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803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明度，男。因涉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素娴，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妍，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明度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5月27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新检诉刑补诉[2020]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邓明度犯受贿罪，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远、凌翠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明度及其辩护人朱素娴、罗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4月22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后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利用其作为清远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负责北江流域水政巡查执法的职务之便，在明知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北江流域从事非法盗采河砂活动，谋取巨额利益的情况下，仍然向陈某辉团伙的犯罪分子潘某明等人通风报信，接受潘某明等人提供的电话卡，将获知的对北江河流域检查、执法活动信息提前电话通知潘某明，使该犯罪团伙多次逃避执法查处。而且，在被告人邓明度任职期间，均未对陈某辉为首的非法采砂团伙进行依法查处，造成该组织长期利用合法标段作为掩护以从事非法盗采河砂的活动，垄断了北江流域河砂资源，造成国家巨大的经济损失。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在担任清远市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利用对开采河砂行为监督巡查执法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陈某辉团伙成员潘某明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10.9万元及烟酒等礼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初的某天，被告人邓明度以借钱买房的名义在清远市北江宾馆停车场收受潘某明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在清远市北江宾馆停车场等地先后四次收受潘某明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0.9万元和烟酒等礼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明度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收受赂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邓明度辩称，在我任职期间，我有对陈某辉等人非法采矿进行查处。我只给他们打了四次电话，没有八次那么多。关于受贿的问题，我2013年刚与潘某明认识，不可能找他借钱买房子。当时是潘某明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见到我后就将10万元丢在我车上就离开了，我立即回家接上我妻子，追到潘某明办公室将10万元退给了他。收9000元及烟酒是事实。 被告人邓明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明度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并非自愿为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通风报信，而是受到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成员的多次威逼利诱以及恐吓殴打之后才屈服，才使用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成员提供的手机与他们取得联系的；2、被告人邓明度与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成员潘某明的联系频率不高，其为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通风报信的行为并没有使得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逃避打击，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重大损失；3、被告人邓明度虽然是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的副支队长，但其仅仅享有水政监察的行政执法权，并没有追究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刑事责任的权利。