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益丰，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永嘉县。曾因犯抢劫罪、交通肇事罪，于2004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拉结，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一部刑诉〔2020〕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益丰犯打击报复证人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后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益丰及其辩护人胡拉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益丰曾因抢劫罪被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因被害人谷某为该案提供证言，周益丰便怀恨在心，刑满释放后多次对谷某实施打击报复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年初，被告人周益丰在永嘉县××镇××村持菜刀去找谷某欲威胁、辱骂谷某，后被他人拦下将菜刀夺回。后被告人周益丰又从路边拿来一把斧头欲继续去找谷某，还未与谷某发生肢体冲突时便被他人拦下。 2.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周益丰持尖刀到永嘉县××镇××村谷某丙家中找谷某，双方发生争吵，周益丰被谷某丙等人拉出门外后仍继续在门外持刀辱骂谷某。 3.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周益丰来到永嘉县××镇××村谷某家中，与谷某父亲谷某乙理论几句后离开，随后又持刀在谷某家门外示威。民警于同日将被告人周益丰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益丰打击报复证人，其行为已构成打击报复证人罪。被告人周益丰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益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开庭时供认指控的第二节事实属实，并提出辩解称，指控的第一节事实是不存在的，2018年左右，自己根本没有和谷某见过面；第三节事实中，自己确实拿着判决书去过谷某家理论，但没有持刀示威。其辩护人对所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1.指控的第一节、第三节事实相应证据未达到充分标准；2.被告人周益丰造的社会后果不严重，本案并无发生人员的受伤；3.周益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周益丰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益丰曾因抢劫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因被害人谷某为该案提供证言，周益丰便怀恨在心，刑满释放后多次对谷某实施打击报复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年初左右，被告人周益丰在永嘉县××镇××村持菜刀欲威胁、辱骂谷某，后被他人拦下将菜刀夺回。后被告人周益丰又拿来一把斧头欲继续去找谷某，还未与谷某发生肢体冲突时便被他人拦下。 2.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周益丰持尖刀到永嘉县××镇××村谷某丙家中找谷某，双方发生争吵，周益丰被谷某丙等人拉出门外后仍继续在门外持刀辱骂谷某。 3.2020年1月23日，被告人周益丰来到永嘉县××镇××村谷某家中，与谷某父亲谷某乙理论几句后离开，随后又持刀在谷某家门外示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明（1）大概是2017年还是2018年过年的时候，有次自己在西源村里被周益丰碰到，周益丰从别人家拿了把菜刀出来追逐自己，大概追了十来米，菜刀就被主人拿走了。随后几分钟，周益丰又拿了一把斧头继续追自己，也被同村的人拦下了，自己没有被伤害到；（2）2020年1月20日17时左右，当时自己正在永嘉县××镇××村朋友谷某丙家吃饭，一起吃饭的有谷某丙和谷某丁。在吃饭的过程中谷某丙和谷某丁忽然都站起来往后门的方向快速走去。自己回头一看周益丰拿着一把杀猪的尖刀，正在把尖刀外面的纸壳拿掉，举刀准备朝自己捅过来。谷某丙和谷某丁拼命把周益丰往后推，周益丰一直冲自己喊“今天就把你搞死”，自己见状赶紧起身往后躲。周益丰被推到谷某丙家门外后，还拿着刀在门外等着，并冲自己喊“你今天别出来，有本事到外面来，出来把你弄死”。自己觉得没那么凶险了就拿手机拍摄了视频；（3）2020年1月23日11点多，自己当时在家中二楼的房间里，母亲周某某和自己说，周益丰一直拿着刀在楼下转悠，叫自己不要出来。自己听到周益丰的声音“改天车开过来，停在你家门口，你永远别出来，出来就把你弄死”，于是自己待在房间一直没有下去过，直到下午5点多，派出所民警叫自己谈话，自己才来到派出所。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时候，有天自己在楼上看电视，听说楼下打起来了，自己就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接着自己看到周益丰拿着菜刀走过来，自己看了下发现菜刀是自己家的，就说“你们吵归吵，不要拿菜刀”，然后他就把菜刀还给自己了。当时周益丰应该是和谷某在争执，他们的事情整个西源村都知道。 3.证人谷某甲的证言，证明（1）大概是2017年农历大年三十的时候，自己的侄子谷某在自己家吃饭。自己听邻居说周益丰从他家拿了把菜刀想找谷某麻烦，邻居怕出事就追过来把菜刀夺回去了。然后周益丰就拿了把斧头到自己家找谷某，西源村里的人看到，就拦着他把斧头夺走了，之后周益丰就和谷某在吵架。周益丰拿着斧头来自己家的时候，当时现场有很多村里的人；（2）2020年1月23日，自己开车和哥哥谷某乙从西源村往镇垟方向走，在西源村往德岙村的一个桥上时，看到周益丰从自己家出来，手上拿了把尖刀，然后把刀放在他的车上。自己哥哥就打了个电话给嫂子，让他们小心点，打完电话后，我们就开着车直接来派出所报案了。 4.证人谷某乙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3日12点多，当时自己正好在西源村家里。当时周益丰拿着十几年前的判决书，说判决书上说是自己儿子作证才把他判了的，一定要弄死自己儿子。后面自己有事要去填垟，周益丰也就先离开了。在坐车途中，自己看到周益丰走到他车边上，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正往自己家方向去。于是自己就打电话给自己老婆，让她在家里小心点，后来自己就直接去派出所报案了。 5.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3日中午，当时周益丰拿着几张纸来自己家，并将纸给自己丈夫谷某乙看，当时周益丰和谷某乙说什么自己不清楚。但因为自己儿子之前在周益丰案件中作证把他判了的事情，周益丰放出来后几乎每年都来自己家吵。自己在周益丰从自己家出来的时候让他不要这样弄，讲点道理。周益丰回答就是要把自己儿子弄死。后面周益丰拿了一把尖刀到自己家门前，还亮出来给自己看，说要把自己儿子戳死。这把刀看起来像把杀猪刀，于是自己不敢说，就把家门锁掉，告诉自己儿子不要下来。 