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5民终1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月，女，1988年9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广玲，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连祥，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连祥，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 上诉人马广月因与被上诉人姜广玲、郑连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6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广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纪某已于2019年7月协议离婚。纪某在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对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另外，上诉人与纪某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也未涉及该笔款项。2.一审法院证据采信片面。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其与纪某之间的部分录音、微信记录和借据，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一审法院也未与纪某进行核实，即认定该借款未夫妻共同债务，采信证据过于片面、武断。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充分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答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姜广玲、郑连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姜广玲、郑连祥与纪某系亲属关系。纪某与被告马广月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7月协议离婚。2017年7月31日，借款人纪某向原告姜广玲、郑连祥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为二原告出具借据一枚，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还款日期为2018年6月1日。借款发生时，借款人纪某与被告马广月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财产属于法定财产制，借款到期后，二原告多次催要，此款尚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纪某向原告姜广玲、郑连祥借款，原告交付钱款，借款人出具借据，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即该笔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马广月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债务在形成时二原告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即没有形成共债共签，在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应由二原告举证加以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使用，亦或夫妻双方就举债形成合意。本案中原告提举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的证据，虽然是二原告在借款形成之后取得的证据，但原告郑连祥与借款人纪某的通话录音结合借据以及原告在庭审中关于“马广月不在场，我要求马广月回来签字，但是纪某说着急用钱，就没等马广月”的陈述，能够证明两个问题，一是马广月确应知道该笔债务存在；二是举债方纪某传递的信息其确定性程度足以影响到二原告的合理性判断。同时，按照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家事规则，即对外关系而言，结合马广月陈述“纪某2013年开过广告公司，2015年开过物流公司，2017年纪某的父亲兑了乳康奶吧，纪某帮忙经营了”及原告郑连祥与借款人纪某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在借款期间内纪某为乳康奶吧的实际经营管理者，由于非举债方马广月并未参与借贷法律行为，但举债时纪某与马广月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夫妻感情尚未破裂，纪某与马广月对家庭财产并未有特殊约定，属于法定财产制，夫妻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决定其对外产生“外表授权”，形成表见代理权，这与债的相对性原理并无冲突，且这种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要求相对人姜广玲、郑连祥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即合理信赖，积极信赖保护，也就是二债权人有理由相信举债方纪某基于身份享有代理权，存在为共同生产经营或为夫妻共同生活举债的表象。同时，被告马广月关于不知道其姑父王振峰什么时间兑店以及不知道兑店的具体时间等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既可以按照规定通过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主张成立夫妻共同债务，也可以依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以及婚姻法第十九条，举证证明是否有理由相信举债方具有夫妻“合意”或“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同时，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这一规定，平等的处理权既应包括对积极财产的处理，也应包括对消极财产即债务的处理。故虽然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完全证明纪某以个人名义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但二原告的举证证明了其有理由相信举债方具有夫妻“合意”或“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故二原告实际已经完成了证明责任，据此认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马广月“我不知道这笔借款，并且纪某也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我也不知道钱去哪了”的答辩及辩论意见，如未具名举债的夫妻另一方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被告马广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对其答辩及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马广月履行还款义务后，可依法向借款人纪某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马广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原告姜广玲、郑连祥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26000元（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本息合计76000元。案件受理费8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马广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姜广玲、郑连祥提交的微信朋友圈记录、视频光盘能够证明上诉人马广月与纪某共同经营乳康奶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5月7日扎鲁特旗乳康食品有限公司因上诉人马广月、案外人纪某在2017年2月转兑乳康奶吧后，未按期支付转兑款和货款，将二人诉至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调解下，达成了分期付款的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526民初2379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 本院认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认定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明确债务产生时间及款项用途。 首先，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马广月与纪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在（2019）内0526民初2379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马广月对于纪某在经营乳康奶吧期间产生的转兑款和货款予以认可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姜广玲、郑连祥提交的微信记录和视频记录记载上诉人马广月曾宣传和经营乳康奶吧，基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马广月对于纪某经营乳康奶吧知情并且存在共同经营的情形。最后，被上诉人姜广玲、郑连祥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纪某借款用于乳康奶吧经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马广月主张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仅为口头抗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广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0元，由上诉人马广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师国亮 审判员 张 雷 审判员 白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朝鲁门 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