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无法亦不能导致陈某辉非法采砂团伙垄断北江流域河砂资源的结果；4、对于补充起诉的受贿事实，被告人邓明度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其在2013年收取了潘某明的10万元后及时退回了，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收受潘某明送的烟酒及少量现金红包9000元，未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也不构成受贿罪；5、被告人邓明度是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积极主动退回违纪的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被告人邓明度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邓明度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利用其作为清远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负责北江流域水政巡查执法的职务之便，在明知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北江流域从事非法盗采河砂活动，谋取巨额利益的情况下，接受该组织成员潘某明等人提供的电话卡，将获知的对北江河流域检查、执法活动信息提前电话通知潘某明，多次向该组织通风报信，使该组织多次逃避执法查处。而且，在被告人邓明度任职期间，均未对该组织的非法采砂行为进行依法查处，导致该组织长期利用合法标段作为掩护大肆非法盗采河砂，致使国家矿产资源遭受特别严重破坏和公共财产特别重大损失，造成了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明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个人档案、分工文件、采砂船只处罚材料、群众举报信及回复材料、水利局行政处罚汇总表，证人陈某洪、潘某明、潘某添、陈某光、曾某满、钟某贤、汤某镜、叶某清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邓明度的辩护人提出邓明度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认定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邓明度多次为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风报信，并不按职责依法查处该黑社会组织的盗砂行为，长时间的包庇、纵容，致使该黑社会组织长期大肆盗采河砂，造成了国家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并非情节轻微，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受贿的事实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在担任清远市水政监察支队副支队长期间，明知以陈某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北江流域从事非法盗采河砂活动，不但没有按照职责依法制止和查处，反而利用对开采河砂行为监督巡查执法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陈某辉团伙成员潘某明经手送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0.9万元及烟酒等礼品，并为该团伙盗采河砂通风报信，包庇和放纵其盗采河砂行为，造成该组织长期从事非法盗采河砂活动，垄断北江流域河砂资源，造成国家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初的某天，被告人邓明度以借钱买房的名义在清远市北江宾馆停车场收受潘某明经手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邓明度在清远市北江宾馆停车场等地先后四次收受潘某明经手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9000元和烟酒等礼品。事后，被告人邓明度向清远市纪监委退出了9000元及烟酒折款共计1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明度的身份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18时许，清远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邓明度抓获归案。 3、个人档案、分工文件，证明：邓明度于2012年8月起在清远市水政监察支队任职。2017年10月30日清远市水政监察支队班子分工，邓明度负责组织联合执法行动，日常执法巡查，维稳信访，驻点值班，水事违法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安全生产，治超、执法点的日常管理，水事纠纷的调处，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4、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证明：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邓明度向清远市纪委缴交违纪款17000元。 5、邓明度不动产查询及房屋买卖资料，证明：邓明度于2013年3月27日与维港半岛开发商签订购房认购书，该认购书写明需在2013年4月1日前将首付392547元付清。2013年4月13日购买了清远市清城区维港半岛11号楼1904商品房。 6、银行流水记录及汇款单据，证明邓明度于2013年4月1日分别向施某梅436************144的银行账户汇款292500元和100000元。施某梅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1日将392547汇入房地产公司银行账号，该房地产公司开出了收款收据。 7、邓某燕于2020年5月16日向侦查机关提交了其记账本复印件，该复印件中显示邓某燕在记账本中记录了2013年4月1日邓明度向其借款10万元。另外，邓某燕也提供了两个中行银行卡，反映当时邓明度夫妇还给她10万元是通过这两个银行卡号其中一个（具体哪个卡号就不记得）。