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3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廷文，男，197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3日被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4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哲辉，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4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超，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盼盼，女，1989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恒志，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欢，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怀勇，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艳，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5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涛，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廷其，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居住地安徽省来安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4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华美，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5月15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4日被南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金锋，男，1972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修理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经南谯区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义彬，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滁州市万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蓝天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到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廷文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犯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杨盼盼、兰艳、雷欢、龚金锋、魏义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皖1103刑初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余廷文、王哲辉、杨盼盼、雷欢、兰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讯问了被告人。在本案审理期间，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假诉讼事实 2001年1月，被告人王哲辉注册设立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公司），2011年，被告人王哲辉聘用被告人余廷文为润翔公司名誉顾问、副总经理。2014年8月8日，王哲辉与余廷文商定余廷文退出润翔公司管理，双方签订《对账清单》、《双方协议》，载明：截止2014年8月8日润翔公司下欠余廷文人民币5.7万元，还款期限3个月；余廷文退出公司管理；润翔公司综合大楼二楼209、210室和六楼两套住房为余廷文财产，其余为余廷文替润翔公司代持财产，公司有权自行处置，余廷文予以配合处理；之前润翔公司与余廷文签署相关协议文件一并废除。被告人余廷文与被告人王哲辉预谋扩大润祥公司债务，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润翔公司及王哲辉应清偿的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为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润翔公司清偿的债务，被告人余廷文与被告人王哲辉预谋，由余廷文将润翔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已作废的五张借条、金额共计33.3万元起诉润祥公司。2015年3月23日，余廷文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润翔公司。在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王哲辉害怕余廷文借机侵占润祥公司财产，在庭审中反悔，对借款不予认可。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余廷文的诉讼请求。余廷文不服，向本院上诉，在咨询律师后，说服王哲辉出具了虚假内容的承诺书，本院据此调解确认由润翔公司偿还余廷文33.9万元。 （二）为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润翔公司清偿的债务，被告人余廷文与王哲辉预谋，虚构润翔公司欠余廷文42.9万元，并伪造借条6张和资金使用明细表。2016年2月26日余廷文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润翔公司，2016年4月13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润翔公司偿还余廷文42.9万元及利息。 （三）为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王哲辉清偿的债务，被告人余廷文和王哲辉预谋，虚构王哲辉欠余廷其前妻谢华美27万元的债务，并伪造借条1张。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余廷文指使被告人谢华美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哲辉，指使谢华美向法庭作虚假陈述。2016年10月31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王哲辉归还谢华美27万元及利息。 （四）为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润翔公司清偿的债务，被告人余廷文和王哲辉预谋，虚构润翔公司欠余廷文哥哥余廷其28万元债务，并伪造借条1张。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余廷文指使被告人余廷其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润祥公司和王哲辉，指使余廷其向法庭作虚假陈述。2016年11月12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润翔公司、王哲辉偿还余廷其28万元及利息。 （五）为取得法院生效判决，逃避润祥公司出售给陈正新房产的执行，被告人余廷文和王哲辉预谋，以虚假的包括出售给陈正新房产在内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向法院起诉。2017年10月18日，润翔公司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余廷文，要求判决润翔公司与余廷文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2018年1月2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润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判依据手机截图、民事起诉状、借条、庭审笔录、明细表、承诺书、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民事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本院民事调解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陈某2、范某、夏某、刘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魏义彬、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余廷文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诈骗事实 （一）2016年11月，被害人孔某1因急需用钱经张某1介绍向余廷文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8分，孔某1表哥张某3担保。