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21民初474号原告：南昌市朝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华东装潢建材城****商业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5736220421。法定代表人：赵晓琴。委托代理人：夏国强，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戴京京，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南大道**码：913601250983788874。法定代表人：蔡雪梅，职务：执行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欣，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兰方菲，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建筑材料机械厂，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南井路**913601211586221174。法定代表人：杨海保。委托代理人：张建华，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丽莲，江西道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台永斌，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告南昌市朝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伟公司）与被告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牛公司）、江西建筑材料机械厂（以下简称建筑材料厂）、台永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国强、戴京京，被告天牛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欣，被告建筑材料厂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蔡丽莲，被告台永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牛公司立即返还原告代为赔偿的人身损害赔偿款110万元整；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天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7日14时左右，被告天牛公司员工郭宏亮驾驶装载机在车间内操作装载机作业时，将厂区内的一堵矮墙挤倒，砸伤了相邻原告厂区内的雇工刘元友，刘元友被送至南昌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积极配合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的工作，第一时间垫付了刘元友的医疗费1600元，尸体停放费2000元，受害人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住宿费16000元。2019年11月14日，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组织原、被告及受害者刘元友亲属进行调解，被告的代表张小飞虽到达现场却拒绝给予任何赔偿。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对因被告侵权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全部损失）先行给予了赔付，避免了社会矛盾的激化。现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向被告追偿，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天牛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基于法律规定的雇主赔偿后追偿权关系提起诉讼，应首先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死者刘元友的雇佣关系。本案中，租赁建筑材料厂原金工车间的人为熊永江，其系以个人身份租赁该厂房，又以南昌市青云谱区金盾安不锈钢销售部（以下简称金盾安销售部）的身份生产、销售移动厕所。本案事故发生在以熊永江个人身份租赁的厂房内，死者也是金盾安销售部雇佣的员工，与原告朝伟公司毫无关系，熊永江用朝伟实业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实际朝伟公司与死者毫无关联。因此，本案适格原告应该是金盾安销售部，也就是熊永江个人，而不是朝伟公司。二、南昌县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11.07”一般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中所陈述的事实经过与实际不符，且仅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调查报告，其调查经过没有经过法院审核以及我方的质证，该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1．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过高，尸体停放费2000元应当计算在丧葬费范畴内，受害人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住宿费16000元不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并入死亡赔偿金不得重复计赔。2．超出法律标准范围的赔偿款系原告自愿支付，与被告无关；且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赔偿协议中的数额全部予以支付。四、涉案事故中涉及的责任方有多个主体，且原告与死者自身亦应承担部分责任。1．本案中，被告建筑材料厂是坍塌建筑物的所有人，被告台永斌是建筑物的使用人与管理人，原告与答辩人是坍塌建筑物的直接使用人与管理人，他们都对隔墙的坍塌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员工在调查笔录中证实原告从未对其员工进行安全培训，也没有制定任何安全制度，发放安全防护用具。且死者的死亡亦与原告生产的移动厕所有很大关联，是墙身与移动厕所同时造成的挤压导致死亡的发生。原告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50%以上的赔偿责任。3．死者自身没有充分注意到自身安全情况，亦应承担部分责任。4．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根本原因的情况下，应当由各方主体平均分配责任。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建筑材料厂辩称：一、案涉事故行政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也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1．案涉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行政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2．本案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应根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二、建筑材料厂就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过错，其非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天牛公司铲车司机郭宏亮驾驶铲车处理废铁垃圾时，铲车对垃圾产生的横向作用力促使该挡墙倒塌，继引发本案事故。2.2018年12月19日，建筑材料厂与台永斌就案涉厂房签订了租赁合同，其中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建筑材料厂书面同意，不得转租，但台永斌在承租期间擅自转租，且擅自对案涉厂区进行搭建挡墙，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台永斌存在明显过错。3．承租后，台永斌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和执行环保、卫生、消防、安全生产的操作规范，如发生相关事故及造成的一切后果和经济损失，均由台永斌承担，建筑材料厂不承担任何责任。（《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5款；《安全生产、消防安全责任书》乙方责任第5条）4．案涉厂区出租后，建筑材料厂依法履行了生产经营场所出租方的安全管理责任，也依法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建筑材料厂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和过错。