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67年12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通海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63年10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通海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周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陈俊瑞，绰号“超人”，男，1996年2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云南省通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易晓珊，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男，1992年3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小学文化，劳务人员，住云南省通海县万家社区**万家村**附**。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5月19日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紫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燕飞,绰号“大飞”，男，1986年9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云南省通海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通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雪，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红，绰号“六哥”、“桥六”，男，1972年1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通海县人，初中文化，劳务人员，，住云南省通海县黄龙社区**李家营**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1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孙文东，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普雁民，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家宏、书记员郁棋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琳，被告人陈俊瑞及其指定辩护人易晓珊、被告人王**及其指定辩护人施紫艳、被告人夏燕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周雪、被告人李金红及其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孙文东、普雁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6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与被害人陈某2在通海县礼乐西路蜀签签砂锅串串烧烤店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用手、脚对陈某2头部、身上进行殴打，致陈某2重型颅脑损伤入院治疗，后陈某2于同年12月2日死亡。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小叶性肺炎、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的死亡与其颅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伤情和死因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金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俊瑞、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该二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请求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48987.91元、营养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护理费23680元、误工费31500元、鉴定费4600元、死亡赔偿金238400元、丧葬费5325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88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540711.91元。 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俊瑞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俊瑞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唯一确定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被害人自己摔伤、被其他人打伤致死的可能，陈俊瑞只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责任。 被告人王**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2.王**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王**的殴打行为是否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存在疑点，不能排除被害人的死亡还有自己摔倒、另被其他人打到、曾做过开颅手术的因素；3.王**在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 被告人夏燕飞提出其仅打过被害人一下，未踢到被害人，认为其是从犯。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赔偿，但没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夏燕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2.夏燕飞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被害人的死亡还有曾经头颅受过伤、另被其他人打到的因素，夏燕飞只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责任。 被告人李金红提出其未打到被害人。对民事赔偿提出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0万元并取得谅解。 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认为：1.被告人李金红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打到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李金红没有因果关系，李金红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脑部曾经受过伤，属“特殊体质”的人，同案被告人不能预见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3.李金红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民事部分认为，李金红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与被害人陈某2在通海县礼乐西路蜀签签砂锅串串烧烤店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陈俊瑞、王**、夏燕飞用手、脚殴打陈某2头部、身体，李金红打到陈某2一方的其他人，欲上前殴打陈某2时被他人劝止。四被告人的行为致陈某2重型颅脑损伤入院治疗，陈某2于同年12月2日死亡。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小叶性肺炎、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的死亡与其颅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俊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绰号“超人”。