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献县城内新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9681368096W。 法定代表人：谢雷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钧，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城关镇光华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杰，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献县106国道东侧，注册号：130929000010499。 法定代表人：卢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6民初9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土地使用证为【献国用（2012）第040号】土地使用权是上诉人合法、善意取得的，该事实有献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和献县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文件等证据予以确认。1.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合法、善意取得，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2013年11月13日华峰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培松，2014年7月14日王培松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当日双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土地转让协议、1500万元的银行流水、银行证明予以证明涉案土地由上诉人合法、善意取得。2.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该事实有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并且已经生效的（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沧州市中院作出也已经生效的（2016）冀09民初2号判决书予以确认。王培松和被上诉人华峰公司不配合涉案土地的过户，于2016年4月6日上诉人将王培松和华峰公司诉至献县人民法院，献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均属于王培松所有（见调解书第二页），该调解书第一项已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现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经献县人民法院执行庭多次督办，王培松和华峰公司也未给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与河北千隆食品有限公司、王培松、吴俊梅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沧州中院，沧州中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缴纳土地转让金1500万元，由于对方的原因造成涉案土地无法过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冀09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也再次确认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见判决书第五页）。3.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有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予以确认。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由于王培松和华峰公司不配合办理土地过户，建设、土地用途改变等一系列手续无法办理。之后开始投入建设献县水乐园，2016年8月19日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上诉人作出未批先建1852000元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也缴纳了罚款，该处罚有河北省罚款收据予以证明。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也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予以了确认。4.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有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名称献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予以确认。2016年9月6日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名称献县国土资源局）要求上诉人缴纳18454349元的保证金，作为土地出让金的差价，该事实有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予以证实，该局也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确认为上诉人所有。（二）2014年8月4日华峰公司与肃宁县兴兴业公司签订的《抵（质）押反担保合同》、以及华峰公司以涉案土地办理的【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属于无效证据。1.在原审庭审中，华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爱民陈述，华峰公司不知道2014年8月4日华峰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的《抵（质）押反担保合同》一事，也没到献县国土资源局与兴业公司办理【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华峰公司对以上事情完全不知情，抵（质）押和他项权利证书都没有本公司法人签名，公章和法人章不知从何而来，肯定是王培松冒充的，并且在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华峰公司没有收到传票、判决书。所以《抵（质）押反担保合同》、【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属于无效证据，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6民初455号判决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执行涉案土地的依据。2.【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的抵押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1月3日，截止到2014年11月3日抵押期限届满。到2017年10月13日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6民初455号判决书，他项权利证书期限已经过了三年，兴业公司不再享有抵（质）押的权利，更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6民初455号判决书依据的证据属于无效的证据、审理程序不合法、认定的抵押金额数额不正确、直接将上诉人的涉案土地用判决书的形式让兴业公司享受优先受偿权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况，上诉人已就肃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926民初455号判决书提起再审。二、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就合法、善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了陈述、提供了全部证据以及代理词（见代理词的第一页第一条第一项）。在上诉人合法、善意取得涉案土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忽视上诉人的陈述以及证据证实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未善意取得涉案土地和华峰公司未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明显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依据我国《物权法》十五条的规定，转让不动产，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此上诉人与王培松就涉案土地而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合法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其次、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在抵（质）押之前，属于合法、善意的取得，上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1500万元，并在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日实际占有涉案土地，2014年底规划筹建献县水乐园，2015年9月份正式运营。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取得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原审法院应对涉案土地解除查封、终止执行。综上所述，原审法庭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兴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法院依据（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和已生效的（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争议的土地的权利人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答辩人对该土地享有抵押权、该土地为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认定事实清楚。