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金，男，汉族，1964年12月11日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东路瑞安市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攀，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住江西省吉安县，系被上诉人杨攀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阳，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义勇，男，汉族，1969年11月29日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苏德金因与被上诉人杨攀、郭义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德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勇，被上诉人杨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王晓阳，被上诉人郭义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德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苏德金与杨攀（实为杨小强）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杨攀（实为杨小强)与郭义勇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杨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本案适格当事人应为杨小强。2、一审判决认定杨攀与郭义勇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错误，且该协议剥夺了苏德金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3、一审判决认定苏德金与杨攀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无效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违法之处。被上诉人杨攀辩称，苏德金在上诉状中陈述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苏德金知晓实际合伙人是杨攀，杨小强作为杨攀的父亲在合伙事务中代杨攀行使相关权利，且苏德金在合伙过程中从未对杨攀的身份表示过异议，因此可认定杨攀是适格当事人。杨攀将股份转让给郭义勇时事先已告知苏德金，苏德金也微信明确回复杨攀可以将其所有的股份转让出去，这不仅表明苏德金同意杨攀转让股份给他人，同时也表明苏德金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苏德金与郭义勇也实际开展了部分合伙事务，只是因为合作时间较短，因不明原因而合伙业务暂停，以至于苏德金后来对股权转让反悔，并虚构事实欺骗杨攀与其签订相关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义勇辩称，其与苏德金通过杨小强认识，并转让股份，大家一起吃了饭，苏德金还留了联系方式。苏德金还约其到吉安见面谈事情，在其告知苏德金其购买了杨攀的股份之后，其与苏德金还商量了开采的事宜，而且苏德金还告诉其安福工厂，其还到了工厂里。在吉安谈事情以后其还开了房间给苏德金夫妻住，苏德金说马上实施开采。杨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苏德金与杨攀所签《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无效；2、依法确认杨攀与郭义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苏德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6日，杨攀的父亲杨小强与苏德金合伙受让吉安县浬田乡眼冲陶瓷用砂岩矿（以下简称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受让金额为130万元。2014年8月16日，杨攀、苏德金及案外人黄玮签订《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合伙人苏德金和原合伙人杨小强以130万元受让来的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后杨小强又将股份转让给合伙人杨攀、黄玮；合伙人苏德金占合伙企业股份55%，杨攀占股22.5%，黄玮占股22.5%；合伙人苏德金认缴出资130万元中的82.5万元，合伙人杨攀认缴出资130万元中的28.75万元，合伙人黄玮认缴出资130万元中的18.75万元；受让后合伙企业名称不变，将原采矿证和企业营业执照法人和投资人姓名变更过户为合伙人苏德金，合伙人杨攀、黄玮不在证件上登记备案；企业变更注册后，经开采生产而产生的利润和投资费用均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份比例分配和承担；任何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股东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及退股。