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初10041号原告：唐伟忠，男，1993年3月7日出生，瑶族，住清远市连南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41************91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区**商业大厦第**南面**。法定代表人：阮某1。被告：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二号区************。法定代表人：欧某1。被告：欧某1，男，194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6。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仁，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龙，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伟忠与被告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欧某1、欧觉雉、欧觉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告撤回了对欧觉雉、欧觉科的起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伟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周琴、被告清远市正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贸易公司）、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诚实业公司）、欧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作仁、杨飞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伟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正诚贸易公司、正诚实业公司返还正诚通用码头港口岸线范围内陆域和水域[面积合计32066.70平方米，即清远市国用(2014)第01313号《国有土地证》证下之土地及其延伸的陆域和水域]之上的附作物(包括围墙、码头填土工程、洗石头输送带、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价值24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附作物价值以鉴定评估确定）；2、判决被告欧某1对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第1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正诚贸易公司是原告唐伟忠个人于2012年6月1日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伟忠。为了受让涉案码头土地，在该公司设立之前即2012年4月23日，就由其父亲唐一贵代表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受让方）与涉案码头的出让方即正诚实业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清远市新城西6号区，宗地编号为C0100505，宗地总面积9453.411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座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转让过程所发生的税费按规定由各自承担，该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5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4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履行该合同，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于2012年7月4日汇付270万元给被告正诚实业公司；2012年7月10日，原告之父唐一贵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垫付130万元支付被告正诚实业公司[见(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认定部分]。涉案的码头为正诚通用码头，于2012年8月由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交付给原告使用，该公司交付原告使用时该码头用地为自然河滩，凹凸不平，没有一块平地。交付后，原告就案涉码头用地边办理相关报建手续，边施工建设。一、办理案涉码头经营的报批、立项、报建手续：原告到广东省航道局、广东省交通和运输局、国家交通运输部办理了正诚通用码头港口岸线的批文，以及委托广东省设计院和环境影响评价中介公司为码头出具相应的设计方案和出具报告，缴纳设计费20万元，环评费以及航道水利交通局等有关规费共约180多万元，小计200万元。二、修建围墙、码头堆填工程、建设洗石输送带工程、建设房屋等工程，小计2382万元。1、修建围墙工程：从2013年3月起至2013年6月止修建围墙，修建的围墙有三段，总长约320米(其中沿路围墙为160米，与江垂直的两段围墙分别长约80米，合计长约160米)，墙高平均为2.75米，其中：沿北江四路的一段围墙，地，地面至墙顶高度为25米，墙基至地面的深度为0.80米，墙宽为0.47米，长约160米；与北江河走势相垂直的两段围墙，该两段围墙为钢架砖混结构，其长约160米宽0.47米，地，地面至墙顶高度约为25米，墙基与墙顶高度则约为8米高，该工程发包给李千军施工，原告支付150万的工程款。2、码头填土工程：堆填自然滩涂工程，施工期间为2012年8月起至2014年12月止，面积约为32066.7平方米，该工程填土(含沙、石)约30万立方米，原告将该工程先后发包给潘啟健和李千军施工，工程款约2000万元。3、洗石输送带工程：该输送带工程为钢筋水泥结构，目的是将码头堆放的石头，清洗过后，输送至停靠在码头的船舶上，该工程200万元，由李千军施工。4、办公、生活用房7间：修建房屋(包括2间办公室、4间宿舍和1间地磅房)，建筑面积共约300平方米，在地磅房里预埋了地磅，工程款30万元。5、修建大门及其门框工程：工程款5万元。6、树木：栽种码头办公区沿围墙的树木60棵，价值2万元。前述码头用地报建手续以及工程施工陆续于2014年12月底完成，审批报建费、工程款合计2582万元。原告与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就案涉码头用地交易过程中，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为了避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1要求原告将其所设立的被告正诚贸易公司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与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相同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且承诺完成过户后，立即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唐伟忠信其诺言，遂配合欧某1将被告正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无偿变更给欧某1、欧觉雉、欧觉科。2014年10月24日，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取得案涉码头用地的《国有土地证》，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欧某1竟然没有依照承诺将被告正诚贸易公司股权变更(返还)原告。双方遂持续发生激烈的争议，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管理人员于2015年3月2日的实际办公地址从码头办公用房转移至原注册登记地清远市新城二号区13号商业大厦第九层南面02号(被告与正诚实业公司注册地址相同)，原告与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对案涉码头报建、环评费用以及施工建设等费用均没有结算，更没有支付给原告相应的价款，故码头一直由原告看守至今。三、案涉码头附着物覆盖的范围。由于原告施工建设的围墙、填土、房屋等附着物覆盖的范围，超出了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在原告建设案涉附着物期间受让的地块[证号：清远市国用(2014)第01313号《国有土地证》]的范围，需要使用北江婆角河段清远大桥下游约1.3公里处左岸沿岸由广东省航道局《关于同意在北江婆角河段修建正诚码头的复函》(粤航道函[2009]442号）中确定总平面位置所对应的港口深水岸线，原告于2014年5月取得了国家交通运输部下达《交通运输部关于清远港清远市港区新港作业区正诚通用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交函规划[2014]360号)，根据该批复，涉案港口岸线按照266米码头长度使用所对应的港口深水岸线。据此，基于涉案附着物覆盖两部分土地之上：1、一部分是正诚贸易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号：清远市国用（2014）第01313号《国有土地证》]，该地块面积为9453.11平方米；2、其余部分为涉案码头港口岸线范围内的陆域和水域（约22613.59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等同于除前述地块之外，以国家交通部交函规划[2014]360号文件中确定的港口岸线范围的陆域和水域，两部分面积之和约为32066.7平方米。