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81民初1046号原告：邹永锋，男，汉族，1975年7月11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原告：邓焕仪，女，汉族，1979年8月20日出生，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提起诉讼、增加、变更、放弃诉讼请求；参加调解，提出、接受和解方案；代发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受领执行案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陵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1181420735513D。法定代表人：雷明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申高，麻城市正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应诉、参加出庭活动；代写、代收、代签相关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军宏，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进行和解，代为出庭。被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武珞路**，登记号42000416342010611G1001法定代表人：程龙献，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科、李梦云，系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及法庭诉讼辩论、上诉。原告邹永锋、邓焕仪诉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被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永锋、邓焕仪向本院提出请求事项：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388159.32元整；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邹永锋、邓焕仪系夫妻。2019年1月29日凌晨4时06分，原告邓焕仪到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待产，经医生检查后办理了住院手续。当日4时30分入产房，5时44分顺产一男婴。07时42分，男婴出现窒息症状，在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处理未见好转的情况下，转入被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治疗11天，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吸入综合征”等症状，2019年2月9日，男婴死亡。原告邓焕仪在生产及对于男婴的抢救过程中，支出医疗费近6万元。原告邓焕仪认为，原告在产前多次按要求定期到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孕期检查，均被告知胎儿正常。1月29日婴儿在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出生以后，虽有暂时性的窒息症状，但在出生后经过处理，窒息症状已消除。家属也被告知胎儿恢复正常并转入新生儿护理状态。而在近三个小时后，家属突然被告知称婴儿患有“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等严重病情，故婴儿的该病情变化完全是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对新生儿生产护理过程中过错行为所造成的，该医疗过错行为最终导致婴儿夭折。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侵犯了婴儿的生命健康权，对两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为此多次找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交涉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原告诉称不实，我院对原告作了科学规范的诊疗，不存在过错，我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为产前多次按要求在我院进行孕期检查，告知胎儿正常，与最终结果不相符，我院认为孕期某一阶段的某项检查只能客观反映孕妇当时的客观情况，并不代表整个怀孕生产过程是一成不变的，怀孕期间孕妇、胎儿是动态变化的，随后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这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和关联性。二、原告认为该新生儿死亡是由于我院诊疗护理存在过失造成的，我院认为该孕妇年龄39岁、并且合并高血压、高血糖，为高危妊娠，来院后我院严格按照医疗操作常规开展诊疗行为，并对家属进行了病情告知，家属签字要求经阴道试产，后孕妇出现胎头着冠，我院立即积极准备接生，同时请院领导、新生儿科医生参与进行多学科抢救，一方面积极抢救，另一方面积极和上级医院联系转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我院既没有违背医疗操作常规和诊疗规范，也没有延误抢救时机。三、我院认为该新生儿重度室息是由于母体因素和胎儿因素两方面所导致的。该孕妇为高龄孕妇、羊水过少、并且有高血压、高血糖等并发症；同时还伴有胎儿脐带缠绕、肠管扩张，以上因素是导致新生儿重度室息的主要原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称不实，与事实不符；原告之子的死亡与我院的诊疗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次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在诊疗护理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和义务，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是比较科学规范的，尽到告知义务，且及时转至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抢救治疗，在医疗过错责任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告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过高或者不存在赔偿，另鉴定费用应以责任大小来分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辩称，原告之子是因新生儿重度窒息转至我院的，转来后病情较重，入院后孩子反映情况极差，无自主呼吸，予以呼吸机辅助通气，后出现氧饱和度不能维持在正常范围，存在抽搐、吸气性胸口塌陷、吞咽功能差，考虑与颅脑受损有关，我院向家属交代病情后，家属表示放弃治疗，要求出院，我院在整个救治过程中是符合医疗原则的，对孩子的不良后果我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庭审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要证明的目的，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其提交的证据四、五，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拟要证明的目的，本院采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及过错行为与原告之子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了鄂中司鉴[2019]临医鉴字第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一定的医疗过失（过错），该过失与原告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2、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未发现明显的医疗过失（过错），其医疗行为原告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邹永锋、邓焕仪系夫妻关系。