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8463号原告：武小峰，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公民身份号码342************43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芳，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祥，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李庄4户，公民身份号码341************71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信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学廷，男，1983年4月10日，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李庄9－1户，公民身份号码341************739。原告武小峰与被告李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原告申请追加李学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作出（2018）粤2071民初10762号民事判决，原告武小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20民终5027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76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小峰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瑾玮、陈路芳，被告李祥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志升，第三人李学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小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终止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合作经营速通物流项目的合伙关系；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出资款1059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59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止）。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于2018年4月5日退伙；2.请求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059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59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款项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及第三人为朋友关系。2017年9月1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以被告的名义从案外人林峰处取得案外人江苏速通物流有限公司珠海香洲站的经营权。2017年11月6日，原告作为丙方、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作为乙方就合作速通物流项目签订了一份速通物流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为20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70000元，占35%，乙方出资60000元，占30%，丙方出资70000元，占35%；在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协议还对事务执行、资产和盈余的分配方式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9日，三方合伙经营的位于中山市*********－3号商铺的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正式开业营运。2018年4月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就合作速通物流项目的实际出资及合伙财产进行结算并签订速通珠海香洲站各股东出资明细，三方总出资为237298元，原告实际出资为105930元，约占45%，被告实际出资为121368元，约占51%，第三人实际出资为10000元，约占4%。此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了电脑、打印机、条码机和办公用品等合伙财产。2018年5月9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转让了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的经营权。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于违约行为。根据速通物流合作协议第二条及第十一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出资并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被告李祥辩称，1.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擅自处分合伙财产，也没有擅自转让珠海香洲站的经营权。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江速通物流有限公司珠海香洲站仍在正常经营，原告也参与了经营管理，完全清楚店铺的经营状况，因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经营正在亏损，原告不愿承担亏损，借故要求终止合作。合伙期间，原告擅自用合伙资金承租位于中山市*********－3号店铺，收取转让费后没有交至合伙人，原告擅自处理合伙财产已构成违约，应当赔偿被告的损失；2.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款1059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称的出资并没有交给被告，合伙资金不由被告管理及支配。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出资。经营任何生意均有风险，被告也有出资。即使原告要退伙，根据速通物流合作协议约定，也应当对珠海香洲站的现有资产进行清算，有剩余资产才按出资比例来返还。原告称其出资20000元购买中山市坦洲镇的经营权，但因原告同时在其他快递公司工作，原告在中山市坦洲站收取快递件后收入其他快递公司，收益也没有归合伙所有，不属于其合伙出资。原告称出资40000元购买珠海香洲站的经营权，但实际只出资30000元。因珠海香洲站经营过程中发生亏损，被告多垫付了85285元，依照合作协议第三条，发生亏损应共同承担，原告应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向被告返还；3.原告同时在其他快递公司任职。原告在合伙的珠海香洲站范围内收的快递，交由其他快递公司邮寄，损害合伙组织的利益，导致合伙组织亏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因被告李祥与李绍强是叔侄关系，原告之前在李绍强的物流公司做业务员，为避免利益冲突，原、被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将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网上登记的负责人变更为杨辉，更名后实际的经营权人仍是原、被告与第三人。原告同意变更登记人后又以此事称被告转让经营权，与事实不符；5.按照合伙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合作三方如有一方提出退出合作，需提前一个月向其他两方提出，退出金额按退出时速通物流比例返还，返还期限不超过30天，原告在起诉前，没有向被告及第三人提出退伙，原告退伙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且依该条的约定，应当是退出金额按退出时速通物流比例来返还，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事实请求。第三人李学廷述称，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李祥、李学廷、武小峰三人于2017年9月从林锋处取得江苏速通物流有限公司“珠海香洲站网点”经营权，转让费75000元，已支付55000元，尚有20000元未支付。2017年11月6日，武小峰、李祥及李学廷就合作经营速通物流项目签订速通物流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为200000元，武小峰、李祥各出资70000元，各占35%，李学廷出资60000元，占30%；合伙期间合伙人出资的共有财产，不得随意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速通物流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业绩净利润按各合伙人所占百分比分配；每年速通物流总利润进行分配或再投资，由三方共同协商，决定权按出资比例来界定；合作三方中如果有一方提出退出合作的须提前一个月向其他两方提出，退出金额按退出时速通物流资产比例来返还，返还期限不超过30天。