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72民初20号 原告：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 法定代表人：庄海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朱毅，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临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华，住所地：海口市华信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学清，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海南和宇运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港北路海岸华庭****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广东敬海（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武汉捷亚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设八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梅丽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锦翔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桃园路**富森领峰**楼****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林锦秀，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伟公司）与被告海南临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公司）、被告海南和宇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宇公司）、第三人广西锦翔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公司）、第三人武汉捷亚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亚通公司）非法留置船载货物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同月13日，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院经审查准许其申请。同日，临海公司申请追加锦翔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月18日，和宇公司申请追加捷亚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依法通知该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周荆，被告临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清，被告和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东，第三人捷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第三人锦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锦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宇公司向原告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下同)10135754.10元；2.判令被告和宇公司向原告赔偿以上述货物损失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12月13日为576400.63元)；3.判令被告和宇公司向原告赔偿其他各项损失合计253210.38元；4.判令被告和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请求：5.判令被告临海公司对和宇公司的上述赔偿承担补充责任，第三人锦翔公司对临海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金光纸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及其在大陆投资的关联方（包括案外人广西金桂浆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浆公司）签订物流服务合同，由原告为金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物流服务。2018年9月9日，临海公司所属的“临海288”轮从广西钦州港接收涉案货物装船，并向金桂浆公司签发了编号为0006331的水路货物运单，运单载明托运人系金桂浆公司，收货人为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简称金海浆公司），货物件数1594件，重量2816.16吨，运单加盖“临海288”轮的船章。船抵洋浦港后，因临海公司并未将案涉货物交付给金海浆公司，而是交给被告和宇公司，又由和宇公司擅自变卖，导致金光公司以案涉货物灭失为由，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10月23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金光公司赔偿案涉货物损失10135754.10元，以及支付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同时裁决原告承担其为该案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共计253210.38元。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临海公司辩称：1.临海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将所属“临海288”轮以光租方式出租给锦翔公司，租期至2019年1月4日止。租用期间，一切经营活动由锦翔公司负责，临海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运输合同，本次运单单据上所盖印章并非临海公司公章，而是船舶印章，锦翔公司才是“临海288”轮印章的实际控制人。2.临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显然不适格，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锦翔公司才是本次运输的实际承运人，如果光租期间有货运业务纠纷，应由锦翔公司依法承担责任，与临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遂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和宇公司辩称：1.和宇公司基于留置权变卖货物，合情合理，不应对原告或任何人承担返还货物或赔偿货款的违约或侵权责任。和宇公司运输诉争货物，是基于其与捷亚通公司的航次运输合同，该货物系由捷亚通公司向和宇公司租船运输的，其后，和宇公司因捷亚通公司拖欠包括涉案运输在内的运费【海口海事法院作出的(2018)琼72民初230号案生效判决可以证明】,主张留置货物，并因此变卖货物。因而，和宇公司基于与捷亚通公司的运输合同对货物的处理，是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的行为，并不因此对原告或任何人承担返还货物或赔偿货款的责任。2.原告并非和宇公司运输合同的相对人，亦非货物的所有权人，原告无权向和宇公司主张返还货物或货款，不具有提起侵权之诉的权利基础。和宇公司上述对货物的处理，是基于其与捷亚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有权对和宇公司提出争议的应是捷亚通公司。事实上，捷亚通公司已经在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113号案件中对和宇公司提起诉讼。