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国，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抽砂船管事，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高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晓峰，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亚弟，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抽砂船船长，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江门海警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家达，系广东伯方（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4月17日，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本院依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绮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国及其辩护人许晓峰，被告人李亚弟及其辩护人钟家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3日至24日，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琼州海峡附近海域的采砂点（xx°20.449′N,xx°43.224′E）非法开采海砂，同月25日被江门海警局执法人员查获，同时缴获非法开采的海砂1665.3立方米，价值258121.5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电子数据、相关书证、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建国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亚弟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提出以下意见：其等人员的船底穿洞，要开去江门的船厂修理，在途中遇到台风，风浪很大，船无法前进，被风浪吹到采砂点，看到有人开采海砂，就采了一些海砂压船，到台山海域附近想把砂倒回海里，继续去修船。采砂是其跟大家说的，因为船开不走，大家都同意。因为李亚弟懂怎么操作船的技术，所以让他当船长，其等人员只会维修船。请求从轻处罚。如在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上对其进行量刑，其仍然认罪认罚。被告人刘建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建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刘建国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3.刘建国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对刘建国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李亚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提出以下意见：是刘建国安排其当船长。其不会开船，对在船上的工作还不是很熟悉，刘建国教其。其等人员从海南那边出发，只是想着开船去广西做建筑工程，路过那边看到了其他船在采砂，就想试一下船是否能用，还没打算如何处理所采海砂。刘建国先提出采砂并问过其，其说可以。其会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亚弟的罪名无异议。2.李亚弟是由刘建国安排到船上工作，是听从刘建国的工作安排。3.李亚弟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请依法对其从宽处理。4.李亚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认定的非法采砂数量为1665.3平方米，其价值未达50万元以上，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且抽取的海砂已全部被海警部门扣押，可认定已全部退赃退赔，李亚弟有明显悔改表现，也表示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公诉机关所提有期徒刑八个月的量刑建议过重，请对李亚弟依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至24日，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指挥船只擅自在琼州海峡附近海域的采砂点（xx°20.449′N,xx°43.224′E），即广东省湛江市管辖海域非法开采海砂，之后往珠海方向航行准备将海砂出售，同月25日途经台山市川岛乌猪洲附近海域时被江门海警局执法人员查获，同时缴获非法开采的海砂1665.