2、因答辩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担保物权，而上诉人从王培松处受让该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且其主张受让土地使用权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依《物权法》第9条、106条、170条，《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7条等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担保物权的争议土地依法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力，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上诉人所称的调解书不能证实上诉人对争议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提供的调解书明显属于给付文书，不属于《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7条规定的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不具有物权转移的效力，不能对抗上诉人提供的已生效的物权确认文书【(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2、上诉人主张其善意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物权法》106条明显规定了善意取得的成立要件，即主观上善意，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本案中上诉人明知王培松并非受让土地的合法的权利人，受让时并非善意，且受让土地时明知须过户登记而未登记，并不能证实转让价格合理，明显不具备善意取得成立要件。3、沧州市中级法院(2016)冀09民初2号判决书并无确认争议土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的内容。4、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未确认争议土地使用权归属上诉，该两个单位也无确权职能。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上诉人的违法占地行为进行处罚，恰恰说明其对所占土地不享有使用权，而非证明其享有使用权。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明显说明所收取的款项还不是出让金，与上诉人主张已交出让金明显矛盾，该局的证明也证实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该局已给其确权。5、《抵押反担保合同》和《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已被生效的（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合法有效。卢爱民虽陈述其对合同和证书不知情，但其并非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也并未否定合同及证书上华峰公司公章及其本人手章的真实性。至于他项权利证书中记载的期限已过，并不影响答辩人担保物权的存续，法律依据是《担保法解释》第12条“当事人约定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6、上诉人虽对（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判决错误，且判决书的合法性并非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7、《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说明合同行为和物权行为相区分，合同的有效不等于取得了物权。再者上诉人提供的《土地转移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尚无法确定。8、因上诉人并未从被执行人华峰公司处受让土地，更非善意受让，且争议的土地使用权为生效判决的执行标的，《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 华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起诉状称：献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进入到执行阶段，我认为（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是骗局造成的，因为代表本公司出庭的谢建才，本公司根本不认识，更没有委托他代表公司出庭，本公司已经就谢建才冒充本公司出庭向公安局报案。所以（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不可信，恳请法庭传谢建才出庭作证。二、被告王培松必须出示王培松购买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土地合同原件，以及购地付款证据。三、被告王培松和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必须出示王培松向肃宁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抵押人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的三方借款合同原件，以及是何人代表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四、被告王培松和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必须出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向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反担保合同原件以及是何人代表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五、被告王培松和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必须出示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与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去献县土地局申请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原件和他项权证原件，以及是何人代表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去土地局办理的该文件。六、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爱民向法庭保证：本公司以及我本人没有参与以上全部事项，更没有去献县土地局申请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和他项权证，也没有委托任何代表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去土地局办理该文件以及办理以上任何事项。本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作了笔录。沧州公安局经侦支队也有专案组调查王培松案。王培松是否诈骗必须有公安局的调查结果，我认为一审判决过早了。我们都是被王培松骗了的人。我同意原告的意见一起去献县检察院调取王培松诈钱的证据。我在公安局已经做了笔录，说反担保是假的。 泰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对使用证为献国用（2012）第040号土地的查封，并终止对该宗土地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4日，王培松与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抵押人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王培松向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最高4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借款根据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资金情况陆续拨付，借款数额和期限以借据为准。 王培松与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冀兴业2014年委托字第003号委托担保合同（以下简称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王培松委托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为其与肃宁县凯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2014年8月4日至2017年8月6日。 2014年8月4日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乙方）与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抵（质）押反担保合同》，乙方以其所有的【献国用（2012）第0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4500万元借款向甲方为王培松与乙方为本案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写明：“甲方同意将位于献县城东工业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位置及面积，以献县国土资源局【献国用（2012）第40号】的宗地图【且包含图上的高家庄】为准，乙方在受让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依约定于2014年7月18日前，向甲方交纳转让金1500万元。协议书后甲方有王培松签字和手章，乙方有泰昌公司盖章。”2014年7月15日卡号为62×××25的吴俊梅工行卡分两笔汇入1500万元，吴俊梅系王培松之妻。 一审法院调取的沧州中院做出的（2016）冀09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7月14日，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与河北千隆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受让了献国用（2012）第0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使用权，该案卷中《土地转让协议》与原告提交的从献县法院调取的《土地转让协议》内容相同，但协议书下部甲方有河北千隆食品有限公司盖章。 