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922号原告：颜来菊，男，汉族，1989年8月20日出生，住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50************618。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键，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凤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光，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来菊诉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颜来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键、胡凤婷，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光、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59960.4717元（详见附表）；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起诉后，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55654.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67284.96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鉴定费12980元、残疾人赔偿金185090.4元、误工费45571.5元、陪护费15360元、交通费15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承担30％，即155654.1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6日起至2012年2月21日，原告因外伤在被告医院住院手术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原告在被告处进行了手术植入内固定物，术后原告一直觉得身体不适，后在鹤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复诊。2012年8月31日，经鹤山市人民医院确诊，被告植入的右股骨干内固定物钢板断裂同时造成了骨折延迟愈合，经与被告交涉未果，原告于2012年9月2日起至同月21日期间在佛山市中医院再次手术重做内固定物手术。2013年1月20日至2月7日，原告在佛山市中医院取股骨内固定物时又发现被告在原告内植入固定物手术时右手内固定物钢钉断裂残留在右手手背中无法取出。在取出右髌骨内固定物后，因被告医疗行为不规范又造成了原告膝盖活动受限无法弯曲的问题。被告诊疗不规范，存在着严重的医疗过错，并在治疗过程中使用有质量问题的钢板、钢钉，直接导致了原告的病情，最终造成原告伤残及产生各项治疗费用。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度为1％-20％，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因此起诉。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江门市中医院治疗病历资料（含发票3份、费用明细2份），鹤山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含发票1份、费用明细1份），2012年8月12日及2013年7月28日佛山市中医院复诊病历（含门诊收费收据4份、放射报告书1份），疾病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含收费收据2份），2012年9月2日至2012年9月21日佛山市中医院治疗病历（含住院证明书1份、收费收据1份、费用明细清单1份），2012年10月13日放射科报告书1份及发票2份，2012年12月6日放射科报告书1份及发票1份），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7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含发票1份），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4月16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及出院记录（含发票1份、费用清单1份），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12日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含发票2份、费用清单1份），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5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佛山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病历资料。被告辩称，1.本次医疗纠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12年12月7日就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现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骨科的诊疗规范及常规，不存在过错。根据原告的受伤史、临床表现及X光拍片检查，被告的诊断诊断明确，符合诊疗规范。被告实施的手术符合骨科的治疗规范及常规，符合骨科手术的操作规范，不存在过错。术后的检查、用药等方面符合骨折术后的康复治疗原则，不存在过错。在原告手术切口拆线及愈合好，且可驻拐行走后，被告同意原告出院，符合骨科的出院规范，不存在过错。3.被告不存在告知不足的情况。住院期间，被告以书面形式，将病情、医疗措施、医疗风险、术后可能会出现内固定断裂、肢体功能障碍等情况详细告知了患方。出院时，被告书面告知了原告要定期门诊复查，每月拍X光片，可下地不负重扶拐行走，3个月后负重行走等事项。因此，被告不存在告知不足的情况。4.被告的医疗植入物符合国家的规定。植入物的生产者具有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全部植入物均有合格证，植入物属于合格产品，原告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5.原告的钢板断裂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原告股骨骨折损伤严重，局部血运破坏较大。被告的钢板放置、应用正确，骨折复位对线对位好。出院后，原告没有按医嘱定期复诊，听取被告的康复意见，接受被告的康复计划，反而，长期存在术后锻炼不当，以致金属发生疲劳，最后出现钢板断裂。被告认为，钢板断裂是由原告骨折损伤严重、骨折部位术后延迟愈合及术后锻炼不当所致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也不排除原告在行走时跌倒所致。6.目前的资料不能证明右手的断钉是由被告造成的。被告固定手掌骨折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术中拧断钢钉的行为，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右手的断钉是由被告造成的。7.原告右膝活动受限无法弯曲是髌骨骨折无法避免的并发症。原告的右髌骨及膝关节周围的软组织损伤严重，在损伤恢复过程中，容易出现软组织粘连。同时，原告伴有右股骨骨折，不同程度上影响了膝关节的功能锻炼，造成了原告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结果。8.中大的司法鉴定意见明显缺乏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于2012年2月6日在原告出院时，明确告知原告要定期复查、拍片，以了解骨折的生长情况及指导其进行功能锻炼，但至原告钢板断裂时，其一直未前来复诊。2012年3月19日至同年5月23日，原告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也未发现股骨干骨折处有任何情况异常。2012年8月12日，佛山市中医院的X光所见：骨痂生长较小。2012年8月31日，原告在行走时发生钢板断裂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被告认为，原告的功能锻炼不规范造成骨折处骨痂生长不正常，并造成钢板金属疲劳，或行走时跌倒所致。所以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9.如果法院认可中大的鉴定意见，则本案构成共同侵权。在计算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时，应先行扣除原告已处理的经济损失，然后再按责分担。交通事故损害侵权发生在前，医疗损害侵权发生在后，这两个侵权行为间接结合在一起而造成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根据被告调取的材料可知，原告已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损害侵权一案提起了诉讼，该院已经对其163173.75元（158173.75元+5000元）的经济损失进行了处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在计算出原告目前之全部经济损失后，应当对已处理的部分进行扣减，余下的经济损失，双方再按责任分担。