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9202号原告：赵书妍，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北京国际俱乐部**。负责人：王丹，执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div>负责人：朱庄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书妍（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以下一并提及时简称二被告，分别提及时简称隆安律所、隆安（济南）律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安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张黎，隆安（济南）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盗用原告名义作为其负责人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按每月10670元的标准连带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赔偿金（自2015年5月起计算至其停止侵权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在北京晚报等媒体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原告1997年入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隆安所)，因隆安所开办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济南所)需要，于2012年开始挂名济南所负责人职务。2013年开始，原告多次要求撤回派驻并申请转所调动，于2015年1月被撤回派驻，律师执业关系转回北京。从2015年4月至今，原告又多次申请办理转所手续，但隆安所以种种理由拒绝办理。原告于2018年2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确认双方已于2015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隆安所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获悉，自2015年4月以来，隆安所在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盗用原告的名义，假冒原告的签名，依旧将原告列为济南所的负责人，这不仅严重违法，更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重大伤害。隆安所近年来大力发展分所并对每个分所收取5-20万不等的管理费，依据规定，其对每个分所应当派驻三名职业律师，但其在派驻人员严重不足的情况下，采取盗用、假冒等卑劣手段欺骗各级组织，不仅丧失基本的道德底线，更直接导致原告近四年来无法正常执业，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两被告假冒原告的名义及签名，并阻止、刁难原告办理调动手续的行为，导致原告4年来无法从事律师工作，直接剥夺了原告作为律师的工作权利，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现起诉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杈，尽快从隆安所派驻律师到济南所替换掉原告的负责人身份，使原告能顺利将律师关系转往其他律师事务所，同时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公开赔礼道歉。隆安律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律师执业机构变更登记的相关问题属于律师行业自律，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二、被答辩人不符合申请变更执业机构的条件；三、答辩人不存在盗用被答辩人名义，假冒被答辩人签名的侵权行为；四、被答辩人的损失并不存在，被答辩人的律师证是正常注册使用的，被答辩人的签名是经过其同意的。隆安（济南）律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答辩人从未冒用原告的名义签名，也未冒用原告的名义作为负责人，并一直努力协调被告一变更负责人，积极解决负责人变更问题，故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停止侵权缺乏事实基础；二、原告担任答辩人负责人系职务行为，其已于2015年1月份被撤回派驻，自此答辩人负责人一直空缺，答辩人并未对原告构成侵权，故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经济损失赔偿金；三、原告要求答辩人登报道歉于法无据；四、原告作为受托人进行济南所的管理是明知的，其可以自行管理也可以授权他人管理，原告向济南所进行了广泛授权，并不存在冒用其名义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7日，原告通过邮件形式给二被告发送信件，内容为：自我提出转所申请并要求落实社保事宜已经3个多月了，期间我多次催问，相关领导答复正在协调，现我再次提出要求：1、尽快解除我山东分所合伙人身份，将我律师关系转回北京总所，并协助我办理调离隆安律师事务所的相关手续。2、尽快为我落实北京社保事宜。我于1997年加盟隆安，1999年与隆安签订聘用合同工作至今，期间以隆安名义仅上了3个月的社保，后我多次要求隆安为我办理社保事宜，但隆安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办理。2018年9月4日，山东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派驻律师赵书妍，2012年11月-2015年1月在我省执业，2015年1月交证注销，并撤回派驻。原告曾以隆安律所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2018年10月23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6764号裁决书，裁决隆安律所为原告开具离职证明。在该裁决书主文处，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22日，赵书妍与隆安律所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18日，隆安律所开具《离职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赵书妍（身份证号×××），于2015年4月22日因本人辞职与本所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1月16日，济南市司法局针对原告投诉隆安（济南）律所的信件进行答复，内容为下：经查，隆安（济南）律所于2012年7月设立，设立之初派驻律师为赵书妍、赵金一、李响三名律师，2015年1月，隆安总所撤回对赵书妍、赵金一的派驻，另外增派康建灿、方兴能为派驻律师到济南执业，隆安总所未及时办理变更负责人相关手续。2018年9月21日，我局向隆安（济南）律所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隆安（济南）律所在期限内作出整改并向我局递交了《整改报告》。鉴于隆安（济南）律所负责人及派驻律师由总所任命调整，隆安分所就该问题也向总所多次申请汇报，总所一直未予办理。我局现在已经向北京市司法局邮寄了《关于建议加强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进行管理的函》，建议北京市司法局对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加强管理，对该所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4月16日，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针对原告投诉隆安律所一事进行答复，内容如下：......关于投诉人提出的“立即停止对我办理转所手续的恶意刁难，尽快为我出具调离隆安所需的相关手续”的问题，律师收到停止执业处罚期间或者收到投诉正在调查处理的，不得申请变更执业机构，建议您待投诉事项处理完毕后再申请变更执业机构......。2019年8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针对原告投诉隆安律所一事再次进行答复，内容如下：......我局认为，隆安所不同意赵书妍转所的理由不符合《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我局将行政约谈隆安所，协调双方解决......。2019年8月，原告与隆安律所拟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但后因双方就其中条款有所争议，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字。庭审中，原告提交隆安（济南）律所执业许可证一张，登记事项负责人处显示为赵书妍。庭审中，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执业信息网页打印件显示，现原告执业事务所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执业状态为：正常。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享有姓名权，姓名权是指公民决定、使用、变更自己姓名并要求其他公民尊重自己决定、使用、变更姓名的一种人格权。对于干涉、盗用、假冒他人姓名的行为，应追究行为人的民事责任。姓名权亦是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之一。就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现根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6764号裁决书认定，原告与隆安律所已于2015年4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且隆安律所已于2018年11月18日为原告出具离职证明。故二被告此后无权以经营为目的再次在其他场合使用原告姓名。而根据现原告提供的隆安（济南）律所执业许可证显示，现该所负责人仍为原告，故隆安（济南）律所在其总所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理应办理变更负责人的相关手续，隆安律所作为总所，应配合隆安（济南）律所办理上述手续。故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虽在原告与隆安律所解除劳动关系后，隆安（济南）律所仍作为负责人使用原告姓名，但该行为并未对原告作为律师进行从业行为造成巨大影响。2015年1月，隆安律所撤回对原告的派驻，并将原告转回隆安总所后，一直在为其办理律师年检业务，原告直至今日，一直具有合法有效的律师资格，故隆安（济南）律所使用原告姓名作为负责人一事，并未直接剥夺原告作为律师进行执业的相关权利。原告就此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过高，且其未提交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明，本院考虑到隆安律所在处理原告转所申请一事上，确存在拖延。故综合二被告在此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使用原告姓名、延误原告转所可能给其带来的损失，对经济损失赔偿金数额予以酌定。因二被告在上述行为中存在共同侵权，故应对此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就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在侵权行为中，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其中赔礼道歉的方式包含口头道歉以及书面道歉。根据本案中隆安（济南）律所对原告姓名权的侵犯程度，本院认为该侵权行为波及范围并不广，且并未致使原告在不特定多数人范围内的名誉产生不良影响，在隆安（济南）律所办理负责人变更手续后，无需登报也可消除由此对原告产生的影响。故对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变更手续，不得再使用原告赵书妍的姓名作为该所负责人；二、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书妍经济损失赔偿金五千元；三、驳回原告赵书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1元，由原告赵书妍负担428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连带负担44元（原告赵书妍已交纳，被告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被告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赵书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蒙 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可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