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7民终15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德剑，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15。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珊珊，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健华，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 法定代表人：唐国忠，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聪，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成，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德剑因与被上诉人雷健华、原审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德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莫德剑赔偿雷健华39018.43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雷健华、金辉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雷健华的母亲伍某生育三名子女，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医疗费损失为32166.08元是错误的，虽然雷健华提交了诊断证明书，记载拆除内固定需要费用约10000元，但该费用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雷健华应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另行起诉，实际已造成的损失应当是22166.08元。三、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营养费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雷健华需要营养费。四、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护理费为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健华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负责陪护，同时也陈述其妻子没有收入，由此可以说明，根本不存在护理费损失问题。五、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母亲伍某的生活费为4812.5元，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其母亲伍某生育的子女情况；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雷健华提交的其母亲伍某的社保卡可知，其母亲是企业退休员工，享受退休养老待遇，完全有生活来源，根本不需要其子女承担扶养费。因此，伍某并不是被扶养人，雷健华请求扶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交通费损失为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健华没有向法院提交支付交通费的凭据，因此，不存在交通费损失。七、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雷健华的伤残等级是十级，受伤较轻，其精神损害轻微，应当为3000元。八、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车辆损失为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雷健华的车辆受损情况及损失价值，也没有证据证明雷健华支付了维修费用。综上，雷健华的实际损失应当是132055.28元。另外，由于金辉华公司也存在过错，应当由雷健华、莫德剑、金辉华公司共同承担同等责任，既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损失责任，莫德剑仅需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44018.43元，扣除莫德剑已支付的5000元，莫德剑仅需要再支付39018.43元给雷健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莫德剑的上诉请求。 雷健华辩称，一、莫德剑关于各赔偿项目计算方法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后续治疗费：雷健华因莫德剑的故意行为而受伤，并提供医嘱证明需要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10000元，这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依法应当予以赔付。2.营养费：雷健华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500元是正确的，应予维持。3.护理费：雷健华住院20天，由其家人护理，按一般护工的工资收入水平150元／天计算，合法合理，与护理人员是否有工作没有任何关系。4.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对父母有法定的抚养义务，雷健华母亲已八十多岁，由三个子女共同抚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5.车辆损失费：雷健华的车辆因本次事故报废，原购买价格为5700元，考虑到折旧，一审法院酌情只支持了1000元，已经较低，并无任何不公平的情况，应予维持。二、金辉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及保障义务，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莫德剑提出的各方承担三分之一责任较为合理，应予采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莫德剑承担。 金辉华公司述称，一、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下称“蓬江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827号，下称“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金辉华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显示，蓬江交警大队查清现场位于一般平直路段，水泥路面，路面完好，视线良好，照明条件为夜间有路灯照明，且涉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莫德剑将金辉华公司摆放在路边的施工警示牌扔在机动车道上和雷健华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所致，据此作出雷健华、莫德剑承担涉案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且未认定金辉华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认定书作出后，雷健华和莫德剑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和提起行政诉讼。由此可见，雷健华、莫德剑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是没有异议的。因此，金辉华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并不需承担任何责任。二、金辉华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侵权过错，不需承担侵权责任。事发路段由金辉华公司施工，施工前金辉华公司已将工程施工方案向交警部门进行报审，交警部门亦同意金辉华公司按施工方案进行施工。此后，金辉华公司也一直严格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施工。从一审庭审中播放的案发视频显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行驶主干道中，而车辆行驶主干道在事发时已经施工完毕，没有通行的安全隐患。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莫德剑将金辉华公司摆放在路边的施工警示牌扔在机动车道的中间车道以及雷健华对路面情况注意不足撞上该施工警示牌所致，并非雷健华直接撞到金辉华公司正常摆放在路边用于提醒过往车辆小心慢行的施工警示牌所致。此外，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人行道是否围蔽施工也毫无关系，即使涉案路段人行道有围蔽施工，作为用于提醒过路车辆小心慢行的施工警示牌也应当摆放在施工围蔽范围外，莫德剑也同样可以将施工警示牌扔到机动车道导致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侵权责任中，确认责任归属的基础在于损害结果和造成损害的原因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本案中，造成雷健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与金辉华公司依法摆放施工警示牌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金辉华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并无任何过错，不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莫德剑与金辉华公司有关的上诉请求。 雷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德剑、金辉华公司赔偿雷健华损失113866.70元；2.莫德剑、金辉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7日22时06分，莫德剑步行至江门市蓬江区********前路段时将施工警示牌扔在机动车道上，随后乘车离开，当日22时08分，雷健华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从江**岗往东华岗方向行经该路段时，与由莫德剑扔在机动车道上的施工警示牌发生碰撞，造成雷健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蓬江交警大队作出第440************8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德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健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雷健华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一人，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全休3个月，门诊定期拍片复查，每月1次至右锁骨骨折端愈合等，雷健华出院后多次去医院进行复诊治疗。2019年7月31日，经广东法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雷健华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雷健华产生住院医疗费32620元，社保已报销11763.12元。事故发生后，莫德剑赔偿了5000元给雷健华。 事故发生时，涉案事故路段由金辉华公司进行“东华路(江**路-潮江路)道路沥青化改造及品质提升工程”，施工警示牌由金辉华公司摆放在路边施工范围内。该工程项目已向相关部门进行报审同意。 雷健华为城镇户口，其母亲伍某于1938年2月15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调查处理，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德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健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次事故造成雷健华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雷健华的诉讼请求，核实雷健华在本案的损失为： 1.医疗费。雷健华因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22166.08元，有相关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雷健华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实拆除内固定需要费用约10000元，该费用是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32166.0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雷健华住院治疗2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 3.营养费。雷健华因事故致残，其主张营养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雷健华住院期间需留陪人一名，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其主张按照150元/天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5.