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及常规，不存在过错；同时，被告也履行了病情、医疗措施及医疗风险等方面的告知义务，原告的知情同意权没有受到侵犯；原告的损害结果系其自身因素所致，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因此，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医师执业证，医疗器械厂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产品生产制造认可表，江门市政府服务热线登记表，住院病历（含光盘），客服随访登记截图，（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证，粤南江[2012]临鉴字第15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江新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2015）江中法民三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诉前联调阶段，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后，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0948号）1份，原告预交了鉴定费11100元，本院取得鉴定费发票2份。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在鉴定机构取得《答复函》1份。被告收到《答复函》后仍有异议，经本院通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指派了鉴定人罗斌、刘水平出庭接受询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交通事故及相应的诊疗基本情况。2012年2月6日，原告驾驶二轮摩托车碰撞前方停在路边的轻型厢式货车，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江门市江海区礼乐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76.2元。当日，原告被转入被告处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性骨折（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2.多发性挫裂伤。2012年2月7日，送手术室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住院医嘱加强营养，住院期陪护1名，下次取内固定约需费用10000元-12000元。经15天住院治疗，原告于2012年2月21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76617元，由个人缴纳。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复诊，休息4周。可下地不负重扶拐行走，3个月后负重行走；2.术后定期复查X线。每月复查X片1次，3次。坚持功能锻炼；3.注意保持伤口干爽，避免重体力劳动及过度负重；4.调情志、避风寒，慎起居。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5月23日，原告因右膝部受伤，活动受限1月余，到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8199.5元，由个人缴纳。出院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复诊3个月。2012年2月14日，新会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012年5月7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所分析认为，原告遗有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54％，经计算后得知，右下肢丧失功能15％为拾级伤残；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原告的受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3.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2012年7月25日，原告针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李某及保险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该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原告应承担此事故的70％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849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6285.45元、后续治疗费（拆除体内固定物）1200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47795.6元，合计158173.75元。先由保险公司在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交强险中人身损害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余下的38173.75元则由李某赔偿11452.13元（38173.75×30％）。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8月12日，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骨科门诊对右股骨正侧位（大腿）进行X线检查，产生门诊医疗费599.1元（根据医疗费收据计算得599.1元，原告主张是598.9元），由个人缴纳。二、钢板断裂及后续的诊疗基本情况。2012年8月31日，原告前往鹤山市人民医院检查，发现体内固定物（钢板）断裂，产生门诊医疗费150元，由个人缴纳。2012年8月31日，原告到被告处门诊检查，X线检查：右侧股骨干骨折，呈内固定术后状态，骨折处内固定钢板断裂。住院1天后，原告于2012年9月1日要求出院，出院诊断：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折延迟愈合并钢板断裂。期间产生医疗费973元，由个人缴纳。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治疗。2012年9月2日，原告前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5日，在腰硬联合麻下行“右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再折并内固定物断裂切开内固定装置取出、重新复位自体骼骨植骨内固定术”。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经20天住院治疗，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4286.25元，由个人缴纳。出院诊断：1.右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内固定物断裂；2.右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出院建议：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伤肢暂勿剧烈活动。定期复诊。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012年10月13日，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骨科门诊对右股骨正侧位（大腿）骨盆正位进行X线检查、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368.1元，由个人缴纳。2012年12月6日，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骨科门诊对右膝关节正侧位右股骨正侧位（大腿）进行X线检查、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271.5元，由个人缴纳。2013年1月20日，原告前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21日，在臂丛麻＋腰麻下行右髌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第2-4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切开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经18天住院治疗，原告于2013年2月7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12479.62元，由个人缴纳。出院诊断：1.右髌骨骨折术后并右膝关节僵硬；2.右股骨骨折术后；3.右肱骨骨折术后；4.右第2-4掌骨骨折术后。出院建议：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定期复诊。伤肢暂勿剧烈活动。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013年2月19日，原告前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15日，在麻醉下行右膝关节松解术，2013年4月10日，在局麻下行右大腿伤口扩创术。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经56天住院治疗，原告于2013年4月16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32908.99元，由个人缴纳。