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下同）258121.5元。期间，被告人刘建国负责招募船员，准备船上物资，安排被告人李亚弟任船长，提议并参与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船只出海采砂，指挥船员进行采砂作业；被告人李亚弟作为船长，同意并通知出航采砂，参与指挥船员进行采砂作业，采砂后通知航行目的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江门海警局提供的物证照片、现场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5日11时2分许，江门海警局执法人员驾驶执勤船艇在台山市川岛乌猪洲附近海域发现一艘正在起锚启航的无船名船号抽砂船，船上载有砂，遂向该船人员喊话表明身份要求接受检查，执法人员登上该抽砂船后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进行检查。经检查，该船为一艘自吸自卸型砂船，长约xx米，宽约18米，船长为李亚弟，李亚弟称船上共有船员13名，船上有海砂约2000立方米，并称该船海砂是其从海里抽上来的，但无法出示采矿许可证、海域使用证及船舶相关证件，AIS机内无任何船舶信息。船舶左舷安装有抽砂管，从船头至船舶驾驶室下面有4个船舱，从船头算起第1个船舱内装有约三分之一海砂，后3个船舱装满海砂，船头有伸出船头悬于海面的传送带。由于该抽砂船载货吃水较深导致搁浅，江门海警局将13名涉案人员口头传唤后分批带至江门海警局台山第一工作站、崖南和崖西边防派出所讯问。执法人员依法将上述船舶及船上运载的海砂进行扣押。刘建国、李亚弟的手机于同日被扣押。杨某1对上述船舶驾驶室海图机屏幕显示的经纬度“北纬xx°20.449N，xx°43.224E”进行指认，并称是抽砂海域经纬度。2.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提供的《非法开采广东省湛江市琼州海峡附近海域建设用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证、广东省职称证书，江门市********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检测员证、检测鉴定培训合格证等材料证明如下情况：（1）非法采砂坐标为东经xx°43.224′，北纬xx°20.449′N，以该点为中心点在附近范围进行采砂。非法开采区位于湛江市琼州海峡附近海域，该海域中有较多的建设用砂资源可开采，可作为建设用砂使用，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本次检测工作以估算运砂船运砂方量及运砂船货舱可装载砂方量为任务进行，现场估算统计装砂量为1665.3立方米，资源储量类别（111）。（2）从野外观察，该建设用砂为浅黄色，属中砂。工作人员对运砂船运载海砂进行采集砂样后送江门市********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分析。该砂按细度模数分属中砂，其级配属II、III区，含泥量、泥块含量、氯离子含量符合标准要求，该建设用砂符合技术要求，可用于浇筑C60及C60以上的混凝土，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3）颗粒组成测试样品分析结果表明，硕石平均含量占0%，泥含量平均占0.3%，建设用砂平均含量99.7%。（4）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是事业单位，举办单位是广东省地质局，业务范围包括承接江门市、阳江市政府委托的地质矿产勘查任务和地质规划工作，承接国家和地方重点工程地质勘测任务等；参与出具涉案建设用砂资源储量检测报告的相关人员具有相关地质矿产勘查资质。出具涉案砂检验报告和细集料试验报告的江门市********有限公司具有砂的相关检测项目的检测资质，检测人员具有相关检测资质。3.江门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海砂于2019年7月25日的上岸单价为每立方米155元。4.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查询非法采矿海域行政管辖区的复函》证明，坐标点（xx°43.224′E，xx°20.449′N）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后海湾东南侧约24公里处，该位置属于广东省湛江市管辖海域。