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1269815374。 法定代表人：张宝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饶阳县合方管理区南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1124MA0AT4YA3Y。 经营者：牛彦强，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路瑶，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诚信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火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被上诉人诚信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路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火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向诚信租赁站支付租金(2019年8月26日以前)375,029.7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完毕，我公司应按每日租金811.96元向诚信租赁站支付租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我公司向诚信租赁站十日内付清截止2020年2月25日的违约金17,560.49元，剩余违约金以6.175%年利率支付至租金结清之日；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诚信租赁站剩余物资为三十日内返还诚信租赁站剩余物资，返还期内正常计算租赁价格，如到期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给付诚信租赁站；4、改判第四项我公司给付诚信租赁站维修费48,774.9元，垫付运费12,500元，于判决十日内付清。事实和理由：一、针对第一项请求，租赁合同存在意思表示瑕疵，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同时租金计算存在方法错误，判决的租金和实际应付租金存在巨大差异，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我公司计算的应付租金与法院判决的租金，存在巨大差异，根本原因在于跳板的租金约定与计算，合同中记载对跳板的日租金的约定为0.35元/米与实际约定O.35元/块不符，订立合同时产生了重大误解，造成意思表示瑕疵。因此跳板租金的计算基数日租金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体现实际约定与合同约定不符理由有如下三点:1、跳板的规格均为长4米、宽0.25米的木板，跳板有固定规格，因此行业习惯均以元/块计算日租金，并不存在以米/块作为日租金单价的习惯，因此以习惯，应当以0.35元/块作为跳板的日租金。2、如果以元/米作跳板日租金，跳板规格为4m*0.25，此种情况，以4m作为计算依据，还是以0.25米作为计算依据，共有两种解释方法，两种换算成以块作为单位的日租金，分别为以4米作为计算依据，则跳板日租金为1.4元/块，如果以0.25米作为计算依据，跳板日租金为0.09元/块，两种解释方法租金相差悬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合同格式条款由诚信租赁站提供，理应按照不利其解释，应以0.09元/块认定跳板日租金，而不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以4m作为计算标准，得出的1.4元/块作为跳板的日租金，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事实认识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但公平合理的解释，应为O.35元/块，作为跳板的日租金。如果以一审法院认定的1.4元/块作为跳板的日租金，跳板是无需技术复杂的加工即可获得的可以长时间重复利用的，一块跳板价值80元，以1.4元/块/天作为租金，仅需60天即可收回成本，而一年回报率高达600%，这种投资回报率是世界上任何可能的投资渠道都不可能实现的，是极不合理的，是有违现实基本情况的显失公平，因此以1.4元/块作为日租金价格是不可能的，是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应当将跳板日租金纠正为O.35元/块。同时在脚手架搭建的过程中占价值核心地位一定是架杆，如果以1.4元/块作为日租金，那么在未退还的正在使用的脚手架中，以法院计算的2019年8月27日后的租金，钢管208.21元/日，扣件172.55元/日，跳板1,724.8元/日，作为脚手架价值核心的钢管日租金低于跳板，且相差8倍，这是明显不合理的租金。因此应当认定跳板的日租金价格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应当将跳板租金纠正为0.35元/块/天。3、我公司将提出鉴定，对跳板日租金0.35元/米/天还是O.35元/块/天的价格和理性进行确定。即便得出以0.35元/米/天的价格，也应当按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调整跳板租金价格。综上，合同中记载的木跳板价格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因此应当将跳板日租金变更为O.35元/块/天。以O.35元/块/天作为木跳板的租赁费用，截止2019年3月6日全部租赁器材入库，共产生租金194,926.22元，日租金为2,651.215元。自此后，我公司数次返还租赁物，为方便计算集中统计为三次返还，2019年3月27日为第一次计算点，此时距离全部入库经过21天，共退回钢管15632米，跳板570块，6750套扣件，此时租金为250,601.73元，此后日租金为2,261.645元。至2019年4月30日，退还钢管9820米，扣件11580套，跳板2025块。此时又经过34天，租金合计327,497.66元，日租金变为875.695元。至2019年5月27日，退还剩余退货单记载物资，此时又经过27天，租金351141.43，日租金为811.96。最终，截止判决书记载的2019年8月26日，又经过91天，租金合计425,029.79元，日租金811.96元。综上，截止2019年8月26日，累计租金425,029.79元，剩余未还物品日租金811.96元。因我公司以付款5万元，因此剩余欠付原告租金应为375,029.79元。对此，应当予以改判。 二、针对第二项请求，诚信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减少。诚信租赁站主张违约金来源于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不得拖欠租金，如有拖欠乙方自愿按本合同规定的日租金的千分之一违约金。”