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钊，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广飞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泰安大厦写字楼****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1883301X3。 法定代表人：周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颜祯，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钊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广飞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飞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民初4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大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飞公司对张大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软件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关系是否生效的情况下，认定广飞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向张大钊的账户转入2万元属认定事实不全面。广飞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未与张大钊联系，在没有和张大钊确认协议签订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6日向张大钊转账2万元，事后也未告知张大钊该转账事实。实际履行《合作协议》合同义务的是案外人张凤华，故应认定《软件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系广飞公司与张凤华之间签订的有效合同；2、广飞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是广飞公司按照《合作协议》协议转到“乙方指定账户”即张大钊的账户的转账凭证。张凤华告知张大钊有一笔郑云秀转账到张大钊账户的项目款，称该项目款是其班主任项目的项目款。随后即要求张大钊通过支付宝将2万元分两笔转给张凤华；3、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备注信息等事实，而认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上第一笔订单17000元转账备注“BZR”是“班主任”的首字母简写，第二笔订单3000元转账备注“项目款”，转账的性质与用途事实清晰，《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就是张大钊转给张凤华的《合作协议》项目款，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广飞公司认为张大钊与张凤华存在雇佣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张凤华与张大钊是上下级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张凤华利用张大钊账户收取《合作协议》合同款项，张凤华履行了合同义务，是该合作协议的实际受益人和实际义务责任人，广飞公司与张凤华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予以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广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广飞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向张大钊银行账户转合同款2万元，根据张大钊的自认及答辩核实，该合作协议不是张大钊本人签字，张大钊不是该合作协议的相对人，该合作协议对张大钊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大钊占有该合同款2万元无法律依据，同时也造成了广飞公司的损失，张大钊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2、张大钊与案外人张凤华的关系及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张大钊称收到广飞公司合同款2万元后即转付给张凤华不是事实，两者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张大钊每次向张凤华转款的数额与涉案合同款数额不一致，且时间也有一定的间隔，无权判断转款的用途及性质，不能证明张大钊的主张。 广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大钊返还不当得利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大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广飞公司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委托公司财务人员郑云秀向张大钊的6217003370004428437账户转入软件开发费用2万元，张大钊于当天收到了该款。之后，在广飞公司知道《合作协议》不是张大钊签订后，广飞公司多次要求张大钊返还软件开发费用2万元，但张大钊总是以《合作协议》是案外人张凤华冒用张大钊之名与广飞公司签订的，并且张大钊已经将该2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张凤华，张凤华是真正受益者，张大钊不是受益者，广飞公司应该向张凤华主张权利为由拒不返还。广飞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广飞公司已经将2万元软件开发费用转入了张大钊的账户，张大钊亦收到了该款，张大钊占有该2万元没有法律根据，并造成广飞公司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张大钊应将该2万元返还广飞公司。张大钊辩称其已经将该2万元转给案外人张凤华，张大钊不负有返还义务，广飞公司应该要求案外人张凤华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张大钊与案外人张凤华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张大钊可另行起诉案外人张凤华，因此对张大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张大钊返还广飞公司人民币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张大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大钊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1、《合作协议》已由张凤华实际履行。2、支付宝转账给张凤华备注事由。3、《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是根据《合作协议》转账，是张凤华提供给广飞公司的，张大钊并没有签订该协议。4、广飞公司在合作期间并没有与张大钊联系。经审查，本院认为：1、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已由张凤华实际履行，张大钊在二审中当庭表示不清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而广飞公司认为没有实际履行，故本院认定没有实际履行。张大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大钊支付宝转账给张凤华备注事由，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合作协议》是否为张大钊所签，一审判决已认定不是其所签，不属于遗漏查明；4、关于《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广飞公司是否与张大钊联系过，这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无关。另查明： 一、因涉案《合作协议》上乙方显示有“张大钊”签名和手印，2018年12月18日，广飞公司曾以张大钊为被告，提起（2018）桂0103民初15777号一案，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协议》；张大钊返还已付合同款2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875元。张大钊在应诉答辩状中辩称，涉案协议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他的。广飞公司遂于2019年3月21日撤回起诉。 二、2016年7月6日张大钊收到广飞公司转入其账户的2万后，于当日将17,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案外人张凤华，转账摘要注明备注：BZR项目首付款，于同月11日将3,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案外人张凤华，转账摘要注明：项目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广飞公司是基于涉案协议付款，而张大钊否认涉案协议是其所签，即其不是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因此，张大钊收取该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广飞公司有权利请求其返还该2万元。张大钊抗辩案外人张凤华利用张大钊账户收取《合作协议》合同款项，张凤华履行了合同义务，是该合作协议的实际受益人和实际义务责任人，广飞公司与张凤华存在合同关系,意即其是代张凤华收款，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张凤华，也没有张凤华实际履行涉案协议的证明，和张凤华事后对其代为收款的追认。综上，张大钊构成不当得利，负有返还涉案2万元的义务，一审判决张大钊返还广飞公司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大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张大钊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大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志文 审 判 员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蔡莹莹 书 记 员 林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