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石各庄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221MA09KFE20N。 负责人：龙天勇，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元，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天勇，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元，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简平路**天安南海数码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671392965K。 法定代表人：李保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海，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礼，女，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群，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胜芳镇廊大路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601284758D。 法定代表人：薛永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广玲，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重恒厂）、龙天勇、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众公司）、李敬海、吴学礼因与被上诉人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瑞德公司）、原审被告于广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恒厂、龙天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博瑞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重恒厂与赛博瑞德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书》，对加热炉进行技术改造后的设备质量是否符合技术要求，一审判决并未查清。重恒厂在一审中提交的赛博瑞德公司技术负责人傅某发布的微信朋友圈及曾在案涉生产线工作的刘传慈、王保、郑龙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发回重审期间刘传慈出庭作证，均证实整条生产线能正常生产，耗气量及产量满足合同要求。重恒厂曾主张由有资质的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对加热炉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技改后赛博瑞德公司持续生产大半年之久，足以证实设备技改是成功的。如果重恒厂改造后仍未达到赛博瑞德公司的要求，为什么还要持续生产，且赛博瑞德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设备技改后仍不能满足合同要求或没有满足合同要求是由于加热炉造成。2、一审判决仅以技术改造前《补充协议书》所提“耗气量偏高、产量不达标”等原因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并未查清试生产阶段能耗高、废品率偏高、产量不足等问题到底由什么造成。加热炉只是整条生产线的一小部分，仅涉及加热和退火工序，即使存在废品率偏高及产量不足等问题，也不是由于加热炉不合格造成。瑞众公司对整条生产线的生产、安装、调试、验收负总责，即使存在产品质量不合格、耗气量高、废品率高等问题，赛博瑞德公司也应该向瑞众公司主张权利。3、造成赛博瑞德公司生产线停产有多种原因，包括资金链断裂、环保治理、镀锌板市场萎缩、萧条等。4、即便加热炉存在不完善的地方，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也表明双方认可了“修理”的违约责任。5、一审判决没有考虑赛博瑞德公司对原合同重要技术参数进行修改的因素。6、损失的数额是根据本案起诉前赛博瑞德公司单方委托的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来确定的。赛博瑞德公司购买的天然气1834550立方米是全部数量，不但用于案涉生产线，还用于该公司的采暖及生活用气。 瑞众公司、李敬海、吴学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赛博瑞德公司对瑞众公司、李敬海、吴学礼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赛博瑞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诸多涉及质量问题、责任承担的内容没有查清。2、一审判决瑞众公司对重恒厂和龙天勇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不存在法律规定或约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均不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3、一审判决脱离赛博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对瑞众公司在技术服务附件中的“技术指导义务”做出扩张解释，将不属于瑞众公司的合同义务强加给瑞众公司，并据此认定瑞众公司违反技术服务附件约定。赛博瑞德公司虽主张樊某收取的50000元技术服务费系让瑞众公司对加热炉质量把关的费用，但樊某与赛博瑞德公司并未就该50000元技术服务费签订合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50000元技术服务费对应的合同内容是对加热炉质量把关。