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81民初1022号 原告：万竹山，男，1948年2月24日生，汉族，武安市人，现住武安市。 委托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义，男，汉族，1950年11月15日生，邯郸市邯山区人，现住冀南新区。 法定代理人：许美荣，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磁县，系王文义妻子。 委托代理人：李娜，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士云，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竹山诉被告王文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我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竹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靳号亮，被告王文义委托代理人李娜、路士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竹山诉称，2007年11月5日经杜喜良介绍原告与被告王文义签订《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商定被告王文义将其所有的徘徊镇顺义庄2号铁矿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股份转让费为5950000元，由原告一次性向被告王文义付清。2007年原告将5950000元股份转让款给付被告王文义。在履行协议时，原告发现被告故意隐瞒顺义庄2号铁矿采矿证因超期被废止的重大事实，致使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王文义返还原告已经给付被告的5950000元铁矿股份转让款，原告与被告王文义于2014年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同意分期偿还上述股份转让款，期间被告王文义陆续偿还145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文义之间签订的2007年11月5日《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2、要求被告偿还原告铁矿股份转让款4500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文义辩称，1、原告起诉时合同解除权已消灭,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也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当事人也没有进行催告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案涉《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是2007年11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杜喜良共同签署的，根据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协议一经签字立即生效，因此案涉协议生效时间是2007年11月5日。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2号矿采矿证废止，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就是说，在被答辩人知道采矿证被废止之日为解除权发生之日。2011年5月份，被答辩人万竹山，答辩人王文义、王志国（王文义之子）以及六号矿矿长武满狗（大名武靖）一起在武安市中兴西路165号工商银行6楼原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伏昌办公室商量2号铁矿办证事宜，时任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伏昌明确告知被答辩人及在场人因资源整合2号矿单独办理采矿证是不可能了，可以买下与2号矿相邻的6号矿，以6号矿开采证开采2号矿。也就是说，被答辩人在2011年5月3日已经明确知道2号矿无法办理采矿证的事实，至此解除权期限开始计算。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答辩人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最迟到2012年5月2日，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而被答辩人在2018年向法院起诉提出解除合同时，其解除权早已经消灭。因此，被答辩人不享有合同解除权。 2、起诉状中所述的顺义庄2号铁矿采矿证因超期被废止的情况不是事实，答辩人也没有故意隐瞒的行为。事实上，一方面，顺义庄2号矿的采矿许可证至2004年3月届满，被告王文义在2003年12月到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延期手续，填写了延期申请表，并缴纳了费用15000元，2003年12月30日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文义开具15000元票据。2004年7月19日王文义取得批准机关为武安市国土资源局，监制机关为河北省土地管理局的“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用地期限为自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12日，土地用途为铁矿，土地位置位于，2004年11月12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为武安市顺义庄二号铁矿颁发冀占储证字（2004）第418号“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证”。2004年9月16日取得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冀国土资矿认邯字（2004）第14号采矿权评估结果确认书。上述材料皆以备齐，但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却迟迟不向2号矿核发采矿证。2011年8月3日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向武安市顺义庄6号铁矿颁发了Ｃ1300002009062120025930采矿许可证。直到2012年6月21日答辩人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中被告知，答辩人原采矿许可范围整合给武安市顺义庄六号铁矿。在此之前，2011年5月份，为了解决2号矿的问题，答辩人王文义、被答辩人万竹山、王志国（王文义之子）和武满狗（大名武靖，武安顺义庄6号矿法定代表人）找到原武安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伏昌商议此事，亦被告知2号矿没能办理延期采矿许可证是由于政府相关部门的资源整合政策。因此，起诉书中称2号铁矿采矿证因超期被废止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纯属恶意造谣。另一方面，案涉合同签订日期是2007年11月5日，此时答辩人已经将办理2号铁矿采矿证所有手续办理完毕，等待领证，而且协议第六条明显可以看出，签订协议时，被答辩人对于2号矿采矿证未办回的情况系明知。而因政府资源整合政策导致2号矿不能办证的情况答辩人也是在2011年5月份才知道，在2012年6月21日才被正式告知。因此，被答辩人作为2号矿第一大股东，对2号铁矿无法办理采矿证的事实完全知晓，根本不存在答辩人故意隐瞒之说。 3、答辩人不承担2号矿办证不能的违约责任。顺义庄2号矿的采矿许可证至2004年3月届满，答辩人王文义在2003年12月就开始积极办理采矿证延期手续及申请新证，其客观上没有怠于履行的行为。但是由于邯郸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包括案涉2号矿在内的小铁矿资源整合政策，导致2号矿被合并到6号矿，因此无法单独办理采矿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此，答辩人依法不承担办证不能的违约责任及相关不利法律后果。 4、诉状中称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5950000元铁矿股份转让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查明。 