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刑终64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武，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安徽省肥东县撮镇镇拆迁办原副主任，安徽省肥东县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20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长健，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荣武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皖01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莉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荣武及其辩护人吴长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份，肥东县委、县政府决定对桥头集路进行建设，拆迁安置工作由肥东县店埠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店埠镇征地拆迁安置中心（以下简称“拆迁办”）为具体实施部门。2010年4月6日，为规范开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合肥东部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店埠镇人民政府制定并颁发了《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1年4月8日，店埠镇政府又制定颁发了《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被告人张荣武作为拆迁办主任，在项目拆迁安置期间，对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的光大社区王某（另案处理）以“光大社区卫生所”名义建设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超越其职权，对该房屋按照“拆一安一”及分户政策予以拆迁安置和补偿，致使店埠镇政府为王某及其7名分户人员安置房屋16套，安置面积计1742.89㎡，虚列、发放搬家费、奖金、房租、附属物补偿、精装璜等费用计880593元。经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16套房产共计价值人民币6176238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合计705683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侦查。 2、有关王某的光大卫生所拆迁安置材料，证实光大卫生所在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施工，沿安乐路已盖好三层、沿桥头集路盖好一层（计划盖五层），系在建工程；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卫生所不能按照“拆一还一”及分户政策予以安置。 3、王某户安置情况统计表、王某等户安置及费用发放情况明细表、房租发放情况说明，证实经统计，店埠镇为王某及其分户人员安置房屋共ｌ6套，安置面积计1742．89平方米。己付王某及其分户人员奖金、房租、附属物补偿等费用计866272元。 4、关于王某建光大社区卫生所的情况说明及收条，证实王某于2009年9月29日和2009年ｌ0月ｌ5日共现金支付光大社居委征地款14万元。建设的光大社区卫生所，由王某全权所有。2010年因桥头集路建设，王某所建光大卫生所部分在道路红线范围内，前期部分拆除，政府拨付了桥头集路征地款，王某去社区要求退还原投资支付给社区的14万元征地款，2010年7月24日，王某收到光大卫生所投资款（征地）ｌ4万元。 5、投资意向协议，证实2009年6月30日，店埠镇光大居委会与王某订立协议，约定光大社居委卫生所，由王某全额投资，建成后，由其全权自主经营。 6、王某投资卫生所征地材料，证实光大卫生所征用了光大居委会胡三居民组范围内的自留地，土地为集体性质。 7、桥头集路拆迁征地会议记录簿，证实本次拆迁共涉及45户，其中祖居户34户，非祖居户ｌ0户，单位1户即王某。 8、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拆迁人基本情况公示表，证实2010年4月22日光大居委会公示被拆迁人基本情况，其中王某房屋测绘面积，即1170.34平米；2010年7月16日公示范德英ｌ67平米，王道琴71.68平米。 9、安置申请、收条、房屋分户图、拆迁安置协议，证实王某获得拆迁安置的情况。 10、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光大社区村级卫生室建设，征用王某户宅基地398．5平方米，和王庆海宅基地占地面积199．8平方米。由王某，范德英在光大居委会棋东组建有的住房136．68平方米，属于本次拆迁范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时间为1988年9月5日，该证经鉴定系假证。 11、补偿安置情况统计表、收条存款单明细、价格认证报告书，证实王某分别获得的安置面积、搬家费及房租等费用，其中2011年7月21日，王某获得精装潢费322420元。 12、照片两张，证实2010年4月26日桥头集路王某所建的光大社区卫生所房屋为一面三层和一面一层，均系毛坯房。 