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12行初2号 原告袁德良，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 法定代表人朱立凡，市长。 委托代理人孟丽娜，泰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孙群，区长。 委托代理人蔡蕾，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德良不服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泰行复第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德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常文、张倩，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孟丽娜，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蔡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德良诉称，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陵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泰海政[2019]24号《海陵区政府关于全区造修船行业关停整治工作方案的报告》）（以下简称24号报告）。2019年8月26日，海陵区政府作出泰海依复[2019]9号依申请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9号告知书），答复原告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原告向泰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而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涉案24号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向市政府就该区造船行业关停整治方案进行报告并提出建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过程性信息，应不予公开。原告认为，涉案24号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对原告及其他相关船厂关停整治行政行为的依据。最终也直接造成了原告及其他船厂被强拆。因此，该文件不是内部信息，更不属于过程性信息。请求撤销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泰行复第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海陵区政府对24号报告予以信息公开。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4号报告截图。证明海陵区政府对原告及其他船厂进行关停的依据。2.海陵区政府的表扬信。证明海陵区政府对原告船厂实施了“三治”工作。3.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违法建设友情提醒告知书。证明2019年5月18日，该街道办事处已对原告船厂进行了强拆行为。4.153号复议决定。证明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153号复议决定，确认海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违法，但是仍认为原告要求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5.中央环保督查回头看泰州市第五批公示中的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公开情况一览表，该表是从泰州市人民政府官网上下载的，该表第81项处理和整改情况一栏中表述：5月29日，区委书记、区长陈翔主持召开全区造修船企业综合整治推进会，制订下发了《区政府关于印发海陵区造修船行业综合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泰海政发（2018）51号）。证明对于涉案船厂以及海陵区其他船厂的拆除实施的具体措施是依据该通知实施强拆行为的，所以，本案中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过程性信息。 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15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2019年10月17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8日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海陵区政府答复。海陵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答复并提供了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1日，被告作出153号复议决定。二、被告作出15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经复议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信息描述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文件(泰海政[2019]24号）《海陵区政府关于全区造船行业关停整治工作方案的报告》（需加盖公章)”。被告依职权查阅24号报告,该文件系海陵区政府向市政府就该区造船行业关停整治方案进行报告提出建议。三、被告作出153号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被告认为，案涉文件系海陵区政府向其上一级政府报告专项工作情况及工作建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过程性信息，海陵区政府答复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但海陵区政府在答复文书中采取过去的格式文书致使法律适用援引已废止的条例，尽管依据废止的条例和依据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于原告而言结果均为决定不予公开，但仍系答复错误。鉴于责令重做答复结果仍为不予公开，被告对海陵区政府答复行为违法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确认海陵区政府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9号告知书违法的复议决定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回执；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回执；4.海陵区政府答复意见书；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回执。1-5号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6.海陵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7.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及邮寄回执。6-7号证据证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 第三人海陵区政府述称：1.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申请的信息公开，海陵区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9号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向泰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海陵区政府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2.对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53号复议决定是否应当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是被告向第三人出具的答复通知书，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我们认为其答复的内容与法律不相符合，包括其内容，海陵区政府主要认为原告要求信息公开的报告是内部工作报告、是行政部门之间的行文，并认为公开的内容属于讨论等过程信息，这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正是依据这报告对原告进行关停并强拆的。证据5、7同样认为，被告认为原告方要求信息公开的内容属于过程性信息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对证据6申请表没有异议。 第三人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该文件的存在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一份截图无法看出具体的文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从截图的内容可以看出这是相关领导对于请示事项的一个批复，属于内部文件，原告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依法获取，而不是通过截图的方式，所以该证据材料的获取不具有合法性。从关联性来讲，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海陵区政府依据此文件对于原告和其他船厂进行关停，无法证明文件是执法的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友情提醒告知书，在与原件核对无误前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这告知书是真实的，从告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城东街道办事处要求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依据是泰州市城市治理办法、海陵区违法建设防治实施办法，并非原告所要求公开的24号报告。对证据4复议决定没有异议。对第5份证据，首先与本案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无关联性，同时，该份证据可以看出，区政府制作下发了泰海政发（2018）51号文件，进一步印证了24号报告是一个过程性信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海陵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24号报告。2019年8月26日，海陵区政府作出9号告知书，告知原告：24号报告属于行政部门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原告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10月18日予以受理，并通知海陵区政府答复。海陵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答复并提供了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1日，被告作出153号复议决定。认为：24号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向其上一级政府报告专项工作情况及工作建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过程性信息，海陵区政府答复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但海陵区政府在答复文书中采取过去的格式文书致使法律适用援引已废止的条例，尽管依据废止的条例和依据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于原告而言结果均为决定不予公开，但仍系答复错误。鉴于责令重做答复结果仍为不予公开，被告对海陵区政府答复行为违法予以确认。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153号复议决定，决定：确认海陵区政府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9号告知书违法。原告仍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在原告提交的24号报告截图上，2019年4月23日史立军市长签署意见为：“‘几无’的造修船行业必须从根本上予以坚决整治要在全市范围内制定方案，以最大力度推进落实，请克检市长部署安排，请荣良市长包案海陵专抓。”同年4月24日，相关副市长又签署：“安排一次实地调研，请志民阅”的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认为24号报告属于行政部门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管理信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对原告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并无决定不予公开的相关规定。故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被告认为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并确认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应公开的问题。首先，原告要求公开的是24号报告，从文件的名称看是海陵区政府就专项工作情况向其上一级政府提出的工作建议。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24号报告截图，该报告首页相关领导批示的内容看，并未批示按报告组织实施，且还有要求组织实地调研的内容。第三，原告提交的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违法建设友情提醒告知书及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公开情况一览表，均不能证明对原告造船厂实施关停整治是依据原告所申请公开的24号报告。故被告认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过程性信息，应不予公开亦无不当。 综上，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53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请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德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袁德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具体账户待递交上诉状后本院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刘春生 审 判 员  苏媛媛 人民陪审员  马忠保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雪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