邓焕仪因孕于2018年7月10日建立《麻城市孕产妇保健系统管理手册》行产前检查，该手册高危妊娠评分中记录，主要高危因素为高龄，首次检查记录总体评估为高危、妊娠合并糖尿病。之后无规律分别在麻城市人民医院、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行产前检查。2019年1月29日04时06分因“孕足月，下腹阵发性腹痛伴见红2小时”入住麻城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待分娩。现病史：孕妇平素月经规则7/25-26天，LMP：2018.04.19，EDC:2019.01.26，停经一月余确诊为早孕，孕期无明显早孕反应，孕4+月开始自觉胎动至今，孕期无皮肤瘙痒、胸闷、呼吸困难、阴道出血等不适，孕期不定期产检，现孕足月，2小时前下腹阵发性腹痛，无阴道出血流水，现来我院，要求住院分娩，急诊收住我科。既往史：顺产1次，人流1次。婚育史：产前检查有异常：孕期多次产检血压高，2018.11.05OGTT示餐后1h血糖11.58mmol/L，餐后2h血糖9.85mmo1/L，2018.12.03心电图示窦性心律，偶发室性早搏。妊娠史：2003年人流；2005年足月顺产一男婴。体格检查：体温：36.4℃，脉搏：98次/分，血压：137/92ml8，呼吸20次/分。产科检查：腹围（cm）：96，官高（cm）：38，胎方位：头位，胎心（次/分）：150，先露：固定，官口：开大9cm，骨盆外测量（cm）：棘间：24峰间27骶耻外径：19。门诊及院外重要辅助检查：2019.01.24彩超示：单活胎，头位，胎儿脐带绕颈1周，胎儿肠管回声增强，内径约1.5cm。尿蛋白+。初步诊断：孕3产1孕403周头位临产、子痫前期、脐带缠绕、妊娠期糖尿病、胎儿肠管扩张？2019年01月29日孕妇05：10胎膜自然破裂，羊水清亮，量20ml，胎头已拔露，官缩10-20秒/3-4分钟，平卧时胎心音60-100次/分，左侧卧位后，胎心音110-120次/分，嘱左侧卧位，吸氧，至05：40胎头已着冠，至05：44在产科行会阴侧切术顺娩一活男婴（据2019年1月29日06时产后记录）。新生儿外观无响形，par评分1分钟评分2分（使肤颜色1分、心率1分），听心律约56hpn，立即给予气管指后气管内给予1/1000肾上腺素10m1，抢救同时新生儿予以保暖，新生儿心率恢复到120次左右，5分钟评分4分（心率2分、皮肤颜色1分、反射1分），继续正压通气面里给氧，10分钟评分8分（反射、肌张力各扣1分），口头与产妇丈夫交代新生儿目前情况，因新生儿重度室息，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近远期并发症多，预后极不良，组织新生儿急救成员协助抢救，产时羊水清亮，约100mL，脐带绕颈一周，胎盘胎膜娩出完整，会阴常规缝合，产时出血不多，产后予预防感染，促子宫收缩等治疗。2019.01.2906：50病程记录：将新生儿情况已书面告知产妇大夫，新生儿心率正常，面色红润，肌张力稍差，反射较差，新生儿转儿科继续抢救治疗。同年1月29日10时32分，因无明显好转出院。于2019年1月29日12时50分转入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治疗，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呼吸衰竭。新生儿在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治疗11天，向家属告知病情后于同年2月9日10时26分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吸入综合征、新生儿呼吸衰竭、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电解质紊乱、窒息后多器官功能损害，后至出院回家途中死亡。原告在分娩及在对男婴的抢救治疗中，自费支出医疗费27276.15元。原告方认为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其子死亡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邓焕仪因孕经过产前检查，于2019年1月29日04时06分“孕足月，下腹阵发性腹痛伴见红2小时”入住麻城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待分娩，至05：44在产科行会阴侧切术顺娩一活男婴，但因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呼吸衰竭的症状，而转入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治疗，出院后在回家途中死亡。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及过错行为与原告之子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分析说明中陈述，邓焕仪，2018年12月24日于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行产前检查，1、患者为高龄、高危产妇，妊娠糖尿病，子痫前期等病情，应当加强监护措施，并采取剖宫产等尽早结束妊娠措施，是避免胎儿发生危险的方法之一。医方于1月24日（40N）行产前检查时，未针对患者的实际情况给予相应的指导建议。但据病历记载，产妇来院时宫口已开大至9cm，导致其终止妊娠时机偏晚。加之产程进展快，患者已无剖宫产手术机会，当时情况阴道分境是其唯一的方式。2、患者来院后病历中未见有医方对患儿胎心监测图纸记录，新生儿出生后，医方立即给予气管插管正压通气、胸外按压、肌内注射肾上腺素抢救措施符合医疗规范。故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该过失与邓焕仪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有因果关系。而对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新生儿死亡的因果关系分析认为，邓焕仪之子于2019年1月29日12时50分转入湖北省妇幼保健院进行诊治，病历记载患儿因“生后无自主呼吸，复苏后7小时”入院。主要体格检查：体温35.4℃，呼吸42次/分，脉搏148次/分，血压91/65mHg，反映出该患儿当时病情已十分严重。经审查，入院后医方采取的治疗救治措施未发现有违反医疗规范的行为，该患儿的死亡为其疾病发展的自然转归，故湖北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与邓焕仪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有理有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失（错）的过错责任大小的争议问题：在医患关系上，对于医患双方，都存在一定风险性。而对于医方而言，是需要运用专业的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主动的控制一定风险的发生，而对于患方而言，只是尽可能被动的减少一定风险的发生。本案中，邓焕仪分娩待产，通过产前检查，邓焕仪为高龄、高危产妇，身患妊娠糖尿病，子痫前期的实际情况，那么麻城市妇幼保健院作为医者应当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结合产妇及胎儿检查的基本情况，加强监护措施及时给予控制一定风险发生的建议和方案，来避免分娩这种具有高风险的医疗行为的过错发生，另加之患者来院后病历中未见有医方对患儿胎心监测图纸记录，亦是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存在医疗不规范的行为，故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邓焕仪患有妊娠糖尿病，子痫前期的客观事实存在，加之待产分娩具有的风险性，故应适当减轻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麻城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对邓焕仪之子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诉请要求赔偿的医疗费27276.15元，即退还在医疗过程中使用的医疗费，但是因为医方与患方之间是基于分娩的治疗关系而形成的一种契约关系，该部分医疗费的给付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医疗合同，患方付此部分医疗费与医方的侵权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医疗费的诉请不应支持；对其诉请误工费5671.67元，因其诉请的此项费用系二原告二人因为住院分娩期间而产生的费用，加之二原告就该部分的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76240元，因新生儿出生后是活体，因此新生儿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其人身权利被侵害时应该得到保护，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按二十年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赔偿金由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按80%责任赔付，即为220992元；对其诉请的丧葬费27951.