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华瑞，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52。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明桥，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3。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春，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系秦明桥的哥哥。上诉人秦华瑞因与被上诉人秦明桥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华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航明、被上诉人秦明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华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秦华瑞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秦华瑞主张其父亲在90年代初于涉案宅基地建有简易房屋基础，但不足以证明由秦华瑞占有宅基地”是错误的。秦华瑞的主张有（1993）吴民初字第27号案卷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该案是同村的秦益兴诉秦华瑞的父亲秦应兴土地权属纠纷，（1993）吴民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但被告则强行在该宅基地建起简易基础”的事实，该案卷宗中《位于下横埇村争议的宅基地实地丈量示意图》上标明“被告在周围建有简易围墙约40厘米，中间堆放红砖”，同时地基施工人员梁景有于1992年9月24日证明其于1990年年底建的，秦益兴当年对此没有异议。秦华瑞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勘验现场，但原审法院未能实地测量。2020年3月26日秦华瑞挖开涉案宅基地后可见到涉案的砖墙，水管在砖墙之上，水管的位置可以确认秦华瑞主张的砖墙位置，此也可确认安放的化粪桶是占用了秦华瑞的砖墙位置。二、原审判决认定秦华瑞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举证责任是法院在穷尽办法后仍未能查明案件事实时才适用。本案中，秦华瑞确实无法挖开化粪池周围的泥土进行丈量，但原审法院未能想办法查明案件事实，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秦明桥辩称：一、秦华瑞称涉案土地是其曾祖父遗下的宅基地不属实，其一直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原是下横埇村集体所有的耕作地，并非秦华瑞曾祖父遗下的宅基地。村集体从未将该地审批给秦华瑞的父亲秦应兴建屋或作他用，更没有批准秦华瑞使用该地。二、秦明桥在安放化粪桶时，村干部和镇规划部门人员在现场察看监督，安放化粪桶是经过村和镇规划部门批准，且是在秦明桥的宅基地使用范围内，没有对他方造成任何妨害。三、秦华瑞并非涉案土地占有人，秦明桥没有妨害秦华瑞的行为。秦华瑞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无权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且其父亲秦应兴亦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建有建筑物，故秦华瑞无权就涉案土地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秦华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秦华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明桥将埋在秦华瑞宅基地内的化粪桶迁出；2、秦明桥砌回砖墙（长2米、宽24厘米、高80厘米），恢复秦华瑞宅基地上基础部分的砖墙原状；3、清理秦华瑞宅基地上的树木和木柴。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秦益兴以秦应兴（秦华瑞的父亲）强行在其位于吴川市覃巴镇下横埇一块一百零三平方米的宅基地建起了简易基础为由，请求停止侵权及排除妨害。原审法院于1993年2月5日作出（1993）吴民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宅基地在规划前发生争议，按法律规定，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裁定驳回秦益兴的起诉。秦明桥在涉案宅基地内安装化粪桶，秦华瑞称该宅基地已由其占有，故诉至原审法院主张占有保护请求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秦华瑞起诉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并非基于其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而是基于占有受到侵害。根据秦华瑞主张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纠正为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秦华瑞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秦明桥应否排除妨害、恢复涉案宅基地原状。关于秦华瑞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秦明桥辩称秦华瑞没有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不是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秦华瑞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秦华瑞认为秦明桥在涉案宅基地内安装化粪桶侵犯其占有,故秦华瑞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的条件,秦华瑞是本案适格原告。至于秦华瑞是否享有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只可能影响其诉讼请求在实体上能否得到支持,并不影响秦华瑞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秦明桥应否排除妨害、恢复涉案宅基地原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的规定,秦华瑞基于占有保护制度要求排除妨害,应举证证明其为涉案宅基地的占有人以及秦明桥存在妨害行为。秦华瑞主张其父亲秦应兴在九十年代初于涉案宅基地建有简易房屋基础，但不足以证明由秦华瑞占有该宅基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秦华瑞要求秦明桥排除妨害、恢复涉案宅基地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华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华瑞负担。二审期间，秦华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视频截图及照片各一张，拟证明在两个化粪桶盖旁边的泥土被挖开后，暴露出水管及地下埋着的砖墙，此砖墙为秦华瑞家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所建的房屋基础；2、秦明桥安放化粪桶时的照片两张，拟证明该坑上面的皮尺及水管的位置就是原来砖墙的位置，秦明桥已将秦华瑞的砖墙挖掉。经质证，秦明桥称无法确认秦华瑞提交的证据是否在争议现场拍摄的，其余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秦明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川市**************民小组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村民小组是同意秦明桥安放化粪桶；2、吴川覃巴镇下横*村委会1992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村委已确认《证明》中的签名是假的，此份证明是伪造的。经质证，秦华瑞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事实上秦明桥使用的土地范围已经占用公用的道路用地及涉案的宅基地，此由法院进一步核实；2、证据2的《证明》是由秦华瑞从另案卷宗中复印出来的，且该《证明》有下横埇村的印章及村委会干部的签名，并非伪造的证据。对于秦华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不足以证明秦华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秦明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涉案宅基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及绘制《现场勘验图》，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并签名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秦华瑞与秦明桥于二审庭审中均称涉案宅基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验，涉案宅基地目前无地上建筑物，在西南角放置两个化粪桶盖，东北角放置一堆砖头。本院认为，本案是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根据秦华瑞的上诉请求及秦明桥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秦明桥应否排除妨害、恢复涉案宅基地原状的问题。秦华瑞基于占有保护制度而主张排除妨害，首先应证明其对涉案宅基地有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换言之，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即宅基地不属于我国公民的个人合法财产，不能继承。本案中，秦华瑞主张涉案宅基地是由村集体批准给其父亲秦应兴使用且其父亲在该宅基地上建有房屋基础，其父母去世后涉案宅基地应由其占有使用，于法无据。涉案宅基地目前显示并无地上建筑物，在双方对涉案宅基地均不能提供使用权证的情况下，秦华瑞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宅基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秦华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判决驳回秦华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秦华瑞关于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宅基地且秦明桥存在妨害行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华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华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