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闭李莉，女，1982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堂，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高潮，男，1966年4月3日出生，壮族，住金秀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爱丽，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壮族，住金秀瑶族自治县，系廖高潮妻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静，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鹤群，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象州县，系闭李莉丈夫。 上诉人闭李莉因与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及原审被告韦鹤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闭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朝堂，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韦鹤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闭李莉上诉请求：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达成借款协议错误。实际上，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协商过借款事宜，亦未达成借款协议。当时案外人韦某缺乏资金，上诉人作为中间人向廖高潮提起此事，廖高潮就把钱汇进上诉人账户。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在借款后有规律性地每月支付6000元款项，认定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判决支付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确，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连续6个月每月支付廖高潮6000元，是根据案外人韦某的经济状况、预算以及双方关系决定的，并非是支付利息。3.虽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属夫妻关系，但本案债权不属夫妻共同债权，上诉人无需向褚爱丽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辩称，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时，口头答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答辩人才同意借款300000元。上诉人称不是其本人借款而是案外人韦某借款实属狡辩，当时答辩人根本不认识韦某。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也按约定月利率2%即每月支付6000元，已连续支付6个月的利息，最后一次是2016年1月9日支付6000元，该支付汇款单上注明是利息。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韦鹤群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269200元（利息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7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止，共1526天，利息305200元，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共计569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廖高潮与褚爱丽之间系夫妻关系，被告韦鹤群与闭李莉之间系夫妻关系，原告褚爱丽与被告闭李莉之间有亲戚关系。 2015年7月，被告闭李莉经与原告廖高潮、褚爱丽协商，原告同意借款300000元。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后，原告廖高潮于2015年7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闭李莉转账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被告闭李莉借款后，于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9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1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廖高潮转账支付6000元，合计36000元。此后，被告闭李莉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未果，为此提起诉讼。 另，被告闭李莉收到原告廖高潮支付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后，分别于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8日向案外人韦某转账支付了50000元、200000元，并于2015年7月8日取现50000元。被告闭李莉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11日提交申请书，要求追加案外人韦某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已口头回复不同意其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实。本案中，原告廖高潮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闭李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且款项已实际支付，被告闭李莉未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对于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原告廖高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被告闭李莉出借资金，其对被告闭李莉的债权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权。据此，原告褚爱丽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不不当，被告闭李莉、韦鹤群辩解原告褚爱丽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原告廖高潮、褚爱丽与被告闭李莉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00000元。 被告闭李莉收到借款后，对借款本金具有控制支配权，其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韦某，原告知晓实际借款人的情况，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进行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案外人韦某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闭李莉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没有事实与法律关系，不予采纳。 关于当事人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以及尚欠借款本息情况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闭李莉辩解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被告闭李莉在借款后连续六个月有规律性地向原告支付了每月6000元的款项，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吻合（300000×2%＝6000），根据交易习惯，认定当事人借款时已口头约定了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限额，现原告诉请要求按月利率2%（年化利率24%）计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应从借款支付之日即2015年7月7日起计付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并应扣除已实际支付的六个月的利息合计36000元。当事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人可以随时还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原告起诉之日起应视为借款到期之日止。被告闭李莉借款后，仅支付了借款利息36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现借款已逾期，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闭李莉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韦鹤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韦鹤群、闭李莉系夫妻关系，但本案被告闭李莉的举债，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闭李莉归还给原告廖高潮、褚爱丽借款本金300000元；二、被告闭李莉支付给原告廖高潮、褚爱丽借款利息（利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7月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并扣除已支付的36000元）；三、驳回原告廖高潮、褚爱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闭李莉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主要证实是帮韦某借款。 证人韦某出庭证实：其与原审被告韦鹤群是兄弟关系，因其经营红木家具资金周转困难，于是叫闭李莉帮向亲戚借款300000元，之后还款把钱打到闭李莉账户，由闭李莉还款。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符，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请求上诉人闭李莉支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按2%支付利息应否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闭李莉与被上诉人廖高潮、褚爱丽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闭李莉认可收到廖高潮银行转款300000元以及过后通过银行转账归还6笔款项36000元，有相应的银行转款凭据证实；亦有证人韦某证实因其经营红木家具资金周转困难，于是叫闭李莉帮向亲戚借款300000元的证言证实。因此，足以认定闭李莉与廖高潮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由于发生借贷时，是在廖高潮、褚爱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认定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由债务人闭李莉向夫妻二人偿还并无不当。虽闭李莉主张是案外人韦某借款，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都是闭李莉与廖高潮之间直接发生银行转款的借贷行为，更何况出借人也不认可属案外人韦某借款。因此，借款相对方系为闭李莉，依法应由闭李莉承担归还借款责任。 闭李莉得到借款本金300000元后，已通过银行连续归还6笔款项36000元，对于该还款性质，双方意见不尽一致，出借人认为属归还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借款人认为不是利息。而每月支付6000元，这与被上诉人主张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相吻合的，并且2016年1月9日最后一次支付6000元的汇款单上注明是利息。因此，一审根据民间借贷一般情况下均有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认定当事人借款时已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闭李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2元，由上诉人闭李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翠柳 审 判 员 覃奇明 审 判 员 蓝东桃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卢小敏 书 记 员 韦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