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雄，男，汉族，1963年6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雄，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永枢，男，汉族，1957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星，男，汉族，1958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西江，男，汉族，195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钧宋，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郴州市。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陈伟雄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农公司）、袁永枢、黄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49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袁永枢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遗漏案件重要审查事项，故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本案《往来借款结算》所涉金额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系被上诉人黄西江，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陈伟雄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被上诉人袁永枢在2015年5月31日与上诉人陈伟雄签订了一份《往来借款结算》，该结算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的计算时间和还款时间、金额与黄西江与陈伟雄在2014年5月31签订的《往来款结算》一致，但该结算的表述前后矛盾。结算的开始表述“经双友好协商同意，袁永枢先生同意将以下款项汇入陈伟雄先生账户再转借给黄西江，借款利率按每月30‰计算”。结算的最后部分“到2014年5月31日止陈伟雄欠本金11400000元，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21441400元。”这份结算前后表述矛盾，意思表示混乱，不能作为认定陈伟雄向袁永枢借款的依据，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结算的效力，并认定陈伟雄向袁永枢借款错误。2.《往来借款结算》记载的借款出借日期是按照上诉人陈伟雄实际转款给被上诉人黄西江的日期（即2014年5月31日《往来款结算》确认的日期），而不是被上诉人袁永枢转支付往来款给陈伟雄的日期。经按约定的利息3%计算，借款因上述日期差产生的利息高达48.4万元（其中100万元延迟13个月后才计算利息，其13个月的利息为39万元，940万元延迟10天才计算，10天产生的利息也高达9.4万元。）如果袁永枢是借款给陈伟雄的话，作为放贷人的袁永枢不可能不从贷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而要从黄西江实际收到借款的日期才开始计算利息。因此，《往来借款结算》按照陈伟雄实际转款给黄西江的日期作为借款开始日的约定，也可以证明袁永枢是通过陈伟雄的账户借款给黄西江，黄西江才是借款人。3.上诉人陈伟雄与被上诉人黄西江在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款结算》上载明“经袁永枢、黄西江、陈伟雄三方友好协商，袁永枢先生同意将借给黄西江先生的借款先汇入陈伟雄先生账户再转给黄西江先生……。”袁永枢虽然没有在结算书上签名，但其对该结算的内容明知，并据此向一审法院要求黄西江与裕农纸业公司对借款本金11400000元及利息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袁永枢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袁永枢与上诉人陈伟雄、黄西江等签订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在裕农公司清产核资（即财务审计）未出具结果前，《往来借款结算》所载债权尚未具备追索条件，法院应予驳回袁永枢的诉讼请求。2016年8月22日，为妥善处理被上诉人黄西江及其裕农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由郁南农信召集主要关系人被上诉人袁永枢、上诉人陈伟雄、梁某一、杨某一、梁某二以及债务人黄西江到郁南农信八楼会议室协商各债权人的债权处置事宜，经开会后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各方在《会议纪要》约定：裕农公司的清产核资工作委托郁南农信聘请中介机构进行，梁某一、杨某一、陈伟雄同意将债权转为裕农公司股权，梁某一、梁某二不同意债权转为股权，但同意裕农公司在最终承接人承接债务的前提下，由袁永枢、梁某二与最终承接人协商债权债务的前提下，由袁永枢、梁某二与最终承接人协商债权债务落实事宜；一致同意在清产核资结束前，暂不相互追讨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的债务；并约定裕农公司及关联公司、个人的债权债务清产核资结束后由裕农公司承接（包括梁某一、袁永枢、杨某一、陈伟雄、梁某二）。2016年9月8日，郁南农信正式委托“肇庆市中裕会计师事务所”对裕农公司及关联公司、以及包括梁某一、袁永枢、杨某一、陈伟雄、梁某二等关联个人的债权债务进行专项审计，并签订了《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但到目前为止，“肇庆市中裕会计师事务所”仍未能够对该专项审计业务出具审计报告。根据袁永枢在内的各债权人达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在清产核资（即财务审计）未出具结果前，袁永枢不能向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追讨其债权；清产核资后，袁永枢确有债权存在的，也应由裕农公司承担。袁永枢向一审法院明确主张本案讼争的款项由黄西江与裕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永枢主张的该债权明显与黄西江与裕农公司有关联。