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小鹏，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所在地为长汀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焱，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辉华，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华，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于台湾省高雄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广东省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高雄市美浓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6月16日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抓获），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国城（曾用名玉观生），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为长汀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6月12日到长汀县公安局投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昊（曾用名钟以梓），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居住地为长汀县（户籍所在地为长汀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荣福，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小鹏、刘明华犯贩卖毒品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丁国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诈骗罪，被告人钟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闽082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钟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闽08刑终391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再次作出（2019）闽08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钟昊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关于走私制毒物品 2016年4月间，被告人赖小鹏通过父亲赖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东莞市与台湾籍被告人刘明华（别名“阿华”）相识，双方在聊天时，赖小鹏让刘明华看一下是否有台湾朋友购买麻黄素。后刘明华介绍台湾人“阿富”（身份待查）与赖小鹏购买13桶（每桶25公斤，共计325公斤）麻黄素，并参与商定每桶人民币12.5万元的价格，以及联系地下钱庄支付毒资160万元。赖小鹏先支付3万元定金给“小许”（绰号“全球通”身份待查）定购13桶麻黄素，尔后指示被告人丁国城（绰号“小鸟”、“鸟子”）驾驶粤Ｓ×××××号小车与“小许”通过地下钱庄“老李”取回台湾人支付的160万元后，付给丁国城4万元作为取款的费用，又授意丁国城支付“小许”100万元毒资，余款56万元由被告人赖小鹏个人使用。付款后，“小许”根据被告人赖小鹏的指示将325公斤的麻黄素按每包2公斤进行包装后，运往晋江与被告人刘明华报来的联系人进行交易。后“阿富”提出麻黄素质量问题，交易双方在澳门威尼斯酒店进行商议，赖小鹏退回货款25万元。（本次交易，赖小鹏违法所得28万元，丁国城违法所得4万元。） 2.关于走私、贩卖毒品、诈骗 被告人赖小鹏与“阿富”等人成功交易13桶麻黄素后，再次商定以每桶11.5万元的价格交易60桶麻黄素。“阿富”方仍由被告人刘明华联系了地下钱庄分三次将600多万元支付给赖小鹏组织货源。后因未能找寻到麻黄素货源，并在与丁国城联系到钟昊可以组织氯胺酮货源后，与“阿富”、刘明华等台湾人商议改为以每公斤2.6万元的价格交易氯胺酮，数量不限。尔后，赖小鹏指示丁国城与钟昊商议，商定每公斤2.4万元购买260公斤氯胺酮，另再支付钟昊5万元介绍费；并商定先支付10万元定金、交易前预付300万元货款、交易当日支付319万元尾款的方式支付货款。 5月20日，被告人丁国城根据赖小鹏的授意伙同朱芳武从长汀驾驶粤Ｓ×××××号小车前往广东东莞，在东莞“老李”取得200万元的现金后返回长汀，并将200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赖小鹏。5月21日上午，被告人丁国城根据被告人赖小鹏的授意前往被告人钟昊家中，向其支付10万元的定金并取得氯胺酮样品后，根据赖小鹏的指示将样品送到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交给台湾人验货，并与台湾人商定于5月25日进行交易。 5月21日、22日，被告人赖小鹏先后两次指使吴火华在广东东莞将被告人刘明华通过地下钱庄转来的485万元取回并藏放于东莞家中。5月23日，被告人赖小鹏指使吴火华和赖彬驾车将485万元从广东运回长汀，并派被告人丁国城前往广东蕉岭接应，后将取得的485万元现金藏放于被告人赖小鹏的租住地。 5月24日下午，被告人丁国城从赖小鹏租住地取出300万元现金送至南山镇××××村被告人钟昊家中，按约定支付钟昊300万元的氯胺酮预付货款后，被告人钟昊和丁国城聊及赖某欠他们大笔款项后，起意中止氯胺酮交易，谎称交易失败，侵吞货款。同时商定从总货款中分配给丁国城230万元，先给30万元，差额200万从下次支付的尾款中先扣除。尔后，被告人钟昊将本次分得的270万元暂存放于南山镇××××村家中，被告人丁国城将分得的30万元暂存放于大同镇大埔村其祖母卧室内。 5月25日下午，被告人丁国城从被告人赖小鹏租住处取得319万元现金（原商定交易Ｋ粉的尾款）后，将其中的200万元寄存到朋友曾南哩的小车内，再与被告人钟昊联系，在南山镇××××村钟昊家中将119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人钟昊。尔后，两人商议并驾车前往古田服务区假装进行货款交付，并于当晚22时许，由被告人丁国城打电话给被告人赖小鹏谎称此次交易出事了。随后，被告人丁国城以需要回县城向被告人赖小鹏交代为由，从被告人钟昊处拿走现金6万元，并让被告人钟昊外出躲避。尔后，被告人钟昊将先后收到的383万元现金交给在中复老家的嫂子涂萍萍保管，之后驾车离开长汀。 2016年5月26日至6月11日间，被告人赖小鹏因氯胺酮交易未成功且货款被侵吞一事，通过其父亲赖某及社会人员多次找被告人丁国城、钟昊要求返还货款，并威胁其家属，双方多次就此事进行协商未果。 3．其他 2016年6月12日上午，被告人丁国城前往长汀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2016年6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赖小鹏在长汀县汀州镇富贵嘉园6号楼301室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随案扣押赃款人民币20100元；6月13日上午，被告人钟昊在长汀县房屋内被长汀县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民警抓获；6月15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明华在广东省东莞市伯宁酒店一楼大堂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到案后，被告人丁国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被告人钟昊、刘明华陆续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赖小鹏中前期陆续供述主要罪行，后期翻供辩解其仅是向台湾人“阿富”借款或是为丁国城担保向台湾人借款，其未实施买卖麻黄素行为，交易氯胺酮是丁国城所为，其未参与。 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钟昊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393万元；6月16日，被告人丁国城亲友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30万元。 2016年6月14日、16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分别对被告人丁国城的苹果手机一部、退出的毒资230万元予以扣押。 2016年6月13日、15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分别对被告人钟昊的三星手机一部、退出的毒资393万元予以扣押。 2016年6月15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明华的苹果6手机（银色）一部、苹果5S手机（粉色）一部及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证件号：0816430）一本。 2016年6月13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将赖某持有的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白色三星ＮＯＴＥ4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2016年6月13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将被告人赖小鹏持有的苹果6Ｓ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诺基亚直板手机二部、手机卡卡套四个、人民币20100元、粤Ｓ×××××号越野车一辆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的来源、立案及侦破经过。 2．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 （1）赖小鹏供述与辨认笔录 ①赖小鹏供认：2016年4月份，台湾人刘明华向其联系购买13桶麻黄素，每桶25公斤，每桶12.5万元。然后其联系了“全球通”购买并先交3万元定金，商定三天后交货。之后，其联系“阿华”预付货款。过了一二天，刘明华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说找该人拿钱，其叫丁国城去东莞找该人拿钱。当天晚上，丁国城和“全球通”驾驶其粤Ｓ×××××号白色雷克萨斯小车去东莞并于当天晚上拿了160万元回来，其取了其中20万元，余款140万元让丁国城先带回家保管。