2019年5月的一天22时许，李金红约其与夏燕飞、王**到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喝酒。次日0时许，一瘦瘦高高的小伙子酒喝多了，乱骂人，李金红让小伙子不要乱，但对方还是骂人，李金红便指着对方互骂。后其一桌的人围着该小伙子，小伙子拿出手机，其认为他要喊人来，便与李金红、夏燕飞、王**追着他到店门口。其先掐着小伙子的脖子，打了他脸上一拳，李金红、夏燕飞、王**也用拳头乱打小伙子的头面部，其又打了他面部三四拳。半分钟后其一方便散了。当晚其穿黑色Ｔ恤、黑色牛仔裤；李金红穿白色衣服；夏燕飞穿黑色Ｔ恤。 2.被告人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与“超人”、“六哥”、夏燕飞在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喝酒。次日0时许，一男子从凳子上摔倒在地，有人笑他，该男子乱骂人，“六哥”让他不要骂人，该男子依旧乱骂人，“六哥”向他走过去，其几人跟过去，与他吵起来。接着“超人”抓着该男子的衣服推搡了几下，被人劝开后，该男子向店外走去。后“超人”在店外掐着该男子的脖子，打了他两巴掌，其与“六哥”等人也冲出去，其打了对方头面部几拳；“超人”、“六哥”、夏燕飞也用拳头乱打该男子头面部。后其几人把该男子蹬倒在地就走了。当晚其穿灰白色Ｔ恤。 3.被告人夏燕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大飞”。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李金红约其与王**、陈俊瑞到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喝酒。后一男子摔倒在地，他起来后骂人，李金红让该男子不要骂人，他还是继续骂人。李金红、王**、陈俊瑞围着该男子吵，老板将双方劝开后，该男子走出店外。后陈俊瑞在店外掐着该男子的脖子，王**在旁边骂，其与李金红跑出去劝架，该男子继续骂人，其打了他一巴掌。称当时还有“杨猪”、“小涛”等人打到被害人。 4.被告人李金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六哥”。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与“超人”、夏燕飞、王**在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喝酒。次日0时许，一男子喝醉了摔倒在地，就有人笑，该男子乱骂人，其问他骂谁，并站起来与对方理论，夏燕飞、“超人”、王**推了对方。烧烤店老板将双方劝开后，对方男子走到店外，其四人跟出去，其指着对方头部与他吵，后其被老板娘劝回店里。夏燕飞、“超人”、王**与该男子在店外乱起来，后夏燕飞说他们打了对方。当晚其穿白色背心、大短裤。 （二）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5日晚其与朋友李某2等人在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5月6日凌晨其被坐在旁边一桌的人用拳头打到头部，被打了耳光，当时不怎么疼，头有点晕。后其大脑受伤、反应慢了、爱睡觉，大小便失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孔某的证言。李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陈某2等人在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喝酒，准备离开时，陈某2没站稳摔倒了，陈某2起来后便乱骂人，旁边吃烧烤的一男子让陈某2不要乱骂人。后其一方走到店外，从烧烤店冲出来几男子，其中一小伙子与陈某2吵架，陈某2拨打110报警。后对方几名男子围着陈某2乱打，陈某2被打倒后又被对方乱踢，鼻子被打了流血，半分钟后对方跑了。几分钟后警察来到，陈某2说被人打了，但不严重，不需警察处理。后其打车送陈某2回家。孔某证实2019年5月6日凌晨，其到通海县秀山印象ＫＴＶ附近帮李某2开车，李某2说陈某2在该ＫＴＶ旁的烧烤店被人打了。 2.证人王某1、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与李某2、李某2的朋友（陈某2）在秀山印象ＫＴＶ旁的一烧烤店吃东西、喝酒，次日0时许，李某2的朋友酒喝多了没站稳，摔倒在地，其他桌的人大笑起来，李某2的朋友便骂人。接着跑来几名男子，用手打李某2的朋友，双方被劝开后，其一方走出店外。李某2的朋友打电话报警，对方几名男子又出来质问其一方是不是报警了，并围着打李某2的朋友。约一分钟后，对方跑了，李某2的朋友鼻子出血。警察到后李某2的朋友说他是自己摔伤的，警察便走了。 3.证人李某3、华某1、华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经营通海县蜀签签烧烤店。案发当晚陈某2在店里酒喝多了，摔倒在地，有人笑他，陈某2便骂人，旁边吃东西的“六哥”走过去让他不要吵，陈某2还是骂人。华某2另证实当时一叫“大飞”的男子打了陈某2一巴掌，陈某2没还手，边打电话边走出店外，“超人”追到店外，也打了陈某2一巴掌。三人还证实在店外“六哥”一方的人围着陈某2拳打脚踢，约一分钟后“六哥”等人逃跑了。李某3另证实当时陈某2还被路边玩的其他男子打过。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21时许，其见哥哥陈某2靠在家里沙发上，左眼肿胀有淤血，叫不答应，后家人送他到市医院做开颅手术。因陈某2已无法医好，2019年11月9日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12月2日死亡。听李某2说2019年5月5日晚他与陈某2在蜀签签烧烤店吃东西时，陈某2被人打了，后其到派出所报案。2010年陈某2因车祸做过开颅手术，取过部分头骨。 5.证人王某2、王某3、徐某的证言。证实几人是陈某2家邻居、亲戚。陈某22019年5月份住院以前都是正常的，还会帮人粉刷墙、干体力活。 (四)鉴定意见 1.玉溪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玉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6月23日对陈某2的伤情（颅内出血）进行鉴定，为轻伤一级。 2.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0月17日对陈某2的伤情进行鉴定，为重伤二级。 3.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2系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并发小叶性肺炎，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陈某2的死亡与其颅脑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了被害人、被害人近亲属及被告人。 (五)书证 1.接处警察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4日陈某3报案称：其哥哥陈某2最近反应迟钝，到玉溪做了开颅手术，可能是2019年5月6日被人打后导致。经出警了解，2019年5月6日0时30分许，陈某2在蜀签签烧烤店与他人发生口角，后被他人打伤入院治疗。经初步鉴定，陈某2的伤情已达轻伤一级。经侦查，陈俊瑞、夏燕飞、王**、李金红有作案嫌疑，民警于2019年8月30日到陈俊瑞、李金红工作的福泉家园小区传唤二人到案；2019年9月2日民警在秀山第二小学后一出租房抓获王**；2019年12月10日民警在通海云石工贸公司抓获夏燕飞。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院诊断证明书、病情证明、出院记录。证实陈某2于2019年5月8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叶脑内血肿、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可能、脑室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等。 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辨认现场的监控视频随案移送。 4.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可能涉及的“杨猪”、“小涛”等人尚在查找中，待抓捕后再处理。 5.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及被害人陈某2的基本情况。王**因殴打他人，2013年5月19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夏燕飞因犯故意伤害罪，2011年3月18日被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俊瑞、王**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对二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的量刑建议。 