621*************020、601*************437。 8、证人潘某明的证言：2013年或2014年（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我刚认识邓明度不久，邓明度打电话给我，在电话中向我讲他要在朝南维港半岛买房子需要向我借10万元现金，我说邓支，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不是老板，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张某华讲，邓明度在电话中说好到时候再说。过了几天，我在震海商务大厦十楼陈某辉的办公室见到张某华、陈某辉以及打乒乓球的一些人在喝茶，我就把邓明度借10万元买房子的事情告知张某华，张某华就说我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在某天晚上张某华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北江宾馆楼下，他说你直接上北江宾馆三楼办公室，见到张某华后他就对我讲你拿一袋礼品给邓明度，他差不多已经到北江宾馆楼下停车场了，当时我就看到办公桌旁边有四、五个礼品袋，我就拿了张某华指的那袋礼品袋，在电梯内我感觉礼品袋比平时的重一些，我看了一下礼品袋里面有两条芙蓉王、两瓶白酒，烟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因为平时送东西给邓明度礼物时酒、烟都是竖着放的，这次是烟是横着放的，当时我也没有仔细查看。就坐北江宾馆的电梯去到停车场，我刚下来就看到邓明度的车停在旁边，我就跟邓明度打招呼，对他说这是“华哥”让我拿给你的，邓明度就打开后排车窗叫我把礼物放在后排，后他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我在北江宾馆门口遇见邓明度，他就对我讲10万元算我向你借的，当时他这样对我讲我觉得很突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邓明度就马上离开了。我走进北江宾馆遇见张某华，就跟张某华讲邓明度刚刚讲10万元的事情，张某华说我知道了，不用你管。既然张某华不让我管我就没有再问10万元有关问题。 据我所知邓明度应该没有将礼物归还给我，要不他也不会在之后跟我们砂场通风报信。邓明度应该是知道我哥是潘某添，而潘某添是砂场的股东，找我借钱其实就是找我向砂场要钱，我认为借钱买房子应该是他的借口。 从2013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每年春节前张某华都会叫我送礼品给邓明度，这么多年我应该送了十次左右。2013年春节前几天，张某华就叫我去北江宾馆三楼砂场办公室，张某华指着放在角落的礼品袋说这是送给邓明度的，我看见礼品袋里面有5、6条芙蓉王烟、4瓶白酒、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当时我没有仔细查看。张某华对我讲邓明度等会就会到停车场，你拿下去给他，我下到北江宾馆停车场看见邓明度开车过来，我就跟邓明度打招呼，对他说这是“华哥”让我拿给你过年的礼物，邓明度就打开后排车窗叫我把礼物放在后排，后他就离开了。从2013年至2018年基本每年送给邓明度过节礼物的过程都是这样的，只是后来几年送给他的礼品都没有这么多，都是两条芙蓉王烟、两瓶白酒、还有一些利是。 9、证人陈某洪的证言，其证明潘某明在偷砂场主要负责跟清远市水政监察支队的领导，包括与邓明度搞好关系。2017至2018年期间，邓明度有向潘某明通风报信。 10、证人施某梅的证言：邓明度2012年左右到清远市水务局工作，刚开始是没有什么职务的，后来是清远市水务局水政支队副支队长，好像大概2013年、2014年左右，我和我老公有去过清远市水务局旁边的北江宾馆，不是宾馆里面，是办公室的，不记得二楼还是三楼，当时大概是2013、2014年左右过去的，是什么月份和季节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晚上吃完饭过去的，当时我在维港半岛家中，我老公打电话叫我下楼，叫我陪他去个地方，还点东西给别人。我听他说话好像很害怕一样。我听完电话就下楼，我老公接上我就直接到清远市水务局旁边那栋楼，我和我老公去到就直接上到那栋楼的二楼还是三楼的办公室，在里面我看见我老公是用黑色的袋子装着拿给别人的，当时对方好像有一两个人，怎样称呼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的。我老公把黑色袋子给别人之后有没有说什么话我不记得了，我老公放下东西之后就带我走了。我印象中记得在把东西给了别人之后，回家途中，在车上问他怎么回事，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我记得邓明度说里面装的是钱，我印象中记得邓明度当时说过袋子里面是十万元左右的，好像不超过十万，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那个袋子的钱情况，我也可以猜测得到是十万元以内。2013年购买朝南维港半岛11号楼1904的房子，当时买房和装修这些事情都是由我老公邓明度和我儿子邓露去办理的，所以我不清楚。听我老公说是问朋友借过钱，不是问亲戚借钱。最近才知道是邓某燕借的。 11、证人邓某燕的证言：邓明度是我湖南老家的同乡，我跟施某梅平时接触比较多，跟邓明度接触不多。大概在2013年4月份某天，当时我在邓明度位于清远市小市2号区以前一个海悦医院楼上701的家中聚餐，当时我忘记了邓明度和我老公在不在场，我和邓明度的爱人施某梅肯定是在701吃饭的，当时施某梅跟我说她和邓明度打算买房子不太够钱，想向我借10万元钱交首付款，因为我和施某梅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玩的，刚好她也想买在维港半岛，我想着这样一来以后玩就方便一些，看在施某梅的面子上我就决定借钱给他们了。所以就说我这边凑10万元钱出来借给她。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施某梅打电话给我问我借钱的事情怎么样？我就说没问题，但是要求他一定要尽快还给我，我就告诉她凑齐钱之后再联系她。 我借钱给他们当时只有邓明度、施某梅和我知情，一开始是施某梅开声向我借10万元的，邓明度是不知情的，当时我答应了。