出院诊断：1.右股骨中段骨折内固定术后并右膝功能障碍；2.右髌骨粉碎骨折内固定术后；3.右肱骨中段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4.右第2-4掌骨陈旧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出院建议：1.全休三个月；2.进行适当功能锻炼；3.门诊随诊。2013年7月28日，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294.6元，由个人缴纳。2014年3月24日，原告到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137.5元，由个人缴纳。2014年3月25日，原告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6日，在腰麻下行右股骨中段粉碎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切开内固定装置取出术。经18天住院治疗，原告于2014年4月12日出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10831.89元，由个人缴纳。出院诊断：右股骨中段粉碎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存留。出院医嘱：带药出院。加强功能锻炼。伤肢暂勿剧烈活动。定期复诊。继续治疗。2014年8月26日，原告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参照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5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了原告因前述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在江门市中医院及佛山市中医院六次住院治疗的情况，目前遗留膝关节活动受限；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原告因伤致残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980元。2015年1月20日，原告认为（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处理了部分损失后，原告伤情恶化，再次鉴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故再次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某及保险公司赔偿前述判决未处理部分的伤残差额及掐部分的损失差额。该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江新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损失均在（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中得到了赔偿，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部分请求。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调整为5000元，由李某赔偿1500元（5000×30％）给原告。后原告不服（2015）江新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审民事判决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右手第3掌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断裂，若再行手术治疗约需医疗费3万元（仅供参考）。原告在庭审中确认，该3万元已包含（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处理的后续治疗费（拆除体内固定物）12000元。三、本案司法鉴定情况。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医疗纠纷诉前联调机制，在联调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后，取得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0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1.根据被告的临床病历资料及相关文证材料记载：原告因外伤致多发骨折：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右髌骨骨折的诊断明确。在被告处行“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术后伤口愈合出院。半年后出现钢板断裂、骨折延迟愈合、后于外院手术治疗。2.原告多发骨折，被告诊断明确，手术指征明确，行“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手术方式选择符合规范。术后复查DR，显示骨折对位对线良好。所用内固定物有合格标识。术后伤口愈合出院，被告在出院医嘱明确告知注意事项以及门诊复查情况。被告诊疗行为无不妥。3.原告术后出现股骨骨折延迟愈合，钢板断裂，可能的原因及影响骨折愈合的因素包括年龄、健康状况，骨折的类型，部位以及血液供应情况，软组织嵌入以及感染等。原告为青年男性，健康状况好，非开放性骨折，术前术后无感染。但骨折为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创伤严重，会影响骨折愈合。原告离院时，被告已明确告知注意事项及如何复查，但未见原告出院后门诊复查病历资料和影像学资料，仅有2012年4月6日、2012年5月4日、2012年8月12日的X光片，是否完全依医嘱行走以及锻炼等不得而知，过早下地行走负重也会导致骨折处不稳定，影响愈合。但原告未能遵医嘱门诊复查，出院后诊疗及病情变化情况不得而知。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钢板断裂与过早负重运动，钢板疲劳等有关，没有证据表明被告所用钢板为不合格产品，因缺乏门诊复查资料，原告出院后是否按照医嘱定期复查、拍片，按医嘱规定行走以及过早负重等情况不得而知，因此原告钢板断裂原因不清，但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4.原告股骨骨折延迟愈合以及钢板断裂原因不清，因缺乏原告门诊复查资料，原告出院后是否遵医嘱定期复查、不宜过早负重等不得而知，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没有证据表明原告的不良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相关。5.有关争议的几个问题。（1）原告右手指内固定物断裂无法取出的问题，右手指内植入钢钉较小，活动后断裂残留属于手术并发症，遗留钢钉并不会严重影响右手指功能。无法取出属于该手术并发症；（2）右髌骨内固定物取出后膝盖活动受限无法弯曲的问题，根据手术记录：术中见髌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端错位，清理骨折端血块及嵌顿的软组织，予以克氏针固定上极小碎骨块，刚辞捆绑固定，将离散的骨髓块固定为大骨块，铺巾前复位固定，骨折端对位良好；探查髌骨面平整，置入一记忆髌骨爪，活动右膝关节无撞击和明显摩擦，内固定稳定。原告右髌骨粉碎性骨折，提示创伤严重，髌骨手术操作方式无不妥，术后膝关节应伸直位固定4-6周，开始功能训练。原告术后是否膝关节伸直位不详，由于股骨中下段骨折固定，影响了膝关节活动，因此何时开始锻炼不详，出院医嘱并未详细告知，医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但原告未按医嘱定期回院复查，且原发创伤严重是目前不良后果的根本原因。被告未尽到充分告知义务对原告的后果也有一定不利影响。综上所述，被告在原告入院行“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充分，对原告的后果也有一定的不利影响。但考虑到原告原发创伤严重（多发性骨折）是目前不良后果的根本原因，且未遵嘱复诊等。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五）款，其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20％（建议参与度小于10％较妥，仅供委托单位参考）。鉴定人根据上述分析，出具鉴定意见：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充分等医疗不足行为，其医疗行为与原告不良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参与度为1％-20％（建议参与度小于10％较妥，仅供委托单位参考）。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复函认为被告存在告知不充分、详细等医疗不足行为，综合考虑原告不良后果与其自身严重损伤以及术后未按规范复查等有直接关系，因此被告承担较轻的责任。四、鉴定人出庭费用。经被告申请及本院通知，被告向本院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指派了鉴定人罗斌、刘水平出庭接受询问，于2020年6月16日上午从广州出发，产生了广州往返江门交通费1500元、餐费300元，合计1800元。该1800元已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鉴定人罗斌、刘水平的专业技术职称均是主检法医师，属正高职称，其误工费标准参考本地区司法实践，按副高级技术职称专业人员每半天最高不超过1000元计算。