三、原告朝伟公司对受害者家属赔偿系处分自身权益，其不具有追偿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所示，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7日，原告在未经任何法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私下与受害者家属签订调解协议，其对受害者家属予以赔偿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且其赔偿标准明显过高，也存在规避未为受害者购买工伤保险理赔风险的嫌疑。2．根据法律规定，追偿权一般发生于担保法律关系，保证人承担法律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本案非担保法律关系，不存在发生法定追偿权的法律依据，另建筑材料厂与原告朝伟公司、受害者均无签订书面协议，也未作出过任何承诺，于建筑材料厂而言，本案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追偿权。综上，建筑材料厂非本案适格被告，就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过错，无须承担本案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建筑材料厂的全部诉请。被告台永斌辩称：一、我与天牛公司、朝伟公司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已经对发生事故的责任有约定。隔断墙是原来就有的，不是我搭建的，隔断墙是合理的，不是违章建筑。二、事故发生原因与我无关，调查的过程我没有参加。三、我已经尽了管理责任，每次安全检查我都参加了，我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四、之前天牛公司和朝伟公司曾经对隔断墙的使用有过协商，应当由他们自己解决。综上，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关联性提出的异议，本院在下文综合予以评判。对真实性、合法性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刘元友、刘兹德、刘彩霞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刘乐成户口本复印件的真实性问题，该组证据来源于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系由刘元友家属提供，经过了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核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景德镇市公安局长江分局鱼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三性”的问题，该组证据来源于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该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加盖有鱼山派出所公章，结合刘元友、刘乐成等户口本复印件中“原户口性质为农业户，2016年3月1日从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鱼山村委会义城村20号迁来”等内容，本院认定景德镇市昌江区鲇鱼山镇鱼山村委会户口性质于2015年11月实行了城镇一元化的事实。3．鉴定意见书的“三性”问题，该鉴定书由南昌县应急管理局委托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事项为对江西建筑材料厂院内二车间内挡墙倒塌原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正当，且鉴定人员执业范围均为建设工程质量鉴定（限建筑工程），鉴定事项在其执业资格范围内，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予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被告建筑材料厂将其所有的厂房面积为9325.24平方米，空地面积6000平方米的租赁物出租给被告台永斌。随后，被告台永斌将上述租赁物转租经营，转租过程中，次承租人在案涉车间内搭建隔断挡墙，将车间隔断分开使用，台永斌与该次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后，于2018年1月22日与余孔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带有隔断挡墙的原金工和装配车间的南部出租给余孔荣。后又于2019年9月29日与熊永江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该车间的北部出租给熊永江。余孔荣与其妻蔡雪梅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天牛公司，被告天牛公司以余孔荣名义承租案涉车间后，在案涉车间从事再生资源回收等经营活动。熊永江与其妻赵晓琴共同出资成立原告朝伟公司，原告以熊永江名义承租案涉车间后，在案涉车间从事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销售、制作等经营活动。被告台永斌在庭审中自认熊永江曾向其提出挡墙出现安全隐患，台永斌告知熊永江与余孔荣自行协商解决墙体问题，对此，原告朝伟公司、被告天牛公司未提出异议。2019年11月7日14：00左右，在建筑材料厂的原金工和装配车间事发挡墙南面，被告天牛公司的生产管理人员兼装载机驾驶员郭宏亮驾驶装载机由南向北，进行铲料作业时，该挡墙突然发生向原告朝伟公司生产车间方向整体倒塌的情况。该挡墙顺势压住了朝伟公司正在进行移动厕所外墙板安装作业的工人刘元友。事故发生后，郭宏亮和朝伟公司的其他工友立刻呼叫120急救并报警，刘元友经南昌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15：00左右死亡。随后，南昌县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开展调查。南昌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12月5日委托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对天牛公司车间内挡墙倒塌原因分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该砌筑挡墙未做任何的基础处理，直接砌筑于地面板上，且未将地面原始垃圾油垢清理干净（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2．该砌筑挡墙直接附着于厂房混凝土柱侧面，之间未做拉结件（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3．该砌筑挡墙之间未做构造柱（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4．该砌筑挡墙顶部未做压顶梁（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5．如该挡墙按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要求施工，在离地面500mm处作用力对底部横向最大抗荷载为1.152kn，且该挡墙砌筑方式不符合《砌体结构设计规范》GB50003-2011、《砌体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11及砌体结构施工工艺标准各项规范要求，该挡墙在离地面500mm处作用力对底部横向最大抵抗荷载远远小于1.152kn。因铲车在处理废铁垃圾时，铲车对垃圾产生的横向作用力间接使垃圾堆对墙体产生横向作用力，促使该挡墙提前倒塌。事故调查组通过现场勘验、查阅资料、调查取证、检测鉴定，于2020年2月3日作出《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11?07一般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相关单位为事故车间次承租方天牛公司及朝伟公司、事故车间承租方台永斌、事故车间出租方建筑材料厂；事故发生直接原因为天牛公司铲车司机郭宏亮驾驶铲车处理废铁垃圾时，铲车对垃圾产生横向作用力间接使垃圾堆对墙体产生横向作用力，促使该挡墙倒塌，倒塌的挡墙把隔壁的朝伟公司正在作业的工人刘元友压伤，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间接原因为天牛公司、朝伟公司、台永斌、建筑材料厂存在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为此，事故调查组认定天牛公司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朝伟公司、台永斌、建筑材料厂对事故发生负一定管理责任，并分别对上述事故相关单位给予行政处罚。事故发生当日，朝伟公司、天牛公司、事故死者家属即开始协商处理善后事宜，但三方对赔偿没有达成一致。