13、关于光大居委会卫生所立项的报告、光大居委会卫生所立项批复、情况说明、项目建议书等材料，证实2009年12月1日，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审查光大卫生所项目土地用地面积0.3333亩；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于2009年12月11日由肥东县发改委予以批复总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光大居委会卫生所新院区扩建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4、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证实王某的房子在未办理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为违法建设，经县认定组认定后应予以无偿拆除。其分户给其父母和其他人也不符合该规定。 15、情况说明，证实桥头集路拆迁项目，成立了征迁安置工作领导组和若干个项目小组，没有行文。 16、店埠镇委员会文件关于镇内设二级机构的通知，证实该文件规定了征地拆迁安置中心职责，但具体职责比较笼统。 （二）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证实光大社区卫生所是2008年5月开始施工建设的。其先拿其大哥王道林的资质证书到卫生局取得了县卫生局同意改建光大卫生所的批复，又通过光大社区和店埠镇政府到肥东县发改委办理了立项批复。2010年4月拆迁时，卫生所沿安乐路盖了三层，沿桥头集路盖了一层（原来计划沿桥头集路盖五层）。按照拆迁规定，其不符合分户规定。黄某2和张荣武对其说拆其卫生所和拆其他村民住宅的安置政策是一样的，就是“拆一安一”。 后来也确实是按照“拆一安一”给其拆迁安置的，包括第二次拆沿桥头集路的一层和第三次拆沿安乐路三层楼剩余部分。拆迁的房屋面积，分别转让给韦陈、陈胜、林廷聪、王云、姜英等。其对张荣武和黄某2说加固房子的费用要给，他们也同意了。其说了一个价格，精装潢和附属物补偿的费用其实就是给的加固房屋的费用。实际上，卫生所是其先建的，边建边补办手续。县房管局来人测绘三张图的时候其都在现场。1170.34ｍ2的这张图房管局来测绘的时候，问房子是谁的，其讲是社区卫生所的，但是其私人投资的，他们说那就填王某的名字。第二张和第三张测绘图是其跟房管局的人讲，让他们填范德英和王云名字的。 2、陈某1、席某的证言，证实卫生所的拆迁安置，在社区摸底时把它定义为单位，不是普通住房，但是拆迁办没有征求过社区意见。卫生所合法性材料不全，是许某做好后让居委会盖的章。卫生所的所有手续都是王某自己去办的，相关文件内容和实际情况是虚假的。 3、许某的证言，证实根据拆迁安置方案及补充规定，王某被拆迁的房屋不是合法建筑，把王某所建房屋分户给他人也是不符合规定的。补偿费用结算由安置组中的结算组（含财政分局的人）负责，由拆迁组做表签名，由镇拆迁办统一办理给镇财政分局，张荣武和黄某2等人都要签名。“未发费用”待全部安置时再统一结算。 4、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店埠镇维稳中心工作人员，2010年4月份在店埠镇拆迁办工作。王某房沿安乐路盖了三层、沿桥头集路盖了一层，主体工程已经结束，属于新建房屋，当时脚手架都在。后来听村干部讲，是作诊所及相关服务用的。按照安置方案和补充规定的规定，肯定是不符合“合法房屋”的界定。把王某被拆迁的房子分户给王庆海、范德英，也不符合《桥头集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第七条规定。所有王某的房屋拆除、补偿、拆多拆少、怎么安置，其和许某都没有参加，都是由领导张荣武、黄某2和王某谈好，由张荣武安排他们做的。没有相关领导说过对王某被拆除的房子“打点折”给予安置补偿。 5、赵某的证言，证实上面要求按照安置方案工作，具体工作都是开会口头布置，实际操作也没有严格按照方案执行。现在对照规定，王某的房子不符合合法房屋的认定。对照《桥头集路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第七条规定，把王某所建房屋分户给王庆海、范德英、王云、韦陈、林廷聪、陈胜、王云、姜翠莲等，也不符合规定。 黄某2在开会的时候曾说过，要他们工作上一切事情听张荣武的，如果张荣武搞错了，张荣武承担责任。和王某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具体后续安置补偿，包括虚列附属物、精装潢费用的补偿是每个组负责的，所有协议书签订后，制一张统计表并签名，报给镇拆迁办，由他们输入电脑，再由镇政府有关部门统一安置、给付费用。没有相关领导说过，对王某被拆迁的房子给予“打点折”安置补偿。 6、黄某2的证言，证实根据现场照片显示，光大社区卫生所是在建房屋，不符合安置方案和补充规定，对照安置方案及补充规定，光大社区卫生所不是私人住房，不能按照“拆一安一”政策安置。其让张荣武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签字，让镇党政办主任丁玉书看到张荣武签字再盖政府章。其曾对张荣武说“只要是有房子，是祖居户，就享受拆一安一政策”。补偿安置各项费用都是其本人签字审核的。 7、李某1的证言，证实桥头集路拆迁没有下文成立相关的领导指挥、明确相关人员的职责。在八斗路拆迁工作结束后，专门成立了店埠镇征地拆迁安置建设中心，简称拆迁办，并明确以后的拆迁安置工作，专门由拆迁办负责，人员不够时再从其他部门抽调，张荣武任主任，黄某2是镇分管领导，镇党政联席会议定下拆迁安置工作由拆迁办统筹负责。黄某2、张荣武没有为王某的房子拆除如何补偿安置请示过自己。 8、卫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其任肥东县店埠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在启动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时，其记得县里成立了指挥部，店埠镇有没有下文成立领导指挥组织，其记不清楚了。店埠镇明确由当时的党委委员黄某2具体负责桥头集路的拆迁安置工作。