之后过了不久施某梅又打电话给我问我借钱的事情怎么样，我就告诉她等我凑好钱后再通知她。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凑好了10万元后我就打电话给施某梅，她过来我公司楼下拿钱。邓明度到了我公司楼下后就打电话给我，我就提前准备好用报纸装好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邓明度。借钱给邓明度、施某梅的事情经过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借钱给邓明度、施某梅夫妇没多久，我告诉我老公李某勤我借了10万元给邓明度，并说他们承诺半年后会还这笔钱的，我老公听了就说，你记得半年后要他们把钱还回来就行了。我借钱给邓明度、施某梅夫妇我只告诉过我老公，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邓明度、施某梅夫妇都没有向我老公李某勤提出过借款10万元的事情，当时是施某梅直接向我提出借款的，邓明度没有向我提出借款，只是邓明度过来拿钱的，还钱的时候也是邓明度、施某梅和我在银行门口交接的。至于我借给邓明度、施某梅夫妇10万元的来源，因为当时我在清远市顺诚拍卖行工作，当时拍卖行的效益还不错，年底发了有几万元现金奖金给我，我就把这些钱放在家里保险箱里，另外当时我们的工资发的是现金，发下来后我也把这些钱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所以在2013年初的时候我家里放有5、6万元现金，借钱给邓明度、施某梅的时候，我是另外从银行取了几万元现金连同我家里放着的现金凑够10万元借钱给了邓明度、施某梅。取钱的时间是在我把钱交给邓明度前的几天，我到清远小市静福路的那间中行从我名下的账户取了几万元现金（另外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在建行账户也取了一些现金）拿回家连同我自己放在家里的现金凑够10万元，然后过了几天的早上我就打电话给施某梅说钱我已经凑好了，叫她到我公司楼下拿钱，施某梅就说好的，我叫我老公过来拿吧。过来没多久，邓明度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到了我公司楼下，于是我就把事前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拿到楼下交给了邓明度，邓明度收下后就给了一张以他名义提前写好的借条给我。至于为什么不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借，因为当时施某梅和我说交买房子的首期款用现金比较方便一点，刚好当时我家里有5、6万元现金，因此我就到银行取了几万元现金凑够了10万元现金借给施某梅、邓明度夫妇。 我是在2013年4月1日把钱交给邓明度的。因为当时邓明度把借条给了我以后，我自己拿回家以后就在我自己的一个小本子上写了借条的时间，刚才我翻看这个小本子登记的时间就是2013年4月1日，借条的时间就是我给钱邓明度的时间，因此我可以确定我是在2013年4月1日把钱借给邓明度的。我现在可以把我的这个小本子提供给他们看。这个小本子是用来记录我一些理财产品账号、炒股账号密码、证券号码以及我借款给别人的情况的账本。 经我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小本子的复印件，这张纸记录的有一项是我炒股的情况，有三项是我借钱给人的情况，其中上面记录的“2013.4.1邓明度借款100000”就是反映上述我借款10万元给邓明度、施某梅夫妇的情况。 大概在2013年10月的一天，施某梅打电话给我说要还钱给我，要我提供银行账号给她，于是我就把我名下的中行卡卡号告诉了施某梅，施某梅就告诉我她会到静福路的中行把钱存入我卡里。过了没多久，施某梅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已经把10万元存到了我卡上了，我确认钱到账后我就从家里拿着邓明度之前写给我的借条到静福路的中国银行营业厅门口把借条还给施某梅，当时邓明度也在场。我给回借条给施某梅以后我就回家了。我不记得我是如何把我中行的账户提供给施某梅的了。这个账户的账号我现在不记得了，我要回家查看以下银行卡才知道。 12、被告人邓明度的供述： （2018年11月14日的供述）我记得在2013年底或者2014年底某一天的夜晚，具体时间我就真的记不得清楚了，我和水政监察支队执法船的两名船长在清远市清城区北江河石角标段河面上值班，当时我们三人在水政监察支队执法船上面休息，就有三四个人来到我们船边，手上拿着宵夜，我不认识这些人，我是听我们水政监察支队执法船船长向我介绍这三、四个人中带头的那个叫阿明，他想拿点宵夜过来与我们一起吃，也让我与那个叫阿明的人认识一下。就这样，那个阿明的人带着他的人大约有三、四个人走上执法船上面，与我们一起吃宵夜。吃宵夜的我们都是互相寒暄和闲聊，在闲聊的过程中阿明告诉我他是在北江河流域上面开采河砂生意的，并且还说了我们水政监察支队今晚值班的石角河段是他们中了开采河砂权的标段，想与我互相交个朋友，并且有意的想我利用手中的执法权力对其进行关照，不过我当时候没有明确关照这一态度，只是想到当多交一个朋友也没坏事的，就这样我认识到了阿明。 通过在水政监察支队执法船上面吃饭聊天认识到了阿明后没过多久的一天夜晚七、八点钟的时候，我就接到了阿明的一个电话，电话里他和我说：邓支，有点急事想找你商量一下，麻烦你过来一下我的公司北江宾馆楼下。我接到阿明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想应该是石角标段的事情，我就过去了北江宾馆楼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急。我当时开着一辆车牌号码为粤R*****的黑色丰田牌老款皇冠3.0汽车差不多到北江宾馆，就见到阿明己经站在北江宾馆那里等我，我将车开到阿明旁边，我打下副驾驶玻璃窗，与阿明打了一声招呼，阿明就直接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到我副驾驶上面，我看到这个情况就问阿明这个是什么来的，阿明就说你不用管，现在也不要看先，回到去再看，然后他就转身返回北江宾馆。