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女，汉族，1963年4月22日出生，个体户，住所地乐昌市****************。诉讼代理人丘桥养，男，汉族，1959年8月4日出生，住乐昌市***********，系赖昆梅的丈夫。诉讼代理人麦励伟，男，汉族，1980年4月30日出生，住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庭辉，男，汉族，1995年8月12日出生，广东省乐昌市人，中专文化，厨师，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2019年4月26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已刑满释放。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庭辉犯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11月25日作出（2019）粤02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7日15时45分许，被告人张庭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沿乐昌市***往乐昌市河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乐昌市*******时，碰撞前方同向行驶由赖昆梅驾驶的粤F*****号女装二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赖昆梅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庭辉驾车逃逸。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庭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驾驶的电动车属机动车。经广东省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赖昆梅的损伤属轻微伤。经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张庭辉的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14.40mg/100ml。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于2018年8月7日至13日在乐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460.8元（包括在乐昌市人民医院检查花费616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气滞血瘀、脑震荡、颈5/6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8月14日至23日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颈5/6椎间盘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花费医疗费41497.39元(扣除基本医保统筹支付费用),出院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颈5/6）、颈髓损伤、脑震荡、2型糖尿病等疾病，另8月30日在乐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124.86元。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对赖昆梅的上述疾病(外伤除外)进行鉴定。案发后，张庭辉赔偿赖昆梅经济损失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票据等书证，赖昆梅的陈述，证人张**等人的证言，张庭辉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主张被告人张庭辉赔偿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治疗颈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等疾病产生的费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治疗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产生的具体医疗费数额，无法确认赖昆梅治疗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且张庭辉否认赖昆梅提出的医疗费等费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并申请鉴定交通事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体损伤的因果关系及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因其未履行缴费义务致使鉴定未果。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赖昆梅主张摩托车受损产生的维修费1000元，其提交了车辆维修单据予以证实，结合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书认定事故造成其车辆损坏及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对赖昆梅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张庭辉已自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万元，该车辆维修费应从中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昆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赖昆梅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赖昆梅颈部受伤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张庭辉否认上述事实并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之后又自行放弃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赖昆梅因交通事故导致颈髓损伤，相关费用理应获得赔偿，原判未作判赔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赖昆梅的一审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被上诉人张庭辉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碰撞由上诉人赖昆梅驾驶的粤F*****号女装二轮摩托车，造成赖昆梅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张庭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乐昌市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粤0281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以危险驾驶罪判处张庭辉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认为赖昆梅的左颧部损伤属轻微伤，其颈5/6椎间盘膨出，颈椎退行性改变，不认为外伤是颈椎膨出的直接原因，对其颈5/6椎间盘突出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2018年8月7日至13日，赖昆梅在乐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为2844.80元，在乐昌市人民医院检查费用为616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外伤、气滞血瘀、脑震荡、颈5/6椎间盘突出、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年8月14日至23日，赖昆梅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为41497.39元（其中基本医保统筹支付21495.65元，个人自付20001.74元），住院期间行颈5/6椎间盘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症（颈5/6）、颈髓损伤、脑震荡、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高脂血症；出院医嘱为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后病休三个月等。同年8月30日，赖昆梅在乐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为1124.86元（其中统筹支付564.29元）。赖昆梅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后，张庭辉赔偿赖昆梅经济损失2万元。赖昆梅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庭辉赔偿医疗费46083.05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2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护理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71083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的110警情信息表，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上诉人赖昆梅的陈述，证人张**、丘桥养的证言，相关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上诉人张庭辉的供述，村委会证明，医疗收费票据、车辆维修费收据、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结算表，护理费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张庭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赖昆梅受伤、车辆损坏，已有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赖昆梅在事故发生当天即住院治疗，虽然其颈5/6椎间盘膨出，颈椎退行性改变，法医鉴定认为外伤不是赖昆梅颈椎膨出的直接原因，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外伤诱发了其颈椎疾病，对损害后果有影响。即使赖昆梅之前患有颈椎疾病，也未到需要住院手术治疗的程度。而张庭辉提出赖昆梅住院治疗疾病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庭辉的侵权行为与赖昆梅受伤住院治疗存在因果关系，且张庭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当由张庭辉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2、张庭辉应赔偿的项目和数额为：（1）医疗费，赖昆梅到医院治疗费用共计46083.05元，经审查有部分已由医保支付，故在本案中不重复支持。减去医保已支付的22059.94元，上诉人实际支付24023.11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住院17天，按20元/天标准，计算为340元。（3）误工费：误工时间为入院治疗时间加医嘱休息三个月，共计110天，赖昆梅未举证其有固定收入，且属农业家庭户口，计算为43327元/年÷365天×110天=13057.45元。鉴于上诉人主张误工费为1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2000元。（4）车辆损失费：结合车辆维修费收据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1000元。（5）住宿费：赖昆梅离开其经常居住地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十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因赖昆梅未提供住宿费发票证据，依据本案情况，支持1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7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计1700元。鉴于上诉人主张该项费用为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00元。（7）护理费，赖昆梅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住院17天，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合计2550元；鉴于上诉人主张护理费为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000元。（8）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且无法确定数额，不予支持。综上，张庭辉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合计41363.11元，减去其已经赔偿的2万元，还应支付21363.11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庭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赖昆梅受伤、车辆受损，因张庭辉的行为导致赖昆梅遭受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庭辉应赔偿上诉人赖昆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363.11元，减去其已赔偿的2万元，还应支付21363.1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赖昆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梦审 判 员  戴 磊审 判 员  张怡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欧丽娟书 记 员  赵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