广东省未向上述海域颁发过海域使用权证书和采矿许可证，无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或采矿权证书的海域均禁止开采海砂。5.经被告人刘建国辨认为其手机微信记录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刘建国的手机于7月3日20时3分向微信昵称“禅定”发送信息称“李总，明天应该能干活了”，“禅定”回复信息称“做好准备”、“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包括其他船员们”。“禅定”于7月20日16时9分发送了一张图片，内容为“20.19.534”、“xx.42.598”、“好”及“20.19.854”、“xx.43.179”、“粗”。6.证人蒋某1提供的船旗国监督检查记录簿等材料证明，船名为“正安99”、曾用名为“惠丰5269”的船舶种类为干货船，识别号为CN20111411343，登记号码为281315000124，船籍港为池州。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电子数据江门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提供的电子数据证明，该司法鉴定中心对李亚弟的1台手机及刘建国的2台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并恢复了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媒体文件和通讯软件记录等信息。（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7月4日开始在涉案抽砂船。船上共有13人。刘建国（已辨认）是船上的老板、负责人，人员分工、维修、每天工作由刘建国安排。其上船后就与刘建国当面确认每月工资16000元，由刘建国支付。船长是李亚弟（已辨认），由李亚弟安排船是否出航。船上的海砂是在海南琼洲海峡北水道入口的西方浅滩附近海域抽起来的，离湛江徐闻大概十海里左右，抽砂的经纬度是北纬xx度20分449秒，东经xx度43分224秒，这是抽砂船的海图机上显示的经纬度。2019年7月23日吃晚饭时，刘建国说今晚要干活，采一趟砂去珠海。其感觉晚上去抽砂就是去偷砂，就当着船上人员的面对刘建国说其不干了。刘建国说要先干两趟，等他找到人其才能走，还说，怕什么，有船长，他还是老板。在去采砂点前，李亚弟也说采一趟砂去珠海，通知其往湛江徐闻开船，海图机里有位置，沿着那条线开就到了。船于当日晚上7时从海南南渡江河口出发前往海南琼洲海峡北水道入口的西方浅滩附近海域，先后由周某（已辨认）、其、刘建国驾驶。到了抽砂海域，刘建国就用对讲机指示水手抛锚和轮机工开启抽砂机，其他水手就在船头开启机器将抽砂管放进海里，刘建国在驾驶台将抽砂机的油门开大将海里的砂抽到船舱，与海砂一起被抽起来的海水由轮机工黄某1（已辨认）、马某1负责开船底抽水泵抽到海里。抽砂到7月24日凌晨约3时，其叫起锚，刘建国叫其开往珠海方向，由其、周某、刘建国轮流开船，到了上川岛以南乌猪洲岛以北的海域抛锚休息，直至被海警查获。被查获时，刘建国说过让其等人员说这艘抽砂船上的砂是从其他船上过驳过来的。船上的海砂准备卖到珠海，但其不知道由谁怎么卖。船上AIS机没有输入抽砂船任何信息，船在航行与抽砂过程中一直没有开过AIS。其还辨认出水手黄某2、蒋某1，电焊工李某1等人。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7月20日上午在海南省海口秀英港附近码头经小船上到涉案抽砂船，其是被杨某1（已辨认）叫过来跟他学开船，杨某1跟其说工资是6000元一个月。船上有13人。船长是李亚弟（已辨认），负责安排工作。船上老板刘建国（已辨认）负责管其等人员生活、人员安排。抽砂船由其、杨某1、刘建国驾驶。2019年7月23日晚上7时左右，李亚弟到驾驶台（当时其和杨某1、李亚弟三人在）说让开船，往抽砂的地方开，然后在海图上指着琼州海峡东边靠湛江一侧的位置。其跟着海图机上的浮标位置驾驶抽砂船从海南海口出发，当时抽砂船是空船。其驾驶到李亚弟说的位置后，杨某1接着继续开了约1个小时到抽砂海域，23时左右开始采砂，李亚弟在驾驶台安排指挥其等人员工作。蒋某1（已辨认）操作采砂管，刘某1（已辨认）在舱顶中间控制沙门，轮机工操控采砂机器和船内机器，其在货仓里看水位满了就开水泵排水。第二天早上6时许，已经抽完砂后，其接班继续往珠海开。其还辨认出在轮机舱工作的黄某1、焊工李某1、杂工黄某2等人。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6月2日到涉案抽砂船工作。当时船泊在南渡江海域维修，刘建国接其上船后，船上的其他船员都离开了，后来刘建国又招了一批人回来，其介绍黄某3、黄某2和蒋某1上船，最后共13人。刘建国是老板，船上的事情基本都由刘建国安排。其与刘建国谈的价钱是10000元一个月，底薪是8000元。