5、起诉状中称2014年签订的《还款协议》是被答辩人同意分期偿还上述股份转让款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方面，协议内容没有体现该欠款是偿还股份转让款。另一方面该协议生效时间是2014年9月5日，协议第二条分期还款日期第一期还款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第二笔还款日期是2014年8月5日，也就是说该两笔还款是在协议未签订未生效时发生的，属于不当得利，答辩人暂时保留请求被答辩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权。请求法院查明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 6、实际上，被答辩人越过答辩人单方购买了顺义庄6号铁矿的股权，利用6号铁矿的采矿证一直在开采2号铁矿，但开采2号铁矿所得利润私自占为己有。本案中，虽然由于政策原因导致2号铁矿无法办理采矿证，但答辩人确实依据协议将2号矿70%的股权转让给了被答辩人，而被答辩人也一直从事开采案涉铁矿的行为，对于答辩人来讲，均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 7、原告万竹山诉讼请求第三项请求被告王文义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王文义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并确定被告王文义将徘徊镇顺义庄2号铁矿70%股份595万元转让给原告万竹山，协议第六条约定，采矿证由被告王文义办理。 2、收据一张、银行凭证五份；李牛英户口本及武安市马家庄乡万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原告履行合同义务，给付被告股份转让款595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565万元，现金30万元），李牛英系万竹山的妻子，当时转账是通过李牛英的账户转给王文义，现李牛英已经去世。 3、邯郸日报刊登的《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废止超期13个小煤矿、38个小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公告》（邯国土资告【2006】1号）第33号武安市顺义庄2号铁矿的采矿系许可证予以废止。证明武安市顺义庄2号矿采矿许可证在《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废止超期13个小煤矿、38个小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公告》予以废止，并且该邯郸日报是原、被告签订铁矿转让协议后才发现的。 4、《还款协议》一份。证明目的：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偿还原告股份转让款的时间、金额。该还款协议也是双方对解除《铁矿股份转让协议》达成的共识。 被告王文义对原告万竹山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第六条约定恰恰证明了协议签订时，原告对2号矿正在办理采矿证，并未办回采矿证的情况系明知。对证据2中的5张银行转款凭证真实性有异议，2007年10月5日银行转款记录为复印件，转款人并非原告本人，而是武靖，且不显示收款方信息；2007年11月7日是取款凭证且是复印件，贷方户名显示王文义，客户签名是李牛英，被告与李牛英不认识且是取款凭证不是转账凭证；2007年12月4日银行卡转账存款条为复印件，上面不显示打款人和收款人信息；2007年12月5日银行卡取款凭证为复印件，上面显示的客户签名是万竹山，且并非是转账记录；2007年12月5日取款凭条是复印件，客户签名是李牛英非本案原告。以上凭证均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595万元的事实且5张银行凭证总计金额565万元。2007年5月的收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王文义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收据王文义签字及手印经家属辨认非王文义本人签署。对5张银行流水复印件，每张字面显示均模糊，其内容的完整性不能体现，不能说明原被告是收付款的双方，且5张流水没有一张有被告的签字，其上有李牛英和武靖的签字，原告也不能解释原因，所以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对村委会的证明，合法性有异议，证明形式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仅要加盖公章且要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证明身份不合法，村委会不是民政部门，不具有证明婚姻关系的主体资格；对户口页真实性无异议但户口页登记日期是2010年9月20日，不能证明在此之前万竹山与李牛英的婚姻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为公告，并非对王文义本人直接送达，因此王文义在客观上存在不知情的合理性；该公告日期为2006年2月8日，在案涉协议签署之前，而万竹山作为2号矿70%股权的购买人应承担该矿购买之前应对购买标的承担详实审查义务，因此不能证明万竹山在购买该矿时，对该矿实际情况不知道的事实。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签名并非王文义所签；还款协议所有的内容并未体现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做出的约定且该内容第一条第一款还款金额约定空缺，第三期还款约定时间金额不明确；该协议生效时间是2014年9月5日但约定还款第一期是2014年7月19日前，第二期2014年8月5日前，根据《合同法》规定两笔还款均发生在该合同生效之前，两笔还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且合同主要内容缺失，该合同无效。该合同不能证明原告所证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万竹山提供的证据1、3是客观实际情况的反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银行流水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能反映出是万竹山一方给王文义转账的实际情况，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证据4还款协议，王文义与万竹山签署的时间不一致，且协议内容有部分空缺，对证据4不予认定。 被告王文义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7年11月5日《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成立并生效；王文义将徘徊镇顺义庄2号矿70%的铁矿股份转让给了万竹山，从2007年11月5日起万竹山拥有顺义庄2号矿70%的股份；万竹山应向王文义一次性足额支付595万元股份转让金；协议第六条证明，双方签订协议时万竹山对2号铁矿未办回采矿证及相关执照的情况系明知的事实。 2、2011年5月3日，万竹山、武满狗（武安顺义庄6号铁矿法定代表人，大名武靖）、王文义、王志国四人与原武安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伏昌谈话录音（录音光盘一张、录音纸质记录一份（7页），录音文件截图。证明2011年5月3日原告万竹山、被告王文义及武满狗、王志国找原武安国土资源局局长刘伏昌商量顺义庄2号铁矿办理采矿证事宜，且万竹山明确知道由于政府下达的资源整合政策，2号铁矿采矿证无法办理。并表示要和王文义一起购买6号铁矿股份，以便能够借用六号矿采矿证开采2号铁矿的事实。 3、肥乡县人民法院2013年9月30日做出的（2013）肥行初字第8号生效行政判决书一份（11页）、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23日做出的（2013）邯市行终字第146号生效行政判决书一份（7页）。证明顺义庄2号矿的采矿许可证至2004年3月届满，被告王文义在2003年12月到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延期手续，填写了延期申请表，并缴纳了费用15000元，2003年12月30日武安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文义开具15000元票据。