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赵尊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珍璐，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法定代表人：赵希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明亮，江西凌科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江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新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7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运江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熊珍璐，被上诉人新华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章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江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华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运输业务是否真实发生尚未查明，仅根据《运输费用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结算确认单》）就判令中外运江西公司支付全部费用，证据不足。根据《物流业务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运输服务计划书》、《运输服务合同》都是开展实际运输业务前所必须签署的书面文件，同样也是运输业务开展方式的载体，是佐证该业务真实开展必不可少的部分，而《结算确认单》也需要三方根据实际运输时间、运输金额、运输回单和成本发票制作。但在案涉的几笔运输业务中，新华物流公司仅提供了转款凭证，未提供其与收款单位签订的合同及对应的发票，也未提供铁路货票、提单等证明案涉运输业务真实发生的材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新华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运输合同真实履行，应当由新华物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新华物流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货运清单》中运输路线重复、货运时间矛盾，且确认单中运输价格畸高，有违商业常理。该证据材料存在诸多疑点，如：其中一笔铁路货票上的运输时间早于《结算确认单》上载明的运输时间；其中两笔运输单价相比其他同类运价都高。同时，新华物流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货运清单》中，中外运江西公司落款处加盖的公章均是综合物流部业务专用章，对外不发生效力。而中外运江西公司落款处的签字人许斌也已被免职。此外，本案涉及运费一千一百余万元，有运输必定涉及买卖。如此庞大的运费，在江西省星虹燃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虹燃料公司）与中外运江西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均未记载和体现。中外运江西公司在无从查证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7）闽08民初107号]。从该份裁定书可知，2016年9月18日，新华物流公司的母公司江西蓝海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物流公司）与福建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框架合同》，其交易方式是“走单不走货”。最终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蓝海物流公司与福建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该案的法律关系是以买卖形式掩盖的企业间借贷。之后，（2017）闽08民初107号案件的参与人辛建（系蓝海物流公司代表）、戴美贵（系星虹燃料公司代表），与许斌（时任中外运江西公司负责人）共同签订了案涉《框架协议》。本案中，新华物流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货运清单》均有辛建、戴美贵的签字。结合本案的所有证据材料，新华物流公司所谓的运输极有可能是三方为了融资而设立的幌子。如果要证明运输真实发生，只能由新华物流公司进行进一步的举证。而一审法院将证明运输未发生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外运江西公司，并由此判定举证不能的后果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目前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性质不是运输合同纠纷，而是融资借贷纠纷，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运输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立案案由为铁路运输合同纠纷，系因铁路运输合同产生纠纷引起的诉讼。但新华物流公司主张，其在合同中仅履行垫付运输费用的义务，没有参与相关的运输活动。新华物流公司作为本案承运人，对相关的运输情况都不清楚。按照新华物流公司的说法，本案实际承运公司均由中外运江西公司许斌指定，但新华物流公司并未出示许斌或中外运江西公司指定其付款的函件。因此，本案中外运江西公司与新华物流公司并非运输关系，而是融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新华物流公司答辩称，1、《结算确认单》是各方对运输事实及运费金额的结算确认单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案涉运输业务开展的背景是：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接运输业务后，因自身资金紧张，不能及时向下游承运商结算运费，于是邀请新华公司加入帮其垫付运费。新华公司根据中外运江西公司的指令，向其指定的下游承运商垫付运费后，中外运江西公司再按约定于60天内向新华公司支付运费，新华公司从中赚取6%的利润差价。（2）案涉《框架协议》项下，与本案所涉四笔运输业务同一时间段完成的，还有另外一笔结算金额为1490704.86元的煤炭运输业务。对于该结算金额为1490704.86元的《结算确认单》，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9日代中外运江西公司向新华物流公司付清了运费，且转款凭证上用途备注为“运费”。对于与该笔运输业务同样性质的本案所涉四笔运输《结算确认单》，中外运江西公司却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有失诚信。（3）在南昌运输中级法院已审结的（2020）赣71民终5号、（2020）赣71民终6号两起案件中，查明了新华物流公司根据中外运江西公司的指令向天津圆通冶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圆通公司）、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通万博分公司付款的事实。本案铁路运输的下游承运商同样是天津圆通公司，中外运江西公司却以新华物流公司没有提供《付款通知》为由，否认其指令新华物流公司付款，与事实相悖。2、中外运江西公司关于本案中相关货运时间及价格存在问题、可能存在利益交换、中外运江西公司加盖的业务章对外不发生效力、可能不存在真实的货物运输等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撑。