其上船后，船一直在维修，李姓电焊工对几个漏洞修补，但还没完全修好。刘建国安排“李总”当船长，并跟其等人员介绍“李总”是该船船长。“李总”不会开船，主要是杨某1和周某负责开船，刘建国在采砂时也会负责开船。2019年7月23日晚饭前，刘建国提出要开船出去采砂，说这船是开到江门大鳌上船坞，想从海南这边采点海砂顺路带过去。其反对出去采砂（这艘船不安全，船底破了4个洞，虽经过烧焊堵漏，但没有堵死，一直有漏水，如果装满砂，船会沉；该船抽砂管的钢丝绳也断过，虽拼接起来，一旦受力很容易断），刘建国跟其说是出去试采一下，如果不能采就马上停止。其等人员就跟他说好如果砂船漏水或采砂管出现问题都要马上停止（当时黄某3和蒋某1在场）。晚饭时，“李总”跟大家说船修好了，现在是他承包了这艘船，去试一下看能不能生产。晚上8时左右开船大概四五小时，到了海南岛附近的大海里，用船上自带的采砂管采了约两千多立方米海砂。还有一个砂舱没采满，因为采到最后发现船底渗水严重，其等人员马上停止采砂。“李总”跟其等人员说砂是要运往珠海。4.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黄某1介绍于2019年5月份在湛江徐闻上了该艘抽砂船工作，黄某1当时跟其说工资是7000元一个月。其上船时，船上有黄某1、电焊工李某1、管事刘建国（均已辨认），几天后，李亚弟（已辨认）就到船上来，后来陆续来了一些人。其上船4天后，抽砂船就开到海口，过了两周左右，准备说去打砂，后发现舵烂了，去了珠海修船一个月左右，又开回海口，后来机器又出问题再去珠海，修好后准备去接砂，后来发现是白砂没要，又回到海口。李亚弟说过自己是船长，他不会开船，也没见他干什么，有时还让其等船工帮忙去搞卫生。其是负责甲板工作的水手，都是刘建国指挥何时抛锚和收锚。船在出去采砂前，其见到黄某1和刘建国争吵过。黄某1是机工，刘建国叫黄某1启动机器要出去采砂，黄某1反对。其听黄某1的意思是说这艘船是烂的，还没有修好，出去不安全，不能出去采砂。当时其和黄某3、黄某2（已辨认）都在，黄某1说如果船出海沉了，把其等人员性命搭进去了，回去是没办法交差的。刘建国说一定要出去试试，实在不行就不采，还答应黄某1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会马上停止并采取补救措施。船于7月23日晚上离开港口，到了8时左右停船开始抽砂，至24日凌晨3时抽完砂，其不清楚抽砂的海域。抽砂时，是刘建国在操作机器，指挥其等船工协助他把抽砂管放下海里，也是刘建国指挥其去船底操作放水；李亚弟有时也出来看看。这艘采砂船抽完砂后，刘建国指挥其等人员把抽砂管收好，其听到刘建国用对讲机和李亚弟说要把船往珠海这边开，具体是什么地方不清楚。被抓获前，好像是刘建国在叫有海警来了，快点去起锚。其和黄某2、刘某1（已辨认）等人跑到船头起锚，海警船靠了过来。被抓的前几天，黄某1跟其找刘建国要工资，刘建国按其要求往其妻子的银行卡号转了6500元工资。蒋某1还辨认出开船的杨某1、周某，做饭的张某1等人。5.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6月份左右，黄某1（已辨认）叫其、黄某2、蒋某1（均已辨认）到船上工作。其于6月份与黄某1一起到船上。刘建国（已辨认）是负责管事的，其等人员的工作基本都是刘建国安排的。船长是李亚弟（已辨认），但不是李亚弟开船。李亚弟在船上安排其等人员干活。船上采砂是李亚弟负责的，采砂的时间及地点由李亚弟决定。自其上船工作后，曾在6月份到广西北海附近海域船对船过驳海砂，因为对方的砂是白砂，船上之前开船的船长说砂不行，所以就没有再过驳到船上了，交易取消。后来船只因漏水在海口修船（船底有几个破洞，现还在渗水）。其听说这艘船是要到珠海这边上船坞的。2019年7月23日下午，在出海之前黄某1有和刘建国吵过（当时其和蒋某1在）。黄某1，说船底漏水都没补好，采砂管的钢丝是断了的，虽然接上了但也不安全，如果采砂时断了，船有可能沉掉。刘建国说先出去试采一下，保证不抽满，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立马停止，保证不会有事。总之就是刘建国说要出海采砂的。7月23日晚上，李亚弟跟其等人员说现在没有查得那到严，可以去抽砂了。当晚11时许到采砂地点，期间，其知道有杨某1、周某（均已辨认）、刘建国、李亚弟四个人在驾驶楼里，其看到杨某1和刘建国开过船，没见过李亚弟开船。杨某1（已辨认）用对讲机通知准备抽砂。抽砂时，“马哥”叫其去休息，李某1（已辨认）站在走道管子上负责看抽水情况，黄某2、蒋某1负责绞锚，“马哥”、黄某1负责机工。抽砂4个小时左右。7月24日凌晨3时左右，黄某1叫其负责抽水，抽完砂后就是一边开船一边抽水。6.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黄某3、蒋某1（已辨认）经黄某1（已辨认）介绍上船。其于2019年7月10日到海南海口上了抽砂船，刘建国、李亚弟（均已辨认）已经在船上。其看到李亚弟经常待在他房间，有时也到驾驶室里；刘建国要么在房间，要么在驾驶室，也有时到外面看其等人员干活，在指手画脚。这艘船是很破的，出航采砂前，其听黄某1跟刘建国争吵过，好像是刘建国说要出去采砂，黄某1不同意，说船上采砂管的钢丝绳都断了的，还有船底也漏水，没修好是不能出去采砂的。