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25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栋，男，1963年6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祁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原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榆次区。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平，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俊楠，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忠，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原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捕前系晋中银行职工，住古交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看守所。辩护人王志萍，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敏，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学栋、张艳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学栋、张艳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5月，时任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交阜民银行”）董事长的被告人刘学栋在将其好友韩喜巍介绍给时任古交阜民银行行长被告人张艳忠，并指使张艳忠给其发放贷款，张艳忠在了解情况之后，由于借款人非古交籍人员，在古交也无产业，发放贷款金额明显超过古交阜民银行贷款权限，没有可控担保等原因，张艳忠将上述情况汇报于董事长刘学栋并称此笔贷款不能发放，刘学栋利用其董事长身份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古交阜民银行公司章程等规定插手干预银行贷款业务并强行要求行长张艳忠等发放此笔贷款。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古交阜民银行的行长张艳忠等人明知严重违反《商业银行法》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该行信贷人员对贷款主体、事由等未进行任何贷前调查、贷中审查，对借款人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也未进行调查核实，对贷款用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更没有进行调查和追踪监管，也没有落实审贷分离、分级审批制度，最终没有召开审贷委员会对上述贷款进行审议。基于上述种种不合规的情况下，刘学栋、张艳忠仍安排工作人员制作贷款资料、贷款合同等文书并发放大额贷款，在支付大额贷款时，又违规使用自主支付方式（应使用受托支付）发放贷款，同时使用韩喜巍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经查该公司在古交阜民银行并无合作业务也没有存放保证金，其他行的保证金早已划扣殆尽），刘学栋作为古交阜民银行法定代表人还违反规定给上述贷款做担保人。贷款资料、合同等手续“完备”之后，古交阜民银行当月违法向韩喜巍的亲戚、朋友、雇员等六名非古交籍人员发放了借名贷款1.1亿元供韩喜巍使用（其中韩某3000万元、韩云20**万元、祁惠刚4500万元、田志强15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个月。在上述贷款自发放至到期期间，古交阜民银行监管人员对上述贷款存在的问题未进行调查，也未向上级部门及相关监管单位报告。贷款到期后的几个月中，在刘学栋、张艳忠的安排下，银行工作人员又多次对上述贷款进行倒贷操作已充抵到期贷款，经过调查核对共累计倒贷23笔，累计贷款金额共计7.2亿元。2015年11月份上述贷款形成不良和逾期，金额共计1.2亿元，古交阜民村镇银行以可能发生挤兑风险为由向其发起行晋中银行申请资金紧急救助，资金到位后，刘学栋为掩盖问题，又安排柜员将晋中银行存放于古交阜民银行的1.2亿元“同业存款”抵充了上述贷款的不良，12月底晋中银行发现问题之后立即成立临时工作组，刘学栋代韩某、韩云、田志强、王某四人进行冒名贷款1.2亿元，将此笔贷款资金又冲回到晋中银行的同业存款内。2016年6月6日，晋中银行选派行内职工雷某去古交阜民银行担任董事长兼行长一职，全面主持古交阜民银行事务，古交阜民银行董事会、经营层、监事会决定，坚持“账销、案存、权在”的原则，支付大额费用及利息，将上述不良贷款转让给深圳华润元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年，进行一次了“处置”。2018年9月30日将上述不良贷款转让给天津滨海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一次进行了“处置”。上述贷款至今仍未实际偿还。