（1）关于铁路货票上的运输时间早于《结算确认单》上载明的运输时间问题。由于铁路运输需要提前申请批准车次，铁路货票上载明的时间系申请批准车次时的时间。因此，实践中，实际运输时间晚于铁路货票上载明的日期很正常。（2）关于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案涉两笔运输业务单价相比其他同类运价畸高的问题。首先，对于运费价格的计算，是各方达成的合意。其次，中外运江西公司以半年前其与其他公司的运费价格标准来证明本案中运输价格畸高，不具关联性和可比性。（3）关于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其所盖业务章对外不发生效力、许斌与星虹燃料公司存在利益输送的问题。首先，从2016年6月份开始，新华物流公司就与中外运江西公司开展运输合作，双方盖章的《结算确认单》上，中外运江西公司加盖的就是其综合物流部业务专用章。且《框架协议》项下已经履行的结算金额为1490704.86元的《结算确认单》，同样是加盖其综合物流部业务专用章。因此，中外运江西公司以上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许斌与星虹燃料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送行为，不影响中外运江西公司与新华物流公司所签运输合同的效力。（4）关于本案可能不存在真实货物运输的问题。首先，中外运江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初107号裁定书所认定煤炭交易中的煤炭，即是本案中运输的煤炭。其次，该裁定书中认定不存在真实煤炭买卖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5月，明显与本案所涉运输业务的时间不符。因此，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本案可能不存在真实的货物运输，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外运江西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新华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外运江西公司向新华物流公司支付运输费11022614.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994441.92元（以年利率7.215%为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为1994441.92元，后续逾期付款违约金继续计算，直至付清全部运费之日止）；2、判令中外运江西公司向新华物流公司支付律师费16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中外运江西公司与星虹燃料公司、蓝海物流公司就委托运输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框架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星虹燃料公司委托中外运江西公司为物流总包商，所有星虹燃料公司委托给中外运江西公司的物流服务内容，由中外运江西公司负责整合优势物流资源，根据运输服务时效和价格等选择公路、铁路、水运或多式联运的运输方式，科学规划并制定《运输服务计划书》；中外运江西公司委托蓝海物流公司为物流分包商，蓝海物流公司根据中外运江西公司制定的《运输服务计划书》，具体开展江铁海联运、水路运输、铁路货运代理、公路运输等物流业务操作。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结算确认单》是三方结算的重要依据。三方根据实际运输时间、运费金额、运输回单和成本发票等单据定期以书面形式制作《结算确认单》。《结算确认单》应包含运输时间、运输工具（车号、船号或铁路货票号等）、运输价格、运输量及运费总金额等，还应包括受票金额及受票单位。中外运江西公司委托蓝海物流公司的运输服务，由蓝海物流公司制作《结算确认单》并向中外运江西公司结算。如果该笔运输费用需要由星虹燃料公司直接付给蓝海物流公司，中外运江西公司要在该《结算确认单》上备注星虹燃料公司付款并由星虹燃料公司签章确认。第五条约定：中外运江西公司委托蓝海物流公司运营的物流服务，中外运江西公司应在蓝海物流公司实际支出运输成本之日起60天内支付《结算确认单》确认的全部金额给蓝海物流公司。第十一条约定：蓝海物流公司子公司或分公司以及星虹燃料公司、中外运江西公司子公司或分公司签订的《运输服务合同》，同样适用该《框架协议》。三方均在该《框架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签名，但无签订时间。《框架协议》签订后，新华物流公司作为蓝海物流公司的子公司，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内容，在接受中外运江西公司的委托运输事宜后，积极整合物流资源，通过水路、铁路、公路的运输方式完成了多笔运输业务。新华物流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向吉安荣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4717023.45元、2016年12月7日向天津圆通公司支付运费1822800元、2017年1月20日向江西鑫盛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270194.76元、2017年1月22日向吉安荣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1588674.85元。上述运输业务完成后，新华物流公司与中外运江西公司及星虹燃料公司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在《结算确认单》）上盖章，对新华物流公司实际承运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承运货物所发生的运输费用予以结算确认。三方盖章确认所发生的四笔运输费用分别为5000044.86元（运输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7日）、2406406.45元（运输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2月8日）、1932168元（运输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5日）、1683995.34元（运输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2016年12月9日），共计11022614.45元。以上运输费用中外运江西公司至今未向新华物流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中外运江西公司与星虹燃料公司、蓝海物流公司就委托运输事宜签订的《框架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签约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框架协议》的签订时间，经查，《框架协议》落款处有星虹燃料公司、中外运江西公司及蓝海物流公司加盖公章并签名，无签订时间。新华物流公司自认《框架协议》系2016年10月1日签订，且《框架协议》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从2016年10月1日起；而中外运江西公司提交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自认在《框架协议》签订前10日左右，蓝海物流公司曾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煤炭买卖框架合同》；且中外运江西公司未对新华物流公司所称案涉《框架协议》系2016年10月1日签订提出异议。故案涉《框架协议》签订时间可认定为2016年10月1日。