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3271号原告：陈建兴，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明，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尚云，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滨，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建兴与被告陆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强、被告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尚云、汪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砂石料款3821753.60元，并支付利息1102909.18元（自2014年8月25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6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口头达成供砂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运输中砂、水洗砂、石子等石料，含运费每吨为40元、44元、38元。2014年7月，原告向被告供应中砂18160吨、水洗砂15722.83吨、石子11180吨，计1843045元。2014年9月，原告向被告供应中砂7256.58吨、水洗砂6218.38元、石子6588.28元，计814226.56元。2015年5月2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中砂12441.88元、水洗砂4040.01元、石子392.80元，计690362.04元。2015年10月，原告向被告供应水洗砂1090立方米，计74120元。上述款项被告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条。2015年5月8日，原告供应190吨，计200000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陆明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货款比其事实和理由中陈述的货款多200000元。第二，原告诉请的2015年5月8日的200000元由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接收并出具磅单，2015年10月的74120元收条显示的收票人和收货人被告不认识，故该两笔货款与被告无关。第三，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并非被告签署，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代表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对外经营，被告出具的收条是以收票人的身份签字，并非结算方或者收货方；被告离开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后，原告仍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主张货款，原告本次诉讼是在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主张未果后才提起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建兴提交三份收条。2014年7月2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建兴给和圣砼业拉中砂18160吨×40=726400、水洗砂15722.83吨×44=691805、石子11180吨×38=424840，共计1843045（壹佰捌拾肆万叁仟零肆拾伍元整）；收票人：陆明/赵福亭。2014年9月5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建兴给和圣砼业拉中砂7256.58吨×40=290263.20、水洗砂6218.38吨×44=273608.72、石子6588.28吨×38=250354.64，共计814226.56（捌拾壹万肆仟贰佰贰拾陆元）；收票人：陆明/赵福亭。2015年5月2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建兴给和圣砼业拉中砂12441.88吨×40=497675.20、水洗砂4040.01吨×44=177760.44、石子392.80吨×38=14926.40，共计690362.04（陆拾玖万零叁佰陆拾贰元零肆分）；收票人：冯婕陆明。上述三份收条所载的货款共计3347633.60元。陆明称该收条系其在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期间，根据陈建兴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料的磅单所载数量出具，反映的是陈建兴和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庭审中，陈建兴提交一份《销售合同》、2015年10月19日的收条以及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宁夏和圣砼业公司磅单》，以证明其与陆明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向陆明另行供应176947.20元的砂石料。其中《销售合同》载明销售方为陈建兴，购买方为陆明，货物为中砂（含运费44元/吨）、水洗砂（含运费40元/吨）；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2015年10月1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青铜峡黄河卵石厂2014年5-9月份拉往闵宁镇天耀厂区小三料634立方米、水洗砂456立方米（所有费用及单价都由陆总结算，原始票全部作废）；李文房。陆明称该《销售合同》中的“陆明”并非由其书写，亦未与陈建兴签订过《销售合同》；陆明不认识2015年10月19日的收条出具人李文房，该货款与陆明无关；《宁夏和圣砼业公司磅单》形成于2015年5月至2015年6月，此时陆明已经不再经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且该磅单显示的主体为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与陆明无关。陆明提交一份《入股合作协议》及一份“借条”。《入股合作协议》由陆明、陈海斌、李小宇、祁正平、李逢春、赵柯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约定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原股东陈林、王艳同意陆明、陈海斌、李小宇、祁正平、李逢春、赵柯六位债权人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股东身份共同参与公司经营，定期以经营活动获得的收益实现各自债权；鉴于各位债权人转为股东的实际目的为实现债权，并不依次确定股东的权利义务，公司暂不扩大注册资本额度，平均比例确定各方的股权比例，全体股东的债权按占有债权的金额和比例根据企业经营过程中所获得的利益按债权比例分配；基本协议是确定各股东间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应特别强调本协议对各股东行为的特别约束力，一旦由各股东选择退出股东身份，应视为股东放弃了所有股权权利以及对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并签署相关声明文件；为了使公司能够实现经营的连续性和稳定性，鉴于陈林尚具备行业经营经验和技术经验、对公司的外联事项了解情况等因素，保留陈林、王艳两人总比例为10%的股权，但该股权在本协议的履行期间不参与企业的任何利益分配，期间是否参与分配，是否获得相应报酬由股东会决定，陈林、王艳无权就任何问题做出决定，服从股东会议或股东代表人的指挥和安排；各股东共同推举一名具有较强责任心和社会活动能力、协调能力的股东担任股东代表，并根据具体情况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每月均需全体股东每月注入经营性流动资金，具体的入数额根据生产情况及各股东联系的产品销售数量为基础。“借条”为复印件，载明“今借到陆明现金壹佰叁拾柒万元正（1370000元正）。借款人陈建兴，2014年5月21日。”陆明还申请王铁军出庭作证。王铁军称，自己为王艳的哥哥，在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任站长职务，并于2016年7月离开公司；陆明在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陈建兴是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料。