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0755号原告：戴航星，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宝峰，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陶涛，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被告：金海涛，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原告戴航星诉被告李宝峰、陶涛、金海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航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宝峰、陶涛、金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航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陶涛在未出资的198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路捷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捷行公司）对戴航星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李宝峰在股东陶涛未出资的198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路捷行公司对戴航星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与陶涛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金海涛在受让陶涛未出资的20.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路捷行公司对戴航星应付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与陶涛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宝峰、陶涛和金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戴航星在寺库网上预订玛莎拉蒂SUV一辆，并在网站支付预定金3000元。2015年12月25日，戴航星与路捷行公司签订《海外采购车辆销售合同》，约定：戴航星向路捷行公司购买单价为125万元的玛莎拉蒂SUV3.0T豪华型一辆，定金30%为37.5万元，车辆尾款在提车时一次性支付，预计交车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戴航星向路捷行公司支付预付款37.2万元，路捷行公司向戴航星出具了收据。但合同签订后，路捷行公司拒不交车。2018年1月4日，戴航星起诉路捷行公司、陶涛、李宝峰、金海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路捷行公司向戴航星承担退还购车款37.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据查，李宝峰、陶涛、金海涛作为路捷行公司的股东，戴航星认为陶涛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李宝峰系路捷行公司的融资顾问，协助陶涛抽逃出资；李宝峰和金海涛均受让了陶涛对路捷行公司的出资，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存在瑕疵，因此三人均应承担责任，故戴航星诉至本院。李宝峰、陶涛和金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和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戴航星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起诉路捷行公司、陶涛、李宝峰、金海涛。同年5月24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路捷行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戴航星退还购车款37.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本金37.2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戴航星对陶涛、李宝峰、金海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路捷行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8年8月13日生效。2019年6月12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07执1549号执行裁定书，因路捷行公司确无其他有效财产可供执行，且戴航星也未能向法院提供财产线索，故该院裁定终结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3年3月21日，路捷行公司经成都市武侯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依法核准设立。依据其公司章程记载，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尹自力认缴出资255万元、陈远晶认缴出资70万元、肖亮认缴出资70万元、王欣认缴出资70万元、宁斌认缴出资35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13年6月17日。2013年4月22日，宁斌将其持有的路捷行公司的5万元股权转让给尹自力，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远晶，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肖亮，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欣，宁斌退出股东会。同日，四川雅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内容为：“截至2013年4月22日，贵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尹自力实缴出资260万元；陈远晶实缴出资人民币80万元；肖亮实缴出资人民币80万元；王欣实缴出资人民币80万元。”2013年6月26日，路捷行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陶涛实缴375万元、王欣实缴50万元、陈远晶实缴50万元、肖亮实缴15万元、尹自力实缴10万元。2013年8月16日，陈远晶将其持有的50万元股权、尹自力将其持有的10万元股权、肖亮将其持有的8万元的股权均转让给陶涛。同日，路捷行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陶涛实缴出资893万元，王欣实缴出资100万元，肖亮实缴出资7万元。”2013年10月11日，肖亮将其持有的路捷行公司7万元股权转让给陶涛。股东和出资情况为：陶涛实缴出资900万元，王欣实缴出资100万元。2014年5月14日，王欣将其持有的路捷行公司90万元的股权和1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陶涛和尹自力。股东和出资情况为：陶涛实缴出资990万元，尹自力实缴出资10万元。2015年7月23日，路捷行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万元，新增加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由陶涛于2015年7月23日以货币形式缴纳1980万元，股东尹自力于2015年7月23日以货币形式缴纳20万元。”同日公司章程记载：陶涛认缴出资2970万元，尹自力认缴出资3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7月23日。2015年9月7日，路捷行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股东陶涛将持有本公司105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宝峰，将持有本公司20.1万元股权转让给金海涛，将持有本公司99.9万元股权转让给胡小庆；股东尹自力将持有本公司30万元股权转让给金海涛。”同日，路捷行通过的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陶涛认缴出资1800万元，李宝峰认缴出资1050万元，金海涛认缴出资50.1万元，胡小庆认缴出资99.9万元。2016年6月15日，路捷行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致同意股东胡小庆将其持有本公司99.9万元股权转让给陶涛。”同日，路捷行公司通过的章程修正案记载，李宝峰认缴出资1050万元，金海涛认缴出资50.1万元，陶涛认缴出资1899.9万元。2015年7月23日，陶涛向路捷行公司位于中国银行成都白兰地广场支行的账户（账号：XXXX********）汇入投资款两笔，金额均为990万元，合计1980万元。同日，尹自力向路捷行公司的上述账户汇入投资款20万元。次日，路捷行公司向崔川疆分别转款两笔，共计650万元；向林帅分别转款两笔，共计400万元；向陶涛转款95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000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路捷行公司的上述账户余额为0。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路捷行公司的工商档案、（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07执1549号执行裁定书、生效证明、本院调取的路捷行公司银行流水、（2016）川0107民初9694号卷宗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陶涛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二、李宝峰是否协助陶涛抽逃出资；三、金海涛和李宝峰受让陶涛股权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陶涛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2015年7月24日路捷行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3000万元，其中陶涛认缴出资1980万元，尹自力认缴出资20万元。同日，陶涛和尹自力分别向路捷行公司汇入1980万元、20万元。次日，路捷行公司分别向陶涛、崔川疆、林帅转款950万元、650万元、400万元。从转款时间上看，陶涛和尹自力的出资款于打款次日即被转出。从转款金额上看，路捷行向案外人及陶涛转款的金额与其收到的出资款金额一致。且陶涛并未举证证明路捷行公司与陶涛存在其他业务往来，因此陶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陶涛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考虑到现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与陶涛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本院认定陶涛抽逃出资的金额为950万元，利息自抽逃之日2015年7月24日起算。对于戴航星主张陶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承担责任的数额，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7执1549号执行裁定书显示戴航星就案涉债权并未从路捷行公司处受到清偿，故陶涛承担补充责任的数额应包括（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路捷行公司应付的货款、损失、罚息和诉讼费。关于争议焦点二，戴航星认为李宝峰协助陶涛进行抽逃出资，要求李宝峰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戴航星仅以李宝峰系路捷行公司的融资顾问为由，认定李宝峰存在协助行为，证据不足，本院对戴航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戴航星认为李宝峰和金海涛均受让了陶涛对路捷行公司的出资，知道或应当知道受让股权存在瑕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陶涛在增资后，将其持有的对路捷行公司20.1万元、1050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金海涛和李宝峰，现并无证据证明金海涛和李宝峰对于陶涛抽逃出资的行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且陶涛在转让前共持有路捷行公司1980万元的出资，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存在抽逃出资的仅为950万元，无法认定陶涛所转让的股权份额系抽逃部分还是未抽逃部分，故本院对戴航星要求金海涛和李宝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宝峰、陶涛、金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陶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的9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8）川0107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四川路捷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戴航星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戴航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4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陶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曼人民陪审员  王晓晨人民陪审员  丁成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