其到店埠镇任职，在镇党委会议上明确实行严格的分工负责制，谁分管谁全权负责。当时店埠镇的项目工程均是分管负责人签字，安置协议书上面应该是分管负责人黄某2签字，其不知道黄某2为什么不签字。但即使他不签字，按照党委决定的分工负责制，责任也是他的。黄某2、张荣武没有为王某房子拆除如何补偿安置向他请示过。 9、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发改委工作人员，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属于政府性投资，不应该是个人所有的，个人投资建卫生所，发改委是不会给立项的。 10、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卫计委党委委员，2009年国家有个任务，让一个村（居）建一个卫生室。店埠镇光大居委会卫生所立项需要卫生局的意见，不然就不能建，即使建好了也申请不到财政拨款。卫生所是公益性质。 （三）鉴定意见，证实经肥东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违规安置给王某的16套房产价格为6176238元。 （四）被告人张荣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店埠镇政府对桥头集路建设项目涉及的拆迁补偿安置，有没有下文明确相关负责人、工作人员及其职责其记不清了，没有成立证照认定组。2010年四五月份才拆王某的房子，在拆一层的时候，王某没有提反对意见，当时也没决定怎么安置。第二次大概是在六七月份，镇上领导李某1到现场去看，认为王某的三层楼房西南角占桥头集路面，必须要拆。他们找王某，王说影响到主体结构，并说去找李成奎和黄某2。之后，黄某2对其说，拆迁队要在保证王某楼房主体结构的情况下，“拆一还一”给他安置，并说他跟领导汇报了，但没说是哪个领导。其安排许某、黄某1把前两次拆除王某的房子面积按照“拆一还一”给他安置、签协议。档案中的证明是经办人为完善拆迁档案，要求王某补办的。2010年底，路军县长到现场检查，看到王某沿安乐路剩下的三层楼房，就把李某1和黄某2叫到现场，说剩余的房屋影响整个大的环境，必须拆除。黄某2对其说了，其去找王某谈，他不同意拆除，王某后来跟其说他自己又去找了黄某2和李某1。黄某2后来又对其说，镇上领导和王某谈了，王同意拆，你们还是按照“拆一还一”给王某。之后，其就安排许某和赵某，给予王某拆除的房屋拆一还一。王某找黄某2的时候提出，他是按照六层楼打的地基，拆一还一，他还是划不来，所以要求对他的损失给予一定的补偿。黄某2也对其说，拆一还一安置的时候，在补偿上，给王某照顾，这是在黄某2办公室讲的，当时在场的有赵某和王某，所以后来以精装潢名义给王某办理报销322420元。2010年4月26日的照片显示卫生所是在建房屋，不符合规定中“拆一安一”的条件。黄某2安排，给农户的那份拆迁安置协议，要其在上面签字，并且其安排办公室盖章，其他的协议其不要签字，镇上其他领导也不要签字。就王某的拆迁补偿安置，其没有和黄某2一起请示过相关领导。在具体安置过程中，黄某2讲怎么安置就怎么安置，他说他和领导汇报过了，领导也同意了。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3月份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荣武在担任肥东县店埠镇征地拆迁安置中心主任、撮镇镇征地拆迁办副主任期间，在拆迁工程项目实施、房屋安置等方面，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李某2、黄某1等8人共计146000元人民币现金和2000元加油卡。 1、2010年下半年期间，被告人张荣武两次收受黄某1计22000元现金，为黄某1及其朋友在拆迁项目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 2、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荣武在肥东县上，收受席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为席某家在拆迁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 3、2011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荣武先后多次收受肥东县安居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共计人民币70000元，为其公司在拆迁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提供便利，谋取利益。 4、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荣武在其拆迁办公室，收受赵某所送人民币ｌ0000元，为赵某亲戚高某在购买的光大社区回迁房办户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 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荣武与朱某在肥东县城的一家饭店吃饭时，收受其所送人民币20000元，为朱某在其承接的新城家园排水工程施工上提供帮助，为其谋取利益。 6、2012年上半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荣武两次收受胡义斌共计8000元现金，为胡义斌岳父陈某2及其朋友在拆迁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 7、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荣武在肥东县店埠镇双桥社区干部袁世和的办公室，收受其所送人民币4000元，答应为袁世和家在拆迁异地安置上提供帮助。 8、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荣武在其拆迁办公室，收受李昌武所送加油卡两张，面值共计2000元，为其在结算对河社区公墓工程的工程款上提供帮助。 