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71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新华路**江滨豪园**楼****房。 法定代表人：韩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系该公司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 法定代表人：赵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栋，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县通达顺筑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义，住所地辽宁省义县大定堡满族乡大定堡村 法定代表人：徐亚峰，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义县通达顺筑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顺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中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达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判令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连带给付工程款82846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截至2019年3月31日应付利息419601.0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承担。以上合计1247761.06元。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债权债务具有连续性、承续性的考虑，以2014年1月份的末次结算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原因是中铁九局刻意隐瞒涉案材料。实际后续双方还有合作，具体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分包内容为黎钦线下行线DK84+000-DK92+000，DK98+620-DK101+980段路基填筑工程。双方于2016年9月份形成《末次结算确认协议书》，中铁九局于2017年05月25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给日鑫公司。因此，应以最后的《末次结算确认协议书》的订立时间（2016年09月）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2．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应就相互之间是否已支付返工部分工程款及是否又返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返工工程是日鑫公司应中铁九局要求代通达顺公司施工的，若中铁九局与通达顺公司在2012年3月前已完成结算，则返工工程的工程款必然落在通达顺公司名下；若双方结算发生在返工工程施工后，则工程款不一定落在通达顺公司名下。因此，中铁九局与通达顺公司的结算时间点非常重要，关系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就结算的证据材料负有向法院提供的义务。3．日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机械作业结算单》中的签字都是补签的，该单据原件在2012年11月份交给了中铁九局指挥部的成本部进行审核，因涉案工程返工未能审核，2016年日鑫公司向中铁九局索要，中铁九局称已丢失。2016年5月20日日鑫公司将空白验工单重新发给中铁九局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补签。 中铁九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经历次验工计价并经末次结算协议明确，日鑫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总额为3601116元，中铁九局陆续付款370万元，已超额支付工程价款。2．各期验工计价、末次验工计价、末次结算确认协议均有日鑫公司的确认，路基填料部分不存在缺计漏计的情况。二、日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或签字不全、或不是原件、或无表见代理效力、或与合同内容相违背，均不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具体来说，一审中提交的验工计价等均签字不全，不符合分包合同所载结算依据，其上无中铁九局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无项目公章或公司公章，没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日鑫公司提交的验工计价材料不仅存在上述情况，且从内容看，计价部分的工作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甚至日鑫公司一审提交的验工计价所记载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自相矛盾，即使签字盖章齐备，也无法客观反映案涉工程的真实情况。三、本案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日鑫公司诉称涉案返工工程（路基填筑）的施工时间为2012年下半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在2014年下半年已届满，日鑫公司已丧失胜诉权。即使按照工程整体性考量，《末次结算确认协议》中已载明“乙方…于2014年1月25日施工结束”，依照上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在2016年1月24日已届满，而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日鑫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案案涉工程已全额结算并超额付款，日鑫公司两审提交的证据均无证据效力且已远超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通达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中铁九局广西沿海铁路黎钦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日鑫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黎钦下行线DK84+000-DK92+000段、DK98+620-DK101+980段路基填筑工程分包给乙方，分包内容为路基土石方填筑，路堑开挖及弃土外运，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工期如需顺延，需经甲方同意。工程分包费采用固定价格计算，分包总价为6100023元，合同所列工程量为暂定量，甲方对乙方验工量以实际发生量为准。由甲方项目负责人以及项目技术、安全、质量、财务、材料、设备、环保等部门负责人组成工程量确认小组，负责对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工作。乙方完成一个工程量确认周期内的工程量后，向甲方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甲方由项目负责人组织工程量确认小组，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现场验收、确认。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甲方应在工程量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所完成的验工费用结算资料审核完毕，乙方如对该次审核结果有异议，应提出书面意见，甲方据此进行书面、现场审核，经甲方核定后的计量结果为最终结果。若乙方未提出异议，工程量及费用结算资料即视为被确认，并作为当期最终计量结果和价款支付依据。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对当期工程进行了验工结算，当期结算金额分别为859107元、127650元、655909元、1958450元，其中2014年1月的结算为末次结算。双方还签订了《末次结算确认协议》，确认乙方于2014年1月25日施工结束，并对乙方施工工程量进行确认，确认总结算金额为3601116元，该结算价完全按合同履约，结算价款已包含乙方所有工程量的计量。中铁九局从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分8次向日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支付了3700000元。 