各方包括袁永枢在会议纪要中承诺附条件暂不追讨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的债务的承诺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应严格遵守。袁永枢在条件不成就时违反约定向黄西江、裕农公司及陈伟雄的追讨债务，违反上述约定，依法应不予支持。三、假如法院依据《往来借款结算》认定上诉人陈伟雄是借款人，但陈伟雄实际是名义借款人，被上诉人黄西江才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被上诉人袁永枢对此是明知，应由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借名借款的主体认定规定：“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在本案被上诉人袁永枢明知实际借款人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由作为被委托转款的中介人的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袁永枢与陈伟雄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和陈伟雄与黄西江签订的《往来款结算》，该两份结算的内容已经很清楚和明确是袁永枢同意借款给黄西江。而且袁永枢的意思表述已经很清晰和明确，袁永枢可以借或不借，借款的决定权在袁永枢身上，再联系到两份结算的借款日期、利息计算、尚欠款本金等完全一致的事实，足可以证明陈伟雄仅是提供账户并且进行代为结算的事实。因此本案涉案债务人应是黄西江，而不是陈伟雄。四、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人，但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借款金额认定与事实不符。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永枢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见2019年5月22日庭审记录第9页倒数3行-第10页前3行），上诉人对于104万元的款项当庭陈述为“第一笔的104万元借款是原告偿还给我的，不能作为其借款的本金，因为之前原告向我借过款”，被上诉人袁永枢在此答到“陈伟雄所述属实”。即双方均认定了104万元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借款，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中包含了该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2.根据上诉人陈伟雄在一审中提供的汇款凭证，除《往来借款结算》中记载和被上诉人袁永枢陈述的款项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袁永枢是互有款项往来的，在被上诉人袁永枢向上诉人转账的同时，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袁永枢支付过款项共450万元，其中：在2010年10月19日汇款250万元（50万元、90万元、110万元），该款项是根据袁永枢的要求转给封开宾悦大酒店的；在2013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袁永枢汇款200万元，该款项显示即为借款。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均提交了转账凭证和相关票据，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主张抵销的请求既未进行审理查明，也未进行认定，背离案件基本事实，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其实，上诉人陈伟雄在2009年开始就借钱给被上诉人袁永枢，而且一直没有结算，只是由于陈伟雄在一审时认为袁永枢起诉的借款是黄西江借的，应由黄西江偿还，与自己无关。现由于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是陈伟雄，并判决由陈伟雄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那袁永枢借到陈伟雄的相应款项应予以冲抵合法有据，陈伟雄在2009年7月24日、2009年8月7、10日，分三次通过郁南县都城镇福源物资经营部借给袁永枢2000000元、4000000元、5000000元，至今袁永枢欠本金11000000元及利息按2%计算，依据合同法第99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以上，上诉人主张债务抵销，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五、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巨额借款来源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1.法院有义务核查来源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巨额借贷款项来源未作审查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明显违法。2.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提出被上诉人袁永枢的借款来源不合法，且要求调查，但一审法院不作审查。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陈伟雄已就被上诉人袁永枢的借款来源于郁南县**信用合作社的贷款，被上诉人袁永枢是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行为作出说明。