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6民再3号原审原告：张舒琪，女，汉族，2001年4月20日生，住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亚婷，女，汉族，2001年11月1日生，住平原县。原审被告：李付军，女，汉族，1969年11月23日生，住平原县。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丕荣，男，汉族，1947年10月2日生，住平原县。原审被告：王文杰，女，汉族，2001年10月22日生，住平原县。原审被告：王安金，男，汉族，1976年9月6日生，住平原县。原审被告：平原县第三中学。法定代表人：曹传和，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舒琪与原审被告李亚婷、李付军、王文杰、王安金、平原县第三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4）平少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1426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张舒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春、原审被告李亚婷及李亚婷与原审被告李付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丕荣、原审被告王文杰、王安金、原审被告平原县第三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婷称，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案自始至张舒琪受伤，其玩笑性质没有改变为打架，所以就不存在疏忽大意的问题。理由如下：致人伤害无非是两种原因：故意和意外。故意分为两种故意，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间接故意又分两种：一是预见到伤害的结果而放任其发生；二是疏忽大意而致使伤害结果发生。从本案的主体分析，张舒琪14岁，李亚婷13岁，王文杰13岁，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可能有那么高的预见能力，就算是成年人也不可能预见到在平地上跌倒会导致骨折的结果，所以申诉人（原审被告）认为本案既不是直接故意，也不是间接故意，应认定为意外事件。根据以上理由，申请人民法院对原判决予以撤销，改判为意外事件，申诉人等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舒琪辩称，根据我方在原审及本案证据交换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5月9日17时10分许下课后在准备就餐前，楼道中先是王文杰与李亚婷相互嬉闹，张舒琪从教室出来后，王文杰与其嬉闹，随即李亚婷按照王文杰的要求，共同与张舒琪嬉闹，导致张舒琪受伤，王文杰、李亚婷在事发时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与张舒琪嬉闹有可能造成人身损害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其嬉闹行为造成张舒琪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付军、王安金对其被监护人给张舒琪造成的损害，由于其没有尽到应有的监护职责，所以应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第三中学对王文杰、李亚婷负有管理、教育职责，承担着临时监护人的义务，从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足以证明负有维持秩序责任的老师没有在场，学校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杰、王安金辩称意见同李亚婷述称意见一致。平原县第三中学辩称，根据我方及其他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证实无论本案是否属于意外事件，第三中学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第三中学已尽到教育监管的责任，在本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在下午放学后，就餐前，该段时间属于学生的自由活动时间，不在学校的监管之下；3.根据我国现有法律规定，学校不是学生的监护人，不承担监护职责，更没有临时监护人的责任，不需要以临时监护人的身份承担责任；4.根据教育部颁发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事件属于该条款第四项，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学校行为并无不当，不承担事故责任；5.学校方已尽到教育义务，在学生自由活动时间，老师不可能时刻跟着学生，作为初中生，已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应当能避免和消除相应的危险，本案三个学生违反学校规定，在课间嬉闹引发本案事件，根据学校事故处理办法，对此学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张舒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李亚婷、李付军、王文杰、王安金、平原县第三中学承担张舒琪各项损失97280.1元，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5月9日17时10分，平原县第三中学下了第三节课后，王文杰准备排队去吃饭时，王文杰准备伸手摸前面同学的发卡时，排在后面的张舒琪伸手咯吱了王文杰一下，王文杰把手中的软包递给其他同学准备腾出手来，咯吱张舒琪。王文杰没有张舒琪力气大，咯吱不到张舒琪，王文杰就叫前边的李亚婷，“李亚婷，你过来咱俩一块的。”李亚婷过来后，王文杰和李亚婷开始咯吱张舒琪，张舒琪也咯吱王文杰和李亚婷，张舒琪很有劲。后来王文杰和李亚婷一人抓住张舒琪的一只胳膊，当时王文杰抓住张舒琪的右胳膊，李亚婷抓住张舒琪的左胳膊，张舒琪挣扎着要用手挠王文杰和李亚婷，张舒琪的手已经掐在王文杰的左手腕上，王文杰疼的松了手，李亚婷也松了手，张舒琪往后倒退了两步，等倒退到第三步时，张舒琪左腿伸直，右脚压在左小腿下面，坐在地上了。张舒琪就腿疼的没知觉了。事发后，学校通知张舒琪的家长，并有家长带去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张舒琪左胫腓骨骨折、气滞血瘀、及住院治疗。原告提供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营养期限6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被鉴定人张舒琪二次手术费用14000元。张舒琪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57615.59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70元，复印费50元。张舒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护理期90日，原告护理人员从事商品零售业）、营养费等以上费用共计97280.1元。同时，王文杰及李亚婷的法定代理人已各自为张舒琪支出3000元。原审认为，张舒琪受伤是和李亚婷和王文杰相互嬉闹中受伤。各方均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识，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因张舒琪力气大，王文杰和李亚婷两个一起和张舒琪嬉闹。两个女学生力量上大于一个女学生的力量，张舒琪处于弱势，力量的不均致使原告身体有向后退的趋势，此时三人本应终止嬉闹，但都未察觉，致使张舒琪再抓紧王文杰和李亚婷未能的情况下，向后退步，致使自己的左腿被右腿压住跌坐在地上，而受到伤害。此事件王文杰和李亚婷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辨别是非能力，两人已构成共同过失，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连带承担主要责任（各自承担35%）；张舒琪本身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自制能力，理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10%）。学校在下午放学就餐时间，这是学生易发生拥挤、聚集的高峰阶段，为了防止同学之间扎堆嬉闹，理应有效的提前预防、制止和更加关心和注意，学校也尽了一部分职能防范，但学校未能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担20%）。张舒琪为此支出医疗费57615.59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70元，复印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X100元），护理费14548.79元【（90+17）天X135.92元（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零售业135.92元）】，二次手术费14000元，以上共计88984.38元。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王文杰、被告王安金赔偿原告张舒琪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88984.38元的35%即31144.53元，扣除已交付的3000元，应交付原告28144.53元，被告王文杰、王安金与被告李亚婷、李付军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李亚婷、李付军赔偿原告张舒琪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88984.38元的35%即31144.53元，扣除已交付的3000元，应交付原告28144.53元，被告王文杰、王安金与被告李亚婷、李付军承担连带责任；三、平原县第三中学赔偿原告张舒琪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88984.38元的20%即17796.88元；四、原告张舒琪自担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二次手术费等费用88984.38元的10%即889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元，保全费620元，原告负担285元，被告王文杰、王安金负担997.5元，被告李亚婷、李付军负担997.5元，被告平原县第三中学负担570元。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中，张舒琪主张的赔偿数额变更为93193.60元。张舒琪提交新证据（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其护理人员从事商品零售业，应当参照商品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民事法律主体在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的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过失和其他状态（意外等）。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陈述意见及证据将李亚婷、王文杰的行为归结于过失并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中李亚婷称本案应认定为意外事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应支持。关于张舒琪主张变更的赔偿数额，为诉讼请求的变更，不属于再审案件审理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14）平少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保全费620元，原审原告张舒琪负担285元，原审被告王文杰、王安金负担997.5元，原审被告李亚婷、李付军负担997.5元，原审被告平原县第三中学负担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志新审 判 员  任福荣人民陪审员  吴登连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晓书 记 员  杨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