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翠前南路**商铺（石鸣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70990733J。法定代表人：汤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兴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829758195。法定代表人：卢善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达，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翠，女，汉族，1980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系该银行员工。原审被告：汤振东，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原审被告：卢穗分，女，汉族，1973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上诉人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汤振东、原审被告卢穗分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借款人无须支付借款复利，以及海纳公司无须对其承担担保责任；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判项中应当不包含珠海市香洲区******车位；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判项中所列明的各债务人应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足额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根据改判情况本案部分诉讼费用应由横琴村镇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人应按照与逾期罚息利率相当的标准支付复利，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横琴村镇银行要求借款人偿还复利的金额没有合同依据，横琴村镇银行多收取的复利金额应予扣除相应的贷款本金。借款人自借款后一直有清偿每月的利息、复利等，直到2018年2月起因资金链断裂、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向横琴村镇银行归还本息。但是此前横琴村镇银行关于复利的计算标准错误，其收取复利并无合同依据。案涉借款合同仅仅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并未对复利利率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也不能从案涉合同条款的上下文直接推论出复利的利率和逾期罚息的利率相当。案涉借款合同显然是横琴村镇银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本案中，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应从有利于借款人、海纳公司的角度解释该格式条款。另外，因为案涉借款合同对于借款复利利率的计算标准没有作出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法相关证据规则，若横琴村镇银行主张复利的，应由横琴村镇银行提供复利计算标准的相关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横琴村镇银行要求借款人、海纳公司偿还复利，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其多收取的复利金额应予扣除本金。抵押合同附件《房地产抵押清单》中是不包含珠海市香洲区******车位的，相应的不动产抵押登记也不包含这两个车位，根据担保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同一债务具有人的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处置物的担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横琴村镇银行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无误。二、横琴村镇银行有权要求海纳公司支付借款复利及承担担保责任，海纳公司支付借款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以计收复利。根据贷款通则第14条规定，横琴村镇银行作为金融机构，是有收取计收复利的法律依据的。海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的保证方式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以及抵押合同中关于抵押物的相关约定，横琴村镇银行要求海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海纳公司也应向横琴村镇银行承担担保责任。三、海纳公司与横琴村镇银行在签订了抵押合同及担保合同后，到登记中心对抵押物办理了相关的198个车位的抵押权登记手续。经海纳公司核实，当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目前确实没有发现办理过*****两个车位的抵押登记，横琴村镇银行庭后3天内再补充提交相关材料。四、根据海纳公司与横琴村镇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第三章的约定，合同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一个约定的是连带担保责任，第二个约定的是本合同的担保范围。汤振东、卢穗分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横琴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振东偿还贷款本金1485万元、利息1236957.67元及复利59107.3元（该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汤振东清偿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1485万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0%上浮50%的利率计算，复利以尚欠的利息及新增的拖欠利息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0%上浮50%的利率计算）给横琴村镇银行（上述款项暂计共16146064.97元）；2.判令确认横琴村镇银行对海纳公司已抵押予横琴村镇银行的以下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1）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车位，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3号—0****4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8号—0****8号。（2）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办公配套，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0****1号、0****8号。（3）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2号—0****0号、0****3号、0****1号—0****3号、0****1号—0****2号、0****4号—0****0号、0****4号—0****4号、0****1号、0****1号-0****4号、0****7号、0****2号—0****5号、0****8号—0****9号、0****2号-0****0号、0****5号—0****7号、0****1号、0****5号—0****8号、0****0号—0****4号、0****0号、0****2号—0****9号。3.判令确认海纳公司、卢穗分对汤振东尚欠横琴村镇银行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以及横琴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横琴村镇银行（贷款人）与汤振东（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7**********33），该合同主要约定：1.汤振东向横琴村镇银行申请贷款1485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9日；2.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4%，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4%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4.本合同由海纳公司、卢穗分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海纳公司提供抵押担保；5.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全部或者部分借款本息并停止继续发放借款，并有权处分抵/质押财产和/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借款人在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等。横琴村镇银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汤振东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海纳公司、卢穗分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海纳公司、卢穗分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担保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不超过14850000元，担保期间为12个月，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横琴村镇银行在债权人处加盖公章，海纳公司在保证人处盖章、卢穗分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同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海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D7********33-1），约定海纳公司提供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车位（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3号—0****4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8号—0****8号）、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办公、办公配套（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号、0****8号）（具体详见本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为上述《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发生的全部债权设定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不超过2970万，担保期间为12个月，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横琴村镇银行在抵押权人处加盖公章，海纳公司在抵押人处加盖公章。同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海纳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D7****33-2），约定海纳公司提供其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具体详见本合同《房地产抵押清单》）为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发生的全部债权设定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不超过2970万，担保期间为12个月，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横琴村镇银行在抵押权人处加盖公章，海纳公司在抵押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9月26日、9月28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海纳公司就上述两份《抵押合同》中列明的车位、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9月29日，横琴村镇银行向汤振东发放贷款1485万元，横琴村镇银行出具《贷款发放传票》载明借据金额为1485万元，贷款账号为10********10。贷款到期后，汤振东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而向横琴村镇银行申请展期，横琴村镇银行同意汤振东的申请。2017年9月29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签订了《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30），明确该协议是对上述《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协议约定将《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485万元的到期日展期至2018年1月29日，展期后的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33‰。横琴村镇银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汤振东在借款人处签名、卢穗分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海纳公司在保证人、抵押人处加盖公章。在《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30）到期后，汤振东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而向横琴村镇银行再次申请展期，横琴村镇银行同意汤振东的申请。