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友明，男，汉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7。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友冲，男，汉族，1984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4*。公民身份号码：440************638。委托代理人许德鸿，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麦艳花，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黄勇武，局长。委托代理人简昌元，该局科员。委托代理人郑嘉帅，该局科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建连，女，汉族，1962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61。委托代理人陈富昌，系被上诉人的儿子。委托代理人孔秋廉，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以下简称麻章公安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法定代表人黄理，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焕新，该局科员。上诉人陈友明、陈友冲及湛江市公安局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18日下午，湛江市麻章区*********祠堂前开会，在开会过程中，村民陈光道、许月盛等人因修湛江大道征地赔偿款问题和村干部陈华炳等人发生争吵。根据在场村民拍摄的视频反映，原告符建连在与他人争吵、推搡过程中，用手推到陈友明左脸下部，并用手指戳到陈友冲的左脸部（陈友明、陈友冲是兄弟关系）。同日，被告麻章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出具接受证据清单接受村民拍摄的上述视频，并于2018年6月20日作受案登记。麻章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对陈友明、陈友冲进行了询问，对陈友明的受伤部位（右脸部）进行了拍摄，并于2018年11月对证人陈聪进行了询问。麻章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又对陈友冲及证人陈国养、陈立忠、陈聪等进行了询问，并对陈友冲的受伤部位（胸腹部）进行了拍摄。以上陈友明、陈友冲的陈述及陈聪等证人的证言均不能与上述视频的内容印证一致。2019年6月4日，麻章公安分局在对符建连进行了传唤、人身安全检查、权利义务告知、询问、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等程序后，对符建连作出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6月18日中午，在麻章镇白水坡村祠堂前，白水坡村召开全体村民大会时，符建连与陈友明、陈友冲等发生争吵，符建连用右手打一拳在陈友明左脸下部，并用手指戳一下在陈友冲脸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符建连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符建连不服，向被告湛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出行政拘留暂缓执行申请。2018年6月5日，麻章公安分局对符建连作出湛麻公（麻）缓拘决字[2019]001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湛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符建连的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湛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符建连不服，遂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告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湛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麻章公安分局根据村民拍摄的视频认定原告符建连具有“用右手打一拳在陈友明左脸下部，并用手指戳一下在陈友冲脸部”的行为，并认为该行为属于违反上述规定应予以处罚的行为。但是，根据视频反映，冲突双方互有推搡，符建连是在与他人争吵、推搡过程中，用手推到陈友明左脸下部，并用手指戳到陈友冲的左脸部，该行为不能反映出符建连有殴打他人的故意，且程度显著轻微。虽然陈友明、陈友冲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反映符建连有殴打的行为，且陈友明、陈友冲拍摄了伤情照片，但该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伤情照片均不能与上述视频内容印证一致。因此，麻章公安分局以符建连殴打他人为由，对其处以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湛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麻章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样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麻章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4日对原告符建连作出的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湛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湛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陈友明、陈友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作出变更理由不成立。2019年6月4日，麻章公安分局以符建连殴打他人为由，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被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后，原审法院以现场视频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符建连有殴打他人的故意，且轻度显著轻微为由，认为麻章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事实查明被上诉人符建连用手推陈友明、用手指戳陈友冲的脸部的部分有误，上诉人及证人的笔录都完整记录上诉人用拳头打被上诉人陈友明右脸下部，用手指戳陈友冲的脸部。原审法院甚至将被上诉人陈友明的受伤部位都认定错误。关于原审法院以现场视频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符建连殴打他人行为也是错误，现场视频是村民现场录制，但并非完成录制，仅仅是现场事发的部分，原审法院不能断章取义以部分代替全部来认定视频不能完成反映被上诉人符建连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部分现场视频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符建连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及受害人伤情显著轻微为由，认定原审被告麻章公安分局、湛江市公安局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而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被告麻章公安分局、湛江市公安局都认定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8日在湛江市麻章区********祠堂前殴打他人，有受害人陈友明、陈友冲陈述，证人陈聪、陈国养、陈立忠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视频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上诉人符建连殴打并辱骂他人，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撤销麻章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70号行政判决，并维持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9】第00055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湛江市公安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视频是对案件事实最真实、客观、直接的反映。