余廷文指使被告人杨盼盼借3万元给孔某1，并制造7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2016年11月10日，在滁州市伊诺咖啡厅，杨盼盼将3万元现金和7万元取款凭证给余廷文，余廷文欺骗孔某1在借款金额为7万元借款协议、借条、7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上签字，余廷文将杨盼盼的3万元扣除当月利息2400元、介绍费2400元、茶水费100元，付给孔某1现金25100元。至2017年6月，孔某1向余廷文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8700元。 被告人余廷文以孔某1向雷欢出具5万元借款手续，就把孔某1借杨盼盼的7万元借款手续归还为由，欺骗孔某1向雷欢出具5万元借条，并指使雷欢制造5万元银行取款凭证。2017年6月，在滁州市中环国际5栋1602室雷欢家中，余廷文让孔某1向雷欢出具5万元的借条，余廷文向孔某1索要3000元好处费。为了与雷欢制造的银行取款凭证的日期吻合，余廷文要求孔某1将借款日期提前至2017年4月26日。之后，孔某1向余廷文索要出具给杨盼盼的7万元借条，余廷文拒不归还。 经余廷文指使，雷欢于2017年7月11日以5万元借款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孔某1、黄某；杨盼盼于2017年7月14日以7万元借款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孔某1、张某3。2017年7月14日，雷欢诉孔某1民间借贷开庭前，余廷文欺骗孔某1称，只要孔某1在法庭上认可向雷欢借款5万元，就把杨盼盼起诉孔某1欠款7万元的案件撤诉，孔某1信以为真，当庭认可了向雷欢借款5万元，法院调解书确认孔某1、黄某归还雷欢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017年7月27日南谯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杨盼盼诉孔某1、张某3民间借贷案，杨盼盼作虚假陈述，孔某1予以否认借款7万元事实，庭审后经南谯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孔某1支付杨盼盼借款7万元及利息，担保人张某3承担连带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孔某1、黄某、张某3未按期履行法院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雷欢、杨盼盼在余廷文的指使下分别向南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谯区人民法院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孔某1家属和张某3先后向南谯区人民法院交款计13万元，孔某1领取7万元，雷欢领取6万元。 （二）2016年11月，被害人张某1因急需用钱，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1万元，月息6分。2016年11月12日，张某1带着担保人其妻子朱某、朋友周某在滁州市五中转盘旁小公园，余廷文欺骗张某1出具借款3万元、月息2分的借款手续。张某1同意后，余廷文指使被告人杨盼盼借1万元现金、带3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过来，杨盼盼将1万元现金交给余廷文，余廷文扣除当月利息600元、手续费500元，交给张某18900元，张某1向杨盼盼出具了借款3万元、月息2分的借款手续，朱某、周某作为借款担保人在借款手续上签字。至2017年5月，张某1支付余廷文利息2400元。2018年1月9日，余廷文指使杨盼盼向南谯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张某1和担保人朱某、周某归还杨盼盼本金3万元和利息，杨盼盼在法庭作虚假陈述。南谯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准许杨盼盼对周某撤诉，2018年2月6日，判决张某1偿还杨盼盼3万元及利息，朱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2016年11月底，被害人谢某1因还俞某欠款，经张某1介绍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4万元，月息8分，钱某、陈某1夫妻俩担保。随后，余廷文安排被告人龚金锋借2万元给谢某1，月息6分，指使龚金锋制作5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2016年12月4日，谢某1、钱某、陈某1、张某1、俞某在滁州市悠仙美地餐厅，被告人龚金锋按余廷文的通知将2万元现金和5万元银行取款凭证交给余廷文，余廷文欺骗谢某1、钱某、陈某1出具“借款5万元，月息2分”借款手续给龚金锋，出具了“借款6万，月息2分”的借款手续给自己,并要求将6万元的借款日期提前到“2016年5月27日”。余廷文当场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6400元，给谢某133600元现金。 2017年3月7日，余廷文指使龚金锋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某1、钱某、钱某1借款5万元，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裁定准许龚金锋撤回对被告陈某1的起诉；于2017年8月15日调解确认谢某1于2017年11月10日前归还龚金锋5万元借款及利息；钱某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3月7日，余廷文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谢某1、钱某、钱某1借款6万元，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判决谢某1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归还余廷文本金6万元及利息，钱某及陈某1负连带清偿责任。谢某1、钱某、陈某1未履行法院调解书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11月14日，余廷文指使龚金锋向南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3日余廷文向南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南谯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谢某1和钱某亲属，向南谯区人民法院分别缴纳执行款5.5万元、84486.29元。2018年2月9日，龚金锋、余廷文从法院分别领取55000元和81151.29元。 （四）2014年11月3日，在滁州市，被害人殷某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1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余廷文欺骗殷某签订了2万元借条，当场扣除首月利息，殷某实际得款9500元。2015年2月14日，在滁州市水石广场伊诺咖啡店，被害人殷某又向余廷文借款8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余廷文欺骗殷某签订了1.3万元的借条，当场扣除首月利息，殷某实际得款7600元。此后殷某还款1.5万元。2015年4月15日，余廷文以拖欠利息为由要求殷某出具了2000元的借条。 2016年1月7日，余廷文以上述3张虚假借条向南谯区人民法院起诉殷某、李某要求还款3.5万元，南谯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并判处殷某、李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余廷文2万元及利息。2016年10月8日余廷文申请强制执行，南谯区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殷某向南谯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10800元，余廷文领款9980元。 （五）2015年4月4日，被害人张某2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利息6分，余廷文安排魏义彬出借，欺骗张某2向魏义彬出具了6万元的借款手续，并当场扣除首月利息1800元，张某2实际得款2.82万元。之后，魏义彬陆续通过余廷文收到张某2还款2.48万元。