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青龙镇者白村。法定代表人：何旭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东华，男，1975年11月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贵，男，1960年3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建设北路西段**。负责人：李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劲秋，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洁，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东华、李义贵、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资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阜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55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支持兴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简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书第10页至第15页“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另查明，马东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20日共通过案外人李家友向弥勒磷电公司销售磷矿石得款共计7873631.6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作出的案件事实认定兴阜公司没有任何意见，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准确的基础上却作出了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结果，难以让兴阜公司信服，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依据该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结果归结于委托人，本案中各方共同签订了《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可以明确，处理的矿石所有权属兴阜公司所有，所有权是指对物具有占有、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中处分之权利只有物权人才可以实施的权利，未经所有权人许可或授权，他人不得行使处分权，《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中明确，“经各方协商一致，由马东华先生负责牵头，把兴阜公司库存的磷矿石（毛矿）统一组织销售，销售款用于偿还马东华先生、李义贵先生和资阳市邮政速递物流局债务”，协议中的约定，兴阜公司就是通过协议明确由兴阜公司授权委托马东华对兴阜公司具有所有权的磷矿石进行销售，销售款用于解决四方的债务问题，投有兴阜公司的授权委托，马东华是无权对矿石进行销售处理的，所以兴阜公司和马东华之间构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二、按《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协议还包含了四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支付的内容，也就是由马东华将销售矿石获得的销售款用于偿还兴阜公司欠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的债务，一审已经查明，马东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20日共通过案外人李家友向弥勒磷电公司销售磷矿石得款共计7873631.6元，另，一审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李家友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马东华出售的是合格磷矿石，在加工矿石时产生的粉矿不包含在该价款内，按照行业加工技术标准，加工矿石产生的粉矿出售款足以支付加工成本（运输及加工），所以马东华获得的合格矿销售款属于纯利润，但马东华获得矿石销售款后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偿还李义贵及资阳分公司的债务，由于马东华未能履行协议的约定，才导致资阳分公司向华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兴阜公司承担债务的诉讼。需要说明的是《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是四方当事人共同协商确定并加以认可的，同时在协议履行期间，马东华按照协议的约定已经支付了李义贵10万元，资阳分公司15万元，该事实一审人民法院也做了认定，所以该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履行合间义务，所以李义贵、资阳分公司的债务应由马东华承担清偿责任。三、兴阜公司和马东华的债务已经明确，资阳分公司的债务已经通过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利息计算的时间截止点可以明确（可以明确至该案判决之日），同时兴阜公司和李义贵的债务，一审时查明2011年1月I4日，兴阜公司和李义贵签订《大普伴四秋田磷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同年1月18日支付李义贵4706**元，截止1月18日，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同年3月30日，兴阜公司和李义贵、马东华共同签订《对歌山（大普伴）磷矿点复耕协议》，约定复耕费40万元，当日支付10万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由李义贵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所以李义贵的债务可以明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作出的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所以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55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支持兴阜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马东华未作答辩。李义贵辩称，本案牵扯了一部分李义贵的款项，对于本案的处理李义贵也不能明确一审的结果对错，待本案结案后李义贵就起诉兴阜公司还款。资阳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驳回兴阜公司的上诉请求。兴阜公司与资阳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清楚。资阳分公司不认可四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支付的内容，对此在（2015）华民二初字第40号，（2018）云04民终140号生效文书也已经认定。兴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连带支付兴阜公司磷矿石销售款2221108.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阜公司与马东华达成协议，约定由兴阜公司出资开采马东华承包的昆明市宜良县竹山乡柏车勒办事处大普伴四丘田及老窝铺磷矿区的磷矿资源。2011年6月25日，兴阜公司工作人员钟球初与马东华签订《关于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付澄江凤麓镇鎏鑫源矿石经营部款项情况说明》，载明“一、兴阜公司付澄江凤麓镇鎏鑫源矿石经营部马东华资金1400000元。二、经双方协商作如下处理：1、马东华代李正智付运费：580000.00元（已从李正智的投资款中扣出）。2、代兴阜公司付租地费：520000元。3、代付竹山乡政府管理费：300000.00元。4、其中有：300000.00元的复耕押金由马东华负责回收后交还兴阜公司”。后，马东华回收了上述复耕押金300000元，但未按约定将该300000元交还兴阜公司。2013年12月7日，经兴阜公司与马东华结算共同出具了《应付马东华款项》，确认兴阜公司应付马东华款项合计4277043.54元。协议履行期间，兴阜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支付马东华200000元。2010年5月5日，资阳分公司与兴阜公司签订《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兴阜公司将位于华宁县青龙镇大弯田村的一号、二号磷矿石原料堆场至者白村选矿厂的原矿石的运输业务及青龙镇者白村选矿厂精细磷矿粉产品至全国各地的运输业务均交由资阳分公司负责，资阳分公司向兴阜公司一次性缴纳运输保证金200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0年5月20日起至2013年5月19日止。合同签订后，资阳分公司按约定将运输保证金2000000元汇款至兴阜公司账户。后，因兴阜公司停产，合同未能继续履行，资阳分公司多次要求兴阜公司退还运输保证金，兴阜公司退还了运输保证金150000元。