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民初9457号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常府街********。法定代表人：唐维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列，国浩律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郎溪惠发电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胡尧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池，安徽良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年，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金建文，男，汉族，1966年6月3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第三人：黄与清，女，汉族，1970年8月21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宁公司）与被告郎溪惠发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溪惠发公司）及第三人金建文、黄与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宝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胜、钱列，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池、陈红年，第三人金建文、黄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宝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货款789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判令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原告新宝宁公司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原告新宝宁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供货。经双方结算，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总计结欠原告新宝宁公司货款789500元。同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向原告新宝宁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单，对上述欠款予以确认。原告新宝宁公司多次催告，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仍怠于支付拖欠货款。综上所述，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毫无期限的拖欠货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原告新宝宁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辩称，一、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1、原告新宝宁公司所签的所谓《购销合同》，乙方的主体不符合代理之构成要件，且未生效，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不具有合同的约束力。该《购销合同》签字栏无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项，直接打印的是委托代理人，可见这是设计好的一个圈套。《购销合同》既然是由“委托代理人”签名，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规定和签订合同的惯例，委托代理人需持有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故《购销合同》缺少关键要件而不构成委托代理，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不具有合同的约束力。另外，约定的“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之日起生效”，也无合同签订日期，未盖章且无日期，故而本合同也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2、《送货单》签名的收货人，非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人员，也非公司授权人员。首先，原告新宝宁公司提交了若干份其印制的《送货单》，在每一张单据的右下角有一“收货人签字”栏，依稀可见为“金建文”或“黄与清”的签名。此二人非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工作人员，也未获得公司的授权。其次，2015年1月1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曾向包括原告新宝宁公司在内的所有供货商送达了一份告供应商函，声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为“糜月珠”，“凡是向我公司供货的业务单位在送货时均应由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签字并出具身份证原件，另加盖我公司收货专用章……其他任何人均无收货权，其他人的签字均系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原告新宝宁公司在该《告供应商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故在其已明知的情况下，“金建文”或“黄与清”在原告新宝宁公司印制的《送货单》上签名的行为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收货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3、原告新宝宁公司所举《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上所有“金建文”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二、金建文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系租赁关系，原告新宝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此明知，故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1、模式惯例。目前的电镀加工行业，由于需要特定的厂房规模，且必须进行环保资质认证，所以在该行业，便出现了投资厂房且进行环保资质评审后，将厂房租赁给加工商，建厂房者赚取租金、加工商赚取加工费这一经营模式。2、原告新宝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维维与金建文合作多年，清楚金建文系租赁厂房进行电镀加工。3、唐维维在涉案地有公司且其本人也采用此租赁模式在郎溪电镀园区进行电镀加工。4、原告新宝宁公司未将租赁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厂房的另一供应商货款列入计算数额，说明其明知租赁者货款由个人承担责任。三、原告新宝宁公司开给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的发票，金建文已经全额支付，货款两清。原告新宝宁公司向电镀加工商供应电镀添加剂等产品，均开具发票。由于加工商无公司等主体资格，故而向厂房的出租方开具，再由加工商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新宝宁公司，原告新宝宁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交给厂房的出租方，将账目做平,原告新宝宁公司与金建文即采用此收款模式。原告新宝宁公司所举证据中，仅有三笔计91100元货款已付，而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收到的原告新宝宁公司开给金建文的发票共计519212.50元，即原告新宝宁公司开出的销售发票，货款已经全部收到，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不欠原告新宝宁公司开出的销售发票款。综上所述，原告新宝宁公司持不能证实有委托代理关系且未经加盖公章而未生效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且《对账单》上所有“金建文”签名非其本人所签，《送货单》上签收人非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工作人员等不实证据，在开出的销售发票购货人已经全额支付的情况下，让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承担所谓的货款给付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新宝宁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建文述称，本案所欠货款应由其支付，其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是租赁厂房关系。目前生产线还在，折算资产大概500多万元，扣除对外欠的债务200多万元。2018年5月28日涉案对账单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故本案所有欠款均认可，但其账户已被其他法院查封，没有现金，无法支付。第三人黄与清述称，其与金建文原系夫妻，于2018年9月离婚。金建文不在家的时候，其只负责签字收货，对于欠款其不知情，故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新宝宁公司（甲方、卖方）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乙方、买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订购产品价格（具体货物明细以送货单为准）；第三条付款方式：乙方自收到第二批货物时付清上批货物所有款项；第四条交货地点、费用承担：甲方通过物流发运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合同生效及其他：1、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传真件与原件及送货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单位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止。