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229号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建外永安东里**院**楼通用国际中心**0108，，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昌临****2025法定代表人：宁玉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郁臻，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清，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斌，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易捷旅行社）与被告郁臻、陈斌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捷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张亚东，被告郁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清，被告陈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易捷旅行社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郁臻、陈斌支付服务费1661739元；2.郁臻、陈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617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661739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3.郁臻、陈斌支付另案诉案件审理费损失20828.76元，交通费损失37071元，住宿费损失12288元，律师费损失9万元；4.诉讼费用由郁臻、陈斌承担。诉讼中，易捷旅行社因无法举证另案判决生效时间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调整为郁臻、陈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617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6617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易捷旅行社与郁臻于2016年签订《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外省分社（非北京地区）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以下简称为“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3月30日起，郁臻在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下，自主经营上海分社，由郁臻或上海分社的原因给易捷旅行社造成损失的，郁臻应承担全部责任。实际履行过程中，郁臻与金某某管控与经营上海分社，后因拖欠地接旅游服务费被诉，最终判令易捷旅行社承担责任。易捷旅行社因此付出了交通、住宿及律师费用，发生了多项损失。上海分社实为郁臻与金某某、陈斌合伙经营，身份地位混同，故陈斌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郁臻答辩称，第一、易捷旅行社与郁臻之间是无偿的委托合同关系，郁臻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第二、易捷旅行社基于（2017）沪0104民初25860号案件的判决金额作为损失主张，但该判决金额为应付款，不代表是公司的损失。第三、2016年3月25日，易捷旅行社收回上海分社的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等公章证件，全面接管了上海分社并持续经营至今，当时上海分社尚有经营资金，固定资产，对外有应收款，法院判决的应付款并非损失。第四、易捷旅行社并未实际履行上海市徐汇区法院的判决，尚未发生损失。第五、郁臻向易捷旅行社缴纳过40.5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被告陈斌答辩称，第一、陈斌非涉案合同相对方，非适格被告。第二、陈斌不是上海分社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未参与上海分社的经营管理，仅是业务人员，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易捷旅行社作为甲方，与乙方金某某、郁臻签订《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由乙方出资与甲方共同在上海市徐汇区设立上海分公司，分社成立后，由乙方负责实际经营管理。设立分社或分公司所需的资金、办公场所、设备设施及人员由乙方负责解决，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在法律上是分社的拥有者，在本协议中是作为委托方将下属的分社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的一方当事人，乙方是甲方的分社出资人和负责人，在本协议中是作为受托方，受托经营管理甲方所属分社的一方当事人。除分社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乙方不得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开展其他任何活动，如乙方以分社名义开展活动的，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协议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协助分社设立一个独立账户，该账户由乙方负责管理，该账户内的资金安全由乙方负责。分社的经营资金以及各项管理成本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筹集，除乙方以及乙方经营管理的分社的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损失、罚款损失、违约责任损失以及其他行政处罚损失等）未能弥补之外，甲方不干预乙方支配使用该资金。乙方个人对分社的经营管理风险承担责任，承担分社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乙方经营管理上海分社的行为触犯国家法律、法规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因乙方或上海分社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个人对甲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不拖欠任何单位和人员任何款项，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除可以用履约保证金进行赔付外，不足的，乙方以个人资产补足欠款额。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35万元，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乙方违约或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承担的份额，如保证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不足的部分乙方应另行支付。任何一方违约导致他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有违法、违规行为或现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及时纠正，若因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应负相应赔偿责任，且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经营资质，乙方应配合交回证照、合同、收据、发票等相关物品，尽快清理债权、债务，已交经营管理费、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易捷旅行社、郁臻、陈斌均确认在《经营管理协议书》前，金某某与陈斌曾共同作为乙方与易捷旅行社签订了有效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的《管理责任书》，约定乙方拥有分社的经营权和管理权，有权支配分社的合法经营收益，承担分社经营的完全民事责任，质量保证金为40万元。陈斌称《管理责任书》终止后，其仅愿作为业务负责人继续工作，故拒绝在《经营管理协议书》中签字。2017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LONGTENG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与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易捷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258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8日，易捷旅行社与金某某、陈斌签订《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分社管理责任书》，截止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2016年3月25日，易捷旅行社收回上海分社公章、业务章、营业执照、旅游局备案登记证明。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的原负责人为金某某，于2017年11月6日变更为石某某。LONGTENG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称其于2016年5月开始与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建立业务合作关系，对方联系人为陈斌和束某某，并提交相应证据。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xxx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与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间成立事实上的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欠付的旅游服务费用为1661739元，因其系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由易捷旅行社承担全部债务，最终判决易捷旅行社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LONGTENG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166173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6617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案件受理费20828.76元，由易捷旅行社承担。LONGTENG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签收判决书，易捷旅行社及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于2018年6月28日拒收判决书。易捷旅行社称其及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均填写了送达地址确认书。2018年10月19日，LONGTENG匈牙利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4执3830号限制消费令，对易捷旅行社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为证明发生的损失，易捷旅行社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机票订单等证据，其中《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律师代理费共计9万元。机票订单显示易捷旅行社原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多次往返北京、上海等。易捷旅行社称其多次前往上海与郁臻协商处理纠纷及应诉。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均确认系由《管理责任书》中的保证金顺延至《经营管理协议书》项下，金额为40.5万元，未予退还。易捷旅行社称自上海分社处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能确认交纳人。郁臻称质量保证金系金某某交纳，陈斌称其未交纳过质量保证金。另查，2017年11月6日，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的负责人由金某某变更为石某某。以上事实有易捷旅行社提交的《经营管理协议书》、判决书、裁定书、费用票据，郁臻提交的《管理责任书》、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易捷旅行社与郁臻、金某某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郁臻、金某某自行负责解决设立上海分社所需的人员、固定资产、经营资金等工作及费用，并独立经营管理上海分社，承担责任，双方成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易捷旅行社要求郁臻、刘斌承担因其经营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的违约行为发生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论述：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意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依据已生效的（2017）沪0104民初258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之事实，金某某、郁臻经营易捷旅行社上海分社期间与案外公司成立事实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并欠付服务费用为1661739元。易捷旅行社作为承担了支付该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的义务。《经营管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郁臻、金某某个人对分社的经营管理风险承担责任，因其或上海分社原因给易捷旅行社造成损失的，由郁臻、金某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依照该约定，易捷旅行社主张郁臻承担支付（2017）沪0104民初2586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服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审理费损失，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易捷旅行社虽尚未履行（2017）沪0104民初25860号民事判决书的金钱给付义务，但其必然要支付该款项，系必然发生的损失，故郁臻主张易捷旅行社因未履行生效判决项下的义务，损失尚未发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易捷旅行社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住宿费损失、律师费损失，其提交的票据时间跨度较大，不能完全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易捷旅行社的主要经营地在北京，其前往上海参加诉讼等必然要发生费用损失，本院综合考量正常消费支出等酌定损失金额为2万元，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非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证金，双方约定因金某某、郁臻违约或造成易捷旅行社损失的，易捷旅行社可以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应承担的份额。现保证金抵扣条件已成就，郁臻主张以保证金抵扣损失的意见，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关于陈斌的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易捷旅行社主张的损失系发生于《经营管理协议书》生效期间，陈斌并非签约方，易捷旅行社主张陈斌为实际经营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郁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款项1256739元；二、被告郁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567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以12567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以125673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标准计算）；三、被告郁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费用损失2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7元，由原告北京易捷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75元（已交纳），由被告郁臻负担13822元（于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刘 能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