另查明，在2012年3月之前，中铁九局将黎钦下行线DK98+600-DK101+980段路基填筑工程分包给通达顺公司，通达顺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通达顺公司的施工队撤离了施工场地。2012年3月，因通达顺公司负责施工的DK98+600-DK101+980段，其中有一段路基填筑工程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需将已填筑的不合格的材料挖出运离施工场地，重新填筑合格的材料。由于当时通达顺公司的施工队已离场，无法进行返工，通达顺公司委托日鑫公司将已填筑的不合格的材料挖出运离施工场地，产生的费用已由通达顺公司承担。不合格的材料挖出清运之后，日鑫公司根据中铁九局的要求，在该段路基重新填筑了合格的材料。2012年下半年，日鑫公司完成了全部返工工程。中铁九局的主管生产副经理孙廷立、技术负责人杨刚涛在《2012年11月份已完工程进度表》《2012年11月份工程价款结算单》上确认了日鑫公司返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应付工程价款为828160元。在《2012年11月专业工程分包验工单》上除了有孙廷立、杨刚涛的签名外，中铁九局安全质量负责人龚道明、设备负责人杜心一亦签名确认。但对日鑫公司完成的返工工程，中铁九局未按结算审批流程进行单独结算，亦未在2013年1月的当期结算及2014年1月的末次结算中予以结算。双方签订的《末次结算确认协议》确认的总结算金额3601116元，不包含日鑫公司完成的返工工程价款828160元。日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通达顺公司、中铁九局连带向日鑫公司给付工程款82846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8284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419601.0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承担。以上合计1247761.0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广西沿海铁路黎钦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日鑫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项目经理部是中铁九局下属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中铁九局作为该项目经理部的法人单位，应对该项目经理部对外分包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 本案中，日鑫公司已按中铁九局的要求完成了DK98+600-DK101+980段路基填筑返工工程，中铁九局的主管生产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质量负责人、设备负责人已对日鑫公司实际完成返工工程量进行确认，已验工计价，确认返工工程价款为828160元。项目经理部相关负责人签认的《2012年11月份已完工程进度表》《2012年11月份工程价款结算单》，应视为中铁九局确认的工程量及费用结算资料，并作为返工工程最终计量结果和价款支付依据。中铁九局关于的日鑫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未经甲方公司总经理（经理）审核批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形式，不具备证据效力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釆纳。中铁九局无正当理由，不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流程对返工工程进行结算，拒付返工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铁九局虽然已按照双方签订的《末次结算确认协议》，向日鑫公司足额支付了该协议确认的结算金额，但该协议确认的结算金额3601116元，不包含日鑫公司完成的返工工程价款828160元。中铁九局欠付日鑫公司返工工程款828160元。 本案中，通达顺公司仅委托日鑫公司将DK98+600-DK101+980段已填筑的不合格的材料挖出运离施工场地，产生的费用已由通达顺公司承担。不合格的材料挖出清运之后，日鑫公司是根据中铁九局的要求，在该段路基重新填筑了合格的材料。通达顺公司并未委托日鑫公司填筑该段路基，日鑫公司向通达顺公司主张支付返工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14年1月中铁九局与日鑫公司进行了末次结算。双方还签订了《末次结算确认协议》，确认乙方于2014年1月25日施工结束，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601116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该协议确认的结算金额，不包含日鑫公司完成的返工工程价款，双方签订《末次结算确认协议》之后，日鑫公司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2月开始计算。日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日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中铁九局关于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中铁九局欠付日鑫公司返工工程款828160元，但日鑫公司在其权利受到损害后，未及时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其债权不予保护，日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0元，减半收取计8015元由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日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三份分包验工计价表，分别为分包验工计价表2015年4季度11月第3次结算-末次、分包验工计价表2016年3季度8月第4次结算-末次、分包验工计价表2016年3季度8月第5次结算-末次。证明日鑫公司与中铁九局的业务关系一直持续到2016年9月，日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收款收据。证明中铁九局最后一次向日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日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中铁九局最后一次向日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证明目的同证据1、2。4．笔记材料三份。分别证明2016年6月13日仍然存在工程连续性，涉案返工工程验工单发起补签的日期，以及中铁九局安质部工作人员补签字的日期，从而证明涉案工程款并未支付给日鑫公司，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中铁九局对证据1，认为均非原件且签字不全，不是生效的验工计价，没有证据效力；无中铁九局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亦未加盖项目部公章或公司公章，更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况；计价部分的工作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所记载的工作内容相违背。该证据无法证明诉讼时效曾经中断过。对证据2，认为收据全系一人手工填写，内容指向性不明，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证明效力；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甚至出纳签字、盖章，亦未加盖项目部印章或公司公章，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属于逾期提交证据，应不予采纳。并且认为该证据用途载明是机械租赁费，而非合同约定的劳务款；只能证明付款，不能证明是支付专业分包合同中路基段的付款，也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对证据4，认为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请求法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日鑫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银行转账凭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证据1，从内容来看，该证据中的结算材料明细清楚、账目清晰，记载了2014年1月之后日鑫公司与中铁九局又进行过三次结算，均标注为末次；从形式来看，证据中的《分包工程结算表》《分包工程完成数量质量验收清单》《分包验工收方确认单》《分包结算扣款确认书》上均有中铁九局项目经理部下属工程部、安质部、办公室等有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结合庭审内容和其他证据来看，中铁九局在二审庭审中声称2014年1月末次结算后，中铁九局与日鑫公司就涉案路基标段已没有施工关系。