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纬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77924H（4-5）。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莹，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224861333478。 法定代表人：涂修龙，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济海，该医院医务科长。 原审被告：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2084X6（3-4）。 法定代表人：姜厚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长安，该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来安医院）、原审被告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来安医院对案涉幕墙工程款和质保金共2421539元承担付款责任。2.改判来安医院和二建公司自2015年9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和质保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具体计算明细详见附表)。3.本案诉讼费由来安医院、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幕墙施工合同关系发生在来安医院和三乐公司之间,来安医院作为发包人理应向承包人三乐公司支付幕墙工程款。施工合同约定幕墙工程款从二建公司处流转仅仅是为了解决二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就本案幕墙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程序问题,不能以此认定本案的发包人和付款人由来安医院变更为二建公司。中标通知书载明本案的招标人是来安医院,中标人是三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发包人是来安医院,承包人是三乐公司。该两份证据证明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生在来安医院和三乐公司之间,来安医院应当向三乐公司支付幕墙工程款。幕墙工程款经二建公司流转支付的约定不能免除来安医院向三乐公司的付款义务。二、本案幕墙工程款在实际支付过程中,经二建公司流转支付了399万元后,由于二建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来安医院即向三乐公司直接支付了后续的125万元幕墙工程款,该付款行为既被来安医院和三乐公司认可,也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来安医院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证实来安医院负有对三乐公司直接支付幕墙工程款的义务。来安医院出具的2013年8月18日的工作联系单证实三方已达成本案幕墙工程款此后由来安医院直接支付三乐公司。此后，来安医院也按照2013年8月18日工作联系单载明的内容履行了直接向三乐公司支付后续125万幕墙工程款的义务。三、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的认定,来安医院向二建公司支付的98700146元工程款中仅包含了之前经二建公司流转支付的3990000元幕墙工程款,不包括来安医院此后直接支付给三乐公司的1250000元和本案诉争的2421539元。既然来安医院既未向二建公司支付过本案诉争的2421539元的幕墙工程款,也未向三乐公司支付过本案诉争的2421539元幕墙工程款,则来安医院本次就应向三乐公司承担此款的付款义务。二建公司是来安医院综合楼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总包方,来安医院本身就负有向二建公司支付土建和安装工程款的义务,这一付款义务与本案幕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不是同一合同关系。不能因为来安医院向二建公司超额支付了土建和安装工程款,就免除来安医院向三乐公司支付本案幕墙工程款的义务。生效判决认定:二建公司认可其已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91655000元+7045146元)。括号内91655000元是二建公司工范围内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款;括号内的7045146元就是经二建公司流转支付的分包项目的工程款,该分包项目工程款的构成为:本案外墙干挂工程399万、工程亮化项目425632元、中心供氧工程796334元、中央空调项目1833180元。显然来安医院向二建公司支付的本案分包幕墙干挂工程的工程款仅为399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全部的幕墙工程款和质保金7661539元,因此来安医院仍然应当支付尚欠的幕墙工程款2421539元。本案幕墙工程的验收合格时间是2015年7月11日,质保期二年届满的时间是2017年7月10,支付第一笔5%质保金2018年7月10日,第二笔5%质保金的支付期限是2019年7月10日,而来安医院在2016年3月后就再未支付过二建公司任何款项,显然来安医院支付二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是不可能包含本案幕墙工程的质保金,故一审认定来安医院已将本案尚欠的工程款和质保金2421539元全部支付给了二建公司的事实错误。四、来安医院应自2015年9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三乐公司2015年8月10日向来安医院提交了全部施工资料和决算材料,按照合同约定来安医院应自收到材料的28日后承担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来安医院辩称，合同是三方合同，并不存在两方合同。付款登记表是在没结算之前为了双方对账登记的，付款登记表不能改变来安医院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来安医院向分包方支付款项是依据法院生效调解书，且为了工程继续进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11民终684号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6895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相关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来安医院不应承担责任。 二建公司述称，一、根据三方合同第26条约定，来安县人民法院（2014）来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约定，即：“各分包单位的工程形象进度款由原告来安县人民医院直接支付给分包单位，经被告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字支付审计金额的60%，余款待工程竣工交付时，由原告来安县人民医院和被告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分包单位统一结算；”和2015年12月18日来安县公正处出具的《公正书》第四条约定。来安县人民医院支付三乐门窗款时，其125万元既未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也未经二建公司签字支付，此款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付三乐门窗公司外幕墙工程款50万元、2015年8月24日付三乐门窗款32万元、2015年2月13日付金鹏公司43万元。该125万元二建公司不予认可，安徽省滁州市中院（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高级人法院（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均未支持125万元属于二建公司应收工程款。二建公司实收幕墙工程款为399万元，二建公司并将399万元全部汇给了三乐公司，三乐公司已认可399万元汇款事实，另二建公司帮三乐公司垫付的工程税金、水电费及垫付施工期间塔吊、人货电梯、吊篮租费和管理费、成品保护费等至今均未结算。来安医院下欠幕墙款多少必须按三方合同约定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后，另行与三乐公司进行结算。二、根据来安医院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来安县人民医院与二建及分包公司三方合同价款支付情况”及2016年4月6日的“自2015年9月25日至今支付情况说明”，均可证实来安医院已付幕墙项目专款399万元汇至二建公司账户，三乐公司虽然认可收到款项为524万元，其中125万元二建公司并不知情，从支付情况内容均可看出来安医院支付分包工程款时存在违背三方合同和调解书的约定，但是来安医院内部确实把各项分包项目专款已分清。