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徐家山**，负责人孙维东。 诉讼代表人王孝兵，男，1971年12月26日生，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孙维东，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小兵、刘乐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广波，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立武，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闻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昌亮，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华东、吴佳雯，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树广，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翩翩、金卉（实习），江苏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立，男，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越、周树明，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永华，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徐家山**。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8］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人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孙维东犯非法经营罪、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陆树广、李立、董永华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4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犯非法经营罪。2019年12月23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变诉[2019]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孙维东、陆树广、李立、董永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孝兵，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陆树广、李立、董永华以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孙维东等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和污染环境 2017年11月至4月间，被告人孙维东明知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柴油，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徐家山49-1号，向程阳杨（另案处理）收购共计人民币162万余元的柴油，后予以出售。 期间，被告人孙维东作为，指使作为该公司员工的被告人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将经营柴油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杂质的油水混合物，倾倒在该公司院内1号油罐旁的渗坑中，严重污染环境。经认定，上述倾倒的物质属于ＨＷ09类危险废物。 2018年4月20日至21日，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姚昌亮、王立武先后被抓获归案，并查获尚未销售的柴油共计171.8吨；被告人刘广波、姚昌亮、王立武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陆树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陆树广明知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柴油，向孙维东收购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的柴油，后予以出售。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陆树广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李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立明知系违法犯罪所得的柴油，向孙维东收购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的柴油，后予以销售。 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李立被抓获归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四、被告人董永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董永华明知系违反犯罪所得的柴油，向孙维东收购共计人民币10.1万余元，后予以出售。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董永华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孙维东作为该单位的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作为该单位员工，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维东、董永华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被告人陆树广、李立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维东对起诉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对于在渗坑倾倒油品过滤物也无异议。 被告人孙维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本案并未产生实际的环境污染结果，不具有危害性，故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污染环境的鉴定意见不符合规范要求；3、孙维东主观上并不明知购买的柴油是犯罪所得。 被告人刘广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刘广波的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明显危害结果；2、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立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王立武系初犯、偶犯；2、其有坦白情节，也有一定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昌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姚昌亮并不明知该池子会有渗漏；2、姚昌亮倾倒油水较少，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树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陆树广系初犯、偶犯；2、其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陆树广系初犯、偶犯；2、其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董永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董永华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较轻；2、其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1、2017年底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孙维东在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徐家山49-1号经营柴油、燃料油期间，先后多次与不断更换手机号码的程阳杨（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另案处理）联系，低价收购需要过滤的走私油品，孙维东用个人账户向程阳杨提供的多个不同账户转账，相关油品通常由卖方在早晨送货，后孙维东对外出售，相关油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62万余元。 2、2017年底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陆树广以低价向孙维东收购上述油品并对外出售，共计价值人民币6.4万余元。 3、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李立以低价向孙维东收购上述油品并对外出售，共计价值人民币7.9万余元。 4、2018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董永华以低价向孙维东收购上述油品并对外出售，共计价值人民币10.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扣押清单、商品明细账、上游犯罪刑事判决书及起诉书等书证，证人王孝兵、李某、张某、闫某、刘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刘广波、姚昌亮、王立武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维东、陆树广、李立、董永华的供述，油品检验检测报告，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 二、污染环境 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在经营柴油、燃料油期间，公司负责人孙维东指使该公司员工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将经营油品过程中过滤产生的含有杂质的油水混合物，多次倾倒至该公司院内1号油罐旁的渗坑中，严重污染环境。经认定，上述倾倒的物质属于HW09类危险废物。 该事实，有证人董永华的证言，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的供述，南京市江宁区环保局排污行为认定意见、危险特性技术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姚昌亮、陆树广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董永华自动投案，同年4月21日被告人王立武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李立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查获孙维东尚未销售的油品共计171.8吨。 该事实，有被告单位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户籍资料、案发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维东、董永华、陆树广、李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中孙维东、董永华的行为情节严重，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孙维东作为该单位的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作为该单位员工，具体实施倾倒污染物的行为，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永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陆树广、李立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维东辩护人提出未产生实际的环境污染结果，相关鉴定不符合规范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孙维东购进的油品需要过滤，相关工作人员将过滤的液体及杂质倒入了渗坑，被告人孙维东既往供述也称渗坑里有一层油污，案发后江苏环保产业技术研究院股份公司接受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委托，出具了鉴定意见，并详细说明了鉴定过程、鉴定依据以及鉴定结论，认定该渗坑内物质属于HW09危险废物，鉴定程序及结论并无明显不当，孙维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倾倒的过滤液体确以水为主，只含有少量的油和杂质，对于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孙维东、刘广波、王立武、姚昌亮，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维东的辩护人提出孙维东主观并不明知相关油品是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孙维东本人的供述，以及油品交易的时间、联系方式、转款账户、油品质量、油品价格等特殊情形，孙维东对于油品可能是走私油有明确认知，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陆树广、李立、董永华在非正规的售油点购买价格较低、质量较差的相关油品，虽知道油品来源可能是违法犯罪所得，但因趋利心理放任结果发生，主观恶性一般，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维东石化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孙维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刘广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王立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姚昌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陆树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李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已预交。） 被告人董永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预交。） 二、扣押在案的油品171.8吨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王素莲 人民陪审员  程玉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