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726号原告：曹永栋，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凡，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蔷，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维，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曹永栋诉被告刘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永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凡、刘艺，被告刘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永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2020年2月租金人民币235000元及利息（以23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退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为2317.8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7317.8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联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将新中国大厦四楼的B443档口（以下简称“案涉商铺”）提供给原告用作承包经营服装生意。承包期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承包期为6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35000元，原告在进场前，向被告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另外，原被告双方还约定，在承包期间如发生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导致案涉商铺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的，被告需在扣除原告实际使用天数后，退还原告剩余的承包费和押金。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后，依约向被告支付押金和每月承包费。在2020年2月，因发生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公共安全事件，被告无法依约向原告提供案涉商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依约退回2020年2月租金，但遭到被告的拒绝。被告刘蔷辩称：1、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中2019年8月2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中甲方签名处“刘蔷”并非被告亲笔签名，被告对实际签署人是谁尚不清楚。故被告不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因此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案涉商铺由被告向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2018年11月25日被告将案涉商铺转租给杨**晶并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租赁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约定每月承包费为250000元，杨**晶在承包前先向被告缴交3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人民币750000元。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杨**晶达成协议，由杨**晶将B443号档口转租给原告，期限为6个月，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每月承包费为235000元，原告先向杨**晶缴交3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和1个月承包费共人民币940000元。后经杨**晶口头告知被告，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的月租金由原告代杨**晶支付给被告；最后三个月租金由杨**晶缴交的750000元押金抵扣；3、案涉商铺不是“不能继续使用”而只是“暂缓使用”。整个大厦是具备短期内继续开业使用的条件的，并且，该大厦也实际于2020年3月开业经营，并未出现“不能继续使用”的情形。所以，不应适用《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要求退还租金；4、新中国大厦已向实际租客提供了优惠政策，但原告放弃。商场方同意送一个月优惠期，优惠的形式为顺延一个月租期，被告已提前告知原告到商场选商铺，享受优惠，但原告放弃领取赠送1个月租期的优惠，且要求被告退回2020年2月份租金。原告放弃优惠产生的损失或责任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与被告无关。被告的诉请并无客观依据，对被告有失公平，不应支持；5、2020年2月含2月1日至2月2日法定节假日，不应计算在要求退还的租金内。综上所述，被告存在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同时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公平原则，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被告刘蔷（乙方、承租方）与广州市永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写字间的位置为广州市十三行路1号新中国大厦四楼B443号，用作女装服饰及饰品贸易之用。租赁期限五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该写字间每月租金及其他费用共80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应一次性交付16000元作为租赁本写字间的押金；等等。2019年8月23日，被告刘蔷（甲方）与杨**晶（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B443档口给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12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50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75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将案涉商铺交付杨**晶使用，杨**晶于2018年10月17日、18日及2018年11月25日共计向被告转账支付750000元；并向被告按月足额支付租金至2019年8月31日。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租赁关系，提交了2018年12月3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刘蔷（甲方）提供新中国大厦四楼B443档口给原告曹永栋（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一、承包期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承包期为6个月。每月承包费金额为235000元整。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和一个月的承包费，共940000元整。每月1日提前三天缴交租金；二、承包期内，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押金在合同期最后三个月扣除，当做承包费；三、承包期间，甲方负责B443档内的费用有场租、税收、工商管理费等。乙方负责自己的债权债务，自负盈亏；五、承包期间，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为准，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原告称案涉商铺由原承租人杨**晶经被告同意转让给其，杨**晶因自身原因退出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故杨**晶愿意承担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15000元/月的损失，其支付给被告的押金750000元只需收回660000元即可，故合同签订当日即2019年8月23日，原告依据被告指示转账给杨**晶560000元及中介庞德运2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中介费，定金100000元由庞德运代收后转给杨**晶），转账给被告9月租金235000元、电费640元以及剩余押金45000元。