交易前一天，其将丁国城保管的140元中取了100万元给“全球通”，取了4万元给丁国城，余款32万元自己收起。钱分配完后，丁国城将刘明华报来的接货人的联系电话给了“全球通”，让“全球通”安排送麻黄素。后“全球通”向其提起当天麻黄素是拉到泉州晋江一个高速出口叫什么港的地方。过了一个星期，“阿华”说13桶麻黄素中有7包14公斤（按台湾人要求以2公斤1包包装）没用，经谈判退款25万元。这次交易其从“阿华”处收取160万元毒资，支付“全球通”103万元毒资，支付丁国城4万元，退款25万元，获利28万元。 在交易十三桶麻黄素结束后的一天，刘明华提出还要买六十桶麻黄素。第二天其回到长汀找丁国城商量，丁国城说量太大一下子弄不到。半个来月后，刘明华联系其定购六十桶麻黄素，叫其联系上次拿钱的电话先拿钱。当晚十一点多，丁国城到我租住房说已经跟东莞那边联系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在虎门拿钱，并说他会邀一人同去，于是其将自己的粤Ｓ×××××号车给了丁国城。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丁国城打电话说他已回到长汀高速服务区，高速路口有警察查车，叫其到服务区接钱。于是其邀“天守子”驾车（奥迪Ａ4，车牌忘记了）到长汀往河田的高速服务区，丁国城将一个箱子（里面装200万现金）放进其车后备厢并乘坐其车在河田下高速后走319国道回县城金仁酒店停车场，与丁国城同去的人也将粤Ｓ×××××号车停在金仁酒店停车场，于是其将钱箱放回自己的粤Ｓ×××××号车，与丁国城一起驾乘该车回到其富贵嘉园的租住房。第二天，东莞那边的人又联系丁国城去拿钱，其说直接叫东莞的朋友拿，然后其联系了朋友吴火华去帮拿钱。吴火华两天帮拿了二次钱共计485万元。次日，刘明华联系其说“东西”物流不能走，让其先保管钱，“东西”的事情他再找别人。在旁边的丁国城听到后说不能退钱，提出问刘明华要不要氯胺酮，其说台湾人抢着要，然后丁国城表示他会去问下钟昊。后丁国城回复其说钟昊有氯胺酮，于是其联系刘明华，刘明华说2.6万元一公斤有多少要多少。丁国城又联系钟昊，说有260公斤氯胺酮。之后，其打电话给刘明华约好由丁国城与对方人员在龙岩面谈并看样品。第二天傍晚，丁国城对其说生意已谈妥，钟昊说要先付10万元定金，交易前再先付300万元。然后其从东莞取回的200万元中拿了10万元给丁国城。之后，其叫吴火华、两人帮其把先前由吴火华收取的485万元从东莞带回长汀，其还叫了丁国城到“广福”去接应。回到长汀后，丁国城先拿走了300万元。今年（2016年）5月24日，丁国城在我租住房点好了319万元，次日到我租住房拿走该钱（当时童小鹿在家）。当天（5月25日）晚上，丁国城告诉其说他把钱给钟昊了，而钟昊对其说出事了。丁国城走后，其将此事连同之前买卖十三桶麻黄素的事告诉了赖某。 ②被告人赖小鹏辨认被告人钟昊是其所供称的“林之”，被告人丁国城即其所供称的“小鸟”，被告人刘明华是即其所供称的“阿华”，另辨认了证人其父亲赖某。 （2）刘明华供述与辨认笔录 ①2016年4月份，赖小鹏对其说他朋友有2吨左右麻黄素，让其打听一下有无朋友感兴趣。后在东莞宏远酒店，其介绍“阿富”给赖小鹏，并传话赖小鹏说“阿富”出价12.5万元/桶，表示其它的由赖小鹏与“阿富”自己商谈。回台湾后，“阿富”提了800万元新台币，说要先给160万元人民币，问其怎么给赖小鹏。然后，其介绍“阿富”找朋友“阿张”做“汇水”（通过台湾的地下钱庄换成人民币到大陆），让“阿富”自己和“阿张”联系。后“阿富”说钱已给钱庄，过两天可以拿到人民币，给其一个电话，说拿钱时打电话过去，就说找“老李”，自己叫“小陈”，是过来拿钱的；然后其通过微信电话转告赖小鹏这事。过了一两天，赖小鹏和其说拿到了160万元。之后，“阿富”叫其报给赖小鹏一个电话号码，他们自己联系。过了几天，“阿富”和其说与赖小鹏购买的黄素质量有问题，其通过微信和赖小鹏说后约在澳门威尼斯酒店面谈。见面之后，“阿富”说有一半的东西质量没那么好，赖小鹏与“阿富”商定赔两桶麻黄素。 然后，“阿富”和赖小鹏说台湾有人要60桶左右麻黄素，双方谈好11.5万元/桶的价格后，赖小鹏当天回大陆了。“阿富”说成交就有钱赚，赚了钱给其“吃红”（意指包红包）。过了几天，“阿富”和其说他朋友确定要六十桶麻黄素，钱和上次一样的方式给。然后其通过微信电话联系了赖小鹏。跟上次一样，钱通过地下钱庄分三次支付了货款，第一次2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280万元人民币、第三次“阿富”没有告诉其是多少钱。后来赖小鹏和其说和对方谈好改做氯胺酮，其说不参与，当初只答应帮找麻黄素买家。 之后一天晚上，赖小鹏通过微信电话和我说“什么都别说，这边有问题，明天我再跟他联系”，然后挂了电话。其感觉是拿钱买氯胺酮的事出问题了，但赖小鹏的微信电话打不通了。然后，其联系赖某，赖某说他也联系不上赖小鹏。过了一二天，赖某联系上了赖小鹏，说根本没这事，赖小鹏没有那么多氯胺酮。其和赖某说台湾那其会先顶住，让他们先把事情弄清楚，然后给了赖某一个新的微信号并让转告赖小鹏加其新的微信号。过了两天，赖小鹏加了我微信，通过微信说被人骗了，会负责处理。之后有和赖小鹏联系几次，赖小鹏说会给对方一个交代，叫其拖点时间。 “阿富”曾和其说过购买麻黄素和氯胺酮的是他朋友“小林”。赖某是在其因“出事”与赖某微信电话联系后才知道交易麻黄素和氯胺酮的事。 ②被告人刘明华辨认了其所供称的同案被告人赖小鹏及证人赖某。 （3）丁国城供述与辨认笔录 ①丁国城供认：2016年4、5月份，其通过赖小鹏认识了台湾人刘明华，2016年4月底或5月初的一天晚上，赖小鹏让其次日陪他的朋友“小许”驾驶赖小鹏的白色雷克萨斯小车到东莞拿钱。次日，其与“小许”到东莞，由其按赖小鹏提供的电话与“老李”联系取回160万元现金，赖小鹏留下20万并将余款140万元交由其保管。三四天后，赖小鹏打电话让其给了“小许”100万元。又过了几天，其陆续将40万元还给赖小鹏，赖小鹏给了其4万元作为取钱往返的费用。其知道上述160万元是购买麻黄素的毒资，因为在赖小鹏在与刘明华上次会面后，告诉其台湾老要买13桶麻黄素。在赖上鹏指示其支付100万元后，其认为是由“小许”联系出货，其只是帮忙从东莞拿回160万元，事后获得4万元费用，不清楚交易过程。 5月18、19日间，赖小鹏有跟我说钟昊有氯胺酮，让我与他谈一下如何交易。之前，赖小鹏有跟我讲过，氯胺酮卖给台湾人是2.6万元一公斤，总的数量要300公斤，价格尽量讲少，如果超过了2.4万元一公斤就不要了。然后其打电话联系钟昊并在位于富贵嘉园的住处商谈。我即打了电话给钟昊，双方联系后，我到钟昊位于富贵嘉园的住处谈，钟昊说只有260公斤的氯胺酮，有给过赖小鹏样品。随后，经赖小鹏同意后与钟昊商定以2.4万元每公斤的价格购买260公斤氯胺酮，另外再支付钟昊5万元的介绍费。 2016年5月19日晚，赖小鹏让其于次日到东莞拿钱，其驾驶赖小鹏的车牌号为粤Ｓ开头，尾号是989的轿车，邀表弟朱芳武同往，在东莞的长安公园联系“老李”拿回200万元现金（纸箱装）返回长汀，途中，赖小鹏叫一个外号叫“水果”的男子驾车到广东蕉岭服务区与其对接后在前探路。在长汀服务区，其接“水果”电话说高速长汀出口有警察临检，其将该情况报告赖小鹏。然后，赖小鹏与“天守子”两人驾驶一辆奥迪车到长汀服务区的另一头，其将钱送过去后与朱芳武从长汀出口下高速，赖小鹏则驾车从河田下高速回长汀县城。第二天，赖小鹏叫其联系钟昊商议交易细节并送去10万元定金，商定先付一半货款，交货后再付另一半。同时，我又再次问钟昊有无氯胺酮样品，钟昊说样品已经给赖小鹏。还打电话给赖小鹏说样品的事，但赖小鹏称他把氯胺酮的样品留在东莞了。（其实样品赖小鹏放在家里抽屉里后又有将样品交给我），然后，钟昊就拿一点氯胺酮的样品给我。我拿到样品后到赖小鹏家，赖小鹏说中午要把氯胺酮样品送到龙岩提供给台湾人查验。因为赖小鹏之前给我的氯胺酮样品更粗，我决定把更粗的氯胺酮样品带去。当天中午，我一个驾驶闽Ｆ×××××号车到了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用赖小鹏给的手机及号码联系台湾人，在酒店大堂将样品交给台湾人，随即与台湾人商定于25日晚上交易。 24日下午，赖小鹏又让人从东莞载回了现金，其按赖小鹏的要求到广东焦岭服务区与对方接头后一起回到长汀。当天下午，金仁大酒店对面的广场上赖小鹏把300元现金用密码箱装好提到其车上，其再与钟昊联系，并按钟昊的要求前往南山中复村把钱交给钟昊。然后，其与钟昊泡茶聊天，期间，钟昊说“老板欠他六七百万元，不如把这钱用来还债”，其则说“做氯胺酮的生意是犯法，如果出事会杀头的，如果出事了怎么办”，两人商定将货款“吃掉”，钟昊提出他已与卖货人讲好，现在不做要赔对方损失，而且赖某欠他的债务较多，提出总货款中分配给其230万元，先给30万元，差额200万从下次支付的剩余货款中先扣除。然后我驾车返回县城，告诉赖小鹏已将200万元支付钟昊。 5月25日下午，赖小鹏从卧室拿了两纸箱320万元现金，从中抽走1万元，然后让其将319万元支付给钟昊（赖小鹏女友帮忙抱了一个纸箱下楼）。离开赖小鹏住处后，其从中取了200万元放在曾南南的车上，然后与钟昊联系后各自驾车到中复村钟昊的家，商定两人驾乘丁国城的车辆到高速公路古田服务区，伪造支付货款的假象，然后返回中复村。晚上10点钟左右，赖小鹏和台湾那一方都打电话来催问。我与钟昊商量后，由我打电话跟赖小鹏说在路上出事了。然后，我就把赖小鹏交给我用于交易的手机关机并扔掉。同时，我与钟昊就商量，钟昊先出去外面躲一段时间，我则赶回长汀县城找赖小鹏。走的时候，我又向钟昊拿了6万元。 第二天，其因担心赖小鹏会追问，我也离开长汀到外面躲。5月29日或30日我回到长汀，其与赖某见面并骗他钱付给钟昊了。赖某要其对此事交代，然后其有陪赖小鹏叫来的三个外地人到钟昊中复村老家及富贵嘉园家里，找钟昊家人逼钟昊家退款。后来，赖小鹏、赖某天天逼其还款，钟昊也出来承认有收到货款但没讲好如何归还，赖小鹏、赖某仍一直逼还钱，其觉得事情没法处理，于是向公安机关投案。 ②被告人丁国城辨认了其所供称的同案被告人赖小鹏、钟昊和证人赖某。 （4）钟昊供述与辨认笔录 钟昊供认：其是2009年至2012年底，有陆续借给赖某300多万元，赖某有还一部分钱，现在就剩下265万元。其还于2012年上半年帮赖某担保向钟开桂借了600万元，钟开桂说是现金给赖某的，但其未亲眼所见。赖某向其和钟开桂借钱都未写借条。后其每年都有去东莞找赖某要钱，有跟钟以坚、钟某、钟以福、钟志祥等人一起去东莞找赖某还钱。 2016年4月底的时候，其和钟以福到东莞找赖某还钱，见面时，赖某说没有钱，还问其能否帮他找到一些氯胺酮，其说回长汀后我会帮他看一下。5月2日左右，赖某问其氯胺酮的联系情况，在其回复还没有去联系后，赖某说会让他儿子赖小鹏与其联系。后在5月份的一天下午，在富贵嘉园小区门口，赖小鹏问了他父亲欠款情况后又问帮忙让其联系的事情的情况，其回复说到时再看看。过了二天，丁国城到其家聊家常讲到赖某与其之间的欠款的事，又过了四五天，丁国城又找其聊，讲到了氯胺酮的事并问其有无氯胺酮，其内心认为他是帮赖某问的，然后其与丁国城商定买卖260公斤氯胺酮，2.4万元每公斤，货款外另外支付其5万元费用，同时其提出要先付10万元定金。谈妥后，其告诉赖某此事，赖回复说“你该怎么办就怎公办”。 七八天后，在丁国城送了10万元定金给其后，两人商定先付300万元货款。过了三天，丁国城到其中复村老家给了其300万元，然后两人聊天，期间丁国城提到赖某也欠他一笔钱，两人起意不做这笔生意，扣赖某的钱回来抵债。后丁国城从中拿走30万元，其将其中的270万元放在家里。次日下午4点多钟，丁国城又送来119万元的时候说赖某还要欠他6万元。然后，丁国城驾车载其去了高速路古田服务区，再下高速返回中复后，丁国城从其处拿走6万元，其则将383万元（270万＋113万，定金10万元放在县城家中）委托其嫂子涂萍萍保管。然后，在其驾车去连城玩了一两天后，其哥哥打电话告诉其丁国城带人到中复威胁其母亲，其打电话质问丁国城及赖某，但未获答复。又过了四五天，他们又带人到其家威胁，还说台湾人会绑回赖某的孙子。