我看到阿明走后，我就在车上将阿明拿给我的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打开后发现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包用报纸装的很严密的物品，我将报纸拆开后发现这个物品是一沓每张面值为一百元的人民币，我数了一下这一沓人民币价值约十万元人民币。我看到这一情况后顿时都懵了，随即就驾车回家，并在途中打电话通知我老婆下来。我老婆下来坐上车后我就和她说了刚刚与阿明在北江宾馆路边的情况，并对其说了阿明拿了十万元现金人民币给我，我老婆当即也表示要给回给他，我也认为她的建议是对的，然后我与我老婆从家里面驾车返回阿明的办公室北江宾馆。去到北江宾馆后，我让我老婆在车上等我，我拿着阿明给我的十万元人民币现金上到其位于北江宾馆三楼的办公室打算归还给他。我上到办公室后就见到阿明与其哥哥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人三个坐在茶台上喝茶，后来我与阿明相互熟悉后知道了阿明的姓名叫潘某明，他的哥哥叫潘某添，以下我都用他们的全名来称呼吧。我见到潘某明、潘某添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坐在茶台上喝茶，我就直接表明这笔钱我不能收，随即将这一沓十万元人民币现金放到茶几上面，潘某明见到这一情况后也一直挽留我，我没有理会就走了。 大约过了两三天后，我又接到潘某明的电话，电话里面说:邓支，那些钱为何不收啊，到底是怕什么啊。我当时候是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所以就在电话中明确表明不想要这些钱，潘某明听到我这句话后就态度变成强硬了，接着潘就十分生气地对我说：这笔钱你一定要收的，不想收也要收的，如果你不收的话你自己掂量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真害怕你老婆或者是其他的情况，你就写个借条给我，就当作向我借的。我听完潘某明说的这些话后，我当时十分的害怕，因为我生活在清远20多年，我通过我单位的同事以及我们的老乡口中得知，潘某添和潘某明背后还有一大帮以龙塘籍陈姓为主的一伙人，这帮人在清远水政支队来说没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而且据我所知潘某添和潘某明他们两个人就是他们这伙人之中专门负责搞河砂生意的人，其中潘某添是他们这帮人负责搞河砂的负责人，潘某明就是负责和政府相关部门的负责人疏通关系的，而且他们这帮人不仅团结、打架很凶狠而且还做事不考虑后果，没有人不怕他们的，用我们老百姓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一帮黑社会，当时我考虑一下我不收这笔钱会得罪这帮人，到时候我不仅会被他们这帮人弄的丢了工作，而且我的家人可能还会受到牵连，所以事情发展到最后我还是收下了这笔钱，而借条这一方面我是没有写给潘某明的。我收下潘某明的这笔十万元的人民币拿来买了现在位于维港半岛花园的房子。 我在收下潘某明这笔钱后，我就通过我在清远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担任副支队长职务上面的便利，在潘某添和潘某明以及他们这伙人开采、中标的清远市北江河段，通过电话通风报信给潘以及他手下的马仔的方式，多次帮潘某添、潘某明以及他们这伙黑社会逃避我们水政监察支队以及我们上面的水利厅执法检查。具体的过程是这样的，我现在还记得在2016年初的时候，我就接到了潘某明的电话，他叫我去北江宾馆拿点东西，我去到后潘某明就拿了一张电话卡和黑色的不清楚是什么牌子的手机给我，并且和我说以后上面或者我们水政监察支队有检查偷砂船或者打击偷砂行为的时候，要我及时通知他，并及时联系他，其实说白了就是要我向潘某明通风报信的时候用潘某明给的电话号码和手机与潘某明沟通来逃避调查和打击，这样不仅外人无法察觉，而且我和潘某明的关系还不至于暴露。我记得2016年至2018年4月份期间，我用潘某明给的电话号码和手机打过电话给潘某明，并且在广东省水务厅的干部要来北江河巡查偷砂行动或者是我们水务局打击偷砂行动的时候，一两次通风报信给潘某明，要潘某明他们注意点，不要在政府依法打击偷砂行动的时候被抓住，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我通风报信给潘某明的时候，潘某明却在电话中说他早就知道了，并且用粤语在电话中责备我，我现在还记得潘某明很嫌弃地对我说：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小王八蛋，如果等你通知我早就被抓了很多次啦。我还记得在2016年至2018年初这段时间，自从我开始为潘某添、潘某明通风报信之后，我也在这段时间内多次收取过潘某明送予我的烟酒。 从2012年过年开始至2018年潘某添、潘某明或者他们手下的马仔逢年过节的时候都向我赠送礼品，里面包含有烟酒，还有过年红包，红包从起初的2000元现金人民币，发展到后面的5000元现金人民币。在我收到潘某添、潘某明以及他们这伙黑社会的礼品的时候，起初2012年、2013年那段时间我不认识他们这帮人，也不认识潘某明的，我不知道潘某明是专门负责贿赂我们这帮公务员的，而且起初的时候是一名我不认识的年轻人将礼品送到我办公室楼下的，后来我和潘某明认识、相熟之后，我听潘某明告诉我，他就是他们这伙人之中专门负责搞河砂生意并负责和政府相关部门的领导干部疏通关系的成员的时候，我才知道之前那些我不认识的年轻人送给我的礼品都是潘某添、潘某明以及他们这帮黑社会送给我的，而且潘某明也亲口承认之前那些礼物、礼品、钱财都是他安排那个年轻人送给我的。总之在2012年与2018年这段时间，除了2017年过年我回了湖南老家没有收到潘某添、潘某明以及他们这帮黑社会给我的礼品和钱财之外，其余每年过年过节的时候，我都有收到他们这帮人赠送给我的礼物和现金。而且我记得潘某添、潘某明他们这帮人送给我的礼品我都拿去烟酒店换取了现金的，加起来换约有一万七千元人民币，这些钱我己经向清远市监察委调查我个人问题的时候反映清楚了，并且我受贿的钱财己经上交给监察委了。 被告人邓明度的辩解：后来我记得我是把这10万元拿回去北江宾馆3楼的一个办公室给回了潘某明的，当时我是直接对潘某明说“阿明，这些钱我不能收，说完我就把潘某明给我的钱放在台面上我就走了”，当时办公室是有三个人的，只不过我只认识潘某明。后来潘某明一直是打电话叫我去拿这笔钱，但我就一直都没有去拿的。之前我说是收了潘某明的10万元，我是记不清楚了，现在我经过回忆，想起来了，以今日供述为准。 