但是，在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袁永枢的巨额出借款项来源不作审查，导致一审法院对该民间借贷是否合法、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因为被上诉人袁永枢的巨额借贷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其高利转贷的民事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法院据此所作出的判决也应当是基于无效借贷行为而作出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未对高利转贷行为进行审查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同时，由于被上诉人袁永枢以转借为目的，以种植款为由向银行贷款，已涉嫌构成骗取贷款罪；被上诉人袁永枢高利转贷的获利金额特别巨大，已涉嫌构成高利转贷犯罪，上诉人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将被上诉人袁永枢的上述犯罪行为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袁永枢辩称,一、陈伟雄向袁永枢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双方的借贷关系清晰，陈伟雄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1.袁永枢、陈伟雄双方已确认的于2015年5月31日由陈伟雄、袁永枢双方签名确认的《往来借款结算》已清楚地表述：“到2014年5月31日止陈伟雄欠本金：11400000元，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21441400元”，由此证明陈伟雄已明确承认了欠袁永枢借款本金11400000元和借款利息10041400元的事实。至于《往来借款结算》中“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袁永枢先生同意将以下款项汇入陈伟雄先生账户再转借给黄西江先生，借款利率按每月30‰计算”的表述，也恰恰证明了是袁永枢先将借款出借给陈伟雄，陈伟雄再转借给黄西江的二层借贷关系：第一层借贷关系是袁永枢将借款借给陈伟雄，该借款应由陈伟雄归还给袁永枢；至于第二层借贷关系是陈伟雄将向袁永枢借来的借款再转借给黄西江，但袁永枢并无授权陈伟雄将款项转借黄西江，而且袁永枢与黄西江之间也不存在对该款项的任何口头和书面借款协议，同时黄西江在一审庭审时也不认可该款是他向袁永枢借的。因此，该借款应由陈伟雄另行向黄西江主张，其与本案无关。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是陈伟雄。2.关于《往来借款结算》中利息计算日期与转款日期不同的问题，因为当时袁永枢与陈伟雄是朋友而且双方在其他生意上也有合作，因此袁永枢应陈伟雄的请求延期10天计算利息，合情合理。3.对于陈伟雄提供的2014年5月31日陈伟雄作为甲方与黄西江作为乙方签订《往来款结算》及该《往来款结算》黄西江倒签“郴州裕农纸业核述偿还，黄西江，2015年5月31日”的问题。该份《往来款结算》内容袁永枢一直并不知情，同时袁永枢也未签字确认，所以袁永枢不承认这份《往来款结算》。但让袁永枢感到十分奇怪的是：黄西江、黄小华持有的裕农公司的股权已于2015年5月11日全部转让给陈伟雄和江某一。同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黄西江变更为彭某1。而在黄西江已不是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10天后，黄西江却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在该份《往来款结算》上倒签“郴州裕农纸业核述偿还，黄西江，2015年5月31日”的字样，这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这只能解释为该份《往来款结算》是由陈伟雄与黄西江编造出来的，是专门用于针对本案诉讼的，无任何法律效力，袁永枢也不承认。以上种种证据均证明陈伟雄向袁永枢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双方的借贷关系清晰，陈伟雄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二、《往来借款结算》所载债权的追索并未受到限制，袁永枢依法拥有追偿权。1.陈伟雄以“根据袁永枢与上诉人陈伟雄、黄西江等签订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在裕农公司清产核资（即财务审计）未出具结果前，《往来借款结算》所载债权尚未具备追索条件，法院应予驳回袁永枢的诉讼请求”为由，要求法院驳回袁永枢的诉讼请求，这充分说明陈伟雄心中是认可该款项债务的，他只不过想提出种种借口来推卸还款责任罢了。2.袁永枢与陈伟雄、黄西江等签订的《会议纪要》所约定的“在清产核资结束前，暂不相互追讨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的债务”，是针对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所欠的债务。因裕农公司另欠袁永枢450万元的借款，因此袁永枢签订了该《会议纪要》。而本案所涉债务是陈伟雄欠袁永枢的债务，与黄西江及裕农公司无关，因此《会议纪要》的约定并不能限制袁永枢的追偿权。三、陈伟雄是实际借款人而并非名义借款人，陈伟雄应承担还款义务。1.陈伟雄与袁永枢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确认：“到2014年5月31日止陈伟雄欠本金：11400000元，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21441400元”，这已明确了借款人、欠款人是陈伟雄。2.两份广东农村信用社的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袁永枢的出借款是直接支付给陈伟雄的。3.黄西江并不认可案涉借款是他本人所借。以上种种证据均证明，陈伟雄是实际借款人并非名义借款人，陈伟雄应承担还款义务。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陈伟雄提供了一系列2009年至2010年的转账凭证，想证明袁永枢也欠陈伟雄款项，应与本案陈伟雄欠袁永枢的债务抵销，意图逃避债务，但这一举动又一次证明了陈伟雄对本案涉及的债务是认可的。2.陈伟雄提供的转款凭证是2010年以前的，袁永枢、陈伟雄双方均在一审时承认，双方当时是朋友而且双方在其他生意上也有合作，因此双方有大量的款项往来是十分正常的，而本案陈伟雄提供的转款凭证就是当年双方在生意合作时产生的款项往来，而并非借款。而该等转款凭证发生的时间距离《往来借款结算》中约定的结算时间2014年5月31日提前了多年，按常理，如果在2014年5月31日袁永枢确实欠陈伟雄债务的话，那么在2015年5月31日双方签订《往来借款结算》时，陈伟雄就肯定会要求袁永枢作了债务抵销后再签名确认欠款余额，而不会自己签名确认“到2014年5月31日止陈伟雄欠本金:11400000元,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21441400元”而不要求对方作债务抵销或签字确认所欠债务的道理。