2004年7月19日王文义取得批准机关为武安市国土资源局，监制机关为河北省土地管理局的“河北省临时用地批准书”，用地期限为自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12日，土地用途为铁矿，土地位置位于，2004年11月12日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为武安市顺义庄二号铁矿颁发冀占储证字（2004）第418号“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证”。2004年9月16日取得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冀国土资矿认邯字（2014）第14号采矿权评估结果确认书。上述材料皆以备齐，但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却迟迟不向2号矿核发采矿证。2011年8月3日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向武安市顺义庄6号铁矿颁发了Ｃ1300002009062120025930采矿许可证。直到2012年6月21日王文义向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复议中被告知，王文义原采矿许可范围整合给武安市顺义庄六号铁矿的事实。而且法院撤销了邯郸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8月3日为武安市顺义庄六号铁矿颁发的Ｃ1300002009062120025930采矿许可证，要求邯郸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核发的事实。 4、武安市顺义庄六号铁矿采矿许可证，矿区整合前后矿权设置平面布置图。证明六号矿采矿期限在2011年8月3日到2016年8月3日的事实。案涉2号矿绝大部分被并入六号矿的事实。 原告万竹山对被告王文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当时被告称2号矿采矿许可证正在办理延期手续，并向原告提供相关部门的文件资料予以证实，在双方履行协议期间原告才从邯郸日报刊登的《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废止超期13个小煤矿、38个小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公告》中发现2号矿的许可证予以废止，至案件起诉前被告都未能将2号矿采矿许可证办回。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录音资料中涉及的6号矿与2号矿是两个不同主体，分别使用两个不同采矿许可证，本案案涉是2号矿，与6号矿资源整合买卖没有法律联系，更不能证实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履行的情况，该证据能证实被告与武靖是认识的，而不是被告代理人之前说的不认识武靖。对该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即使法院判决撤销6号矿许可证，也不能证实2号矿有合法有效的采矿证且判决书显示的撤销理由是行政程序违法。对该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对被告王文义提交的证据1认可。对证据2录音材料的整合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11月5日，原告万竹山作为乙方与被告王文义作为甲方签订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关于股份转让事项，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徘徊镇顺义庄2号铁矿7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占该铁矿股份的30%，乙方占该铁矿股份的70%；该铁矿总价为850万元，甲方30%的股份为255万元，乙方70%的股份为595万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协议签订后，万竹山一方分别于2007年11月7日、2007年12月4日、2007年12月5日，以李牛英（万竹山妻子，现已故）名义转给王文义100万元、200万元、25万元；于2007年12月5日以万印山名义转给王文义200万元；2007年11月5日，以武靖名义转给王文义40万元。2007年12月5日，王文义给万竹山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方式为转账，共计收到万竹山伍佰玖拾伍万元，收款事由为徘徊镇顺义庄二号铁矿股份转让金。王文义在该收据上签名并盖手印。协议签订时，顺义庄二号铁矿采矿许可证于2004年3月已经到期，王文义正在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延期手续。2006年2月8日，邯郸日报A4版面发布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废止超期13个小煤矿、38个小铁矿采矿许可证的公告，其中包含武安市顺义庄二号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因顺义庄二号铁矿的采矿许可证被废止，原告万竹山接手矿井后没能进行经营。之后王文义陆续偿还给万竹山145万元，剩余450万元没有偿还。 另查明，王文义因脑梗死后遗症等疾病造成意识障碍，其妻子许美荣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申请，申请认定王文义的民事行为能力。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文义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目前为器质性智能损害（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据此依据，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冀0402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王文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申请人许美荣为被申请人王文义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后，根据协议约定，采矿证由王文义方负责办回，但最终因采矿许可证未能办理延期且已经被公告废止，王文义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原告万竹山开采二号铁矿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协议解除后，被告王文义接收的原告万竹山70%的股份转让款595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王文义已经返还万竹山145万元，剩余45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万竹山请求王文义返还剩余股份转让款45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万竹山请求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义辩称，因原告签订协议时已经知道二号矿开采证已经到期，仍与被告签订协议，原告从知道后就应该行使合同解除权，但直至2018年才起诉要求解除协议，原告的解除权已经消灭。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关于协议的解除权，故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令被告王文义辩解对是否收到款项以及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也不清楚，但从本案所涉证据可以看出王文义确实收到了万竹山的股份转让款，对王文义的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万竹山与被告王文义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铁矿股份转让协议书》； 二、被告王文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万竹山股份转让款4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被告王文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耿耿 审 判 员  刘 欢 人民陪审员  王彦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 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