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刘学栋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张艳忠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另查明，韩喜巍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等罪，被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犯贷款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再查明，被告人刘学栋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任古交阜民银行董事长，被告人张艳忠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任古交阜民银行行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学栋、张艳忠分别于2019年3月5日、2019年3月7日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与本院查明一致。3、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银函字（2014)6号《关于刘学栋同志任你行董事长的函》、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阜村银办〔2014〕27号《关于聘任刘学栋为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董事长的通知》、晋中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银发〔2015〕213号《关于撤销刘学栋同志职务的决定》、山西银监局银监罚决字〔2016〕6号处罚决定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学栋于2014年12月30日任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于2015年12月31日被撤职，并于2016年6月6日因发放大额借名贷款，并存在代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违规办理贷款手续负直接领导责任被原山西银监局处以取消终身任职资格，禁止终身从事银行业工作的行政处罚。4、山西银监局晋银监复〔2013〕273号《关于核准张艳忠任职资格的批复》、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有限公司古阜村银董发〔2013〕号《关于印发聘任张艳忠同志为古交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长的通知》、山西银监局晋银监罚决字〔2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有限公司古阜村银办〔2018〕9号《关于张艳忠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被告人张艳忠于2013年12月1日任古交阜民银行行长，于2015年12月31日被撤职转任古交阜民银行行长助理，于2016年6月6日因发放大额借名贷款，并存在代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违规办理贷款手续负一定领导责任被原山西银监局处以取消任职资格2年的行政处罚。5、韩某、田志强等6人2015年月度贷款明细，其中韩某6笔，韩云6笔、祁惠刚6笔、田志强10笔、王某2笔、赵某2笔。6、2015年11月17日田志强、韩某、王某等人的还款凭证；2016年6月29日田志强、王某等人的还款凭证等。张曼、韩喜魏、山西鸿洁、张利民、南昌亿仁、杨洁、韩某、田志强、王某、赵某贷款资料、交易流水、对手信息及业务传票；祁惠刚、韩云、田志强贷款资料及有关凭证。证明共有1.2亿元贷款未能偿还古交阜民银行。7、2015年6月至12月韩云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韩云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5笔共1.6亿元，尚有1笔3000万元未归还。8、2015年5月至10月祁惠刚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祁惠刚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6笔共计1.85亿元，已经结清。9、2015年9月至12月王某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1笔共计3000万元，尚有1笔3000万元未归还。10、2015年5月至12月田志强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田志强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8笔共1.8亿元元，尚有2笔共计3000万元未归还。11、2015年6月至12月韩某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韩某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5笔共1.6亿元，尚有1笔3000万元未归还。12、2015年8至9月赵某个人贷款格式资料（包括：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保证担保信用承诺、贷款审批意见表、借款借据、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录像资料）、宏图融资公司向阜民银行提供的资料（包括：股东会决议等）、银行放款资料（包括：借款借据、贷款放款记账凭证、个人业务委托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等）、阜民银行出具的贷款资金流向、贷款还本还息及来源等情况一览表、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赵某共向古交阜民银行贷款2笔共计4500万元，已经结清。