2014年9月2日，眼冲砂岩矿在工商部门进行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由吴玉勤，出资2万元，占100%变更为苏德金，出资20万元，占100%，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0月9日，苏德金、杨攀与黄玮签订《合伙企业股东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全体股东商量，股东苏德金和杨攀同意合伙股东黄玮退股，合伙人黄玮的股份22.5%（转让股金23万元）转让给股东苏德金5%和股东杨攀17.5%，转让后股权变更为合伙股东苏德金占合伙企业股份60%，合伙股东杨攀占合伙企业股份40%。2016年4月25日，苏德金与案外人颜桃元签订《合作开采加工协议书》，双方约定苏德金以眼冲砂岩矿原矿出资方式，颜桃元以现金出资方式在安福县建设加工地点进行合作加工，杨小强以在场人名义亦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11月，因与颜桃元在合作中发生纠纷，杨攀欲转让眼冲砂岩矿的全部股份。2018年11月7日，杨小强微信联系苏德金告知有人出价300万元购买矿山，条件是证照过户及同安福的关系要了断，苏德金回复有难度。同日下午15时16分，苏德金微信联系杨小强表示杨小强可以将其自己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2018年11月14日，杨攀与郭义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攀转让给郭义勇眼冲砂岩矿矿山的40%股权，转让价格为120万元；杨攀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本协议以收到预付定金20万元之日起生效，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郭义勇将20万元支付给了杨攀。2018年11月27日下午15时51分，苏德金微信联系杨小强，虚构郭义勇同意由苏德金收回杨攀的股份，杨攀表示同意。2018年11月28日，杨攀与苏德金签订《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约定杨攀将其在眼冲砂岩矿的股份40%转让给苏德金，转让金额12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2月1日，苏德金向杨攀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8年12月28日，苏德金向杨攀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另查，2018年1月1日杨攀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其父亲杨小强对眼冲砂岩矿的股份进行管理（生产经营、股权转让）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攀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苏德金认为其与杨小强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杨攀。经查，苏德金与杨小强于2014年7月受让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2014年8月16日，杨攀、苏德金及黄玮签订《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协议中明确约定合伙人苏德金和原合伙人杨小强受让来的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后杨小强又将股份转让给合伙人杨攀，后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对此，苏德金是明知的，且在实际的生产经营及股权转让过程中，杨小强系受杨攀的委托管理及进行股权转让。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实际股东是杨小强，而不是杨攀，故杨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苏德金提出杨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作为隐名股东的杨攀向郭义勇转让股权是否应当征得苏德金同意，杨攀与郭义勇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问题。眼冲砂岩矿登记注册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苏德金为投资人。杨攀作为隐名股东参与企业的投资、管理，故眼冲砂岩矿实则杨攀、苏德金共同出资的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具有强烈的人合色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合伙人向合伙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杨攀、苏德金签订《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第7条亦明确约定了任何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股东同意，不得私自转让及退股。故杨攀作为隐名股东向郭义勇转让股权应当征得苏德金的同意。杨攀在生产经营中因与安福县合作方颜桃元在合作中发生纠纷，意欲转让其眼冲砂岩矿的全部股份。2018年11月7日，杨攀微信联系苏德金告知有人出价300万元购买矿山，条件是证照过户及同安福的关系要了断，苏德金回复有难度。同日下午15时16分，苏德金微信联系杨攀明确表示杨攀可以将其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因此，杨攀向郭义勇转让股权经过了苏德金的同意，苏德金放弃了其优先购买权。杨攀与郭义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关于杨攀与苏德金签订的《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杨攀与郭义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苏德金对此明知并同意。