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102民初3415号 原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艳粉街**5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MAOY9F1UXY。 法定代表人：刘洋硕，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楠，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十马路**（3-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OUA9ETXJ。 法定代表人：关鹏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丰，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易生公司）与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九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易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楠楠、被告九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易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非法占用的风险保证金29,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即被告）是支付业务的服务商，甲方（原告）为乙方提供支付产品协作推广的服务。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每月底结算服务费。其中，合同第5条“协作推广服务费、风险保证金、计算及费用承担”中第三款约定，乙方将无息收取甲方29,800元“风险保证金”（又名加盟金），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甲方达成单月交易量500万元或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乙方于次月底全额返还保证金。合同履行现状为：（1）原告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业绩目标，但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为原告返还保证金；（2）双方缔约基础是乙方是合法的“支付业务服务商”，并有权利与下一级业务推广方（即原告从事业务）进行合作，但事实是，被告是实质上同样是上游支付业务的推广合作方，而并非“支付业务服务”本身，根据被告与上游支付业务的推广合作协议，上游服务商并未授权被告将推广服务进行转代理。故，被告与原告间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合作协议》本身作为转代理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所述，请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九颂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签署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有效。2019年6月23日，答辩人与原告签署了《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协议中不存在《民法总则》第153条、154条、《合同法》第52条所述的法定无效事由，故双方签署的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上报大量虚假商户信息，严重违约。《合作协议》签署后，履行至2019年10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微信接到京东客服发送EXCEL表格文件，文件名为“任连生”。此表格所载信息为：40个商户，同一个法人，同一个结算人，同一张结算银行卡，且商户涉及不同业态。京东客服用微信通知被告员工，协助核实该情况，最晚于11月1日反馈，逾期将被限制服务。被告立即对任连生表格文件涉及40个商户信息进行了审查，发现如下问题：1.商户业态包括超市、饭店、熟食、烟酒销售。2.全部40家商户结算人都为一个人-任连生，且使用同一张卡号为62×××84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进行结算。3.此银行卡开户行却不是一家支行！支行地址遍布辽宁省、河北省、江苏省；同时，此卡银行预留手机号不是一个，居然有40个手机号码！4.所有商户均未填写营业执照号码、营业执照有效截止日期、商户联系邮箱等信息。5.许多商户的收银台是一模一样的。原告故意提供不真实的商户信息。依照协议3.14（5）、4.7（2）、11.5条款，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三、扣除虚假商户数量后，原告三个月内完成商户推广数量不达标，无法构成双方约定退返保证金的条件。自协议签署时2019年6月10日至9月10日止，原告上报系统客户数量为1,003户，其中涉及不真实信息任连生的40个信息，发生于2019年6月10日至9月10日这三个月期间。故在三个月内，原告完成了963（1,003-40=963）个客户的拓展，未能达成协议5.3（4）条款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依据协议5.3（5）条款，原告不予向被告返还保证金。转代理行为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故双方签署协议有效。原告上报虚假商户信息行为属于严重违约，且原告未能达成退返保证金业绩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被告九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京东汇正公司（乙方）签订《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系聚合支付技术服务提供方，致力于为用户和商户提供聚合支付技术服务。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聚合支付产品写作推广的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拓展商户、协助入驻和巡检、协助签约、市场运营、终端维护等服务，乙方负责聚合支付软件系统建设、运行和管理，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甲方必须亲自完成，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委托给任何第三方。甲方擅自转包或分包给任何第三方的，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支付推广服务费……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6月10日，被告九颂公司（乙方）与原告易生公司（甲方）签订《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为支付业务服务商，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支付产品协作推广的服务。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定义……商户：指经甲方提供推广服务的与收单机构签订具体支付渠道产品协议，使用乙方支付技术服务和收单机构具体支付渠道产品的客户。