现陈伟雄在既没有借款凭据又没有欠款凭据的前提下，只提供几张多年前双方在生意往来时发生的转款凭证，就指证袁永枢欠款，分明是捏造事实，妄图达到混淆是非、逃避债务的目的。五、袁永枢出借给陈伟雄的款项资金来源合法。1.袁永枢为一守法商人，名下经营的企业众多，企业的自有资金充裕。而本案袁永枢出借给陈伟雄的款项原属于袁永枢与陈伟雄共同合作经营林业种植的款项，由于后来陈伟雄希望独自经营林业种植而要求袁永枢退出，因此双方同意将袁永枢支付给陈伟雄共同合作经营林业种植的款项改作袁永枢出借给陈伟雄的借款，并且双方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往来借款结算》予以确认。所以，袁永枢出借给陈伟雄的款项其来源合法。2.反观陈伟雄因惯于拖欠债务而导致涉及众多的司法诉讼，其目前涉及的被云浮市公安局刑事侦查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其一贯违背事实、背信弃义的做法。因此，陈伟雄质疑袁永枢出借资金来源不合法的说法，也是陈伟雄妄图混淆是非、逃避债务的手段罢了。综上所述，陈伟雄的上诉，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伟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袁永枢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西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判决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陈伟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裕农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袁永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伟雄清偿所欠袁永枢借款本金1290万元、利息2291.5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以上本息金额合计为3581.5万元），以及以12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计至上述债务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其中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为279.6万元，陈伟雄已付给袁永枢263.72万元，尚欠15.94万元；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2646天，88.2个月）的利息以12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2275.56万元（2笔利息相加为2291.5万元）。2.依法判令黄西江、裕农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陈伟雄、黄西江、裕农公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袁永枢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陈伟雄清偿所欠袁永枢借款本金1140万元及利息（2014年5月31日前的利息为1004140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以1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1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袁永枢与陈伟雄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双方互有经济来往。2010年1月20日，袁永枢汇款104万元给陈伟雄。袁永枢又委托卢小诗分别于2010年3月30日汇款300万元、于2011年4月2日汇款790万元给陈伟雄。2012年1月19日，陈伟雄书立《借据》交袁永枢收执。该《借据》载明：“兹借到袁永枢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转借给黄西江先生，日期2011年11月9日开始。此据。”庭审中，袁永枢、黄西江确认借据中的100万元是双方此前借款结算后的利息转为借款本金。陈伟雄在借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1年2月22日偿还了4万元，于2011年4月1日偿还了150万元给袁永枢。2015年5月31日，袁永枢（甲方）与陈伟雄（乙方）签订《往来借款结算》，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结算。该《往来借款结算》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袁永枢先生同意将以下款项汇入陈伟雄先生账户再转借给黄西江先生，借款利率按每月30‰计算，借款明细结算如下：2011年2月22日借款1000000元，利息计算1000000元×30‰×50/30=50000元（2月22日至4月11日）。2011年4月12日借款：9400000元，利息计算10400000元×30‰×109/30=1133600元（4月12日至7月31日）；7月21日付利息：600000元，10月20日付利息573200元。利息计算10400000元×30‰×97/30=1008800元（8月1日至11月7日）；11月8日付利息：1000000元，11月8日借款1000000元（利息转借）。利息计算11400000元×30‰×53/30=604200元（11月8日至12月31日）；11月21日付利息：500000元。2012年利息计算：11400000元×30‰×12个月=4104000元（1月1日至12月31日）；2013年利息计算：11400000元×30‰×12个月=4104000元（1月1日至12月31日）；2014年利息计算：11400000元×30‰×5个月=1710000元（1月1日至5月31日）。到2014年5月31日止陈伟雄欠本金：11400000元，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21441400元。”