由于涉案正诚通用码头被批准的项目法人为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因此，应当由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和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共同负返还附着物价款给原告之责任。另外，因被告欧某1作为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其无偿使用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资金，与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而且被告欧某1就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出资未到位，因此，被告欧某1应就正诚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案涉码头用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之后，原告投资建设的地上之案涉附着物(包括围墙、码头填土工程、洗石头输送带、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因“物(房)随地走”，随之转移至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正诚贸易公司，但是两被告却没有支付相应的价款，应以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拟证明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与正诚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2.付款凭证、(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依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支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给被告正诚实业有限公司；3.《技术咨询合同》、《关于清远港区新港作业区正诚通用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交函规划[2014]360号)、《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转发交通运输部关于清远港清远港区新港作业区正诚通用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的批复的通知》(粤交港函[2014]1080号)等文件，拟证明涉案码头由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办理的环评咨询服务、涉案正诚通用码头工程使用港口岸线审批手续；4.《填土协议书》、身份证复印件、唐伟忠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潘啟健工程款明细、《银行承兑汇票》10张、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唐伟忠于2012年8月将案涉码头填土工程发包给潘啟健施工，向其支付工程款315万元；5.《承包协议书》、结算单、身份证复印件、工程款明细、银行承兑汇票、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将案涉码头围墙、填实工程、以及洗石输送带工程发包给李千军施工，并己向其支付工程款1962.8万元；6.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企业内档资料，拟证明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原是原告购买案涉码头用地专门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涉案码头用地交易过程中，原告为办理案涉码头用地过户手续，因相信时任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是法定代表人的被告欧某1的承诺，被被告欧某1欺骗，其三父子（欧某1、欧觉雉、欧觉科）无偿获取了被告正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权；7.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1109号、1110号《民事判决书》、清远中院（2017）粤18民终2855号、2856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就股权增资或转让，被告欧某1三父子均没有支付对价；被告欧某1应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补偿清偿责任；8.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信用报告、国有土地证，拟证明办理涉案码头用地变更登记过户时，被告正诚贸易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相同，印证了原告的陈述；2014年10月24日，被告取得土地证后，没有依照约定(承诺)将股权返还给原告，被告欧某1应在所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偿赔偿责任；9.《关于同意在北江婆角河段修建正诚码头的复函》(粤航道函[2009]442号)，拟证明涉案码头岸线范围内的陆域和水域的坐标等内容；10.清城区法院（2018）粤1802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涉案码头工程被认定为原告施工，并由原告实际占有迄今，双方均确认涉案码头未完成验收，并不具备使用条件，亦未投入使用；11.涉案码头现状图片9张(拍摄时间为2019年6月)，拟证明原告所建设围墙、堆填滩涂建设码头、洗石仔输送带、房屋等陆域、水域附着物随着涉案码头用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正诚贸易公司后，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12.清远中院（2019）18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原审法院调取的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员工刘笔存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涉案码头(土地面积9453.411平方米)是与其延伸河滩(土地面积约合32066.7平方米)为一体综合码头用地，且确认该涉案码头(含延伸河滩)是原告修建的；询问笔录中刘笔存陈述:①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向原告移交的涉案码头的状况是“一大片荒土地，四处长满杂草，并没有开发”，即没有任何开发的码头用地；②2012年8月到2013年期间，原告开发案涉码头，开发的内容为填土和建围墙等，面积由9000平方填土后扩展至30多亩(实际为32066.7平方米)，刘笔存是具体负责案涉通用码头报建等工作，并确认2015年1月由被告欧某1控制的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受让案涉码头用地后，对涉案码头没有进行过改造及投资；1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欧某1在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内的实物出资600万元没有到位，依法应当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就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4.收据、(2018)粤民终16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欧某1作为被告正诚实业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被告欧某1应就清远市正诚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正诚贸易公司、欧某1辩称，1、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无法证明被告获得了利益。2、原告的利益没有受损，原告把码头出租给他人使用获得了巨额租金。3、原告以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身份进行施工建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支持其所想要证明的内容，原告提供的填土协议书条款简单，缺少合同的必备条款，合同的履行明显不符合常理。