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02民初903号原告：张会平，女。原告：张晓艳，女。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王**，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金会，男。被告：李喜忠，男。被告：李喜亮，男。被告：李东红，男。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红，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榆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会平、张晓艳与被告李金会、李喜忠、李喜亮、李东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会平、张晓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王**，被告李金会、李喜忠、李喜亮、李东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二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653134.70元，并自2020年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的父亲章艺禾（曾用名张尔义），生前与被告李金会、李喜忠在一个院内生活，并由被告李金会、李喜忠照料其生活，章艺禾按月支付生活费。2020年2月7日下午章艺禾突然去世，被告李金会、李喜忠在没有告知二原告的情况下同日即将原告父亲下葬，事后多日二原告才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遂找被告李金会、李喜忠询问事情经过及父亲生前留下的银行存款单和身份证等，被告李金会、李喜忠称没有。后二原告得知，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10日，被告李金会共计支取原告父亲银行存款及利息653134.70元。上述款项由被四被告瓜分。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被告拒不承认。故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四被告共同辩称，1、二原告不是本案诉争存款的所有人，被告是合法取得存款，未给二原告造成损失，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情形，原告所诉无法律依据；2、原告张晓艳幼年即随母亲改嫁离开章艺禾，从未和章艺禾共同生活，在章艺禾患病后直至去世未对章艺禾履行过任何赡养义务，存在遗弃情形，已丧失遗产继承权利，无法获得章艺禾的任何遗产；3、原告张会平出生后不久，被西沙沟村张五龙夫妇收养，与章艺禾的权利义务关系已消除，法定继承资格终止，又未尽过任何赡养扶助义务，丧失继承章艺禾财产的权利；4、答辩人与章艺禾早已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达成了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协议，完全履行了对章艺禾生养死葬的扶养义务，是诉争存款的合法获得人；5、答辩人有依法获得10年来扶养章艺禾的应得报酬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人张某的庭审证言，陈述张会平在一岁多时就被西沙沟村的张五龙夫妇收养，一直与张五龙夫妇共同生活。被告张会平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自己是被张五龙夫妇代养。本院认为，张会平庭审中认可从小与张五龙夫妇共同生活，以“爸、妈”称呼张五龙夫妇。结合被告提供的张会平出嫁前户籍登记表证明与张四龙登记为**，系西沙沟村村民。章艺禾亲笔书写的“信”，内容包含送养张会平的事实，张会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也不申请笔迹鉴定。由此张五龙虽未曾办理收养公证或登记手续，但根据有关政策规定，张五龙与张会平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据此，证人证言予以采信。2、关于证人陆某的庭审证言，证明自己和章艺禾是多年的朋友，章艺禾有轻微的脑梗，但生活能够自理。2011年聂店村的房屋被拆迁后章艺禾就到李金会家生活，每年都会给李金会生活费。期间在女儿张晓艳、张会平家都居住过。章艺禾生前提到过大姑娘随母亲生活，小姑娘从小就送人了。其死后财产要给两个姑娘。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该证人不是经常去李金会家，知晓的情况不如李金会邻居多，且给李金会生活费只是听说，并非亲眼所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中关于章艺禾给李金会生活费的事实，结合章艺禾死后张晓艳与李金会的谈话录音，可以确认章艺禾给付过李金会生活费，但不能证明每年都给付及给付的金额。关于章艺禾对死后财产的处理意见，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3、关于证人寇某、王某1、赵某、刘某的庭审证言，证明与李金会家是邻居，经常到李金会家，没有见到过二原告到李金会家看望章艺禾。章艺禾的手总是抖，但生活能够自理。同时证人王某1证明张会平从小居住在张五龙夫妇家中。章艺禾去世前让李金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子，和自己说他百年之后这个铁盒子给李金会，要自己作证。二原告对证人证言证明的部分事实不认可，认为证人没有见过二原告，并不能证明二原告没有对章艺禾履行赡养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并不能推定二原告对其父亲章艺禾没有履行赡养义务。