一审时中铁九局提交的支付清单显示截止2015年1月27日中铁九局已支付完毕全部结算款3601116元。但证据3显示中铁九局下属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向日鑫公司支付了机械租赁费1641542.52元。若双方已无施工关系且已清算完毕，中铁九局没有理由再向日鑫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由此可见，中铁九局与日鑫公司在2014年1月末次结算后仍然存在施工关系。综合上述三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2和证据4均为日鑫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宜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另查明，中铁九局与日鑫公司分别进行过2015年4季度11月第（3）次结算-末次、2016年3季度8月第（4）次结算-末次、2016年3季度8月第（5）次结算，其中第（5）次结算的编制说明里注明了编制依据的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内容包含涉案的黎钦下行线DK84+000-DK92+000段、DK98+620-DK101+980段路基填筑工程，验工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1日。 还查明，2017年5月25日，中铁九局向日鑫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1641542.52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日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若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是否应当向日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日鑫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2014年1月的末次结算协议不包含返工工程价款，因此双方签订《末次结算确认协议》之后，日鑫公司就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2月开始计算，日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经二审审理查明，日鑫公司与中铁九局在2014年结算之后还分别进行过三次结算，均称为末次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是2016年3季度8月第（5）次结算，结算工程为涉案的黎钦下行线DK84+000-DK92+000段、DK98+620-DK101+980段路基填筑工程，验工起止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8月1日。由此可见，2014年的结算并非真正的末次结算，双方在之后还存在连续性的施工关系，现有证据证实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是2016年8月份的第5次结算，该次结算之后，日鑫公司才能确切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8月份开始计算。日鑫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中铁九局、通达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日鑫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通达顺公司仅委托日鑫公司将DK98+600-DK101+980段已填筑的不合格材料挖出运离施工场地，产生的费用已由通达顺公司承担，之后的路基填筑施工是由中铁九局委托日鑫公司完成，日鑫公司向通达顺公司主张该部分施工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日鑫公司主张中铁九局支付返工工程的工程款及利息，中铁九局认可日鑫公司施工的事实，但辩称返工工程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已包含在双方之前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结算及工程款支付中，现已支付完毕。本院认为，中铁九局作为委托施工方，应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从中铁九局提交的证据内容来看，分包合同结算材料中没有注明哪些项目是返工工程的结算，付款凭证中也没有注明哪一笔为支付返工工程款的款项，无法确认是否包含返工工程款的结算及已支付该笔工程款。从返工工程与分包合同的关系来看，虽然返工发生在分包合同施工期间，但返工工程的初始工程是由通达顺公司完成的，因为需要返工，才发生了由中铁九局委托日鑫公司完成路基填筑的返工工程，因此，返工工程并不包含在日鑫公司与中铁九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那么双方在就分包合同工程进行结算时，也并不必然包含返工工程的结算。因此，中铁九局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返工工程的结算已包含在分包合同的结算中并已支付完毕。 日鑫公司主张双方对返工工程进行过一次验工计价，返工工程价款为828160元，并提交了《2012年11月份已完工程进度表》《2012年11月份工程价款结算单》予以证实。该证据上有中铁九局项目经理部主管生产副经理孙廷立、技术负责人杨刚涛、安全质量负责人龚道明、设备负责人杜心一等的签字确认。在中铁九局怠于履行结算审核义务，又未能证实双方就返工工程进行过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此证据认定为返工工程计量结果和价款支付的依据，合理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双方未就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日鑫公司可随时要求中铁九局支付返工工程的工程款。本案中日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于何时向中铁九局主张过返工工程款，故以日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则中铁九局应向日鑫公司支付返工工程款828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28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日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日鑫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导致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一致，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28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281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30元，减半收取计8015元（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3元，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4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0元（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日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6元，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岚 审 判 员  袁宇飞 审 判 员  张红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 薇 书 记 员  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