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官塘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37717296846（1-1）。 法定代表人：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旺发，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友，男，194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世全，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华安，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锦华，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乐，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严瑞灵，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以及原审第三人严瑞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03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旺发，被上诉人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锦华、罗乐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严瑞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瑞和公司只须支付提成款178107.30元给罗世全、周金友、罗华安。关于该金额的构成，二审询问中，瑞和公司表示经其统计，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所销售的货物总回款为3814072.58元，按照10%计算提成得到381407.26元，减去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已经领走的262871元，瑞和公司应该给对方118536.26元提成款。 瑞和公司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具有重大瑕疵的证据，并且将提成款金额的计算方式和提成款的付款时间混为一谈，导致了判决错误，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一审法院采信的《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在贵州销售“波纹管”提成款汇总表》（以下简称《提成款汇总表》）有重大瑕疵，不足以被采信，三人的提成款应当按照购销合同、发货单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原始材料进行核算。1.《提成款汇总表》上“总货款”一栏都是大约数，或者是“不详待查”，但实际所有销售的波纹管货款不是万元整数，而提成金额按货款的10%计算，在总销售的货款都没有算清的情况下，计算得出770160元的提成款金额明显违背数学常识。2.《提成款汇总表》上“总货款”金额与实际销售金额相差较大。如《提成款汇总表》上标明的在铜大高速工地的销售金额是38万元，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签订的中标合同金额仅为99150元，而实际上回款只有109865元；又如《提成款汇总表》上标明在毕威高速工地的销售金额是约65万元，但三人提供的另一份对账凭证统计是538016.23元，实际上经瑞和公司银行流水统计也是538016.23元。前述可知“总货款”金额与实际销售金额相差较大，至于表中还有其它工地的销售金额也有较大的出入。3.《提成款汇总表》只有严瑞灵的签字，没有注明形成时间，亦没有瑞和公司的盖章认可。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自称严瑞灵是于2016年1月在《提成款汇总表》中签字认可，但此时严瑞灵已经退出瑞和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是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严瑞灵还挂名担任股东及监事，但严瑞灵已经不能再代表瑞和公司签署任何文件。4.《提成款汇总表》上“备注”栏除毕威高速外均注明货款结清，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销售的货物至今尚有货款未能结清。三人在一审时也举出证据证明瑞和公司在2017年仍委托三人去催收货款。如果在2016年1月严瑞灵在《提成款汇总表》上认可货款结清，怎么在2017年还会委托三人去催收货款？这足以说明《提成款汇总表》上的货款结清是不属实的。经瑞和公司统计，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销售回款只有3814073.02元，远远没有达到三人主张的7701600元。5.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2民终4012号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了严瑞灵在《提成款汇总表》上签字是代表瑞和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没有审查认定表上的数字是否真实、合法，因此，不能以此两份判决就直接采信有重大瑕疵的《提成款汇总表》，应以原始的合同、银行汇款的数据来据实核算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提成款。一审法院直接以此《提成款汇总表》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损害了瑞和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计算提成款的金额是按照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销售货物货款金额的10%计算，但付款时间或者说是付款条件，是瑞和公司收到该货款后才支付提成款给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不能把两者混为一谈。1.不光是柳州市包括外地，企业销售人员拿销售提成的惯例都是要货款回笼才能拿到提成。所谓的提成，就是从销售回款中提出一部分作为销售人员的酬劳，如果销售没有回款，提成也无从谈起。2.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为瑞和公司开拓贵州市场，相当于瑞和公司将贵州市场的销售外包给其三人，对价10%是包括差旅费、业务费、酬劳等等在内的所有费用，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委托合同，但口头约定是货款回笼后才能提取提成款。3.三人的销售行为全部在2013年之前，之后没有为瑞和公司销售过货物了，且在起诉前以借支、预支的方式己经领取了20.33万元，领取方式均没有以结算销售提成的名义领取，这就说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虽提成款数额是按货款的10%计算，但是在货款回笼之后才支付。三人在2013年之后多次以借支、预支的方式领款，并且还在为瑞和公司追讨货款，而没有要求瑞和公司直接结算并支付提成款，足以说明双方是约定回款后才支付提成费用，否则就没有必要借支、预支，而是直接结算并支付提成款了。4.