过了一二天后，其回长汀与丁国城、赖小鹏及一个我认识的人，四个人一起在赖某的担保公司商谈，因其要求赖某和刘明华参加商谈但两人没来而没有结果，但其有说可以负责300多万元。最后，丁国城邀其单独面谈，丁国城说赖小鹏要他负责还300万元，丁国城说没办法了，只好去报警。 其与丁国城提出共同骗取此次氯胺酮交易的现金是在丁国城给付300万元现金时，但其此前就有这个意思，其从开始就没有想做氯胺酮交易的。因为赖某要欠其的钱更多，所以其与丁国城不是平分货款。在商量过程中没有说过第一次300万元不能平分，是因为其有与氯胺酮交易上家谈好，对方有组织货源，需要赔偿对方损失100万元。 ②被告人钟昊辨认了其所供称的同案被告人赖小鹏、丁国城及证人赖某。 3．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 （1）赖某证称：2016年3月份还是4月份的时候，“林之”和他的一个朋友（“林之”介绍他说姓钟，大概30多岁，讲的是南山话。）过来广东省东莞市找我，“林之”就问我有没有麻黄素、氯胺酮、榨过的麻黄素的销路，介绍给他。“林之”就问我有没有台湾人做这个事情，我说台湾人是有，不过我不做这个事情，我可以介绍台湾人给你们认识。 第二天，我把台湾人“小吴”介绍给“林之”认识了。我和“小吴”说，“林之”是我的朋友，你看下台湾有没有人做一些杂七杂八的生意，可以找“林之”。“小吴”就说可以。“林之”之后有打电话问我为什么“小吴”没有再和他联系，我说“小吴”可能回台湾了。 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有个叫刘明华的台湾人过来东莞找我玩，问我有没有麻黄素弄到台湾，我就说我没有弄这个东西。后来我和刘明华、赖小鹏、“鸟子”（丁国城）四个人一起吃饭时说到这个事情，然后，赖小鹏、刘明华、“鸟子”他们就去酒店谈事情了，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 2016年“出事”那天凌晨一、两点，刘明华打电话问我怎么赖小鹏和“鸟子”电话打不通，我说我也不知道。刘明华告诉我说他拿了六百多万给赖小鹏去采购东西，今天晚上10点钟要交货的。 后来，我就联系赖小鹏，赖小鹏也没有接电话。再后来，赖小鹏就打电话告诉我，“鸟子”说买氯胺酮的事（我原以为是买麻黄素）出事了。赖小鹏就告诉我说分了两次给“鸟子”600多万（第一次300万定金，第二次300多万尾款），由“鸟子”就把钱拿给“林之”去购买氯胺酮，但是氯胺酮没有拿到。 后来，我就回长汀处理这个事情。赖小鹏告诉我说后面那次三百多万的尾款是“鸟子”给“林之”的，本要看见了氯胺酮才能给的但“鸟子”没有见到货就把钱给“林之”，所以要“鸟子”去负责这个事情。 2016年5月27号还是28号的时候，我回来长汀以后，在金仁大酒店开了一个房，然后赖小鹏、“天首子”、“石灰”就来我房间喝茶，分析这个事情，我们认为“鸟子”和“林之”合伙在骗赖小鹏的钱。之后，我就通过“天首子”联系“鸟子”，告诉他要是台湾人来找我家里人，大家都会有事。我还发短信给“鸟子”的老婆，“林之”的老婆说了这个事情。 （2）童小鹿证称：我和赖小鹏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赖小鹏租的房子富贵花园**301。上个月（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小鸟儿”（丁国城）进入我的房间，叫我帮他把箱子拿到楼下，两个箱子是黄色纸箱，长三、四十公分，高二十多公分。箱子封住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搬起来就像搬一袋十公斤大米一样，箱子是塞满了。“小鸟儿”过来搬箱子的前天就只有一个箱子放在那，第二天看见哪里多了一个箱子，第三天就被小鸟儿拿走了。 （3）丁国和证称：丁国城是我弟弟。家里藏钱的事我弟先没给我说，昨天（2016年6月15日），你们民警和我说了，我回家找了，在我奶奶陈莲金住的房间的桌子下面的一个装衣服的蛇皮袋里，找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藏了30捆人民币，每捆1万元，共30捆。今天我就把这些钱送下来，交给你们。 （4）曾南哩证称：（2016年）端午节前，丁国城给了我三个塑料袋装的钱，就原封不动的直接拿到银行去存，存了200万元。丁国城也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来拿这钱。 （5）涂萍萍证称：我是钟昊的二嫂。（2016年）5月份下旬，当时我在南山中复村老房子的厨房干活，钟昊指了下地板上的东西（两个蛇皮袋和一个行李箱），叫我收起来，我问了是什么东西，他跟我说：你不要问这么多，帮我收好就行了，说完后钟昊就离开了，因为这两个蛇皮袋和一个行李箱包装的很好，我就没有去打开，我刚好在赶时间，就将这两个蛇皮袋和一个行李箱拖到一楼老房子放杂物的房间里放。公安机关通知我将钱拿到公安机关的时候，我才知道装的是钱。 （6）钟起煌证称：我是钟昊的哥哥。我不知道钟昊什么时候把钱给我妻子涂萍萍保管的。我是在2016年6月14日或15日事发后才道。应该是6月15日涂萍萍叫我把这393万元带到公安机关。该钱因为钟昊自己花掉了十几万元，为此为垫付了16万元。 （7）朱芳武证称：在今年5月20日左右一天的晚上八点左右，丁国城用他158××××＊223的手机打我189××××＊228的手机，电话上丁国城跟我说叫我第二天陪他出差。第二天上午八点多，丁国城跟我说去东莞，之后我们就从长汀上高速往东莞走，丁国城还跟我说去拿下东西就回来。当天下午三点多我们到了东莞的长安公园，当时还下着很大的雨，丁国城在用手机导航就按照丁国城说的地方停了车，这时那边已经有部车停在那，丁国城下车后就上了那部车，过了几分钟丁国城就回来了，还抱着个方形箱子。当晚十一点多我们到了长汀后，我把车交给丁国城后就回家了。我们是开粤Ｓ×××××白色小车，我和丁国城轮流驾驶。去广东经过福建和广东交界处时，丁国城有拿了行驶证出来，我就只看到行驶证上登记的名字是姓赖的，叫什么名字没看到。 （8）钟以福证称：2016年4月底的一天，钟昊开他自己的小车（车牌号码有3378这几个数字）过来我南山镇××××村的家中，说带我去玩。上车以后，钟昊和我说是去广东玩，还和我说别人欠他钱，去广东拿一点钱过来用。到了广东东莞以后，钟昊和我在一个酒店住下后，钟昊的一个朋友就过来找他，然后我出门去找我的一个朋友吃夜宵。我回去酒店以后，钟昊和他的朋友还在闲聊，我在旁边玩手机，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第二天，钟昊带我去昨天过来的那个朋友公司泡茶，我一个人在公司乱转，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后来我和钟昊吃了午饭就回长汀了。钟昊给我介绍说他朋友叫老赖。大概40到50岁左右，长汀人。 （9）裴某证称：我与钟昊是夫妻关系。2016年4月份底5月初，钟昊和钟以福去东莞找赖某要账，去了三天，回来后，我问钟昊有没有要到钱，钟昊说没有，老赖说他没有钱，我问钟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钟昊说老赖叫钟昊帮他联系卖家，如果赚了钱，就会还我们的钱。过了10多天，钟昊给我了看了一条微信，这个微信是老赖发的，微信上说“你别着急，要到星期三才有船去台湾”。之后，钟昊跟我说，今天有个姓丁的找他，问他有没有货（指氯胺酮），钟昊怕姓丁的是老赖的人，就假装告诉姓丁的有货。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姓丁的就拿了10万元到我家找钟昊，当时我也在场，我看到这10万元是用玫红色小李百货的塑料袋装的，钟昊说这10万元是拿来买氯胺酮的定金。第二天下午，姓丁的又来找钟昊，当时我在带小孩，我就不知道他们聊什么。姓丁的离开后，钟昊对我说，姓丁的想邀钟昊一起骗老赖说货（指氯胺酮）被查了，将老赖买货的钱扣下来，偿还老赖欠钟昊的钱；钟昊说明天姓丁的会拿200多万过来，是老赖买货的一部分钱。到了第二天下午，钟昊回来后跟我说姓丁的要和他一起做结义兄弟，要帮钟昊要回老赖欠他的钱。过来一两天，钟昊跟说我姓丁的会把剩下的钱拿过来，然后他会把手机关机，他会出去躲几天，如果老赖来找你，叫我不要怕，他过几天会和老赖算账。说完后，钟昊他就出去了，一直到端午节前一天才回来。在钟昊离开之后一个星期左右，赖某到我家来找我，说拿了620万元给钟昊帮他联系生意，现在钟昊人也找不到，手机也关机，姓丁的说货被警察查了，但他到处打听没有打听到这事，他分析是钟昊和姓丁的一起把这笔钱扣下来了。赖某说他和钟昊多年的朋友，要我把钟昊叫出来说清楚，两人的账目也算一下。因为当时钟昊有交代我如果老赖来找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就跟老赖说我不知道，也好几天没有见过钟昊了。老赖说“现在台湾人在我家里，拿着枪要绑我孙子，叫钟昊一定要出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闹得不好收拾，你们也不好过”，老赖叫我把这话转达给钟昊。又过了几天的晚上10点多，有四个男子到我家，他们要我叫钟昊出来，他们就先礼后兵，回头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到了端午节前一天，钟昊打电话给我叫我到南山中复老家，他说他会找老赖把事情讲清楚，把该算的帐算清楚，然后我就回中复老家了，在中复老家我就见到了钟昊，第二天钟昊联系了老赖他们，老赖他们叫钟昊找个中间人到长汀把事情说清楚，之后钟昊就自己上城了，到了晚上，钟昊回来后，钟昊跟我说老赖不敢见我，就叫了赖小鹏来见我，他们具体怎么商量我就不知道了，过完端午节我就回长汀，钟昊就一直在老家。老赖欠钟昊两百多万，还有帮赖某担保的600万元。老赖欠钟昊的钱没有欠条。 （10）曹**勇证称：我跟钟昊、赖某是朋友关系，我只知道赖小鹏是赖某的儿子，我跟赖小鹏不是很熟。2016年6月1日从云南回长汀，赖某叫我到金仁酒店，“小鸟”（丁国城）和钟昊合伙将赖小鹏的钱给拿走了，赖某叫我试下能否联系到钟昊。傍晚，我打电话给赖某说找不到钟昊，并跟赖某说能不能叫赖小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之后赖小鹏就打电话给我，赖小鹏说他把钱放在长汀租的房子那边，因为经常不在家，所以就叫“小鸟”帮忙保管，“小鸟”从他出租房拿走600多万。后来赖小鹏找“小鸟”要钱的时候，“小鸟”说寄放在钟昊那边，赖小鹏叫“小鸟”把钱从钟昊那边拿回来，“小鸟”跟赖小鹏说钟昊不见了，找不到钟昊了。赖小鹏叫我帮忙把钟昊找出来对质，到底钱是不是钟昊拿走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钟昊哥哥钟以学，跟钟以学讲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并让他在钟昊有联系他时，叫钟昊联系我。第二天的傍晚，钟昊给我打电话，说“小鸟”只给了他5万元，并说他在外面处理事情不方便，他说过几天会回来找你，叫我跟赖某说他过几天回来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把电话挂了。事发之后，钟以学在他家里跟我说，今天晚上6点之前要退赃，还差200多万元，他问我有没有钱，先借给他一下，我说我没有那么多，第二天，我到他家的时候，钟以学说他向别人到钱了，已经把钱退给公安机关了，我跟钟以学说，当时钟昊为什么说只向“小鸟”拿了5万元，没有跟我说实话，钟以学说他也不知道，他说被他弟弟害死了，他还向钟水发借了135万元。钟昊有无有借钱给赖某。