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1民再5号原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舞阳县西大街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21MB1973154F。法定代表人：郭惠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民，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才，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清甫，男，汉族，生于1943年4月19日，住舞阳县。被告：孟凡水，男，汉族，生于1947年7月18日，住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漯河市舞阳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郭清甫、孟凡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2006）舞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调解已经发生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11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民、闫红才，被告郭清甫、孟凡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依法从事工商行政管理的行政机关，其曾经有负责对市场交易、工商管理的职能，国务院《工商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对原告的工作人员作出了准确的界定。二被告在劳动仲裁诉称，其均系市场交易中的交易员，曾经从事过市场交易工作，由此认为其已与原告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而主张各种权利。原告认为，原告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市场交易管理的职能，二被告即使从事过交易业务是市场交易员，也并不必然与原告产生劳动关系。被告借自已从事过交易活动，就认为与原告已构成劳动关系，主张各种权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存在为二被告缴纳养老保险金、发放生活费、退休费的义务，原告不存在为二被告办理退休手续的义务。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称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被告郭清甫1982年到文峰乡交易所任交易会计，孟凡水1972年到姜店乡任市管员，后任交易会计，现均已达退休年龄；2、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期间，原告方为其颁发的有工作证，职务明确为交易会计，原告为其统一发放了制式工作服，除为其发放固定工资外，外加收费15%的提成，每年都对交易会计下达收取市场管理、交易费的任务指标，为交易会计配备有固定办公场所，原告对交易会计实行统一培训、年度评先等管理工作；3、郭清甫1993年度被评为舞阳县工商系统先进工作者，有原告颁发的荣誉证书为凭。上述事实，被告在仲裁庭审时向仲裁庭提交的有相关证据，被告也予认可，但原告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却回避了关系案件事实认定的重要客观事实，是错误的。二、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二被告均在原告处工作20年以上，现已年满60岁，符合退休条件，原告应为其申办退休手续，使其能够享受退休待遇，原告诉请不为二被告办理退休手续是违法的。三、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劳办发(1996)238号文的规定，原告应为二被告建立社会保险，补缴社会保险费，使其能够享受养老保险、退休等待遇，原告诉请不履行上述义务是违法的。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所诉违背客观事实，其诉讼请求违法，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由于重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依据原、被告原审提供的证据查明，原告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于1979年，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1982年，原告在舞阳县各乡镇都设立工商所，在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成立前，其职能由舞阳县市场管理委员会行使，市场管理委员会在各乡镇设一名市管员。另查明，被告郭清甫、孟凡水不是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下属工商所的正式在编人员，按二被告提供的公章，郭清甫是文峰乡交易服务部的交易会计，孟凡水是姜店集市贸易服务部的交易会计，其所提供公章上都显示是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工商行政管理所)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二被告提交的工作证上显示：郭清甫是文峰工商所交易会计，被告郭清甫的执收公务证上显示：郭清甫是舞阳县工商局的市管员。孟凡水是姜店工商所交易会计。另二被告所在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都在工商所内办公，设有专门的办公场所，但没有挂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的牌子。被告郭清甫从1982年开始到文峰交易所任交易会计至2003年7月；孟凡水是1972年到姜店公社（后××为××）市管会任交易会计，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姜店工商所成立后，一直在姜店乡任交易会计到2003年7月。再查明，原告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每年给各工商所下达有交易费和管理费的收费任务，并制定交易费的分成办法。交易会计工作中必须及时跟随交易员上集赶会，交易员凭证件交易服务，交易员说成交易后，由交易会计收取交易费。在总收入交易费中，交易员提取40%,上交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40%,提取3%为办公费，公共积累提取2%,交易会计工资在15%中解决，交易会计的基础工资暂定为40元，加各项补助共50元，超过部分按五、五分奖，个人奖励5%,50%留成列入公用，以旺补淡，达不到月基础工资的可按上述标准相对减少，不得动用上交部分。交易会计对交易员进行管理，交易会计具体负责实施对集贸市场、物交会的各类商品的交易工作。交易会计是交易服务部人员，工商所不给交易会计发工资，也不给交易会计发制式服装，交易会计不在舞阳县工商局或所属工商所着正式服装的范围。交易会计到月底给工商所的会计报帐。原告所收取的40%交易费除上交上级工商局外，用作市场建设方面的支出。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交易会计实行统一培训和年度评先，其中郭清甫被评为1993年度先进交易会计，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郭清甫颁发奖状和荣誉证书，对郭清甫在交易工作中取得的成绩予以鼓励。二被告也曾代收过工商管理费。又查明，被告郭清甫、孟凡水在家分有责任田。被告郭清甫、孟凡水已达到退休年龄，曾要求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使其享受退休待遇，补发2003年7月以来的工资，缴纳养老保险金，原、被告双方未协商一致。另被告郭清甫、孟凡水在交易会计岗位上不间断工作至2003年7月，2003年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实行垂直管理，只用口头形式通知停止了二被告的工作，回收交易票据，停发工资。二被告对此不服，作为申诉人于2004年8月向舞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舞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1、申诉人在交易会计岗位上工作至2003年7月，被诉人为申诉人颁发有工作证，发放有服装，提供有统一的专用票证，对申诉人进行了统一培训和年度评先，下发有收费任务，申诉人为被诉人提供了正常劳动，而被诉人应与申诉人签订劳务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被诉人未与申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劳动部办公厅对的复函》（劳办发[1996]238），“《劳动法》实施后，已打破职工的身份界限，所有用人单位与职工全面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各类职工在用人单位享有的权力是平等的。用人单位如在临时性岗位上用工，应当在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其建立各种社会保险，使其享有有关的福利待遇”等规定，被上诉人不能因为申诉人的身份界限而使其享受不到养老保险待遇，被诉人应为申诉人建立社会保险，补缴社会保险费，使其能够享受养老保险、退休等待遇。3、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申诉人郭清甫、孟凡水已年满60岁，符合退休条件，被诉人应为申诉人申办退休手续，使其享受退休待遇。