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文斌，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员工，住资阳市雁江区。因不配合执行于2017年8月29日被我院决定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 委托辩护人蔡苌宁，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王**，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1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10月29日、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孝梅、书记员朱玲林、高子奡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12月11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5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今，因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汇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生病，由其弟周文斌负责管理该公司事务。2017年7月23日，汇特公司与广汉市长城酒业有限公司（下称长城公司）签订《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汇特公司将库存酒精约180吨，以每吨3200元的单价卖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一次性将酒精款转入汇特公司指定的账户。期间，雁江区人民法院明确告知周文斌收到酒精款60万元后将酒精款交到雁江区法院进行暂存，并于2017年8月4日冻结了汇特公司的收款账户，之后发现酒精款未进入该账户。经查询，得知长城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汇特公司支付的酒精款60万元，法院遂联系周文斌、汇特公司收款人李某，要求将该汇票交至法院提存，李某称已交给资阳和顺贸易公司的张某，该二人拒不交出酒精款，导致雁江区法院生效法律文书难以执行。 另查明：2017年10月20日，周文斌之妻肖某将现金60万元交至法院案款专户，并附言：酒精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生效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买卖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肖某、何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文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周文斌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周文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对周文斌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周文斌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犯罪，因为他认为汇特生物所卖酒精是属于和顺公司的，所以才把卖酒精所得的60万承兑汇票拿给了和顺公司。 辩护人均辩护称周文斌不构成指控之罪，理由是本案的涉案酒精款属于和顺公司而非汇特生物；本案有义务执行判决的当事人是汇特生物，其法定代表人是周某，而周文斌仅是受周某委托协助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公司事务的决定权依然是周某，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为单位犯罪而非周文斌个人犯罪；周文斌经本院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实施司法拘留，后来司法拘留转为刑事拘留，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四川汇特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特生物”）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因身患疾病，于2016年10月左右将公司交由其弟即被告人周文斌负责管理。 何秀英、李华荣、蓝永菊、徐素英诉汇特生物、周某于2013年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四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判令汇特生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秀英、李华荣、蓝永菊、徐素英四人借款本息合计920986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汇特生物未按判决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何秀英等四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书。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向汇特生物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因汇特生物未按本院要求在指定期限内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汇特生物账户上的存款937801元及逾期利息或者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价值相应的财产。同日将执行裁定书送达汇特生物。 在执行过程中，广汉市长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酒业”）与汇特生物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买卖协议：汇特生物将约180吨（具体按过磅后的实际重量为准）库存酒精以3200元／吨的价格卖给长城酒业，长城酒业一次性将酒精款转入汇特生物指定账户。同年8月1日汇特生物委托公司债务办办公室成员李某去长城酒业收款，要求将酒精款打入李某广汉市农行三水分理处62×××79账户中。本院于同年8月4日裁定冻结李某名下的上述收款账户，并将该裁定送达了李某。后因酒精款一直未进该账户，经核实系长城酒业与汇特生物改变了约定的支付方式，长城酒业在同年8月15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汇特生物支付了60万酒精款，汇特生物收到该笔款项却未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债务，而是李某在周文斌的安排下将收到的汇票庚即转交给了资阳市和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且拒绝配合法院交出，导致本院生效法律文书难以执行。 另查明，本院执行期间，和顺公司作为案外人于2017年11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汇特生物所卖酒精属于和顺公司，请求法院裁定将60万酒精款归还和顺公司。本院于同年12月12日裁定驳回了和顺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和顺公司又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我院停止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标的即提存的酒精款60万并请求确认该酒精款为和顺公司所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判决驳回了和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汇特生物作为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和顺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3月20日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我院于2018年10月10日以和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和顺公司撤诉处理。 