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0894号原告：广州市海珠区益功贸易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大松岗**西侧**自编I8。投资人：宾交林，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波、李子琪，分别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水寨镇华侨直街**iv>法定代表人：李乐云。委托代理人：曾健明，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北林，男，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代理人：林成金、邓依娜，均为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建波，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被告：林宇荣，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曾健明、杨姝，均为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基路**珠钢生产管理中心大楼**K1-313）。法定代表人：吴俊鸿。原告广州市海珠区益功贸易行（以下简称：益功贸易行）诉被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二建公司）、被告郑北林、被告柯建波、被告林宇荣、第三人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贞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投资人宾交林、委托代理人周波，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健明，被告郑北林的委托代理人邓依娜，被告柯建波，被告林宇荣的委托代理人曾健明、杨姝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8月10日，被告五华二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钢筋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承建的湛江治污工程项目提供所需钢材。原告提供钢材后，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原告通知被告变更指定收款人为王文亮。2017年1月8日，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即被告郑北林、被告柯建波与王文亮协议约定，增加被告柯建波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被告郑北林拖欠的货款2221207元，并承诺于2017年1月18日前先支付货款1071207元，余下10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前结清，利息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按2万元计算，如超期支付，月息按3万元计算。协议签订后，众被告均未付款，经过原告及王文亮催收，2017年12月18日，王文亮与被告柯建波、被告林宇荣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增加被告林宇荣作为共同还款人，并定于2018年2月10日支付一部分货款，余下的在2018年4月30日前还清，如超期，则按未付部分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利息。后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按原告指示，将1071207元货款打入第三人账户，第三人出具了相应的发票，但众被告仍余100万元货款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故起诉要求：1、判决众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2、判决众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其中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25日，按107120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按照271207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7年1月10日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照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3、判决众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发票税金96408元；4、判决众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辩称：我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司既没有与原告订立购销合同，也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未反映我司有履行合同，原告也从未与我司进行对账或催收货款。被告郑北林不构成对我司的表见代理行为，被告郑北林并非我司员工，也不具备任何授权文件，原告提交的合同上仅有项目章，且该印章并非我司所有。相反，我司是与第三人订立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涉案货款与我司没有关系。被告郑北林辩称：我只是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签约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柯建波承担，再由被告柯建波转移给被告林宇荣，原告认为是增加共同还款人与协议不符。第三人开具的发票编号与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提交的收据上发票金额不符，我方认为本案债务可能已经清偿。涉案货款的发票并非我开具的，原告对我脱离涉案工程是知情的，因此原告诉请要求我方支付发票税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违约金也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柯建波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郑北林基本一致，我和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本案的债权债务是被告郑北林转移给我的，但因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阻挠我承接工程，所以债权债务没有转移成功，我又将债务转移给了被告林宇荣，故本案的债权债务应由被告林宇荣承担。被告林宇荣辩称：原告与我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书面文件，原告起诉我方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我方与王文亮、被告柯建波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属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但我方在付款协议中就协议的生效和债务的承担约定了前提条件，也就是被告柯建波要在2018年1月30日前按时按量完成湛江壹号土猪的污水处理协同工程，并且保证不能拖欠工人工资和供应商货款，但该条件并未成就，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并未生效，我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网络截图，显示“世界银行贷款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湛江壹号土猪4家养殖场废弃物管理系统设计、施工、供货及安装工程国内竞争性招标”项目中标人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惠州市保家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合同范围概述为广东壹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湛江4家养殖场（湾生、乐民、坛头、乌塘）养殖牲畜废弃物处理系统设计、施工、供货与安装项目，包括调试、试运行及验收。