2019年11月14日，经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组织银三角管委会共同调解，死者家属刘兹德（系刘元友父亲）、刘彩霞（系刘元友母亲）、刘乐成（系刘元友儿子）作为甲方、朝伟公司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朝伟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600元、尸体停放费2000元，甲方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住宿费16000元。朝伟公司同意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向死者家属支付110万元赔偿款；死者家属自愿将向本事故其他责任人请求赔偿权全部转移给朝伟公司。调解协议签订后，朝伟公司当日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刘兹德的银行账户转账110万元，刘兹德、刘彩霞当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全部赔偿款110万元整。此后，朝伟公司向天牛公司追偿未果，遂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天牛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建筑材料厂、台永斌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天牛公司返还赔偿款110万元。另查明，死者刘元友近亲属有父亲刘兹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母亲刘彩霞，1960年9月12日出生；儿子刘乐成，2011年9月12日出生；兄弟刘元焱，1981年5月24日出生。刘元友、刘兹德、刘彩霞、刘乐成户籍地均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经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鱼山派出所证实，鱼山村委会户口性质于2015年11月实行了城镇一元化。本院认为，关于朝伟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的问题。虽然被告天牛公司提供南昌县应急管理局给予天牛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事故调查过程中的询问笔录中提及死者刘元友的雇佣方系南昌市亨达不锈钢新盾安岗亭厂以及南昌市青云谱区金盾安不锈钢销售部，但经本院查询南昌市亨达不锈钢新盾安岗亭厂未经注册，而南昌市青云谱区金盾安不锈钢销售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即熊永江。询问笔录仅能表明调查过程，最终责任主体的认定应当以《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朝伟公司为准。朝伟公司自认系死者刘元友的雇主，且事后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依法获得向第三人追偿的权利，故朝伟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朝伟公司支付的赔偿款金额是否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问题。1．虽然原告没有为死者购买工伤保险，但如果劳动者遭受工伤是由于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第三人不能免除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向死者进行民事赔偿后，有权向实际侵权人追偿。2．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及鱼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死者所属的鱼山村委会户口性质已实行城镇化，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被告天牛公司提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死者刘元友育有一子刘乐成（2011年出生），需赡养父亲刘兹德（1958年出生）、母亲刘彩霞（1960年出生），其兄刘元焱为共同赡养人。根据江西省2018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0760元，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19244元/年，分摊后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848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600元、尸体停放费2000元、受害人处理事故人员伙食费、住宿费160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但上述费用均经过南昌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审核认可，且均属于人身损害应支付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依法应当支付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15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刘元友死亡，对此应当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为1162395元，原告在其赔付的110万元范围内主张追偿，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关于侵权事故发生原因以及各方主体民事责任分配问题。根据南昌县政府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以及江西中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告天牛公司铲车司机郭宏亮驾驶铲车处理废铁垃圾时，铲车对垃圾产生横向作用力，间接使垃圾堆对墙体产生横向作用力，促使该挡墙提前倒塌；间接原因系案涉挡墙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导致该挡墙最大抵抗荷载小于正常标准。因此，被告天牛公司作为郭宏亮的雇主，应当对其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本案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台永斌将带有不符合砌体结构各项规范标准的建筑物转租给原告及被告天牛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明知车间挡墙存在安全隐患，未给予雇员安全防护，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各方责任主体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本院酌定被告天牛公司应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即77万元，原告朝伟公司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即22万，被告台永斌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但原告未主张被告台永斌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对该部分不予处理。建筑材料厂作为案涉车间的所有权人，将车间出租给被告台永斌时并未包含挡墙，该挡墙系台永斌转租给次承租人时自行搭建，对此，建筑材料厂不应承担挡墙倒塌的民事责任。同时，受害人刘元友作为雇员，无证据证明其对挡墙的安全隐患知情，无法预见挡墙倒塌的发生。事发时，倒塌的挡墙压中受害人后颈部位而致使他受伤死亡，是否穿戴安全头盔等安全防护用具，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影响作用甚微。故受害人对损害结果并无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天牛公司提出被告建筑材料厂及受害人均应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昌市朝伟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代为赔偿的人身损害赔偿款770000元；二、驳回原告南昌市朝伟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南昌市朝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10元，由被告南昌市天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2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永祥人民陪审员  王 莉人民陪审员  邓昕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一蕾书记员李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