13、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晋中检刑二刑诉〔2018〕2号起诉书、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7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韩喜巍被判处无期徒，证明韩喜巍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等罪被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其犯贷款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14、张艳忠2016年5月23日关于古交阜民村镇银行发放大额借名贷款、代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违规办理贷款手续的情况报告，证明被告人张艳忠向原山西银监局对涉案借名贷款发放等情况进行反映。15、古交阜民银行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八次会议第1号、第2号、第3号决议，证明古交阜民银行经董事会决议针对涉案贷款成立工作组，由刘学栋代借款人办理贷款并进行担保，并撤销刘学栋董事长职务。16、晋中银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东名册、董事会人员名单、工商资料，证明晋中银行作为古交阜民银行发起人和股东。17、古交阜民村镇银行关于1.2亿元不良资产处置情况说明、涉案1.2亿元贷款情况说明、归还贷款资金来源业务凭证、产权交易委托合同、债权转让协议。截止2018年9月30日，古交阜民银行对涉案1.2亿元不良资产已经进行转让，转让价为1.201亿元，受让方已经支付转让价款。18、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议事规则、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内部控制基本制度。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2015年法人授权书、监事会会议纪要。证明该行监事会职能。19、山西银监局（2016)2号约见会谈会议纪要、山西银监局农村中小金融机构监管二处；中国银监会山西监管局晋银监发〔2016〕66号、晋银监发〔2015〕55号文件。证明原山西银监会因古交阜民银行存在违规发放借名贷款等情况进行调查，并召集晋中银行和古交阜民银行进行约谈。20、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关于申请资金救助的请求报告、账户余额对账单、活期历史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古交阜民银行于2015年11月5日向晋中银行出具报告请求资金救助，晋中银行随后向古交阜民银行支付1.2亿元，古交阜民银行将该1.2亿元用于归还韩某等五人所欠贷款1.2亿元。21、古交阜民村镇银行与深圳华润元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复印件；关于1.2亿元风险贷款处置的情况说明；交易凭证；与山西产权交易股份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委托合同、交易凭证；与天津滨海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古交阜民村镇银行将涉案1.2亿元债权转让给天津滨海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2、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该行就涉案贷款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23、情况说明和晋中公法专发（2018)5号文件，证明侦查机关已经将涉案的有关情况上报银监部门进行审查，故暂且对信贷员及信贷经理不采取强制措施。24、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阜村银办〔2018〕19号文件：对申某等3人进行处分决定的通知：申某、靳某、张某三人给予警告行政处分，期限为半年。25、情况说明和其附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银保监局古交监管组对涉案违法发放贷款情况作出说明：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古交阜民银行先后违法向韩某等6人累计发放贷款28笔、7.5亿元，至2015年底尚有5笔、1.2亿元到期未收回。原山西银监局对古交阜民银行处以罚款二十万元行政处罚，对原该行董事长刘学栋处以“取消终身任职资格，禁止终身从事银行业工作”的行政处罚，对原该行行长张艳忠处以“取消任职资格2年”的行政处罚，对原该行监事长胡某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责令对信贷员申某、靳某、张某进行内部问责。26、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古交阜民银行2011年4月开始筹备就在该行工作，成立后任监事长至2017年12月调离。