2018年1月29日，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签订了《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20），明确该协议是对上述《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30）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协议约定将《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485万元的到期日展期至2018年9月29日，展期后的贷款利率为固定月利率8.3333333‰。横琴村镇银行在贷款人处加盖公章，汤振东在借款人处签名、卢穗分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海纳公司在保证人、抵押人处加盖公章。在横琴村镇银行与汤振东第二份《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签订后，汤振东未曾支付利息，展期协议到期后，经横琴村镇银行多次催促，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也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横琴村镇银行、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均未对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为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一审法院审查，上述合同的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缔约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横琴村镇银行已依约发放贷款，但汤振东未能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横琴村镇银行要求汤振东支付贷款本金148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纳公司、汤振东提出横琴村镇银行第四项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横琴村镇银行已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第四项就是指其在本案中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和财产保全费，该两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判决结果直接判令分担。关于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的计收问题。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29日，汤振东未能依约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采取固定利率，贷款发放后利率固定不变，实际执行年利率为8.4%；还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4%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约定，固定利率借款利率按固定月利率8.3333333‰执行，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故海纳公司、汤振东关于借款合同未约定复利内容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借期内拖欠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涉案《应收利息登记簿》及汤振东的还款情况，统计截至2018年11月20日，欠付利息为1236957.67元(其中包括借期内的拖欠利息939957.67元以及逾期利息297000元)。横琴村镇银行的计算标准符合《个人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且年利率9.999999996％（即月利率8.3333333‰）按照四舍五入即为10%，据此，横琴村镇银行要求汤振东支付借期内拖欠的利息939957.67元、逾期利息297000元以及后续逾期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48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20）约定的年利率10％加收50%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利。复利是指，对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再计收利息，《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标准，横琴村镇银行主张以借期内拖欠利息939957.67元为基数计算复利的诉求部分，有合同约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个人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将逾期的利息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横琴村镇银行主张以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的诉求部分，属于重复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应收利息登记簿》及汤振东的还款情况，截止到2018年11月20日拖欠的借期内的复利计算为57748.63元，故汤振东应向横琴村镇银行支付复利57748.63元以及后续复利[以拖欠利息939957.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借款合同展期协议》（编号R2********20）约定的年利率10%加收50%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海纳公司、汤振东主张不应以逾期利息为基数加收复利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海纳公司、卢穗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海纳公司、卢穗分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为涉案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本金为不超过1485万元及其他费用等。现汤振东未能偿还到期债务，海纳公司、卢穗分理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横琴村镇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有关规定，海纳公司、卢穗分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汤振东追偿。关于横琴村镇银行抵押房产主张优先受偿权问题。横琴村镇银行与海纳公司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均约定海纳公司提供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车位（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3号—0****4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8号—0****8号）、其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办公、办公配套（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号、01****8号）、其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为涉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不动产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流动资金借款2970万元及其他费用等。现汤振东未依约偿还到期债务，海纳公司理应按《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上述抵押房产向横琴村镇银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据此，横琴村镇银行有权依法对上述抵押财产以折价、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海纳公司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汤振东追偿。海纳公司、汤振东提出应当首先实现物的担保再实现人的担保，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汤振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横琴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485万元、借期内利息939957.67元、逾期利息297000元及复利57748.63元以及后续逾期利息和复利（后续逾期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1485万元为基数，后续复利以拖欠利息939957.67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年利率10%加收50%的标准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海纳公司、卢穗分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横琴村镇银行有权对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车位（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3号—0****4号、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8号—0***8号）,海纳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办公、办公配套（权证号码：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号、0****8号）、其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海纳公司提供其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横琴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76元，由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横琴村镇银行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经其核查，其没有对香洲区****车位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补充查明，横琴村镇银行和海纳公司、卢穗分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八条约定，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含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经审理，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海纳公司诉请的无须支付借款复利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年利率8.4%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的，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上述条款已经明确约定横琴村镇银行有权对借款人拖欠利息计收复利。至于复利的标准问题，鉴于逾期支付利息与逾期偿还贷款均属于逾期，且上述第六条将逾期偿还贷款和逾期支付利息作为一个条文下的两款予以约定，前款明确了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后款复利的利率标准在没有特别约定情况下理应参照前款约定。因此，海纳公司关于复利标准不明确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此项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海纳公司主张的各债务人应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不足额部分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优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涉《保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同时主张物的担保及人的担保，加之，即便无约定，依照上述条文，案涉借款由第三人提供保证及物的担保，横琴村镇银行作为债权人亦有权就第三人物的担保及保证人的保证同时主张权利。海纳公司主张应先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海纳公司主张的提供给横琴村镇银行的抵押物应不包含珠海市香洲区****车位的问题。经本院核查《房地产抵押清单》并向横琴村镇银行确认，该两车位确没有设置抵押，故对海纳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海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对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的车位，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翠前南路101号6、7栋地下室负一层办公、办公配套，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车位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方式对所得价款在汤振东本案所欠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务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权证号码等具体信息见附表1和附表2）；四、驳回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珠海横琴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76元，由汤振东、海纳公司、卢穗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72元，由珠海市海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夏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茵叶林千钰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