技术服务附件第一条第4款和第二条第2款约定，对赛博瑞德公司购买的设备，瑞众公司仅承担“提供技术指导”的义务，而赛博瑞德公司则承担“负责质量问题”的义务。瑞众公司提供的加热炉参数是目标功能参数而非设备制造图纸、采购、制作和程序等数据，一审中赛博瑞德公司已认可瑞众公司提供的加热炉技术参数不存在问题。加热炉达不到技术参数要求属于质量问题，应由赛博瑞德公司负责，与瑞众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要求瑞众公司在加热炉加装到生产线之前就识别出存在质量问题并阻止重恒厂将其加装到生产线上，严重违反常识。4、瑞众公司已完成技术服务附件约定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5、《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的技术服务合同违约责任与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的承揽合同质量违约责任是两种不同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将瑞众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违约责任等同于重恒厂的承揽合同质量违约责任缺乏依据。6、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9429496.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报告不应被采信。计算应有125550吨产量的事实依据不足，该计算的逻辑前提是赛博瑞德公司一年365天生产，每天正品率均能达到100%，不存在任何暂停生产的可能，且该125550吨产品均能顺利销售，还不存在任何销售成本，但这些条件都是假设，且不符合生活常识。以赛博瑞德公司自认的实际产量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赛博瑞德公司防止损失扩大义务的时间点确定为2016年12月26日系滥用自由裁量权。根据一审判决关于天然气和产量损失的计算过程可知，加热炉自2016年4月1日起就存在耗气量高、产能不足、正品率低的情况，赛博瑞德公司既然自始就知晓加热炉存在问题，应及时采取整改甚至更换设备等恰当措施防止生产损失扩大，而不应当“带病生产”八个月后才要求重恒厂整改设备。7、一审判决李敬海、吴学礼在410万元范围内与瑞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适用法律错误，引用的裁判规范中并无李敬海、吴学礼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敬海、吴学礼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应以二人与樊某收取的50000元技术服务费涉及的技术服务合同是否有关联作为事实依据。 赛博瑞德公司辩称，1、重恒厂制作完加热炉后，待加热炉与镀锌线其他设备组装完毕后进入调试生产阶段，在调试和投产过程中，由于加热炉质量问题，出现成品不能保证正品率、产量不达标、燃气消耗严重超出合同约定标准等致使整条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当时重恒厂作为加热炉的制作单位多次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调试，意图解决上述故障，瑞众公司作为对加热炉提供技术指导的主体也有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指导调试。虽然如此，加热炉的质量问题仍未得到解决。由于赛博瑞德公司对镀锌线投入了巨大的财力，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无奈与重恒厂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书，对加热炉的种种缺陷进行整改。该合同的付款方式明确约定10%余款在调试合格后付清。由于改造后设备仍未达标，该ｌ0%余款至今未付。在一审起诉前，重恒厂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向赛博瑞德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足以说明整改并未成功。2、瑞众公司负责范围有提供机组设备方案，提供包括退火炉在内的设备技术参数，对赛博瑞德公司购买的设备提供技术指导，在整条生产线安装调试期间，派驻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技术方案的提出、修改、跟进工作。双方达成协议后，应瑞众公司要求赛博瑞德公司将全部合同价款转至李敬海账户，李敬海收款后将全部合同价款转入其妻子吴学礼账户。2015年12月9日，赛博瑞德公司又通过杨东升账户转款50000元给瑞众公司派驻在赛博瑞德公司的技术人员樊某，此款为赛博瑞德公司支付给瑞众公司的包括退火炉在内的技术服务费。3、生产线于2016年3月调试生产，该投产时间各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开始生产时间为2016年4月1日。由于退火炉质量问题，致使整条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瑞众公司收取了技术服务费，事实上也提供了技术指导服务，应对镀锌生产线上包括加热炉在内的其他设备质量严格把关，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瑞众公司未尽技术指导义务，致使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加热炉安装在镀锌线上，给赛博瑞德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瑞众公司应当与重恒厂对赛博瑞德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重恒厂上诉称加热炉整改后达到合同要求的主张没有依据，且与一审判决的损失数额没有关联。