古交阜民银行2012年11月6日由晋中银行发起成立，晋中银行占股20%，其余为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5年时刘学栋任董事长、张艳忠任行长。我任监事长的职责是负责定期检查员工纪律、行为规范，按时召开监事会会议，对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定期向监事会进行保管，对银行的财务状况、高管履职情况进行监督，不定期对全行业务进行全面检查并形成书面纪律。对于田志强等人贷款的情况，我是在贷款逾期后才发现的。我不受董事长、行长领导，对股东大会负责。2015年年中，我在日常监管中发现多笔异地贷款，即田志强等人的临时贷款，当时还没有逾期，发现问题后，我及时向行长张艳忠、董事长刘学栋进行讯问，当时提出这些贷款均是异地、超权限短期贷款，还存在冒名贷款的情况，当时我提出今后不希望有类似的贷款投放。2015年11月我向银监局古交市监管办进行了反映，古交监管办对古交阜民银行进行了两次检查。我还将相关情况报告了晋中银行村镇银行管理部，口头报告了晋中银行稽核部、会计部，上述部门成立工作组对银行业务进行了内部抽查，并暂时接管了阜民银行，之后就开始准备相关诉讼事务。我不认识韩喜巍等人，只见过一到两次。27、证人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至今我担任古交阜民银行信贷部主任。晋中银行是古交阜民银行的发起行，也是大股东，可以说是上级机构。我负责韩某等人的32笔贷款的审查工作，这些贷款是担保贷款，担保方为韩喜巍、刘学栋、山西宏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这些贷款发放模式一致，均是异地贷款，按规定不能向非古交的自然人或企业发放贷款，发放时我不知道这个规定。贷款发放应当审查和调查借款相关征信、担保方资质和征信，但均没有进行，贷款资料中也无相关书面材料，我也未进行材料审核，只是按照董事长刘学栋要求，在审批意见和借据上签字。古交阜民银行注册资本2000万元，按规定单笔贷款不能超过10%，即200万元，涉案的32笔贷款发放是违规的。涉案贷款没有经过审贷委员会决议，贷款审批意见审贷委员会签字一栏是空白的。申请涉案贷款自称用于经营性贷款和支付土地款，实际用途不清楚，当时不敢问刘学栋，因没有对贷款用途调查、也没有跟踪监督，故没有任何材料反映贷款用途。涉案贷款均是自主支付，按规定应当是受托支付，但董事长刘学栋要求自主支付。我不清楚相关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作为贷款担保人，发放贷款前不知道是借名贷款，逾期后才知道款项均是一个叫韩喜巍的人用。2015年12月31日的贷款审批只有刘学栋一人签字，其他人均没有签字，具体发放情况我不清楚。2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自2015年1月开始到古交阜民银行工作，任柜员职务。我共发放了6笔大额贷款，分别是2015年8月20日赵某3000万元、2015年10月1日韩某3000万元、2015年10月1日韩云30**万元、2015年10月1日祁惠刚4000万元、2015年10月8日田志强2000万元、2015年10月9日1500万元。这6笔贷款我即是信贷员又是信贷调查员，但均没有进行前期调查。当时我刚担任信贷员，董事长刘学栋让我发放，我就按照要求发放了，我也就此事问过董事长刘学栋师傅进行调查，刘学栋不让我管调查的事情，只让我放款。前期调查的项目均没有进行，但在审批表上，均写了“经调查，此笔贷款符合我行发放条件，同意发放”。按规定我行不能向没有古交居住证或在古交办企业的外地人发放贷款，但董事长刘学栋安排让我办理。我经手的6笔贷款都是按董事长刘学栋要求自主支付的，均收回了，如何收回不清楚。29、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间我在古交阜民银行担任信贷调查员，2018年8月之后我在古交阜民银行财务部门工作。如果贷款客户是正常客户，就必须进行贷前调查，非正常客户，按照领导安排办理。非正常的客户就是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调查就放款的客户，这些客户我只需要准备资料、签合同。我经手祁惠刚、韩某、韩云、田志强的贷款手续，这几个都是非正常客户，不了解他们也不知道贷款用途，只在签订贷款合同的时候见过，都是当时的董事长刘学栋安排的。办理贷款手续那天，刘学栋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着祁惠刚、韩喜巍等几个人，刘学栋说祁惠刚等人要办理贷款，让我准备手续，我将借款申请书等材料准备好，在刘学栋办公室内签字拍照后将这些材料都给了刘学栋，每次办理韩喜巍都在场，韩喜巍是贷款的担保人。贷款资料准备好后，还需要信贷客户部调查岗、信贷客户部审查岗、信贷客户部主任、行长审批，审批后就可以发放了，我经手的几笔贷款均是当天办手续，当天放款。我提出过这样办理不符合规定，刘学栋说让我准备资料就可以，其他的不用管。30、证人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我经招聘进入古交阜民银行工作，2013年正式成立后从事信贷调查员工作。我的工作职责对贷款客户的基本情况、贷款用途、还款保证、抵押物的情况等都是进行调查，看是否放贷款的条件。对客户的调查，需要信贷员亲自去核查。我是祁惠刚、韩云、韩某、田志强、赵某的信贷调查员，我不认识祁惠刚几人，就是办理贷款手续的时候，才见第一次面，我就根本没有做过任何贷前审查，我只是给准备一下贷前资料。每次都是原董事长刘学栋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是要给客户办理贷款，让我给准备贷款资料，我就是把贷款需要的借款申请书、承诺书、个人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等文本资料给准备好，然后拿到刘学栋的办公室，客户在他的办公室签了字，这些资料都给了刘学栋。