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阳辉，男，1979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59，汉族，广东省新丰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新丰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2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陈杨华，广东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阳辉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粤13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阳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潘阳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他人非法开采位于龙门县地派镇塘肚矿区的高岭土矿场。经原广东省国土厅鉴定，涉案的高岭土矿场被非法开采量为6626.47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99.4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指认笔录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潘阳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他人在龙门县******塘肚矿区非法开采高岭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9.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阳辉组织他人实施开采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阳辉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潘阳辉的犯罪性质、悔罪程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阳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上诉人潘阳辉上诉提出：1.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应是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主犯，而应属于从犯地位。证人证言都是虚假供词，我从未打过电话给陈某，更没有打电话叫他开工，我在2011年至2017年都未曾更换过手机号码，有通讯记录可查。我从未有过白色五十铃小车，没有安排陈某什么工作，更谈不上给他发放工资。陈阳明也是大家以后再一起干活时才认识。我从未给陈阳明发放过任何形式的工资，还有，20多车就达到5000吨也是根本不对的。陈阳明和陈某的证言有串通之嫌。我在本案中确实不是组织、管理者，更不是老板；2.一审法院对我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超出适用的考量标准。请二审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判处的罚金数额；3.2012年出事之后，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网上追逃。知道2019年知道被网上追逃后，便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并投案自首，如实说明了案情的大概经过。恳请二审法院认定自首情节。综上，请二审法院比照同案人，改判我为缓期执行。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为自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所有的犯罪事实都坦白交待，没有任何隐瞒，一审法院仅仅依靠其他证人的证人证言，就认为上诉人没有如实交待所有事实，而其他证人仅仅只是言词证据，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并不排除其他合理的怀疑，对异议的证人证言，又没有出庭作证，相互质证，一审法院最后不认定上诉人自首情节，是错误的；2.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目的就是为了搞运输赚钱，不是专门为开采矿产而谋利，从事的时间很短，获利很少，上诉人不是组织者，不是老板，没有技术没有资金，不具备开采矿产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老板；3.上诉人系初犯，以前没有受过刑事处分，而同案其他被告人量刑2年以下，并适用缓刑，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给予轻判。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上诉人潘阳辉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他人非法开采位于龙门县地派镇塘肚矿区的高岭土矿场。经原广东省国土厅鉴定，涉案的高岭土矿场被非法开采量为6626.47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共计99.4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潘阳辉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潘阳辉于2019年9月26日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4.笔记本内页一张，证实2011年下半年杨某结算瓷泥运输费用的情况。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龙门县公安局扣押黄色CAT小松E200B钩机一辆、白色ISUZU品牌小汽车一辆、记载运输瓷泥情况的纸张一张；扣押粤02700**、粤02700**、粤02700**、豫15503**农用车，已分别发还张某良、陈某志、黄某立、潘某范。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阳明、陈某的判决情况。（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真实名字是陈某，之前由于害怕留下案底所以称自己为陈贤发。