2018年11月27日，在郭义勇未同意的情况下，苏德金虚构郭义勇同意由其收回杨攀的股份的事实误导杨攀与其签订《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因此，苏德金虚构郭义勇同意由其收回杨攀的股份的事实，使杨攀产生错误理解，导致杨攀在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与苏德金签订《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一）项、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攀与第三人郭义勇于2018年11月14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确认原告杨攀与被告苏德金于2018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企业退伙（退股）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苏德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德金提交了下列证据：1、合伙人会议记录、运输矿石确认单、颜总与杨小强的书信，拟证明案涉合伙企业的实际合伙人是杨小强、苏德金，不是杨攀；2、微信记录，拟证明案涉合伙企业的实际合伙人是杨小强、苏德金，郭义勇受让杨小强40%股份剥夺了合伙人苏德金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相关协议无效。苏德金并申请证人黄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是杨小强，微信记录中要300万元买整个矿山股权的“对方”“那个人”是指刘某而非郭义勇。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黄某出庭作证称，2014年8月16日《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中合伙人杨攀处是杨小强签的名并按的手印，杨攀投资的钱是杨小强的，都是杨小强参与管理。刘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8月8日《供矿协议书》中杨小强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的，杨小强与苏德金是合伙关系；杨小强与苏德金的聊天记录中杨小强问苏德金“矿山300万卖吗？有人要，付现金”，其不知道这个“有人”指的是不是其；其和杨小强说过要买矿山的事，但没有确定金额。杨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小强是代表杨攀持股，苏德金对此是明知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其证明目的；黄某的证言达不到苏德金的证明目的，黄某和杨小强因本人的公务员身份，将股权转让给自己的儿子，《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体现了转让的事实，且父子之间有代理权；刘某的证言达不到苏德金的证明目的，刘某不清楚案涉合伙真实情况，不能证明上述“有人”是否刘某，苏德金明知这个“有人”就是郭义勇。郭义勇质证认为，其不知晓证据1、证据2的事情；黄某的证言与其购买案涉股份没有关联，其购买股份时苏德金是知情的；刘某说了他谈过购买矿山的事情，要证件齐全，转让价格是200万元左右，与微信记录里面的信息是不符合的，而其是300万元受让的矿山，与聊天记录里面的信息一致。本院认为，杨攀、郭义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杨攀是否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根据本案证据，苏德金与杨小强于2014年7月受让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后，2014年8月16日，杨攀、苏德金及黄玮签订《合伙企业股东协议书》，约定合伙人苏德金和原合伙人杨小强受让来的眼冲砂岩矿矿山及开采权，后杨小强又将股份转让给合伙人杨攀、黄玮，因此三人签订该协议书；其后苏德金签订的《合伙企业股东补充协议书》、《股东退伙（退股）协议书》上均载明合伙人是杨攀，由杨小强代杨攀签字；《委托书》由杨攀出具，载明杨攀全权委托其父亲杨小强对眼冲砂岩矿的股份管理（生产经营、股权转让）等事宜。因此，苏德金对杨攀是合伙人是明知的，且杨攀确认其是合伙人、杨小强受其委托管理其股份及进行股权转让等事宜。依法杨攀是本案眼冲砂岩矿的合伙人，苏德金提交的借据、《合作开采加工协议书》、《供矿协议书》、合伙人会议记录、运输矿石确认单等证据不能否认杨攀是合伙人。因此依法杨攀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苏德金提出的杨攀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攀与郭义勇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杨攀与苏德金签订的《股东退伙（退股）协议书》的效力。根据苏德金和杨小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苏德金和郭义勇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7日苏德金与杨小强聊天，14:10杨小强称“矿山300万卖吗？有人要，付现金”，14:46苏德金称“有人出300万要买矿山，可以考虑”，15:05杨小强称“300万是这样，第一要证照过户，第二同安福的关系要了断”，苏德金称“这样啊，那就有难度了，主要是老颜关系难了断”，15:16苏德金称“你问下对方矿山部分股权买不买？”