陈建兴对陆明提交的该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入股合作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陆明并未主张以“借条”中的137万元抵顶本案货款，且陆明在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实际经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2016年9月8日，陆明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陈海斌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要求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陈海斌支付货款210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中，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提交了陈建兴提交的上述《销售合同》、收条以及《宁夏和圣砼业公司磅单》复印件，以证明陆明给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中包含尚未向陈建兴支付的款项4911027.76元，该款应当从陆明主张的款项中扣除；陆明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称其与陈建兴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无关，不能从其主张的款项中扣除。银川中院审理查明：陈林和王艳经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期间（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陈林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向陆明借款1800万元。债权人陆明、陈海斌、李小宇、祁正平、李逢春、赵柯接手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运营：该六人于2014年4月9日签订了前述《入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印章已不在王艳、陈林控制下，而由陆明、陈海斌、李小宇、祁正平、李逢春、赵柯推举的经营负责人负责掌管，六人开会决定不使用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使用陈海军（陈海斌兄弟，亦为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债权人）账户，协商每人每月投资700000元帮助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运营，六人人均投入700多万元。六人约定为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投入运营资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按照所投入资金的2倍价值给商砼。六人接手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先推举陆明为经营负责人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一段时间，六人又推举陈海斌作为经营负责人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在陈海斌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期间掌管该公司公章，为陆明出具内容为“和圣公司借到陆明人民币现金1800万元，投资款700万元、水泥款1000万，合计3500万”的《证明》。该《证明》出具后，陆明继续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供应原材料，陈海斌作为经营负责人的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也向陆明支付部分货款、投资款、借款。2016年4月27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陈海斌作为经营负责人）在核算后，又向陆明出具证明：“截止2016年4月20日，宁夏和圣砼业欠到陆明混凝土叁仟陆佰万元整”，该证明盖有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印章，并有陈海斌签字。银川中院认为：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实际运营的事实状态与工商登记的法律状态已经分离，案涉《证明》上的公司印章并未由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控制并加盖，对于《入股合作协议》的效力不予评判。陆明、陈海斌、李小宇、祁正平、李逢春、赵柯接手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后，该公司经营分为推举陆明经营期间、陈海斌经营期间；2015年6月12日，在陈海斌管理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期间向陆明出具《证明》，该《证明》中的借款1800万元、投资款700万元、水泥款1000万元均可以确认；其中水泥款1000万元，结合该案中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款为陆明供应给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原材料的价值。银川中院作出（2016）宁01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支付陆明2100万元及利息，驳回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陆明称其在该案中所称与陈建兴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是指前述“借条”中所载的137万元借款。陈建兴称陆明在该案中所称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是陈建兴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庭审中，陈建兴陈述：因陈建兴在2013年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供应的砂石料尚未收到货款，故在2014年不再供货，后陆明与陈建兴签订合同后，陈建兴向陆明供货，本案中主张的货款与2013年的砂石料款无关；陆明在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以一辆“奥迪”客车作价700000元作为陈建兴供货的预付款，但因车辆手续不齐全，已退还给了陆明。陆明陈述：该“奥迪”客车抵顶的时间在2014年5月21日前，发生在陈建兴主张的向陆明供货之前；该车辆实际系陈建兴购买，后来转化为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陆明对2014年7月25日、2014年9月5日、2015年5月2日的三份收条（金额共计3347633.60元）认可，但认为该收条反映的是陈建兴和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三份收条所载砂石料是否为陆明向陈建兴购买。根据银川中院审理的（2016）宁01民初740号案件能够确认，自陆明在内的六位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于2014年4月9日签订了《入股合作协议》后，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由该六人推举负责人管理，且先由陆明负责管理了一段时间，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实际运营的事实状态与工商登记的法律状态已经分离；该六人经营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期间，每人均向该公司投入运营资金，公司按照所投入资金的2倍价值给商砼。再结合陆明在（2016）宁01民初740号案件中主张的款项中有1000万元为其向宁夏和圣砼业有限公司供应原材料的事实，能够确认上述价值3347633.60元的砂石料由陆明购买，陈建兴与陆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该3347633.60元应由陆明支付陈建兴，对陆明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2015年10月19日的收条及《宁夏和圣砼业公司磅单》并非陆明出具，陈建兴亦无证据证明已经陆明确认，故对陈建兴主张的该部分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建兴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分段支持：自2015年5月3日（第三份收条出具之次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347633.60元货款的利息为683536.34元（货款3347633.60元×年利率4.75%÷365日×156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以货款3347633.6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陆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建兴货款3347633.60元、利息683536.34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3347633.60元货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99元，原告陈建兴负担4191元，被告陆明负担18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旭昊 二○二○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记员 顾秀英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