2012年5月开始，我在地派英洞塘肚村附近山林的一个开采瓷泥的工地望风，老板是新丰男子“杨飞”，他负责管理、安排我望风，有时还叫我买挖机用的柴油。我们一般是下午4时到晚上11时开工，都是他打电话或到我家叫我开他提供的白色五十铃小汽车（未悬挂车牌）到地派进入塘肚的必经道路坐车守着，看到有警察或政府人员过来就向他通风报信。我的工资按日结算，每日60元。我大概上了30天班，但没领到工资，“杨飞”说过段时间再发给我。该瓷场没取得采矿许可，开采的瓷泥都运到新丰梅坑徐坑村“顺风破碎场”。“阿明”是挖机师傅，“阿艺”是挖机学徒。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上诉人潘阳辉即“杨飞”。2.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11月，我朋友“阿咪”把我介绍给“阳辉”到地派英洞塘肚村附近的非法开采瓷土矿场开挖机，开始说每个月3500元。刚开始时是挖上面的泥，12月开始才挖瓷泥，挖到距离过年约20天停工。2012年3月开始，“阳辉”又叫我去挖瓷泥，每月工资2800元及报销小汽车油费，一直到7月18日，总共挖了20多车，约5000吨瓷泥矿运往新丰中转站，“阳辉”给了我约18000元工资。陈贤发负责在村口望风和开那辆的士头从新丰运挖机需要的柴油，有人查的话陈贤发就打电话给“阳辉”，“阳辉”就通知我。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潘阳辉即“阳辉”。3.证人陈某洪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3月，约有10个新丰人在位于地派镇英洞村塘肚组附近深山中的瓷土矿场开工。2012年6月初，因瓷泥场开采导致大量泥土冲入水田水沟，我找到了驾驶灰色三菱吉普车的矿场管工，管工带我找自称“阿平”的老板商量此事，“阿平”给了我500元。我还可以辩认出驾驶灰色无号牌的士头的望风男子、辨认出驾驶钩机的两名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陈某洪辨认出上诉人潘阳辉即管工。4.证人陈某纯证言，我在瓷泥场抽水和打杂，2000元一个月。2012年4月初，我到瓷泥场做了一个星期就走，7月17日“阿辉”又叫我去瓷泥场。瓷泥场有三个人经营，一个叫“阿鹏”的地派男子，姓罗，是钩机老板；一个叫“阿辉”的新丰男子，可能叫潘阳辉，40岁左右；还有一个叫“阿兵”的新丰男子。5.证人陈某志证言，我是粤02-700**农用车的司机。龙门县******塘肚组附近山林中的瓷土开采点未取得政府部门颁发许可证，通常只是晚上开工，我也是在晚上才去运输瓷土。该开采点在2011年初开始非法开采，我在2011年下半年期间曾经别人介绍到这里运输过七车瓷土到新丰县，总计114.43吨，运费20元/吨。公安机关从我驾驶的“70040”农用车上扣押到一张记载运输瓷土的运费结算单，是2011年12月间，“杨辉”让我们去运输瓷泥后跟我们结算运费时留在我车上的，分别记载了运输的车号、次数、吨数、运费单价及总运费等数据，其中，“70056”是“亚明”驾驶的农用车、“70049”是张某良驾驶的农用车、“70018”是“亚群”驾驶的农用车、“70048”是黄某立驾驶的农用车。在龙门县******塘肚组附近山林中的瓷土开采点操作挖掘机的是陈阳明，负责望风的是陈贤发。（三）上诉人潘阳辉供述和辩解，开采瓷泥矿一共四人，除了我，还有陈阳明开挖机，“冯”姓管工，做饭“阿纯”。我不知道是否有望风的人。2012年，“刘总”让我帮他在英洞塘肚村山地运杂泥，我本来是搞运输车的，所以就答应了。我听“刘总”说是开采瓷泥。陈阳明把杂泥挖起来装到我的农用车，我运到离场地几百米的小溪倒掉，运了13天左右，没运瓷泥。我每天收工后打电话和陈阳明对账，我跟“刘总”拿过500元加油，还有1300元获利未结算。2012年那辆车已经被我卖了。我不知道“刘总”的真实姓名，我不清楚还有谁认识他。（四）鉴定意见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非采鉴字[2012]199号鉴定结论一份，证实涉案被非法开采的广东省龙门县地派镇塘肚矿区高岭土矿石量为6626.47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99.4万元。（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门县******塘肚组松英场山。对上诉人潘阳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潘阳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问题。经查，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查获，公安民警在龙门县地派镇塘肚矿区的高岭土矿场现场抓获陈阳明、陈某等人。陈阳明、陈某归案后，两人均多次稳定供述称潘阳辉是老板，是潘阳辉安排他们工作及发工资的，并对潘阳辉进行了辨认。证人陈某洪、陈某纯、陈某志等人的证言亦证实潘阳辉是矿场的经营者、管理者。综上可证明陈阳明、陈某的供述与三名证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潘阳辉上诉称其只是帮“刘总”运输杂泥，并没有组织他人非法采矿，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2.关于潘阳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9年9月26日潘阳辉到龙门县公安局投案属实，但潘阳辉到案后直到一审庭审及二审审理期间，只供认参与本案，并称是“刘总”让其帮忙运输杂泥的，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如：组织他人非法采矿、安排工作、结算工资等并未如实供述，避重就轻。因此，潘阳辉并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潘阳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阳辉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他人在龙门县******塘肚矿区非法开采高岭土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99.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阳辉组织他人实施开采活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潘阳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黄 静审 判 员 李汉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艳花书 记 员 高杰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