一审判决支持的损失计算期间是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6日，整改后的损失一审法院并未支持。重恒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加热炉已整改成功，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过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关于损失，加热炉的技术参数中明确工作制度为每年300天，每天24小时，根据行业习惯，每年的停产时间为春节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计算期间201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26日并不在停产期间范围内，加热炉在此期间应当能够负荷不停运转生产，一审法院依照加热炉合同约定的日产量值430-500吨，取平均值465吨／天，乘以损失天数270天，计算出的损失期间应当达到的产量值为125550吨，完全合理。赛博瑞德公司的天然气管道是专为镀锌线安装，只服务于镀锌线，不做他用，所以燃气发票载明的购气量就是镀锌线运转所用气量。一审法院根据天然气数量1834550立方以及补充合同确认的实际耗气量38立方／吨，计算出此期间产量为48277.35吨，此数值与赛博瑞德公司认可的实际产量47705吨基本相符，且一审判决认定燃气损失是以赛博瑞德公司自认的较低数额为准，判决公允。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与本案各方均无利害关系，是独立的第三方，其出具的价格认定书具有客观性、合法性。该中心对本地带钢市场价格信息收集是其他机构所不能比拟的。5、导致赛博瑞德公司不能正常生产的原因在于重恒厂制作的加热炉存在质量问题，重恒厂对其违约行为应承担退还合同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而瑞众公司由于对加热炉的技术指导工作未完成，违反了与赛博瑞德公司的技术服务约定，也构成违约，故应对重恒厂所负损失赔偿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敬海、吴学礼将个人账户出借给公司使用，二人应在出借账户结算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赛博瑞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瑞众公司、重恒厂签订的《镀锌线设备产品购销合同》、《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2、要求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00,000元；3、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重恒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讼请求：1、要求赛博瑞德公司全面履行《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书》、由赛博瑞德公司为重恒厂增加补燃烧嘴的口头协议，给付重恒厂剩余工程款130,254.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原告（甲方）与瑞众公司（乙方）签订镀锌线设备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瑞众公司购买包括张紧辊、热张紧辊等设备在内的镀锌线设备；总重量约280吨，单价13000元每吨，总价约3640000元，最终价格按实际重量计算，安装费350000元，技术服务费110000元，优惠价总金额4100000元；生产线设计最大工艺速度为180米每分钟，原料品种为冷轧硬态钢卷，厚度为0.4-1.5ｍｍ，宽度为ｍａｘ700ｍｍ,钢卷重量为原材料ｍａｘ10吨、成品ｍａｘ10吨；所有设备甲方自定电机、减速机、风机、水泵、阀门、加热部分、感应检测、控制、液压伺服驱动、传感器、电缆、辅助设备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国家行业标准实行“三包”，正确使用范围期限一年，质保期内因设备加工制造缺陷引起的设备损坏由乙方免费更换；乙方负责运货，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厂，运费由乙方支付；正常工期6个月内完成（设备具备安装条件：基础、照明、行车，具备安装条件后6个月完成）；按行业标准方法检验出厂，提出异议期限货到15日内。被告瑞众公司在合同上盖有合同章，委托代理人处有樊某的签字，收款账号为被告李敬海在农行山东滨州分行博兴支行的个人账户。同时，原告（甲方）与被告瑞众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附件一份，就甲方新上镀锌线在设计、制作、安装和调试等内容做如下约定:一、乙方负责范围：1、提供机组设备方案；2、负责机组设备现场安装的指导，并签字验收；3、负责机组现场调试（含热调试和冷调试）的指导（热调试出合格产品后一星期内结束）；4、对甲方购买设备、乙方提供技术指导。二、甲方负责范围：1、提供满足乙方要求的设备；2、负责采购退火炉等设备，并且这些设备由甲方负责质量问题；3、安排现场人员乙方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的指导工作等。三、乙方现场服务人员派遣：1、在安装期间，安排一名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技术方案的提出和方案的跟进，进行安装过程中的技术指导；2、在调试期间，安排一名调试人员在现场负责调试工作。在签订上述合同及附件时，瑞众公司向原告提供了一份被告李敬海个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2014年12月15日），内容为：“授权瑞众公司项目经理樊某与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机器设备定做、安装、调试合同，合同款由樊某代瑞众公司收取。”