另查明，原告居住在鹤山市沙坪镇，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再查明，原告于2012年12月18日拨打江门市政府服务热线投诉本案医疗纠纷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中获得的赔偿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3.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4.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和计算。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由于原告在2012年2月6日于被告处施行“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术后出现骨折延迟愈合、内固定物断裂等不良后果，与被告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的医疗行为发生在2012年2月6日，且原告在2012年12月18日已经向被告提出投诉，但原告在2012年9月2日至2014年4月12日期间四次到佛山市中医院手术治疗，手术内容均与被告于2012年2月6日施行的手术相关，均是处理并治疗骨折延迟愈合、内固定物断裂等不良后果，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原告在2014年4月12日出院后，于2015年1月21日到本院主张权利并进行诉前联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中获得的赔偿款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原告因遭受交通事故而受伤，经被告诊疗后出现一定的不良后果，两者虽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是共同加害行为，但从损害结果上来看存在一定的竞合，倘若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中获得赔偿款后，又以同一项目向被告索偿，则有悖于我国损害赔偿制度的补偿性原则。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49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6285.45元、后续治疗费（拆除体内固定物）12000元、伤残鉴定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47795.6元，合计158173.75元。原告已获得保险公司赔偿120000元、李某赔偿11452.13元，该部分应按实际情况予以扣减，计算方式于后文陈述。原告未获赔偿（需自行承担）的部分为26721.62元（158173.75－120000－11452.13），未获赔偿率为16.89％（26721.62÷158173.75）。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5）江新法民三初字第145号案中，原告已获得李某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在民法理论上，精神损害称为“非财产上损害”，相对于财产上损害而言，指没有直接财产内容或者不具有财产上价值的损害。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应是独立于物质损害赔偿金的一种非财产型损害赔偿金，原告可以向其他侵权责任人另行进行主张。三、关于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程度的问题。在审判实践中，由于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是一种非常专业的行为，要判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除了依法审查诊疗活动是否符合有关医疗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外，一般还需通过医学鉴定方式结合医学鉴定报告予以综合认定。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0948号）。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认真审阅相关鉴定材料，召开听证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论证严密、理据充分，内容完整，证据形式合法。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该意见书中的分析意见及责任认定，认为鉴定意见是依据不足，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况，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并作出解释，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其鉴定意见。综合审查本案的证据，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不充分等医疗不足行为，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后果致使原告后续需接受一连串的手术治疗，考虑到原告原发创伤严重（多发性骨折）是目前不良后果的根本原因，且未遵嘱复诊等因素，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诊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参考鉴定机构的建议，本院认定被告的责任参与度为9.9％，被告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前述各个项目的数据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计算依据。1.医疗费。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医疗费84992.7元，此金额包含了原告未在本案主张的176.2元，在本案计算中应予以剔除，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医疗费为14325.51元【（84992.7－176.2）×16.89％】。此后原告在被告处、鹤山市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复查及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93300.35元（598.9＋150＋973＋34286.25＋368.1＋271.5＋12479.62＋32908.99＋294.6＋137.5＋10831.89），全部由个人支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本案医疗费为107625.86元（14325.51＋93300.35）。2.后续治疗费。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0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右手指内固定物断裂无法取出属于被告施行的“右肱骨骨折＋右第2、3、4掌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记忆合金内固定术”手术并发症；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后续治疗费约需3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数额均无异议。该3万元中有12000元已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处理完毕，其中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部分为2026.8元，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后续治疗费为20026.8元（30000－12000＋2026.8）。3.营养费。根据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2月21日、2012年9月2日至2012年9月21日以及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7日三次住院治疗的医嘱，有补充营养的需要，原告主张其产生营养费损失，合法有据，但对其主张的3000元营养费未能提供该金额的计算依据，本院根据原告的健康情况、伤残等级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15天，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2天（20＋18＋56＋18），合计192天。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按80天算），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75.6元。余下在本案处理的1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本院认定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75.6元（100×112＋675.6）。5.鉴定费。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鉴定费2300元，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鉴定费为388.47元。