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01刑初59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格坤,男性，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1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寨县看守所。辩护人雷达,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施国富,男性，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4日被从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行贿罪，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龙江霞，贵州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职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犯行贿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4月3日以凯检职检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犯非法采矿罪诉至我院。2020年5月9日，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又以凯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远琼、杨世广、检察官助理郑英碧出庭支持公诉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及辩护人雷达、龙江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罪2018年7月，李格坤、施国富合伙以10万元非法购得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花椒冲的一处铝矾土矿点。为了在非法采矿时能逃避打击，李格坤、施国富经商议后，主动找时任凯里市炉山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交通运输管理站）站长柳某1（另案处理）寻求庇护，柳某1提出以占“干股”形式分该处矿点非法采矿所得利润三分之一，李格坤、施国富表示同意。后李格坤、施国富在该处矿点非法开采铝钒土矿，柳某1安排柳某2到场进行计量监督，并利用职务之便在炉山镇人民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组织联合打击非法采矿行动时，通过柳某2向李格坤、施国富通风报信帮助逃避打击，以及利用带队巡查职务之便对该处矿点非法采矿行为不予查处。2018年7月至10月，李格坤、施国富在该处矿点非法开采铝钒土矿出售共获利170万余元，期间,李格坤、施国富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施国富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3万元到由柳某1保管的杨某个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12日，李格坤、施国富通过施国富个人账户转账35.7万元到柳某2提供的刘某个人账户，2018年10月14日，柳某2又从刘某个人账户将该款转入柳某1保管的杨某个人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共计58.7万元均已被柳某1实际占有。二、非法采矿罪1.2017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各拱组小冲购得一处铝土矿点，李格坤找金某（另案处理）和王某1（另案处理）协商合伙，施国富、李格坤占股70%，金某、王某1二人占股份30%。后四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采矿十余天后金某、王某1以该处已无矿而退出，施国富、李格坤分给金某、王某1人民币12万元。此后，施国富、李格坤继续在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余元，除去开支施国富、李格坤每人分得人民币20余万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调查核实，该处非法开采留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量为268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值人民币362880元。2.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在凯里市大风洞镇大风洞村后洞组一处向一名姓雷的人购得的铝土矿点(后洞组1号)和一处向一名姓杨的人购得的铝土矿点(后洞组2号)非法开采铝土矿，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分别调查核实，后洞组1号、后洞组2号非法开采铝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量分别为2787吨、624.8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分别值人民币771079元、人民币99968元。3.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渔井组花椒冲从李某处购得的铝土矿点非法开采铝土矿，非法获利人民币170万余元。除去开支和兑现炉山镇安监站站长柳某1（另案处理）在非法采矿期间为二人逃避打击提供帮助而拿给柳某1人民币58.7万元外，李格坤、施国富每人分得人民币50余万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调查核实，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储量为1495.73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值人民币189464元。前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的证据有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任职文件等，证人柳某1、柳某2、刘某、杨某、潘某、罗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非法采矿储量核实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指认笔录照片。依据这些证据，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8.7万元，实施非法活动，行贿情节严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以鉴定价值为标准）；二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和非法采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诉称：二被告非法采矿事实与公诉人指控一致，另诉称，指控的第一处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8726.43元；指控的第二处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16559.85元；指控的第三处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2628.49元；指控的第四处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57977.95元；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被告李格坤、施国富等人的非法采矿行为，不仅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同时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1.本案二被告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285万元；2.本案二被告支付非法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85892元，并承担评估费50000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格坤辩称：我有意见，对非法采矿我认罪认罚；对行贿罪有异议，1、在矿山我没有出钱，所以我说话不管用；2、是柳某1强迫我签订的协议，都是施国富他们做的；附带民事赔偿我认为陪个5、60万元就可以了，对恢复治理费和评估费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两个罪名无异议，李格坤行贿罪方面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减少基准刑30%；行贿行为因受到索贿,主观恶性不大,并且是初犯、偶犯，可以从宽处罚；行贿部分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采矿罪中花椒冲矿点非法采矿部分有自首情节，其它矿点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故意尽自己所能恢复生态、赔偿国家损失；后洞1号、2号矿点的矿产资源破坏量及价值不客观、不真实，无证据佐证并且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能成立；非法采矿部分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两罪综合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施国富辩称：认罪认罚，后洞有两个点，1号矿点我们亏了10多万元，2号矿点亏了8万多元，没有获利；附带民事赔偿200多万元金额不服，应当是4、50万元，第一起的非法获利应当是100万左右（取其庭审中的首次交代），对后洞组1号恢复治理费只同意支付一半，其它恢复治理费和评估费无异议。