袁永枢与陈伟雄在该份《往来借款结算》上签名确认。陈伟雄提交另一份《往来借款结算》，该《往来借款结算》上由黄西江倒签备注“郴州裕农纸业核述偿还。黄西江，2015年5月31日。”庭审中，袁永枢表示对黄西江所书立的内容不知情，并不予认可。另查明，2014年5月31日，陈伟雄作为甲方与黄西江作为乙方签订《往来款结算》，载明：“经袁永枢、黄西江、陈伟雄三方友好协商，袁永枢先生同意将借给黄西江先生的借款先汇入陈伟雄先生账户再转给黄西江先生，借款利率按每月30‰计算。现就上述借款作以下明细结算：……到2014年5月31日止黄西江欠袁永枢先生（陈伟雄代转借）本金：11400000元，欠利息10041400元，本息合计：欠21441400元。”该份《往来款结算》仅有陈伟雄及黄西江签名，袁永枢未予签名，亦未予确认。再查明，裕农公司于2008年7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2014年12月28日，黄西江、陈伟雄与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系列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黄西江同意将裕农公司全部股权、以及相应债务全部出让给陈伟雄，陈伟雄同意承接裕农公司全部股权。2015年4月23日，黄西江与江某一、陈伟雄、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郴州市裕农纸业有限公司系列债权债务重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修订重组协议部分内容，由陈伟雄、江某一分三年期限（从2015年5月至2018年5月）分期支付1000万元给黄西江，陈伟雄、江某一承接裕农公司原欠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本息，郁南县西江淀粉厂其余债权债务陈伟雄、江某一一概不予负责，黄西江自行承担并清偿；裕农公司在重组转让前所欠大户，如梁某一、杨某一、陈伟雄、袁永枢、梁某二的债务，由江某一、陈伟雄分别与之核实确认并由江某一、陈伟雄负责偿还。2015年5月11日，裕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西江变更为彭某1。2016年8月22日，裕农公司、陈伟雄、黄西江、杨某一及梁某一、袁永枢、梁某二签署《会议纪要》，达成以下意见：一致同意毫无保留配合裕农公司及关联公司、个人（包括黄西江等）的清产核资工作，对不能配合的，相关债权作废处理；清产核资工作委托郁南县农信聘请中介机构进行，原则上在三个月内完成；袁永枢初步不同意债权转为裕农公司股权。一致同意在清产核资结束前，暂不相互追究裕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的债务；裕农公司及关联公司、个人的债权债务清产核资后由裕农公司承接（包括袁永枢等人的债务）。2016年9月8日，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裕农公司与肇庆市中裕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肇庆市中裕会计师事务所对涉及裕农公司、黄西江以及裕农公司原股东等有资金往来的其他个人（如梁某一、袁永枢、杨某一、梁某二、陈伟雄）的债权债务进行核查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至袁永枢起诉时，肇庆市中裕会计师事务所仍未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2010年至2011年4月期间，袁永枢通过银行转账1194万元给陈伟雄，经双方于2015年5月31日结算，陈伟雄已偿还本金154万元，并将期间所欠借款产生的利息100万元转入借款本金，双方在《往来借款结算》中确认陈伟雄尚欠袁永枢借款本金为11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双方约定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1月7日期间的利息以10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为1008800元，并将该部分利息中的100万元计入本金，但该部分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部分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可计入借款本金部分为672533.33元（1040万元×2%×97/30），超过部分327466.67元（100万元-672533.33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1072533.33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永枢出借的款项，应由何人偿还。袁永枢通过银行汇款将借款交给陈伟雄，其后袁永枢与陈伟雄签订《往来借款结算》对借款予以确认，袁永枢作为出借人与陈伟雄作为借款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伟雄抗辩认为借款是袁永枢通过陈伟雄转借给黄西江，陈伟雄仅为受委托人，借款应由黄西江自行清偿。根据袁永枢提交的《往来借款结算》，其上仅有袁永枢与陈伟雄的签名。陈伟雄虽然提交了有黄西江签名的另一份《往来借款结算》，其上载明“郴州裕农纸业核述偿还，黄西江”，但该份《往来借款结算》上的备注的内容袁永枢未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陈伟雄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袁永枢在诉讼中亦不同意据此确定本案债务由黄西江和裕农公司清偿。故本案债务由陈伟雄转移给黄西江不成立。对陈伟雄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黄西江认为结算书上所载债务应由裕农公司偿还。裕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5月11日已变更为彭某1，裕农公司既未在《往来借款结算》上加盖公章，黄西江亦未经授权，黄西江以裕农公司名义同意承接债务于法不合，故对黄西江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袁永枢以黄西江、裕农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由，请求黄西江、裕农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借款是袁永枢出借给陈伟雄，至于陈伟雄将借款转借给黄西江是另一借贷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故对袁永枢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现袁永枢请求陈伟雄清偿借款，符合法律规定，陈伟雄应清偿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给袁永枢。