原告于2014年8月26日自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参照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5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故本院确认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5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采纳其鉴定意见，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98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了中大法鉴中心[2017]医鉴字第Y09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1110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本案鉴定费为12468.47元（388.47＋980＋11100）6.残疾赔偿金。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一项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47795.6元，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8072.68元。中大法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L500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4年8月26日定残原告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定残时原告是25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一般地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二十年，即176677.2元（42066×20×0.21）。综合计算后，本院认定本案残疾赔偿金为136954.28元（176677.2－47795.6＋8072.68）。7.误工费。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误工费6285.45元（自2012年2月6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计96天），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误工费为1061.61元。原告于2012年5月13日至2012年5月23日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2年9月2日至2012年9月21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于2013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嘱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于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4月16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6天、医嘱全休三个月，于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12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以上合计误工时间为317天，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本院参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即36534.03（42066÷365×317）。综合计算后，本院认定本案误工费为37595.64元（1061.61＋36534.03）。8.护理费（即陪护费）。原告在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2）江新法交初字第1245号案中已处理护理费800元（原告主张按80天计算，实际获得该院支持的是16天），按未获赔偿率16.89％计算，未获赔偿的误工费为135.12元。此外，原告在佛山市中医院处住院治疗112天中，医嘱留陪人1名有94天，原告虽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但其主张按每天80元计算没有超出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计算后，本院认定本案护理费为7655.12元（80×94＋135.12）。9.交通费。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实际发生的交通费为3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原告居住在鹤山，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开支，根据原告的住址、就医地点、就医的次数、路程、时间等情况综合考虑，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3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7625.86元、后续治疗费20026.8元、营养费损失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75.6元、鉴定费12468.47元、残疾赔偿金136954.28元、误工费37595.64元、护理费7655.12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合共339201.77元。被告对原告的以上损失应承担9.9％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3580.98元。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原告最终的不良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九级、十级伤残各一项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审判实践和过错程度、江门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2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鉴定人出庭费用。经审核，鉴定人罗斌、刘水平从广州出发到庭接受询问，产生了必要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1500元、餐费300元，合计5800元，上述费用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此费用未超过有关国家及行业标准的相关规定，合理有据，应由败诉方即被告承担。被告已直接向鉴定机构支付了交通费和餐费合计1800元，被告向本院预交的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直接划付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七、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减少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本院根据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重新计算本案受理费为1278.27元，原告在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2799.8元，多预交的1521.53元，本院予以退还。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对经核算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来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33580.98元；二、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来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颜来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8.27元，由原告颜来菊负担986.27元，由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负担292元。原告颜来菊已预交受理费2799.8元，多预交的1521.53元由本院予以退还。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已预交的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由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负担，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转交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邹翠仙人民陪审员  林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