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张荣武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案发后，张荣武退缴人民币ｌ5.6万元至肥东县账户（未随案移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肥东安居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实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经营范围：旧房拆迁、室内装潢。 2、撮镇镇人民政府的自2016年4月11日始，安居公司在撮镇镇承担的拆迁项目统计表，证实安居公司在撮镇的拆迁项目有大费村棚改项目；店埠河改造项目；沙河治理项目；东部新市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桥头集路项目；二十埠河改造项目；振兴社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沙河治理项目二期；新建路改造项目；新安社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先锋社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 （二）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证实肥东安居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2003年下半年注册成立，其是法人代表。公司成立以来主要做的项目店埠镇有双桥社区佳木路拆迁项目、对河社区桥头集路、浮槎路拆迁项目；撮镇有大费村、瑶岗、沙河治理等拆迁项目。 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张主任(张荣武，下同)，并到他办公室，后其讲开车送他回家。在路上其将事先准备好的l0000元现金给了他，说马上过年了，给你表示一下，去买点东西。他推辞了一下，后收下了。 2012年春节前一天，其打电话给张主任，并到他办公室找他。其开车送张荣武回家，下车时，其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烟酒，给张荣武。酒里面还用信封装了l0000元钱。其和张荣武说里面还放有钱，是过年的一点心意。张荣武客气了一下，后收下了。 2012年国庆节后，当时张主任在店埠镇选党委委员没选上，心情不好。其主动约他出来吃饭聊天。饭后其送张主任回家，到他家的时候其拿出准备好的用信封装的20000元钱给他，说你心情不好，拿去散散心。张荣武客气了一下，也收下了。 2013年春节的时候，其打电话给张主任，并去了他办公室。在办公室，其拿出用信封装的10000元给他，说今年不买烟酒了，你自己买吧。张主任收下了。 2016年端午节，其到张主任在撮镇镇大费村拆迁项目部的办公室，给了张主任3000元现金，说过节了，你自己买点烟酒。张主任收下了。 2016年“五一”的时候，其去张主任在撮镇镇大费村拆迁项目部的办公室，给了他2000元现金，说五一你也不放假，这点钱拿去吃吃饭。张主任当时收下了。 2016年中秋节的时候，在撮镇镇大费村拆迁项目部，其给了张主任3000元现金，说过节了，你自己买点东西，烟酒就不搞了。他收下了。 2016年国庆节的时候，其去张主任在撮镇镇大费村拆迁项目部的办公室，给了他2000元现金，说过节你不放假，这点钱你带人出去吃吃饭。张主任收下了。 2017年过年的时候，有天，其代表公司约张荣武等几个人在一起吃饭，饭后其送张荣武回家。途中，其在自己的私家车上，给张荣武送了10000元现金。他客气了一下，后收下了。 其之所以要送70000元现金给张荣武，是因为他原是店埠镇拆迁办主任，后来又是撮镇镇拆迁办副主任。给他钱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他那边有什么拆迁工程的话，他能告诉我。另外，做他那边拆迁工程，在时间等方面他能给予照顾，实际过程中也给予了照顾。70000元钱是从公司拿的，作为公司其它项目费用做支掉了。其和公司与张荣武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2、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店埠镇维稳中心工作人员，与张荣武之间有两次不正当的经济往来：第一次大概在2010年夏天的时候，当时因桥头集路建设需要在光大社区拆迁，其是拆迁小组的工作人员。当时，其一个朋友叫陈兵（小名叫小四保）说想做光大社区被拆迁房屋的废弃砖块生意，问其可能找人说说情。其当时找了拆迁办主任张荣武，跟他说了这个事。张荣武后来跟其说已经跟拆迁公司的相关人员沟通过了，可以让其朋友去光大社区拉废弃的砖块。后来陈兵顺利地做了这笔生意。生意做成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给张荣武打电话并到了张荣武的办公室。其给张荣武买了一双鞋，还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有7000元现金。其跟张荣武说，感谢帮了朋友的忙。张荣武推辞了一下，后收下了。第二次是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张荣武让其带他去肥东一中北大门（龙泉路上）接他女儿放学。在车上，其从包里拿了ｌ5000元现金（用信封装的）给了张荣武，他当时推辞一下，后收下了。送的7000元，是陈兵让其代给的。送15000元现金，是因为其当时和朋友做一些土方工程，想让张荣武帮忙找一些倒渣土的地方，另外也是想和张荣武进一步搞好关系，以后其朋友和家人在拆迁和工程上有什么事情找到张荣武，他也能给予关照。