，起诉时诚信租赁站自愿处分权利，将违约金调整为15万元，对于该请求，我公司认为，因欠付租金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为该笔金钱所产生的预期收益，通常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4.7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通常认为超过损失的30%即为过分高于，因此应当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损失，即6.175%。第一次应付租金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租金合计172,644.78元，按合同应付50%，即86,322.39元，至4月1日我公司清偿其中5万元，此后一致拖欠租金未付，第二次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5月25日，第三次付款时间应为2019年8月25日，分三部分分别计算的违约金，第一部分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违约金计算结果为86322.39*6.175%*1/4-5*6.175%*1/12*1.5=1,332.57元。第二部分为2019年5月25日至8月25日，此时未付租金301,141.43元，301141.43*6.175%*1/4=4,648.87元。第三部分19年8月25日至2020年2月25日，此时未付租金375,029.79元，违约金375029.79*6.175%*1/12*6=11,579.05元。三部分合计违约金1332.57+4648.87+11579.05=17,560.49元。综上，应当改判截止2020年2月25日，违约金合计17,560.49元，剩余违约金以6.175%年利率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 三、针对第三项请求，十日时间较短，无法完成交付，请法院考虑实际情况予以延长。脚手架属于建筑工程安全生产必须的设施，此时拆除对建筑物安全，和后续正常生产产生影响，造成较大损失，同时由于脚手架拆除需要一定时间，近期又有疫情影响，请求法院将该时间予以延长，三十日内较为合适。 四、针对第四项请求，部分维修费，缺乏证据，不应获得支持。一审认定2019年3月19日，退货单记载扣件小盖断裂2311套，存在事实认识错误，退货单记载小盖断裂“231+套”，意为断裂231以上，具体数目不详，应以231记，并非认定的2311套，将231+认定为2311属于认识错误，不应获得支持。同时总共退回4600套一半以上断裂，明显不可能，同时断裂概率超出其他批次，也超过业内水平，我们作为有经验的施工企业，造成如此损坏，将影响生产安全，除产品质量问题，现实中不可能出现如此高断裂率。此处应当将2311套维修变更为231套，维修金18,719元变更为251.1元。总维修费用变更为48,774.9元。 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诚信租赁站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火电公司称“租赁合同存在意思表示瑕疵，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2018年11月26日，诚信租赁站与火电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双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并对租赁物的价值、租金的计算方法及给付期限、维修费的计算标准，运费、装卸费的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纠纷的管辖法院均做了明确约定。为确保合同的真实有效性，火电公司付给诚信租赁站1,000元作为合同确认金。合同中明确载明木跳板的日租金为0.35元/米/天。2、《财产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经指定收料员或合同经办人签字的发料单与退料单标明的物资数量种类和条款及租赁金额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害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火电公司签字盖章的发料单中也明确载明木跳板的日租金为0.35元/米，与《财产租赁合同》中关于木跳板的租金约定一致，能够相互印证。3、火电公司称本合同格式条款为诚信租赁站提供不是事实，《财产租赁合同》中明确载明双方同意根据火电公司出具的合同按照合同规定的条款执行。综上，火电公司称订立合同时产生了重大误解，造成意思表示瑕疵没有任何依据。 二、火电公司称“诚信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减少，应当以同期贷款利率即4.75%计算”，与事实不符。违约金系双方对拖欠租金这一违约行为应承担责任的约定，双方在《财产租赁合同》中已对违约责任的承担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做了明确约定，且不高于给诚信租赁站造成的损失，因此火电公司主张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三、火电公司称十日时间较短，无法完成交付没有依据，根据日常标准，十日时间足以完成租赁物的拆除及交付工作。因此火电公司如在十日内不能返还则应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价格929662.5元给付诚信租赁站。 四、火电公司称部分维修费缺乏证据，不应获得支持没有任何依据。火电公司称“退货单记载扣件小盖断裂2311套，存在事实认识错误，退货单记载小盖断裂“231+套”，意为断裂231以上，具体数目不详，应以231记”，该说法纯属无中生有，经火电公司签字盖章的2019年3月19日的退料单上清晰的注明扣件小盖断裂2311套，不知道火电公司称“231+套”的说法从何而来。 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火电公司上诉，维持原判。 诚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双方之间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二、判令火电公司给付租金1097032元，后续租金按日租金2105.56元计算给付至租赁物退清完毕之日止；三、判令火电公司退还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总价值929662.5元）；四、请求判令火电公司给付为其垫付的运费12500元；五、判令火电公司给付诚信租赁站维修费67243元；六、判令火电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七、诉讼费用由火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6日诚信租赁站同火电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林脱硫项目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火电公司租用诚信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用于其承建的和林电厂工地的施工。