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安，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20************81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骅，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雅楠（曾用名孙国霞），女，1978年8月4日出生，俄罗斯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303，公民身份号码654************427。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祥，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贵安与被上诉人赵雅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雅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雅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已经解除，在赵雅楠没有为合作付出劳务的情况下，张贵安不应支付劳动报酬和工作损失金。首先，2015年8月，赵雅楠私自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导致上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属于根本违约，（2018）新42民终32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赵雅楠构成违约。由于该违约行为，《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在2015年8月后已经没有实际履行，赵雅楠将涉案房屋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后，拒绝向张贵安支付经营收益，亦没有按照《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约定承担协调、建设、经营、管理涉案房屋的义务，于法于理不应取得劳务报酬。其次，赵雅楠早于2016年10月30日已向张贵安作出解除《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意思表示，且其在（2018）新42民终322号案中提出了确认《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的反诉请求。由此可见，赵雅楠最迟在2016年11月11日已不存在继续履行《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无权取得劳务报酬。退一步而言，张贵安在向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2017）新4201民初1148号案诉讼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为解除张贵安与赵雅楠之间的合伙关系，塔城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该案。即在张贵安提起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时，张贵安与赵雅楠事实上已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当然解除。（2018）新42民终322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达成合意的事实。既然合同已经解除，赵雅楠起诉请求张贵安支付劳务报酬，实质上是要求张贵安继续履行合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义务，应当终止履行，赵雅楠依法只能请求张贵安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而无权要求张贵安支付劳务报酬。二、张贵安与赵雅楠之间不构成劳动或劳务关系，在赵雅楠享有经济收益且未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形下，从公平合理角度而言，张贵安无需向赵雅楠支付每月3万元补偿。赵雅楠自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一直在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正常工作。一审诉讼中，赵雅楠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调、经营工作，更没有举证其存在“原有工作影响造成的潜在损失”以及具体的损失金额。赵雅楠将房屋擅自转让、抵押借款的行为已取得巨额收益，而张贵安前期投入了大量建设资金，却未取得一分收益。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张贵安在未取得收益的前提下，仍需要每月向赵雅楠支付3万元补偿款，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况且赵雅楠并未举证其工作损失与《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之间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赵雅楠在严重违约并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后，还能基于其违约行为取得所谓的劳务报酬，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三、赵雅楠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合作经营期间的工资标准逐年降低。根据赵雅楠的社保参保缴费证明可见，其在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缴费工资逐年增长。赵雅楠在一审提交银行流水拟证明其收入减少，与社保缴费证明反映的事实不符，其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且赵雅楠未证明其收入减少与履行《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合同解除前，赵雅楠的工资存在逐年减少的情况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对案由定性不准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但没有具体认定是什么合同，对劳务报酬及工作损失的认定错误。按塔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该合同属于合伙协议，劳务报酬及工作损失属于合同的对价款，在本案中审查张贵安是否需要支付劳务报酬及工作损失时，应考虑赵雅楠是否已履行合同义务，而赵雅楠在塔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后，生效判决认定赵雅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房屋且存在违约。退一步而言，赵雅楠认为无论房屋是否交给其管理，张贵安都应该支付报酬，赵雅楠实际上确认该款项的性质为赠与，根据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赠与人的经济状况发生恶化，可免除赠与合同的义务。现张贵安因向赵雅楠借款300万元未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若该款项属于赠与，张贵安的赠与义务应予以免除。赵雅楠辩称，张贵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贵安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赵雅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贵安向赵雅楠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劳务报酬和工作损失金60万元；2.