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0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范配智，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红，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春，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瑜，女，1985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罗瑜的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琼芳，女，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上诉人范配智因与被上诉人蒋春、罗瑜、王磊、胡琼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配智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春、罗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春、罗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应当知道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的事实和时间，导致判决错误。从蒋春、罗瑜自己提交的录音显示：蒋春、罗瑜在2018年10月19日就已经知道上诉人起诉王磊、胡琼芳确认房屋权属的案件，并知道在几天之内可以调解结案，因此，被上诉人蒋春最迟是在2019年10月28日应当知道调解书。事实上，蒋春在2018年10月26日就已经收到范培红通过微信发给蒋春的调解书，一审庭审中，蒋春认可调解案件在立案前立案后都是随时知道案件进度的。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法定的期限6个月，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是错误的。首先，该意见不是司法解释，也不是法律规定，仅仅是内部的意见，不得作为法院判决援引的依据。其次（2016）云0102民初13261号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而不是确认权属纠纷的案件。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磊、胡琼芳同意以买卖合同方式以物抵债的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蒋春、罗瑜保全查封诉争房屋之前，而且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磊向范配智借款期限届满前，双方的买卖合同是一种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的买卖合同是一种以物抵债，除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外，王磊和范配智还达成口头的以物抵债协议，同意按照市场价进行以物抵债并补偿。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磊、胡琼芳未答辩。蒋春、罗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范配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蒋春、罗瑜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16日原告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云0602民初412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保全人王磊名下的位于昆明市五华区（合同登记号：ＫＭ2014022202037）的房屋在价值1348740元以内予以查封，查封至2021年10月15日止。后被告王磊父亲王明波于2018年10月29日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云06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人王明波的执行异议申请。王明波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昭通中院）申请复议，昭通中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云06执复14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昭阳区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云06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明波的异议。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云060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蒋春、罗瑜偿还借款1042000元；2、由被告王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蒋春、罗瑜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由被告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蒋春、罗瑜支付财产保全费5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744元，合计11744元；四、驳回原告蒋春、罗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87元，由被告王磊承担。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2月27日生效，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向昭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8日本院受理了原告王明波诉被告范配智、王磊、胡琼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原告王明波对此案申请了撤诉，本院作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明波撤回起诉。另确认，被告范配智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被告王磊、胡琼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调解，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一、确认商品房“德润春城花园（一期）Ｉ-6幢第八层801号房屋”归原告范配智所有，由被告王磊、胡琼芳配合原告范配智在2018年10月30日前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合同登记号ＫＭ2014022202037）中的买受人乙方王磊变更至原告范配智名下；二、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被告王磊、胡琼芳承担。还确认，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房屋，于2014年2月22日进行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买受人为王磊，合同总金额为764188元；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发函至昭阳区人民法院，函请贵院解除上述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以便我院为买受人办理房屋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被告王磊于2014年2月22日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登记备案，买受人为王磊；本案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向昭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被告王磊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告向昭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被告王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的（2018）云060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2月27日生效，原告已申请执行。被告范配智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被告王磊、胡琼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调解，于2018年10月25日下发了（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被告范配智诉被告王磊、胡琼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属于该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原告诉请撤销本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二审审理中，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昭阳区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生效判决和一审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认可予以证实。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范配智在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在2018年10月19日就已经知道其起诉王磊、胡琼芳的房屋确权之诉，最迟在2018年10月28日就应当知道调解书，为证明其主张，其提出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在一审所举与范培红通话的录音及根据录音所整理的笔录，并申请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其在2018年10月26日已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拍照后发给了包括蒋春在内的同学，经质证，被上诉人蒋春、罗瑜认可录音和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并没有上诉人范配智所主张的内容。证人刘某证明范培红曾在微信上发过范配智与王磊、胡琼芳签名的抵房协议。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作陈述不是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配智所提出的电话录音中虽然其代理人范培红及蒋春在通话中谈到以房抵债，但并无范配智起诉王磊、胡琼芳诉讼的内容，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蒋春在2018年10月19日就知道诉讼的发生和存在。证人刘某的证言是范培红曾将范配智与王磊、胡琼芳签字的抵房协议发给了包括蒋春在内的同学，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范配智主张的范培红在微信发布的法院调解书，无论在文件的名称、格式等基本信息存在着根本差异和矛盾，不能证实范配智所主张的事实。综上，对上诉人范配智所主张的前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该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其一，被上诉人蒋春、罗瑜作为生效判决确认的对被上诉人王磊、胡琼芳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和申请执行人。诉讼中申请了对属王磊、胡琼芳购买的房屋进行了保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范配智与债务人王磊、胡琼芳将已被昭阳区人民法院保全查封的房屋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确认归范配智所有，并变更在其名下。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在债务人王磊、胡琼芳无其他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与债权人蒋春、罗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蒋春、罗瑜有权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二、被上诉人蒋春、罗瑜在2019年3月18日向昭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的（2018）云060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执行中得知本案所涉生效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至其2019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撤销调解书，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上诉人范配智上诉认为蒋春、罗瑜逾期起诉，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261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的受理立案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在实体上将昭阳区人民法院已依法查封的房产调解确认给范配智，损害了作为债权人蒋春、罗瑜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撤销调解书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司法解释是指国家最高司法机关在适用法律过程中对具体运用法律问题所作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意见》是最高人民法院对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所作的审判解释，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范配智认为该意见不属于司法解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配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范配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周西昆审判员  池向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