二建公司并不欠三乐公司工程款，来安医院下欠三乐公司工程款，但来安医院下欠三乐公司幕墙款应按三方合同、民事调解书及公正书约定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三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来安医院、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885086.60元，判决由来安医院、二建公司赔偿其因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500000元，合计1385086.60元。审理中，三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来安医院、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65651.82元，并自2015年9月9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发回重审后，三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来安医院、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402695元、质保金849188元，合计32518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0日，三乐公司中标来安医院综合楼外墙干挂工程，中标价为5821330.44元。2012年8月，来安医院（发包方）与二建公司（总承包方）、三乐公司（分包方）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方在合同中约定，工期延误：除通用条款外，相关施工单位和周围居民及其他原因造成的延误，发包人批准工期顺延；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预埋件、龙骨基层安装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同时提供足额正式发票，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监理业主总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价经审计并递交合格的竣工图及技术资料后，支付到结算审定价的90%，其余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壹年后支付5%，质保期（二年）满后付清（无息），支付工程款时，发包方汇入总承包单位账户，总承包单位收到工程款时扣除分包单位应缴纳的4%现场管理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转入分包单位账户。注（总承包单位收取的现场管理费应为该分项工程决算总价的4%）。竣工验收与结算：执行通用条款。合同签订后，三乐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8月18日，来安县人民医院向二建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内容：外墙干挂工程190万元，工程款中没有汇入贵公司账户的10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我院8月9日致函作了说明。8月12日再次致函请贵公司提出解决方案，贵公司不同意。我院决定该款从我院支付给贵公司的备料款中扣除。我院已经汇入的90万元工程款，贵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支付给三乐公司。请贵公司在五个工作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否则视为贵公司违约，我院将把该款从今后应支付给贵公司的土建工程款中扣除，同时，以后的外墙工程款我院将直接支付给三乐公司。该工作联系单抄送安徽人和滁州方正监理公司。 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矛盾,来安医院综合住院楼未能按期完工，来安医院诉请解除合同后的撤离等。2014年8月19日，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因排除妨害纠纷经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调解，对工程竣工、移交及工程款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并签订调解协议，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4）来民一初字第01128号民事调解书。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合同继续履行。 2015年7月，分包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涉案工程的质量验收记录上签字盖章，验收意见：符合要求，总包单位项目经理甄长安在验收记录上签字。2015年8月，三乐公司将来安医院综合楼外墙干挂工程的工程结算书、招标采购相关资料、投标资料、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及图纸交底相关资料、竣工验收记录提供给来安医院，来安医院驻工地代表张秀斌签收。安徽人和滁州方正监理分公司叶少柱签字同意送审。来安医院在该表下方写明：请审计按合同约定审核（等县协调小组决定后），来安医院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其中包括工程造价总合计为6805651.82元。2015年9月12日，三乐公司将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移交二建公司。 2019年2月21日，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来安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恒鉴字（2019）008号补充报告。附件一,幕墙增加费用1840262.95元，此部分费用为双方共同确认的形象进度定案表中的金额（第18次及第14次）扣减工程鉴定意见书已经计算的金额所得，即5710751.92+2781132.03-830291-5821330=1840262.95。 另查明，来安医院、二建公司共支付三乐公司工程款524万元，其中来安医院直接支付三乐公司工程款125万元。 同时查明，2016年4月，二建公司与来安医院就来安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16）皖1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后来安医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3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2016）皖1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二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1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认定恒信公司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6449419.85元，二建公司已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2月23日，安徽省三乐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三乐公司。审理中，三乐公司陈述要求二建公司与来安医院支付工程款242153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2月21日来安医院综合住院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恒鉴字（2019）008号补充报告，涉案幕墙增加费用1840262.95元，即三乐公司应得工程价款7661593.39元（5821330.44元+1840262.95元），三乐公司认可已收到工程款5240000元，尚余工程款2421539元未付。关于来安医院是否承担付款义务，庭审查明，二建公司与来安医院之间案涉工程总造价为96449419.85元，二建公司已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来安医院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三乐公司依据2013年8月18日来安医院向二建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要求来安医院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三乐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亦有过错，导致涉诉纠纷至今未能解决，对其利息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与本案无关，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或另案诉讼解决纠纷。 