上述合同签订后，瑞众公司委托山东省博兴县华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并于2015年5月份至10月份分数次将全部设备送至原告处。原告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26日通过杨东升账户将全部货款4100000元（包括技术服务费110000元）转入瑞众公司指定的李敬海账户，李敬海收到款项后，随即转入其妻子吴学礼账户。被告李敬海称，李敬海收款是代替瑞众公司收款，当时吴学礼是瑞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多年一直使用吴学礼账户，故李敬海将货款转入吴学礼账户，瑞众公司亦认可吴学礼系其财务人员，吴学礼的个人账户曾提供给公司使用。2015年12月9日，原告通过杨东升账户转入樊某账户50000元，用途为技术服务费。原告称此款为另行支付瑞众公司包括退火炉在内的技术服务费，瑞众公司称此款是因樊某为原告做了其他工作，是原告自愿支付给樊某的，与瑞众公司无关。原告与樊某未签订合同。2014年12月25日，原告与重恒厂签订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一份，约定：重恒厂为原告生产镀锌线加热炉（又称退火炉）一条，并负责设计、制作、安装、调试；工程性能为：产品为带钢、设计温度为炉膛600-1200度、产能随产品规格而变化，正常430-500吨每天（1＊500ｍｍ设计产能500吨每天）、生产线工艺速度160ｍ／ｍｉｎ、每吨带钢天然气耗能18-22立方、炉底辊为高温加强型炉底辊；承包内容为，包工包料、机电设备、炉体、燃烧设备、全套设备的电气安装及调试；合同价款2100000元（合同总价款1900000元，速度奖励200000元）。同时，重恒厂提供了650ｍｍ带钢连续热镀锌退火炉（年产150000吨）技术方案一份，对退火炉的相关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14日，龙天勇向原告出具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附加条款一份：炉底辊电机由1.1ＫＷ改为1.5ＫＷ，电机品牌指定用襄樊牌；保证加热炉工作炉体外温度不高于60度，排烟温度不高于260度；露点测量仪一台，分布5各个检测点；陶瓷纤维模块，密度在270以上；莫来砖用ＪＭ28142℃；强冷设备和炉底辊质量负全责。上述合同签订后，重恒厂将原告定做的相关设备运至原告处，原告已支付重恒厂货款1810000元，尚欠90000元未付。原告与瑞众公司均认可退火炉的技术参数为瑞众公司提供。重恒厂为个体工商户，系被告龙天勇个人经营。被告龙天勇、于广玲系夫妻关系。瑞众公司与重恒厂的产品组装完毕后，于2016年3月10日开始调试生产。在生产中，原告发现热镀锌生产线设备存在燃气消耗严重，不能保证正品率等问题，原告遂通知瑞众公司与重恒厂，瑞众公司樊某与重恒厂技术人员多次到原告处协调处理。原告（甲方）与重恒厂（乙方）于2016年11月27日就上述问题签订了补充合同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由乙方为甲方生产加工并安装调试此设备，该设备乙方于2016年3月10日调试完毕，甲方组织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燃气消耗严重超过合同规定18-22?／吨的技术要求，现实际消耗38?／吨，此设备产品质量不能保障正品率，产品产量亦达不到每天500吨的要求，控制系统不稳，出现反应慢，经常死机的情况，电控部件合同要求的是触摸屏计算机（ＰＬＣ西门子1511），而乙方为甲方安装的为ＰＬＣ西门子Ｓ7-200ＳＭＡＲＴ。出现上述情况后，乙方工作人员多次到甲方处调试，现仍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技术指标。现甲方为减少损失的扩大，甲、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的生产安装调试的设备予以整改，具体约定如下，一、针对乙方生产安装调试的设备出现的问题，由乙方无偿重新设计、改造；二、所需的原材料由乙方采购或生产并负责安装调试，甲方按乙方提供的清单报价付款给乙方；三、改造工期为30天内；四、该设备改造完成后，其技术和指标应符合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的要求；五、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30%，发货后付60%，余款在调试合格后付清；六、具体改造施工中出现的问题，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补充合同书另附清单两份，清单中配件报价共计386545元。补充合同书签订后，重恒厂对其生产的设备进行了改造，原告已支付重恒厂清单中配件款347890.5元，余款38654.5元未付。重恒厂称2016年12月2日为原告增加补燃烧嘴，价款16000元，原告支付14400元，剩余1600元未付。重恒厂反诉主张的130254.5元的计算依据为：合同未付价款为90000元，补充合同清单配件未付价款38654.5元，补燃烧嘴未付价款1600元，共计130254.5元。原告称合同未付款90000元无异议，重恒厂在维修设备时使用了原告部分材料。折抵后，未付款数额共计114254.5元。重恒厂称上述补充合同书系受原告逼迫所签。原告称改造后，设备至今未达到合同要求，整条生产线未调试合格。瑞众公司证人樊某出庭作证称：“我是瑞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我公司委托山东博兴华瑞公司生产设备，这一点原告是知道的；合同签订后，公司安排傅某、孙广生和我为原告提供技术指导，2015年12月调试合格，2016年3月正式投产，4月底我公司人员全部撤出；原告从来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我公司的技术指导得到原告的充分肯定，原告领导还出资并邀请傅某、孙广生成立廊坊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后来傅某、孙广生就没有在我公司工作；据我所知，瑞众公司早已对原告供货完毕，原告也付清了货款；由于原告与我公司商量的价款不含税，所以原告要求预留我公司业务经理李敬海的个人账户，还要求李敬海在盖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上签字，委托我签订合同；除此之外，我还给原告做了其他一些事，原告给我报酬50000元，这与瑞众公司无关。”