销售行为不光是签订购销合同、发出货物，还包括回款，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合同义务包括追回货款，货款不回来就拿不到提成，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只要促成交易、签订合同即可。5.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两次起诉时均自认在起诉前多次要求瑞和公司支付提成款，瑞和公司均以买方没有支付货款为由婉拒三人的付款请求，直到被拒绝多次后产生怀疑，三人向贵州多家单位了解付款情况，得知货款付清了，这才要求支付提成款，未果后提起了诉讼。三人自己的上述行为证实了提成款要等货款回来后才支付。因为只有是货款回笼后才支付提成款，三人才会得知货款未回笼，接受瑞和公司拒付提成款，才会向贵州相应购货方打听货款支付情况，得知货款己支付的情况下提起诉讼。6.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提成款是明确按回款10%计算的情况下，如果按回款的10%计算则对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不公平，并认为瑞和公司极有可能不提供全面的所有的回款证据以隐瞒回款的事实，但该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提成款金额计算的方式与提成款的支付时间混为一谈。7.如果像本案这样，在销售人员没有回款时就能拿到提成，这样对企业而言就会存在巨大的风险。 据此，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销售的货款总金额并没有达到7701600元，不能要求瑞和公司支付770160元提成款。退一万步讲，即使三人自称的销售总额属实，因为只回款3814073.02元，按10%计算提成款总数为381407.30元，扣除己领走的262871元，瑞和公司只需给对方118536.26元提成款。为此，瑞和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答辩称，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瑞灵签字的《提成款汇总表》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职务行为，因此该《提成款汇总表》上的数额对瑞和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而瑞和公司无论在一审还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无法推翻该《提成款汇总表》上的货款总金额及以此计算得出的提成总金额，因此《提成款汇总表》上的金额应予以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瑞灵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至本院进行答辩。 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提成款770160元；2.要求瑞和公司赔偿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7701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7年6月1日计至2019年7月1日，即为770160元×4.75%×760天＝77229.93元，之后的利息损失继续计至付清全部提成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瑞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08年1月10日开始，瑞和公司向贵州高速公路开发总公司等单位出具《授权书》，授权罗世全作为其代理人，并有权在厦蓉高速公路水口—格龙段和格龙—都匀段以及黎洛高速公路等预应力塑料波纹管的采购投标活动中，以瑞和公司的名义与业主协商、签订合同协议书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的事项。具体委托事项及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提成款等事宜由严瑞灵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协商。之后，三人一同以瑞和公司名义与贵州省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物资公司等买方单位分别签订买卖合同，为瑞和公司出售各种型号的塑料波纹管及催收货款等。期间，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向瑞和公司预支了差旅费和借款等费用合计20.33万元（9.23万元+11.1万元）。有关买方单位亦陆续向瑞和公司支付货款，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亦向瑞和公司要求支付提成款，严瑞灵以负责人身份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出具一份《提成款汇总表》，但未注明签署时间亦未加盖公章，而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称该提成款汇总表形成于2016年1月。根据该汇总表记载，提成款按货款的10%计算，而累计的总货款数额约为7711960元，但累计的提成款确定为770160元。2017年5月18日，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严瑞灵支付提成款77016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并由瑞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等。经该院审理后认为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瑞和公司，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诉请不是合同主体的严瑞灵承担给付提成款的责任，诉请作为合同主体的瑞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没有事实依据，故依法判决驳回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全部诉讼请求。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仍不服二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裁定，驳回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再审申请。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于2019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瑞和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4日，法定代表人系严瑞灵，股东系严瑞灵和黎明，各占公司股份50%；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月23日变更为黎明，严瑞灵系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瑞和公司委托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销售其生产的塑料波纹管及催收货款等事务，双方虽未签订委托合同，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已具体履行了委托事务，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 1.