就是贷款人祁慧刚、韩云、韩某、田志强，赵某他们，我每次去刘学栋办公室的时候，贷款人都已经在他的办公室了，每次一个叫韩喜巍的都在，他是保证人。他是在保证合同上签字，这些手续都是当天就办理了，当天放款。合同签订后，还要经过信贷客户部调查岗，信贷客户部审查岗、信贷客户部主任，行长签字审批后，贷款才能发放，不过这几个人的贷款都是在当天就给办好了。刘学栋说让我赶紧准备资料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就按照领导的安排准备手续，相关手续**籍、额度、支付方式都不符合规定，都是按照刘学栋的安排办理，当天发放，我经手的祁惠刚的贷款4000万元，韩某贷款4000万元，韩云的贷款3000万元，田志强的贷款4000万元，王某的贷款3000万元，赵某的贷款1500万元，合计1.95亿元。3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榆次区安监局工作，级别为科员。我和韩喜巍是邻居，从小就认识。韩喜巍找我帮忙从古交一个银行贷一笔款，当时没说金额也没说办理方式，因为比较熟悉，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和韩某、韩云、祁惠刚、田志强坐车到了古交阜民银行，到了姓刘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一堆资料里签名、捺印、拍照。我当时没注意是什么资料，签完我们几个人就坐车回了榆次，后来韩喜巍失联，姓刘的董事长给我打电话询问韩喜巍去向时我才知道我名下有一笔3000万元的贷款。贷款过程中，我就提供过自己的身份证，不知道资金去向，也没有做过贷前调查、审查。我只在2015年9月30日去过古交阜民银行一次，2015年12月底没有去过。3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古交阜民银行有过两笔贷款，是我本人的贷款，但是当时候是给韩喜巍借名贷款。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韩喜巍的公司当出纳，当时候韩喜巍带着我、他父亲韩某、他叔叔韩云，他的司机田志强、他的朋友祁惠刚、王某就去了古交阜民银行，当时候韩喜巍想从阜民银行贷款进行资金周转，我当时候以为就是帮忙跑腿整理贷款资料、进行转账，贷款的事情估计韩喜巍已经跟银行说好了。2015年8月份的时候韩喜巍跟我说要用我的名字在阜民银行贷款，也就一个月到期就还了，当时候我给韩喜巍打工，没好意思推脱就答应了，当时候银行的信贷员直接就做好了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申请表等资料，我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后并在相关资料上面签字捺印，最后贷款下放到我的银行卡后，韩喜巍叫我转到了指定的账户，月底的时候韩喜巍就将我的贷款偿还了。2015年9月份的时候，韩喜巍又再次叫我帮忙借名进行倒贷，跟上次一样，信贷员准备好资料之后我又贷款1500万元，之后韩喜巍叫我将贷款转到了指定账号，同样到了月底的时候韩喜巍就将这笔贷款偿还了。当时接待我的是银行的信贷员，叫什么我不知道，信贷员没有对我贷前审查、调查，就是叫我在合同、表上面签字捺印，什么也没有问我，给我拍照留档，其他没有做什么。韩喜巍是我的老板，经营新鑫驾校。33、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10月至今担任晋中银行的村镇银行管理部主任，2015年11月初,我们在月底的报表上看到阜民银行出现大额的不良贷款，叫相关责任人员前来谈话，了解到这几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是韩喜巍，后期知道此此事是借名贷款，并且韩喜巍找不到，联系不上，我们向分管领导汇报，2015年11月5日阜民银行又派专人送来了他们行的31号文件，要求向我行申请资金救助的请求报告，随后我行组织专人进行会议讨论决定同意给予救助，报告申请时1.5亿元，最后同意给予1.2亿元，2015年11月17日我行拨付1.2亿元到了我行在阜民银行的同业账户上面，同意阜民银行使用此笔款项进行流动资金风险应对和挤兑风险，2015年11月30日的时候通过对账单发现我行在阜民银行的同业存款出现大量使用情况，经电话和当面了解后得知市阜民银行董事长利用职务将我行在他行的同业存款1.2亿元挪用后直接归还了阜民银行给韩喜巍的不良贷款了，当时候我行发现问题后要求纠正并通报了其违法违规行为，立即要求纠正，阜民银行启动了诉讼程序并积极寻找韩喜巍和进行他的财产保全，同年12月30日刘学栋又以前期的大额不良贷款的贷户名义将1.2亿元贷款放了出来，才用这笔资金抵充了我行的同业存款，12月31日董事会将刘学栋免职。后期我们收到1.2亿元的款项后才知道刘学栋又使用以前贷户名义进行了冒名贷款。这几笔贷款共计20多笔，金额累计8.4亿元,其中四笔形成不良共计1.2亿元。34、证人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古交阜民村镇银行没有职务，就是担任股东兼董事。古交阜民村镇银行在2015年6月份以来给韩某、韩云、田志强、王某等人发放贷款的事情在当时我不知情，后来在2015年10月份这些人的贷款形成不良的时候我才知道的，当时是监事长胡某给我打电话说这回事的，如何发放我不知情。当时没有人跟我商量过贷款的事情，我虽是股东兼董事，可是我不参与经营，行长张艳忠、董事长刘学栋也没有跟我商量过，更没有开过临时董事会。关于贷款处置，共放款1.65亿元，收回4500万元，形成不良1.2亿元，就上报晋中银行申请资金紧急救助，以防发生挤兑风险，因为晋中银行是发起方，也是大股东。2015年11月份我带着张艳忠去了晋中银行找行领导协商解决救助问题，后来晋中银行将1.2亿元以同业存款名义存入阜民村镇银行，并开了账户。款到之后刘学榇和张遥忠二人以“收本挂息”就将这1.2亿元还了上述1.2亿元不良贷款。