刘建国说要出去试一试，还说船要开过来江门这边上船坞的。船上的海砂是过来的路上采的。7月23日傍晚开始离开港口，到23时左右开始抛锚、抽砂，李亚弟、刘建国有时也指挥一下船上的其他人干活。蒋某1负责放抽砂管，刘某1、李某1（均已辨认）负责看抽砂管有无正常抽砂，其负责清理皮带上的砂。抽了大约4、5小时，之后起锚继续航行，直到被查获。其还辨认出负责开船的杨某1，在驾驶台工作的周某，负责做饭的张某1等人。7.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一个微信群认识刘建国（已辨认），他说海口有艘砂船缺人。其于6月份到海口联系刘建国（已辨认）上了抽砂船，刘建国告诉其工资是8000元一个月（至今未发）。其上船时有刘建国、刘某1、黄某1、李某1（均已辨认），到6月底李亚弟（已辨认）也上了船。刘建国跟其介绍说李亚弟是船长，其没见过李亚弟开船。这艘抽砂船都是刘建国在管事，抽砂、水手、机器等都是刘建国在管。当时砂船因船舱破了4个大洞处于维修状态。船于2019年7月23年下午6时许从海口出发，经过约四小时到达采砂的地方，晚上10时许开始抽砂。李亚弟叫开船的打铃叫其等人员开始干活，蒋某1（已辨认）负责把抽砂管放下海，然后驾驶台操作通电抽砂，其与黄某1主要看机器淡水、滑油、海底门，刘某1、李某1、黄某3及姓黄的人负责控制抽砂的闸门，刘建国和李亚弟负责告诉其等人员抽砂是否满舱。抽了4个小时到24日凌晨2时多抽完（就是现在船上那些砂），然后开始往珠海方向开，李亚弟说目的地是珠海。25日上午被海警检查，被检查前，李亚弟特意叮嘱其等人员不要说那么早就在砂船上干，是第一次干，7月份才上船。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经朋友介绍于7月18日在海南海口上船，当时该船在维修，直至22日修好。船上共有13人。刘建国负责安排船上所有的事情，船开到哪里维修、买一些设备、船上的伙食几乎都是他管的，工资都他发的。李姓船长负责通知船的航向、维修、抽砂管何时放，一般都是船长通知水深25米以下抽砂，但李船长不懂船上工作，他安排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刘建国才懂，大部分工作都是刘建国来安排的。负责开船的是杨某1、周某，刘建国有时也会帮忙开船。船上装的都是在海里采来的海砂。船于23日晚上19时左右起锚，于23时左右去到一个海域开始采砂。采砂时，船长和两个开船的都在驾驶室里，做什么怎么做船长都会通过对讲机跟其等人员说。机工负责操作采砂机器，蒋姓水手负责操作采砂管伸到海底采砂，其和一个水手在砂舱顶的中间处负责开启和关闭砂门，还有一个水手负责在舱底冲洗舱内杂物和检查有无渗漏的地方。船于2019年7月25日凌晨3时左右在被抓海域抛锚休息，上午10时左右，黄某1接到通知跟其等4个水手说有海警船过来了，船长让赶紧起锚离开。起锚时就见到海警船靠到砂船上了。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7月13日接到刘建国（已辨认）的电话让其于16日到海口修船，工资每天300元。其于7月16日到南江渡口通过小船上了砂船，上船时其没看到船上有海砂，刘建国叫其赶紧去干活。船上有13人。船长是李亚弟（已辨认）。其不知道刘建国负责什么工作。其在船上的报酬找刘建国要，刘建国再找老板要。其主要负责烧焊，因为船底破了四个洞，需要烧焊修复。其于2019年7月22日下午把四个洞补好，出海是没什么问题的，但要完全修复还要上排才行。23日晚上8时半，船从南江渡口出发，到11时半抛锚，大概是24日2时听到抽砂的声音（船上有自吸自卸设备，抽砂装备能正常使用），抽砂约3小时后就继续行驶（其听他们说这艘船是往珠海方向开），直到25日早上被海警查获。之所以砂船在晚上开采海砂，是因为船上的海砂是非法开采的，白天抽砂容易被检查到。其还辨认出负责开船的杨某1，学开船的周某，水手蒋某1、黄某2、刘某1，技工黄某1，负责做饭的张某1，船上的黄某4。10.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朋友认识砂船的船长李亚弟（已辨认），其从湛江徐闻坐李亚弟安排的小船到海口。船上所有工作都由李亚弟负责和安排。刘建国（已辨认）是管理人，安排抽砂。砂船上的砂是2019年7月23日19时左右从海口出发，当晚23时左右从海上抽上来的。其还辨认出开船的杨某1、周某，水手刘某1，焊工李某1，杂工黄某2。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马某1叫其到船上做饭，其于2019年7月18日到海南省海口市上船工作。其上船时，应该没有比其晚来的。船上大概有12人，其中，李亚弟（已辨认）是在驾驶台负责开船的；刘建国（已辨认）安排干活，负责管事。抽砂船上的海砂大概是7月23日晚上在海上采的，抽砂时其在睡觉。其还辨认出周某、蒋某1、刘某1、李某1，在驾驶台的杨某1，船工黄某4。