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4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保田，男，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1986年12月至2018年7月任魏县北皋镇西李岗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住原籍。 辩护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凤明，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业生产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4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现住原籍。 辩护人刘芳，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祥斌，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魏检刑诉（2018）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冀0434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不服，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成果、杜伟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保田及其辩护人张廷选，被告人杨凤明及其辩护人吕祥斌、刘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张保田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凤明，将杨凤明在2011年在该村建的占地30多亩钢构蔬菜大棚虚报为该村19户贫困户建设的钢构蔬菜大棚项目，向魏县扶贫办申请10万元钢构蔬菜大棚扶贫补贴资金。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张保田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凤明，将杨凤明在2011年在该村建的占地30多亩钢构蔬菜大棚虚报为该村29户贫困户建设的钢构蔬菜大棚项目，向魏县扶贫办申请15万元钢构蔬菜大棚扶贫补贴资金。 2015年5月16日、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两人分别冒名代签，将财政拨付到扶贫户直补存折上的钢构蔬菜大棚补贴资金25万元从信用社全部取出，被告人张保田分得2万元，其余款项被被告人杨凤明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提供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指控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保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称上报的贫困户入股分红是真实的，申请的扶贫资金其未分得2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张保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杨凤明以弄虚作假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款25万元，将款占为己有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告人张保田不是本案贪污罪的适格主体，其次被告人张保田没有伙同杨凤明通过虚报48户贫困户建设钢构蔬菜大棚项目，骗取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的主观故意及具体行为，再次领取的25万元补贴款，被告人张保田并没有分得2万元。被告人张保田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杨凤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辩称是张保田找到其让贫困户入股分红的，钱都用到了大棚。 辩护人刘芳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凤明不符合贪污罪的适格主体身份；二、认定被告人杨凤明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相关证据不能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认定两被告人有罪。 辩护人吕祥斌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构成贪污罪不成立。一、二被告人没有虚构扶贫户新建大棚事实；二、二被告人没有侵占扶贫款的意图和行为；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保田分得2万元证据不足。为此，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张保田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凤明，将杨凤明在2011年在该村建的占地30多亩钢构蔬菜大棚虚报为该村19户贫困户建设的钢构蔬菜大棚项目，向魏县扶贫办申请10万元钢构蔬菜大棚扶贫补贴资金。 2016年4月5日，被告人张保田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杨凤明，将杨凤明在2011年在该村建的占地30多亩钢构蔬菜大棚虚报为该村29户贫困户建设的钢构蔬菜大棚项目，向魏县扶贫办申请15万元钢构蔬菜大棚扶贫补贴资金。 