其与张荣武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3、朱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接到店埠镇新城家园小区的排水工程，张荣武当时是负责用地协调工作的，施工过程中牵涉到对河社区一家农户占地补偿的事情，由于该农户要求补偿太多，其找张荣武出面协调。最终在张荣武的协调下，省了不少补偿费，工程也得以顺利进行。工程结束后，其也顺利拿到了工程款。为了表示对张荣武的感谢，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约张荣武在肥东一家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其将胶纸缠的两捆钱（20000元现金）给了张荣武，讲工地上的事多谢他协调解决了，这是一点辛苦费。张荣武推辞了一下，后收下了。 4、赵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春节后，其给张荣武送过10000元现金。其于2010年7、8月份参与店埠镇光大社区棋杆郢组拆迁，张荣武是负责人，其是其中一个拆迁小组的组员。9月份以后，其留下来负责扫尾工作。其小孩姨父高某找其，想买一套回迁房。后来，其找到名叫陈莉梅的拆迁户，她正好想卖房，其带高某找她，按3000元一个平方把房子买卖谈好。后来，高某想直接把房子办到自己名下，找其帮忙。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找到张荣武，把上述情况跟张荣武说了，请他帮忙，他当时答应了。后来将房屋直接办在了高某名下。春节后的一天，高某到其家将一个装了10000元现金的信封给其，让其送给张荣武，以表示感谢。过了几天，其到拆迁办的办公室将这ｌ0000元现金（用信封装着）当着张荣武的面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讲事情办好了，其亲戚表示感谢。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5、高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其小孩的三姨夫，在店埠镇拆迁办工作。其找他想买一套回迁房。后来，赵某找到了陈莉梅，双方经过协商之后，达成3000元一个平方的房屋买卖协议。其想把房屋直接办在自己的名下，因为其不是拆迁户，所以要找负责拆迁工作的张荣武帮忙。后来事情办成了。为了表示感谢，2011年春节后一天，其到赵某家将一个装有10000元的信封交给赵某，让他送给张荣武。赵某把钱送给张荣武后和其讲了一声。 （三）被告人张荣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收受过席某20000元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8月份的一天，在席某的办公室，他给了其ｌ0000元现金，讲是社区给的拆迁奖金，算其平时来回跑的车费了。第二次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席某请其吃晚饭，饭后在人民路上，他从包里拿了10000元现金（用皮筋扎着的）给其，讲感谢在他家拆迁上给予的照顾。 （2）其收受过原店埠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赵某ｌ0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后的一天，赵某到其当时的拆迁办公室（八斗路与梁园路路口）给了其10000元现金，讲感谢在他亲戚买回迁房办户上给予的照顾。 (3)其收受过李昌武2000元加油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昌武到其办公室(合蚌路上)，想年前拿到他承接的对河社区公墓工程的工程款，让其协调一下，并拿了两张加油卡(1000元面值一张)给其，其推辞了一下，后收下了。 (4)其收受过袁世和4000元现金和两条香烟。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袁世和在他的双桥社区办公室，给其一个信封，里面装了4000现金，是感谢其在八斗路异地安置房屋时给予的照顾。 （5）其收受过原店埠镇拆迁办工作人员黄某122000元现金。第一次是2010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其用黄某1的车子，和黄某1一道去肥东一中门口接其女儿放自习。在车上，他给了其15000现金，感谢其平时在拆迁上给他的一些朋友的照顾。第二次同样是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1在其办公室（八斗路与梁园路交叉口），给了其7000元现金，感谢帮他朋友协调拆迁公司做了废砖生意。 （6）其收受过一个干工程的老板朱某（朱二宝）20000元现金。2011年的时候，朱某承接新城家园排水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与对河社区的一农户在占地补偿上产生了纠纷，其帮他与农户协调好了。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朱某约其吃饭时，从包里拿了20000元现金给其以表示感谢。 （7）其收受过安居房屋拆迁公司李某270000元现金。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给其打电话，并到其办公室，说要送其回家。在李某2的车上，他给了其10000元现金，并说快过年了，给10000元钱，你买点东西。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用车送其回家。到了后，他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拿出烟酒，还有一个用信封装的ｌ0000元现金给了其。第三次是2012年国庆节期间，李某2约其在其家附近吃饭。饭后，他开车送其回家。在车上，他给了其用信封装的20000元现金，讲让其去散散心。