原告与和宇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无权向和宇公司提出主张。3.原告未遭受任何实际损失。原告仅因其依(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仲裁裁决对案外人金光公司负有赔偿责任就向和宇公司追偿，却并未证明其已实际产生损失。退而言之，即使原告己经实际向金光公司作出赔偿，其亦非因此取得货物所有权（实际上货物已经不存在，原告不可能再取得货物所有权），因而，原告仍不具有可对抗和宇公司的追偿权，充其量可依据其与捷亚通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向后者追偿。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捷亚通公司述称：本案是原告对两被告临海公司与和宇公司的侵权之诉。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捷亚通公司之间的任何争议，应依据双方合同中有关仲裁条款的约定通过仲裁裁决解决。原告也已于2020年1月20日向上海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捷亚通公司承担货损赔偿，其仲裁请求与本案原告的诉请一致，该仲裁案件目前也正在审理之中。 第三人锦翔公司述称：该案将锦翔公司列为第三人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为：其作为涉案船舶出租人，于2018年8月24日与被告和宇公司签署航次租船合同，明确约定由锦翔公司负责将货物承运至洋浦港。当其完成运输无货损货差交接完毕后，双方已将运费结算清楚，至此其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至于货物交接完毕后发生的货损货差，与锦翔公司无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0006331水路货物运单，2.港口货物交接清单，3.（2018）琼72民初230号开庭笔录，4.和宇公司在（2018）琼72民初230号案件中向法院所作情况陈述，5.（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裁决书，6.APP物流运输项目合同（编号：H7-20170714)，7.仲裁申请书，8.案件受理通知书，9.财产保全保险单及发票。 和宇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捷亚通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临海公司认为其完全未参与上述证据所涉经营或诉讼活动，对其真实性完全无法判明。锦翔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也同样未参与原告其他证据所反应的经营或诉讼活动，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辨别。 被告临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临海288”轮租船合同，2.船舶国籍证书,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4.船舶检验证书。 经质证，立伟公司和捷亚通公司除了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并指出临海公司与锦翔公司之间的光船租赁并未进行登记。和宇公司和锦翔公司对临海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 和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鄂72民初113号案民事起诉状,2.（2020）鄂72民初113号案应诉通知书,3.（2020）鄂72民初113号案中捷亚通公司的起诉证据【包括和宇公司为变卖案涉货物与上海真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案涉货物变卖价款发票、（2018）琼7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72执115号执行通知书)】，4.（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裁决书，5.立伟公司仲裁申请书和（2020）沪仲案字第0309号受理通知书。 经质证，立伟公司和捷亚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临海公司与锦翔公司则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系与其无关的纠纷，对其真实性无从知晓，不发表意见。 捷亚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立伟公司已以其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申请仲裁的证据材料一套，包含：仲裁申请书、APP物流运输项目合同，航次租船合同、水路货物运单、港口货物交接清单、（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裁决书。 经质证，立伟公司和和宇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临海公司与锦翔公司则认为上述证据反映的系与其无关的纠纷，对其不发表意见。 锦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与和宇公司所签订的航次运输合同，2.双方运费已结算完毕的银行凭证，3.锦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锦秀与和宇公司职员吴健威之间的电话记录。 经质证，立伟公司对证据1、2表示不发表意见，认为证据3能证明和宇公司是非法占有货物；和宇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临海公司、捷亚通公司认为对证据反映的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根据各方的质证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对上述五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至于各方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7月4日，立伟公司与案外人金光公司及其在大陆投资的关联方（包括案外人金桂浆公司）订立了物流服务合同，约定由立伟公司为金光公司提供华南地区的物流服务。2017年7月14日，立伟公司与捷亚通公司签订物流运输项目服务合同，约定捷亚通公司作为立伟公司的物流服务供应商，为立伟公司及其客户的产品和货物提供运输、保管、验收和发货等服务，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7月14日至2020年7月13日止。上述合同履行中，因金桂浆公司委托立伟公司安排一批浆品从广西钦州港运至海南洋浦港，2018年8月24日，捷亚通公司与和宇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一份，约定和宇公司将“临海288”轮出租给捷亚通公司，为其将案涉纸浆从钦州港运输至洋浦港。双方并约定由和宇公司负责理货，并做好装运港和到达港码头的货物交接工作，运费145000元包船。同日，和宇公司与锦翔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由和宇公司作为承租人租赁“临海288”轮，将案涉货物从广西钦州港运至海南洋浦港，运费120000元包船，双方并约定由出租人锦翔公司确保船舶适航、适载、理货，如由于锦翔公司原因导致货物损坏短缺等，锦翔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9日，“临海288”轮接收案涉货物后，向金桂浆公司签发了编号为0006331的水路货物运单，运单载明托运人系金桂浆公司，收货人为金海浆公司，货物件数1594件，重量2816.16吨，运单加盖“临海288”轮的船章。船抵洋浦港后，锦翔公司将货物卸于海南洋浦港。因捷亚通公司与和宇公司长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捷亚通公司在案涉航次之前已累计拖欠和宇公司运费及滞期费总额达9345740.07元（不包含案涉航次运费）。