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1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袁某，女，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周文艳，三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贾文国，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捕前住河北省三河市泃阳镇。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海亮，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以廊检二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文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1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文国及其辩护人高海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诉讼代理人周文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文国因怀疑其妻子刘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存在不正当关系，遂对李某某心存怨恨。2019年8月4日21时许，贾文国来到三河市刘某某租住处，发现李某某在刘某某房间内，贾文国遂返回其住处，携带事先准备的尖刀欲再次返回刘某某住处杀害李某某。当其步行至通顺街12号唐建智家门前时，与被害人李某某相遇，二人发生打斗。其间，贾文国持尖刀捅刺李某某胸部、背腰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某倒地死亡。案发后贾文国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鉴定，死者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脏及心脏造成急性失血休克导致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及被告人贾文国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并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文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文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贾文国赔偿死亡赔偿金、急救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348,925.70元。 被告人贾文国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贾文国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某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文国因怀疑其妻刘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李某某心存怨恨。2019年8月4日21时许，贾文国来到三河市泃阳镇刘某某租住处，发现李某某在刘某某屋内，屋门关闭，叫门未开，遂回自己住处携带事先准备的尖刀，返回刘某某租住处欲杀害李某某。当其步行至通顺街12号门前时，与李某某相遇，二人发生打斗。贾文国持尖刀捅刺李某某胸部、背腰部等部位数刀，刺破李某某肺脏及心脏造成急性失血休克导致死亡。案发后贾文国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岳某证实，2019年8月4日22时10分许，其在三河市泃阳镇家中时，听到屋外大街上有急促的跑动声，其到院门口见其门口东侧约20米处，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站在倒地男子旁边，其拨打110报警。 2、证人刘某某证实，其和与贾文国是夫妻关系，周围的人平时都叫其“桂花”。其与李某某认识三年，两人互有好感，都喜欢对方，有不正当性关系。2019年春节后，贾文国从老家来到三河市与其一起居住了两个月，因贾文国怀疑其和李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搬离原住处单独租住。2019年8月4日19时许，李某某来到其租住处，其二人插上房门时贾文国来到，贾知道李某某在屋里就用脚踹房门，其遂电话报警。后房东将贾文国轰走。其让李某某从屋内出去。民警过来后离开，其见李某某在院子里，李某某离开后其把院门插上。后其接到贾文国电话，说他用刀把李某某杀害，其给李某某打电话未通，就发微信问李某某妻子，李某某妻子称李某某外出。后李某某妻子叫其去街上看有人打架。其叫上同院租住的那名男子，去打架地点见李某某趴在地上，身上有好多血，警察已把贾文国控制。 3、证人胡某证实，2019年8月4日21时许，其听到有人踹同院租房者“桂花”的房门，房东出来把踹“桂花”房门的男子轰走。后见“桂花”在院里站着，一名40岁左右男子站在西侧北边第一间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长约一米的方木棍，“桂花”打开大门让男子离开。后“桂花”叫其到大门外看，其出院门见西侧一名女子边打电话边往东走，该女子走到其大门口处对“桂花”说西边地上躺一个人，“桂花”跟着其往西走，见刚才拿木棍的那名男子趴在地上。 案发后，证人胡某辨认出踹桂花门的男子为本案被告人贾文国，持木棍的男子为本案被害人李某某。 4、证人袁某证实，李某某是其丈夫。2019年8月4日21时许，李某某说他出去一会儿。后“桂花”微信视频问其李某某是否在，其说不在家，“桂花”说他给李某某打电话没有接通。其遂给李某某打电话也没有接通，便出去找“桂花”，告诉她说有人在路上打架，让她出来。后其发现李某某在其家路口西侧路上趴着。“桂花”和一名男子来到现场。 5、证人郭某证实，2019年8月4日21时许，其听到院内有踹门的声音，出来发现一名男子在其家大门口来回走动，问他是否踹门，男子否认。该男子是在其家租房的一名妇女的丈夫，其跟对方说别再吵闹，男子遂离开。 6、三河市公安局Ｋ131082000000201908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三河市泃阳镇通顺街12号唐建智家门前，水泥路面上有血泊一处，血泊西北侧地面上有一方形木棍，木棍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血泊向东延伸至通顺街21号路面可见成趟滴落血迹。现场提取唐建智家门前血泊血一份，方形木棍实物一根，唐建智家门前方形木棍北侧、通顺街15号门前路面上、通顺街20号门前路面上、通顺街21号门前滴落血迹各一份。 7、三河市东杉医院病案记录证实了李某某的救治情况。 8、三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物鉴（尸检）字〔2019〕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下身外穿灰色短裤可见大量血迹，灰色短裤左裤腿、右裤腿各有破损一处，头面部右眼眶外侧上部可见皮挫伤1处，左胸部可见创口四处，其中两处深达肌层，一处深达骨质，一处深达胸腔；右肋弓可见创口一处，深达皮下。