第四次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给了其用信封装着的ｌ0000元现金。第五次是2016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在大费村拆迁项目部办公室，他给了其3000元现金。第六次是2016年五一劳动节的一天，在大费村拆迁项目部办公室，他给了其2000元现金，说是过节拿去吃吃饭。第七次是2016年中秋节的一天，在大费村拆迁项目部办公室，他给了其3000元现金。第八次是2016年国庆节的一天，在大费村拆迁项目部办公室，他给了其2000元现金。第九次是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请吃晚饭。饭后，他送其回家，在车上，他给了其ｌ0000元现金。他送钱给其，是想和其搞好关系，在拆迁工程施工中，给予他多照顾。 (8)其收受过光大社区书记胡义斌(小名胡四宝)8000元现金。第一次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拆迁办公室(合蚌路边)，胡义斌为他岳父房屋拆迁请其给予照顾，用信封装了的5000元现金给其。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家楼下(城关中学旁边)后面，他给了其用信封装的3000元现金和两条烟，感谢其在平时拆迁过程中对他打招呼朋友的照顾。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2010年3月26日中共肥东县店埠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张荣武为镇征地拆迁安置中心主任。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3日上午，肥东县专案组电话通知张荣武到党校办案点协助组织审查，当天下午专案组将张荣武带到合肥市纪委办案点协助组织审查，张荣武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同时供述了组织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财物的问题。 3、肥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因本案，张荣武于2017年7月21日被肥东县开除党籍。 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荣武无前科劣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荣武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拆迁安置工作中，对不符合“拆一安一”及分户条件的拆迁户不正当运用权力给予了相应的安置，使被拆迁人获得16套安置房屋和房租费、虚列附属物补偿费和精装潢费等880593元，给国家造成价值7056831元的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张荣武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张荣武的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具有多因一果关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武主动供述纪检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武退出全部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武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荣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二、退赃款14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荣武上诉提出：一、其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不知道王某非拆迁范围内的祖居户；客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光大卫生所办理了部分手续，至今没有有权机构通过法定程序认定该卫生所系违法建设，且王某亦提供了建设用地使用证，其没有义务亦没有能力能认定上述证件为假证，故其对该卫生所进行拆迁补偿具有一定的依据。二、原判认定其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705683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其对王某因光大卫生所拆迁获得附属物、精装潢等费用880593元毫不知情；2、王某因光大卫生所拆迁获得的16套房屋，其中有7套房屋未安置在《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地点，因更换地点导致该7套房屋被安置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3、即使其应对王某因拆迁被安置16套房屋承担损失责任，承担的亦只是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房屋面积产生的损失，对其中部分房屋因增购、奖励等超出协议约定的面积不承担责任；4、按照拆迁的惯例，即使光大卫生所是违法建筑，王某积极配合拆迁，将获得800元每平方米的成本补偿，该数额应予以扣除。三、其是根据上级领导黄某2的指示对光大卫生所拆迁安置的，未超越职权，即使负有责任，其承担的只是具体执行人员的责任，不承担刑事责任。