合同约定钢管每米价值25元，日租金0.01元，扣件每套价值9元，日租金0.005元，木跳板每块价值80元，日租金每米0.35元。同时合同亦对租金的给付期限、维修费的计算标准，运费、装卸费的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纠纷的管辖法院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诚信租赁站依约向火电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钢管74118米，扣件68240套，木跳板4471块。截至2019年8月26日结算，共产生租金1148032元，已付51000元，尚欠1097032元。尚有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未退回，未退租赁物价值929662.5元，每日产生租金2105.56元。已退还的租赁物资，出现木跳板断裂，扣件底座断裂、螺丝丢失，钢管弯曲等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产生维修费67243元。另诚信租赁站为火电公司垫付运费12500元。由于火电公司未按时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因约定过高，现诚信租赁站自动调整为15万元。火电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解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诚信租赁站与火电公司下属和林脱硫项目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双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火电公司租用诚信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用于其承建的和林电厂工地的施工。并约定钢管每米价值25元，日租金0.01元，扣件每套价值9元，日租金0.005元，木跳板每块价值80元，日租金每米0.35元。同时合同亦对租金的给付期限、维修费的计算标准，运费、装卸费的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纠纷的管辖法院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诚信租赁站依约向火电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钢管74118米，扣件68240套，木跳板4471块。截至2019年8月26日结算，共产生租金1148032元，已付50000元，尚欠1098032元。尚有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未退回，未退租赁物价值929662.5元，每日产生租金2105.56元。已退还的租赁物资，出现木跳板断裂，扣件底座断裂、螺丝丢失，钢管弯曲等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产生维修费67243元。另诚信租赁站为火电公司垫付运费12500元。由于火电公司未按时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因约定过高，现诚信租赁站自动调整为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火电公司中标承建了和林脱硫项目工程。该工程项目使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林脱硫项目部”印章与诚信租赁站签订的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项目部盖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因其不具备主体资格，故应由火电公司主张权利和承担义务。现火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诚信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火电公司应支付剩余租金及所欠费用、归还租赁物，并支付尚未退还的租赁物产生的租金。如租赁物缺失，则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合同签订后，诚信租赁站依约向火电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钢管74118米，扣件68240套，木跳板4471块。截至2019年8月26日结算，共产生租金1148032元，火电公司已付租金51000元，尚欠1097032元。尚有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未退还，未退租赁物价值以合同约定价格价值929662.5元。对维修费因退料单已明确记载需维修的项目和数量且有双方经手人签字确认，并以合同约定计算火电公司应给付诚信租赁站67243元。另外诚信租赁站为火电公司垫付的运费12500元有证据佐证，故应由火电公司偿还。对于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过高，诚信租赁站主动降至15000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对诚信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15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价格929662.5元给付原告，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2019年8月26日以前）1098032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完毕止，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按每日租金2105.56元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四、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物维修费67243元、垫付运费125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50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2018年11月26日，诚信租赁站与火电公司下属和林脱硫项目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双方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火电公司租用诚信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用于其承建的和林电厂工地的施工。并约定钢管每米价值25元，日租金0.01元，扣件每套价值9元，日租金0.005元，木跳板每块价值80元。