2015年4月13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原告新宝宁公司多次发送货物的送货单上载明购货单位为“惠发电镀金建文老板”、“惠发电镀金老板”或“惠发电镀金建文”，收货人系金建文或黄与清等人签字，每份送货单上注明《购销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新宝宁公司，乙方为购货单位。经乙方或乙方授权的收货人在本送货单上签章或签字即为乙方收到甲方供货，本协议成立并生效。如有质量问题乙方需在一个月内向甲方提出，逾期视为质量合格。乙方保证在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向甲方付清上述货款。如有争议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截止2018年5月28日，依据上述送货单载明的尾号为8443至8448号编号区间，对账2017年9月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产生货款829500元，扣除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金建文签字确认欠款789500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新宝宁公司作为销售方向购买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出具八张金额为519212.50元发票。其中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七张发票，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已向国家税务总局郎溪县税务局认证抵扣。2016年8月30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从其尾号2866的银行账号曾向原告新宝宁公司银行账号内支付货款12525元;于2016年9月28日，向第三人金建文支付工资100000元。另查明，已生效的（2019）皖18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载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在（2018）皖18民终1580号案件中述称，金建文在对外经营电镀业务时统一以郎溪惠发公司的名义开展，是经过其同意的，款项通过公司的财务账户收支。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发现金建文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结算，故向客户发了函。2018年4月24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曾向南泰公司发函，载明：“以后凡是贵公司给我们的加工费请一律打入发票上的银行账户，特殊情况如支付现金，银行承兑，我公司指定专人领取（糜某某，身份证号3202221971********），其他人员我公司一律不承认”。本案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二、金建文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法律责任。为证实其诉请，原告新宝宁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有供货义务，被告有支付货款的义务。2、送货单，证明原告履行购销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被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3、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发票信息查询，证明原告根据被告支付的部分货款，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用该发票进行了税款抵扣。4、对账单，证明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确认欠原告货款789500元。5、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通过现金及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部分货款。6、（2019）皖82民初746号判决书、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网络图，证明在另案中第三人金建文以同样的方式签订合同，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为金建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被告厂区内挂的网络图亦有金建文的名字。7、被告郎溪惠发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2866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9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金建文支付款项10万元，款项内容为工资，说明金建文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525元，进一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8、（2019）皖18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建文系被告企业的管理人员，金建文的行为即使没有与被告形成书面劳动关系，但客观上形成了具有被告代理权的表象，其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金建文在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和履约的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为证实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新宝宁公司与宣城市新宝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主体资格，新宝宁公司于2004年成立，对金建文租赁厂房进行电镀加工知情。3、金建文、案外人周建明分别与被告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书及身份证，证明被告投资厂房，将厂房出租给电镀加工商，收取租金，金建文、案外人周建明均租赁被告厂房自行投资生产线进行电镀加工，也均购买了原告电镀添加剂。4、被告委托律师与周建明、陈某、任某的笔录，证明自行投资生产线进行电镀加工，并使用原告的电镀添加剂，均是个人与原告发生供销关系，与被告无关。5、告供应商函，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1日发给各供应商的函件，声明被告指定收货人为糜月珠，其他人签字均系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原告方两次盖章签收，进一步说明金建文、黄与清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与被告无关。6、增值税发票8张、收款收据10张及汇总，证明金建文因无公司名称，原告向其供货的发票只能借被告进行开具，在发票右下角备注栏内填写金建文名字。7、周建明货款有关的增值税发票7张、收款收据8张及汇总，证明周建明与金建文一样，因无公司名称，开具发票的流程与金建文一致。8、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证实第三人金建文承包郎溪惠发公司的厂房，做电镀加工，金建文系其老板。9、证人任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维维在宣城的公司离被告仅一公里，其租赁的厂房离被告仅几百米左右。10、陈翠萍、肖孟二之间的电话记录、庭审记录、庭前会议记录，证明肖孟二在电话中向陈翠萍承认金建文租赁被告厂房。11、金建文、黄与清的社保缴费凭证，证明金建文在其户籍所在地交纳社会保险。第三人金建文、黄与清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新宝宁公司提供的证据1-4项，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金建文签字确认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欠原告新宝宁公司货款789500元，其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第5项证据，进一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予以采纳；第6、第8项证据，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金建文对外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予以采纳；第7项证据，证实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向金建文发放过工资，也曾向原告新宝宁公司直接支付过货款，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提供的第1-4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5项证据，名称为新宝宁公司的印章样式明显不同，且手写备注内容的日期有涂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不能说明该份证据的形成与真实来源，不予采纳；第6-7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第8-9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第10项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第11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主张金建文独自经营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新宝宁公司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经查，原告新宝宁公司提交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金建文自2013年下半年使用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厂房之后，即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电镀加工业务，且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内悬挂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网络图亦有金建文的名字。