背腰部有创口十三处，一处深达肌层，六处深达胸腔，五处深达肌层，一处深达腹腔。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双侧肺叶多处创口，心包破裂，心脏多处创口，最深处深达心室腔内，且损伤较重，为致命伤。李某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脏及心脏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9、三河市公安局出具书证证实，从贾文国处扣押木把单刃尖刀一把。 物证木把单刃尖刀经庭审出示，被告人贾文国辨认后无异议，确系其作案所用刀具。 10、三河市公安局出具的书证证实，对被告人贾文国的人身检查发现，贾文国的上衣、裤子、双手上发现可疑斑迹，贾文国左手环指中节、小指远节可见开放性创口，左胳膊处可见两处皮挫伤。后从被告人贾文国所穿的上衣、裤子、双手上共提取四份擦拭物。 11、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廊公物鉴法物字〔2019〕662号法医物证鉴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泊血、尖刀刀身上提取血迹、方形木棍上提取血迹、贾文国短袖T恤上提取血迹、方形木棍北侧地面上滴落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某某尸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04×1017。送检的通顺街21号门前滴落血迹、通顺街20号门前路面上滴落血迹、通顺街15号门前路面上滴落血迹、贾文国黑色裤子上提取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贾文国血样在D8Sl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7×1021。 12、三河市东杉医院李某某急救记录证实，李某某急救前已死亡。 13、三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公（刑）受案字（2019）1122号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4日22时许，岳某拨打110报警称，在三河北关小学东100米过十字路口有名男子被扎伤。 14、三河市公安局书证证实，2019年8月4日22时16分许，贾文国拨打三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其在北关小学附近将一名叫李某某的男子扎死。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两名男子，一名男子持刀站着，另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民警令持刀男子将刀放下，持刀男子将刀扔在地上，民警将持刀男子控制后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经询问该男子名叫贾文国。 15、三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的书证证实，2019年7月17日，贾文国曾报案称李某某对其殴打，派出所民警曾出警解决，了解得知系贾文国因其妻子刘某某与李某某频繁接触，贾、李二人有矛盾。 16、户籍证明证实了贾文国的自然身份情况。 17、被告人贾文国供述，2017年5月份，妻子刘某某从内蒙古老家到三河市打工，其于2019年2月份到三河市与刘一起住在三河市一租住处。2019年7月5日，其发现刘某某处有一新买的耳钉，票据付款人显示是李某某，其怀疑刘、李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找过李某某进行质问，李某某并未否认。不久，刘某某搬离原租住处，其遂对李某某怀恨在心。7月17日，其曾与李某某打过架，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其产生杀害李某某的念头。7月20日前后，其购买了一把尖刀放在其租住处。8月4日21时许，其到刘某某的租住处门口时，听到李某某和刘某某在屋里并不给其开门，其在门外骂了李某某几句，后回其租住处拿尖刀随身携带，又去刘某某租住处找李某某。其走到三河市通顺路西口往东约70米处遇到李某某，李某某右手拿着一根方型木棍，边跑边骂其，李某某跑过来用木棍打了其颈部和胳臂两三下，其拿尖刀扎李某某腹部后，李某某趴在地上，其上前又连刺李某某背部四五刀，李某某身体流出好多血。其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其把李某某杀死了。后其用手机拨打派出所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察到后让其把尖刀扔地上，后被警察将尖刀拿走。 另查明，被告人贾文国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和急救费损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文国持尖刀刺扎被害人李某某身体要害部位数刀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贾文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文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辩护人所提贾文国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某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文国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急救费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丧葬费损失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所诉急救费依有效票据予以确定。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所诉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贾文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文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贾文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刘某、李某1、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955.5元（其中丧葬费37877.5元，急救费5078元）。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 三、作案工具木把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永强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王庆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振利 书 记 员 杨佳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