误工费。雷健华住院治疗20天，医生建议休息3个月，其实际误工时间为110天。由于雷健华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工作单位及具体经济收入情况，其主张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557.20元(58258元/年÷365天×11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雷健华为城镇户口，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84132元及母亲伍某的生活费4812.5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雷健华为评残支出了3200元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8.交通费。雷健华因住院治疗和出院后门诊治疗，实际产生了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雷健华因本次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10.车辆损失。事故造成雷健华车辆损坏，其虽没有进行损失鉴定，结合车辆损坏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 综上，雷健华在本案中因伤造成经济损失实际为：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3216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7557.20元、残疾赔偿金88944.50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合计154267.78元。 三、关于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莫德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健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金辉华公司不是事故的当事人。金辉华公司在事发路段进行工程施工，该工程是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的，其摆放施工警示牌是提醒过往车辆行人注意安全通行，符合施工要求，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其摆放施工警示牌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雷健华请求金辉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结合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雷健华的损失由莫德剑承担50%，其余损失由雷健华自行承担。扣减莫德剑已赔偿的5000元，莫德剑仍应赔偿雷健华72133.89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莫德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健华72133.89元；二、驳回雷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82元，减半收取542.91元，由雷健华负担271.46元，莫德剑负担271.45元。 二审期间，莫德剑、金辉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雷健华提交以下证据：1.医疗收费票据及相关病历，拟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的支出情况；2.《证明》，拟证明其母亲的身份情况及扶养义务人情况。莫德剑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雷健华定残前发生的责任纠纷，雷健华起诉时未主张该赔偿责任，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如需主张，须另行起诉。雷健华参加了基本医疗保险，雷健华应当提交其后续治疗后向江门市蓬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请的报销金额，并以此确定莫德剑需要承担的赔偿费用。雷健华一审期间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莫德剑应当承担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当是雷健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扣减已报销的金额后的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伍某不属于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雷健华也承认伍某是企业退休职工，依法享受国家养老待遇，明显有生活来源，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需要支付扶养费的情形，故莫德剑无须支付伍某的扶养费。金辉华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三性不予确认，根据雷健华的陈述，伍某的住所地属仓后街道办事处管辖，但该《证明》的出具单位是白沙街道盛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该单位没有证明伍某的亲属关系的资格，故该《证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雷健华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 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雷健华于2020年3月16日入住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右锁骨骨折术后拆内固定手术，于2020年3月24日出院，支付医疗费8062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具体案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莫德剑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对于莫德剑的上诉意见，本院具体作如下分析： 关于医疗费问题。雷健华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及病历等证据显示，其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即2020年3月16日入住江门市人民医院进行拆除内固定手术，花费医疗费8062元。该笔费用属于因涉案事故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赔偿。鉴于一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系一审法院针对该项治疗项目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作出的认定，故本院依据以上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作出纠正。至于雷健华以上后续治疗期间发生的其他必要支出，因其于二审期间表示将另行起诉主张，故本院不予审查。莫德剑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为由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该项费用，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首先，雷健华于二审期间提交关于其母亲伍某所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明》，该《证明》虽系由伍某原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白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但鉴于伍某户籍由此地迁出时间距离其生育子女时间久远，该《证明》所证明情况并不必然因其户籍变更而失实，该居民委员会根据其保管的辖区居民资料出具该《证明》，可予采信。该《证明》显示，伍某共生育三名子女，雷健华为其中之一。其次，在案证据显示伍某享受退休人员养老保险待遇，雷健华主张其母亲为退休工人，退休金每月为一千多元。莫德剑据此上诉主张伍某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被扶养人条件，但在案并无证据足以证实伍某的退休金收入已足以保障其基本生活需要，故雷健华主张向其支付其母亲伍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综上，根据雷健华因涉案事故所受十级伤残以及伍某年龄已超七十五周岁并由三名子女共同扶养等事实，参照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全省平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涉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12.5元（28875元/年×5年×10%÷3=4812.5元），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莫德剑上诉主张涉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的认定问题。在案虽无以上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支付依据，但涉案事故致雷健华受伤，其于治疗期间，以上费用的支付属于必要支出。结合雷健华住院治疗及陪护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相应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涉案事故现场勘查照片显示，雷健华所驾驶的摩托车在涉案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雷健华车辆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鉴定涉案事故致雷健华损伤达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酌定支持雷健华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莫德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以上项目认定错误，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事故责任分配问题。涉案施工警示牌系由金辉华公司在施工路段正常摆放以提醒过往车辆及行人，而被莫德剑因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扔到马路中间，雷健华在驾驶摩托车路过该路段时未尽到审慎的安全驾驶义务，致其与该施工警示牌发生碰撞。经现场勘查，蓬江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莫德剑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雷健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据充分，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莫德剑对雷健华因该事故所受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莫德剑上诉主张其与雷健华、金辉华公司应就雷健华因该事故所受损失各自承担三分之一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雷健华因涉案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30228.08元（22166.08元+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7557.2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944.5元、鉴定费3200元、交通费900元，以上共计146329.78元。应由莫德剑承担50%，即73164.89元的赔偿责任。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减去莫德剑已向雷健华赔偿的5000元，莫德剑仍应向雷健华赔付73164.89元。莫德剑上诉主张其仅需再向雷健华赔付39018.43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并计算在损失额内，并在此基础上按责任比例、扣减已赔偿数额后计算出尚应赔付的金额为72133.89元，确有不妥，但雷健华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不再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莫德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91元，由莫德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健文 审 判 员 李炎途 审 判 员 梁智坚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玄月玲 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