（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亚弟于2019年7月26日至同年9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朋友刘建国（已辨认）以前跟其说过在海口有一艘采砂船，让其过去看看（其与刘建国通过电话联系，他的电话是1****）。2019年7月15日，其到海口铺前港口，坐刘建国安排的小筏到了砂船；其跟刘建国说这艘船蛮旧的，船舱也破了几个洞，到底能不能开出去，刘建国跟其说到时开出去试一下能不能用，之后其就下船了（后称，其于2019年7月22日到这艘船上；后又称，其是2019年7月20日被刘建国介绍上船工作，叫其当船长，由刘建国发工资，还没说工资，其不会开船，不知道刘建国为何让其当船长）。刘建国说是干工程的，其上船才知道船可以抽砂，就问刘建国能不能租来做一下，还没有租。开船的杨某1、起锚的蒋某1、在机舱的黄某1（均已辨认）是刘建国负责找来的，修船的李某1（已辨认）是刘建国帮忙找的（之前其跟刘建国说要找一个修船的），其他的人员其不清楚，其只是负责出海管事。刘建国全面负责开船、看机舱机器情况、船上人员生活物资等工作。7月23日其上了砂船就问刘建国船上各部位需要的人是否配齐，刘建国说都到齐了。当日晚上7至8时左后砂船从海口出发，开了三个多小时在试航途中经过抽砂海域（之所以选择在晚上出来，是因为到了晚上人员才到齐）。当时其看到有其他的几条砂船在那边抽砂作业，就用对讲机安排船头蒋某1和黄某2（已辨认）下锚，之后安排该二人把抽砂管放到海底并负责开抽砂机器，试试这艘船能不能采砂，其在驾驶台负责采砂的全过程。两名水手负责开中舱砂门，海砂通过抽砂管抽到中间的砂舱，中舱快满时其使用对讲机对水手说开舱。抽砂时，黄某1和马姓男子在机舱工作，刘建国在三个装砂的舱来回走动观察砂有没有装满。其等人员原计划也是要过来珠海这边看一个工程的，采了海砂后接着就把船开过来这边了。这些砂计划是要卖掉，只是还没找到买家（后称，砂运往珠海，怎么处理由刘建国负责）。这艘砂船没有开采海砂的资质证明，都是偷偷采砂的。2019年7月25日10时许，砂船在台山市一不知名海岛附近海域抛锚时，遇到海警执法船，其以为不能停在那个海域，就让底下的人赶紧起锚发动砂船，海警叫停船接受检查。在海警查获还未登船时，其没有要求船员不要说那么早上船，只说第一次抽砂。其还辨认出船上水手刘某1，船上做饭的张某1，来船上玩的黄某4，学开船的周某。李亚弟被取保候审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之前没有接触过抽砂或者运砂行业，当时其以为这是用来运砂的船，后来其在船上一段时间看到船边的大铁管，船上工人告诉其这是抽砂管，其才知道这是抽砂船。刘建国叫其过来就是说让其做船长，具体是安排船上船员工作，但都是刘建国通知其，其再去安排。其一开始就跟刘建国说了，船上的事其都不知道，让刘建国教其。工人都是刘建国招过来的，应该都是刘建国发工资。其到了这艘抽砂船后，刘建国跟其说自己做砂这个行业比较赚线，比打工好多了，其就说帮其介绍租船，但其实际也还没租下这艘船，当时船上工人说这艘船船底破了4、5个洞，在海南只把其中两个大洞修好了，还有其他小洞在漏水，还不知道能不能用，所以打算修好后看看船的性能再具体谈租船事宜。刘建国叫机舱的人负责注意抽水，也可以开船，所以其等人员于2019年7月23日开船出去试航。路过徐闻海域时，看到有抽砂船在抽砂，刘建国就通知其说安排试一下抽砂。抽砂之前是空船，在徐闻海域抽的砂就是被查获时这么多，刘建国说是运到珠海做建筑工程。其不清楚抽砂船海图机上的经纬度是谁输入进去的。李亚弟于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9年7月的一天上砂船看了一下就下船了。7月23日正式起航前一、两天，刘建国说让其担任船长，让其管理一下船上的事情，并同时向船上的船员介绍其是船长，让船员们都听其的。其不知道这次将船开出去的目的，是刘建国跟其说船修好了，要不要出去试航，其说当然要出去试试，不然怎么知道修好了。7月23日晚上，到了抽砂海域，其看到有其他砂船在抽砂作业。刘建国就说试船，要去采砂，其说好，然后刘建国就叫其去安排船员采砂。其跑去叫船员抽砂，叫船员把船锚放下来；去机舱安排船员水满了要马上将水抽走，如果水抽不走要马上跟船上的人说，会有危险；叫船员准备下抽砂管以及看砂有无抽上来；还让其告诉船员中间可以抽满砂，但要留一边不能装满砂。采完砂后，刘建国跟其说往珠海方向继续航行，到了珠海那边将砂给做工程的人使用。被查获时船上所有砂都是非法采回来的。2.被告人刘建国于2019年7月25日至同年10月17日七次笔录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没有非法采矿行为。2017年5月，其和几个朋友合资购买这艘砂船去菲律宾搞工程（船号是正安xx），2018年5月回国后其就退股了，这船一直停泊在海口湾，后来李亚弟（已辨认）等人就把这艘船的经营权接了过去。2019年7月20日，船长李亚弟通过158****联系其173开头的电话，说他有艘砂船舱体渗水停在海口市南渡江，叫其赶紧过来修（后称，是马朝武叫其过来并说其工资是每天160元，马朝武告诉其这艘船是李亚弟租的）。其叫上李某1（已辨认）一起上船维修，在船底的二舱下面有三个洞渗水，三舱下面有一个洞。大概不到3天就大体修好。