我也不知道，2011年的时候，钟昊打电话给我叫我去东莞玩，我问他干嘛，他说去东莞找赖某拿点钱，当时我也不知道拿什么钱，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 （11）徐某证称：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去金仁酒店709房找赖某泡茶聊天的时候，当时赖某身边有好几个人，赖某知道我和丁国城、赖小鹏都是朋友，跟我说赖小鹏的钱被“小鸟”拿去六百多万买东西，叫我去做中间人转告丁国城把钱还给赖小鹏。当天下午，我就去丁国城老婆，我跟丁国城老婆说，我找丁国城有事，叫丁国城到我家里来一下，丁国城老婆同意了，第二天上午，丁国城就到我家找我了，我说跟丁国城说赖小鹏找你，让你把从他那边拿的钱还给他，丁国城说他没有拿赖小鹏的钱。第二天，赖某叫赖小鹏和丁国城过去金仁酒店，丁国城说他真的没有拿钱，这个钱拿给“林之”了，赖某就叫丁国城去找“林之”把钱拿回来。我听说赖某有欠“林之”的钱，数额不小，但是具体欠多少钱我就不知道。 （12）上官明京证称：我是钟昊姐夫。其好几年前在钟昊家认识赖某。其知道赖某有向钟昊借80多万元的现金。当时钟昊家在盖房子，其帮他管帐，钱也是经过其手拿给赖某的。具体是：2011年4月份左右，吃过晚饭后，其小舅子钟昊打电话叫其拿钱去他中复的老房子。其到后，看到了钟昊、赖某、一个姓张的（名字不知道），一个姓马（名字不知道）的四个人在喝茶，其就把80多万元现金给了钟昊，钟昊即把现金给了赖某。其当时还不知道钟昊为什么把钱给他，之后钟昊才告诉其是借给赖某的。其问钟昊为什么不写借条，钟昊说朋友之间相互周转，而且赖某在长汀开了担保公司，还在东莞开厂，他周转几天就还回来了。因为赖某没有还钱给钟昊，钟昊还去东莞找赖某拿钱，但是没有拿到。 （13）钟志祥证称：其与钟昊是堂兄弟关系。其知道赖某这个人，钟昊邀其去过东莞二次，我见过赖某两次面。第一次是2011年下半年在赖某东莞的家里见过赖某的。去东莞时，其听钟昊说他把钱借给了“老赖”开ＫＴＶ。第二次是2013年在东莞的一家宾馆见面的。去东莞时，其听钟昊说要去找赖某要账，其不知道具体要什么账。在东莞时，钟昊与赖某具体谈了什么其不清楚。 （14）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2年11月份，其帮钟昊开车去东莞，钟昊说去和“赖总”要债，“赖总”欠他几百万。到东莞时已是晚上，“赖总”开了一个酒店房间给他们住。在酒店房间，钟昊问“赖总”现在有没有钱，“赖总”回答说现在没钱，过段时间看下给钟昊一点。后来其就坐在旁边玩手机，他们具体还聊了什么其忘记了。其和钟昊在东莞待了三四天左右，其就自己开“赖总”儿子的朋友的车回来了。证人钟某未能辨认出“赖总”赖某。 （15）钟以坚证称：其与钟昊是同村的朋友关系，其在钟昊家泡茶时认识赖某，平时都叫他“老赖”，有时也叫他“赖老板”。2012年6、7月份，钟昊叫其陪他去一趟厦门向赖某要钱。其问赖某欠他多少钱，他就说有点多，但没告诉其具体数目。到厦门已经是晚上了，钟昊打电话给赖某，然后在一个宾馆房间内找到赖某。钟昊和他聊了一些家常后问赖某最近手头有无宽裕，问赖某以前的钱能否先安排一点钱给他。赖某说他自己经济最近也比较紧，但会尽量想办法。后来他们就没谈了。第二天上午我们就回长汀了。其听钟昊说当时赖某公司周转不过来，他借了钱给赖某。2013年9月份左右，其还与钟志祥陪钟昊到广东东莞找赖某要过钱。当时是赖某开好宾馆，我们到了宾馆半个小时左右赖某就来了，赖某请我们吃了晚饭，回到宾馆后钟昊就和他谈，其和钟志祥就到另一房间，这次钟昊也没有接到钱，我们在东莞等了几天后就回长汀了。 （16）钟以福证称：其与钟昊是同学关系。2016年4月份时，钟昊邀其去东莞玩，顺便帮忙开车。在车上闲聊时，钟昊说去东莞看一下老赖有没有钱，让老赖还钱。 （17）钟开桂证称：其与钟昊是同村朋友关系。2012年下半年，其在钟昊家喝茶时见过赖某一两次面，跟他不熟悉，没有跟他打交道。其是2012年冬天借给钟昊的。当时钟昊说赖某在广东开娱乐场所需要钱急用，问其有没有钱，其说还有四百来万元。钟昊说跟其周转一个月会给2分利息。第二天，其就提了429万元的现金到钟昊南山中复老家。当时就钟昊一个人在家里，其就把429万元现金给了钟昊，并说其把这钱交给你了，到时候也找你要，也没有写借条。之后，其和钟昊聊了一会就离开了。其知道钟昊和赖某之间比较有经济往来，听说赖某在广东东莞比较有本事，投资了很多公司、实业。钟昊实际有无将429万元交给赖某、有无向赖某收利息，其也不知道。其借给钟昊的钱，本金到现在都还没有还，就还了20多万元的利息。 （18）裴延涛证言及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郑州科学大道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郑州高新分行打印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 ①裴延涛证称：钟昊是其姐夫，其不认识赖某，也没有见过他。2012年3月15日，钟昊叫其转钱到银行卡号为62×××10，账户名为赖某的账户，其当时一共转了40万元，其中有二、三十万元是其欠钟昊，还有一部分是钟昊向其借钱放贷给对方有利息的。这笔钱一直到2016年5月份，其姐裴某才转了10万元给其。 ②客户姓名为裴延涛，账号为62×××16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体现：2012年3月15日，裴延涛转给赖某40万元；2016年5月22日裴某转现金给裴延涛10万元。 （19）裴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明： ①裴某证称：我的两张农业银行卡账户62×××13、62×××11的银行明转账给赖某、赖世婷300万元左右。赖世婷的银行账户是赖某提供的。上述款项是赖某向钟昊借钱，钟昊叫我转账，是赖某说要开担保公司向钟昊借的钱。 ②客户姓名为裴某，账号为62×××11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体现：2010年6月26日转给赖世婷10万、6月28日转给赖某9.4万元、6月30日转给赖世婷2.5万元、8月17日转给赖世婷10万元、8月26日转给赖某5万元、10月30日转给赖某5万元、12月4日转给赖某10万元、2011年8月27日转给赖某17万元； 客户姓名为裴某，账号为62×××13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体现：2010年6月10日转给赖世婷45.946万元、6月11日转给赖世婷40万元、6月18日转给赖某5.5万元、6月25日转给赖世婷14万元、6月30日转给赖世婷50万元、9月13日转给赖某3万元、12月16日转给赖某10万元。 2010年6月至12月间，转给赖世婷7笔计172.446万元；转给赖某8笔计64.9万元。合计237.346万元。 （20）赖某证称：我与钟昊于（2016年12月19日）五六年前有经济来往，有互相借钱，每次借的钱都在10万元以内，相互借钱都会及时还款。钟昊每年都会来东莞找我玩，但没有到东莞来找我还钱。我认识赖世娇，是童坊赖屋人，听说嫁到云南了；我不认识赖世婷。我没有让钟昊或他妻子裴某转钱给赖世娇或赖世婷；我不认识钟开桂，也没有向他借过钱。2016年3月份或4月份，在东莞宏远酒店，“林之”问我有没有台湾人做麻素、氯胺酮和炸过的麻黄素的生意，然后我介绍了台湾人“小吴”给“林之”。2016年三四月份，台湾人刘明华来东莞找我玩，问我有无麻黄素弄到台湾，我说没有，然后我和刘明华、赖小鹏、“鸟子”一起吃饭，饭后他们三人到酒店谈事情。2016年“出事”那天凌晨一、两点，刘明华打电话给我说“鸟子”的电话打不通，他拿了六百多万元给赖小鹏去采购东西，今天晚上10点多要交货的。后来，我联系赖小鹏，600多万元分二次拿给“鸟子”去买Ｋ粉，“鸟子”指导钱给“林之”去买Ｋ粉，第一次给了300万定金，后给了300多万的尾款，因为“鸟子”没看到货就把钱给了“林之”，所以要“鸟子”去负责这个事情。2016年5月27日还是28日，我回长汀以后在金仁大酒店开了一个房，然后与赖小鹏、“天首子”、“石灰”分析是“鸟子”和“林之”合伙骗赖小鹏的钱，然后我通过“天首子”联系“鸟子”，告诉他要是台湾人找我家里人，在家都会有事。后来我找“鸟子”的老婆、“林之”的老婆了解情况，还发了短信给“林之”的老婆，让“林之”钱要拿回来。 （21）俞某证称：俞某与赖小鹏、丁国城是朋友关系。2016年端午节的前一二天下午，丁国城打电话邀其去金碧花园六区永盛典当行和赖小鹏坐一下。当时也没有说要做什么，过了没几分钟，丁国城就驾驶他的黑色小车到金碧二区接俞某。我们到了后，看到赖小鹏一个人已经在永盛典当行二楼坐着了，过了没多久“林之”（钟昊）也一个人过来了。我们四个人先坐了一会儿，赖小鹏说他把钱给了“小鸟”（丁国城）做生意。其就问“小鸟”既然赖小鹏把钱给了你做生意，你就应该把钱还给人家。“小鸟”说他把钱拿给了“林之”。其就问“林之”有没有拿到钱。“林之”说有拿到钱。其就说那这样就很清楚了，“林之”应该把钱还给赖小鹏。“林之”承认了钱是他拿的，但是“林之”说他把钱拿给别人做生意了，手头上也没有钱。“林之”说等他把店面卖了再把钱还给赖小鹏，赖小鹏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就是让“林之”和“小鸟”尽快把钱还给他。我们谈了十几分钟左右，其有事就先离开了。赖小鹏具体拿了多少钱给“小鸟”、做什么生意，其不知道，只是听“小鸟”说600多万元。“小鸟”让其过去帮忙调解，但其没有问他们做什么生意，赖小鹏也没有谈到钱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说过威胁的话。 （22）吴火华证称：其与赖小鹏是朋友关系。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其在东莞收到赖小鹏用微信发来的一个联系号码，赖小鹏让其联系这个号码的人，帮他拿钱。其就联系了这个号码的人，并约定在东莞市的一个酒店停车场等对方。其在该酒店的停车场等了几分钟后，对方男子开了一部银色小车过来，确认身份后，他就从他车里提了一个装钱的纸箱出来交给其，就各自离开了。其就将钱送到厚街富怡民居小区赖小鹏的家里，给了赖小鹏。三四天后，赖小鹏让其和他堂弟去他东莞的家里把钱拿到长汀给他，并说钱就放在大厅里，有二个箱子。其同意后就开车去接了赖小鹏的堂弟彬彬去赖小鹏的家里，是赖小鹏的妻子姚晓燕开的门，其告诉她是赖小鹏叫其过来拿钱的，她说好，其和彬彬就直接到客厅里面把钱拿出来放到车上就出发了，后赖小鹏打电话给其说“小鸟”会到广福收费站附近的蕉岭服务区接其，让“小鸟”开车前面走，其开车在后面跟，若有警察查车的话，就让“小鸟”通知其不要过去。尔后，其跟“小鸟”接头后，“小鸟”说他在前面开车带路，若有警察他就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停下来不要开过去。其就一路从蕉岭服务区开到长汀，到长汀老火车站时，赖小鹏让其把装钱的黑色密码箱交给“小鸟”，“小鸟”拿了钱后离开了，其就和彬彬把另一纸箱装的钱送到富贵嘉园赖小鹏的住处交给赖小鹏。赖小鹏说钱是用来装修房子和买房子的。 （23）赖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6年上半年，我堂哥赖小鹏打电话让我和一个姓吴的男子一起到赖小鹏在东莞富怡名居的家里存放的钱拉回长汀。次日，姓吴的男子就开车载其去赖小鹏家，当时赖小鹏的母亲和妻子姚晓燕在家，对她们说了后，我和姓吴的男子就直接到大厅把二箱子的钱提到姓吴的男子开来的车后备厢里，就出发了。到了广福服务区后，一个男子开了一辆丰田车停在服务区等我们，姓吴的男子就下车和那个男子交谈。谈完后，开丰田车的男子就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一路从广福开回长汀。到长汀老火车站后，开丰田车的男子就向我们拿钱，姓吴的男子问过赖小鹏后，我们就把一箱钱给了他，他就离开了。我和姓吴的男子开车载另一箱钱到富贵嘉园赖小鹏住处楼下后，其就直接去休息了。赖小鹏说钱是用来做房子的。我知道吴姓男子的手机号码137××××＊944。 