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诉请的交通费，按原告出行的次数，酌定支持600元；对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方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应予以弥补，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对其诉请的鉴定费7500元，按上述的责任比例，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承担6000元。综上，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79543.5元，由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赔付给原告邹永锋、邓焕仪。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赔付给原告邹永锋、邓焕仪各项损失279543.5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被告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至麻城市人民法院款物返还中心，开户行：麻城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82×××37）。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原告邹永锋、邓焕仪负担448元，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注：按一审裁判文书诉讼费预交）款汇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审判长 董 涛审判员 蔡永光审判员 薛 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熊小娟附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目录：1、原告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出生医学证明、二原告身份证，拟证明二原告系死者邹卫国的父母，系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二、麻城市孕产妇保健院系统管理书册，拟证明1、原告邓焕仪怀孕后，一直在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按照其要求进行产前检查，检查结果均为胎儿正常；2、原告邓焕仪在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前检查时，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已经检查处产妇邓焕仪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不适合顺产的病症，但是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坚持要求邓焕仪顺产，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证据三、彩超检查报告单（检查号：CB19021032、2019年1月24日）、分娩记录（五）、邓焕仪住院病历、邓焕仪之子（邹卫国）住院病历（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其中1、2019年1月24日，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对邓焕仪进行检查时，超声提示：脐带绕颈一周；2、2019年1月29日，邓焕仪在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分娩，胎儿娩出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05时44分，胎儿出生时羊水约100ml，性状为清亮；3、邓焕仪病历显示：胎儿邹卫国出生后Apgar评分为1分钟2分，5分钟4分，10分钟8分，后邹卫国转入新生儿科；4、邓焕仪之子（邹卫国）病历医嘱记载：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邹卫国第一次护理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8时19分；5、邓焕仪之子（邹卫国）24小时内入院记录显示：羊水三度污染，Apgar评分十分钟为6分；6、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对邹卫国的诊断为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征，湖北省保健院对邹卫国的诊断为新生儿吸入综合征，拟证明1、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在明知邓焕仪不适宜采取顺产的情况下坚持要求邓焕仪顺产，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邹卫国出生后10分钟时Apgar评分为8分，表明其生命状态已达到良好，但是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在将其转入新生儿科后未及时对其进行护理，导致邹卫国出现新生儿重度窒息病症，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对邹卫国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3、医院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医院存在过错；证据四、医疗费票据、麻城市住院零星报销结算单据，拟证明二原告为生育邹卫国、救治邹卫国先后在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湖北省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共自行支付人民币27276.15元；证据五、证明（麻城市中馆驿镇曹家坳村村民委员会），拟证明二位原告之子邹卫国在从湖北省妇幼保健院回家途中逝世；证据六、鉴定费花票一张，拟证明原告方为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7500元。2、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产妇邓焕仪和邓焕仪之子的病历原件一套两本（注明病案号分别为29251、29257，已封存），拟证明1、原告邓焕仪在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分娩整个过程真实记录，新生儿分娩后整个治疗过程和转院的整个过程，2、原告邓焕仪在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分娩过程中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了科学规范的诊疗，抢救及时采取方法得当，并及时转至湖北省妇幼保健院进行进一步的抢救治疗，3、被告麻城市妇幼保健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3、被告湖北省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一、邓焕仪之子病案号00893947的住院病历一套（已封存），拟证明邓焕仪之子在我院住院11天，其病情危重，无法撤机，预后情况差，向家属告知病情后签字放弃治疗，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不存在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