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永福，男，1950年5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银龙，男，汉族，1987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许永福因与被上诉人郭银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永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郭银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银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许永福在郭银龙多次诱导下，一起同时到澳门参与赌博，出入境记录完全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虽然郭银龙极力否认两次同日与许永福一起前往澳门，但出入境记录证明不仅同日几乎同时出境，事实上还一起前往澳门xxx赌场，同吃同住在xxx赌场酒店房间，郭银龙在澳门并向许永福索要了一万港币，许永福咨询了多位法律界人士，以上事实足以认为出境非法赌博案。类似案例全国较多，只要能提供出境证明在同日一起出境澳门，均作为非法赌博案处理，因绝大多数人区澳门都是到赌场赌博，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况且郭银龙事先明知道去澳门赌博，竟多次提供赌资，并多从诱惑许永福借款，陪同许永福一起去澳门赌博，其目的一是高达百分之二十月息提成，二是还想从赌场收回赌资，明知道十赌九输，却糊弄诱惑老年人。明白人后来提醒我：其实借条上的钱不是郭银龙的钱，郭银龙实际上没什么钱，而是借贷公司拿客户提成，事实也是如此，他多次逼我到他中山贷款公司说清还款之事，本人借故没去。二、高利贷套路贷属违法行为，应属专项斗争打击对象，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时间为一个月，利息却高达百分之二十。本来签借款合同时，郭银龙要求我写一份20万的借条，但他只能付6万元人民币，不按时还款就必须按20万来还，但遭到许永福拒签，利息在合同上也不写明，借款合同应一式两份，但他拒绝，连复印件都不给，解释说是公司规定的，我坚持借款合同写上实际金额，我再签名借款，后来他感到无奈才同意。至于许永福出入境记录较多是因为年老糊涂近几年上当受骗不少，尤其被一家投资公司责任人骗走一百万巨款资金，听说责任人长期在澳门，所以请朋友陪同多次前往澳门寻找，特此说明。被上诉人郭银龙答辩称没有意见。郭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永福偿还郭银龙借款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合计19200元（按月利息2%计算），合计79200元；2.由许永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郭银龙对要求许永福支付的利息请求明确为：以6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一共12个月，按月利率2%即月息1200元计算，利息一共为14400元，对于2018年12月19日之后的利息不要求许永福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郭银龙作为甲方（出借人），许永福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借款项打入乙方账户（借款人用户名：许永福；账号622*************159；开户银行：珠海华润银行）等内容。许永福对《个人借款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月19日，但主张在其签名时合同中“借款利率为月利息___%”的位置并未填写任何内容，“2%”的手写数字是事后添加的。郭银龙承认“2”的手写数字是其在许永福签名后填写的，但称填写时许永福也在场，该利息标准是双方口头谈好的。根据郭银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和许永福提供的珠海华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许永福的案涉账户在2018年1月19日的余额为266.96元，郭银龙在2018年1月20日13:16通过网银转账向许永福的该账户汇款20000元，摘要备注为“借款金额”；随后许永福从自己的该账户于同日13:28至13:31期间通过ATM分四次取款（每次3000元）共计12000元；郭银龙在同日15:04通过网银转账再向许永福的该账户转账汇款40000元，摘要备注为“借款金额”；之后许永福从自己的该账户于同日15:43转出441000元至其名下的另一账户内，摘要备注为“网银互联贷记往账”，同时还转出手续费15元；另外分别在2018年1月24日、1月25日、2月9日通过POS消费4000元、50.9元和70元，截至2018年2月9日该账户余额为0.76元。许永福在庭审中认可郭银龙于2018年1月20日向其名下账户转账汇款共计60000元，但称郭银龙向其账户汇款20000元后，要求许永福立即支付利息12000元，郭银龙收到该款后才同意将剩余的借款40000元支付给许永福，于是许永福通过ATM分四次取款共计12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郭银龙，但郭银龙收款后并没有出具收据，该款是按月息20%收取的“砍头息”，之后的利息也是按该标准支付，并非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许永福实际收到的借款为48000元。郭银龙否认收到许永福现金支付的利息12000元。另外，许永福还提供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显示许永福在2018年3月26日向郭银龙名下账户转账汇款20000元。许永福主张该款是向郭银龙归还的案涉借款本金。郭银龙则主张该笔汇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并称该款系许永福偿还此前向其所借的另一笔6万元款项，但具体出借时间表示记不清楚了。2019年5月21日，郭银龙、许永福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许永福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书》及许永福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书》共两份经双方协商同意郭银龙与许永福的总债务（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为人民币125000元，现经双方同意由郭银龙委托林xx将以上欠款转账至郭银龙收款账户，双方同意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两合同的债权债务完全结清，双方互不拖欠，合同解除，郭银龙将以上两份合同原件交回许永福收。”