瑞众公司证人傅某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了书面证言一份，主要内容为：“我曾系瑞众公司的技术总监，2015年10月份受瑞众公司安排，到廊坊赛博瑞德公司现场负责镀锌调试和技术服务工作。由于赛博瑞德公司的生产线主要设备是自己采购自己负责质量，所以在2016年3月份正式热投产时，退火炉确实存在一些问题。经我和其他同事共同努力和技术服务下，生产线克服赛博瑞德公司自己购买设备的种种缺陷，生产线总体越调越好，产品质量也比较正常了。我和另外一同事孙广生在赛博瑞德公司现场工作时，该公司领导对我们的技术工作给予了肯定，并希望我们留在赛博瑞德公司工作。我们在赛博瑞德公司领导要求下，就在2016年5月份离开了瑞众公司，与赛博瑞德公司销售副总黄兰兰以廊坊市科尔福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名义注册成立了廊坊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专门经营机电工程设计、安装、维修，机电设备生产、销售、维修，开发河北镀锌线市场。2017年5月份，可能因为国家环保要求严格，市场萧条，大经济不景气等原因，赛博瑞德公司停止生产，廊坊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被赛博瑞德公司注销，我也离开赛博瑞德公司自找工作。”傅某的上述证言形成过程由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重恒厂工作人员陈勇的手机微信朋友圈中有傅某发的四段视频信息，主要内容为：赛博瑞德公司投产正常（3月20日）、生产产品质量优秀（3月24日）、生产产品质量优秀（4月17日）、赛博瑞德生产版面质量可好了（5月16日）。河北省唐山市德信公证处就上述内容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了公证书。重恒厂为证明涉案镀锌生产线正常生产，提供了刘传慈、王保、郑龙的书面证言，刘传慈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我在赛博瑞德公司任镀锌带钢生产线主任职务，我负责的镀锌带钢加热炉是重恒厂按照赛博瑞德公司要求制作完成的。我在职期间，参与了重恒厂加工、安装、调试、生产过程，参与该设备投产后生产工作。工作期间，生产的镀锌带钢能够满足赛博瑞德公司客户的要求。”王保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从2015年11月14日至2017年6月18日，我在赛博瑞德公司镀锌生产线担任收卷主操职位。我在职期间，整条生产线能生产出合格质量的带钢产品，天然气每吨消耗量最低17?，24小时产量最高能够达到500吨。”郑龙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6月18日，我在赛博瑞德公司镀锌车间担任班长职务，在此期间整条生产线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产品规格为，厚度0.3㎜-2.0㎜、宽度400㎜-820㎜，天然气每吨消耗量最低17?，24小时产量最高可以生产500吨。”陕西昌久精密材料加工有限公司、陕西盛钢管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份分别出具证明，均证明重恒厂为其制作安装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自投产以来一直正常运转，设备耗能和产品质量均能满足合同要求，设备目前正常运转。2017年3月8日，霸州市胜芳环保分局在原告设备上粘贴了大气污染防治停限产专用封条，重恒厂据此认为原告停产是因为环保原因，而非自己产品不合格。霸州市胜芳环保分局于2018年4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3月3日至3月5日，霸州市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三级响应，我局对赛博瑞德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落实预警不到位，我局于3月8日责令该公司停产整改，3月9日整改完成恢复正常生产。”原告的镀锌生产线除由瑞众公司和重恒厂提供的设备外，原告还向其他厂家订购了其他设备，整套生产线除重恒厂提供的退火炉外，其余设备原告没有发现质量问题。原告在涉案镀锌生产线生产过程中，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2月26日共计使用天然气1834550立方米，全部用于涉案镀锌生产线生产，平均购气价格为2.33元每立方米。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出具2016年度镀锌带钢价格认定报告，内容为：“经我中心市场调查成本核算，贵公司2016年镀锌带钢利润情况如下：前进钢铁热带出厂平均价格为2690.99元每吨，镀锌带钢（以610＊1.0市场基础价格为依据）市场销售平均价格为3138.83元每吨，毛利润为445.84元每吨，镀锌带钢（610＊1.0）生产成本及费用合计350.41元每吨，净利润为95.43元每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瑞众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镀锌线设备产品购销合同》及《镀锌线技术服务附件》、原告与重恒厂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及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依据上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向被告瑞众公司购买包括张紧辊、热张紧辊等设备在内的镀锌线设备，原告与瑞众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