张贵安向赵雅楠支付劳务报酬和工作损失金的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4日为180951元）；3.张贵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孙国霞（甲方）与张贵安（乙方）签订《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在伊宁路有院落一处，占地面积954平方米，现响应政府的号召，建设楼房一处，建筑图纸上标注总建筑面积4172.63平方米，现甲方与乙方本着互惠互利、友好协商的方式对楼房建设、装修资金的筹备、楼房建成后产权分割以及后续的经营做如下约定：一、建设资金。即日起，乙方需支付给甲方建楼资金370万元，分两笔支付，第一笔于2014年8月1日支付200万元，第二笔于2014年11月1日支付170万元。外观装修如果政府不出资，则由乙方出资，数额按照施工方的预算执行。其余建楼资金不够的款项由甲方筹资。二、装修资金。在楼房建成后需对楼房进行二次装修，装修总金额预计500万元，乙方可以找设计装修单位对自己所占的部分进行装修，也可以委托甲方全权负责二次装修，二次装修款甲方承担房屋建成后实际总建筑面积装修款总额的32%，乙方承担总额的68%，如果委托甲方装修，所需金额分三次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号。三、房屋分割。在楼房建成验收后，甲方承诺应积极配合乙方将房屋实际应分割的建筑总面积67%直接过户或者公证到乙方名下。有产权的直接过户，没有产权的部分进行公证，费用由乙方支付。其中一楼的东侧门头已给东侧邻居、一楼西侧的一间门头作为备用通道、二楼西侧的一间门头给西侧邻居走楼梯，以及包括地下负一层、楼顶的设备层、楼梯、电梯都不在划分之列，测算总建筑面积的时候除去以上部分剩余楼房的面积为应分割的总面积，不做划分的部分比如五楼屋顶层、地下室等全归甲方所有（楼梯、电梯作为共用通道除外）。四、后续经营。乙方承诺过户或者公证到乙方名下的房子15年内不抵押、不转让变卖。房子装修完成后由甲方负责独立经营。乙方将自己房产除买卖权以外的所有权利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公证给甲方，即甲方享受乙方房产除买卖权以外的所有处置权利，时间自甲方要求的时间始，期限为15年。15年后乙方可以继续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也可以自己管理或处置属于自己的房产。在经营期间，该楼房经营所得的总净利润的50%归甲方所有，50%归乙方所有。甲方须在每月5日前完成上月的结算，并在每月6日前将乙方应得的利润汇至乙方指定的账号。五、劳务给付。乙方承诺即日起，每月支付甲方3万元作为对甲方前期协调盖楼和后期经营的劳务补贴、工资以及因为协调该楼房的建设和后期的经营对原有工作影响造成的潜在损失。该笔费用每月5日前汇入甲方指定账号，期限为25年。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视为违约。违约一方除继续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外，还需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共计300万元。如果因为违约一方致使该协议标的丧失，不能继续履行，则违约一方还需支付非违约一方的各项损失。损失金额按市场价值测算。同日，张贵安另向孙国霞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承诺每月给孙国霞补偿人民币叁万元整，以此弥补孙国霞因辞职引起的工资收入损失。孙国霞身份证号：654************427。本声明自本人发表之日起生效。”2015年6月17日，张贵安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44号。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或者乘人之危等导致合同可予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驳回张贵安的诉讼请求。张贵安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29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0日，张贵安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孙国霞合伙协议纠纷，案号为（2017）新4201民初1148号。张贵安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2.确认张贵安拥有位于塔城市***心缘综合楼三分之二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3.分配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以清算或评估结果为准(之后撤回该项请求)。孙国霞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已于2016年11月11日解除；2.张贵安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张贵安支付劳务报酬66万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31日）。张贵安对孙国霞主张协议解除的时间不予确认，抗辩称没有收到解除通知，法院亦没有确认，一审判决如下：一、张贵安享有位于塔城市****侧心缘综合楼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的房屋产权；二、张贵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孙国霞支付劳务报酬66万元；三、驳回张贵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的本诉请求；四、驳回孙国霞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新42民终322号判决，判项如下：一、维持塔城市人民法院（2017）新420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塔城市人民法院（2017）新420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解除张贵安与孙国霞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孙国霞对终审判决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认为，原审判决未查清张贵安全面履行协议义务的前提事实，存在程序错误、基本事实不清，指令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孙国霞在再审期间自愿撤回再审申请，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新42民再4号裁定，准许孙国霞撤回再审请求，终结再审程序。另查明，孙国霞于2014年3月通过购买方式取得塔城市****侧964.5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城镇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开始进行心缘综合楼的建设；在2015年年底申请竣工验收，之后进行酒店与餐饮经营，将该楼合共32间房屋（总面积为4293.80平方米）的所有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其曾以电话、短信、微信方式要求张贵安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已自行向案外人出售部分房产（面积合计715.2平方米）以及将部分房产抵押担保贷款。孙国霞在庭审中陈述，因张贵安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前期建房、装修的费用，目前未向张贵安支付经营利润。