2015年12月份晋中银行就知道这个事情了，随后成立了临时工作组，叫我还开会，最后通过决议免除刘学栋的董事长职务了，同时督促阜民村镇银行将1.2亿元还回来，最后刘学栋以借款人的名义将1.2亿元重新放出来还回了晋中银行的1.2亿元同业存款。35、证人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6月6日我到古交阜民银行担任董事长兼行长，就任以后对这几笔不良贷款进行处置，2016年6月29日，与晋中银行指定的一家深圳华润元大资产有限公司签订了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华润将1.2亿元打入阜民村镇银行账户进行冲销上述不良贷款，合同到期限一年，合同到期之后阜民银行将借用的1.2亿元转入华润元，同时通过晋中银行支付华润元利息457万元，后来又和华润元续签了一年的合同。36、被告人刘学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2014年7月到古交阜民银行担任董事长一职，2014年底担任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档案关系调入晋中银行。我担任古交阜民银行董事长的主要负责宏观管理、规划发展方向、考核、组织董事会会议、业务审批、人员聘用。古交阜民银行全程为古交市阜民村镇银行有限公司，2012年11月6日由晋中银行发起成立，晋中银行占股20%，其他自然人占股80%，注册资本2000万元。贷款发放由行长张艳忠具体负责，信贷部有经理申某、信贷员杨慧文等人。2013年10月我在韩喜巍的公司当经理，2014年7月我通过晋中银行党委书记李一鹏去了古交阜民银行当董事长，最初是晋中银行委派，随后股东会选举通过，我开始主持负责全面工作，行长张艳忠负责业务管理，监事长是胡某。2015年5月韩喜巍找我说想贷款做生意用于购买土地和酒店开发，我就将韩喜巍介绍给了行长张忠艳，并将贷款的事情交代给张忠艳，当时告诉张忠艳贷款的事情让他给安排，后来张忠艳安排信贷员、信贷经理开始审查调查工作，韩喜巍准备材料，韩喜巍找了其父亲韩某、其叔叔韩云、其驾校校长祁惠刚、其司机田志强、其朋友王某、其会计赵某几人当借款人从银行借名贷款，相关情况我清楚，但张艳忠没有请示我是否能办，我在担保人处签字、张艳忠审批之后，就放款了。供给祁惠刚等人放款28笔7.5亿元，最后形成不良贷款1.2亿元，分别是韩云30**万、韩某3000万、田志强3000万、王某3000万。2015年11月我回到晋中协助法院追查韩喜巍财产，这期间，晋中银行安排张艳忠将阜民银行在晋中银行1.2亿元同业存款填补不良贷款，防止发生挤兑事件，由于晋中银行认为1.2亿元偿还不良贷款不妥，决定由我代韩某、韩云、田志强、王某签字办理贷款，将1.2亿元再次贷出归还晋中银行，当时出款票据上我均标注“冲正11月17日账务”，当时贷出的所有资金全进入了我尾数2282古交阜民银行个人账户。2015年12月31日我被董事会免职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给韩喜巍发放借名贷款是没有相关会议记录。整个事件中，我超越贷款权限发放贷款、超越区域发放贷款、发放借名贷款、自己当担保人、担保公司没有保证金、相关情况没有上报银监部门、进行自主支付等均违规、违法。我已经受到银监部门处罚，禁止从业终身。37、被告人张艳忠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2013年7月从古交农信社离职，聘任至古交阜民银行，担任行长一职，负责在董事长授权范围内行使银行的日常经营活动。我发放贷款的数额是董事长授权注册资本10%范围内，即200万元。2015年5月份的时候古交阜民村镇银行董事长刘学栋向我介绍了韩喜巍,、说是要向我们行进行贷款，要向韩喜巍发放贷款。当时我和韩喜巍不认识就见过这一面，刘学栋告诉我说想给韩喜巍带来的这些人发放贷款，用于给这些人在晋中银行岛贷款进行倒贷使用，需要先从我们行里贷款出来后，还入晋中银行，之后再从晋中银行贷出贷款后，再还入我们行，之后一直相互倒。我听过后就跟董事长说：“我们行给这个韩喜巍放贷款，一银监局规定贷款超出权限200万元，贷款上千万元金额太大不能放；二我作为行长只有200万元权限，所以也不能放；三借款人当时说是倒贷款用，贷款用途不合规定也不能放；四是借款人都是晋中人，跨地区贷款不能放，这些都有明文规定，这个贷款不能放”，而且最主要的是阜民银行刚成立，本身没有资金用于发放贷款，刘学栋说：“资金我组织，我组织回来的资金我使用，都是短期贷款一个月，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了，我跟行里股东都沟通了，你也得签字我审批往出放贷款就行了”，我还是表示这个贷款不能办，刘学栋表示：你若不能办，赶紧滚蛋回家，我害怕被丢工作就默许了，随后韩喜巍领过来几个人，应该是韩某、韩云、王某等借款人，在刘学栋的办公室整理完成了贷款资料，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交流过，随后刘学栋就直接安排信贷员、信贷科经理开始完善材料并形成报告并签字，最后刘学栋亲自拿着这些人的贷款资料找我签字，我迫于无奈就亲自签字了，当时候我看见刘学栋在担保人上面签了字，这几个人做借款人是不是借名贷款，这个情况当时我是不清楚的，信贷员也没有做任何调查，连夜加班加点最后我签字后就将贷款下放了。2015年6月1日韩某贷款3000万元，韩云贷款2000万元，祁惠刚贷款3000万元，田志强贷款1500万元、王某贷款3000万元，随后在半年内都进行每个月到期倒贷，每人至少倒贷五次以上，最终形成不良1.2亿元。其中韩某3000万元，韩云30**万元，田志强3000万元，王某3000万元共计1.2亿元成为不良。2015年10月1日那一次，国庆假期，我逛街路过阜民银行门口看见单位人都在柜台，询问后才知道是刘学栋将单位人员都叫回来加班放贷款，贷款已经放出去了，这时刘学栋叫我进来强逼我补签字，我没有拒绝，签字后我就走了。后来2015年10月底的时候，之前放出去的1.65亿元只收回来4500万元，剩下1.2亿元没有收回来，我就问刘学栋怎么办，刘学栋说他来想办法。之后刘学栋就回了榆次。