2015年5月16日、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分别冒名代签，将财政拨付到扶贫户直补存折上的钢构蔬菜大棚补贴资金25万元从信用社全部取出，被告人张保田分得2万元，其余款项被被告人杨凤明据为己有。另查明，案发后，该25万元已全部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保田供述，2015年4月，得知上级有建钢构大棚扶贫补贴，杨凤明叫我向上级申请，我说可以用杨凤明2011年在我村西地建的钢构大棚向上级申请扶贫补贴，他同意了。我和杨凤明一起按照县扶贫办要求的程序，编了19户贫困户名单，共计20亩，后得知其中有两户不是贫困户，分别是杨凤堂、杨凤明。2015年4月7日我以村委会名义向扶贫办、财政局写了“魏县北皋镇西李岗村贫困户建蔬菜大棚项目申请验收报告”，2015年4月16日，县扶贫办工作人员到杨凤明建的钢构大棚进行了实地验收。2011年10月杨凤明在我村西地建蔬菜钢构大棚，具体谁入股投资建设的我不清楚，我没有投资入股。这些大棚都是杨凤明建的，但杨凤明不是贫困户，其他户都没有建，清单上的19户户名是我和杨凤明一起编造填写的，其中有三户是我代签的。验收通过后，我和杨凤明分别到这些贫困户家借了他们的粮食直补存折，2015年5月16日我和杨凤明及其儿子杨高强将这19户粮食直补存折的建钢构大棚补贴资金10万元全部取出，我留了1万元，那9万元杨凤明拿走了。2015年6月，杨凤明的蔬菜钢构大棚着火，杨凤明进行了维修，2016年4月杨凤明跟我说他的钢构蔬菜大棚还能不能申请扶贫补助资金，4月5日经我手以我为项目负责人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了贫困户建蔬菜大棚项目，县扶贫办和财政局工作人员进行了实地验收。清单上29户贫困户没有建钢构蔬菜大棚，部分户名字由我代替他们签的。验收通过后，我和杨凤明分别到这29户贫困户家借了他们的粮食直补存折，2016年7月9日我和杨凤明及其儿子杨高强将补贴资金15万元全部取出来，我留了1万元，那14万元杨凤明都拿走了。 2、被告人杨凤明供述，2011年10月份我和别人合股在我村西地出资建了钢构蔬菜大棚，2013年12月以后他们不干了，由我经营管理。2015年和2016年用蔬菜大棚领取过两次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申报蔬菜大棚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经支书张保田的手，用村里部分贫困户的名报的，2015年用的是19户贫困户的名义（包括我的名字），2016年用的29户贫困户的名义。我不是贫困户，这些补贴是国家补给贫困户的，对我种植蔬菜大棚的项目并不补贴，当时上报申请的时候我就知道。2015年4月我问张保田我建的大棚有没有补贴，张保田说可以用我建好的蔬菜大棚申请扶贫补贴资金，我就同意了，手续都是张保田办理的，上级验收后我和张保田将清单中贫困户的粮食直补存折要过来，我儿子杨高强开车带着我和张保田将补贴款10万元全部取出来，给了张保田1万元，下余9万元我都拿走了。2016年5月，张保田说还可以用我建的大棚申请扶贫资金，我同意了，手续都是张保田上报办理的，上级验收后，我和张保田从清单中贫困户家中借走他们的粮食直补存折，将扶贫补助资金15万元全部取出，和上次一样，给了张保田1万元，下余14万元我都拿走了。 3、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4月北皋镇西李岗村建钢架蔬菜大棚项目是我和陈某及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赵某一起到现场验收的，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上所涉及的19户贫困户名单是张保田提供的。我在验收过程中未认真核对贫困户的相关信息（其中杨凤明、杨凤堂不是贫困户）及这19户是否实际建设大棚的情况下验收上报，导致张保田、杨凤明共同以该村19户贫困户名义虚报冒领骗取了建钢架蔬菜大棚财政补贴资金10万元。 4、证人焦某证言，2016年扶贫办对贫困户建钢架蔬菜大棚财政补贴的程序由扶贫村村委会向县扶贫办提出项目申请，县政府批准项目资金后，由县扶贫办和财政局工作人员联合实地验收上报，财政部门对建钢架蔬菜大棚的贫困户按照每亩5000元的标准进行补贴，补贴对象都是在全国建档立卡系统中的贫困户，补贴资金从财政局直接拨付到大棚种植户一卡通账户。2016年5月北皋镇西××西地建钢架蔬菜大棚项目参与验收的有陈某、蒿保平、我和财政局的赵某，经村支书张保田叫来的自称是建大棚的29户贫困户在项目清单上签字后张榜公示上报。由于我在验收时未认真核实该29户贫困户是否实际建设大棚的情况下验收上报，导致张保田、杨凤明共同以该村29户贫困户名义虚报冒领骗取了建钢架蔬菜大棚补贴资金15万元。 5、证人赵某证言，2015年4月和2016年5月，我作为北皋镇西李岗村申请建设钢构蔬菜大棚项目的验收人员，在两次验收监督检查中，没有认真核实该项目涉及的贫困户是否建钢架蔬菜大棚，致使西李岗村申请建设钢构蔬菜大棚项目两笔资金共计25万元被杨凤明、张保田以贫困户的名义虚报冒领。 6、证人陈某证言，2015年4月，北皋镇西李岗村建钢架蔬菜大棚项目是我和王某1及财政局赵某到现场验收的，项目清单上涉及的杨凤堂、杨凤明等19户贫困户是张保田提供给我们的。2016年5月，焦某及蒿保平对该村的大棚项目进行验收时叫我一块去的，听说大棚着了火，该村称29户贫困户又在该地块重新建了钢构蔬菜大棚，当时验收时我对这个项目是否是所涉及的29户贫困户建的不清楚，所以我没在该项目验收表上签名。 7、证人蒿保平证言，2016年5月我单位安排陈某、焦某和我及财政局赵某到西××西地钢架蔬菜大棚项目进行实地验收，由于我没有工作经验，验收时未能认真核对该村29户贫困户是否实际建设大棚的情况下签字验收上报，导致张保田、杨凤明共同以该村29户贫困户名义虚报冒领了30亩建钢架蔬菜大棚补贴资金15万元。 8、证人王某2证言，杨凤明承包我家土地后，2011年10月份在该土地上建了三十多个钢构蔬菜大棚，之后没有扩建过。我家从来没有建过钢构蔬菜大棚，也没有申请过，我和家人没有领取过钢构蔬菜大棚贫困户补贴。2016年杨凤明把我家粮食补贴存折借走了，还存折时我发现2016年7月6日代发了5000元，7月9日被别人取走，我不清楚这5000元是什么钱。