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要求瑞和公司支付的提成款应如何计算？ 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一、虽然严瑞灵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出具的《提成款汇总表》未加盖公章也未注明签署时间，但是，严瑞灵是以负责人的身份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出具的。二、因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与瑞和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进行约定，但是，如何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提成款及其他具体委托事务是由严瑞灵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协商的，严瑞灵既是负责人也是经手人，因此，严瑞灵对相关情况是较为了解和清楚的。三、在上述另案中，严瑞灵自己亦称在该《提成款汇总表》签名时其是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是以瑞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对此，虽然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是瑞和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且其股份占50%，依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依法具有对公司财务的检查及公司经营管理、监督的职权，因此，其在该《提成款汇总表》签名应当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四、瑞和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来否定该汇总表的真实性以及严瑞灵在该汇总表签字的法律效力。五、根据上述对证据（即该《提成款汇总表》）的综合分析，一审法院已认定相关提成款应按货款的10%计算；虽然在各付款单位记载的货款为不详待查或者大约的数据，但对于各提成款的数额则是明确的，并且可根据各提成款的数额累计为770160元，证明双方当时对提成款数额就以770160元为准。六、上述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也已经认定严瑞灵作为负责人在该汇总表下方签名所确认的应为瑞和公司应付给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提成款。因此，瑞和公司主张按回款的10%计算提成款则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据此，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的提成款应以该汇总表记载的770160元为准。但是，瑞和公司应支付的该提成款是否应当扣除其预支给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差旅费和借款等费用合计20.33万元的问题，虽然按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项的费用，但是，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支出应当是必要的，也就是必须与处理委托事务相关的开支。而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取了瑞和公司预支的差旅费和借款等费用后是如何使用的；而且，根据瑞和公司提供的第30项证据《说明》、第39项证据《应收款》和第41项证据《2011年-2012年罗、周销售结算表》看出，其提成款均是以货款减去差旅费和借款等费用进行结算的，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提成款结算的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该交易习惯该院应予以确定。为此，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的提成款应以770160元减去20.33万元，即为566860元。此外，关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虽然双方没有约定提成款支付的时间及期限，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事实上于2017年5月18日已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该权利，因此，对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主张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要求瑞和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56686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严瑞灵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不影响该院依法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提成款566860元；二、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赔偿利息损失56843.46元（利息计算：以提成款5668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7年6月1日计至2019年7月1日，即为566860元×4.75%÷12÷30天×760天＝56843.46元），之后的利息损失继续计至付清全部提成款之日止；三、驳回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74元，财产保全费4454元，合计16728元（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负担4416元，由瑞和公司负担1231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瑞和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实际总共领款是262871元，除一审法院认定的20.33万元外，还领取了如下款项：（1）罗世全于2010年9月3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差旅费3000元；（2）瑞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40份证据《罗、周销售提成结算表》记载的56571元已由对方领取，除以上异议主张外瑞和公司对一审查明其余事实无异议。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表示无异议。 