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袁永枢可以随时要求黄西江返还借款。故对黄西江抗辩认为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约定，利息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2月22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已支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36%为限，未支付部分可按袁永枢请求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双方在《往来借款结算》分时间段结算了利息，其中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11月7日的利息为2192400元；自2011年11月8日起，利息应以一审法院确定的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陈伟雄已分别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21日共支付利息1673200元及2011年11月8日利息计入本金672533.33元，即陈伟雄以年利率36%已支付了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11月21日的利息共2345733.33元。该部分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2011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陈伟雄应以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袁永枢。裕农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伟雄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10725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1年11月2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时止）给袁永枢；二、驳回袁永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61.36元（已减半收取），由袁永枢负担100元，由陈伟雄负担98861.36元。陈伟雄负担部分，袁永枢已预付，陈伟雄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返还给袁永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确认。另查明：袁永枢在本案中委托案外人卢小诗汇款给陈伟雄的两笔合共1090万元的借款，来源于卢小诗在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处的信贷资金，并由卢小诗以委托支付的方式汇给陈伟雄，上述信贷资金的年利率为9.76%。卢小诗于2011年3月29日从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0000元，并于2011年3月30日以委托支付的方式转账3000000元至陈伟雄账户。卢小诗于2011年4月2日从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6000000元，并当日以委托支付的方式转账7900000元至陈伟雄账户。陈伟雄认为袁永枢将上述1090万元出借并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的行为，属于高利转贷，并在二审中表示清楚卢小诗当初从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上述贷款的事宜，主张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还查明：一审庭审中，袁永枢就案涉借款交付情况陈述完后，陈伟雄提出第一笔借款104万元属于袁永枢归还其之前欠陈伟雄的款项，袁永枢表示陈伟雄所述属实，但在袁永枢后来陈述陈伟雄实际尚欠其1140万元借款本金时，陈伟雄又予以确认。再查明：根据陈伟雄的申请，就案涉袁永枢向陈伟雄出借的第二、三笔借款的资金来源问题，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发函到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进行查询，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在2019年12月17日函复本院。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复函及相关材料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人是何人？2.袁永枢与陈伟雄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3.黄西江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陈伟雄上诉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黄西江，其理由是其在本案提交的2014年5月31日的《往来款结算》和其与袁永枢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款结算》载明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息的计算一致，且借款的出借日期与陈伟雄将款项转账给黄西江的日期一致，以及按照黄西江收取款项的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可以证实黄西江是实际借款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袁永枢在一审提交了其与陈伟雄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可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虽然陈伟雄提交了一份其与黄西江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但该份结算的双方是陈伟雄与黄西江，并不包括袁永枢，且袁永枢也不予认可，故该份结算对袁永枢没有约束力。