四、其虽收受了黄某1、李某2、朱某、袁世和、李昌武等人财物共计12万元，但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故其收受上诉1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损失7056831元与上诉人张荣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张荣武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上诉人张荣武是根据黄某2的指示对王某所建光大卫生所按“拆一安一”方案予以安置，其主观上不认为黄某2的指示明显违法，其在光大卫生所拆迁安置过程中的角色是具体执行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3、上诉人张荣武即使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4、涉案的部分房屋因安置地点改变、安置面积与安置协议面积不一致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张荣武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对该部分的损失，张荣武不承担责任。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荣武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7年春节，上诉人张荣武在担任肥东县店埠镇征地拆迁安置中心主任、撮镇镇征地拆迁办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拆迁工程项目实施、房屋安置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李某2、黄某1等8人财物共计146000元。 原判认定其他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审、二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张荣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荣武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滥用职权行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许某、黄某1、赵某的证言与黄某2、张荣武、王某的供述及拆迁前光大卫生所的照片相互印证证实：1、店埠镇镇政府开始对光大卫生所拆迁时，该卫生所沿安乐路已盖好三层、沿桥头集路已盖好一层，外围脚手架均未拆除，是在建建筑，且建筑面积明显超过普通住宅面积，张荣武至现场看过，其主观上亦明知该建筑不是普通住宅；2、在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前，王某户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符合“拆一安一”政策的证明或证件，上诉人张荣武是按照黄某2的指示安排徐某、黄某1、赵某等以“拆一安一”政策与王某签订相关拆迁安置协议。（二）《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实，桥头集路房屋拆迁工作分别由房屋所在地居委会、店埠镇人民政府和县证照认定组在拆迁现场和《肥东报》上实行“三榜公示”；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被拆迁人基本情况公示表证实，除了2010年4月22日对王某被拆面积1170.34平方米和2010年7月16日对范德英、王道琴被拆面积167、71.68平方米进行了公示，其余公示表上均没有王某及相关分户人员。综上，上诉人张荣武明知光大卫生所不是普通住宅且未经过三榜公示，不符合“拆一安一”政策，仍安排他人与王某签订相关“拆一安一”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以不法方法实施职务，其主观上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故上诉人张荣武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张荣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张荣武给国家造成损失7056831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徐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荣武曾对他二人说过，对王某的补偿能照顾就照顾，许某根据房屋面积大概虚列了附属物、精装潢、房租等费用并计算出补偿金额，相关表格做好后都给张荣武看了，张荣武也同意，且相关表格上张荣武和黄某2均有签名；肥东县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统计表亦有张荣武的签名予以确认，故张荣武对王某因光大卫生所拆迁获得附属物、精装潢等费用880593元毫不知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二）肥东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王某户安置房屋用地情况的说明证实，光大社区拆迁复建点包括桴槎北路安置房、郭湾恢复楼、光大新农村和旧城改造安置房；韦陈的安置申请证实，其申请店埠镇拆迁办于郭湾安置其回迁房，张荣武签字同意安置，故张荣武作为拆迁办主任，其主观上应当明知光大社区的拆迁安置有上述四个地点；即使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光大社区的拆迁安置有上述四个地点，因拆迁安置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每套房屋的具体安置地点，只要本案涉及的16套房屋是因其不正确履行职权而被安置在肥东县政府批准的相关安置点内，其亦应承担王某因获得该16套安置而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三）本案中部分房屋因增购、奖励等增加的面积亦是因张荣武不正确履行职权行为导致的，故其亦应承担该部分增加面积造成的损失。