二审期间，瑞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1、2010年9月3日，罗世全出具的金额为3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 证据2、2009年、2010年差费明细复印件一份。 证据3、《罗、周销售提成结算表》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该份证据与瑞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证据40的区别在于，二审提交的表中在茅台十标段合计部分，以及“总货款”部分有手写的痕迹； 证据4、罗世全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说明》上有严瑞灵签字； 证据3、证据4，其中证据3中手写部分均是罗世全书写，该表中最后一项“罗世全应收账款”记载为“453895元”存在笔误，根据该计算公式应该为45389.5元，与该45389.5元的金额与证据4《说明》记载的“45389.5元”一致，故可以从证据4推出证据3为真实，如果证据3是真实的，则里面所确认茅台五标段的金额为362813.13元、茅台八标段的金额为322572元、茅台十标段的金额为187095.3元、茅台七标段的金额为5200元、贵阳绕城段的金额为114280元，则以上统计数据与一审认定经严瑞灵签字的《提成款汇总表》差距甚大。 证据5、瑞和公司制作的《罗世全、周金友、罗华安收到瑞和公司款项统计表》复印件一份，以上证据以及一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已领取瑞和公司款项为262871元而不是203300元，在应支付的提成款中将前述金额予以扣减。 证据6、2008年3月15日签订的《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金额记载为321209.10元，合同相对方是茅台五标段，拟证明茅台五标段的合同金额是321209.10元，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该证据为在复印件上书写手写字体，并盖有“第五合同段”项目部章而形成的证据，至于为何所盖章并非红色章而系黑色章瑞和公司不清楚原因，但该证据中罗世全的签名是真实的。 证据7、“茅台高速五标”统计手稿复印件一份，该手稿为罗世全自行制作的统计表，可反映茅台五标段总供货金额是366259.38元，统计当时回款为22.7万元。 证据8、《波纹管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系茅台八标段的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321765.47元，拟证明茅台八标段合同约定的货款为321765.47元。需要说明的是，瑞和公司出具该合同第一页为复印件，第二页、第三页出示原件。 证据9、“茅台八标”统计手稿复印件一份，该手稿是罗世全自行制作，注明了供货时间和数量，统计的金额是330775.50元，该金额将货款一列项下所有数额累计得出330775.50元。 证据10、2007年11月20日签订的《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合同》，编号为001，复印件一份，从彩印的红章中显示为第十合同段，则该合同对应茅台十标段。 证据11、“茅台高速十标”统计手稿复印件一份，该手稿是罗世全自行制作，注明了供货时间和数量，金额为154127.30元，回款金额也是154127.30元。 证据12、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瑞和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反映茅台七标段收货单位欠瑞和公司2万元货款，且该标段供货金额为2万元。 证据3至证据12，以及各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茅台高速的货款金额为87万元左右，绝非是《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销售金额约150万元，且货款未结清。 证据13、中国中铁四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网站于2009年8月11日发布的新闻报道两篇，网络截屏打印件，内容均涉及黔西南州委书记陈敏视察明汕昆高速公路板江段T13标的建设； 证据14、人民网于2011年12月2日发布的报道，网络截屏打印件，名称为《中铁四局五公司板江高速T13标项目获全国大奖》； 证据13、证据14拟证明汕昆高速公路T13标段是中铁四局五公司承建，但《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的汕昆高速13标由福建路桥承建，可知相应销售金额、货款结清等内容，都是虚假记录。 证据15、中铁十四局五公司水盘3标段项目部与瑞和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波纹管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系是水盘三标的供货合同，合同中未记载总金额。 证据16、水盘高速公路第三标段发货清单及发货单一组，3张发货清单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16日、2012年4月3日、2012年4月7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3月21日、2012年5月3日，该组证据中一并附有针对每个发货清单小项结算相应的独立统计表（发货清单）及该发货清单对应的发货单，拟证明从3张发货清单总计总数来看水盘高速总共发货金额为450496.5元，则《提成款汇总表》中金额余额80万元不正确。该组证据的3张发货清单为打印件，对应发货单出示了原件予以核对。 证据17、水盘高速三标段发票复印件一组（经与原件核对一致），共8张，金额为450496.5元，证明目的与证据16一致。 证据18、水盘高速三标段回款复印件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拟证明水盘高速三标段销售及回款金额合计450496.5元。 证据16-18拟证明《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水盘高速三标段是中铁四局施工、销售金额约80万元、货款结清是不正确的，且相差甚远，该工程实际上是中铁十四局施工。 证据19、《给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毕威一标发货清单》复印件2页，金额255408.73元。 证据20、瑞和公司发货单复印件共7张（经与原件核对一致）。 证据19、20拟证明毕威高速一标段金额为255408.73元，加上一审中提交的毕威三标段125419.50元、四标段137188元，毕威高速三个标段供货销售及回款金额合计为518016.23元，因此《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的毕威高速销售金额约65万元是不准确的。 证据21、落款时间显示为2011年5月4日，《贵州省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铜大T3标、毕威4标塑料波纹管采购招标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记载铜大T3标段、毕威4标段合计金额为215669.1元。 证据22、显示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4日，《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记载铜大T3标段的合同金额为99150元。 