再查明，2017年9月13日上午，被告人周文斌在资阳市拘留所外被民警当场挡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10月20日，周文斌之妻肖某主动上缴60万元至本院案款专户，并注明酒精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登记表、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将被告人周文斌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材料移送给侦查机关，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周文斌的身份信息、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企业档案材料，证实汇特生物、和顺公司的基本情况。 4.（2017）川20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证实本院就原告何秀英、李华荣、蓝永菊、徐素英诉被告汇特生物及法定代表人周某于2013年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四案，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汇特生物偿还原告何秀英、李华荣、蓝永菊、徐素英相应借款本息合计920986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汇特生物未按判决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何秀英等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书。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6日向汇特生物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 5.（2017）川2002执448-451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证实因何秀英等人与汇特生物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汇特生物未按照本院要求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的（2017）川2002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汇特生物账户上的存款本息937801元及逾期利息或者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价值相应的财产。同日将执行裁定书送达了汇特生物。 6.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7月23日，汇特生物（甲方）与长城酒业（乙方）签定买卖协议，甲方将库存酒精约180吨（具体以过磅后的实际重量为准）以3200元/吨卖给乙方，乙方一次性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 7.（2017）川2002执448-45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实因何秀英与汇特生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汇特生物未按照本院要求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的（2017）川20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本院在执行中发现被执行人汇特生物与长城酒业签订买卖协议并于2017年8月1日委托债务办办公室成员李某代收货款，要求将酒精款打入李某的广汉市农行三水分理处62×××79账户中。本院于同月4日裁定冻结李某名下的上述收款账户，并将该裁定送达了李某。 附成立汇特生物债务办办公室的通知及汇特生物向长城酒业出具的委托李某到长城酒业办理货款结算及收款事宜的委托书。 8.（2017）川2002执异102号执行裁定书、（2018）川20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20民终362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2002民初467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1）本院在何秀英等四人申请执行汇特生物民间借贷过程中，案外人和顺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汇特生物所卖酒精属于和顺公司，请求法院裁定将60万酒精款归还和顺公司。本院于同年12月12日裁定驳回了和顺公司的异议请求。（2）后和顺公司又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我院停止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标的即提存的酒精款60万并请求确认该酒精款为和顺公司所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判决驳回了和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汇特生物作为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3）和顺公司不服该判决于2018年3月20日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本院重审。（4）我院于2018年10月10日以和顺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和顺公司撤诉处理。 9.拘留决定书、复议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证实周文斌作为被执行单位汇特生物的现负责人，有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周文斌在接到本院告知应当将酒精销售款交到法院的情况后拒不交出，导致本案难以执行，经本院决定及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于2017年8月29日对周文斌拘留十五日。 10.现金缴款单，证实周文斌之妻肖某于2017年10月20日交款60万至本院案款专户，并注明酒精款。 11.执行笔录，证实本院执行人员告知周文斌与和顺公司的负责人将承兑汇票交到法院来，如果认为酒精是和顺公司的，让和顺公司提执行异议。 12.短信截图，证实因李某关机无法联系，本院执行工作人员从2017年8月15日开始多次发短信要求李某到和顺公司把酒精款汇票要回并交到法院，但李某均未配合。 13.查封清单，证实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汇特生物的土地进行了查封。2017年7月27日本院对汇特生物的部分生产设备进行了查封。 14.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及汇特生物库存酒精处置的相关材料，证实2017年7月5日雁江区安监局向汇特生物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汇特生物妥善处理约180吨库存酒精（危险源），及时消除该重大安全隐患。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他担任雁江区安全监管局局长。2017年上半年，他们巡查到汇特生物厂区存放了190吨左右的酒精存在安全隐患后向政府主管领导汇报了此事。区政府就关于如何处置汇特生物酒精问题组织了相关局行来开会研究后定于2017年7月26日处置酒精，当天早上汇特生物联系好接收企业后，接收企业派了车来将这些酒精运走。在处置酒精前后没有人来主张酒精的归属权。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他开始任雁江区经济科技信息化局局长。