6.证人谷某丙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下午5时许，自己在西源村家中和朋友谷某丁、谷某吃饭。吃饭吃一半的时候，自己看到周益丰从自己家后门进来了。因为周益丰和谷某是有矛盾纠纷的，周益丰在向谷某靠近的时候就被自己分开了，分开后周益丰被自己叫到房子外面去了，然后周益丰在自己家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自己在分开两个人的过程中，还把桌子上的啤酒瓶打翻在地，电饭锅也掉落在地上了，自己就在家里整理东西，没有看到周益丰是否有持刀。 7.证人谷某丁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下午5时许，自己去隔壁邻居谷某丙家玩，这时谷某丙和谷某正准备吃饭，见到了就叫自己一起喝杯酒。过了一会儿周益丰就过来了，他一来就往谷某扑，这两个人就纠缠在一起了。还没有等他们打架就被自己和谷某丙拉住了，两个人就在那里互相对骂，这时候听到声响过来看热闹的人就很多了，自己当时并没有看到双方拿凶器。他们互相骂了很久，大概意思是周益丰说谷某把他出卖了。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周益丰在十几年前曾因抢劫被判过刑，他认为是谷某举报导致的，所以出狱后这几年周益丰一碰到谷某就要和他吵，谷某则也刻意回避周益丰了，听村里人说，他们吵过很多次了。 8.证人谷某戊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20日下午，自己在谷某丙家烧饭，本来打算一起吃的，后来有事先回了趟家。过了一会儿回到谷某丙家中的时候，发现谷某坐在沙发上。有很多米饭粘在墙上，电饭锅打翻在地，地上还有一些啤酒瓶，谷某丙还叫自己一起打扫下卫生。当时周益丰站在谷某丙家门口没有进来，过来一会儿，周益丰从门口进来和谷某吵了几句，两人准备用手推对方，刚碰到对方的时候就被自己分开了。后来同村的人过来说了一些话把周益丰劝走了，自己当时没有看到周益丰手里有拿刀。 9.手机录像、检查笔录、说明，证明2020年1月20日，周益丰手持尖刀在谷某丙家门口威胁、辱骂谷某的事实。 10.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1月23日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周益丰家中搜查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益丰的前科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益丰的归案情况。 1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益丰、被害人谷某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周益丰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辩解，（1）2020年1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认，2001年谷某犯罪被判刑时为了立功就把自己抢劫的事情向公安举报了，后来自己因为犯抢劫罪和交通肇事罪被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自己感觉人生都被毁了，心里很生气，出狱后一直想找谷某讨个说法。大概是前年过年的时候，自己因为坐牢的事情，就拿着一把刀去找过谷某讨要说法，当时自己和谷某两人还发生了争执，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具体事情自己记不清了。2020年1月20日傍晚，自己去朋友家玩的时候看到了谷某，就质问谷某举报自己的事情。谷某说自己没有举报，我们两个因为这个事情争执了起来，还互相推搡了下对方，朋友就把我们分开了，后来就各自回家了。2020年1月23日中午自己去过谷某家的棋牌室，当时自己只是闲逛，看到了谷某的父母，但没有看到谷某，也没有和他们说话。自己在2020年的这两次行为中都没有持刀。（2）2020年5月18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认，2018年的时候，自己和谷某吵过架，自己在小店里拿了把菜刀，后来被店主拿回去了，后来又在路边拿了把斧头，斧头也被人拿掉了，没有砍到谷某。2020年1月20日，自己去谷某丙家找谷某麻烦，自己带了刀过去，他看到自己带着刀就跑了，他还拿电饭锅砸自己，接着我们就被分开了，之后自己站在门口骂他，他家里人过来把他带走了。2020年1月23日这次，自己是先拿着判决书到谷某家里，和他爸说了几句，没有碰到谷某就离开了，之后自己就拿着刀过来，还在离他家100多米的地方，自己表兄弟叫自己不要闹事，还把自己拉走了。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周益丰提出自己在2018年没有和谷某见面，2020年1月23日自己虽然有去谷某家，但没有持刀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明，在2018年周益丰先后拿刀和斧头追自己；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周益丰拿了自己家的菜刀被其夺回；证人谷某甲的证言证明，周益丰原本拿了刀找谷某，后因刀被夺回又拿了斧头来找谷某；被告人周益丰供认，自己在前年过年（指2018年年初）的时候，曾拿着一把刀找过谷某讨要说法。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益丰在2018年年初左右，持菜刀欲威胁、辱骂谷某，后被他人拦下将菜刀夺回后，又拿来一把斧头欲继续去找谷某，还未与谷某发生肢体冲突时便被他人拦下的事实。（2）证人谷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看到周益丰拿了把尖刀放他车上；证人谷某乙的证言证明，周益丰拿着尖刀往自己家去；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益丰拿了一把尖刀到自己家门前并亮出来给自己看，说要把自己儿子戳死；被告人周益丰曾供认，2020年1月23日自己拿着刀离谷某家还有100多米的地方就被自己表兄弟拉走了。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益丰在2020年1月23日持刀在谷某家门口示威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周益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益丰对证人进行打击报复，其行为已构成打击报复证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益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益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该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益丰犯打击报复证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审 判 员  王佳佳 人民陪审员  金 和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虞聪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