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再2号原审原告：周美华，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代理人：魏佩娥，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炎林，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审被告：章建芳，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夏赛男，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少华，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周美华（以下简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炎林、夏赛男、章建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湘09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9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佩娥，原审被告张炎林以及原审被告张炎林、夏赛男、章建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是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张炎林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审原告共计借款680,000元，原审原告以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原审被告夏赛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偿还了380,000元，尚欠借款300,000元未予偿还。故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借款300,000元，并由原审被告夏赛男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章建芳原审辩称，借款确实发生于她与原审被告张炎林的婚姻存续期间，但她对借款不知情，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她离婚时明确约定各自负责各自债务，故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张炎林、夏赛男在原审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认定，原审被告张炎林从2013年8月起陆续向原审原告借款，至2015年5月10日累计借款金额680,000元，并出具一张内容为借款680,000元的借条，原审被告夏赛男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2016年，原审原告自述原审被告张炎林以一套房屋作价380,000元抵偿债务，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尚欠借款300,000元。该笔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15年9月17日已经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双方各负其责。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足以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炎林之间存在680,000元的借款事实，且原审被告张炎林虽以房抵债380,000元后，尚欠300,000元的事实。故原审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张炎林偿还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虽约定各自债务各负其责，但该约定对外部债权人没有约束力。原审被告夏赛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周美华借款300,000元，原审被告夏赛男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原告再审称，原审被告张炎林在2015年5月29日至8月21日期间转账给他的100,400元是按月利率3%支付的借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六个月的申请期限，其申请依法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张炎林再审辩称，其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680,000元的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共计257,000元借款本金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6%，其余85,000元约定的月利率为5%，原审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只有342,000元，双方没有现金交付，借条680,000元中除有转账记录的342,000元，其余均为利息。他已经实际偿还原审原告721,065元。原审被告章建芳再审辩称，她不知道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借款，该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审被告夏赛男再审辩称，原审被告张炎林已经偿还全部借款，她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炎林的民间借贷关系；2.婚姻登记表、离婚协议书。用以证明借贷关系发生在原审被告张炎林与章建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张炎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8月21日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转账298,800元；2.农商银行账户明细单。用以证明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7日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转账42,265元；3.（2017）湘09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原审中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借条、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表、追加被告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审被告张炎林已以一套房子作价380,000元抵偿债务；4.调查令、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审未查明事实，本案为院长提交审委会研究决定再审，不存在超过申请再审期限问题。原审被告章建芳、夏赛男没有提交证据。原审被告张炎林对原审原告的证据提出异议：1.原审被告夏赛男先是作为证明人签名，后来在原审被告张炎林不在场的时候改成了担保人；2.转账记录证明只有342,000元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有680,000元的借款。原审被告章建芳对原审原告的证据提出异议：原审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章建芳知道借款事实，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原审被告夏赛男对原审原告的证据提出异议：1.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原审被告夏赛男不知道原审原告周美华与原审被告张炎林借款的事，在借条上只签了证明人，担保人是后面写的；2.银行转账记录、结婚登记表、离婚协议书，原审被告夏赛男均不知晓。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张炎林的证据提出异议：1.对工行账户明细单、农商银行账户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显示的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4月4日期间，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周美华转账的240,665元是原审被告张炎林在2015年5月10日出具借条之前的资金往来，该资金往来在2015年5月10日出具借条时已经结算在内，即原审被告张炎林在出具借条时已经向原审原告周美华借款680,000元。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原审被告张炎林向原审原告周美华汇款的100,400元是张炎林按照3%的月利率偿还的2015年4月至8月的5个月的利息；2.（2017）湘09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借条、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表、追加被告申请书不属于新证据，只能证明原审被告张炎林以房抵偿380,000元债务后，仍有300,000元借款未归还；3.调查令、民事裁定书只能证明原审被告张炎林委托代理人去银行调取了银行交易记录，但该交易记录不属于新证据。原审被告章建芳、夏赛男没有对原审被告张炎林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再审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夏赛男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被告张炎林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于1999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原审被告张炎林通过原审被告夏赛男认识了原审原告周美华。原审被告张炎林从2013年8月开始向原审原告周美华借款，至2015年1月，原审原告周美华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共计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342,000元给原审被告张炎林。原审被告张炎林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其自2014年8月开始，至2015年4月4日，其通过银行向原审原告转账240,665元。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8月21日，原审被告张炎林通过银行向原审原告转账100,400元。2015年5月10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炎林结算借款数额。当日，原审被告张炎林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审原告，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美华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借条上列借款人张炎林、担保人夏赛男。借款后，原审被告张炎林以一套房屋向原审原告抵偿债务380,000元。2015年9月17日，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离婚。2017年7月6日，原审原告周美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共同偿还借款30万元，判令原审被告夏赛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7）湘09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借款30万元，原审被告夏赛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宣判后，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夏赛男均未提起上诉，原审判决于2017年10月生效。2019年12月26日，原审被告张炎林以债务已还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9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被告张炎林主张其出具的借条中的680,000元包含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审被告张炎林亦无法说明680,000元中的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原审被告张炎林的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原告周美华主张680,000元借条是双方对2015年5月10日之前的借贷结算的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再审中，原审被告张炎林陈述之前的部分借款与原审原告约定了6%的借款月利率，原审被告张炎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在2015年5月10日前先后12次共计转账240,665元给原审原告。该部分款项，原审被告张炎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审原告有优先偿还借款本金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利息应当优先于主债务抵充。故此240,665元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张炎林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以原审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借款数额为基数计算，原审被告张炎林所支付的240,665元没有超过月利率3%，故本院对原审被告张炎林请求确认此部分应计算为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主张借款为680,000元，扣除原审被告张炎林以房屋抵偿的380,000元后，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原审三被告偿还剩余的300,000元债务，其未提及原审被告张炎林除以房抵偿债务外还有其他还款行为，也未提及双方于2015年5月10日结算680,000元的债务后，还就680,000元约定了利息。现原审被告张炎林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2015年5月10日之后，原审被告张炎林分6次共转账100,400元。原审原告在再审中主张此100,400元为原审被告张炎林按月利率3%偿还的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借款之后，就680,000元有利息约定，且其在原审中亦未提出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院对原审原告提出的100,400元为利息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张炎林请求确认此部分100,4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原审被告张炎林以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原审原告100,400元，加上双方认可的原审被告张炎林以房抵偿的380,000元，原审被告张炎林已偿还原审原告借款480,400元，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张炎林的剩余债权为199,600元。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原告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审被告张炎林与原审被告章建芳的婚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于2017年10月生效，在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未举证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夏赛男未与原审原告约定保证方式，故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原审被告夏赛男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对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903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炎林、原审被告章建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周美华借款199,600元；三、原审被告夏赛男对上述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夏赛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可以向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审被告张炎林、章建芳、夏赛男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锋人民陪审员  周朝荣人民陪审员  高 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雅青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