……2.甲方提供协作推广服务的内容包括：2.1拓展商户：在一定的低于范围内，为乙方的支付服务产品开拓市场和发展商户。……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可以向潜在商户推介支付产品及服务，并协助完成支付业务接入。甲方在相关推介行为中，不得以各种形式损害乙方的合法利益或商誉。……3.6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将商户的交易订单信息准确传输给乙方，交易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名称、商品名称、商品价格、交易时间等。甲方不得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生成和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得使用虚假交易、自己交易、刷单等不合法、不适当的方式虚增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收单推广服务费。……3.14在日常推广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甲方还需履行以下义务：……（5）甲方负责为乙方正确实时传输交易数据和店面编码信息，便于乙方统计交易数据。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甲方传输的交易数据、门店编号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经与商户或门店店主核实，发现甲方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问题或存在恶意刷单、重复保单等行为，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同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4.乙方的权益与义务……4.4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4.5乙方有权不定期对甲方的协作推广服务情况进行评估，并且在甲方未有效履行本协议约定事项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甲方的协作推广资格，解除本协议。……4.7乙方有权在甲方发生以下情形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1）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协作推广服务资格；（2）推荐非真实违规经营的商户或协助商户以虚假材料申请乙方支付产品服务，与不良商家勾结进行盗卡、套现、洗钱、分单、虚假交易等行为；……（6）将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业务进行转包、转让；（7）违反法律、法规或行业自律规定。5.协作推广服务费、风险保证金、结算及费用承担5.1协作推广服务费计算（1）扫码固态码费率统一为0.35%，不得私下改动，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私下改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协作推广服务费=推荐商户交易金额×（推荐商户实际签约费率-甲方结算底价费率）。……5.3风险保证金规定（1）为确保甲方及甲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网联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乙方的各项协议，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缴纳保证金29,800/16,800元，并将保证金存入乙方以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沈阳分行，户名：关鹏飞，账号：62×××03……保证金不计息。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加盟星火联盟所缴纳的费用押金，所有产品合计3个月之内达成单月交易金额500万，或者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乙方次月底前全额返还给甲方。若甲方未按照规则达成，则加盟押金不予返还。……7.协议的变更与解除7.1双方同意，甲方有下列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协作推广连续一个月没有业绩，即乙方无任何销售款项到账，经乙方考察、论证，甲方无法改善状况的；（2）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乙方关于协作推广服务的规定，妨碍乙方协作推广销售模式正常运转或给乙方造成损失或损害乙方声誉的。乙方依本款约定，甲方解除本协议的，应书面通知甲方，本协议自该书面通知到甲方时解除。……11.其他条款11.5甲方承诺，其向乙方提交的行业背景、经营内容及服务应用场景等信息均真实有效、合法合规，甲方违反本款承诺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独自承担并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并有权据此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原、被告还就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及免责条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易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硕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九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鹏飞在中国民生银行沈阳分行账户转款29,800元作为风险保证金。双方并开始履行该合作协议。被告九颂公司按照原告易生公司拓展的商户情况陆续向其支付2019年6月、7月、8月（共三个月）的分润/推广服务费110.09元，并据此向原告易生公司发放奖励6,442.8元，共计6,522.89元。 2019年10月30日，京东汇正公司向被告九颂公司以微信方式发送名称为“任连生”的表格文件，其中记载了原告易生公司依据其与被告九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拓展的40家商户的相关信息。根据该表格记载，该40家商户的“法人名字”一栏中均记载为“任连生”，“法人证件号”一栏中均记载同一身份证号码“210106195812205534”，“注册时间”集中在2019年8月3日、5日、6日、7日、8日、12日。根据“京东哆啦宝支付”后台管理系统统计，原告易生公司拓展的上述40家商户的银行账号均统一标注为“62×××84”（工商银行），但该账户的开户行信息却在每家商户的“结算信息”栏中标注不一。 此外，根据“京东哆啦宝支付”后台管理系统统计，原告易生公司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三个月期间共拓展商户数量为1,003家。本案庭审中，原告易生公司自述，其在上述期间内共拓展经系统审核有效的商户数量为1,003家，但原告易生公司实际拓展并上报系统的商户数量是1,065家，其中上报的62家商户未经系统审核通过。原告举证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8月28日聊天记录，其中16时26分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兄弟，你再核查一下，你这个虚假商户和分店这个不能算数”，原告法定代表人回复“我只看后台的商户量了，审核方面不是京东已经审核完事了么”，被告法定代表人回复“京东后台虽然审核通过，但要求也必须得是真实商户，这两天也在查”。 