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上我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也不是我按的，我家人也没有代签过和代按过手印。 9、证人李某1证言，我家从来没有建过蔬菜大棚，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家没有领取过4000元的补助，没有在村西地建的大棚入股。 10、证人李某2证言，我家从来没有建过蔬菜大棚，村西地蔬菜大棚是杨某2建的，蔬菜大棚上级验收时我没有在场，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家没有领取过大棚补贴钱，2016年杨某2借用我家的粮食直补存折不知道他干什么用。我家没有在村西杨某2建的大棚入股。 11、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3、杨某1、杨某2、李某4均证明其家没有建过蔬菜大棚，没有领取过大棚补贴钱，没有在村西地建的大棚入过股。 12、另有证人关某、张某4、李某5、张某5、张某6、李某6等人的证言在卷。 13、魏县扶贫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经查询建档立卡管理系统，北皋镇西李岗村建档立卡贫困户未查询到杨凤堂、杨凤明二人相关信息。 14、另有记账凭证、魏县财政（扶贫）专户资金付款通知单、预算拨款凭证、上级专项资金使用计划申请表、报账申请单、费用支出明细表、扶贫项目验收表、河北省财政扶贫资金项目验收合格证、魏县北皋镇西李岗村贫困户建蔬菜大棚项目申请验收的报告、北皋镇西李岗村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取款凭条。魏县扶贫办公室关于实施扶贫资金设施种植项目的暂行管理办法，河北省扶贫开发办公室、河北省财政厅文件，到案经过，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的户籍证明及张保田的个人简历等证据在卷。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保田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杨凤明以弄虚作假的方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符合贪污罪的适格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张保田任该村支部书记，具有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扶贫款物的申报及管理等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杨凤明与张保田勾结，利用张保田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扶贫资金，属贪污罪共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保田辩称上报的贫困户入股分红是真实的，被告人杨凤明辩称是张保田找到其让贫困户入股分红的，钱都用到了大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保田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得知上级有建钢构大棚扶贫补贴，杨凤明叫我向上级申请，我和杨凤明一起编了19户贫困户名单，后得知其中有两户不是贫困户，分别是杨凤堂、杨凤明。2016年4月杨凤明跟我说他的钢构蔬菜大棚还能不能申请扶贫补助资金，4月5日经我手以我为项目负责人申请了贫困户建蔬菜大棚项目，清单上29户贫困户没有建钢构蔬菜大棚，部分户名字由我代替他们签的。被告人杨凤明在侦查机关供述，2015年和2016年用蔬菜大棚领取过两次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申报蔬菜大棚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经支书张保田用村里贫困户的名报的，2015年用的是19户贫困户的名义（包括我的名字），2016年用的29户贫困户的名义。我不是贫困户，这些补贴是国家补给贫困户的，对我种植蔬菜大棚的项目并不补贴，当时上报申请的时候我就知道。扶贫户的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申请扶贫资金上报贫困户名单时，上报的贫困户均未投资入股杨凤明的蔬菜大棚，足以证明被告人虚报的事实。证人王某1证明，2015年4月西李岗村贫困户建大棚项目清单上所涉及的19户贫困户名单是张保田提供的。验收过程中未认真核对贫困户的相关信息及是否实际建设大棚的情况下验收上报，导致张保田、杨凤明两人共同以该村19户贫困户名义虚报冒领骗取补贴资金10万元。证人焦某证明，2016年5月在验收时未认真核实29户贫困户是否实际建设大棚的情况下验收上报，导致张保田、杨凤明共同以该村29户贫困户名义虚报冒领骗取补贴资金15万元。辩护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人申请扶贫资金上报扶贫户名单时，上报的扶贫户已投资入股杨凤明的蔬菜大棚，亦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未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故，被告人张保田、杨凤明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没有骗取国家扶贫补贴资金的主观故意及具体行为，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保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凤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杜瑞丽 审 判 员  史振华 人民陪审员  刘濛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晓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