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确认其为上述项目的中标单位。原告提交《钢筋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原告（供方）与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湛江治污工程）项目部（需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广东湛江壹号土猪11家养殖场废弃物管理系统工程，需供钢筋数量约为1500吨。单价及结算方式：本合同单价按广州市现行钢材批发网价为基础，供方带资部分约500吨，单价按广州市钢材批发网价增加150元/吨计算，供方从开始运第一批钢筋到达需方后，需方在70天内付清款给供方。如超出500吨，则超出部分按广州市钢材批发网价减50元/吨的现金计算。供方不带资部分单价为广州市钢材批发网价减少50元/吨计算，供方每批次钢筋到达需方后，在10天内付清款给供方。……验收员：郑北林、马盛勇。供方指定宾交林、陈龙桂收款，其他人签字收款供方视作无效，否则由供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提交货地点、方式：供方按需方计划数量备货供应，供方送货到需方工地；等。该合同供方处盖有原告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宾交林签名，需方处盖有“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湛江治污工程）项目部湛江壹号土猪4家养殖场废弃管理系统设计、施工、供货与安装工程项目部备注：进行与本项目工程技术资料，对采购、借贷担保及合同签订、协议无效”字样印章，另有被告郑北林的签名。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公司从未有上述字样的印章，也未委托被告郑北林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原告提交送货单若干，上载收货单位及地址为“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项目惠州保家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广东五华二建有限公司项目部”，时间范围为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1月2日，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被告郑北林签名，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宾交林签名，累计金额为2221207.84元。被告郑北林提交被告五华二建公司与案外人曾世泰、缪亚九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其与缪亚九签订的《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工程合作协议书》、2016年8月13日的《关于会议纪要》、2016年8月13日的《会议签到表》、2017年2月17日的《关于会议纪要》、2017年2月17日的《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其只是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签约代表。其中被告五华二建公司与案外人曾世泰、缪亚九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反映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将湛江壹号土猪7家养殖场（白马井、昌考、四九、乌蛇岭、新建、元山头、陈村）和湛江壹号土猪4家养殖场（后塘湾、乐民、坛头、乌塘）项目的土建工程部分交由案外人曾世泰、缪亚九承包。被告郑北林与缪亚九签订的《广东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工程合作协议书》反映被告郑北林、缪亚九约定合伙经营湛江壹号土猪11家养殖场废弃物管理系统工程建设，两人共同承包，共同管理，共同负责一切责任。2016年8月13日的《关于会议纪要》中参加单位包括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被告郑北林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并写明“五华二建”字样，同时被告郑北林也在2016年8月13日的《会议签到表》上签到，并写明单位为“广东五华二建”、职务为“施工”。2017年2月17日的《关于会议纪要》中参加单位包括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被告柯建波在2017年2月17日的《会议签到表》上签到并写明单位为“施工队”。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原告、被告柯建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2017年1月8日，原告出具《变更指定收款人通知书》，载明“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郑北林、柯建波：……贵方尚拖欠钢材款2221207元未付，现我方海珠区益功贸易行变更指定收款人宾交林、陈龙桂为王文亮……请贵方按王文亮的要求将钢材款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同日，王文亮（乙方）、被告郑北林（丁方）、被告柯建波（甲方）及曾世泰（丙方）签订《协议书》（原告的证据五），约定因甲方接管五华二建（郑北林）湛江壹号土猪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经四方友好协商，特定如下协议条款：一、五华二建湛江项目部（郑北林）于2017年1月8日前欠乙方的钢材款2071207元。甲方愿意承担该项债务。二、甲方承诺于2017年1月18日前先付1071207元，余下1—万元定于2017年2月底前付清，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利息按贰万元计算，如超期，则按月息叁万元计算。三、货款本金及利息结清后，此协议自动失效（注：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王文亮）。等。2017年1月22日，原告出具《委托付款函》（原告的证据六），载明“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请将贵司湛江遂溪壹号土猪污水处理系统工程项目部所欠我行的钢材款2071207元汇入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由此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我行承担，与贵司无关”，另载明第三人元贞顺公司的收款账号。该付款函上有原告公章、王文亮签名捺印，被告柯建波签名捺印并写明“同意付款”，被告郑北林签名捺印并写明“见证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告的补充证据三），显示2017年1月25日，被告五华二建工程公司向第三人汇款80万元，并备注“壹号土猪项目工程款”。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该申请书予以确认，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原告另提交王文亮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454账户的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1月25日，邓世贤向王文亮转账723000元。原告称是第三人员工邓世贤在收到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款项后，扣除9%代开发票的税金及原告拖欠第三人的货款5000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2017年5月24日，周旭辉向王文亮转账162589.8元。