另查明，2020年3月24日，本案被告九颂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易生公司[案号为（2020）辽0102民初3766号]，“请求判令退还推广服务费6,552.89元；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20）辽0102民初37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二、被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推广服务费979.99元；三、驳回原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现原告易生公司起诉来院，要求返还风险保证金29,8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上游服务商并未授权被告将推广服务转代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作为转代理协议，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因此，无论是否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前述上游服务商未授权被告将推广服务转代理的情形，均是涉及委托人可否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以及受托人应否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并不影响转委托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的，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事由，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接受该合同的约束。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风险保证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加盟星火联盟所缴纳的费用押金，所有产品合计3个月之内达成单月交易金额500万，或者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乙方次月底前全额返还给甲方。”由此，原告主张返还风险保证金，应考察是否符合上述约定的返还条件。首先，合同中对返还风险保证金约定的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对押金返还条件予以了明确规定，且该条件并非无法实现，因此，并非属于免除或限制责任的条款，同时，协议在最开始即载明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故该条款亦非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该条款并非格式条款。其次，对该条款中所约定的“入驻商家”如何认定。原告主张已满足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的条件，其现已拓展商户1,003家，但被告主张其中包含有40家问题商户，原告只完成了963家客户的拓展，并未满足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原告对存在40家问题商户的事实未予否认，但主张原告上传的客户信息是经被告审核通过后才入驻聚合支付的渠道，且该1,003家商户亦已由京东予以正式认可，并开通使用，现被告已关停自己的登录权限。被告主张商户审核权限在京东支付方，自己并无审核权，自己亦无权关闭原告的登录权限。根据双方合同约定，3.6甲方（即原告易生公司）应按照乙方（即被告九颂公司）的要求将商户的交易订单信息准确传输给乙方，交易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名称、商品名称、商品价格、交易时间等。甲方不得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生成和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得使用虚假交易、自己交易、刷单等不合法、不适当的方式虚增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收单推广服务费。……3.14在日常推广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甲方还需履行以下义务：……（5）甲方负责为乙方正确实时传输交易数据和店面编码信息，便于乙方统计交易数据。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甲方传输的交易数据、门店编号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经与商户或门店店主核实，发现甲方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问题或存在恶意刷单、重复保单等行为，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同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4.7乙方有权在甲方发生以下情形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2）推荐非真实违规经营的商户或协助商户以虚假材料申请乙方支付产品服务，与不良商家勾结进行盗卡、套现、洗钱、分单、虚假交易等行为；……由此，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及甲方服务内容约定中已明令禁止提供虚假商户信息，对有此情形的行为，乙方有权采取处罚措施、甲方赔偿乙方损失、退还推广服务费等，可以看出：一方面，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即已明知虚假的商户并非有效商户，另一方面，被告对原告提供商户信息的真实性有审查的权利。从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两人的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在2019年8月28日以虚假用户为由拒绝返还保证金，可见，在京东汇正公司向被告九颂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发送名称为“任连生”的表格文件之前，被告即已知道原告上报虚假商户的事情。原告在明知虚假商户非有效商户的情况下仍虚报商户，被告在疏于审查或虽经审查为虚假用户的情况下未及时告知原告，双方对返还条件未成就均存在过错。综合上述情况，同时结合公平原则考虑，虽合同约定为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返还保证金，但原告已完成大部分有效商户，本院酌定由被告退还原告风险保证金2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风险保证金25,000元； 二、驳回原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元，由原告辽宁易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元，由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姜立娟 书记员张锐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