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虞学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阳，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锁二,男，汉族，1975年8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丹阳市，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铭，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羽，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宋林尧，男，汉族，1971年7月13日生，住杭州萧山区。原审被告：孙立新，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生，住浙江省上虞县。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蒋锁二、原审被告宋林尧、孙立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上诉人实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并不存在违约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中央热水供货、安装合同的》及合同所附的《人民医院热水工程报价》可以证实,合同总价款约为40万元,而上诉人已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及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36万元的价款。而由于被上诉人在完工后,工程安装出现了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维修责任,上诉人为此多次通知其维修,被上诉人却故意拖延不予维修,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只能雇请他人进行维修,上诉人为此而支付了3.5万元的维修费用。对此,有维修人员出具的证明及收条予以佐证。显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000元价款及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2、PPR热水管改不锈钢热水管的新增承揽款项部分,因被上诉人事先并没有与上诉人协商此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也没有在相关材料当中盖章确认。显然，被上诉人与发包人之间所达成的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款项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3、案涉工程由PPR热水管变更为不锈钢热水管,而上诉人实际已支付了PPR热水管的价款。为此,即使上诉人需要为此担承担责任，也应当将该部分价款予以折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如上诉人的上列上诉请求。蒋锁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安装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9991元工程款及违约金2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9日签订了中央热水系统工程及管路的供货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款是40万元，并就工程价款的支付等方式作出约定。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要求将合同约定的空气能主机及水泵的热水管由PPR材质变更为不锈钢管及不锈钢配件，导致工程价款在原40万元的基础上新增了6万元。此外，因上诉人临时新增管道的施工，对原合同范围之外的妇幼大楼、肿瘤大楼、老年大楼的屋面热水管道，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安装调试并且施工，又新增了工程款59991元。所以，本案的工程总价款是519991元，而非40万元。现上述工程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并且投入使用多年，而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6万元，尚拖欠被上诉人款项159991元未支付。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明确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的工程尾款及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没有任何的工程质量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因该工程项目的后续维修支付了3.5万元的维修费用应当予以核减，也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一张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来予以证实其确因被上诉人所施工的管道存在严重工程质量问题而导致维修费用的支出。上述证据应当仅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既然是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内容。但上诉人除提交上述证明以外，并未提交任何其他材料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一审法院对上述三性存在异议的收条并未予以认可，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除此之外，从证据的证明效力来看，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由业主方即赣州市城投公司向我方出具的一份证明，在该证明中明确说明了被上诉人所施工的该部分管道工程质量合格，并且投入使用后未发现有任何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现上诉人再次提出要求予以核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对于新增部分的工程系由上诉人长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宋林尧及宋林尧招聘的项目施工人员孙立新代表上诉人进行签字确认了，二者的上述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应视为获得了上诉人的认可。此外，对于新增的这部分项目工程，其最终的受益人也是上诉人，上诉人就此已与业主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现上诉人却以新增工程未有盖章为由，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施工无效拒不支付相应的对价工程价款，没有任何道理。宋林尧、孙立新未答辩。蒋锁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业公司、宋林尧、孙立新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计159991元；2、判令被告公司、宋林尧、孙立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7997元；3、判令被告长业公司、宋林尧、孙立新向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长业公司、宋林尧、孙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9日，原告蒋锁二以深圳市金源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赣州办事处名义（乙方），被告宋林尧以被告长业公司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名义（甲方）共同签订《中央热水供货、安装合同》1份，合同甲方处加盖了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印章，被告宋林尧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原告蒋锁二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名。《中央热水供货、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空气能热水机组设备，且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工程名称为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一标段，工程地点在，设备安装范围和内容为中央热水系统工程管路的架设、安装和调试。工程设备全部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并负责全部设备的安装。保温水箱圆形，楼面热水管全部用ＰＰＲ热水管，如有改动乙方不承担责任。签订合同后支付30%的订金12万元，空气能主机和水箱到场支付40%的货款16万元，安装调试正常当天内付25%的货款10万元，5%的保证金半年内付清，从签订合同日起计算2万元。产品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内时间为质量保证期。