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害；一方合伙人有违反本合同协议的，另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及做对速通物流有损害的，另两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1月15日，武小峰向李绍强（速通物流“中山三乡站”负责人）支付20000元，购买速通物流“中山三乡站”部分经营权。庭审中，李祥及李学廷称该经营权购买后是武小峰占有使用，合伙体并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武小峰则认为因合伙体不可把珠海香洲站设点在坦洲范围内，所以才以2万元从案外人李绍强处买了部分经营权，达到可以在坦洲镇设网点的目的，自从珠海香洲站转移后，李祥就不再派坦洲速通的快件，武小峰因自身原因不能派件，导致坦洲站无人派件，李绍强提出要么由李绍强直接收回经营，要么就安排人员去派件，武小峰无法派件，李绍强就收回经营权，因是合伙体违约在先，用于购买经营权的2万元也没有收回，所以从2018年4月5日起没有再经营坦洲站，但一直有在收货。2018年3月16日，李祥与江苏速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速通物流网络加盟协议书，加盟江苏速通物流有限公司，区域名称为“珠海香洲站”。武小峰称李祥擅自将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的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杨辉后，在网上变更了负责人，李祥辩称杨辉仅是速通物流珠海香洲站的员工，因李祥的叔叔李绍强是速通物流中山三乡站的负责人，变更负责人是为了避嫌，李祥是在与武小峰、李学廷三人协商一致后于2018年5月9日变更负责人为杨辉，李学廷确认李祥的陈述。2018年4月4日，三方签名确认速通珠海香洲站各股东出资明细为：李祥121368元（含货车一台4.2米），武小峰115930元（含李学廷出资10000元），以上出资所购买物资含电脑打印、条码机和办公用品以及珠海香洲站速通经营权。庭审中，武小峰称其出资105930元，李祥出资121368元（含价值6万元的粤C*****货车一台及李祥在合伙体里工作的工资），李学廷现金出资10000元。李祥则称确认上述出资，但武小峰实际出资方式是其自己说买了些什么东西就报数，并没有拿出现金，李祥出资是拿出现金用于合伙组织开销，不存在用工资替补出资的情况。李学廷确认现金出资10000元，也确认双方的陈述。庭审中，武小峰、李祥及李学廷均确认合伙体成立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武小峰称其参与经营至2018年4月5日，之后合伙体由李祥继续经营；速通“珠海香洲站”财产包括：网点经营权，李祥作为投资经营的车辆（由李祥控制及使用），坦洲经营站的所有物品（被李祥和李学廷转移），以及系统中剩余的款项。李祥则称合伙体因一直亏损于2018年12月停止经营并注销，停止经营原因是由于一直亏损，之前经一审法官询问为何亏损还要继续经营，所以李祥就决定停止经营（如不停止每天要交90元的系统费），而注销则不需要交系统费，该情况在一审、二审都有说明，亏损的原因主要是武小峰将合伙体承包的区域揽件到三乡站投递，导致合伙体没有收入；电脑、打印机、扫码机确实拿了，办公桌没有拿，在武小峰承租的店铺内，后武小峰将店铺转让给案外人就去向不明；车辆在李祥处，已被查封；坦洲经营站是由合伙体出资20000元购买的部分经营权，经营权属于合伙体，但该坦洲区域一直由武小峰占有经营，李祥、李学廷并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且在2018年4月5日前，武小峰已将坦洲区域的快件拉到三乡李绍强处揽件；网点经营权注销时系统内还有10000多元。李学廷确认李祥的陈述。本院询问当事人是否对合伙财产、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武小峰称清算资料应当由李祥和李学廷提供，若因李祥、李学廷无法提供相应的资料，导致无法清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祥、李学廷则称合伙协议没有约定由谁负责做账，也没有聘请会计或做账公司进行做账，亦没有设立专门的会计账册，各方就各自出资自行登记。现因合伙体账目欠缺，导致无法清算，责任不在李祥、李学廷。双方就此均未提出清算申请。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进行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合伙人之间的信赖、支持和协作、监督对于维系合伙体的存在至关重要。本案中，武小峰、李祥及李学廷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武小峰、李祥、李学廷三人因故产生纠纷，导致彼此之间缺乏信任，丧失了继续合作的基础，而后武小峰提出退伙，虽三方协商退伙未果，但合伙各方目前的关系也难以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合伙人可依照其意愿退出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的规定，本院对武小峰要求退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在退伙后仍应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负连带责任。武小峰主张其已于2018年4月5日退出合伙体，并提供三方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出资明细予以佐证，但该出资明细载明的内容显示仅为关于三方出资额的确认，并无关于武小峰退出合伙体的合意，李祥、李学廷对此亦不予确认，武小峰提供证据证明力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另李祥、李学廷认为武小峰损害了合伙的利益，但未就损失的问题提出主张，本院不作处理。关于武小峰要求李祥返还出资款105930元及利息问题。首先，合伙人的出资是合伙体进行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是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应享有份额的依据，决定了合伙人之间分配收益和分担债务的比例。2018年4月4日，三方确认合伙体的出资明细为李祥出资121368元约占51%，武小峰出资105930元约占45%，李学廷出资10000元约占4%，三方对此并不存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据上述，案涉合作协议已予以认定解除，合伙人应当提交合伙期间的各类账目，并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包括了结进行的业务、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及分配剩余财产等）。现案涉协议并未约定由某一合伙人具体负责执行合伙财务事务，故提供据以清算的各类账目资料不应当是某一合伙人的单方义务，而是合伙人共同的义务。然而合伙体在经营过程中，并没有建立科学规范的管理制度、财务制度。庭审中，各方之间相互均持否定对方态度，亦没有提供有效的账目资料，合伙体的实际经营及盈亏状况无法查明，清算无法进行，故对尚未查清的债权、债务及盈亏状况本案暂不作处理，当事人如能提供相关账目资料查明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及盈亏状况，可另案主张。最后，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财产及处理人为1.粤C*****号牌货车一辆（合伙时作价60000元，李祥处理）；2.电脑、打印机、扫码机（无购买发票凭证，李祥处理）；3.珠海香洲站系统注销时账户结余10000多元（李祥处理）；4.办公桌（无购买发票凭证，武小峰处理）；5.从案外人李绍强处购买20000元的经营权（武小峰处理）。综合各人占有、使用，车辆、设备的折旧等因素，结合三方于2018年4月4日确认的出资比例考虑，本院酌定由李祥向武小峰退还剩余财产分配款175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52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武小峰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53条、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原告武小峰退出与被告李祥、第三人李学廷之间的合伙关系；二、被告李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武小峰退还剩余财产分配款175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752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武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武小峰负担2019元，被告李祥负担400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剑峰人民陪审员  陈玉萍人民陪审员  林玉嫦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德莲李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