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岳雪景，男，汉族，1971年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喜明，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安营，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信，山东天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郭艳彬，经理。再审申请人岳雪景因与被申请人李安营、原审原告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鲁17民申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雪景再审请求：1、撤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原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借款合同无李安营签名，所借款项系案外人陈某转入，岳雪景与李安营之间既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履行交付借款义务。2、岳雪景支付给李安营的款项虽然在时间和数额上有一定的规律性，但偿还的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并非偿还的涉案合同借款。3、即便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岳雪景也已通过陈某偿还了借款，李安营收取的154万元应属不当得利。4、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出具证明，证明该笔借款的贷款人为菏泽市陶源典当有限公司而非李安营。5、涉案借款合同编号在另案岳雪景与菏泽市陶源典当有限公司、武昌印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借款合同编号中间，由此证明该合同并非岳雪景与李安营所签。6、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岳雪景已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7、岳雪景与李安营既未签订借贷合同，也无借贷合意，李安营收取岳雪景154万元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李安营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的规定，请依法驳回。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岳雪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54万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原经理岳雪景指示公司财务人员刘晓林分12次，向被告李安营支付154万元（2015年3月6日支付14万元、2015年4月8日支付14万元、2015年5月11日支付14万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14万元、2015年7月16日14万元、2015年8月10日14万元、2015年9月11日14万元、2015年10月13日14万元、2015年11月17日14万元、2015年12月9日3.5万元、2015年12月15日10.5万元、2016年1月11日14万元）。二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应予返还。被告认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偿还的是借款和利息，原、被告之间构不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从原告陆续支付涉案款项时间顺序和数额，具有一定的规律性，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发生涉案款项具有借贷的合意，在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否定被告提交借款合同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经综合分析认定，原、被告之间构不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故二原告依据现有证据诉请被告返还涉案款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岳雪景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30元，由原告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岳雪景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1、案涉借款合同担保人菏泽福美来医用包装有限公司、刘中敬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为菏泽市陶源典当行而不是被申请人李安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申请人岳雪景与武昌印另案借款合同三份，该三份合同借款合同借款人、担保人、签订时间、借款期限完全一致，合同编号为：菏借字（2014）第201401004、菏借字（2014）第201404006号、菏借字第（2014）第201404007号，本案借款合同编号为菏借字（2014）第201404005号，和另案合同编号书写字体一致，并且具有连续性，能够证明涉案合同是申请人与案外人武昌印（菏泽市陶源典当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之一，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借款合同，应当在三份另案借款合同编号之前或之后，或重新编制，不会夹在别人的合同编号中间。3、申请人岳雪景与武昌印另案（2016）鲁1727民初1441号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第5页显示申请人岳雪景从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即2014年4月4日开始偿还借款至2015年2月10日，每月偿还14万，本案认定申请人岳雪景向李安营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每月14万，既有连续性又有规律性，能够证明本案是偿还武昌印（菏泽市陶源典当行）的借款，与被申请人没有借贷关系。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刘中敬和福美来医用包装公司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是再审申请人找的担保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刘中敬个人证言也不符合证据要件，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三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已经（2016）鲁1727民初1441号和（2017）鲁17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武昌印为实际出借人，再审申请人向武昌印借款时，当时要求的是500万元，因武昌印只有400万元，所以武昌印又另外找李安营，要求李安营帮忙借给再审申请人10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同时签订的合同，所以合同编号存在顺序性，更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再审申请人偿还武昌印借款的规律性是依据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偿还李安营借款的规律性是后来协商的结果，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提交（2019）鲁民申74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在武昌印诉岳雪景、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岳雪景不服（2017）鲁17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武昌印是借款合同主体，是实际出借人，岳雪景主张陶源典当行为出借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岳雪景的再审申请，本案与上述案件系同一性质，进一步证明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质证认为：对本份裁定书代理人不知情，需要向申请人核实，正是由于申请人偿还武昌印的借款武昌印不予认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又没有借贷关系，才让被申请人以不当得利返还。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证明人刘中敬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二证明人均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与再审申请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明内容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该证据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依法确认，但是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武昌印（菏泽市陶源典当行），也不能证明案涉154万元系偿还的武昌印（菏泽市陶源典当行）的借款，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不服（2017）鲁17民终1686号民事判决，以“武昌印并非实际出借人、汇入李安营账户的154万元系偿还的涉案借款”等为由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武昌印诉岳雪景、刘中敬、菏泽福美来医用包装有限公司、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菏泽恒康海绵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涉四份借款合同，不包括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收取其支付的154万元无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被申请人抗辩该154万元系再审申请人偿还的借款，并在原审时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付款指示书、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陈某证言等证据，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确信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4月4日向被申请人借款100万元并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154万元均发生在上述借款之后，且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和连续性，亦与借款本息数额大致相同，应当认定该154万元系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偿还的借款。据此，再审申请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再审申请人还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中的100万元借款，其已经通过陈某偿还，偿还数额为1044800元，对此，被申请人并不认可，陈某亦在原审出庭作证时称该1044800元系其与岳雪景之间的经济往来，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18）鲁1727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30元，由山东蜀中药业有限公司、岳雪景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岳雪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