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合同总价款的，每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30%。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楼面热水管由ＰＰＲ热水管改用了不锈钢热水管，且增加了主机及水箱之外妇幼大楼、肿瘤大楼及老年病大楼的屋面管道铺设。2016年6月16日，长业建设集团赣州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由被告孙立新签字出具管道及配件等材料价目表1份，并注明加工费每米另加25元，安装好按米数结算。2016年8月16日，长业建设集团赣州新院项目部由被告孙立新签字出具《增加工程款》1份，载明：长业建设集团赣州人民医院项目部要求安装空气能主机和水箱采用不锈钢管及不锈钢配件，除合同金额外，多付6万元。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29日，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一标段妇幼中心、肿瘤诊疗中心、老干部诊疗中心空气源热泵热水机组、热水循环水泵（带配套气压罐）、不锈钢热水箱、相应管路及阀门、配套配电控制系安装完成，并送电调试及运行良好，完成工程移交。2018年6月7日，赣州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司建设的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一标段工程项目（含妇幼体检中心、肿瘤中心、老干中心）的空气能热水器工程（包含变更增加项目）具体详见附件，由蒋锁二负责施工（详见工程移交清单）安装完成并交付人民医院使用，未出现质量问题。2019年6月13日，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对赣州市人民医院新院妇幼大楼、肿瘤大楼及老年病大楼的屋面屋热水管道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进行了鉴定，编制依据为现场勘察测量记录，长业集团赣州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2016年6月16日确认的材料单价及人工单价。经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认定竣工结算价59991元。原告蒋锁二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深圳市金源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注册登记。被告长业公司称被告宋林尧系长业建设集团赣州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被告孙立新系被告宋林尧聘用人员。被告长业公司陆续向原告蒋锁二支付了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央热水供货、安装合同》包含中央热水系统及相关配件等的购买及管路架设、安装和调试，系承揽合同。关于合同签订主体的问题，首先是合同乙方，虽然该合同的乙方处加盖了“深圳市金源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赣州办事处”印章，但深圳市金源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注册登记，合同系原告蒋锁二签订，赣州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称案涉的空气能热水器工程（包含变更增加项目）由原告蒋锁二负责施工安装完成，且被告长业公司在庭审中对合同系蒋锁二个人签订并履行没有异议，因此，该合同的乙方应认定为原告蒋锁二；其次是合同甲方，被告长业公司对于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没有异议，且被告长业公司已陆续向原告支付了36万元，故该合同的甲方应认定为被告长业公司。原告已履行了中央热水系统及相关配件等的供货及管路架设、安装和调试义务，并交付赣州市人民医院使用，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案涉工程款的金额，被告长业公司在庭审时称被告宋林尧系长业建设集团赣州人民医院新院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被告孙立新系被告宋林尧聘用人员，故孙立新代表被告长业公司所出具的《增加工程款》及签字确认的材料单价及人工单价应当认定为被告长业公司的行为。被告长业公司在原告交付案涉承揽工程后未及时进行结算，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对新增工程进行竣工结算，被告长业公司虽对新增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报告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于原告提交的新增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报告予以采信。因此，案涉工程款的金额包括合同约定的价款、PPR热水管改用不锈钢热水管的新增工程价款、增加的主机及水箱之外妇幼大楼、肿瘤大楼及老年病大楼的屋面管道铺设工程价款，即400000元+60000元+59991元=519991元，扣除被告长业公司已支付的36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长业公司支付1599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长业公司承担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长业公司辩称原告安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拒绝维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安装工程有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故对被告长业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问题，被告长业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未付工程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酌情调减为2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宋林尧、孙立新系代表被告长业公司负责相关工程，其法律后由被告长业公司承担，至于被告长业公司与被告宋林尧、孙立新之间的责任问题，被告长业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宋林尧、孙立新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宋林尧、孙立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锁二支付合同约定的承揽款项40000元；二、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锁二支付PPR热水管改不锈钢热水管的新增承揽款项60000元；三、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锁二支付增加屋面管道铺设的新增承揽款项59991元；四、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锁二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五、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锁二支付鉴定费2000元；六、驳回原告蒋锁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新增承揽款项能否支持，应否扣减质量维修费用？关于新增承揽款项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根据双方合同、通话录音及庭审陈述，宋林尧、孙立新均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在本案工程中的行为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根据孙立新签字的《增加工程款》、通话录音以及发包方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新增承揽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对其不具有效力，并对金额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质量维修费用问题。上诉人主张存在热泵设备的维修更换费用35000元，被上诉人则主张不存在维修费用。根据发包方出具的《证明》，本案工程未出现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质量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被上诉人一方负责维修或更换零部件，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通知过被上诉人进行维修。根据上诉人对此提交的证据材料，仅有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及收条，并无支付凭证等客观性证据，无法证实维修事实及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质量维修费用，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