关于中外运江西公司提出新华物流公司仅凭《结算确认单》、《货运清单》主张运费与《框架协议》约定不符，案涉运输业务存疑及本案不属运输纠纷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新华物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能够证明其作为蓝海物流公司的子公司，整合相应的物流资源，完成了相关运输业务，支付了运输成本费用。而中外运江西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仅是中外运江西公司的推测，应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中外运江西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中外运江西公司应于新华物流公司支付运输成本费用之日（分别为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2日）起60天内，向新华物流公司支付《结算确认单》上确定的运输费用。新华物流公司关于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支付运输费11022614.6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外运江西公司未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支付运输费，已构成违约。新华物流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支持，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予调整。鉴于《框架协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比例未作约定，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新华物流公司关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新华物流公司关于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担165000元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新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11022614.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000044.8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以193216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5日起、以2406406.4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以1683995.34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30%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西新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92元，由新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63元，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99629元；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结算确认单》是否真实有效？2、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双方属融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对以上争议焦点，逐一评判如下。1、关于案涉《结算确认单》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框架协议》，是中外运江西公司与星虹燃料公司、蓝海物流公司就委托运输事宜签订的。各方当事人对协商内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框架协议》第四条约定：《结算确认单》是三方结算的重要依据。该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新华物流公司按照中外运江西公司的指令，向其指定的下游承运商支付运费后，双方就此形成《结算确认单》，对运输的事实及运费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中外运江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结算确认单》确认的事实，该《结算确认单》可以作为新华物流公司向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运费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中外运江西公司按《结算确认单》确认的金额向新华物流公司支付运费，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30%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外运江西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属于融资借贷关系问题。中外运江西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属融资借贷关系，理由有二，一是在案涉《结算确认单》、《货运清单》上签字的辛建、戴美贵，是蓝海物流公司与福建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虚假煤炭买卖的参与人。二是新华物流公司未出示许斌或中外运江西公司指定其向实际承运公司付款的函件。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新华物流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运输成本费用的情况下，将证明双方之间属于融资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中外运江西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对举证责任分配的相关规定。中外运江西公司所提交的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初107号民事裁定书，仅能证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了蓝海物流公司与福建龙岩市龙物贸易有限公司虚假煤炭买卖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亦不能证明辛建、戴美贵在结算本案所涉运费时与许斌存在串通。一审判决据此确认由中外运江西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无不当。关于付款函件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框架协议》在第四条“业务流程”中，约定了中外运江西公司委托蓝海物流公司的运输服务，由蓝海物流公司制作《结算确认单》并向中外运江西公司结算，并没有约定需由中外运江西公司出具付款函件。故中外运江西公司以上抗辩，与《框架协议》的约定不符。因此，对中外运江西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及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外运江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90元，由上诉人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婷书记员万苗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