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趁义，男，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康，河南亚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方涛，男，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第三人：雷小变，女，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雷趁义与上诉人白方涛、原审第三人雷小变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趁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之间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之后，仅判令白方涛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过户至其女儿雷小变的名下，未按照合同约定判令白方涛退还其多支付的房款82900元，属于遗漏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白方涛应在还清银行贷款后将房屋过户给雷小变，并应将其偿还的银行房贷82900元予以退还。现雷趁义已经将银行贷款还清，一审法院以银行贷款是雷趁义的女婿马小龙支付为由，没有判令白方涛返还其多支付的购房款，增加当事人的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白方涛退还其多支付的银行房贷82900元。白方涛答辩称：其与雷趁义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关于雷趁义偿还的82900元银行贷款，其已经通过支付宝偿还了22000元。白方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双方之间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其向雷趁义借款，以涉案房产提供的抵押。白方涛曾向雷趁义借赌资19.2万元，就向雷趁义出具了内容为房屋买卖性质的收到条，后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雷趁义明知白方涛赌博而借钱给白方涛，又在白方涛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逼迫白方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雷趁义请求房屋过户的诉讼请求。雷趁义答辩称：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合法，其已经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白方涛，并且偿还了银行贷款82900元，白方涛称是被迫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白方涛的上诉请求。雷小变述称：白方涛与雷趁义签订的买卖协议真实有效，雷趁义已经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白方涛，并且偿还了银行贷款82900元，涉案房屋现由雷小变占有，白方涛应当按照协议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将雷趁义偿还的银行贷款返还给雷趁义。雷趁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白方涛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将位于兰考县西城中央花园33栋6单元3层东号房屋过户到第三人雷小变名下；2、请求法院判令白方涛返还雷趁义房款829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7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止）；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白方涛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白方涛收到雷趁义购房款19.2万元，白方涛给雷趁义出具收到条一张，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雷趁义购房款一拾玖万贰仟元整。2011.5.25收到人：白涛。后雷趁义向白方涛索要房产证，白方涛给雷趁义一个虚假房产证，雷趁义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在处理此案过程中，雷趁义即甲方与白方涛即乙方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甲乙双方依据法律规定，经充分平等协商就乙方房屋转让一事与甲方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乙方自愿将位于兰考西关城区西城中央花园33幢6号房三层东户，房权证兰房第30080号商品房一套，转让给甲方的女儿雷小变所有。二、房屋转让价款为19.2万元（壹拾玖万贰仟元），于2011年5月25日，甲方已一次性向乙方付清。三、乙方的该房为在中国银行兰考县支行按揭贷款购房，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银行贷款本金82900元（捌万贰千玖佰元）整，该贷款由乙方自2014年6月1日起，每月向甲方的银行账户还款1500元，共计还款55个月，最后一个月的还款由乙方一次性将82900元全部结清，该房贷款本金之外的银行贷款利息由甲方负责结清。该房的贷款本息由甲方向银行还款。四、上述款项结清后，乙方由义务协助甲方的女儿雷小变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负。五、除该房屋的贷款利息、过户费用外，其他费用甲方概不负担。六、甲乙双方要认真履行本协议，不得违约，否则给对方产生的损失将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雷趁义乙方：白方涛2014年5月26日见证人：葛庆德。此协议签订后，原趁义的女婿亦是第三人雷小变的丈夫马小龙向银行归还了下欠银行按揭贷款。2017年2月10日，白方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有马小龙往白方涛中国银行卡（45×××03）上存入人民币76253元来还房贷，不是白方涛存入，是马小龙存入的。存入时间2017年2月10日。签名：白方涛。银行按揭贷款还清后，白方涛将该房的房产证交付给马小龙。原审法院认为，雷趁义与白方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雷趁义按约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按协议书第四条：“上述款项结清后，乙方由义务协助甲方的女儿雷小変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负”。根据该约定，白方涛应给第三人雷小变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而白方涛仅将房产证交付给了第三人雷小变的丈夫马小龙，白方涛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协助第三人雷小变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故对雷趁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白方涛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将位于兰考县西城中央花园33栋6单元3层东号房屋过户到第三人雷小变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雷趁义请求法院判令白方涛返还雷趁义房款829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因支付房屋按揭贷款的为马小龙，雷趁义并未支付该笔贷款，故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白方涛认为争执房产为民间借贷的抵押，双方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协议书为强迫所签的答辩意见，因白方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方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雷小变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位于兰考县西城中央花园33幢6单元3层东户房屋（房权证兰房字第××号）过户到第三人雷小变名下；二、驳回雷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3元，保全费806元，由白方涛负担100元，由雷趁义负担257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3月，白方涛通过银行转账或者支付宝共计向雷趁义的女婿即雷小变的丈夫马小龙转款20500元。雷趁义与白方涛签订买卖协议之后，马小龙先后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82900元。对于马小龙偿还的银行贷款，马小龙同意白方涛偿还给雷趁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雷趁义与白方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白方涛将其位于兰考西关城区西城中央花园33幢6号房三层东户，房权证兰房第30080号商品房一套，转让给雷趁义的女儿雷小变所有。雷趁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白方涛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雷小变。白方涛上诉称雷趁义明知其赌博而借钱给他，又在白方涛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逼迫白方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故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故对白方涛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涉案房屋尚欠中国银行兰考县支行贷款本金82900元整，该贷款由白方涛自2014年6月1日起，每月向雷趁义的银行账户还款1500元，共计还款55个月，最后一个月的还款由白方涛一次性将82900元全部结清，该房贷款本金之外的银行贷款利息由雷趁义负责结清。该房的贷款本息由雷趁义向银行还款”。但双方在签订本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涉案房屋在银行的贷款82900元均是由雷趁义的女婿马小龙偿还，而白方涛仅向马小龙转款20500元，对于马小龙偿还的银行贷款62400元（82900元-20500元），马小龙在二审审理期间同意由白方涛返还给雷趁义，故雷趁义请求白方涛返还房贷的请求应予支持，但雷趁义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雷趁义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里没有约定利息，故对雷趁义请求白方涛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5民初5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白方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雷趁义人民币62400元；四、驳回雷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白方涛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保全费806元，由白方涛承担2166元，雷趁义承担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由白方涛承担1460元，雷趁义承担5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