原告新宝宁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购销合同虽未加盖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印章，但有金建文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且该份合同中填写的纳税人识别号、公、公司地址及开户行账户均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一致告新宝宁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大量送货单上注明的购货单位均为“惠发电镀金老板”，表明金建文是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业务。2016年8月30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向原告新宝宁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2525元，并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了七张由原告新宝宁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表明其已收到原告新宝宁公司交付的货物。另被告郎溪惠发公司银行账户尾号为2866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6年9月28日向金建文支付工资10万元，表明其向金建文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金建文一直是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新宝宁公司从事与电镀加工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并收取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支付的相应报酬。原告新宝宁公司据此有理由相信金建文在送货单上签名系代表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接收货物的履职行为，其一直是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虽辩称其与金建文是租赁关系，由金建文租赁其厂房进行对外经营，且原告新宝宁公司知晓此事实。但经本院审查，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于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金建文向其支付租金，以及其收取租金依法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证据；且金建文于本案庭审中先称已分三次以现金的形式支付被告郎溪惠发公司2014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租金65万元，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称未收到此款，金建文则又改称其支付了部分房租，尚欠部分未予给付。双方关于租赁的关键事实即租金给付的问题，金建文的陈述前后明显不一致，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关于其收取金建文租金的陈述亦与金建文所述相互矛盾。故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辩称其与金建文之间仅为租赁关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辩称原告新宝宁公司知晓其与金建文之间系租赁关系，但证人任某关于原告新宝宁公司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的及该公司的厂房距离的证词，以及陈某等人称金建文承包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厂房的证词、原告新宝宁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故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还提交两份告供应商函，以证明其于2015年1月1日即已发函给各供应商，声明其指定收货人为糜月珠，其他人签字均系个人行为，经原告新宝宁公司两次盖章签收。经本院审查，依据已生效的（2019）皖18民终11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即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曾在另案庭审中举证客户函并称其发现金建文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结算，所以向其客户发函；且其于2018年4月24日向南泰公司发函，明确其已指定专人专户收取加工费。据此，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应是发现金建文对外以个人名义进行结算行为时，而在2018年4月份统一告知其客户指定专人负责相关经营事项。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于本案中提交的两份指定收货人的函与其在另案审理中提交的指定专人专户收款函的目的和用途相同，均是为避免金建文的个人行为对其经营活动造成影响。但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于另案中提交的函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且盖有其印章，其于本案中提交的两份函落款日期则为2015年1月1日，且没有加盖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的印章，与前述2018年4月24日的函在发出日期和形式上存在明显区别。按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所述其于2015年1月1日即发函告知客户由其指定人员收货，却迟至三年多以后才就企业经营中的重要事项即回收货款问题再次函告客户其指定专人收取货款，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另本案所涉两份函加盖名称为新宝宁公司的印章样式也明显不同，其中唯一有手写备注内容的日期则存在明显的涂改。因此，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应对该证据的形成与来源作出说明，并对原告新宝宁公司确已于2015年1月1日即已收到此两份函的事实举证证明。但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于本案审理中未对此两份函的形成及来源作出合理的说明，亦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新宝宁公司已于2015年1月1日收悉此两份函。故被告郎溪惠发公司辩称原告新宝宁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即已知晓其指定了收货人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新宝宁公司与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存在多年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原告新宝宁公司货款的义务。另经查，金建文代表被告郎溪惠发公司对外从事经营行为，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载明尚欠789500元货款，且该数额与原告新宝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记载的数量、单价的总数相吻合。故原告新宝宁公司主张被告郎溪惠发公司给付其货款7895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金建文当庭表示自愿承担涉案债务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货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由于原告新宝宁公司于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已向被告郎溪惠发公司主张利息，故本院确定本案所涉货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原告新宝宁公司主张自2018年5月28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另原告新宝宁公司还主张被告郎溪惠发公司承担其本案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郎溪惠发电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货款789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8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5元，诉讼保全费4468元，合计16163元，由被告郎溪惠发电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郎溪惠发电镀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南京新宝宁表面处理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 璇人民陪审员  李文俊人民陪审员  刘亚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陆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