赖彬辨认吴火华是其所证称的与其一起把钱从东莞拉回长汀的姓吴的男子，被告人丁国城是其所证称的开丰田车的男子。 （24）姚晓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其是赖小鹏的妻子，赖小鹏有放了二箱的东西在其东莞富怡民居家里的客厅，当时是其亲戚赖彬和一个外号叫“烂猫”的男子到其家拿这二箱子时，其才打开看，看到箱子里面的钱，其就打电话给赖小鹏问这钱是那里来的，怎么有这么多钱，赖小鹏叫其不要管那么多。二个箱子一个是装行李的黑色密码箱，另一个是黄色的纸箱，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客厅的。其还问赖彬和“烂猫”要把钱拿去干什么，他们说不知道，是赖小鹏叫他们拿的。姚晓燕辨认赖彬和“烂猫”吴火华是其所证称的到其家中拿钱的男子。 （25）唐美英证称：我是丁国城的妻子。丁国城去公安机关之前，于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丁国城给了我一张纸上写一个账号和户名，叫我把放在家里的15万元现金拿去存。账号和户名不记得了。 丁国城是何时到新桥精神病院就诊的时间我忘记了，去年（2015年）10月、11月左右有去新桥精神病院拿药，2016年1月29日也有去那里就诊拿药，医生有说他这个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4．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建省龙岩市荣顺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房当日抵当日离客人名表》、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5月21日，台湾人李冠贤、邓国庆有登记入住该酒店1820房，系当日17时03分、17时06分入住均于17时48分离开。 5．长汀县公安局提取的东莞康帝俱乐部酒店住宿登记单二份及出入境记录二份，证明：（1）2016年6月13日15时49分至6月14日11时44分，被告人刘明华入住东莞宏远酒店。（2）2016年6月14日12时49分至23时57分，被告人刘明华入住东莞康帝俱乐部酒店。（3）被告人赖小鹏于2016年5月16日前往澳门。 6．长汀县公安局提取的车辆卡口信息照片九张，证明：（1）2016年5月2日13时22分，粤Ｓ×××××号小车在厦蓉高速连接线工贸新城出城2车道2（正、副驾驶位各坐1个人），14时37分，行驶在长深高速Ａ道（往梅州方向驾驶，人员无法识别）。（2）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丁国城邀同其表弟朱芳武驾驶粤Ｓ×××××号轿车，从长汀到东莞取回案涉200万元的行车轨迹：粤Ｓ×××××号小车，2016年5月20日8时37分行驶在长汀县工贸新城卡口，9时34分行驶在长深高速Ａ道3181公里＋330Ｍ处，10时4分，在长深高速Ａ道（往梅州方向，正、副驾驶位各坐1个人）。同日21时26分，行驶在长深高速Ｂ道3244ＫＭ处，22时25分，行驶在厦蓉高速Ａ道216ＫＭ＋650Ｍ处（般岭岽1＃隧道），22时32分行驶于厦蓉高速Ａ道226ＫＭ＋20Ｍ处（涂坊互通1号桥），21日0时04分行驶于长汀县工贸新城卡口处。（3）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丁国城送氯胺酮样品给台湾人验货，驾驶闽Ｆ×××××号轿车从长汀到龙岩荣顺大酒店的行车轨迹：2016年5月21日13时37分，闽Ｆ×××××号轿车行驶于长汀县汀州大道金仁路口，13时42分行驶于长汀县工贸新城卡口，14时22分行驶于厦蓉高速Ｂ道（往龙岩方向）201ＫＭ＋550Ｍ处，14时53分行驶于厦蓉高速Ｂ道153ＫＭ＋950Ｍ处，15时01分行驶于新罗区曹溪月山高速卡口，15时08分行驶于新罗区曹溪樟柴树路段卡口，15时12分行驶于新罗区美食城天桥，18时09分行驶于新罗区曹溪月山高速卡口。（4）2016年5月25日20时13分，闽Ｆ×××××号小车在长深高速Ｂ道（人员无法识别）。2016年5月21日19时37分，闽Ｆ×××××号小车在工贸新城进城快道（见驾驶员1个人）。2016年5月25日19时35分，闽Ｆ×××××号小车在厦蓉高速Ｂ道（往龙岩方向驾驶，正、副驾驶位各坐1个人）。 7．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证明粤Ｓ×××××号车所有人为赖小鹏。 8．长汀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1）2016年6月13日10时30分至11时15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赖小鹏位于长汀县富贵家园6幢301室的住处进行搜查。经搜查，现场搜出苹果6Ｓ手机1部，苹果6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2部，手机卡套4个，人民币20100元及雷克萨斯小车车钥匙1个。随后民警对停在楼下的粤Ｓ×××××进行搜查，未发现其它可疑物品。（2）2016年6月13日16时1分至16时34分，长汀县公安局民警对赖某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依法进行搜查，未发现相关的犯罪证据。（3）2016年9月22日19时10分至22时许，被告人丁国城带领侦查人员分别指认在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其将“氯胺酮”样品拿给台湾人看的地点、古田服务区就是骗赖小鹏将毒资给卖家的地点、长汀服务区就是其接回毒资后给赖小鹏的地点、龙岩金源担保有限公司就是其将毒资拿给曾南哩保管的地点、长汀富贵家园小区内的一处就是其将毒品样品丢掉的地点、长汀县铁长乡张地村上张地9号就是其存放毒资的地方。 9．长汀县公安局制作、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福建省暂时（或冻结）扣留财物收据》，证明：（1）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丁国城投案后供述其将毒资200万人民币寄放在其朋友曾南哩处，将30万元人民币毒资存放在其哥哥丁国和处。6月16日，曾南哩、丁国和分别将毒资200万、30万送至长汀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后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毒资230万元予以扣押。（2）2016年6月14日，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丁国城的苹果手机予以扣押。（3）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钟昊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供述其将毒资393万元放在南山中复村老家其嫂子涂萍萍处保管。2016年6月15日，钟起煌、涂萍萍将该毒资393万元送至长汀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钟昊所持有的393万元予以扣押。（4）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钟昊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钟昊的一部三星手机进行扣押。（5）2016年6月15日13时35分许，被告人刘明华因涉嫌贩卖毒品在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伯宁酒店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在被告人刘明华居住的房间对其随身用于作案的苹果6手机（银色）、苹果5Ｓ手机（粉色）及用于证明其身份信息的台湾居民往来大陆通行证（证件号：0816430）予以扣押。（6）2016年6月13日，赖某因涉嫌贩卖毒品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民警依法将赖某持有的白色苹果6手机一部，白色三星ＮＯＴＥ4手机一部予以扣押。（7）2016年6月13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赖小鹏在长汀县汀州镇富贵嘉园6号楼301室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民警依法将被告人赖小鹏持有的苹果6Ｓ手机一部，苹果6手机一部、诺基亚直板手机二部、手机卡卡套四个、人民币20100元、粤Ｓ×××××号越野车一部予以扣押。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丁国城立功表现说明》、《情况说明》，证明：（1）2016年6月12日晚，被告人丁国城投案自首后带领公安民警至东莞市赖某住所，抓获犯罪嫌疑人赖某，后民警通过犯罪嫌疑人赖某抓获被告人刘明华。（2）2016年6月13日上午，被告人丁国城带领公安民警至长汀县富贵家园小区指认被告人赖小鹏的住处，但其所指不是被告人赖小鹏的住处。民警经侦查后，抓获被告人赖小鹏。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有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表》，证明：被告人赖小鹏、刘明华、钟昊在本案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丁国城曾于2007年在宁化县因聚众赌博被刑事拘留的事实。 12．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丁国城于2016年10月12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鉴定：被鉴定人丁国城患有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通行证（刘明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小鹏起意并组织伙同他人非法向边境外人员贩卖麻黄素325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赖小鹏起意并组织伙同他人非法向边境外人员贩卖氯胺酮260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在接收对方毒资后因供货方中止毒品犯罪而未成功交易，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小鹏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 被告人刘明华伙同他人跨边境非法购买麻黄素325千克，其行为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伙同他人跨边境非法购买氯胺酮260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另指控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明华为台湾方购买麻黄素和氯胺酮的买主，但足以证明其在走私制毒物品和走私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中介行为外，还积极为买方联系地下钱庄以新台币兑换人民币跨边境现金支付毒资，其已超出中介的地位作用，应当认定为买方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刘明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明华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 