其上船时，前面一个舱渗水没有装砂，后面三个舱是满的，装砂大概2000方，其见到砂船吸砂管的钢缆已经断了，根本没办法操作吸砂管，没有办法采砂（后称，其上船时，船头第一个舱没什么砂，其他三个舱有一小半的砂，其于2019年7月24日醒来看到船上的海砂比其上船时多了，应该是其睡觉时抽的砂）。船上连其一起有11至13人，李亚弟及一个舵工负责开船（后称，杨某1、周某和李亚弟负责开船，其只见李亚弟都在驾驶室里指挥其他人干活，没见过李亚弟开船）。李亚弟是船上的负责人，是老板。其在这艘砂船上工作，报酬是每天160元，是李亚弟给的，报酬至今未给。7月23日下午六七时，船从南渡江口出发，其问李亚弟准备去哪里，他说准备来广东，其想着跟他的船到了广东再下船回江苏老家。一直开到台山市川岛三杯酒附近海域被执法船查船。手机号码是173xx的华为手机是其的，手机里名为“感悟人生”的微信号是其微信。该微信里名为“禅定”的好友于2019年7月20日16时9分发给其微信一张两个经纬度的图片，其没有把图片转发给其他人或给其他人看过。没有把图片上的经纬度输入到抽砂船海图机里。刘建国于2020年1月21日、同年3月13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7月，卞新国请其到这艘抽砂船修船，其看到船底破得比较严重，就向卞新国提出要把船开到江门新会区这边的船厂来修，并向卞新国提出要租用他的这艘抽砂船来跑运输，卞新国同意。其叫了李亚弟、黄某1、马某1和李某1过来，其他船员都是其同意他们介绍过来工作的（在李亚弟上船前几天，其打电话叫李亚弟过来担任船长，因为李亚弟比较懂开船、靠码头、船上调度指挥的工作，他有技术，他做船长就是要负责船上的一切事务，没有固定工资，等船获利后再由其跟李亚弟分但还未商量分红比例）。船员工资由其负责发放。其等他们来到船上后，就开始叫他们先把船底的洞维修一下。其负责修船，修船时其他船员听其指挥；平时船上人员的生活用品由其负责。直到2019年7月23日修得差不多，但还是有一点漏水，不能完全修好，其就叫人把这艘抽砂船开到新会这边的船厂安排维修。这次航行全盘由李亚弟指挥，船上都是船长负责制。李亚弟安排开船从海南往江门新会方向走。因为这艘抽砂船当时是空载的，且船底还有点漏水，船不好开，螺旋桨容易空转。7月23日22时许开到徐闻海域时，看到有抽砂船在抽砂，其和李亚弟就商量往船上抽点砂在货舱，压一下螺旋桨就不会空转了。李亚弟叫人开船过去往船上货舱开始抽砂（没有相关许可证），通过对讲机跟船员说采砂。抽完砂后，李亚弟通过对讲机跟船员说采好砂，船员收采砂管，继续往江门新会这边行驶，直到2019年7月25日被海警查获。其没有和李亚弟商量过怎么处理这些砂，但其个人是准备将这些砂倒回海里接着去修船的。“禅定”（不是李亚弟）知道其租了这艘抽砂船，以为其要去抽砂，就给其发了两个经纬度，但其没有理他。其不知道是谁在抽砂船海图机里输入抽砂的经纬度。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建国的量刑建议存在明显不当情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本省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10万元以上不到50万元的，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建国非法采砂价值258121.5元，该数额已超过上述标准15万元以上，在确定被告人的量刑起点时不能过低。被告人刘建国于侦查阶段前期七次接受讯问的过程中拒不供述其非法采砂的事实及其在此期间所起作用，于侦查阶段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三次接受讯问的过程中虽供述其招募船员，准备船上物资，安排李亚弟任船长，利用空载的涉案船只抽砂，之后被查获的事实，但仍对其非法采砂意图产生的时间、所采海砂的用途及其在此期间所起作用避重就轻，甚至推诿责任。其中，被告人刘建国辩解其安排李亚弟任船长的原因是李亚弟比较懂开船、靠码头、船上调度指挥的工作，李亚弟做船长就是要负责船上的一切事务，这次航行全盘由李亚弟指挥，船上都是船长负责制；但是，被告人李亚弟的供述及证人杨某1、周某、黄某1、马某1、刘某1、黄某3、黄某2、蒋某1的证言证实，李亚弟不懂开船，对船上工作亦不熟悉，涉案船只系由杨某1、周某、刘建国轮流驾驶，刘建国参与指挥抽砂并操作抽砂机器；证人杨某1的证言还证明，刘建国说过，怕什么，有船长；刘建国的相关辩解不成立，其推诿责任的意图明显。被告人刘建国辩解，其系于船只航行至涉案海域时看到有抽砂船抽砂，才与李亚弟商量抽砂，目的是用砂压船避免螺旋桨空转，计划将砂倒回海里；但是，证人杨某1、黄某1、黄某3、黄某2、蒋某1的证言证实，刘建国于2019年7月23日出海前已通知要采砂；证人杨某1的证言结合证人周某、黄某1、马某1、李某1、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亚弟的供述还证实，船上的海砂准备运往珠海出售；刘建国的相关辩解不成立。综上，被告人刘建国于侦查阶段后期及审查起诉阶段才供述了其非法采砂的主要犯罪事实，但仍对部分事实避重就轻，甚至推诿责任，其认罪认罚所能体现的价值低，在确定对刘建国从轻处罚的幅度时应从严把握。