结合本案查明的借款交付情况，袁永枢向陈伟雄出借的款项是以转账方式直接转入陈伟雄账户及以陈伟雄归还的利息转作借款交付给陈伟雄。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陈伟雄，本院予以确认。陈伟雄以该份结算的内容与其和袁永枢在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的内容基本一致为由，主张黄江西为实际借款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袁永枢与陈伟雄在一审对借款交付的陈述可知，袁永枢交付借款的方式为第一笔借款通过其本人账户于2010年1月20日向陈伟雄转账104万元，第二、三笔借款是通过案外人卢小诗分别于2011年3月3日和2011年4月2日向陈伟雄的账户3000000元和7900000元，第四笔借款是将陈伟雄于2011年11月9日归还的利息100万元转作借款本金出借给陈伟雄。上述四笔款项合共1294万元。虽然陈伟雄认为第一笔104万元是属于袁永枢归还给其的借款，但其后又认可其尚欠袁永枢的实际借款为1140万元，这与四笔款项共1294万元扣减陈伟雄于2011年2月22日归还了4万元和于2011年4月1日归还了150万元后得出的1140万元是吻合的。根据本案已查明袁永枢的出借资金来源，结合袁永枢与陈伟雄在《往来借款结算》中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可知，袁永枢上述第二、三笔出借给陈伟雄的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给陈伟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上述第二、三笔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陈伟雄表示其知道该两笔借款的资金来源，因此，本院确认袁永枢与陈伟雄就该两笔合共1090万的借款成立的借贷关系无效，双方就第一笔和第四借款成立的贷款关系合法有效。虽然袁永枢与陈伟雄之间关于上述1090万元的借贷关系无效，但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陈伟雄仍应返还其尚欠的借款给袁永枢。关于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袁永枢交付四笔借款情况，结合其与陈伟雄于2015年5月31日签订的《往来借款结算》:袁永枢于2011年1月20日出借104万元给陈伟雄，在陈伟雄于2011年2月22日归还了4万元后，双方确认该100万元的出借日期为2011年2月22日，并从该日起计算利息。袁永枢以通过卢小诗分别于2011年3月30日、2011年4月2日向陈伟雄账户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300万元和790万元，合共1090万元。陈伟雄于2011年4月1日归还了150万本金，虽然双方在本案中没有陈述到该150万元属于归还第一笔借款100万元还是第二笔借款300万元，但从上述往来借款结算记载的“2011年4月12日借款：9400000元利息计算：10400000元×30‰×109/30=1133600元（4月12日至7月有31日）”内容反映，双方实质上确认了陈伟雄归还的该150万元是属于归还第二笔借款300万元中的150万元本金，此时尚欠第二笔借款150万元，加上2011年4月2日第三笔借款本金790万元后合共940万元，双方确认2011年4月12日为该940万元的借款日期并从该日起，加上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后为1040万元并计算利息。陈伟雄于2011年7月21日支付利息60万元。虽然双方约定的是月利率3%即年利率36%，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未超过按年利率36%且已给付的利息，借款人是无权主张返还，故上述第一笔借款100万元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7月有21日的利息为1000000元×3%×99天/30天=99000元。由于第二、三笔尚欠借款940万元属于袁永枢通过卢小诗从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后转贷给陈伟雄，虽然转贷行为无效，但这并不导致郁南县**信用合作联社与转贷人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转贷人仍然要履行其与银行之间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转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应不予支持，但转贷人请求借款人按照银行借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应予支持。经查，上述信贷资金的年利率为9.76%，故第二、三笔尚欠借款940万元应按年利率9.76%计算占用费为252296元（9400000元×9.76%×99天/360天=252296元），即截止至2011年7月21日，陈伟雄已支付的利息60万元，在扣减第一笔借款截止至2011年4月11日的利息50000元、截止至2011年7月有21日的利息99000元，及第二、三笔尚欠借款截止至2011年7月21日的占用费252296元后，尚余的198704元应抵扣本金，按照先还旧债后还新债的一般交易习惯，该198704元应用作抵扣第一笔借款，即此时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为801296元（1000000元-198704元）。陈伟雄于2011年10月20日支付了573200元，按照上述计算利息、占用费和冲抵本金的方法，截止至2011年10月20日（从2011年7月22日至2011年10月20日的计息期为91天），陈伟雄应支付利息、占用费和冲抵借款本金的情况：利息为72917.9元（801296元×3%×91天/30天=72917.9元），占用费为231908.4元（9400000元×9.76%×91天/360天=231908.4元），可冲抵借款本金为268373.7元（573200元-72917.9元-231908.4元=268373.7元），即此时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为532922.3元(801296元-268373.7元=532922.3元)。