张贵安已经又在塔城市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要求孙国霞支付心缘综合楼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的价值（以现值评估价为准）及租金利润（以评估价为准，从2016年1月6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日）、逾期利息等，该案尚未审结。另查明，孙国霞曾在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佛山供电局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后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解除之前，孙国霞的工资存在逐年减少的情况。另查明，孙国霞于2019年9月23日改名为赵雅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在（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44号判决中被认定为合法有效，于2018年6月27日被（2018）新42民终322号终审判决解除。换言之，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仍属于该协议履行期间，张贵安按协议约定负有向赵雅楠支付劳务报酬和工作损失金60万元的义务。对于张贵安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主要理由如下：一、在双方的合伙期间，赵雅楠确实完成了心缘综合楼的兴建并开展经营，亦多次提出让张贵安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履行了《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张贵安亦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享有心缘综合楼建筑总面积三分之二的房屋产权，获得物权权利，并非其抗辩所称未取得任何利益。二、张贵安自2014年11月开始拒绝向赵雅楠支付每月3万元的补偿，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认为（2018）新42民终322号判决未查清张贵安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亦可知，赵雅楠主张因张贵安未支付前期建房、装修费用及劳务补偿等而未向其支付经营利润的先履行抗辩权具有合理性。三、张贵安已经另案起诉要求赵雅楠支付心缘综合楼三分之二产权份额的价值及租金利润（从2016年1月6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日）、逾期利息，可见双方的权利义务对等，不存在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之处。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赵雅楠私自向案外人出售部分房产，虽然所占份额未达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未根本侵害张贵安所享有的三分之二份额，但已经影响双方后期对房屋的分割，亦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综合双方对《房屋分割和后续经营协议》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一审法院对赵雅楠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贵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雅楠支付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的劳务报酬和工作损失金共计60万元；二、驳回赵雅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0元，减半收取计580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8325元（赵雅楠已预交），由张贵安负担6410元，赵雅楠负担1915元。张贵安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6410元给赵雅楠，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张贵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张贵安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查询信息截屏图片4页，拟证明张贵安早于2016年7月1日已被赵雅楠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仍是失信被执行人，经济情况比较恶劣。赵雅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张贵安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赵雅楠主张的劳务报酬及工作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297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张贵安、赵雅楠签订的《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导致合同可予撤销之情形。因此，《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新42民终322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认定《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予以解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并未认定协议在判决作出前已解除，赵雅楠主张张贵安支付2016年11月至解除协议的判决作出时即2018年6月期间的劳务报酬及工作损失，有合法有效的合同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为依据。其次，结合《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内容，双方约定张贵安需每月向赵雅楠给付的3万元的性质为“劳务给付”，属于“作为甲方（赵雅楠）前期协调盖楼和后期经营的劳务补贴、工资以及因为协调该楼房的建设和后期的经营对原有工作影响造成的潜在损失”。可见双方对每月3万元的性质为协议履行过程中赵雅楠付出劳务的对价，以及对赵雅楠原有工作收入减少的补偿，有清楚的认识并进行了明确约定。张贵安上诉主张每月3万元的给付属于对赵雅楠的赠与，显然缺乏理据。结合《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可见，涉案楼房已竣工验收并用于出租、经营，而张贵安均未参与，可见赵雅楠已按《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约定履行兴建楼房以及后续经营的义务。结合赵雅楠在解除与原工作单位的劳动关系前工资逐年减少的情况亦可见，赵雅楠确因楼房兴建、经营导致原有收入减少。因此，赵雅楠主张张贵安应支付每月3万元的“劳务给付”费用，符合《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的约定。再次，张贵安已另案起诉赵雅楠，要求其支付张贵安占有涉案楼房份额的对应价值及截至2018年12月租金利润，其上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合同履行情况，显然与其在本案中关于《房屋分割与后续经营协议》早于2015年8月已不再实际履行、最迟于2016年11月11日已解除的上诉主张不符。综上所述，张贵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贵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