根据村民拍摄的视频，可以清楚看到符建连在场与多人发生争吵，当时用手推了陈景余一下，打了一拳在陈友明左脸下部，并用手指猛戳了以下在陈友冲的脸部，情绪激动，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用手推到陈友明左脸下部”的程度显著轻微的行为，是同时殴打两个受害人的行为；根据证人证言，当天发生了数次冲突，在场村民人数众多，现场混乱，村民拍摄的视频只拍到整个事件其中的一次冲突，本案中对陈友明、陈友冲以及相关证人的询问时间离案件发生时间已久，在客观上讲，陈友明、陈友冲及证人的询问时间离案件发生时间已久，在客观上讲，陈友明、陈友冲及证人在记忆上可能会出现数次冲突的相互交错，导致陈友明、陈友冲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与视频内容有所出入也是合情合理的，故依据现有证据可以清楚反映符建连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与事实不符，且使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9年8月6日依法作出的湛公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符建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湛江市公安局、陈友明、陈友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在本案中，证人陈景余、陈有明、陈友冲先挑起冲突，一起殴打符建连，符建连为了自我保护，才采用了推搡动作，整个冲突过程中，符建连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纯属自我防卫行为。第一、符建连在供诉中明确是证人陈景余首先打她，她为了正当防卫，才釆取的正当措施，即使如此，也仅仅限于推搡行为。麻章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第17页中，符建连供述：“我到了那里的时候是坐在离会桌有点远的地方树下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会场有好多人争吵了起来，当时我就说了一句话，内容就是‘既然是开会，村民都能提意见啰’。谁知刚好陈景余听到了他就走了过来，用手指戳向我额头，并用拳头打了一拳头在我额头上，陈友冲和陈友明两兄弟见陈景余打我了，他们也过来一起打我，不知是谁打了一拳在我胸口处，我的左手环指也不知是被谁扭了一下”。庭审中，证人陈火明、陈秋强、陈景全皆能证明是陈景余先动手，陈友冲、陈友明随后跑过来对符建连进行殴打、辱骂且言语上进行威胁，在众多村民被打伤入院治疗的情况，符建连必须进行防卫，否则就有入院治疗的危险性。第二、在现场录像中，符建连并没有殴打陈友冲、陈友明，只是在正当的防卫限度内不小心碰到陈友冲、陈友明，该行为不能定义为殴打行为。所谓的殴打，是指行为人以伤害他人身体为主观故意，利用肢体或工具直接施加于受害人身体且即时发生作用力的行为。本案中，符建连并没有伤害陈友冲、陈友明身体的主观故意，从当庭播放现场视频第42秒处可以看出，是本案证人陈景余主动挑拨起本案的冲突，在符建连表达合法诉求的情况下，陈景余突然跑过来，用手猛戳符建连的额头，并用言语辱骂符建连。陈景余系有犯罪前科的社会无业人员，在已殴打多位村民的情况下，符建连须作出正当的防卫措施，采取推搡等手段。此时，陈友冲、陈友明冲出来，一起推搡、辱骂符建连，在这个过程中，符建连仅仅是在正当的防卫限度内不小心碰到陈友冲、陈友明，该行为根本就不能定义为法律意义上的殴打行为。第三、一个快60岁的妇女符建连殴打三位年轻力壮男人，自身却毫发无损，不符合逻辑。本案中，证人陈景余、陈友明、陈友冲皆为年轻力壮的男人，且证人陈景余还是多次被刑事或者行政处罚的人员，三人合伙殴打符建连，按照两被告的处罚决定和已经查明的事实，符建连不仅打赢了，而且毫发无损，全胜而归，很显然麻章公安分局的查明的事实很难让人信服，也不符合逻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34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符建连本人的供诉、第三人陈友明、陈友冲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互相矛盾，错漏百出。对此，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公安分局均不能解释说明且进一步举证。湛江市公安局、陈友明、陈友冲在《上诉状》中均表示：现场视频仅为部分视频，非完整视频；陈友冲、陈友明及证人被询问时间离案件发生时间已久，记忆上出现数次冲突也是合情合理。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49条的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50条的规定：“需要调查的案件事实包括:(一）违法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二）违法行为是否存在；（三）违法行为是否为违法嫌疑人实施；（四）实施违法行为的时间、地点、手段、后果以及其他情节；（五）违法嫌疑人有无法定从重、从轻、减轻以及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六）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在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时候，必须要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麻章公安分局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利用公权力，随意作出行政拘留决定，严重侵犯了符建连的人身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34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在麻章公安分局、湛江市公安局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二审法院应当直接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麻章公安分局在没有对陈友明、陈友冲作伤情鉴定的前提下，就直接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本案系因伤害行为引发的治安管理处罚案件，依《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对伤害案件的处理，分为两种结果：一是被害人伤情构成轻伤、重伤或死亡的，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二是不认为是犯罪及伤情达不到轻伤的，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且依《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发现或受理的案件暂时无法确定为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可以按照行政案件的程序办理。在办理过程中，认为涉嫌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办理。由此可见，伤害案件并不等同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案件，规范准确的伤情鉴定是确定该类案件的性质和办理程序的前提和基础，与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如陈友明、陈友冲的伤情构成轻伤以上，那么公安机关就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而不应按治安管理规定进行处理，故陈友明、陈友冲的伤情鉴定与公安机关对符建连玲的处罚具有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应当对人身损伤程度和用作证据的痕迹、物证、致伤工具等进行检验、鉴定”；第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伤害案件后，应当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告知被害人到指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国家有关部门颁布的人身伤情鉴定标准和被害人当时的伤情及医院诊断证明，具备即时进行伤情鉴定条件的，公安机关的鉴定机构应当在受委托之时起24小时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在3日内出具鉴定文书”。