钢材店与被上诉人唐贵球之间，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华杰公司、雷健、七建卫生院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华杰公司、雷健、七建卫生院也不愿承担本案所涉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买卖合同债务应由唐贵球承担，华杰公司、雷健、七建卫生院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律师费用、打印复印材料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的主张应以合同的约定为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约定违约利息为月息2%，并未对律师费以及其他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秀县小蒋钢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由金秀县小蒋钢材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媚 审 判 员  朱卢璐 审 判 员  黄月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震 书 记 员  龙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