瑞众公司收取原告技术服务费就原告新上镀锌线在设计、制作、安装和调试等方面提供技术服务，双方形成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依据瑞众公司提供的技术参数向被告重恒厂定做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对上述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重恒厂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明确载明加热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并详细记载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具体数值，同时，双方还就整改事宜及整改费用的负担进行了约定，重恒厂亦就此费用负担提出反诉，故该《补充合同书》能够证明加热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重恒厂称《补充合同书》受原告逼迫所签，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重恒厂就加热炉质量合格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的效力均不能推翻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对重恒厂提供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重恒厂提供的加热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经整改后仍未达到合同要求，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恒厂应返还原告已付货款1810000元。被告重恒厂生产制作的加热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致使原告利益受损，故重恒厂还应承担原告的利润损失、天然气损失。关于原告的利润损失、天然气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与瑞众公司、重恒厂均认可镀锌生产线自2016年3月开始调试生产，但均未明确具体日期，一审法院确定该生产线自2016年4月1日开始生产。原告与重恒厂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约定整改工期为30日，故原告损失应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在此以后原告的生产损失应视为原告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对2016年12月26日以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重恒厂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约定正常430-500吨每天，按平均值计算每天产量为465吨，2016年4月1日-2016年12月26日为270日，按此计算，270日产量为125550吨，该数额是按照原告与重恒厂合同约定的日产量计算，故该数额重恒厂应当预见。原告的实际产量为1834550（天然气耗气量）÷38（原告与重恒厂补充合同书中实际耗气量）＝48277.63吨。原告认可实际产量为47705吨，以该产量为计算依据。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价格认证单位，其出具的《价格认定报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价格认定报告》认定2016年镀锌带钢净利润95.43元，故原告利润损失为（125550－47705）×95.43＝7428748.35元。原告认可实际产量47705吨，合同约定每吨耗气量为18-22立方米，取其平均值为每吨20立方米，实际耗气量为每吨38立方米，天然气平均价格为2.33元每立方米，故天然气损失为（38－20）×47705×2.33＝2000747.7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7428748.35元（利润损失）＋2000747.7元（天然气损失）＋1810000元（加热炉款）＝11239496.05元。重恒厂为个体工商户，系被告龙天勇个人经营，故被告龙天勇应与被告重恒厂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于广玲为龙天勇妻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重恒厂的出资方式为家庭出资，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于广玲不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瑞众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附件约定，瑞众公司对原告购买的设备提供技术指导，在安装、调试期间，均安排技术人员、调试人员在场进行指导。樊某收取原告技术服务费50000元，瑞众公司称此款系樊某为原告做了其他工作而个人收取，与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樊某作为瑞众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签订合同，瑞众公司亦授权樊某代收合同款，瑞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樊某为原告完成了哪些其他工作。原告与瑞众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附件中约定瑞众公司提供技术指导，瑞众公司及重恒厂提供的证据亦证明其原工作人员傅某、孙广生至2016年5月份还在原告处工作，瑞众公司亦认可加热炉的技术参数为其提供。