，15:21苏德金称“杨教，你可以把你股份转让给那个人的”，杨小强称“他不要股份，要整个矿山”，苏德金称“那就目前难卖了”；2018年11月12日00:12杨小强与苏德金聊天，杨小强称“苏总，明天早些过来，有人要买我的股份”；2018年11月12日14:02苏德金与郭义勇聊天，苏德金称“郭总，刚才杨教来电说你打电话给我，我没听到，不好意思”；2018年11月14日苏德金与郭义勇聊天，15:30苏德金称“郭总你好！我在安福和工厂方颜总沟通商量中，你的来电就不方便接了。因为矿山和工厂是绑定合作共有关系，不管如何操作都要经过双方商量达成一致意见的。所以在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下，我无法回复答应你的想法。请理解！等我们把内部问题解决理顺了后，再联系回复你吧”，15:43郭义勇称“哦没事股份我已经接下来了，我跟他手续已经办完了”；2018年11月15日至25日，苏德金与郭义勇一直在微信联系中，根据聊天记录两人并进行了面谈，郭义勇并招待苏德金等人吃了饭；2018年11月27日苏德金与杨小强聊天，15:51苏德金称“杨教，你好！我联系了郭总，他说我自己要收回你的股份他没意见。说你还欠他钱的事要你解决好，跟我没关系。那你跟郭总谈好收回他的转让协议，我们俩的退股转让协议书请你确认生效，我就转钱给你”，16:35杨小强称“我同他从来就没有经纪关系，就是合同上的20万元”，16:39苏德金称“哦，那就是他忽悠我了”，17:10杨小强称“经济上我在吉安不欠任何人的钱（除自家亲人）”，苏德金称“我相信。杨教，昨天那份协议书要你签字确认生效一下吧”，杨小强称“可以”，苏德金称“好的，那明天联系你”；2018年12月15日苏德金与杨小强聊天，02:41杨小强称“苏总在吉安吗？我昨天到找郭，他说没有给你谈好转让一事，今天有时间来吉安我们找郭落实转让一事”，09:07苏德金称“11月26号，27号，我二次联系他，告诉他，我不同意他买你股份，我自己先收股”；2019年1月4日苏德金与杨小强聊天，13:35杨小强称“苏总，我在家，你约个时间我俩去找郭把我的股份定下来”，13:55苏德金称“杨教，你的股份我自己收股了，跟郭没关系，不需要找郭谈吧。你和他的转让协议没我同意认可是无效的，郭总他懂的”，14:46杨小强称“我是先同他签的，你当时说同他说好啦，我才转让给你”，14:53杨小强称“你十一月七号同意我转让我的股份，我才将股份转让给郭”，15:06杨小强称“请你约个时间，三人当面说清楚，我同郭签的合同都给你看了，现在你怎么能这样说呢”，15:20苏德金称“杨教，我这样说是事实的话。我在当前这种困难和困境的情况下做出选择收股，你应该理解我为什么吧。经过了解郭总的为人处事和生意想法和我不同，不利于以后合作发展”；2019年1月7日22:29苏德金与杨小强聊天称“杨教，11月7日下午在固江法庭门口你车里我将复印材料交给你后，你提出退股，我答应你85+5=90万收回。11月12日你说找到人买你股份120万，这人加入对你有帮助的，要求见面聊谈了解，中午时我夫妻俩与你们见面。见面吃饭时我对郭总说：目前不是买卖股份时候，因为我们内部有好多复杂的事没理顺解决掉，还有我们之间相互不了解，买股生意合作不是买东西那么简单，就像找生活伴侣一样，需要一段时间的交往了解后觉得性格想法等合拍，才能结合一起”。综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苏德金已于2018年11月7日15:21同意杨攀将其在眼冲砂岩矿中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在2018年11月12日杨小强表示其将转让杨攀的股份时也没有表示反对；在《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前，苏德金就和郭义勇相识，在2018年11月14日《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当日郭义勇就已告知苏德金其已受让了股份，苏德金没有表示反对；《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苏德金和郭义勇进行了接触，发现郭义勇的为人处事和生意想法与其不同，不利于以后合作发展，苏德金后悔，便于2018年11月27日对杨小强谎称郭义勇同意由苏德金收回杨攀的股份，然后于2018年11月28日与杨攀签订了《股东退伙（退股）协议书》。因此，《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得到了苏德金的同意和确认，且杨攀、郭义勇至今没有合意解除该协议，该协议依法有效，苏德金提出的该协议剥夺了其优先购买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杨攀签订《股东退伙（退股）协议书》系受苏德金欺诈的结果，且此时杨攀在眼冲砂岩矿中的股份已转让给郭义勇，杨攀无权处分该股份，郭义勇对该协议书又不认可，现杨攀诉请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已确认该协议书无效，该协议书依法无效。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一审程序依法进行，并无严重违法之处，苏德金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一审程序有严重违法之处。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规定，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杨攀的诉讼请求虽为确认《股份转让协议》、《股东退伙（退股）协议书》的效力，但其起诉目的在于通过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效力以保障其转让合伙份额给其带来的财产权益，故可以认定本案为财产案件，一审法院以财产案件标准收取案件受理费依法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苏德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苏德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