7.案件详细信息记录表。证实2019年5月6日0时24分，1398776xxxx号码（陈某2号码）拨打110报警称：在通海县印象ＫＴＶ旁有人打其。民警出警后，报警人又称不需要民警处理。 (六)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1.人员辨认笔录。证实华某2混杂辨认出“六哥”系李金红，“超人”系陈俊瑞，“大飞”系夏燕飞,该三人打到被害人。李某3混杂辨认出“六哥”系李金红。华某1混杂辨认出“六哥”系李金红，辨认出与“六哥”一起的、打架时在现场的夏燕飞。 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俊瑞、李金红、王**辨认出作案现场在通海县礼乐西路蜀签签烧烤店门前。 3.视频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经组织被告人对案发现场案发时监控视频进行辨认，四被告人均辨认出“一出店门打被害人的是陈俊瑞，接着王**、夏燕飞也打被害人，然后李金红跟出来，一边推人，一边用手指着被害人方”；陈俊瑞、王**另辨认出当时李金红也打到对方的人；李金红另辨认出当时其打到与陈某2一起出来的其他人。经播放核实，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情况与上述情况一致。 此外，本案还有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户口簿、身份证、医疗费用票据等，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及因陈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所受损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金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在案证据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实，因口角纠纷，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殴打陈某2，李金红打到陈某2一方的其他人，欲殴打陈某2时被他人劝止，陈某2被打后经送医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因殴打行为有足以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的危害性，在案的病历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病情发展变化的情况及被害人的死亡与颅脑损伤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四被告人均有伤害陈某2的共同故意，相互配合，共同导致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系共同犯罪，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或被告人仅应承担致被害人轻伤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还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被害人陈某2曾做过开颅手术是事实，但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其经过治疗已能正常工作生活，不应认定其系“特殊体质”的人。本案现无充足证据证实陈某2系自己摔倒或另被他人打到致死。辩护人及被告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还有自己摔倒、另被他人打到、曾做过开颅手术的影响或属“特殊体质”的辩护意见及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在案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陈俊瑞先掐被害人脖子，后又踢打被害人；王**、夏燕飞踢打被害人；李金红先与被害人争吵引发本案，其打到被害人一方的其他人、欲追打被害人。根据本案事实，陈俊瑞、王**、夏燕飞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系主犯，其中陈俊瑞的作用相对更大；李金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夏燕飞所提其仅打了被害人一下，未踢被害人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其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夏燕飞、王**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各被告人法定和酌定情节的认定。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陈俊瑞、王**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夏燕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当庭表示不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故不予认定其有认罪认罚情节，但对其认罪态度予以考虑；李金红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所提医疗费148987.91元、鉴定费4600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所提丧葬费53257元、住、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予以支持；所提营养费10500元，酌情支持5000元；所提护理费23680元，参照医嘱，依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9649.6元（210天×32.6元＋86天×32.6元）；所提误工费31500元，没有证据证实，参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6848元（210天×32.6元）；所提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支持900元；所提交通费4887元，没有证据证实，考虑确有部分支出，酌情支持2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238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请求，共计支持243142.51元，由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李金红连带赔偿。结合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由陈俊瑞承担35%，即85099.88元；由王**、夏燕飞各承担25%，即60785.63元；由李金红承担15%，即36471.38元（已赔偿）。 鉴于被告人陈俊瑞、王**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夏燕飞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李金红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俊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34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31年9月1日止） 三、被告人夏燕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其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31年12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李金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俊瑞、王**、夏燕飞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243142.51元，其中陈俊瑞赔偿85099.88元；王**、夏燕飞各赔偿60785.63元；李金红赔偿36471.38元（已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普赵勇 审判员  张 萍 审判员  李思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起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