证据23、打印发货清单复印件1页，手填发货清单复印件2页，拟证明铜大三标段累计发货187308元。 证据24、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1日手写退货单复印件各一份，2011年12月12日打印退货清单复印件一份，两张手写退货单合计后形成打印的退货清单，退货金额合计为77443元。 证据21-24拟证明，铜大三标段实际供货金额为109865元，《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的铜大三标段销售金额约38万元且货款结清是不准确的。 证据25、《按高速路段划分回款明细》复印件一份，该表系瑞和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所有银行流水统计得出数据自行制作的表格，拟证明所有的回款总额是3814073.02元。 证据26、瑞和公司自行制作《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在贵州销售波纹管销售、回款、提成一览表》，拟证明瑞和公司还应支付的提成款是178107.26元，按销售金额的10%计算提成，还应支付的金额是239888.47元，这两个金额是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对方只领了203300元计算的，如果加上二审提供的证据，对方应该得到的提成金额更少。 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瑞和公司工商信息材料复印件一组（经与上盖柳东新区行政审批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核对一致），包括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9年3月25日股东会会议决议与公司章程等，以上证据反映黎明和严瑞灵在2019年3月25日仍对瑞和公司进行增资，拟证明严瑞灵不仅是瑞和公司登记的名义股东，也是实际股东。 严瑞灵未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亦未进行举证及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 经本院组织各方质证，就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质证认为，瑞和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形成时间都是本案一审开庭之前，故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且对于瑞和公司未能出具原件核对的证据不予认可，对已出示原件的证据，具体质证意见为：（1）证据1《收条》中的款项，已经包含在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39结算金额中，罗世全和瑞和公司已经就2009年和2010年的差费做了总的统计，其中2010年差费为18000元，包括了瑞和公司二审证据1中记载的3000元，故不应重复扣除。（2）证据3《罗、周销售提成结算表》中手写部分不认可系罗世全书写，该表也没有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中任何一人的签名确认，一审法官询问瑞和公司双方是否曾进行结算，瑞和公司明确未进行结算，因此鉴于上述两个理由，证据3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4《说明》确为罗世全书写，其中的金额是应对方要求书写，且瑞和公司就证据3、证据4的推理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对其余有原件的发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瑞和公司没有提供全部的发货单，因此不能以部分发货单来证明本案事实。（4）对瑞和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均不予认可。 关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瑞和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严瑞灵的增资行为实际是为了符合投标对公司注册资本的要求故而增资，严瑞灵是1962年出生，此次增资的认缴出资时间是2046年12月31日之前，则该时间明显与严瑞灵年龄不相符合。 关于各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观点如下： 第一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1、证据2，实际系通过证据2中关于2010年已支付差费18000元的明细列表，反映当年度统计的18000元差费不包含证据1发生于2010年9月3日《收条》中记载罗世全领取的3000元，虽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瑞和公司未能证实证据2系由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一方书写或经该三人认可，故瑞和公司未能证实双方对证据2的记录明细无争议，则瑞和公司作为主张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瑞和公司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关于证据3、证据4，一方面，瑞和公司未能证实证据3中手写部分系罗世全书写，亦未能证实该表经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确认，另一方面，瑞和公司仅以证据3、证据4中的一个相同数字“453895.00”即推理出其所主张的关联性，且证据4中的该数据前并无任何定语修饰，通过该证据全部内容亦未能推断整体文义，则瑞和公司的推理观点无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且过于牵强，故本院对瑞和公司就这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3.关于瑞和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余证据，其主要系证明案涉销售款或实际回款。但首先，该公司就大量证据未能提供原件与之核对，本院无法辨认真实性。其次，瑞和公司的举证模式主要系针对每一个标段，提供销售合同、手稿列表、发货单、回款资料以及该公司自行制作的统计表等，或加以提交新闻报道佐证《提成款汇总表》中记载的施工单位有误或数据令人怀疑，但是，瑞和公司自身提交的销售合同与相应手稿列表、发货单数额本身不完全相同，而手稿列表并无各方确认，统计表又系瑞和公司自行制作，故其证据本身存在矛盾，且未能反映各方对数额的一致认可。最为重要的是，瑞和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自认，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代瑞和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对方将需要的货物数量告知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瑞和公司再根据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电话通知自行填写一式2联至3联的发货单进行发货，瑞和公司留下底联后仅将其中一联交给司机带走，发货单经客户签收后由司机带回或寄回给瑞和公司，亦有些寄回给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关于实际销售金额，瑞和公司自认确实存在合同金额与发货单不一致的情况，并认为发货金额应以发货单为准，同时，瑞和公司还自认，由于其公司管理存在疏漏，有些送货单已经找不到了，而其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是经努力翻查才找到，故逾期提交。