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意很小，认罪态度积极诚恳，一贯遵纪守法，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减轻处罚，数罪并罚执行两年刑期，缓刑两年；刑附民方面辩护人认为矿产损失价值应当按照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1423391元为基础确定，后洞组一号储量与价值不匹配，估值与花椒冲相比估值高出了四倍，第一个采矿点参与非法采矿的人员共有四人，应当由四人承担连带责任，后洞组1号和2号系老矿，之前开采的情况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花椒冲矿点柳某1也是股东之一，且行贿额与非法收入存在金额上的重叠。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2018年7月，李格坤、施国富合伙以10万元非法购得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花椒冲的一处铝矾土矿点。为了在非法采矿时能逃避打击，李格坤、施国富经商议后，主动找时任凯里市炉山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交通运输管理站）站长柳某1（因受贿罪已判决生效）寻求庇护，柳某1提出以占“干股”形式分该处矿点非法采矿所得利润三分之一，李格坤、施国富表示同意。后李格坤、施国富在该处矿点非法开采铝钒土矿，柳某1安排柳某2到场进行计量监督，并利用职务之便在炉山镇人民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组织联合打击非法采矿行动时，通过柳某2向李格坤、施国富通风报信帮助逃避打击，以及利用带队巡查职务之便对该处矿点非法采矿行为不予查处。2018年7月至10月，李格坤、施国富在该处矿点非法开采铝钒土矿出售共获利170万余元，期间,李格坤、施国富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施国富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3万元到由柳某1保管的杨某个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12日，李格坤、施国富通过施国富个人账户转账35.7万元到柳某2提供的刘某个人账户，2018年10月14日，柳某2又从刘某个人账户将该款转入柳某1保管的杨某个人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共计58.7万元均已被柳某1实际占有。另查明，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凯里市监察委员会对二人询问时即主动交代了向柳某1行贿58.7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格坤对上述基本事实认可，对是否构成犯罪自己不清楚；被告人施国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认罪认罚。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柳某1、柳某2、刘某、杨某的证言、银行卡复印件，柳某1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凯里市复员退伍军人安置办公室文件（凯退安字20084号）、柳某1的任职文件及工作调整的相关文件、凯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王定学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凯人社通［2016］35号）、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中共凯里市市委办公室、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凯里市炉山镇党政机关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凯党办法［2015］27号）、凯里市炉山镇党政专题会议纪要、炉山镇为整顿矿产开采秩序和打击破坏环境等违法行为日常巡查值班表、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抽调潘洪彭等同志到工作的函，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查询金某等17人采矿权登记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笔录、施国富的指认笔录、李格坤的到案经过、施国富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采矿罪及公益诉讼部分1.2017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各拱组小冲购得一处铝土矿点，李格坤找金某（另案处理）和王某1（另案处理）协商合伙，施国富、李格坤占股70%，金某、王某1二人占股份30%。后四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采矿十余天后金某、王某1以该处已无矿而退出，施国富、李格坤分给金某、王某1人民币12万元。此后，施国富、李格坤继续在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除去开支施国富、李格坤每人分得人民币20余万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调查核实，该处非法开采留土矿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量为2268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值人民币362880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评估预算，该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8726.43元。2.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在凯里市大风洞镇大风洞村后洞组向一名姓雷的人购得的铝土矿点(后洞组1号)和向一名姓杨的人购得的铝土矿点(后洞组2号)非法开采铝土矿，采矿销售金额人民币3万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评估预算，后洞组1号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16559.85元，后洞组2号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16559.85元。3.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渔井组花椒冲从李某处购得的铝土矿点非法开采铝土矿，非法获利人民币170万元。除去开支和兑现炉山镇安监站站长柳某1（另案处理）在非法采矿期间为二人逃避打击提供帮助而拿给柳某1人民币58.7万元外，李格坤、施国富每人分得人民币50余万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101地质大队调查核实，该处非法开采铝土矿储量为1495.73吨，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值人民币189464元。经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评估预算，该采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为57977.95元。