5、原告主张的填土面积和范围不符合码头现状，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不合常理，相关汇票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6、涉案土地在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名下，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不是所有权人，原告起诉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正诚贸易公司、欧某1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8日，被告正诚实业公司作为出让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出让位于清远市新城**区宗地给受让人，宗地编号为C0100505，面积9453.411平方米，宗地用途为港口码头，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3月30日前将出让宗地按现状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价格为人民币800万元，转让过程发生的税费按规定各自承担，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5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人民币400万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出让人会同受让人到清远市国土局办理土地使用权交易手续，当成功递件到送案回执即视同交易成功，受让人须3天内一次性付清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余额400万元...。”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清远市贵诚贸易有限公司与欧某1、唐一贵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8）粤18民终167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欧某1作为经收人代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向被告正诚贸易公司收取涉案的130万元，另有270万元由被告正诚贸易公司通过转账转给被告正诚实业公司，剩余的400万元由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唐伟忠以全部股权抵债形式出售给被告正诚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某1及其儿子欧觉雉、欧觉科。2013年3月27日，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定：1.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由30万元变更为130万元；2.增资部分由新股东欧某1出资；3.免去唐伟忠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欧某1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4.免去唐伟忠经理职务，选举欧某1为经理。随后，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变更了公司章程，并由清远市建信联合会计律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13年4月3日，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由原告唐伟忠个人持股100%变更为被告欧某1持股76.923%、原告唐伟忠23.077%。2013年5月28日，原告唐伟忠与案外人欧觉雉、欧觉科分别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唐伟忠将其持有的被告正诚贸易公司13.077%的股权以171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欧觉雉，将其持有的被告正诚贸易公司10%的股权以129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欧觉科。2013年6月5日，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股东由被告欧某1、原告唐伟忠变更为被告欧某1、案外人欧觉雉和欧觉科。原告认为其对涉案码头进行了填土、堆填石料、砌围墙、洗石头输送带等投资建设，分别提供了其于2012年8月16日与案外人潘啟健签订的《填土协议书》、于2013年3月与案外人李千军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以及45张均不相同的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其向潘啟健、李千军支付了工程款，其中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潘啟健支付了545226.12元，向李千军支付了9688077.67元。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正诚贸易公司与唐一贵、唐伟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19）粤18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码头尚未完成验收，并不具备使用的条件，亦未实际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承认直至本案庭审时，涉案码头一直由其占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向三被告主张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应符合3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利益且没有法律上之依据；2、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基于《填土协议书》、《承包协议书》投资建设涉案码头围墙、填土工程、洗石头输送带等工程，并另外建设了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以此向三被告主张返还投资损失。首先，原告认为基于与案外人潘啟健签订的《填土协议书》、与案外人李千军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而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不能证明其是基于两份协议书的法律关系而向案外人给付汇票，即银行承兑汇票的给付行为与两份协议书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除银行承兑汇票外支付的其它款项并无任何依据。其次，对于《填土协议书》，据协议书条款内容可知，合同内容是进行填土工程以建设涉案码头，合同工程到期日为2012年11月30日；涉案码头的权利人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虽然原告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填土协议书》，但结合合同目的和直至2012年11月30日原告仍是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可知，原告以自己名义为公司签订《填土协议书》方便码头建设亦符合自己利益，《填土协议书》的履行并不会造成原告的任何损失。再次，对于《承包协议书》，据协议条款内容可知，合同目的是进行堆填石料、砌围墙、洗石头输送带等工程建设，合同工程到期日为2014年12月，原告于2013年6月5日退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一般情况下，进行堆填石料、砌围墙、洗石头输送带等工程应理解为建设涉案码头，即合同的受益主体是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在原告退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情况下，原告应当通知案外人李千军停止工程建设或告知案外人李千军向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原告均没有采取上述措施，属于明知没有给付义务而为给付，并不能构成不当得利；如若原告认为合同的受益主体是自己，在未经土地权利人被告正诚贸易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并无权利在他人之土地上进行工程建设，且在原告仍在占有涉案码头、涉案码头尚未完成验收、并不具备使用的条件、亦未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被告正诚贸易公司不可能基于原告的建设行为而获益。此外，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为其建造、为其所有、使被告正诚贸易受益。综上，在签订和履行《填土协议书》时，原告与被告正诚贸易公司的利益具有一致性，并不存在原告受损、被告正诚贸易受益的情况，《承包协议书》的履行也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为其建造、为其所有。为此，对于原告以“投资建设的地上之案涉附着物(包括围墙、码头填土工程、洗石头输送带、办公及生活用房、大门及其门框、树木等)”向三被告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伟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61800元，由原告唐伟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献春人民陪审员  吴秀琼人民陪审员  杜洁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包良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