王某1关于章艺禾给李金会铁盒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无法认定章艺禾将存款赠与李金会的事实。4、关于证人王某2、陈某、要海中、姬某的书面证言，证明上述证人与李金会系同村村民，二原告从未到李金会家看望照顾章艺禾，李金会经常给章艺禾看病买药。二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没有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聂店村村委会的书面证明，证实章艺禾是五保户，无儿无女。本院认为，该证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晓艳与张会平系姐妹关系，系章艺禾与前妻之女。章艺禾与前妻离婚时张晓艳虽母亲生活抚养，张会平随章艺禾生活，章艺禾无力抚养张会平，于1980年将张会平送张五龙夫妇抚养。被告李金会是章艺禾的姐夫，被告李喜忠、李喜亮、李东红系李金会之子。章艺禾系聂店村村民，2011年聂店村房屋被拆后，章艺禾即到的姐姐姐夫李金会家居住生活（其姐姐于2018年去世），由李金会夫妇照料其日常生活，期间章艺禾曾给过李金会生活费，也曾到二原告家中短暂居住。2020年2月8日，章艺禾在李金会家中去世，李金会没有通知二原告，为章艺禾办理了相关后事。章艺禾生前在晋中开发区农村商业银行鸣谦支行有存款647000元，其中2016年9月5日存42000元，定期3年，2020年2月7日，被告李金会支取本息46574.12元；2019年6月10日存35000元，定期1年，2020年2月8日，被告李金会支取本息35090.96元；2019年8月26日存50000元，定期1年，2020年2月8日李金会支取本息50088.76元；2018年9月12日存120000元，定期2年，2020年2月10日李金会支取本息120662.20元；2019年8月26日分两次存400000元，定期1年，2020年2月10日李金会支取本息400718.66元，共计653134.7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李金会支取章艺禾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章艺禾遗产的范围，章艺禾生前在晋中开发区农村商业银行鸣谦支行有多笔存款，其死亡后遗留的已经支取尚未消费支出的现金余额及没有支取的存款为章艺禾的遗产。对于章艺禾去世前一天由被告李金会支取的存款本息46574.12元，根据章艺禾的身体状况，结合存单没有设立密码的事实，且李金会也未提供该笔款项系章艺禾生前赠与的证据，故该笔款项应为章艺禾的遗产，章艺禾遗产为其存款本息653134.70元。关于章艺禾遗产继承的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无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则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李金会提出其与章艺禾形成事实遗赠抚养关系，存单系章艺禾赠与。但被告李金会没有提供被继承人章艺禾生前明确表达要与其订立遗赠扶养协议意愿的证据，证人王某1证明章艺禾死亡前将铁盒内物品赠与李金会的证言系孤证，且无法证明存单存放于铁盒内。但章艺禾生前居住在被告李金会家中与李金会夫妇共同生活，在生活上给与章艺禾照顾，客观上办理了章艺禾的死葬事宜，对章艺禾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得章艺禾的适当遗产。本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酌定被告李金会分得章艺禾遗产的30%计195940.41元。原告张晓艳与张会平是否为章艺禾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应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的规定，原告张晓艳在父亲章艺禾与母亲离婚后虽一直随母亲生活，但仍是章艺禾的女儿，是章艺禾遗产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张会平从小被章艺禾送养他人，收养法和婚姻法均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故原告张会平不是章艺禾遗产的法定继承人。综上，本案中被告李金会支取章艺禾生前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为：1、一方获取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李金会支取了章艺禾名下的存款本息653134.70元，对此李金会予以认可。李金会提供的获得章艺禾赠与的证据不足，其支取的章艺禾存款未到期且没有支取密码，在此情形下李金会支取章艺禾存款的行为，除依法可以分得的款项外，对剩余款项的获赠权利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符合法律关于构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李喜忠、李喜亮、李东红不当得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喜忠、李喜亮、李东红与李金会共同支取并占有了章艺禾存款，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章艺禾的遗产653134.70元，被告李金会分得195940.41元，余款457194.29元应当返还原告张晓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晓艳章艺禾的存款457194.29元；二、驳回原告张会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1元，减半收取5165.5元，由被告李金会负担4186元，原告张晓艳负担9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海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