被告人刘建国的主观恶性较大。证人黄某3、蒋某1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刘建国的供述及刘建国的手机微信记录证实，刘建国于涉案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前已有预谋从事涉非法采砂活动。证人黄某1、黄某3、黄某2、蒋某1的证言结合证人马某1、李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亚弟、刘建国的供述证实，涉案船只船底破了四个洞且尚未完全修复，仍有渗水，如装满砂有沉没危险，刘建国不顾船员的反对，坚持出海采砂。江门海警局提供的相关材料证实，执法人员对涉案船只查处过程中，该船因载货吃水较深导致搁浅。综上，被告人刘建国系有预谋地从事涉非法采砂活动，还坚持利用存在安全隐患的船只出海采砂，再结合其认罪态度，足以表明其主观恶性较大，在对其量刑时要从严把握。在案证据证实，涉案船只运载海砂从广东省湛江市管辖海域至台山市川岛乌猪洲附近海域时，才因江门海警局执法人员及时查处而得以追回；且证人刘某1、蒋某1的证言结合被告人李亚弟的供述证实，涉案船只发现江门海警局的执法船只后还企图逃离。综上，在将涉案海砂已被缴获作为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考虑时要从严把握。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建国的量刑建议无法罚当其罪，存在明显不当情形。本院已于2020年4月21日函告公诉机关，公诉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将依法作出判决。2.被告人李亚弟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被告人李亚弟不是从犯。证人杨某1、周某的证言结合证人黄某1、黄某3的证言证实，出航前，李亚弟通知涉案船只出海采砂并告知目的地。证人周某、黄某1、马某1、刘某1、黄某2、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亚弟的供述证实，涉案船只抽砂时，李亚弟参与指挥船员抽砂；涉案船只抽砂完毕后，李亚弟通知航行目的地。被告人李亚弟的供述结合被告人刘建国的供述证实，李亚弟同意刘建国非法采砂的提议。综上，被告人李亚弟与刘建国共同决定非法采砂，参与管理、指挥涉案非法采砂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但考虑李亚弟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刘建国较小，在量刑时可予区分。从被告人李亚弟供述和辩解情况看，其供述存在反复，且一直否认出航前已预谋采砂，于庭审时还否认预谋出售海砂，证实其悔罪表现并不明显。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亚弟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建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刘建国较小，表示认罪认罚，且积极预缴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海砂已被缴获，在对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量刑时予酌情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国、李亚弟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亚弟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刘建国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亚弟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应折抵相应刑期。扣押在案的海砂，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亚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起止时间本院另行裁定。罚金已预缴完毕。）三、江门海警局扣押的海砂1665.3立方米，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立湛人民陪审员  陈俊宁人民陪审员  谢妙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梁翠玲书 记 员  杨丽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