该事实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琼7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年9月10日，案涉货物运抵洋浦港后，因上述运费欠款，和宇公司行使留置权留置了案涉货物。为协商解决运费和案涉货物处置问题，同年10月12日，和宇公司、立伟公司、捷亚通公司、金光公司在上海召开四方协调会议，但协商未果。同年11月9日，和宇公司与上海真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以总价8135740.93元将案涉货物进行变卖。由此，导致金光公司以案涉货物灭失为由，以立伟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9年10月23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立伟公司向金光公司赔偿案涉货物损失10135754.10元，以及支付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同时裁决立伟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共计253210.38元。原告立伟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临海公司系“临海288”轮登记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2017年1月16日，临海公司将该轮以光船租赁方式出租给锦翔公司，租期两年，但双方并未办理光船租赁登记手续。 又查明，金光公司已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仲裁裁决书，该案目前正处于执行中，执行案号为（2019）沪72执274号。 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经审查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裁定在起诉标的额10966000元额度内查封、冻结临海公司与和宇公司相应财产。于同年2月28日，实际合计冻结和宇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共计198528.0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非法留置船载货物责任纠纷。各方对本案的争点主要集中于以下：1.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权；2.和宇公司行使货物留置权是否合法，其变卖程序是否得当，应否对留置和变卖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3.临海公司和锦翔公司是否应对和宇公司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立伟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立伟公司虽然在其与金光公司订立物流服务合同伊始，仅系为金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物流服务，但根据（2019）沪仲案字第0022号生效仲裁裁决，其由于案涉货物在运输中灭失而负有对金光公司进行赔偿的法律义务，且金光公司已对该生效仲裁裁决在上海海事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该案目前正在执行之中。因而，尽管该案并未执行实施完毕，但立伟公司的赔偿义务是既定的、明确的、现实存在的。在此义务状态下，其理当具有取代金光公司向其认定的责任人进行索赔的权利。并且，立伟公司为完成其对金光公司的物流服务，又与捷亚通公司订立物流服务合同，由捷亚通公司通过向和宇公司租船运输案涉货物。相对于和宇公司和锦翔公司，立伟公司相当于托运人法律地位，亦具有相应索赔权利，故被告和宇公司关于立伟公司非其合同相对人、其并未实际赔付未产生任何损失，从而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主张索赔的抗辩，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和宇公司行使货物留置权是否合法，其变卖处理程序是否得当，应否对变卖行为进行赔偿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2018）琼7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宇公司与捷亚通公司长期存在航次运输合同关系。在捷亚通公司拖欠大量运费而和宇公司催收未果情况下，和宇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0条、第231条的规定，在双方的任一单运输中留置捷亚通公司托运的相应货物以敦促其支付到期运费，而不问被留置物的真正权属人系谁。我国《物权法》对该企业间留置与我国《合同法》第315条或我国《担保法》第82条以及相关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不同，并不要求被留置物与所拖欠运杂费系属同一法律关系，也即其行使不要求以所拖欠的运费系本航次产生为前提。并且，我国《物权法》第178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因此，立伟公司主张和宇公司非留置物善意取得人、无权行使留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和宇公司对案涉货物是否系合法占有的问题。本院认为，和宇公司作为二船东，其与实际承运人锦翔公司订有航次租船合同，双方约定装运港和达到港码头的货物交接工作均由和宇公司负责。和宇公司通过该运输合同成为案涉货物的托运人，和宇公司对案涉货物的占有系通过锦翔公司的占有完成、通过对锦翔公司的控制而实现，此种占有亦属合法占有的一种。故原告关于和宇公司系以非法手段从洋浦港务局取得和占有货物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通过审理，本院已查明，和宇公司行使留置和变卖案涉货物时，已经履行通知和协商义务。案涉货物系纸浆原材料，虽不属于典型的易腐易坏物，但亦需防水防潮，处于海南洋浦炎热潮湿气候下久置必将导致贬值，故其在留置近两个月、经与立伟公司、捷亚通公司等公司协商不成之后予以变卖，程序上无明显不当。但和宇公司的变卖价格确有低于市场价格之嫌。综合考虑和宇公司系在非正常买卖经营情况下处理货物，要求其完全按原购买价处理亦过于苛责，该变卖价可考虑以原销售合同价格的九折进行处理为公允，故和宇公司仅应以其实际变卖价格低于原合同销售价格的差价对立伟公司予以赔付，即仅应赔付986437.76元(10135754.10元×0.9-8135740.93元)。原告所主张的其他损失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临海公司与锦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上所述，和宇公司留置和处理货物系合法行使留置权，该行为非侵权行为，故临海公司与锦翔公司无需对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和宇运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支付986437.76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海南和宇运贸有限公司如未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614.52元，由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182元，海南和宇运贸有限公司负担7432.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立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王 艳 审 判 员 吴永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思茹 书 记 员 王文睿 附件：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窗体顶端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 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