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涛，男，汉族，1982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3************935，住址：河南省潢川县*******王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利，系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霖，男，汉族，2002年1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930，住址：河南省潢川县******贾大营。法定代理人：贾学刚，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3************912，住址：河南省潢川县******贾大营。系被上诉人父亲。法定代理人：石炳华，女，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3************921，住址：河南省潢川县******贾大营。系被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云，系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涛因与被上诉人贾某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涛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粤1302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贾某霖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胜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在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六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组证据的证明事项系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并没有对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予以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文涛也仅是对原告所主张的雇佣关系进行了否认，并未对此提出有效反证”这一裁判理由，完全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求上诉人对不存在之事举证证明，简直荒谬至极！（二）一审法院采信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主张的唯一证据系（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在本案中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公开质证”的规定，该刑事判决书并未在庭上出示、质证，一审法院就径直采纳，完全违背证据的合法性原则。第二，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的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才是免证事实。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7号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9月9日陈沛德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鑫丰电溶厂上班，负责硫酸缸内清洗。20时30分许，陈沛德与被害人贾某1（实为贾玉杰）在车间上班时发生口角，陈沛德就拿起工作时使用的一个装有高浓度硫酸的塑料杯子泼向贾某2（实为被上诉人贾某霖）也被泼到身体，硫酸反溅到陈沛德身上导致其本人也受了伤……”，由此可知在427号判决的事实认定中，仅有关于贾玉杰等与上诉人雇佣关系的认定，并没有被上诉人贾某霖与上诉人雇佣关系的认定，即关于“贾某霖在鑫丰电熔厂车间工作”这一部分被害人陈述并未被采纳，该事实也未经427号这一生效判决所确认。故427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待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原则。二、本案中，不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且被上诉人是否系因劳务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未经查明。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在2016年9月9日晚，该时间段并非正常上班时间，一般情况下，雇员晚上上班需雇主通知，即授权或者指示才会进行的劳务活动。即使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2020年3月12日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被上诉人是否系应上诉人的授权或者指示在晚上上班，在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进行劳务活动，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未对此予以查明。三、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因劳务致被上诉人损害，本案也应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过错大小，在直接从事侵权行为的案外人与作为接受劳务者的上诉人之间分配责任，而依法不应将直接侵权人的责任全部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句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但是《侵权责任法》第35条第2句：“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改变了上述司法解释这一规定，确认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到损害，应当使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受伤系因案外人陈沛德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即使上诉人存在未对危险品尽到安全管理义务的轻微过失，其过错程度远不及案外人陈沛德故意伤害的直接侵权行为。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害主要是由案外人陈沛德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轻微过错行为共同结合所致，而不是上诉人单方过错所致，一审法院应该根据《楼权责往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就上诉人的损害，一审法院应该根据过错大小，在案外人陈沛德和上诉人之间分配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情况下而未适用，从而将案外人陈沛德应承担的主要责任全部嫁接到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年纪尚小受此伤害，作为亲戚，上诉人也无比心痛。但是上诉人的工厂也早已因此倒闭，负债累累。案外人陈沛德去世，一审为了尽可能维护作为受害者的被上诉人权益，就直接将案外人陈沛德应承担的责任，直接转嫁到到上诉人一人身上。上诉人因此背负几千万元，如此显失公允，那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谁来维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及其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上诉人在2020年3月1日向本院提交《补充上诉状》称，一、被害人贾某杰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在鑫丰电镀厂车间上班”的陈述，不属于（2017）粤1302刑初427号故意伤害罪案中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不具备无需证明的效力，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为双方雇佣关系的定案依据。