从瑞和公司举证、质证的意见来看，该公司实际对于《提成款汇总表》项下记载的项目属于案涉委托销售范围之内未持异议，仅是对对账确认的销售金额提出抗辩观点；再结合瑞和公司自认的交易模式来看，各销售合同约定金额未能反映实际销售货物的数量，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不负责发货亦未掌控全部的发货单，反而系瑞和公司自身持有全部发货单原件，但因其自身管理原因尚未能全部找到予以提交。由此可知，相比起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瑞和公司就案涉货物销售金额的举证更具有主动性，即使是该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反映了案涉全部的销售金额，故本院对瑞和公司相应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 第二，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瑞和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实际系认为其在二审中举证证据1《收条》中的3000元，以及证据3、证据4结合反映的56571元，应一并纳入瑞和公司已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的委托报酬之中，但诚如本院前述对证据的认定分析，以上举证并结合本院全其余证据，均未能达到瑞和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公司的相应异议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瑞和公司于二审质证时自认，在案涉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委托销售关系中，确实存在所签订合同金额与发货单不一致的情况，并认为发货金额应以发货单记载为准，在瑞和公司与客户的交易过程中，该公司实际留存了全部的发货单底单，但由于其管理存在疏漏，有些送货单现已经无法找到。 本院认为，瑞和公司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之间形成的委托销售关系，虽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且有相应委托书予以佐证，前述法律关系及委托事项均未违反法律与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由于瑞和公司对尚欠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委托报酬未支付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可，各方对应按照10%的标准支付提成款亦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又因瑞和公司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对实际销售金额、委托提成款的计算基数，以及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各持不同意见，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亦存在不同理解，故本院围绕以上争议部分，将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尚欠委托报酬即提成款566860元的观点，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令瑞和公司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承担利息损失，及其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关于销售货款的问题。首先，《提成款汇总表》本身内容虽未能显示严瑞灵签名时是否仍系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自该公司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时起，乃至该三人履行委托事宜具体销售案涉货物的数年时间里，均由严瑞灵担任瑞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瑞和公司所出具的数份《委托书》亦是经严瑞灵签字确认，并且，结合各方的举证来看，在实际履行及对账过程中，严瑞灵作为委托方代表与罗世全作为受托方代表曾就款项进行核对，亦是由其具体负责处理与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故在双方数年的委托合同关系期间，瑞和公司就严瑞灵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未予以否认，甚至在(2017)桂02民终4012号案件一审、二审中均明确予以认可。此外，从瑞和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来看，该公司实际对于《提成款汇总表》项下记载的项目属于案涉委托销售范围之内未持异议，仅是对对账确认的销售金额提出抗辩观点；再结合瑞和公司自行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来看，该公司已自认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履行委托事宜所销售案涉货物的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月23日该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黎明之前，则《提成款汇总表》中涉及的委托销售货物均系严瑞灵任职期间发生。又因瑞和公司一直仅有严瑞灵与黎明两位股东，其公司内部股权架构相对简单，且严瑞灵仍担任公司监事的事实，严瑞灵与对方就委托销售关系项下货款进行对账，并在《提成款汇总表》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合乎本案委托销售期间的严瑞灵的任职行为，及瑞和公司对严瑞灵在数年时间里履行职务行为的确认。综合前述观点，并结合各方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已提供的销售合同、发货单，各种年度结算表来看，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提交的《提成款汇总表》虽就各工程标段的供货金额尚有不精确之处，但瑞和公司对其中记载的项目属于案涉委托销售关系项下内容未持异议，表中对账内容与委托销售关系项下其余证据体现的销售金额未相背离，且已经严瑞灵签字确认，故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举证已初步完成证明责任。 