被告人丁国城明知被告人赖小鹏向边境外人员非法售卖制毒物品，仍然接受指挥提供接、送毒资的帮助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的共犯，参与非法买卖麻黄素325千克，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国城伙同被告人赖小鹏向边境外人员非法贩卖氯胺酮260千克，但在实施走私毒品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钟昊合谋侵吞毒资629万元（其中：丁国城分得236万元，被告人钟昊分得393万元）而主动放弃走私毒品犯罪，其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犯罪中止，并因其中止行为使犯罪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依法予以免除处罚；但其与被告人钟昊合谋诈骗赖小鹏钱财6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丁国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30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国城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 被告人钟昊非法买卖氯胺酮260千克，但在实施非法买卖毒品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丁国城合谋侵吞毒资629万元（其中：被告人钟昊分得393万元，丁国城分得236万元）而主动放弃非法买卖毒品犯罪，构成贩卖毒品罪犯罪中止，并因其中止行为使贩卖毒品没有造成损害后果，依法予以免除处罚；但其与被告人丁国城合谋诈骗赖小鹏钱财62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钟昊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3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赖小鹏犯走私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查扣在案的人民币二万零一百元抵罚金，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直接上缴）。 二、被告人刘明华犯走私毒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国城犯走私毒品罪（中止），免予刑事处罚；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昊犯贩卖毒品罪（中止），免予刑事处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查扣在案的毒资人民币六百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直接上交）。 六、查扣在案的各被告人手机及手机卡卡套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 七、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粤Ｓ×××××号越野车一部，予以没收，判决生效后由暂扣机关长汀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八、依法追缴被告人赖小鹏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万元、被告人丁国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赖小鹏的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并没有实施走私麻黄素的犯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根据历次庭审中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的陈述，结合庭审前的无罪供述内容可以印证赖小鹏把160万元还给了台湾人，因此，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并未实施走私13桶麻黄素的犯罪行为。（二）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实施了走私、买卖麻黄素的犯罪行为。1.赖小鹏关于13桶麻黄素的有罪供述是非法证据。2.丁国城、刘明华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系传来证据，且与历次庭审的供述相矛盾，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本案没有任何实物证据、鉴定结论、侦查实验、运动轨迹等可以佐证存在有公诉机关指控的案涉犯罪行为。二、上诉人并未实施走私毒品氯胺酮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庭审情况等表明，本案不存在260公斤氯胺酮的毒品犯罪行为。1.丁国城在原二审庭审及发回重审一审庭审中均明确表明“260公斤毒品氯胺酮是编造出来的，629万是用来买74桶麻黄素的”、“与钟昊商谈的是麻黄素”。2.本案中并无毒品氯胺酮的样品。丁国城在庭前供述赖小鹏、钟昊给他氯胺酮样品为孤证而且被后续庭审供述所推翻，故无法证实本案有氯胺酮(K粉)样品。3.无法证实在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查验了毒品氯胺酮样品。丁国城去过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只有他自己的陈述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李冠贤、邓国庆入住酒店是否就实施了犯罪。(二)即便有关于氯胺酮的有罪供述，相关供述也不吻合，不能采信。1.上诉人丁国城与赖小鹏之间的供述存在样品是否存在的冲突，钱先到了再谈交易还是谈了交易后钱才到的冲突，赖小鹏提起犯罪还是丁国城提起犯罪的冲突，赖小鹏要实施氯胺酮犯罪还是丁国城要实施氯胺酮犯罪的冲突。2.钟昊的有罪陈述与赖小鹏的陈述存在着有无商谈K粉交易等冲突。3.刘明华的有罪陈述与赖小鹏的有罪陈述存在着商交易双方是丁国城与台湾人还是赖小鹏与台湾人等的冲突。(三)有罪供述来源不真实、不合法，有罪供述不得采信。1.丁国城关于毒品氯胺酮犯罪的供述是不真实的，不应被采信。2.赖小鹏的审讯录像可以表明有罪供述是在被疲劳审讯、胁迫、逼供、套供和引诱等非法取证的情形下做出的,来源不合法。3.刘明华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先告诉他，他然后根据公安机关告知的内容陈述。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黄家焱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并没有走私毒品氯胺酮260千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从现有证据和有利于上诉人方面出发，应认定为走私制毒物品罪（1850千克）的犯罪预备。1.丁国城当庭承认其629万元用于购买Ｋ粉的供述是诬陷上诉人赖小鹏的，事实上是购买74桶麻黄素。2.丁国城所谓的从赖小鹏处取Ｋ粉的样品不符合本案毒品交易常规。且丁国城的供述前后矛盾、反复多变。即使丁国城所供述的“到赖小鹏处拿了Ｋ粉样品，出来后左手拿来右手扔掉”也纯属孤证。3.上诉人赖小鹏否认给予过丁国城Ｋ粉样品，也没有授意丁国城购买Ｋ粉的行为。4.被告人钟昊否认有告诉丁国城在上诉人赖小鹏处有Ｋ粉样品，也没有叫丁国城到上诉人赖小鹏处取Ｋ粉样品。5.本案也没有查获到任何Ｋ粉的实证。6.上诉人赖小鹏父亲赖某的证言“赖小鹏就告诉我买的是Ｋ粉这件事出事了”和上诉人钟昊妻子裴燕华证言“听她老公讲10万元是Ｋ粉的定金”的证言与一审重审庭审钟昊、赖小鹏的供述是不一致，且也是传来证据。二、原审认定的走私制毒物品原料一一麻黄碱325千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当认定。1.本案缺乏任何物证、书证以及毒资轨迹等证据，只有被告人之间的有罪供述且该有罪供述前后矛盾、无法互相吻合。2.本案既没有买家，也没有卖家，不符合走私制毒物品罪犯罪构成的客观方面构成要件。三、因辩护人认为是犯罪预备，建议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量刑。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赖小鹏犯走私制毒物品罪并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 辩护人赖辉华的辩护意见：一、非法取证等严重违反程序问题。（一）赖小鹏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有罪供述是在逼供、套供、冻、疲劳审讯、剥夺睡眠等以非法方式审讯的非法状态下形成的，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二）侦查机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取证的问题。1.赖小鹏的传唤材料存在着违法情形。2.侦查人员在同一时间段内对丁国城、刘明华同时进行讯问，不符合法律规定。3.曾南哩、丁国和、涂萍萍、钟起煌作为本案的证人以及案涉赃款的保管人，其作为扣押笔录的见证人签字违反《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第24条规定。4.钟昊、刘明华的陈述属于套供逼供。（三）一审法院基于长汀县“治毒”需要，肆意放松证据要求，降低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标准，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罪责刑相适应”等刑事法律原则。1.公诉机关在未补充到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依旧以原指控事实、证据进行等量、同等、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指控，一审法院又做出与原一审判决几乎一样的判决，原公诉机关、一审法院的做法显然违反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2.公诉机关有对丁国城、钟昊进行引诱式发问以及意图以“固定丁国城自首”的情形来固定13桶麻黄素样品、K粉样品和交易。