陈伟雄于2011年11月8日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将该利息转作借款本金出借给陈伟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011年10月21日至2011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和占用费计算情况：利息为6750.35元（532922.3元×2%×19天/30天=6750.35元），占用费为48420.4元（9400000元×9.76%×19天/360天=48420.4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陈伟雄已支付利息1000000元中可转为借款本金应为55170.75元（6750.35元+48420.4元），超过部分944829.25元（100万元-55170.75元），不能转作借款本金。因此，截止至2011年11月8日，陈伟雄尚欠借款本金应为9988093.05元（532922.3元+9400000元+55170.75元）。由于上述944829.25元不应转作借款本金，故陈伟雄已支付的该944829.25元应用于抵扣利息、占用费和借款本金，因陈伟雄最后一次2011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为500000元，故2011年11月9日至2011年11月21日期间的利息、占用费和借款本金的抵扣情况：利息为6927.99元（532922.3元×3%×13天/30天=6927.99元），占用费为33129.78元（9400000元×9.76%×13天/360天=33129.78元），利息为717.22元（55170.75元×3%×13天/30天=717.22元），可冲抵借款本金的款项为901054.26元（944829.25元-6927.99元-717.22元-33129.78元=901054.26元），即此时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532922.3元已冲抵完毕，且剩余371131.96元（901054.26元-532922.3元=371131.96元）及陈伟雄于当日支付的利息500000元均可冲抵第二笔尚欠借款本金，故此时第二笔借款尚欠本金为628868.04元（1500000元-371131.96元-500000元=628868.04元）。据此，根据双方在《往来借款结算》确认已付利息金额和本院上述依法核定扣减利息、占用费和冲抵本金的情况，截止至2011年11月21日，陈伟雄尚欠袁永枢的借款本金应为8584038.79元（628868.04元+7900000元+55170.75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陈伟雄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1072533.33元有误，应予纠正。至于陈伟雄在上诉状提到其向袁永枢支付过450万应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由于陈伟雄所称的已支付450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往来借款结算》之前，且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袁永枢也不同意扣减，故对陈伟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陈伟雄应向袁永枢归还借款本金8584038.79元，并以其中借款本金55170.75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528868.04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9.76%支付占用费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陈伟雄主张黄西江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由黄西江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已在第一个争议焦点评析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陈伟雄，至于陈伟雄在向袁永枢借款后其如何使用借款，属于陈伟雄的自由处分，且陈伟雄在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对袁永枢的债务转移给黄西江且经袁永枢同意，故陈伟雄主张黄西江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伟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应予支持，其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498号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498号第一项为：陈伟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袁永枢偿还借款本金8584038.79元及利息（其中：1.以借款本金55170.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1年11月2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8528868.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76%自2011年11月22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应收受理费113548.5元（已减半收取），由袁永枢负担67373.9元，由陈伟雄负担46174.6元；二审受理费88235.2元，由陈伟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怡欢书记员  成宝烨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