2016年3月2日，余廷文指使魏义彬以6万元借条起诉张某2、谢某2，南谯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并判决张某2、谢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义彬本金6万元及利息。2016年6月23日，魏义彬在余廷文指使下申请强制执行。 （六）2016年8月9日，被害人韩某1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7分。余廷文指使被告人兰艳制造1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出借5万元，欺骗韩某1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又以未提供“韩某1系村民组长”的证明手续为由，让兰艳支付给韩某13万元现金。次日，韩某1在滁州市伊诺咖啡厅将“韩某1系村民组长”的证明交给余廷文，余廷文又安排兰艳送来了2万元现金，余廷文扣除首月利息3500元。同年8月29日，被害人韩某1再次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2万元，口头约定月息7分，余廷文指使被告人兰艳制造4元的银行取款凭证出借2万元，在滁州市伊诺咖啡店，余廷文再次欺骗韩某1出具了4万元的借条，余廷文扣除了首月利息1400元。2017年5、6月份的一天，余廷文为逼迫韩某1还款，并以免除借兰艳7万元半年利息为借口，欺骗韩某1凭空向兰艳出具了20万元的借款手续。2017年12月19日前，韩某1向兰艳还款4万元。2018年1月29日，被害人韩某1再次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月息6分，余廷文指使兰艳制造了8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出借3万元。在滁州市伊诺咖啡店，余廷文欺骗韩某1向兰艳出具8万元的借款手续，扣除首月利息1800元、服务费2400元，以帮助归还韩某1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为由向韩某1索要3000元。2018年2月初，被害人韩某1急需用钱，再次向被告人余廷文借款3万元，口头约定月息6分。余廷文指使龚金锋制造5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出借3万元。在滁州市格林豪泰宾馆，余廷文欺骗韩某1向龚金锋出具5万元的借条，扣除首月利息1800元、服务费2400元。为了与制造的银行取款凭证的日期吻合，余廷文要求韩某1将借款日期提前到2017年10月2日。 经余廷文指使，龚金锋于2018年3月12日以5万元借条将韩某1等人、兰艳于2018年4月4日以4万、8万、10万三张借条将韩某1等人诉至来安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27日，来安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决韩某1偿还兰艳本金4万元及利息，韩某1、韩某2偿还兰艳本金8万元及利息，韩某1偿还兰艳本金10万元及利息、徐某、韩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某1、韩某2偿还龚金锋本金5万元及利息。 三、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5年10月左右，被告人余廷文多次到南谯区被害人张某2经营的汽车修理店铺向被害人张某2索要借款，张某2无力支付，余廷文便将张某2汽车修理铺锁上，导致张某2无法正常经营。2016年2月春节前夕，被告人余廷文为索要借款，将张某2母亲张某6位于来安县房子院门用铁链锁锁上，导致张某6在外务工返乡后无法回到家中过年。 （二）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余廷文多次到来安县汊河镇相官村林郢组韩某1家，以不还款就用锁具锁门等方式滋扰、恐吓韩某1及其家人，强行索要借款，严重影响韩某1及家人正常生产、生活，致韩某1及家人被迫离家外出谋生。 原判依据借条、借款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清单、银行流水证明、银行回单、银行凭证、手机截图、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领款通知、提前解除拘留决定书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孔某1、张某1、谢某1、钱某、陈某1、殷某、张某2、韩某1陈述，证人张某3、俞某、童某1、童某2、孔某2、孙某、朱某、周某、雷某、徐某、韩某2、万某、谢某2、马某、张某4、张某5、李某、刘某证言，被告人余廷文、杨盼盼、雷欢、龚金锋、兰艳、魏义彬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另查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兰艳、魏义彬、龚金锋、杨盼盼、王哲辉、谢华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余廷文、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处分别扣押手机1部。杨盼盼丈夫孙某于2018年10月18日主动退还杨盼盼违法所得二万元。龚金锋妻子袁会丽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退赃五万元。 原判依据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情况说明、账户流水、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公民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退赃记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廷文、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余廷文、王哲辉属情节严重；被告人余廷文、兰艳、雷欢、龚金锋、杨盼盼、魏义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魏义彬、龚金锋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余廷文、兰艳、雷欢、杨盼盼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廷文多次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廷文、雷欢、魏义彬、兰艳、龚金锋、杨盼盼为恶势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余廷文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余廷文、杨盼盼、龚金锋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兰艳、魏义彬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余廷文、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共同犯罪中，余廷文、王哲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余廷其、谢华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被告人余廷文、兰艳、雷欢、杨盼盼、龚金锋、魏义彬共同犯罪中，余廷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兰艳、雷欢、杨盼盼、龚金锋、魏义彬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余廷其、谢华美、龚金锋、魏义彬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兰艳、雷欢、杨盼盼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兰艳、龚金锋、杨盼盼、魏义彬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被告人雷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廷文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盼盼、龚金锋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余廷文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王哲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余廷其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谢华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杨盼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兰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雷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龚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魏义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追缴被告人余廷文、杨盼盼88700元，发还被害人孔某163600元；余款25100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余廷文、杨盼盼、张某18900元，并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龚金锋55000元、余廷文81151.29元；发还被害人谢某1102551.29元，余款33600元予以没收。