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平（别名刘二），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怀安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暨居住地怀安县。2011年12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亮、武文英，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环，女，汉族，1971年1月6日出生河南省台前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暨居住地台前县。2007年1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明灿，男，汉族，1987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台前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台前县，居住地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平、白明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庆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14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平、李庆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7月，被告人刘建平以贩卖为目的，在河南省台前县向被告人李庆环提议，从被告人白明灿处购买毒品针剂，其让李庆环与白明灿联系，并约定以每只10元的价格向白明灿购买毒品针剂2000支。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李庆环让其儿媳武某通过支付宝向刘建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转账19900元，后白明灿持该银行卡到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台前县支行ATM机取现19900元，并将装有2000支针剂的银灰色拉杆箱从台前县送至山东省阳谷县的锦绣园小区，交给刘建平和李庆环。随后，刘建平、李庆环将拉杆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中，刘建平乘坐该出租车回河北省涞水县，途经德上高速鲁冀检查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重，涉案毒品针剂总净重为4300余克。经鉴定，涉案针剂中海洛因含量为0.15%。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庆环在阳谷县锦绣园小区3号楼2单元201室被抓获。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白明灿在河南省台前县复兴学校教师公寓1号楼1单元602室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称重、取样笔录、扣押清单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从刘建平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扣押2000支针剂，因3支针剂无液、4支针剂瓶体破碎，1993支针剂内液体总净重4363.78克，从刘建平、白明灿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针剂液体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0.15％；刘建平、李庆环、白明灿的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分别进行辨认并相互确认，证人刘某、张某亦对刘建平、李庆环予以辨认和确认；证人武某的证言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按李庆环要求向刘建平的银行卡转款情况；刘建平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刘建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4414）账户收支款情况；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刘建平与李庆环一起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从河南省台前县至山东省阳谷县锦绣园小区，刘建平、李庆环将一行李箱放至其车后备箱后，刘建平自己乘车去河北省的途中被查，公安人员检查刘建平的行李箱时，其在现场，看见行李箱内是玻璃针剂；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刘建平、李庆环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及释放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刘建平、李庆环、白明灿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证实刘建平、李庆环、白明灿被抓获归案情况；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刘建平、李庆环、白明灿所使用的手机通话情况；公安机关从台前县速8商务宾馆、台前县浙江时尚广场、阳谷县锦绣园小区门口提取的监控录像分别证实刘建平、李庆环入住台前县宾馆及离开宾馆前往阳谷县锦绣园小区的情况；刘建平被抓获、搜查视频录像、检查站录像证实刘建平被检查、抓获及扣押其随身携带毒品情况；另有公安机关扣押刘建平中国农业银行卡、行李箱、涉案毒品针剂照片等物证在卷佐证。被告人刘建平、白明灿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相互印证，并与以上证据相吻合；被告人李庆环虽然不供认，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刘建平卖给俞某甲基苯丙胺五次，共计12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人俞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刘建平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次数、数量及付款方式等情况；俞某与刘建平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二人的通话情况；微信交易记录证实俞某向刘建平转款情况；被告人刘建平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以上证据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平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并运输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向他人销售甲基苯丙胺1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白明灿销售、运输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庆环与被告人刘建平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建平、李庆环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被告人李庆环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被告人刘建平、李庆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明灿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查获涉案针剂海洛因含量低，可依法对被告人刘建平、李庆环、白明灿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建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庆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白明灿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依法扣押并移送的被告人刘建平所有的手机3部、被告人白明灿所有的手机3部、电子秤1个，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刘建平以“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针剂的扣押、称重、取样、送检等收集程序上明显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其向俞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为由，被告人李庆环以“其未参与贩毒，不知道刘建平贩毒的事实，对毒品的重量有疑问”为由，分别提出上诉。被告人刘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建平涉嫌贩卖、运输的4300余克海洛因，因侦查程序严重违法，相关定案证据应当依法被排除，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刘建平涉嫌向俞某贩卖12克冰毒，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建平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庆环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购买毒品，不能证明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也不能证实李庆环出借给刘建平的借款就是提供毒资，更不能证明李庆环联系白明灿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庆环构成犯罪，并认定为主犯，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李庆环无罪”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建平提出“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针剂的扣押、称重、取样、送检等收集程序上明显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其向俞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建平涉嫌贩卖、运输的4300余克海洛因，因侦查程序严重违法，相关定案证据应当依法被排除，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刘建平涉嫌向俞某贩卖12克冰毒，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认定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刘建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建平运输涉案毒品针剂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对涉案毒品针剂的扣押、称重、取样、送检程序均有相关笔录并附有视听资料等证据，对相关证据的调取、涉案毒品保管情况均做出相应的说明，结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刘建平对其向俞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俞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刘建平向俞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2克的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庆环提出“其未参与贩毒，不知道刘建平贩毒的事实，对毒品的重量有疑问”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上诉人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购买毒品，不能证明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也不能证实李庆环出借给刘建平的借款就是提供毒资，更不能证明李庆环联系白明灿这一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庆环构成犯罪，并认定为主犯，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李庆环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白明灿供述，其是通过李庆环认识的刘建平，是李庆环联系他并告诉他刘建平在河南省台前县所住的宾馆，其到刘建平所在的宾馆房间，见到了刘建平、李庆环，是李庆环给他的银行卡，他取钱买针剂后送到山东省阳谷县李庆环二女儿所在小区交给了刘建平和李庆环。上诉人刘建平供述亦证实李庆环知道他要买毒品，并帮其联系了白明灿，购买毒品的资金是李庆环让她儿媳转到其银行卡账户的；证人刘某亦证实刘建平到河南省台前县买毒品，李庆环都参与，刘建平出事后李庆环与其联系告知其刘建平从河南省台前县带杜冷丁回河北省张家口，让其打听刘建平的情况。另有刘建平、白明灿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审理认为，刘建平、白明灿的供述证实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资金并具体联系了白明灿，足以认定上诉人李庆环参与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平以贩卖为目的购买并运输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向他人销售甲基苯丙胺1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李庆环明知刘建平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资金用于购买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白明灿销售、运输含有海洛因的针剂43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刘建平与李庆环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上诉人刘建平、李庆环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贩卖毒品罪，均系毒品再犯，且上诉人李庆环系累犯。对上诉人刘建平、李庆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白明灿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鉴于查获涉案毒品针剂海洛因含量低，可依法对上诉人刘建平、李庆环、原审被告人白明灿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建平、李庆环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莹审判员 吕仲亚审判员 郑清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