上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仅对部分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和环境恢复治理费存在异议，且有证人金某、王某1、王某2、罗某2、罗某3、李某、柳某1、柳某2、杨某、刘某、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聘请书、价格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从江县公安局从公（刑）勘［2019］120012号、12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各拱组小冲非法采矿现场图片，施国富、李格坤信用社个人银行账户流水记录，问题线索移送报告、黔东南州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成立“11.14”专案组的通知、从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逮捕证、起诉意见书、从江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意见书等法律文书，中共凯里市纪委监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关于线索来源的情况说明、凯里市监察委员会凯监立［2019］18号、19号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启动刑事诉讼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散件），户籍证明、居民身份证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8.7万元，实施非法活动，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以牟利为目的，在未取得任何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以鉴定价值指控），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二人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第一起指控非法获利金额的问题，对被告人认为应当减轻投入成本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在庭审中的第一次交代，综合全案的银行记录，确认为112万元。辩护人提出对此非法获利应当由四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此部分中分给金某、王某1人民币12万元，系二被告人与他人共同非法采矿的获利金额，应由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与他人连带赔偿；其它100万元获利是在另外两名采矿人金某、王某1离开之后，李格坤和施国富二人采矿期间的获利，此部分应当由本案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后洞组1号和2号矿点为老矿的问题，经审查属实，对于被告人施国富关于后洞1号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只同意赔偿一半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提出因投入成本过大，卖矿只得3万多元，没有非法获利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为实施违法行为而投入的成本不应当从非法获利中扣除，故对后洞矿点的非法获利根据本案证据确认为3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后洞两处矿点系老矿，对于矿产资源的损失价值不应由本案二被告人全部承担的意见，经审查，根据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和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此处两个矿点确系他人先行采矿后二被告人才接手，而公诉机关的指控并未区分清二被告人接手后对该处矿点造成的损失价值，而直接采用鉴定价值对二被告人进行指控，显然对被告人不公平，故对该处矿点矿产的损失价值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采用销售金额3万元，而不采信鉴定意见；对该处矿点的环境恢复治理费用，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愿意对1号矿点承担一半的费用（16559.85元÷2＝8279.93元），愿意承担2号矿点的2628.49元。辩护人关于柳某1是股东之一的问题，本院认为柳某1只是打着股东的名号，实际上是一种受贿方式，对其行为已有生效判决予以打击，本案二被告人分股份给柳某1的行为，仍然是一种为违法获利而进行的投入，前面已经解释，不再重复。辩护人关于附带民事赔偿应当采用鉴定价值，非法获利应作为刑事处罚予以追缴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对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金额以销赃金额285万元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格坤对于花椒冲矿点的非法采矿行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李格坤于2018年12月13日在凯里市监察委员会询问时已如实交代了此起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此起犯罪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共同故意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分股份，分工合作，均为主犯。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在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在监察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对此部分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对非法采矿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格坤对于行贿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二被告人对于非法采矿金额的辩解均属于认识问题，不影响二人自首情节的认定。庭审后,被告人施国富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由于辩护人对量刑提出了不同意见，尽管被告人施国富认罪认罚，但考虑到行贿人与受贿人量刑平衡问题，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犯行贿罪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施国富在量刑上考虑比李格坤相对从轻。由于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以上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分析，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支持：1.非法获利金额为285万元；2.各拱组小冲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8726.43元、后洞1号矿点8279.93元、后洞2号矿点2628.49元、花椒冲矿点57977.95元（计77612.8元），评估费5万元，共计2977612.8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生态资源，同时体现我国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刑罚目的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格坤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国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已缴纳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由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连带赔偿国家矿产资源损失285万元；由被告人李格坤、施国富连带支付凯里市炉山镇大良田村各拱组小冲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8726.43元、大风洞镇大风洞村后洞1号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8279.93元、后洞2号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2628.49元、大良田村渔井组花椒冲矿点环境恢复治理费57977.95元及评估费5万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给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由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红燕审 判 员  汪俊涛审 判 员  赵白茹人民陪审员  张 鹏人民陪审员  范正强人民陪审员  张 英人民陪审员  潘怒江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英书记员左俞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