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中州西路**院**。法定代表人：李志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首谦，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负责人：朱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哲，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113div>法定代表人：关占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忠，男，1969年4月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占红，女，汉族，1966年1月29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英才路**院**1门**，系杨世忠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帝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黄梅路**v>法定代表人：曲育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启明南路高架桥南v>法定代表人：曲宏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宏峰，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div>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坊公司）、杨世忠、洛阳帝赫实业有限公司、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曲宏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21日，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与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由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融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违约金970000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尚德坊公司违约金9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借款的利息和罚息，两者共同主张属于重复计算，并且超过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没有阐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标准，直接判决借款人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已经将本案起诉的借款作为不良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故此其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尚德坊公司应当支付970000元违约金，鑫融基公司应当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既有合同约定，又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等规定，二者属于不同范畴，不属于重复计算，且违约金与逾期利率不超年利率24%，可以共同主张。本案所涉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约定贴现年利率8.7%，逾期罚息利率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违约金比例10%(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和肆拾柒万元整），即按照协议约定贴现金额10%的比例分别计算；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含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所以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债权转让与否，不影响浦发银行洛阳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是2018年4月提起诉讼，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受让本案债权，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249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故在诉讼期间，不管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是否转让债权，均不影响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鑫融基公司称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无权起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且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有权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参加本案庭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德坊公司和杨世忠辩称：一审判决尚德坊公司承担违约金970000元的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即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借款的利息及罚息，重复计算。本案一审判决没有阐明违约金的依据、标准、计算方式，直接判决借款人承担违约金数额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已经将本起诉借款作为不良债权转让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此已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洛阳帝赫实业有限公司、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曲宏峰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德坊公司归还2017年6月7日《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下拖欠的本金4999626.75元及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暂算至2018年4月16日为237419.78元，2018年4月16日以后的利息和罚息按照协议约定继续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以银行信息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2.判令尚德坊公司归还2017年6月8日《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下拖欠的本金4700000元及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暂算至2018年4月16日为221487.5元，2018年4月16日以后的利息及罚息按照协议约定继续算至本息付清为止（以银行信息系统记载的数据为准）；3.判令尚德坊公司支付违约金97万元；4.判令鑫融基公司、杨世忠、悦达公司、曲宏峰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帝赫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8日，尚德坊公司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先后签订两份《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尚德坊公司持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向浦发银行洛阳分行申请贴现，主要约定：一、本协议书为申请人与贴现行之间所签署的独立的融资文件，贴现资金用途购材料，贴现年利率8.7%，逾期罚息利率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违约金比例10%；二、贴现票据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31××××320170607087903868，汇票金额500万元，出票人和承兑人帝赫公司，收款人尚德坊公司，出票日2017年6月7日，到期日2017年12月7日，直接前手背书人帝赫公司；票据号码231××××320170608088066364，汇票金额470万元，出票人和承兑人帝赫公司，收款人尚德坊公司，出票日2017年6月8日，到期日2017年12月8日，直接前手背书人帝赫公司；三、如客户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协议下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贴现行有权按约定向客户收取违约金，并要求客户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及赔偿贴现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2017年6月7日、8日，鑫融基公司（保证人）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债权人）先后签订两份《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为尚德坊公司，所担保的主合同为2017年6月7日、8日尚德坊公司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签订的两份《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担保的主债权分别为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4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6月16日，杨世忠（保证人）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为尚德坊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债权人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与债务人尚德坊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同日，尚德坊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占红作为保证人杨世忠的配偶签署《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作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附件。2015年6月30日，曲宏峰（保证人）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为尚德坊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债权人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与债务人尚德坊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5年6月30日，悦达公司（保证人）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所担保的主债务人为尚德坊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债权人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与债务人尚德坊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7年6月7日、8日，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对案涉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向尚德坊公司进行了贴现。2017年6月7日、8日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尚德坊公司未还款，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分别垫款500万元、470万元。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欠款明细显示，截至2018年4月16日，两笔贴现业务尚德坊公司分别欠本金4999626.75元、利息237419.78元；本金4700000元、利息22148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含协议付息方式）》《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贴现协议约定，尚德坊公司以票据贴现方式取得浦发银行洛阳分行融资款500万元、470万元后，应当在贴现期限届满后还款。尚德坊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浦发银行洛阳分行诉请偿还融资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贴现逾期利率为贴现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13.05%（8.7%×150%）。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47万元系按照协议约定贴现金额10%的比例分别计算，且违约金与逾期利息合并计算不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融基公司为尚德坊公司500万元、470万元贴现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尚德坊公司未清偿债务情况下，鑫融基公司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尚德坊公司追偿。杨世忠、曲宏峰、悦达公司为尚德坊公司的融资业务分别向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融资款项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和债权额度内，在尚德坊公司未清偿债务情况下，杨世忠、曲宏峰、悦达公司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尚德坊公司追偿。虽然帝赫公司是案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承兑人，但本案系尚德坊公司与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之间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形式进行融资借款，浦发银行洛阳分行要求帝赫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浦发银行洛阳分行2018年4月诉至一审法院，本案诉讼期间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是否转让债权，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融资款4999626.75元及利息237419.78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融资款4700000元及利息221487.5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违约金970000元。四、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世忠、曲宏峰、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判项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世忠、曲宏峰、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71元，由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世忠、曲宏峰、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申请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并提交了2018年6月2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附件三《单户债权人转让协议》中《分户转让债权清单》列明转让债权为本案所涉两笔发放金额为500万元、470万元的债权。另查明，一审卷宗中《立案登记通知书》载明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鑫融基公司上诉理由中所称的浦发银行洛阳分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河南分公司、浦发银行洛阳分行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的问题，因浦发银行洛阳分行起诉时债权转让尚未发生，故该债权转让并不影响浦发银行洛阳分行的起诉主体资格，鑫融基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鑫融基公司上诉称浦发银行洛阳分行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借款的利息、罚息属于重复计算，关于此问题，本院认为，罚息主要是为债务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违约行为而设置的，具有弥补债权人损失和惩罚债务人违约的双重功能。本案适用罚息条款已足以弥补债务人尚德坊公司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并达到惩罚的效果，债权人再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有违公平及补偿原则，故债权人该部分诉求不应支持。鑫融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4999626.75元及利息237419.78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4700000元及利息221487.5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世忠、曲宏峰、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对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571元，由洛阳尚德坊实业有限公司、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杨世忠、曲宏峰、洛阳悦达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2571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