二、实体及证据问题。（一）认定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实施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素325千克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实施了走私制毒物品麻黄素的行为。1.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三人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庭前供述无法证明三人实施了走私制毒物品的行为。2.因没有制毒物品的存在导致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以下事实：160万款项是否返还问题、澳门见面事宜、交易细节(包括卖方来源、货物品种、质量、数量、包装颜色、规格、材料、包装人、运输轨迹、运输工具、运输人、搬运人、交接人、交接地点、交接方式）、毒物或制毒物品案件核心证据缺失等等。（二）认定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钟昊存在走私毒品K粉260千克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四被告人实施了毒品K粉的犯罪行为。1．侦查机关的审讯不符合法律规定，有罪供述来源不合法，不得作为证据被采信。2．赖小鹏的辨认笔录中已删除“购买K粉的相关记载和陈述”，可以佐证赖小鹏陈述有毒品犯罪是在引诱、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况下形成的。3．四被告人的关于交易主体、交易对象、实施行为、K粉样品，以及是否交付K粉样品、有无交易K粉的行为等之间的供述，无法一一对应。4．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是否存在K粉样品、丁国城去龙岩荣顺国际大酒店的目的和动机、李冠贤等两个台湾人是否查验K粉样品、有无K粉实物、K粉交易等等。三、合理性怀疑、非唯一结论。（一）丁国城在原二审庭审、发回重审一审庭审均明确陈述K粉交易的事实是他编造出来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出现很多的可能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在法律上属于事实不清。(二)如果是赖小鹏叫丁国城去买K粉，作为买家的赖小鹏提供K粉样品给丁国城，这与常理不符，也与毒品交易的行为或习惯不符。四、量刑方面。如果二审认可丁国城陈述的74桶麻黄素的事实，那么该类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或未遂，建议在五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刘明华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参与赖小鹏、丁国城等人走私毒品罪依据赖小鹏前后不一致的供述、证人赖某的传来证据等，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仅仅居间介绍台湾人＂阿富＂与赖小鹏进行买卖制毒物品，没有获利，也没有参与“阿富”与赖小鹏之间的交易，上诉人的介绍行为依法不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法律适用错误。三、即使上诉人的介绍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也具有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综上，依法应当认定上诉人无罪。即使定罪，也建议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上诉人丁国城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国城构成诈骗罪，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刑法规定。1．从主观方面看，上诉人丁国城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上诉人丁国城在受赖小鹏指使进行走私Ｋ粉（氯胺酮）过程中，丁国城与钟昊因与赖某的债务纠纷以及认为贩卖毒品是犯法的事而决定中止犯罪并将赖小鹏交付的毒资629万元扣下抵债。两上诉人的主观故意是中止走私毒品犯罪并扣留赖小鹏的毒资用于抵债，而不是以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为目的。2．从客体方面来看，丁国城、钟昊扣留用于抵债的钱款是台湾毒贩通过地下钱庄转付给赖小鹏的毒资，是非法财产，不属于诈骗罪的客体。3．从客观方面看，丁国城、钟昊扣留赖小鹏的毒资用于抵债，是两人主动中止走私毒品犯罪行为的一个整体。虽然抵债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但其性质绝不是诈骗。4．从因果关系来看，赖小鹏的毒资之所以被丁国城、钟吴隐瞒扣留，是因为丁国城、钟昊两人出于中止走私毒品犯罪、欲将毒资截留用于抵债的原因，而不是出于诈骗的原因。综上，上诉人丁国城、钟昊不符合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恳求二审法院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丁国城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案材料仅能体现丁国城根据赖小鹏的指示将100万元交付给小许，至于何用途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没有证据证明丁国城交付小许的100万元与买卖制毒物品有关联，且其他交易环节丁国城均未参与。因涉案的小许未到案，该100万元是否为买卖麻黄素无法得到印证，故对该犯罪的认定缺乏证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丁国城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丁国城也只是转交钱，属于从犯。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从犯、投案自首、立功情节，未对丁国城减轻处罚。三、上诉人丁国城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一审法院仅认定为一般立功，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准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丁国城构成诈骗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认定构成重大立功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范云飞提出了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钟昊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钟昊犯贩卖毒品罪，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1．钟昊虽然有与赖某、丁国城商量氯胺酮交易的内容和与丁国城商量占有赖某的毒资，但这是钟昊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而实施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犯意，客观上钟昊也没有实施任何毒品犯罪的实际行为。2．钟昊在本案中扮演的角色是出售毒品的一方，而丁国城是作为购买毒品的一方，钟昊与丁国城在关于实施本案行为的主观目的、性质等方面是有区别的，不能简单的以丁国城构成贩卖毒品罪，就推断钟昊也构成贩卖毒品罪。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钟昊与丁国城合谋诈骗赖小鹏钱财629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的证据均是体现钟昊与丁国城合谋占有的赖某的钱财，而非赖小鹏的。2．上诉人钟昊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赖某钱款的犯罪故意。3．一审法院认定“钟昊和丁国城在占有案涉款项后，并未向其所辩解的债务人赖某或赖小鹏明示其占有款项抵偿债务，反而虚构毒资己支付供贷方后交易失败的事实，足以证明其通过虚构事实达到非法占有钱财的主观故意”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首先，钟昊多次要求赖某或要求赖小鹏叫赖某出来参加商谈，但赖某没来而没有结果。赖小鹏也只要求丁国城还钱，而未再向钟昊主张还钱，可见，钟昊有主张就本案的钱款抵销债务，而赖某和赖小鹏也认了这一处理方式。其次，即使钟昊和丁国城未向债务人赖某或赖小鹏明示其占有款项抵偿债务，也仅是，他们实现自己债务的一种方式，不能就此认定他们主观上具有达到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4.赖某欠上诉人钟昊大笔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却未作出认定，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钟昊自始至终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并没有与丁国城合谋诈骗赖小鹏钱财629万元，其行为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也不能认定钟昊构成诈骗罪.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钟昊的上诉请求。 辩护人曾荣福对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钟昊具有诸多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上诉人主观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与赖某之间的债权。2.社会危害性较轻。3.初犯、偶犯。4.认罪态度较好。在之前的庭审因对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上的错误理解，未能认罪，但在二审阶段，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了人民币10万元。综上，请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书面意见：1.上诉人丁国城投案时的供述证明力更强，且供述内容稳定、一致，大部分事实能够得到客观证据特别是被扣押的赃款毒资这一重要客观证据的印证。上诉人刘明华、赖小鹏、钟昊到案后的供述也能够印证丁国城供述的部分内容。