2015年5月7日，资阳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兴阜公司退还运输保证金18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5）华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运输保证金1350000元及利息155250元（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并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判决作出后，兴阜公司不服，上诉至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云04民终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兴阜公司至今未向资阳分公司全额支付款项。2011年1月14日，兴阜公司与李义贵签订了《大普伴四秋田磷矿山合作开采协议》，载明“2010年5月6日兴阜公司与李义贵签订的《磷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及2010年10月22日签订的《大普伴四秋田磷矿山合作开采协议》本协议签字后即作废，现双方合作开采矿石，……结合实际情况，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的工作责任1、公司负责与马东华的协调；负责矿石道路运输通行证的办理；2、李义贵负责矿山的管理，负责与当地政府及村民的协调，负责矿山矿石的开采，负责矿石从矿山到料厂的运输的组织管理。……三、双方利益分配1、公司负责矿石的销售，收款后，收入所得先支付矿山的管理费、员工工资、汽车运费、马东华应得部分，先支付李义贵的矿石开采费，剩余部分归公司所有。2、李义贵的矿石开采费P2O5在24%以上每吨15元。3、P2O5含量低于24%，每吨8元，开采费等矿石销售后付给李义贵（P2O5含量低于18%以下不付给开采费）……”2011年1月18日兴阜公司支付李义贵4706**元。同年3月30日，兴阜公司、马东华、李义贵签订《对歌山（大普伴）磷矿点采后复耕协议》，约定由李义贵负责完成宜良县竹山乡大普伴磷矿开采点采后复耕工程；工程总价40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数（质）量、包设备及相关保障和协助处理村民纠纷等；工程时限35天，自2011年3月14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马东华负责工程数（质）量及施工进度的监管、验收工作；工程开工后，兴阜公司在2011年3月31日前支付李义贵前期启动资金100000元，当工程量完成80%并经马东华验收达标时，由兴阜公司一次性支付160000元，当李义贵完成全部工程并经马东华、政府及大普伴村委会验收合格并交付村民正常使用后1个月内，在不发生其他任何与此相关意外事件的情况下，兴阜公司支付余款140000元。两份协议签订后，2011年3月30日兴阜公司向李义贵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20000元。因兴阜公司与马东华、资阳分公司、李义贵的上述债务纠纷，2013年12月，兴阜公司与马东华、李义贵协商以出卖矿石的款项偿还债务。同月6日，马东华与兴阜公司工作人员钟球初共同出具《矿石处理汇总》，载明“一、大湾田毛矿石：38791.20吨。二、柠檬酸厂毛矿石：到2013年3月4日前发出50479.60吨、2013年3月29日至7月18日发出：22989.53吨、2013年8月份发出10040吨（黄荣鸿经手）。总计：122300.03吨×50元/吨=6115001.50元。确认人：马东华2013年12月6日，汇总人：钟少凡统计：钟新生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8日，兴阜公司与马东华、李义贵协商后签订了《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载明“鉴于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与马东华（自然人）先生、李义贵（自然人）先生和资阳市邮政速递物流局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经各方协商一致，由马东华先生负责牵头，把兴阜公司库存的磷矿石（毛矿）统一组织销售，销售款用以偿还马东华先生、李义贵先生和资阳市邮政速递物流局的债务。由于目前无法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各方先把矿石销售量确认如下，待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后，作最终清算，在清算时多退少补。一、2013年5月6日-7月7日销售处理大湾田毛矿石：38781.20吨。二、2012年12月25日到2013年3月4日销售处理柠檬酸料场毛矿石50479.60吨；2013年3月29日至7月18日毛矿石：22989.53吨；2013年8月份毛矿石（黄荣鸿经手）：10040.00吨。以上两地总计处理毛矿石：122300.03吨。三、兴阜公司浮选厂库存矿石目前正在销售中，数量待定。……备注：毛矿石的销售按合同规定根据弥勒磷电公司要求销售。”后，兴阜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资阳分公司发函，要求资阳分公司派员签署《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同月27日，资阳分公司回函称：原则上同意兴阜公司所欠债务以现有矿石销售筹款的方式进行偿还，并要求以电子邮件形式确认。后，资阳分公司以邮件方式签署了《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马东华销售相关矿石后，向李义贵支付了100000元，向资阳分公司支付了150000元（即（2015）华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兴阜公司退还了运输保证金150000元”）。2019年7月18日，兴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马东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4月20日共通过案外人李家友向弥勒磷电公司销售磷矿石得款共计787363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系兴阜公司与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为偿还债务而签订的方案，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由兴阜公司委托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销售矿石，故兴阜公司主张与马东华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法律性质为合同纠纷。另，马东华销售涉案矿石后，并未按《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约定向李义贵、资阳分公司偿还兴阜公司所欠债务，故兴阜公司要求由李义贵、资阳分公司支付磷矿石款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马东华虽销售了兴阜公司矿石并取得了矿石款，但《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中明确约定了“由于目前无法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各方先把矿石销售量确认如下，待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后，作最终清算，在清算时多退少补”，但兴阜公司与李义贵的债权债务至今未进行结算，资阳分公司债权债务虽经一审法院判决，但兴阜公司至今未向资阳分公司全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约定的“多退少补”的履行条件亦尚未成就，故兴阜公司主张由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连带支付磷矿石销售款2221108.4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兴阜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8元，由原告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阜公司与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对2013年12月8日签订的《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均无异议，并且认为是按该意见书予以履行，该意见书载明由马东华负责牵头销售兴阜公司矿石，销售矿石后用于偿还兴阜公司欠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的欠款，但前提是销售完成后要作最终清算，在清算时多退少补，故应以合同纠纷作为本案案由。《矿石销售处理意见书》并未约定马东华销售涉案矿石后，马东华可以直接扣留兴阜公司欠马东华的款项，或直接由马东华向李义贵、资阳分公司支付兴阜公司所欠款项，而是约定“由于目前无法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各方先把矿石销售量确认如下，待准确确定各方债权债务数量和矿石销售单价后，作最终清算，在清算时多退少补”，现四方没有进行清算，各方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按约定“准确确定”，在此情况下兴阜公司主张由马东华、李义贵、资阳分公司连带支付磷矿石销售款2221108.46元的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付款条件成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兴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8元，由上诉人云南兴阜磷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