被告华峰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卢爱民为唯一投资人。 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实：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了位于献县城东工业区的77.4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献国用（2012）第40号】，用途为工业用地，出让金496万元，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未在我局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情况下，将该土地使用权协议转让给了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建设献县水上乐园项目，现已建成营业。因未办理任何建设手续，县执法局已对其未批先建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鉴于此地块未经批准擅自改变用途，并涉及相关债务纠纷，不能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为避免造成国用资产流失，我局参考有资质土地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经督促献县泰昌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献县财政资金集中支付中心分两笔缴纳了1845.4349万元保证金，待办理合法用地手续时转为土地出让金。本案原告因未批先建向献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缴纳罚款185.2万元，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弟弟谢二雷于2016年9月6日向献县财政资金集中支付中心分两笔缴纳了1845.4349万元保证金。 肃宁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确认被告兴业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权，肃宁县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是依据该生效的法律文书，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我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926执38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证为献国用（2012）第040号土地，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冀0926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兴业公司与被告华峰公司签订的《抵（质）押反担保合同》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华峰公司为被告兴业公司将争议土地【献国用（2012）第040号】的使用权办理了【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被告兴业公司持有的【沧献县他项（2014）第00153号他项权利证书】系由献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有明示享有担保物权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担保权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兴业公司作为担保权人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原告与王培松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王培松）同意将位于献县城东工业区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乙方（本案原告），……”王培松是否有权利将被告华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未提交证据，而从沧州中院调取（2016）冀09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4年7月14日，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与河北千隆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内容相同，故原告与王培松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还是原告与河北千隆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法确认，两份协议必有一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没有办理【献国用（2012）第040号】的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即使《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其也不产生物权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受让人”。显然本案原告没有办理登记，即使原告依据《土地转让协议》向王培松支付了土地转让金，亦不属于善意取得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用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冻结、扣押；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冻结、扣押。”显然依此条款，被执行人对应为被告华峰公司，第三人对应为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华峰公司将争议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被告华峰公司答辩及庭审中明确否认转让了该土地使用权，故原告泰昌公司依据此条款规定，认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交的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具有转移物权的效力，且系本案二被告设定抵押权之后调解产生，其对之前签订的担保物权没有排除执行的效力。本案执行依据为生效的（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明确本案被告兴业公司对【献国用（2012）第040号】国用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本案显然原告所提诉求与作为执行依据的（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有关。综上几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昌公司提交河北省献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培松的起诉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本案涉及的土地以及肃宁县法院455号判决涉及到的2600万元借款是王培松的合同诈骗行为，本案执行依据的455号判决是有瑕疵的。兴业担保质证意见：该起诉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定。起诉书中并没有涉及王培松与凯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事实涉嫌诈骗的内容，该起诉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上诉人的主张也没有关联性。即使王培松借款涉嫌诈骗，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3条的规定，也不影响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更不会影响本案中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的效力。华峰公司质证意见：起诉状中陈述不符合事实，“王培松以献国用（2012）第0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是我们公司和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不是为王培松反担保。该借款到期不能偿还最终由肃宁县兴业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本息2950万元，这个反担保合同是伪造的，所以反担保合同无效。伪造反担保合同的责任加到我公司的头上，所以我提出要原件。诈骗罪公安局已经刑侦终结，因为我没有反担保，第040号土地是献县华峰玻璃有限公司的工业用地，他有什么权利反担保，这是明显诈骗。土地他项权证必须法人亲自到场签字。王培松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已经向公安局做了笔录，但是起诉书中并没有将我说的话记录。我要从反腐的角度查一下王培松是否和土地局有勾结。 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已经生效的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认定兴业公司对【献国用（2012）第0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上诉人泰昌公司提交的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1473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具有转移物权的效力，且系本案二被上诉人设定抵押权之后调解产生，其对之前设立的担保物权没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综上所述，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献县泰昌购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郭彦妍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