综合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瑞众公司对加热炉的安装、调试等工作进行了技术指导，一审法院认定樊某收取的50000元为樊某代瑞众公司收取的技术服务费。以上事实能够证明瑞众公司对何种技术参数的加热炉能够使整条镀锌生产线正常生产是明知的。在整条生产线安装、调试期间，瑞众公司均派员进行了参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加热炉安装在生产线上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瑞众公司对该加热炉质量的认可。瑞众公司作为镀锌生产线设备的提供者，较原告而言，对生产线各种设备是否符合要求方面，具有较强的专业知识，并承诺对原告购买的设备进行技术指导，且收取了原告的技术指导费，应对生产线的其他设备的质量严格把关。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瑞众公司未尽技术指导义务，致使不符合要求的加热炉安装在生产线上，并且进行了生产，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属违约行为。原告的损失与瑞众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瑞众公司应就原告的利润损失、天然气损失与重恒厂、龙天勇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敬海、吴学礼在瑞众公司任职期间，将其个人账户出借给瑞众公司使用，属于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李敬海、吴学礼应在其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范围内即4100000元与瑞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解除与瑞众公司签订的镀锌线设备产品购销合同，未提供证据证实解除该合同所依据的事由，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重恒厂反诉要求原告全面履行《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补充合同书》、由原告为重恒厂增加补燃烧嘴的口头协议，给付重恒厂剩余工程款13025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重恒厂生产制作的加热炉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无权要求原告给付剩余货款，故对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810000元，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涉案镀锌生产线加热炉一套。二、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龙天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利润及天然气损失9429496.05元。三、被告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李敬海、吴学礼在4100000元范围内与被告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原告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680元，被告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龙天勇负担83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佛山市瑞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龙天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赛博瑞德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照片35张，拟证明该公司未变更加热炉技术参数，技术参数符合与重恒厂的合同约定；2、赛博瑞德公司与龙天勇签订的《镀锌线加热炉区天然气管道保质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赛博瑞德公司的天然气管道是专为镀锌线安装，只服务于镀锌线设备运转。重恒厂、龙天勇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体现照片拍摄的时间、位置，且照片仅能反映镀锌线生产过程中个别部位出现的问题，正常生产中亦常见，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虽是双方签署，但未实际履行。瑞众公司、李敬海、吴学礼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体现照片拍摄的时间、位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无瑞众公司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通过照片无法体现加热炉是否存在赛博瑞德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而根据赛博瑞德公司自述，天然气管道为案外人制作，《镀锌线加热炉区天然气管道保质承诺书》未实际履行，亦无法体现天然气管道的实际状况，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除对赛博瑞德公司主张的镀锌生产线天然气使用量1,834,550立方米，及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2016年度镀锌带钢价格认定报告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主要争议在于：一、重恒厂生产的加热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赛博瑞德公司与重恒厂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谁应当为加热炉的质量问题负责？