4、被诉人2003年7月向申诉人收回票据并停发工资，没有履行书面手续，不发生与申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劳动关系一直延续。申诉人要求被申诉人补发2003年7月以来的工资，根据《河南省劳动厅对的复函》（豫劳便[1996]27号）“对于被诉人的连续侵权行为，申诉人自愿放弃超过申诉期限的权利，而对被诉人在申诉时效内的侵权行为提出申诉的，劳动仲裁委员会也应受理”的规定，对申诉人在时效期限内的补发工资的请求予以处理。但申诉人未提供正常劳动，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应享受生活费待遇。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劳动部办公厅的复函》（劳办发[1996]238号）、《河南省劳动厅对的复函》（豫劳便[1996]27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裁决如下：1、被诉人为申诉人郭清甫补缴从1982年、孟凡水从1972年至今的养老保险费。2、被诉人为申诉人补发2005年8月至2005年12月的生活费，每人每月281元。3、被诉人为申诉人申报办理退休手续，使其享受退休待遇。若被诉人不能为申诉人办理退休，原告应按每人每月281元的标准发给申诉人生活费至其享受退休待遇为止（生活费标准随国家政策调整而增长）。4、仲裁费2000元，由被诉人承担。原告不服裁决，诉至本院。按照国务院、河南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城乡集市贸易的主管部门，牲畜交易所（服务部）是工伤行政管理部门领导和管理的交易服务单位，牲畜交易税和交易手续费一律由牲畜交易所统一征收。城关集镇上设立的交易所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收取的交易服务费，应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一定比例的交易服务手续费，用作市场建设方面支出。符合收取市场管理费范围的成交商品，凡是已收取交易服务手续费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免收市场管理费。再次查明，当时按照国务院、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工商体质改革方案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在各级人民政府的领导和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与所办市场实行机构、职责、财务、人员、“四分离”，并按市场投资主体划归产权，将市场产权、债权债务投资主体划归产权，将市场产权、债权债务及经营服务人员一并移交市场发展中心，今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不再承担市场建设、规划、经营服务等任务。舞阳县人民政府舞政阅[2003]10号关于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与工商局市场移交有关问题会议纪要显示：乡镇市场的交易费由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统一收取。原审审理后，2006年7月12日原审合议庭合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之后2006年10月12日，经原审承办法官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调解，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二被告郭清甫、孟凡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考虑到二被告长期从事交易工作，为繁荣舞阳经济作出了很大贡献，且二被告生活较困难，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二被告每人照顾8000元，调解协议生效后立即支付；三、本案自双方达成协议后二被告不再追究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舞阳县工商市场管理局）的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舞阳县工商市场管理局）。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2006年7月12日，原审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且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本院又于2006年10月12日对原、被告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以上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对受理的第一审、二审和再审民事案件，可以在答辩期满后裁判作出前进行调解”的规定。而本案在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应视为裁判文书的作出，2006年10月12日再进行调解，应当报经院长或副院长决定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重新讨论决定。而原审诉讼过程中，合议庭在对原被告双方达成调解后未按上述程序报院长或者副院长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另在再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查明的事实：1、各乡镇设立的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虽然都在各乡镇工商所内部成立，有专门的办公场所，受舞阳县工商局或乡镇工商所的领导和管理，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工商所还为其发放有工作证，刻制有公章，但是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不是舞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或其下属工商所的机构，根据当时《河南省牲畜交易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建立牲畜交易所，必须报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并向税务机关登记。不经批准和登记的，不准从事牲畜交易活动”。河南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河南省税务局豫计经财字[1987]第608号文件规定：“按照国务院、省人民政府规定，城乡集市所设置的牲畜交易所，原则上统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领导和管理……”。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河南省供销社、河南省公安厅豫公商市字[81]第12号《关于加强牲畜、自行车交易管理的通知》规定：“农村在有农贸市场的地方，随行就市设立。设立牲畜、自行车交易所，应经县、市(区)工商管理部门批准，并报同级公安机关备案”。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豫工商字(83)第52号文件《关于牲畜交易所隶属问题的意见》规定：“工离行政管理机关是城乡集市贸易的主管部门，牲畜交易所(服务部)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领导和管理的交易服务单位”。由此可见，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的主管机关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成立交易服务部或集市贸易服务部必须报经工商行政机关批准，交易服务部不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或下属工商所的内设机构。2、二被告作为交易服务所或集市贸易服务部的交易会计，其工资虽然是原告制定文件，每月50元加提成，但实际上是所收取的交易费的一部分，不是原告所发。至于上交原告的40%,原告除上交上级工商局外，用作市场建设方面的支出。3、二被告在交易服务部工作期间至今，未办理招工或用工手续，不是原告单位的正式在编人员或临时工，不在发放服装的范围之列，原告单位未向有关部门为二被告缴纳过劳动保险金。4、二被告代收工商管理费问题，原告对被告进行统一培训和评先问题，亦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请求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他请求亦不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被告于2006年10月12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二、原告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被告郭清甫、孟凡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郭清甫、孟凡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振东审 判 员  张浩洁人民陪审员  胡星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殷丹书记员闫阳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