原告称是第三人股东周旭辉在收到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款项后，扣除9%代开发票的税金及原告拖欠第三人的货款89437.59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上述银行流水不予确认。2017年12月18日，王文亮（乙方）、被告柯建波（丙方）与被告林宇荣（甲方）签订《付款协议书》，载明“因甲方接管柯建波湛江壹号土猪（陈村、乌蛇岭、昌考、四九、元山头、乐民、坛头）污水处理系统工程钢材款债务，经三方友好协商，特定如下协议条款：一、郑北林于2017年1月8日前欠乙方的钢材款2071207元，甲方愿意承担该项债务。二、甲方承诺于2017年1月18日前先付1071207元此款已支付。余下100万元定于2018年2月10日付一部分，余下的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如超期，则未付部分按月息百分之三计算。三、以上债务及条款的执行及有效性必须柯建波在2018年1月30日前按湛江壹号土猪（陈村、乌蛇岭、昌考、四九、元山头、乐民、坛头）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包工包料总工程款含税4120000元，减掉钢筋款含税419000元及模板款含税300000元的前提下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并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及材料供应商货款。四、货款本金及利息结清后，此协议自动失效。……另柯建波与郑北林原有协议，其中有156吨（419000元）的钢筋及30万模板重复算。柯建波起诉郑北林，由法院判决后再定。柯建波只承担乙方的费用，乙方就钢筋方面的问题愿意无条件派人出庭并提供所有证据。等。同日，被告林宇荣出具《收据》（原告的证据8），载明“今收到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拾份，票号02790600-02790609，发票金额1071207元，税金96408元未付，付王文亮账户……收票人：林宇荣”。原告提交《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原告的证据九、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证据三），载明“……供方名称：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需方名称：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A20170119-001；发票日期：2017年12月29日；发票份数：10份；发票编号：4400173130（N0：03013297-N0:03013306）;发票金额：1071207元”，需方公司处盖有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公章。原告提交发票一张（原告证据十），名称为“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内容为“螺纹钢”，金额为107704.42元，销售方名称为第三人，备注载明“湛江壹号土猪7家养殖场（白马井、昌考、四九、乌蛇岭、新建、元山头、陈村）废弃物管理系统设计、施工、供货与安装工程钢材采购。发票上载明收款人及开票人为邓世贤，复核为周旭辉。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上述发票签收单、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第三人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提交王文亮与被告柯建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月22日，王文亮发“柯总，税点要九个点哦，要我们写一份委托付款函吗？”，被告柯建波回复“是的……到时候还要对方公司的那个补签那个合同”，王文亮回复“一定要签合同的”，被告柯建波发“咱们要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通过税务局，核对那个票是真实的，往后咱们就会把那个九个点的费用给他”，王文亮发“将五华二建营业执照发过来”。2017年1月22日，王文亮通过微信发送2017年1月8日王文亮、被告郑北林、被告柯建波及曾世泰签订的《协议书》图片、2017年1月22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图片给被告柯建波，并发送“柯总，共2071207元”，其中《协议书》图片中显示已有上述四人的签名捺印，《委托付款函》中仅有原告公章，无王文亮、被告郑北林、被告柯建波签名捺印。同日，王文亮发“柯总，快递已发出，明天应该可以寄到。拜托要五华二建明天将款付过来！”。2017年1月24日，王文亮发“柯总，款汇了没？麻烦加急”。2017年1月25日，被告柯建波发送原告补充证据三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图片，王文亮回复“已经收到了，谢谢柯总”。2017年2月15日，王文亮发“柯总，八十万的发票到时寄到哪？另外那271207元什么时候付过来？已经超期一个月了”。2017年2月21日，王文亮发“柯总，款什么情况？到账没？拜托尽快解决”，并发送“开票资料”的Word文件。原告提供王文亮与被告林宇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7年12月26日，王文亮发“林总，我朋友公司说重新做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将供货地址及项目名称写在合同中。我现在发给你。如果可以就要他盖红章寄过去”，并发送“购销合同-副本”Word文件，经比对，该文件与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一致。该证据抬头为《钢材购销合同》，供方为第三人，需方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合同编号为A20170119-001，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合同载明“一、产品规格、品种规格、数量：HRB400E牌号，247吨，单价4000，金额988000元。……四、交（提）货方式：由供方直送到需方所指定目的地或由供方仓库自提。……七、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十、有效期：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4月19日。供方处盖有第三人公章，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邓世贤。需方处盖有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公章。2018年1月4日，王文亮发送原告证据十的发票、原告证据九的《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并发送“林总，发票重新开好了，我寄给林小姐，到时麻烦安排一下发票款给我”。2018年1月8日，王文亮发送原告证据八的《收据》图片，并发送”林总，税金什么时候汇过来？麻烦你要财务安排一下。姓名：王文亮，建行卡号“47×××54，开户行建行广州南岗支行”。2018年1月12日，王文亮发“林总，麻烦今天将税金安排过来，我急着还钱给别人。拜托！”，被告林宇荣回复“还没办好”。2018年2月6日，王文亮发“另外100万货款什么时候付过来？上次协议是10号必须付部分过来”。2018年2月9日，王文亮发“林总，发票税金什么时候付过来？另外那100万**材款怎么安排？协议书要求10号付款过来哦”。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提交《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日期为2017年4月3日，送货单载明货物数量为246.494吨，金额为1071207元。经法庭询问，被告五华二建公司对购销合同金额与送货单、发票金额不符作出解释为“虽然金额存在差异，但是交付不是绝对准确，应当以实际送货金额为准，以开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为准”，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确认除上述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柯建波确认涉案工程是由被告郑北林转给其承接，但遭到了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阻拦，因此将涉案工程及债权债务转给了被告林宇荣，其未完成2017年12月18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湛江壹号土猪（陈村、乌蛇岭、昌考、四九、元山头、乐民、坛头）的污水处理系统工程，理由是遭到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阻拦。