三、加热炉的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是多少？ 对于第一点，赛博瑞德公司与重恒厂签订的《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对加热炉的技术参数作了明确约定，而根据赛博瑞德公司与重恒厂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显示，加热炉并未达到合同要求，重恒厂主张该《补充合同》系受胁迫签订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明效力均要弱于《补充合同》，故本院亦确认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加热炉存在质量问题。但在签订《补充合同》后，双方均确认重恒厂对加热炉进行了整改，而对整改后的加热炉状况，赛博瑞德公司虽主张质量问题未解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霸州市胜芳环保局出具的书证显示，整改完成后赛博瑞德公司将镀锌生产线用于正常生产，故不能认定加热炉质量问题未修复。赛博瑞德公司仍以加热炉存在质量问题主张解除《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不能成立。 另外，赛博瑞德公司认可整套生产线除加热炉外，其余设备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故主张解除《镀锌线设备产品购销合同》亦不能成立。 对于第二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重恒厂应对加热炉质量问题负责。重恒厂为个体工商户，系龙天勇个人经营，龙天勇应与重恒厂共同承担责任。瑞众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首先，根据赛博瑞德公司与瑞众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附件第二条约定，赛博瑞德公司提供满足瑞众公司要求的设备，负责采购退火炉（加热炉）等设备，并对设备质量负责；其次，赛博瑞德公司虽向樊某支付过50000元技术服务费，但未与樊某签订新的技术服务合同，无法确认该50000元系委托瑞众公司为加热炉质量把关的支出；第三，赛博瑞德公司据以主张加热炉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而该技术参数系由瑞众公司提供，故瑞众公司的技术参数亦无问题。综合该三方面因素，赛博瑞德公司主张瑞众公司为加热炉质量问题负责不能成立，继而李敬海、吴学礼亦无需承担责任。 对于第三点，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赛博瑞德公司的经济损失问题。赛博瑞德公司据以主张损失数额的依据为此期间该公司购买的天然气数量、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2016年度镀锌带钢价格认定报告及加热炉的技术参数。而赛博瑞德公司购买的天然气是否全部用于镀锌生产线缺乏证据佐证；镀锌带钢价格认定报告系赛博瑞德公司单方委托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且该报告是以610*1.0镀锌带钢市场基础价格为依据，与加热炉约定的镀锌带钢“宽度～650mm”、“厚度0.3-1.5mm”不一致；加热炉仅为镀锌生产线的一个部分，产量应以整个生产线的设计产能计算；一审判决的计算过程均为最理想状态，未考虑市场、环境、生产要素等可能出现的变动影响；本案经发回重审，各方仍未对损失申请鉴定。故赛博瑞德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重恒厂、龙天勇反诉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30,254.5元，其中《镀锌生产线加热炉工程合同》剩余工程款90,000元，《补充合同》剩余工程款38,654.5元，增加补燃烧嘴1,600元。因加热炉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质量问题，赛博瑞德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90,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对于《补充合同》剩余的工程款38,654.5元，因重恒厂已履行整改义务，赛博瑞德公司应支付该款项。《补充合同》约定整改所需材料费用由赛博瑞德公司支付，无论重恒厂维修设备是否使用了赛博瑞德公司材料均不能折抵费用。增加补燃烧嘴1,600元，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重恒厂、龙天勇、瑞众公司、李敬海、吴学礼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10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 二、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工程款38,654.5元； 三、驳回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其他反讼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0元，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负担1,0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690元，由廊坊赛博瑞德金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667元，唐山市丰润区重恒机械设备厂负担1,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