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负责人：赵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红，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27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娟娟，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825。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敏，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45。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琼，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志，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负责人：刘大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负责人：李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守字，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29************113。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红、宋娟娟、郑伟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石守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所承保的鄂S*****号车辆驾驶员石守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事故责任，且其驾驶的鄂S*****号车辆与被上诉人李永红、宋娟娟的受伤无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李永红、宋娟娟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永红、宋娟娟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答辩称：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仅承保交强险且已按一审判决金额赔付，交强险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被上诉人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口头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但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郑伟志、石守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李永红、宋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永红、宋娟娟110000元；2、依法判令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外赔偿李永红、宋娟娟89766.96元；3、依法判令郑伟志在上述第一、第二项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在无责范围内赔偿李永红、宋娟娟12000元；5、依法判令石守字在上述第四项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计：211766.96元；6、案件诉讼费由郑伟志、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石守字、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到庭当事人一致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后果、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李永红的残疾等级、郑伟志驾驶的粤R*****小型轿车的车主是其本人、该车辆在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在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石守字驾驶的鄂S*****重型半挂牵引车-鄂FYA**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保险期限内、以及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和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各已支付10000元和8000元给李永红、宋娟娟等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案。对各方争议的李永红、宋娟娟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项目及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确认如下：（一）李永红的损失：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李永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94773.11元，有病历资料和医疗票据证实，予以认定。李永红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医嘱明确一年后若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费用约需8000元，予以支持。合共102773.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按李永红住院治疗41天数计算，计为100元/天×41天=4100元。3、护理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住院护理费按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计算。按李永红住院治疗天数计算，计为150元/天/人×41天×1人=6150元。4、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查明认为，户籍地为佛冈县******委会，为农业居民，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的规定，农村居民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应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满一年的居住证、满一年的暂住证、经营者为受害人的营业执照、城镇房屋权属证明书、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事故前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在城镇就学的证明。李永红提供的证据十、十一证明了李永红、宋娟娟夫妇及儿子自2017年月起至事故时在佛冈县*****************居住、生活、读书的事实。同时，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还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佛冈县******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同样证实了李永红、宋娟娟夫妇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的事实。故李永红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较充分，应予支持。结合李永红的年龄（1974年11月8日出生）和残疾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计算5年），计为40975元/年×20年×11%=90145元。5、营养费：本起事故造成李永红十级伤残，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涉残的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为5000元×11%=5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李永红两个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交强险”赔偿项目。因此，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评残级别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元。7、鉴定费：李永红为评定残疾等级支付的费用25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支持。8、交通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市内就医的按30元/天×门诊或住院天数，市外就医的按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李永红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计为30元/天×8天=240元。李永红未提供在本市外医院治疗的交通票据。9、误工费：李永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情况，应视其为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自受伤之日起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5天，李永红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计为40975元/年÷365天×135天=15155.1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受害人伤残的，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受害人为被扶养人且随主要扶养人共同生活的，按照主要扶养人情况确定的赔偿标准；被扶养人为胎儿或未成年人的，扶养年限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计算20年（但60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岁以上按5年计算）；自定残之日起计算。李永红的父亲李武书（1940年4月16日出生）已达六十周岁以上，儿子李康麒（2005年6月27日出生），为未成年人，均是李永红的被扶养人。李永红共有4兄妹。结合被扶养人年龄、扶养人人数、评残级别及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等实际情况，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李武书的生活费计为30198元/年×5年×11%÷4人=4152.23元；李康麒的生活费计为30198元/年×5年×11%÷2人=8304.45元，共12456.68元。11、辅助器具费、陪护床位费：李永红因治疗需要购买的医用纱布、气垫所支出的93.50元，以及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陪护人员床位费100元，均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共193.50元。以上合共238263.39元。（二）宋娟娟的损失：1、医疗费：宋娟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3544.28元，有病历资料和医疗票据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按宋娟娟住院治疗18天数计算，计为100元/天×18天=1800元。3、护理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住院护理费按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计算。按宋娟娟住院治疗18天计算，计为150元/天/人×18天×1人=2700元。4、营养费：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未涉残的按20元/天×住院天数（不超过500元），按宋娟娟住院治疗18天数计算，计为20元/天×18天=360元。5、误工费：宋娟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收入情况，应视其为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参照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里有医嘱宋娟娟出院后全休3个月，故其误工时间按住院时间＋全休时间，共98天。宋娟娟主张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计为40975元/年÷365天×98天=11001.48元。6、交通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规定，市内就医的按30元/天×门诊或住院天数，市外就医的按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宋娟娟在佛冈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计为30元/天×8天=240元。宋娟娟未提供在本市外医院治疗的交通票据。7、辅助器具费：宋娟娟因治疗需要购买的轻型腰围所支出的19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以上合共29835.76元。李永红、宋娟娟合计经济损失共268099.15元。至于后续治疗费，宋娟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元是宋娟娟在佛冈县人民医院出院时的医嘱，但之后宋娟娟又到了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治疗费用实际已产生。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郑伟志驾驶车辆肇事，造成他人伤，应依法依规承担法律责任。李永红、宋娟娟上述经济损失268099.15元的具体承担，由于车辆粤R*****小型轿车分别在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和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石守字驾驶的鄂S*****重型半挂牵引车-鄂鄂FYA**型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依法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人民财保清远分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李永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李永红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10000元，合共120000元，扣除其支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110000元；由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赔偿宋娟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元，在无责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偿宋娟娟的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11000元，合共12000元。李永红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118263.39元（238263.39元-120000元），按责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2784.37元（118263.39元×70%），扣减其支付的8000元，仍需赔偿74784.37元。宋娟娟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17835.76元（29835.76元-12000元），按责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485.03元（17835.76元×70%），另30%的赔偿责任由李永红承担。紫金财保清远支公司合共赔偿87269.40元。郑伟志、石守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李永红；（二）限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7269.40元给李永红、宋娟娟；（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00元给宋娟娟；（四）驳回李永红、宋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李永红、宋娟娟负担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负担12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三方事故，虽然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汉硚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