潘某明不知道在哪里知道我要买房子缺钱，他送给我10万元现金让我买房子。当时我买清城区朝南半岛11号楼1904号房差10万元现金，是找我堂姐夫李某勤借了10万元现金，我不记得是转账还是现金，我老婆施某梅、堂姐邓某燕知道这回事。朝南半岛11号楼1904号房子的首期41万元是我家庭的存款及借的堂姐夫李某勤的10万元现金筹够的，因为我当时卖清远市检察院金壶茶庄背后单体楼701房子的房款30万元还没有给我，再加上我公积金也没有取出来，所以我才找堂姐夫借钱。公安机关在审讯我时，当时我认为就是因为这10万元的事情抓的我，所以我才急于承认这件事，后经过我慢慢回忆我才肯定潘某明送给我的10万元现金当时已经归还给他了。 我认识张某华。我知道张某华是在北江做砂场的。张某华没有和我联系及一起吃饭娱乐。张某华没有因为砂场的事情找我帮忙。张某华没有与我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张某华在过年过节时没有送过礼品给我。 上述证据，均经过质证，除被告人邓明度的辩解以外，其余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邓明度提出没有收潘某明经手的10万元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潘某明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邓明度事前向潘某明提出借10万元用于购房、潘某明叫邓明度找张某华，不久张某华便叫他送给邓明度装有烟酒的礼品袋，该礼品袋中烟酒摆放跟平时不一样，其送给邓明度后，邓又向潘某明表示那10万元当作是借的，可以推断出潘某明此次按张某华吩咐送给邓明度的烟酒中有10万元。而被告人邓明度于2018年11月13日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4日自愿供述了收受潘某明送的贿赂款10万元用于购房，之后的多份笔录均稳定供述正是由于收了潘某明经手送的10万元及烟酒等钱财才为其通风报信的，结合施某梅的证言，恰好证明了被告人邓明度收受了潘某明经手送的1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邓明度后来辩解称收了10万元立即退了就再没有收10万元，其也没有否认曾收了10万元的事实，只是辩解记忆错误，并没有提出其他理由，而其对多年来每次收潘某明经手送的红包及烟酒的数量却记忆清晰，显然其辩解不合常理，且潘某明亦稳定供述从未收到邓明度退回的礼品及现金。所以被告人邓明度的辩解应不予采信。即使按被告人邓明度及辩护人辩解所说邓明度买房的10万元是向邓某燕借的，根据邓某燕的证言，其与邓明度是同乡关系但接触不多，跟施某梅关系比较好，当年是施某梅亲自向邓某燕提出借款10万元，借钱的事没有经过其丈夫李某勤的手，李某勤是事后才知道。这与邓明度辩解称向其堂姐夫李某勤借钱的情况相矛盾，也与施某梅说的买房及装修的费用都是其丈夫邓明度及儿子办理的，其本人并没有向他人借钱，也不知道邓明度向谁借钱的情况相矛盾。即使被告人邓明度与施某梅有向邓某燕借款买房，也不能否认被告人邓明度收受潘某明经手送的10万元的事实。虽然本案缺少张某华的证言，但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邓明度收受潘某明经手送的10万元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邓明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明度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为陈某辉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通风报信，长期包庇、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邓明度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邓明度身犯两罪，应当依法予以并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明度受贿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邓明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可认定为坦白认罪，本院依法对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明度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其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其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明度所退的违法所得1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清远市纪监委负责处理。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邓明度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黄波泉 审判员  胡 燃 审判员  侯召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静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 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 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 （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 （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 （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 （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