追缴余廷文24980元，发还殷某7880元，余款17100元予以没收。追缴魏义彬、余廷文、张某228200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余廷文5400元；追缴余廷文、韩某1、兰艳90900元，并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余廷文2400元；被告人余廷文、韩某125800元，并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雷欢6万元，发还被害人孔某1。 余廷文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王哲辉上诉提出：其是在余廷文胁迫的情况下被迫妥协，原判量刑过重。 王哲辉辩护人提出：王哲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在五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且王哲辉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兰艳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恳请适用缓刑。 兰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兰艳诈骗罪数额应为11万元，一审量刑过重，兰艳在庭审阶段认罪认罚，原判未体现出认罪认罚从宽的量刑指导思想，二审法院对兰艳适用缓刑。 雷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 雷欢辩护人提出：雷欢主动向办案机关缴纳了6万元，一审未认定。 杨盼盼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撤销原判对杨盼盼诈骗金额巨大的认定，恳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追究余廷文的刑事责任，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的刑事责任，应以诈骗罪追究杨盼盼、兰艳、雷欢、龚金锋、魏义彬的刑事责任，且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廷文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犯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盼盼、兰艳、雷欢、龚金锋、魏义彬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余廷文、王哲辉、杨盼盼、兰艳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余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罪是错误的及王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被胁迫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哲辉供述证实自2014年8月8日其和余廷文对账后，其和公司就不欠余廷文的钱了。余廷文、余廷其、谢华美的欠款都是余廷文操作的虚假债务，余廷文不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出借。被告人余廷其、谢华美的供述均证实余廷文指使其二人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被告人余廷文的供述证实余廷其、谢华美没有借钱给王哲辉，他们在法庭上讲的话是其交代好的。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被告人魏义彬供述及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余廷文与王哲辉合谋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意图逃避债务，系二人共谋后共同实施的，二人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均为主犯。故余廷文及其辩护人，王哲辉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余廷文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及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起诉状、判决书、调解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廷文伙同兰艳、雷欢、龚金峰、杨盼盼、魏义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以提高虚假民事诉讼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且余廷文为索取不法债务，多次使用软暴力手段滋扰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故余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兰艳、杨盼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起诉书、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诈骗均达到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故兰艳、杨盼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欢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雷欢供述证实其明知余廷文以套路贷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资金给余廷文，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起诉到法院做虚假陈述骗取他人财物。上诉证据与被害人孔某1陈述、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雷欢伙同余廷文诈骗雷欢的犯罪事实，故雷欢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雷欢辩护人提出雷欢退赃六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退赃记录》证实，雷欢父亲雷某于2018年12月6日退赃6万元，原判未予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判根据被告人雷欢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了雷欢系从犯及如实供述等量刑情节，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雷欢的量刑不予调整。 关于上诉人王哲辉、杨盼盼、兰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兰艳、魏义彬犯罪未遂，原审被告人余廷文、王哲辉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余廷其、谢华美、兰艳、雷欢、杨盼盼、龚金锋、魏义彬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兰艳、龚金锋、杨盼盼、魏义彬系自首，被告人雷欢如实供述，被告人余廷文具有前科，被告人杨盼盼、龚金锋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王哲辉、杨盼盼、兰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廷文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哲辉、余廷其、谢华美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杨盼盼、兰艳、雷欢、龚金锋、魏义彬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 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