郭银龙认可该协议书所涉的总债务已包括案涉借款6万元，并称协议的内容是由郭银龙、许永福及林xx共同确定。许永福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署，但主张系因郭银龙经常向其催款，并实施威胁、恐吓，许永福出于解决问题不想搞出事情，所以才同意签署该协议，但协议的内容是郭银龙事先打印好才让许永福签字，对欠款数额也不确认，因为此前那已归还本金6.8万元给郭银龙。郭银龙表示仅收到许永福归还第二笔借款的本金15000元，除此以外，表示没有其他还款。此外，郭银龙、许永福双方均认可该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许永福也未按该协议确定的欠款数额向郭银龙归还过任何款项。郭银龙在庭审中陈述，本案借款是因许永福称其卖房子需要资金周转以及生活开支向郭银龙提出借款6万元，没有说用于赌博。郭银龙在2017年5月份曾出借了6万元给许永福，许永福已全部还清该笔借款，但后来许永福又在2017年12月29日再次向郭银龙借款6万元，但许永福对该笔借款只是归还了本金15000元，其他本息没有支付。本案借款是许永福第三次向郭银龙借款。许永福在庭审中陈述，许永福向通过熟人黄xx认识了郭银龙，起初许永福是找黄xx借钱，黄xx于是就介绍郭银龙给许永福认识，称郭银龙可以借钱给许永福。许永福在2018年1月19日向郭银龙借款6万元是用于去澳门赌博，此借款用途曾告诉过郭银龙。借款后，许永福与郭银龙于2018年3月26日一起从拱北过关去澳门赌博，许永福向郭银龙借的该6万元在澳门赌博已全部输光，此前郭银龙、许永福还于2018年1月20日也一起去过澳门赌博。包括本案借款在内，许永福一共向郭银龙借款三次，均是用于赌博，每次借款均是在输钱后希望能赢回来可以再还钱给郭银龙。第一次向郭银龙借的6万元已经全部还清，第二次借的6万元和本案借款6万元共计12万元，许永福已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向郭银龙归还了共计6.8万元，但郭银龙不承认此事，至于每次现金还款的时间及金额许永福已经记不清楚了，每笔还款是归还哪一笔借款许永福也不能明确说明。另查明，2019年8月20日本案开庭审理时，法庭询问郭银龙：2018年3月26日你有无前往澳门？郭银龙回答：那天我没有去澳门。法庭问郭银龙：你与许永福有无一起前往澳门？郭银龙回答：没有，我是单独去的。在该次庭审中，一审要求郭银龙、许永福各自提供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前往澳门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郭银龙、许永福均表示同意。根据郭银龙提供的2014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全部记录显示为：郭银龙在2017年11月25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1月20日17:42:42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17:59:59返回珠海；在2018年3月26日19:46:46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8:34:34返回珠海；在2019年5月14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返回珠海。郭银龙陈述，我自2014年至2019年5年期间只是出入澳门四次，且均未参与赌博活动。2018年1月20日我是与老乡去澳门买东西，但当时没有和许永福在一起去。2018年3月26日也是我与老乡去澳门逛街、购物，这次去澳门许永福确实是与郭银龙一起前往，但是郭银龙没有带许永福去赌博，因为时间比较久，所以才记不清与许永福前往澳门的时间。如果是郭银龙带许永福去澳门赌博，为何我俩返回珠海的时间不一样，这个时间足以证明许永福不是郭银龙带去澳门赌博，至于许永福去澳门做什么事郭银龙完全不知道。根据许永福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记录显示为：许永福在2017年12月1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12月3日返回珠海；2017年12月9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12月16日返回珠海；2017年12月22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12月23日返回珠海；2017年12月30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2018年1月3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1月10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1月12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1月20日17：35:35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15:20:20返回珠海；在2018年1月27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2月8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2月11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3月18日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次日返回珠海；在2018年3月26日19:46:46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3月28日返回珠海；许永福陈述，许永福收到郭银龙在2018年1月20日出借的6万元后，与郭银龙在2018年3月26日一起前往澳门赌博，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但郭银龙和黄xx都知道许永福的借款用途是赌博，郭银龙当时说做梦梦到许永福去澳门赌博可以赢59万元，所以就拉许永福去澳门赌博，许永福借的钱全部输光了。