2019年12月25日颁布新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该规定将产生免证效力的“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限定为“基本事实”，意味着对当事人的证明标准提出更为明确的要求，目的是保证裁判文书经过当事人的充分攻击防御后，才将其赋予“无需证明”的效力。本案中，被害人贾某杰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在鑫丰电镀厂车间上班”的陈述，不属于（2017）粤1302刑初427号生效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理由如下：第一，（2017）粤1302刑初427号案是一宗故意伤害案，需要确认的基本事实要素是故意伤害的犯罪主体、犯罪时间、犯罪空间、犯罪对象与犯罪行为，而被上诉人是否在案发地鑫丰电镀厂车间上班是否为上诉人的雇员，不属于上述基本事实的要素，对该刑事案件性质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并不属于该故意伤害案的基本事实；第二，被害人贾某杰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在鑫丰电镀厂车间上班”的陈述，因对该刑事案件没有实质性影响，未经当事人充分攻击防御，也未经利害关系人鑫丰电镀厂也就是上诉人质证，在本案中不具备“无需证明”的效力；第三，也是上诉人重复强调的一点:被害人贾某杰关于“其与被上诉人在鑫丰电镀厂车间上班”这一陈述并未被载入“经审理查明陈沛德于同日被抓获归案”，也就是未被认定为该刑事案件的基本事实，不产生免证效力。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曾收到过（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也未经当庭出示、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合上诉人已经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以及该《补充上诉状》所述，作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唯一证据（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未经当庭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一审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是一份及其错误的判决，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被上诉人贾某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被答辩人王文涛无证经营工厂并于2016年4月5日左右将未成年的答辩人接到其经营的鑫丰电熔厂上班，因系同乡加远亲关系，被答辩人说好每月2800元工资也未准时给付，仅支付了一些零用钱给答辩人使用（至今仍拖欠答辩人工资）。由于被答辩人疏于管理，2016年9月9日20时30分许，在加班过程中因工人陈沛德与贾玉杰发生口角，陈沛德用工作使用的硫酸致伤贾玉杰及答辩人，造成答辩人面部五级伤残和左眼八级伤残的严重后果。事发后被答辩人只给了25000元抢救费，而后开始推卸责任，甚至开庭时竟以无雇佣合同否认雇佣关系，其行为不仅缺乏人道而且欺骗法庭，本应依法严惩。由于直接加害人陈沛德已死亡，答辩人在审时已撤销向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依法追究雇主被答辩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关于雇佣关系问题：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无法提供雇佣合同否定雇佣关系，以及一审法庭未质证（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侵权地点发生在被答辩人厂内车间，案经公安机关调查，讯问笔录已经法院确认，因仅涉及刑事追责，未对民事责任判决，但其证明力大于被答辩人一句否定。且该判决已生效，具有公知的法律效力，依法无需质证。同时，被答辩人对发生在其厂内的伤害事故是否有关联具有举证责任，就算无判决书佐证，也因被答辩人举证不能而承担法律后果。2、关于是否因劳务受损问题：案件发生在被答辩人厂内车间，是否在加班过程中发生事故，作为具有管理职责的答辩人想要撇开责任，必须承担“未授权未指示”受雇人加班工作的举证责任，否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受雇人无需举证。3、关于本案应适用何种追责原则问题：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正确合法，至于判决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问题，只是强调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而已，被答辩人为逃避责任故意曲解法律不应得到支持。上述答辩意见希二审法院予以采纳！贾某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王文涛向原告赔偿726083.9元[赔偿项目明细：医疗费179716.3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天*100元/天=17200元、护理费172天*120元/天=20640元、伤残赔偿金28613.3元*20年*0.63=360527.58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营养费（酌情）20000元、住宿费（酌情）20000元、交通费（酌情）1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沛德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鑫丰电熔厂上班，负责硫酸缸内清洗产品。2016年9月9日20时30分许，案外人陈沛德与贾玉杰在上班时发生口角，陈沛德就拿起工作使用的一个装有高浓度硫酸的塑料杯子泼向贾玉杰，站在贾玉杰旁边的原告贾某霖也被硫酸泼到身体，硫酸反溅到陈沛德身上导致其本人也受了伤。陈沛德于同日被抓获归案。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沛德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陈沛德犯故意伤害罪，判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该判决中被害人陈述部分显示，贾某杰和原告均陈述案发当时，贾某杰、原告及陈沛德正在鑫丰电熔厂车间上班。本案庭审中，原告称，其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其在被告经营的鑫丰电熔厂车间内负责抛光工作，其与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工资为2800元/月，被告于2016年4月5日左右将其从老家接到被告所经营的鑫丰电熔厂上班，鑫丰电熔厂未办理工商登记，被告未按时向其发放工资，其向被告索要时，被告会向其支付现金，跟其一起在被告处工作的共有6人。被告亦承认鑫丰电熔厂系其投资经营的，事故发生时尚未办理营业执照；被告还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双方系远房亲戚关系，被告的叔叔系原告的姨夫，原告偶尔会到其经营场所找被告，案发时的硫酸是鑫丰电熔厂内用于生产使用的。另查，原告提交的惠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显示，原告于2016年9月9日到惠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4日出院，共住院56天，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硫酸烧伤22%Ⅲ度；2、双眼酸性化学伤；3、左眼角膜溃疡并穿孔；4、双侧耳廓烧伤；5、左耳外耳道、鼓膜烧伤。