（四）《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补充规定》中并没有即使是违法建筑，只要被拆迁人积极配合，可以获得每平方米800元的成本补偿的相关规定，故张荣武对国家造成的损失中应将王某成本费用予以扣除的辩解，于法无据。 三、关于上诉人张荣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荣武在光大卫生所的拆迁安置过程中是具体执行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即使张荣武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荣武作为肥东县店埠镇拆迁办主任，其负责桥头集路建设工程项目房屋拆迁安置全过程中的日常事务。在光大卫生所的拆迁安置过程中，其明知该卫生所不符合“拆一安一”的政策，仍听从黄某2的指示，积极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安排许某、黄某1、赵某代表店埠镇镇政府与王某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明确告知许某、赵某对王某的拆迁补偿款尽量予以照顾。综上，张荣武在本案中是滥用职权犯罪的具体实施者，没有其滥用职权的行为，王某户不可能以“拆一安一”政策获得相关16套房屋及880593元的拆迁补偿款，其滥用职权的行为与国家7056831元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在滥用职权罪中并不是具体的执行人员，所起的亦并非是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四、关于上诉人张荣武提出的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黄某1、李某2、朱某、袁世和、李昌武等人谋取利益，其收受上诉5人财物共计12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某1、李某2、朱某、袁世和、李昌武的在卷陈述与张荣武的在卷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某2是肥东安居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其送钱给张荣武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做他拆迁工程，在施工中多给予其照顾，实际过程中张荣武也确实给予了照顾；黄某1送钱给张荣武是因为其一朋友想做被拆迁房屋的废弃砖块生意，张荣武通过与拆迁公司人员商量后，其朋友也顺利做了该生意，另其自己也想和张荣武搞好关系，其和朋友做一些土方工程，希望张荣武在拆迁和工程上能给予关照；朱某送钱给张荣武是因为其接了店埠镇新城家园小区的排水工程，张荣武负责用地协调，其在张荣武协调下省了不少用地补偿费，还缩短了工期；袁世和送钱给张荣武是希望在八斗路异地提前安置一套房屋，后也确实安置了；李昌武将加油卡给张荣武是因为，张荣武是其承包的店埠镇对河社区公墓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想尽快拿到工程款，后在张荣武的帮助下也确实提前拿到了工程款。综上，上诉人张荣武在收受黄某1、李某2、朱某、袁世和、李昌武等人钱财前后均利用了其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荣武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拆迁安置工作中，对不符合“拆一安一”政策及分户条件的拆迁户不正当运用权力给予相应的安置，使被拆迁人获得16套安置房屋及房租费、虚列附属物补偿费和精装潢费等880593元，给国家造成价值7056831元的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张荣武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8000元系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荣武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到上诉人张荣武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与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具有多因一果关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荣武主动供述纪检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上诉人张荣武退出全部受贿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荣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8）皖018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退赃款14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退赃款146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