2018年1月20日和2018年3月26日都是郭银龙计划好带许永福去赌博，还说认识赌场的人，3月26日那次为何我俩不是同一天返回珠海，是因为许永福借给郭银龙的钱，他已经输光了就先回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许永福作为借款人与郭银龙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向郭银龙借款60000元，郭银龙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许永福名下账户汇款60000元，根据郭银龙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郭银龙与许永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对此予以认定。至于许永福辩称郭银龙明知自己借款用于赌博，还向其出借款项，故认为郭银龙的还款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对此，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途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许永福的珠海农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郭银龙于2018年1月20日先后向许永福名下的该账户汇款20000元和40000元后，许永福在当天除了通过ATM取款12000元主张系用于支付利息给郭银龙外，还将其中的44100元转账汇至自己名下的另一账户，截至2018年2月9日该账户余额为0.76元，然而许永福对其收到的其余借款48000元在此期间的去向和用途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现许永福主张本案借款用于郭银龙、许永福二人于2018年3月26日到澳门进行赌博活动，但双方此次前往澳门的时间与郭银龙向许永福交付本案借款60000元的时间距离超过2个月，许永福从事赌博活动的资金来源是否系郭银龙出借的本案60000元款项，许永福对该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且本案也无证据显示其二人在当天一同从事赌博活动，因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郭银龙向许永福出借本案借款时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许永福用于从事赌博活动，故许永福的该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能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因民间借贷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且合同法中已明确禁止预先扣除利息，即应以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确定为本金，凡属于预先扣除利息，使借款人实际取得的借款数额低于借款合同约定数额的情形均是法律加以禁止的情形。本案中，许永福抗辩称其在收到本案借款当日，即以现金方式向郭银龙支付了利息12000元，属于预扣利息。一审认为，根据许永福提供的华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郭银龙在签订借款合同的次日向许永福名下账户转款2万元后，账户内尚有一定余额，但郭银龙却不将全部借款一并转账支付给许永福，而是在许永福取现12000元后，才随即将剩余的借款4万元一次性汇入许永福名下账户，而且在此过程中，其二人分别实施的转款、取款、再转款的间隔时间很短，据此，虽然郭银龙否认收到许永福在交付借款当天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利息12000元，但鉴于郭银龙交付借款的行为有违常理，且郭银龙对此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而考虑在民间借贷中预先扣除部分利息基本上属于惯例，故一审对许永福辩称在收款当日向郭银龙支付利息12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虽然该利息虽然不是郭银龙在交付借款时预扣利息，但产生的后果为许永福不能按照合同约定金额使用借款，与预扣利息效果无异，应视为郭银龙预扣利息处理，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应为48000元。根据许永福依据其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在2018年3月26日向郭银龙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郭银龙承认收到该款，但认为是偿还此前出借的其他借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对此，一审认为，该笔还款是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郭银龙作为出借人，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尚未结清的借款以及欠款数额，况且即便根据双方在2019年5月21日签署的协议书，也不足以证明该笔20000元的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一审对许永福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根据郭银龙、许永福签署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许永福虽主张实际支付的利息是按20%计算，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一审不予采纳。据此，经核算，截至2018年3月26日，许永福应向郭银龙支付的利息为2112元（以本金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26日止共66天），现许永福已还款20000元，故相互抵扣后，剩余的还款17888元应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减，因此，一审确定许永福应向郭银龙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0112元。由于郭银龙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请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之后的利息表示不请求支付，系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照准，并确定许永福还应向郭银龙支付的利息为5380.01元（以3011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止）。