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杨**晶当时因为经营不善，告知被告其要转租，中介也通知被告去签订合同，但被告回复表示不同意签约，也不管转租情况怎么样，只要能保证每个月可以收取250000元的月租金就可以了，被告亦不清楚原告与杨**晶的转账情况。此后，原告向被告按月足额支付租金235000元至2019年11月30日。另，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被告与中介梁宏亮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显示，被告曾在2019年10月催原告交租及双方在2020年2至3月就案涉商铺2月份的租金事宜进行协商，被告表示原告在2020年3月份能在案涉商铺免租经营是因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被告与中介梁宏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3日，梁宏亮发：“早上好老板娘，你把身份证发给我吧，今天B443新客户过来我代签一下就好了把下个月租金转给你。”被告发送了自己的身份证给梁宏亮。梁宏亮回复：“待会将签好的合同发给你”。被告回复：“好，只要保证我月底收租就可以了。”另查，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仁柏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仁柏杰物业公司）在帐号主体是广东金穗丰实业有限公司的“十三行壹號”微信公众号发布新中国大厦2020年春节期间休市时间为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31日，开市日期为2020年2月1日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起，仁柏杰物业公司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现况和广州市相关通知要求为由发布通知多次延迟新中国大厦启市时间，表示具体启市时间，视疫情情况另行通知；载明“十三行壹號”公众号为新中国大厦唯一官方认证公众号，一切通知均以此公众号发布的为准……2020年3月2日，该司发布新中国大厦的正式启市时间为2020年3月4日，并发布了相关入场指引。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三月份能在案涉商铺继续经营，是因为其在2019年底已经与案外人签订了期限从2020年3月1日起的新租赁合同。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名下价值237317.8元的财产。原告预交保全申请费1706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陈述，被告知晓杨**晶要将案涉商铺转让给原告；其次，在中介人员梁宏亮要求被告发送其身份证等资料并称会代签合同的时候，被告将自己的身份证资料发送给了梁宏亮；第三，自2019年9月至11月，被告每月按照协议约定收取原告支付的租金235000元及电容费；第四，在2020年2月疫情期间就2月租金问题，原告是与被告通过微信沟通协商，并且被告亦表示原告在2020年3月份能在案涉商铺继续使用是因为原告与其之间的合同；综上，即使《联营协议书》不是被告本人签订，但被告对该协议书内容清楚了解，并在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与被告均是按照该协议书履行，同时被告亦在微信中自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案涉协议书可视为被告委托中介梁宏亮代其签订。关于被告抗辩其收取原告2019年9月-11月的租金是原告代杨**晶支付的意见，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联营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根据《联营协议书》的约定，原告每月固定向被告支付235000元，被告不承担经营风险、不享受经营成果，由原告自负盈亏；而且《联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月租金为235000元，故《联营协议书》中虽出现了“承包”字样，合同名为“联营”，但因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成果无权进行支配和占有，原、被告之间实为租赁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20年2月租金2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2月24日9时，我省处于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实行最大限度减少公众聚集活动的管制措施，停止存在明显交叉感染风险的公众聚集活动；政府要求对于除农产品批发市场外的其它批发市场要审慎核实复工复产，报区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结合仁柏杰公司2020年1月28日至2020年3月2日在新中国大厦官方微信发布的停市、休市、启市通知，可见，新中国大厦能否启市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发展及政府的防控措施有关，新中国大厦复市需经政府部门审核。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商铺在2020年2月份无法经营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案涉商铺在此期间无法经营的原因是政府防控工作。原告租赁案涉商铺的目的是经营服装生意，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其在2020年2月份无法开门营业产生了实际损失，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退还2020年2月份70%的租金，即164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如前述原因，案涉商铺无法使用不可归责于双方，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承包期内，因商场改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和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押金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对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的理解不一致。本院认为，该条约定中的“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情形指的应该是由于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政府对新中国大厦档口采取相对应的政府行政行为从而导致档口无法使用的情形。而本案商铺无法使用是因为政府的疫情防控工作，疫情的发生属不可抗力，疫情防控工作是政府主动采取的针对整个社会的行为，并非仅针对新中国大厦，该政府行为非因新中国大厦自身原因引起。故本院认为，本案商铺在2020年2月份不能经营使用不属于《联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退还2020年2月的全部租金，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抗辩原告已享受新中国大厦给予的优惠，不应退还2月份租金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案涉商铺是原、被告协商一致延长涉案《联营协议书》租期的结果；而且，新中国大厦在2020年3月4日才启市，整个市场处于复苏状态，即使原告在2020年3月份免租使用了案涉商铺，显然也无法完全弥补原告在2020年2月份无法使用案涉商铺的损失。故被告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蔷向原告曹永栋返还2020年2月份的租金164500元；二、驳回原告曹永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30元，由原告曹永栋负担729元，被告刘蔷负担1701元。诉讼保全费1706元，由原告曹永栋负担512元，被告刘蔷负担11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申婷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龙滋霖黄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