原告提交的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小结》显示，原告于2016年11月4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1月23日出院，共住院20天，该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的诊断意见为：1、头和颈三度腐蚀伤；2、累计体表10-19%的烧伤(残余10%肉芽创面)；3、角膜穿孔；4、睑外翻；5、烧伤、腐蚀伤和冻伤后遗症，其他特指的（双上肢、头面颈部瘢痕增生）。医嘱为：1、定期换药，三天一次；2、按照眼科医嘱滴眼药水，定期门诊复诊；3、坚持使用弹力衣预防瘢痕，一月后我科复诊；4、不适随访。原告于2017年3月18日到广东省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的诊断意见为：1、眼睑疾患（硫酸烧伤后，睑缘缝合术后os）；2、角膜移植状态（os）；3、眼睑和眼周区烧伤（ou）；4、面部烧伤（硫酸烧伤）；5、头和颈的烧伤（硫酸烧伤）。医嘱为：1、出院带药见出院小结；2、1周内眼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原告提交的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2017年5月6日的《出院证》中载明：原告于2017年4月7日到该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5月6日出院；该院2017年7月1日的《出院证》中显示：原告于2017年6月19日入院，于2017年7月1日出院；该院2017年11月2日的《出院证》中显示：原告于2017年8月31日入院，于2017年11月2日出院。原告称，其进行上述治疗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79716.32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对此予以证实。此外，原告还购买了视康前带镜一副，花费了200元。庭审中，原告承认其开始治疗时被告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又查，原告提交的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惠中法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141号】中的鉴定意见为：1、贾某霖的损伤与本次事故（被他人泼硫酸）有直接因果关系；2、贾某霖面部大片状增生性瘢痕形成，双侧眉毛完全缺失、中度颏颈粘连，构成五级伤残；3、贾某霖左眼无光感、盲目5级，构成八级伤残；4、贾某霖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上述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再查，原告贾某霖与被告陈沛德、王文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了对被告陈沛德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双方应根据自身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其与被告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应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本案事件发生地位于被告王文涛经营的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鑫丰电溶厂车间内；二、本案事件的另一受害人贾某杰在（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的被害人陈述部分亦称其系与原告在被告所经营的鑫丰电熔厂车间工作时受到陈沛德伤害；三、被告王文涛也仅是对原告所主张的雇佣关系进行了否认，其并未对此提出有效反证。因此，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雇佣关系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被告作为鑫丰电溶厂车间的经营者，对于车间内高度危险品（高浓度硫酸）的使用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79716.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100元/天×172天）；3、交通费3000元（酌定）；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鉴定费3000元；6、伤残赔偿金198828元（15780*2****%）；7、护理费20640元，原告请求120元/天的计算标准，没有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酌定）；9、营养费3000元（酌定）；10、住宿费3000元（酌定）；以上合计503384.32元。对于原告的上述503384.32元损失，被告王文涛依法应予以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25000元后，被告王文涛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78384.3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文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某霖支付赔偿款478384.32元；二、驳回原告贾某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0元（缓交），由原告贾某霖负担1230元，由被告王文涛负担2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王文涛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贾某霖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向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贾某霖在上诉人王文涛经营的鑫丰电溶厂内工作时受工厂员工陈沛德伤害，即事发地点为上诉人王文涛经营的鑫丰电溶厂。本案的另一受害人贾某杰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刑初427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害人陈述部分，称其与被上诉人贾某霖在上诉人王文涛所经营的鑫丰电熔厂车间工作时受到陈沛德伤害。上诉人王文涛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贾某霖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结合本案的案发地点以及另一受害人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文涛经营的鑫丰电溶厂与被上诉人贾某霖存在雇佣关系正确。同时，上诉人王文涛作为涉案的鑫丰电溶厂的经营者，对于工厂车间内高度危险品使用和存放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亦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而被上诉人贾某霖在本案中并未与工厂员工陈沛德发生冲突，对本次事件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应予以维持。涉案的工厂员工陈沛德对被上诉人贾某霖和本案另一受害人贾某杰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事处罚，后因陈沛德在服刑期间因病去世。上诉人王文涛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陈沛德的遗产继承人在陈沛德遗产范围内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涛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上诉人王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蓝惠兰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斯翀书 记 员 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