湛江市公安分局麻章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本案涉及的伤害案件后，并未在24小时内开具伤情鉴定委托书，也没有强行让陈友明、陈友冲到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故本案在未查清陈友明、陈友冲的伤情程度及是否构成刑事案件等事实的情况下，就直接作出湛麻公（麻）行拘字〔2019〕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四、麻章公安分局和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的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具体为：首先，麻章公安分局超过了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2018年6月18日中午，麻章区麻章镇白水坡村在村祠堂前开会，在开会过程中，发生了冲突。麻章公安分局在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案号为湛麻公受案字〔2018〕01162号，而麻章公安分局在2019年6月4日才对符建连作出湛麻公（麻）行拘字〔2019〕第47号行政拘留决定书，期间相差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麻章公安分局已经严重超过了法律规定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其行为应属程序违法。其次，麻章公安分局和被答辩人湛江市公安局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追究时效。从行政程序层面讲，本案发生在2018年6月18日中午，麻章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4日才对符建连作出的湛麻公（麻）行拘字〔2019〕第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的规定。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麻章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湛江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依据不足，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是准确无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湛江市公安局、陈友明、陈友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麻章公安分局述称：我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决定正确。我局查明符建连涉嫌殴打他人，于2018年6月20日受理案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调查，2018年6月18日中午白水坡村开会，在开会过程中村民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符建连用手推了陈景余、再用手打了陈友明的脸部，戳了陈友冲的脸部。证据有受害人的陈述，在场人陈聪、陈国养等的证言证实、现场视频等。一审法院根据村民拍摄的视频反映而作出认定，但是视频不完整，只能证明发生冲突后，符建连用手推到陈友明做左脸下部及戳到陈友冲左脸部等部分违法事实。根据上诉人陈述、被害人陈述、伤情照片。均反映了符建连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综上所述，我局对符建连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恰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维持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案经本院二审审查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在2018年6月18日中午，符建连在与陈友明、陈友冲等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是否具有殴打他人的故意？所谓殴打，必须以行为人在具有损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的情况下，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工具直接施加于受害人身体的行为。本案中，虽然从现场视频中可以看到符建连用手推到了陈友明的左脸下部，随后又用手指戳了一下陈友冲的脸部，但从视频中也可以看到，符建连与陈景余、陈友冲、陈友明等人的争吵、冲突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10秒左右，各人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旁边也有人在不断劝架，场面比较混乱，在此过程中各人间均有不同程度的肢体接触与冲突。结合当时的整体环境、气氛以及双方的冲突过程、后果来看，未能明确反映出符建连在主观上具有损害陈友明、陈友冲身体的故意。另外，麻章公安分局对证人陈聪、陈国养、陈立忠等人的问话系在上述冲突发生后的10个月左右才进行的，各人的证词内容之间以及与此前陈友明、陈友冲的陈述均有出入；而麻章公安分局在2018年7月15日对陈友明所拍摄伤情照片既无法反映出陈友明的受伤程度，亦与上述视频内容中陈友明被推打的部位为左脸下部不一致，各证据间亦存在相互冲突之处。至于麻章公安分局认为视频内容不完整，符建连对陈友明左脸下部实施的拳打行为发生在该视频片段以外的其他时间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麻章公安分局在湛麻公（麻）行罚决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关于“符建连用右手打一拳在陈友明左脸下部”的查明事实以及认定符建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殴打他人”行为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麻章公安分局对符建连处以拘留5日行政处罚的依据不足及适用法律错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麻章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接到陈国浮的报案，并于同日进行了受理立案，案号为：湛麻公受案字〔2018〕01162号，但麻章公安分局直至2019年6月4日才对符建连作出湛麻公（麻）行罚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至于符建连认为的涉案冲突发生在2018年6月18日，麻章公安分局直至2019年6月4日才对符建连作出湛麻公（麻）行罚字〔2019〕第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规定的意见，因麻章公安分局在于2018年6月20日接到陈国浮的报案，并于同日进行了受理立案，故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的情形，符建连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市公安局、陈友明、陈友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友明、陈友冲及湛江市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李常红审 判 员 黎振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黄文琪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