同时合同亦对租金的给付期限、维修费的计算标准，运费、装卸费的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及纠纷的管辖法院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诚信租赁站依约向火电公司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钢管74118米，扣件68240套，木跳板4471块。截至2019年8月26日结算，火电公司已付租金50000元。尚有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未退回，未退租赁物价值929662.5元。已退还的租赁物资，出现木跳板断裂，扣件底座断裂、螺丝丢失，钢管弯曲等情形，根据合同约定，产生维修费67243元。另诚信租赁站为火电公司垫付运费12500元。由于火电公司未按时给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因约定过高，现诚信租赁站自动调整为15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木跳板的日租金问题。案涉租赁合同中，对木跳板约定的日租金为0.35元每米，对此，火电公司认为该约定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请求予以调整。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后提交的多份下载自中国裁判文书网的判决书，及本院从该网站获取的数据，因木跳板为长度4米的标准件，租赁时一般以块为计量单位，另，2017年至2019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四米标准木跳板的日租金绝大多数在0.12元/块/天至0.45元/块/天之间，其中以0.2元/块/天至0.3元/块/天居多，而案涉租赁合同中载明的木跳板日租金为1.4元/块/天，据此，应当认定该日租金畸形高于市场价格；同时，出租方诚信租赁站未能对如此高的日租金作出合理说明。综上，火电公司关于木跳板日租金的约定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并据此请求调整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参照市场价格，酌定将案涉木跳板的日租金调整为0.35元/块/天。按此日租金计算，截至2019年8月26日，木跳板的租金为236422.9元，扣件的租金为71142.3元，钢管的租金为131198.19元，三项合计为438763.39元，火电公司已付50000元，故火电公司尚欠诚信租赁站租金388763.39元。 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租金的千分之一”，该约定并未明确总的违约金按按“日租金的千分之一”计算，还是每日或每月的违约金按“日租金的千分之一”计算，故应认定双方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约定不明。因火电公司在结算后未及时给付诚信租赁站租金，已构成违约，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诚信租赁站虽自认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自愿调整至15万元，但诚信租赁站未对其实际损失及该违约金数额的计算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本院酌定火电公司以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向诚信租赁站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返还租赁物的期限问题。诚信租赁站已于2019年8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火电公司对于解除双方当事人间的租赁合同的判项并无异议，本案二审期间亦应视为火电公司返还租赁物的准备时间，本判决生效后又另行指定十日作为火电公司的履行时限，故本院对火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火电公司所称其已退还全部租赁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不予采纳。 关于维修费问题。火电公司上诉称“退货单记载扣件小盖断裂2311套，存在事实认识错误，退货单记载小盖断裂231+套，意为断裂231以上，具体数目不详，应以231记”，经核对2019年3月19日的退料单，其上载明的扣件小盖断裂确为2311套，与火电公司所称“231+套”不符，且“231+套”的表达方式已于通常习惯不符，故本院对火电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火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 二、维持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钢管20820.5米、扣件34510套、木跳板1232块。如到期不能返还则按照租赁合同所约定价格929662.5元给付原告，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维持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第四，即：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物维修费67243元、垫付运费12500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2019年8月26日以前）388763.39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租赁物返还完毕或折价赔偿完毕止，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按每日租金811.955元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租金； 五、变更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6日起，以388763.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向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支付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50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50元，被上诉人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2.15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22.09元，被上诉人原告饶阳县诚信建筑器材租赁站负担761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李春蕾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