丁国城在法庭上对部分供述内容的翻供或改变没有依据，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赖小鹏和刘明华提出的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的意见，经一审法庭调查不属于非法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赖小鹏关于毒资性质的辩解以及刘明华关于仅仅是介绍赖小鹏与台湾方面的人员认识，没有介入毒品交易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4.由于涉及境外人员犯罪，相关物证的获取存在一定的困难。但本案的其它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犯罪过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但对于上诉人钟昊在二审期间缴纳罚金十万元这一情节，由人民法院依法酌情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钟昊犯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钟昊的亲属向本院缴交了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针对本案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及相关辩护人提出赖小鹏、刘明华、钟昊的有罪供述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赖小鹏有罪供述中关于阿华要麻黄素和因麻黄素有问题而去澳门商谈等有关细节均是在同案人丁国城第一次询问和供述没有讲到的。刘明华供称其、阿富、赖小鹏在宏远酒店商量麻黄素价格，以及阿富通过地下钱庄汇水转交货款给赖小鹏和赖小鹏想用260公斤的K粉抵麻黄素等细节均是稑行到案的同案人没有供称。并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人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因此，刘明华上诉称有罪供称是按公安机关所交代而作出的供述、上诉人赖小鹏及辩护人关于赖小鹏是受诱供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及相关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不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小鹏关于其与刘明华商谈买卖麻黄素后安排丁国城按照“阿华”给的联系方式去取钱和由丁国城联系他人安排发货、以及因部分麻黄素有问题而去澳门商讨退款事宜等的供述、上诉人刘明华关于其和阿富、赖小鹏商量买卖麻黄素后，将阿富转交的钱款通过地下钱庄给赖小鹏以及因部分麻黄素有问题而去澳门和赖小鹏见面的供述、上诉人丁国城关于其通过赖小鹏认识了台湾人和按照赖小鹏安排去东莞取钱并将部分钱款交给小许，事后赖小鹏告诉说这是13桶麻黄素的钱的供述，与证人赖某关于刘明华问其有没有麻黄素想弄到台湾以及刘明华、赖小鹏和丁国城在酒店谈论事情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三上诉人构成走私毒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小鹏曾供称刘明华要买60桶麻黄素，其让丁国城等人到东莞取回款项后，阿华说东西先不要并让其帮忙保管钱，这时丁国城提出并确认钟昊有260公斤Ｋ粉后，其帮丁国城联系阿华，阿华确认要购买Ｋ粉后说会安排人员到大陆和丁国城见面看样品。上诉人刘明华曾供称道赖小鹏与阿富说过用260公斤Ｋ粉抵60桶麻黄素，其帮忙转交款项。上诉人丁国城曾供称赖小鹏让其联系钟昊商谈购买260公斤Ｋ粉和去东莞取钱；其将赖小鹏给的定金10万元交给钟昊，在交付部分货款300万元时和钟昊商量用这笔货款充抵其和钟昊的债权；其还将样品拿到龙岩酒店交由台湾人验货。以上证据与证人赖某关于刘明华说他拿了600多万给赖小鹏去采购东西，后赖小鹏告诉其买的是Ｋ粉的证言、车辆行驶轨迹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相关上诉人参与走私毒品罪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丁国城、钟昊及相关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国城曾供述赖小鹏让其与钟昊商量买卖氯胺胴的事情和钟昊说要去厦门把钱送给卖Ｋ粉的人和要赔偿卖家100多万元，以及按约定付款方式先将10万元定金给钟昊，在支付付部分货款300万元时有和钟昊商量扣留货款以充抵债权。上诉人钟昊曾供述赖某、赖小鹏先后让其帮忙联系氯胺酮的卖家；丁国城问其有无氯胺酮时，其用170开头的电话联系阿勇；因为Ｋ粉上家有组织货源，其需要赔偿损失100万元以及其有收到丁国城拿来的10万元定金，在收到300万后和丁国城商量扣留货款来抵债。上诉人赖小鹏曾供称其指使丁国城与钟昊商谈Ｋ粉交易事宜，事后丁国城也有将交易情况告诉其。以上供述与证人徐某关于赖某跟其说赖小鹏六百多万的钱被丁国城拿去买东西，其心里清楚估计是买毒品的证言、证人俞某关于赖小鹏说他把钱给了丁国城做生意，丁国城把钱拿给钟昊的证言、证人裴某关于钟昊说老赖要他帮忙联系卖家，还给她看了老赖发的微信“你别着急，要到星期三才有船去台湾”以及钟昊说姓丁的问有没有货和姓丁的拿来的10万元是买Ｋ粉的定金；姓丁的要和他一起做结义兄弟，要帮他拿回老赖欠的钱；钱拿到后他会出去躲几天等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丁国城、钟昊参与毒品犯罪和诈骗犯罪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刘明华提出其属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明华参与了涉麻涉毒犯罪的商量、传递信息和转交毒资等行为，其行为超出居间介绍人的角色，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丁国城和辩护人提出丁国城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丁国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但因同案人未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因此其行为仅构成一般的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赖小鹏的辩护人提出600多万元应定性为走私制毒物品罪（即74桶麻黄素1850千克）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小鹏、丁国城、钟昊均曾供称600多万元是用于氯胺酮交易，上诉人丁国城、赖小鹏的翻供无据。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赖小鹏的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存在违法取证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传唤赖小鹏，依法于7月22日不同时间段对丁国城、刘明华制作讯问笔录，并将财物的保管人或持有人在扣押笔录上对上诉人涉及的财物作为见证人签名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伙同他人非法向边境外人员贩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325千克，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情节特别严重；还伙同他人向边境外人员贩卖氯胺酮260千克，其行为已还构成走私毒品罪。上诉人丁国城在实施走私毒品犯罪过程中，与上诉人钟昊合谋诈骗他人钱财6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还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钟昊还非法买卖氯胺酮260千克，其行为还构成贩卖毒品罪，但主动放弃买卖毒品犯罪，其行为认定为犯罪中止。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亦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钟昊、丁国城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等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赖小鹏、刘明华、丁国城、钟昊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昊亲属替其缴纳罚金10万元，因此可在原有量刑的基础上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 二、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上诉人钟昊犯贩卖毒品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6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福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詹文富 书 记 员 洪 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一百克以上；（三）芬太尼一百二十五克以上；（四）甲卡西酮二百克以上；（五）二氢埃托啡十毫克以上；（六）哌替啶（度冷丁）二百五十克以上；（七）氯胺酮五百克以上；（八）美沙酮一千克以上；（九）曲马多、γ-羟丁酸二千克以上；（十）大麻油五千克、大麻脂十千克、大麻叶及大麻烟一百五十千克以上；（十一）可待因、丁丙诺啡五千克以上；（十二）三唑仑、安眠酮五十千克以上；（十三）阿普唑仑、恰特草一百千克以上；（十四）咖啡因、罂粟壳二百千克以上；（十五）巴比妥、苯巴比妥、安钠咖、尼美西泮二百五十千克以上；（十六）氯氮卓、艾司唑仑、地西泮、溴西泮五百千克以上；（十七）上述毒品以外的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国家定点生产企业按照标准规格生产的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被用于毒品犯罪的，根据药品中毒品成分的含量认定涉案毒品数量。 第八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以上，不满最高数量标准五倍的； （二）达到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制毒物品、走私制毒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制毒物品数量在本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