其次，结合瑞和公司在本案中举证、质证观点，特别系其在二审质证时的自认来看，在案涉委托销售关系中，瑞和公司在与客户的交易过程中实际留存了全部的发货单底单，其就销售货物总货款的举证始终掌控着主动权，瑞和公司的举证能力明显大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但该公司认为货物的销售金额应以发货单为依据的同时，亦自认因自身原因存在发货单丢失的情况，则瑞和公司现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全案销售事实，该公司要求以其所提交的证据认定案涉销售金额的观点无事实依据。 最后，综合全案证据，瑞和公司尚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提成款汇总表》中的对账结果，且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就委托销售货款总额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瑞和公司所举证据反映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全案案情及已查明事实，最终采信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提交《提成款汇总表》中货款销售总额的观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二）关于提成款计算基数的问题。本案当事人虽未就提成款的计算方式签订明确的书面协议，但一方面，瑞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曾约定按照销售回款计算案涉委托报酬的提成款；另一方面，除《提成款汇总表》外，在瑞和公司自行举证的结算表中，均体现了双方是以销售款为基数计算受托方的提成费用，如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0打印部分，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3《罗、周销售提成结算表》，又如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1《2011年-2012年罗、周销售结算表》。由此可知，一审法院采信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的观点符合各方在对账过程中体现的交易习惯，其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由于各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瑞和公司已交付给罗世全三人款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前文已分析瑞和公司主张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已另行领取3000元、56571元款项的观点尚无充足的证据，则瑞和公司作为付款义务履行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瑞和公司的抗辩事实不予采信。 通过以上三方面的分析可知，一审法院以《提成款汇总表》中货款销售总额7701600元为基数，按照10%计算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可获得的委托报酬，即提成款770160元，再扣减已领取或收到的各项费用合计203300元，认定瑞和公司还应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支付提成款566860元的观点，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亦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精神，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瑞和公司主张在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形成的案涉委托关系中，委托事项还包括由三人负责向客户进行催款，且须待收到销售回款后才达到瑞和公司支付委托报酬的付款条件，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对瑞和公司所主张委托事项中包括催回货款的内容以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未予以认可，综合本案证据亦未能达到瑞和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则瑞和公司作为抗辩事实主张方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瑞和公司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虽未签订书面协议就委托报酬支付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案涉《提成款汇总表》在对账之时就付款时间亦未进行明确，但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确已完成双方无争议的委托销售行为，且在委托关系存续期间的数年时间里，双方陆续对已完成的委托销售行为进行对账，直至形成《提成款汇总表》时进行了总结算，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瑞和公司理应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就完成的委托事项支付提成款。又因，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在(2017)桂02民终4012号案件中已依据《提成款汇总表》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事实，以三人在该案中起诉时间作为权利主张的起算时间，其观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并无不当。最后，瑞和公司至今未向受托人支付委托报酬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对方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而瑞和公司与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之间的委托关系为有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适用该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瑞和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并明确为4.75%/年的标准，向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赔偿利息损失的观点，并未超过法定限额，且周金友、罗世全、罗华安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尊重。 综上所述，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力，并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违背司法精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元（上诉人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柳州市瑞和塑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