2015年11月17日晚刘学栋回到行里，说田志强、韩某、韩云、王某的1.2亿元贷款已经通过转账还回来了，让赶紧办理还款事宜，当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刘学栋也没有告诉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资金是晋中银行的1.2亿元同业存款。几天后晋中银行发现刘学栋用于还贷款的钱是他们的同业存款，不能用于还贷款，12月30日刘学栋就又使用田志强、韩某、韩云、王某等人的身份，私自贷出了1.2亿元，归还了晋中银行的同业存款，这笔业务是刘学栋亲自代办的，借款人并不在场。2015年12月31日，晋中银行下了两文件，成立了一个工作组，负责阜民银行的日常经营，并又派了一个董事长梁浩然来银行，这实际上就是将我的行长职务解聘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最初发放贷款的资金是刘学栋组织一批外地储户向我行存入1.9亿元，这些钱在2016年3月前陆续取走了。给韩云、韩某发放贷款的事情没有正式开会，但简单商量过，说这些资金是刘学栋组织的，风险由刘学栋承担。具体给韩云等人发放情况是，韩某6笔1.9亿元、韩云6笔1.5亿元、祁惠刚6笔1.85亿元、田志强10笔2.1亿元、王某2笔6000万元、赵某2笔4500万元。我签过其中的27笔。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学栋、张艳忠违反法律规定，向韩喜巍的亲属、朋友、雇员等发放贷款7.2亿元，形成不良和逾期1.2亿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学栋、张艳忠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刘学栋作为古交阜民银行董事长超越权限，指使该行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艳忠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艳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涉案贷款经过债权转让，未造成古交阜民银行损失、未形成严重后果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艳忠在涉案贷款逾期后积极向主管单位、上级部门报告，并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申请诉前保全的为挽回损失起到了积极作用，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学栋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艳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学栋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银行损失已挽回，未认定上诉人挽回损失的行为，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艳忠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银行损失已挽回，上诉人应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学栋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原审计算违法发放额有误，涉及单位犯罪，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理。上诉人张艳忠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主要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栋、张艳忠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学栋、张艳忠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二上诉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对二上诉人具有的自首、及时报案等在挽回损失中的积极作用，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对所提未造成银行损失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张艳忠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对二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额、形成不良额认定明确，在案有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刘学栋行使董事长的职权，应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进行，本案中二上诉人违法发放贷款，没有单位的授意、并非为单位谋利，也没有以单位名义实施，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其所具有的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对上诉人刘学栋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晖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