区政府相关部门监管到汇特生物厂区内存放有大量酒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便多次组织协调区上相关部门开会商议处置酒精。区政府开协调会时汇特生物的周文斌来参了会的。会议上以及处置酒精时都没有人主张过酒精的归属权问题。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汇特生物的法人。2016年10月他患脑溢血后导致行动不便。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她与周文斌是夫妻，汇特生物的法人是周某，周文斌与周某是亲兄弟。她对和顺公司成立至2015年9月自己是和顺公司的法人一事不知情，也不知道汇特生物与和顺公司的关系。她以前听周文斌说过请了李某来处理汇特生物的债务，汇特生物有关于李某的任命书。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长城酒业的会计。汇特生物卖了188吨价值602752元的酒精给长城酒业，汇特生物委托李某来全权处理这个事。最开始，长城酒业和李某约定的是将酒精款打到李某的账户上，后来经李某同意，长城酒业将收到的一张承兑汇票在2017年8月15日长城酒业的财务办公室拿给了李某。 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长城酒业的法人。长城酒业以3200元／吨的价格购买汇特生物的酒精并签订了买卖协议。当时汇特生物是委托李某来谈的，指定酒精款打在李某的银行账户上。长城酒业在2017年7月26日上午派车把汇特生物的酒精拉走后一直没有打款到李某提供的账户上。因为买卖酒精的时候有人闹了很多次，包括法院也在调查，他为了留个心眼就决定将长城酒业收到的一张六十万的承兑汇票拿给李某用来支付酒精款。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汇特生物书面委托他把存储在汇特生物内的酒精卖给长城酒业并负责收取货款，他还留了个收款账号。他接受委托时，汇特生物的周文斌给他说卖酒精的钱只能交给和顺公司的张某。酒精卖给长城酒业后他就一直电话联系长城酒业的郑会计收款事宜。2017年8月14日，郑会计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可以去收款了，还问他承兑汇票可以不，他打电话得到周文斌许可后就给郑会计回话说可以，并约定次日早上他到长城酒业去拿汇票。次日早上8点半左右，郑会计在长城酒业办公室将一张60万的承兑汇票拿给了他，他给长城酒业打了张收条。他收到汇票后庚即就拿给了张某。 附：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及收条各一张。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李某拿了张60万的承兑汇票给他，他打了张收条给李某。 23.被告人周文斌的供述，证实汇特生物的法人是他哥哥周某，2016年10月周某生病后就让他代为管理公司，所以他现在是汇特生物的实际负责人。何秀英等人申请执行汇特生物欠款纠纷他是清楚的，相应的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汇特生物都收到了的，但汇特生物经营不良无力支付。因政府认为汇特生物厂区内的酒精存放有安全隐患，要求对酒精进行处置，所以汇特生物于2017年7月23日与长城酒业签订了买卖协议，将厂区内的酒精以3200元／吨卖给长城酒业，协议是他以周某的名字签的，当时汇特生物委托了债务办的李某全权处理这个事。在汇特生物将酒精卖给长城酒业后收到酒精款前，法院和他说过收到酒精款要立即交法院，但因为他认为酒精是和顺公司的，所以酒精款也是和顺公司的，加上后来长城酒业是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酒精款，所以他就让李某将收到的承兑汇票拿给了和顺公司的张某，和顺公司还出具了收条。法院2017年8月通知过他和和顺公司到法院提酒精执行异议。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酒精款属于和顺公司而非汇特生物的意见。经查实，汇特生物将厂区内的酒精出卖给长城酒业并签订了买卖协议，之后也是由汇特生物的债务办办公室工作人员李某去长城酒业收取的酒精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何某、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周文斌的供述、酒精买卖协议等书证，这些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酒精款属于汇特生物。 （二）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有义务执行判决的当事人是汇特生物，其法定代表人是周某，而周文斌仅是受周某委托协助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公司事务的决定权依然是周某，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为单位犯罪而非周文斌个人犯罪。经查实，汇特生物的法人虽是周某，但周某因身患疾病于2016年10月左右就将公司交由本案被告人周文斌负责管理。周文斌作为被执行单位汇特生物的现负责人，负有执行及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其在接到本院告知应当将酒精销售款交到法院的通知仍拒不交出，导致生效判决书难以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三）关于辩护人辩称周文斌经本院电话通知后主动配合实施司法拘留，后来司法拘留转为刑事拘留，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经查，本案刑事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周文斌也是于同日在资阳市拘留所外被民警当场挡获的，其不具有主动到案的情形，故不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斌作为被执行单位汇特生物的现负责人，对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亦负有执行及协助执行的义务，其在收到酒精销售款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交付，致使生效判决书无法执行，情节严重，既侵犯了司法权威性又侵犯了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文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了部分执行义务，可酌情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文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同时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文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春霞 人民陪审员  向 明 人民陪审员  罗 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静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第一款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第二款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被执行人、协助执行义务人、担保人等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 （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 （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 第五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六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告人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全部或部分执行义务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