综上所述，一审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许永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银龙归还借款本金30112元及利息5380.01元；二、驳回郭银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0元，由郭银龙负担491元，许永福负担399元。二审法庭调查时，郭银龙表示其从2017年底通过朋友老乡黄xx介绍才认识许永福的，徐永福向其借了三次款，总共18万元，第一笔6万元在一个月内还上了，第二笔和第三笔各6万元没有偿还，本案起诉的是第三笔借款6万元；当法庭询问郭银龙“在2018年3月26日有没有与许永福一起去澳门”时，郭银龙答“我没有跟许永福一起去”；当法庭询问郭银龙“为何在一审庭审时称在2018年3月26日与老乡去澳门时，许永福确实是和我一起去的”时，郭银龙答“我是跟黄xx一起去的，我对我所说的话我都承担责任”；当法庭询问郭银龙“你二审所陈述的为何与一审陈述不一致”时，郭银龙答“我是跟黄xx一起去，有次在澳门碰到过许永福”。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郭银龙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书》和转账凭证，虽然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郭银龙与许永福之间存在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郭银龙作为出借人对于出借款项过程和细节存在诸多矛盾以及不合常理之处。一、郭银龙表示于2017年底通过朋友老乡黄xx介绍才认识许永福的，却在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于2018年1月19日即向许永福出借6万元，在许永福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又于此后连续两次向许永福出借款项，不太符合情理。二、2019年8月20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当法庭询问郭银龙2018年3月26日在哪里有无前往澳门时，而郭银龙回答是“我在珠海，那天我没有去澳门”；当时法庭询问郭银龙有无与许永福一起前往澳门时，而郭银龙回答是“没有，我是单独去的”。一审要求郭银龙、许永福各自提供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前往澳门的出入境记录，结果显示郭银龙曾于2018年1月20日17:42:42和2018年3月26日19:46:46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可见郭银龙第一次庭审时所述2018年3月26日“我在珠海，那天我没有去澳门”明显是作虚假陈述。2019年9月17日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郭银龙又改口称“2018年3月26日我与老乡去澳门……这次去澳门许永福确实是和我去的”，但二审法庭调查时当询问郭银龙2018年3月26日有没有与许永福一起去澳门时，郭银龙再次改口称“我没有跟许永福一起去”；当法庭询问郭银龙为何在一审庭审时所称与二审不一致时，郭银龙称“我是跟黄xx一起去，有次在澳门碰到过许永福”。可见，郭银龙在一、二审反复改变其说法，存在明显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同时对比许永福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显示许永福曾于2018年1月20日17：35:35从珠海拱北口岸前往澳门，与郭银龙2018年1月20日的出入境时间17:42:42相差无几，特别是两人均是在2018年3月26日19:46:46同时从珠海拱北口岸出关前往澳门的，时间上完全一致，更进一步印证两人一同前往澳门的可能性极高。结合郭银龙向许永福转账涉案款项的时间2018年1月20日15:04，两人2018年1月20日过关去澳门的时间许永福为17：35:35、郭银龙为17:42:42，两人于2018年3月26日19:46:46同时过关去澳门，以及郭银龙一、二审时反复改变其说法，存在明显虚假陈述的情形，许永福上诉主张郭银龙出借款用于赌博有较大的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途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郭银龙将涉案款项出借给许永福并与许永福一起前往澳门参与赌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许永福只应向郭银龙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而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书》中约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相应利息，因借款合同无效不予支持。经本院重新核算，涉案借款6万元扣除当日支付的利息12000元以及2018年3月26日的还款2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2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许永福应向郭银龙支付的利息期间为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郭银龙未提起上诉和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故许永福需向郭银龙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8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9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永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郭银龙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8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0元，由郭银龙负担640元，许永福负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由郭银龙负担1280元，许永福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培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