案外人王文亮于2020年4月16日接收法庭询问，其确认本案中以其名义发生的证据材料及签订的协议均是代表原告的意志进行，其不会以个人名义起诉本案众被告追讨款项。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应审查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关于购销合同的成立主体。综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钢筋购销合同》、送货单等，可以证明购销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原告确实为涉案广东壹号土猪11家养殖场废弃物管理系统工程提供钢筋材料，该工程是由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承包，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虽否认《钢筋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但结合被告郑北林提交的施工责任书、会议纪要及签到记录等，可以采信原告、被告郑北林的主张，即被告郑北林是作为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签约代表与原告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关系》；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提交其与第三人的《钢筋购销合同》记载的货物数量、金额与送货单不一致，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购销关系的成立，且被告五华二建公司与第三人的《钢筋购销合同》、第三人出具的《广州市元贞顺贸易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发票均分别出现在王文亮与被告柯建波、被告林宇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五华二建公司抗辩其与第三人存在钢筋购销合同关系不予采信。关于两份协议书的理解问题。原告称其对于2017年1月8日的《协议书》、2017年12月18日的《付款协议书》均理解为增加共同还款人的协议，首先从2017年1月8日的《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表述为“五华二建湛江项目部（郑北林）于2017年1月8日前欠乙方（王文亮）的钢材款2071207元，甲方（被告柯建波）愿意承担该项债务。甲方承诺于2017年1月18日前先付10712074元，余下100万元定于2017年2月底前付清。”，从文字上理解，被告柯建波已作出还款承诺及还款计划，故该《协议书》应属于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即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被告郑北林作为签约代表）将债务2071207元转移给被告柯建波承受，被告郑北林、被告柯建波与王文亮分别作为原债务人、现债务人及债权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结合2017年1月22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上，被告柯建波签名捺印并写明“同意付款”，被告郑北林仅写明“见证人”，加之2017年1月25日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王文亮的银行流水记录及王文亮与被告柯建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告柯建波已代替被告郑北林处理货款支付事宜，故原告的理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而认可被告郑北林所述，涉案货款债务自2017年1月8日转移给被告柯建波。同理，关于2017年12月18日的《付款协议书》亦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即被告柯建波拟将债务2071207元转移给被告林宇荣承受，被告柯建波、被告林宇荣、原告分别作为原债务人、现债务人及债权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但该《付款协议书》与2017年1月8日《协议书》不同之处在于，《付款协议书》中的各方当事人设定了债权债务转移的成立条件，即被告柯建波必须在2018年1月30日前按质按量完成湛江壹号土猪（陈村、乌蛇岭、昌考、四九、元山头、乐民、坛头）的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并保证不拖欠工人工资及资料供应商货款。现被告柯建波确认其未完成湛江壹号土猪（陈村、乌蛇岭、昌考、四九、元山头、乐民、坛头）的污水处理系统工程，即债权债务转移的条件并未成立，故涉案货款债务并未转移给被告林宇荣，而应由被告柯建波继续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柯建波抗辩其未完成上述工程的原因是其遭到被告五华二建公司的阻拦，但根据被告郑北林提供的2017年2月17日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被告柯建波能够作为施工队代表参加工程会议，并在签到表上签名；该签名时间距离2017年12月28的《付款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差距近一年，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柯建波未提交遭到被告五华二建公司阻拦的证据，亦未对时间差距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被告柯建波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涉案货款债务100万元应由被告柯建波承担。原告要求被告五华二建公司、被告郑北林、被告林宇荣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被告柯建波在2017年1月8日的《协议书》中承诺该100万元债务定于2017年2月底前还清，并承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按两万元计算，超期则按月息三万元计算，现被告柯建波逾期还款，原告主张违约金合情合理，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为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违约金按2万元计收，2017年3月1日起至被告柯建波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数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关于合同税金问题。原告要求第三人代开发票本身即属于规避税收、规避法律法规的非法行为，故原告主张要求众被告支付发票税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柯建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万元货款及违约金（其中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违约金按2万元计收；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欠款数额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给原告广州市海珠区益功贸易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037元，由原告负担10300元，由被告柯建波负担11737元。上述诉讼费由原告预缴，被告柯建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郭 谧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彭智媚蒋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