综上，案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1539元。二、驳回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15元，由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79元，滁州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4436元。 二审中，三乐公司提供《县医院综合楼涉及市二建工程项目资金一览表》、《来安县人民医院与二建及分包公司三方合同价款支付情况》。证明目的：1.该组证据来源于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由来安医院提交法庭作为证据进行了质证，且已被法庭查实。本案在一审诉讼中，三乐公司尚不知道该两份证据的存在。2.来安医院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县医院综合楼涉及市二建工程项目资金一览表》载明，幕墙工程总款在审计认定金额或者合同金额为6733742.81元的情况下，来安医院已支付三乐公司幕墙工程款5240000元，尚欠1493742.81元，来安医院书面认可尚欠三乐公司幕墙工程款。3.来安医院在其与二建公司的诉讼中，于2016年7月4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来安县人民医院与二建及分包公司三方合同价款支付情况》载明，根据2015年2月第60#和2015年8月第150#工程款进度审核定案表，工程款审定金额为6733742.81，已支付金额5240000元，尚欠工程质保金及余款为1493742.81元。自2016年4月8日二建公司起诉来安医院至今，来安医院既未通过二建公司向三乐公司支付过本案幕墙工程款，也未直接向三乐公司支付过本案的幕墙工程款，截止目前来安医院仍然欠付三乐公司幕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事实是确定无疑，一审有关来安医院已通过二建公司支付了本案全部幕墙工程款的认定显然错误。4.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幕墙工程款为7661593.39元，来安医院尚欠三乐公司幕墙工程款2421539元。来安医院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建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三方合同、调解书、公证书的约定，余款应汇至二建公司的指定账户，但三乐公司必须提供以二建公司为总包的工程发票。来安医院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县医院综合楼涉及市二建工程项目资金一览表》中，二建公司直接施工的工程价款为89109455.45元，分包工程合计13434868.49元，材料涨价900万元，损失补偿费170万元，付三乐公司125万元，该表中来安医院认可的工程价款超出鉴定结果。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建公司提供公证书一份，证明幕墙款项应汇入二建公司指定账户，再由二建公司与三乐公司结算。2016年4月6日来安医院提供的自2015年5月25日至今支付款情况说明，证明来安医院履行公证书第四条约定的支付款项；来安医院支付分包工程款时已经分的很清楚；二建公司实收幕墙工程款339万元，另外125万元二建公司不知情，二建公司认为此125万元不属于幕墙款，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诉讼。三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建设工程交付协议书主体是来安医院、二建公司，与三乐公司无关。2013年8月18日来安医院向二建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上载明，外墙工程款将直接支付给三乐公司，且该联系单出具后，来安医院向三乐公司支付了125万元，直接付款行为被三方认可。证据二与三乐公司无关。来安医院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情况无异议。生效判决已经确认125万元作为幕墙工程款支付给三乐公司。本院认证意见为，三乐公司、来安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2年3月30日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涉案工程的招标人是来安医院，中标单位为三乐公司。 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 2012年3月30日，三乐公司中标来安医院综合楼外墙干挂工程。2012年8月，来安医院（发包方）与二建公司（总承包方）、三乐公司（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涉案外墙干挂工程系来安医院作为招标人直接进行招投标，且由三乐公司中标，故涉案工程并非系总承包方即二建公司对外直接进行分包。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三乐公司三方签订，但三乐公司仅与来安医院之间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时，发包方汇入总承包单位账户，总承包单位收到工程款时扣除分包单位应缴纳的4%现场管理费后，在7个工作日内转入分包单位账户。可见，二建公司对三乐公司并无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建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章，仅是为了约定二建公司与三乐公司之间现场管理费等费用承担问题，二建公司与三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质的分包合同关系。故来安医院应对三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来安医院、三乐公司、二建公司对三乐公司施工的涉案幕墙工程价款数额为7661593.39元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已生效的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建公司共收到来安医院工程款数额为98700146元，其中包括二建公司转付来安医院支付给三乐公司的399万元及来安医院直接支付三乐公司的125万元，合计524万元。来安医院出具的来安医院与二建公司、分包公司三方合同价款支付情况及工程项目资金一览表明确载明来安医院支付给三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24万元。二建公司亦认可来安医院通过其帐户支付三乐公司的工程款仅为399万元。故可以认定来安医院支付给三乐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524万元。虽然生效的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初143号民事判决认定来安医院超付了二建公司的工程款，但来安医院超付的工程款中并不包括其支付给三乐公司的工程款。故来安医院还应向三乐公司支付2421593.39元（7661593.39元－524万元），三乐公司要求来安医院支付2421539元工程款未超出来安医院应付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对三乐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三乐公司在一审时仅主张工程款并未主张利息，故本院对三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对其在二审中要求来安医院、二建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421539元； 三、驳回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32815元，由被上诉人安徽三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79元，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负担24436元；二审案件受理12103元，由被上诉人来安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岳陈陈 二审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