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男，195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纪秀，女，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仲胜，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恒，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仲胜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张纪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豫07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张纪秀及原审被告人张仲胜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仲胜与被害人刘某2同系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关堤乡刘堤村村民。2019年7月16日21时至23时许，张仲胜、刘某2在本村村民王某家中喝酒。酒后，刘某2骑着由张仲胜向邻居孟某借的电动车，带着张仲胜去关堤乡南湖公园附近露天KTV唱歌，途中将所骑电动车撞坏。7月17日0时许，张仲胜将电动车归还孟某，并向孟某说电动车被刘某2故意撞坏。孟某遂与刘某2联系，刘某2赶到孟某家，与张仲胜相互殴打，被孟某等人拉开。后张仲胜回家，刘某2随后到张仲胜家叫门，二人又在张仲胜家中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张仲胜持砖头击打刘某2头部数下，并用铁锨拍打刘某2背部。7月17日凌晨1时07分，张仲胜拨打120急救电话，凌晨1时17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后张仲胜跟随救护车到达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在医院门口被赶到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刘某2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仲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120急救中心证明材料、电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到案经过、通话清单、视听资料及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7月17日凌晨1时07分，被告人张仲胜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凌晨1时17分拨打110报警，后张仲胜跟随救护车到达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在医院被公安民警控制。2．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物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乡市红旗区关堤乡刘堤村92号张仲胜家中，在现场提取铁锹、带血的砖头等物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4.DNA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现场砖头上血迹、现场铁锹把擦拭物及被告人张仲胜的右脚趾上血迹、裤子上血迹的STR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刘某2血样STR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7×1027。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张仲胜所受损伤为轻微伤。6．住院病历及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后医生张某1赶到现场出急诊，随后被害人刘某2被送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接受救治。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仲胜归案后，对位于其家中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8．证人孟某、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号晚上8点多，张仲胜从孟某家借走电动车，当晚12时许张仲胜还车时，说电动车被刘某2故意撞坏了，孟某用微信给刘某2联系，问为啥把电车故意怼坏。随后刘某2赶到孟某家中，并用拳打张仲胜的头，张仲胜也还了手。孟某、刘某1夫妇拉开张仲胜、刘某2，并让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张仲胜又过来敲门，说他用铁锨拍了刘某2。在刘某1建议下，张仲胜拨打了“120”、“110”，并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9．证人张某2、刘风君、张纪秀、张某3、王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了张仲胜、刘某2一起喝酒、同乘一辆电动车时摔倒在地，以及刘某2在张仲胜家院内流血倒地，张仲胜拨打“120”送刘某2到医院救治等情况。10．被告人张仲胜的供述，对其在与被害人刘某2互殴过程中持砖块、铁锹殴打刘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有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人银某、杨某、高某、李某证言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其遭受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仲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张仲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仲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张仲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张纪秀经济损失人民币320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张纪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风君、张纪秀上诉称：1．被告人张仲胜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对张仲胜量刑轻；2．民事赔偿数额少。原审被告人张仲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张仲胜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被害人刘某2在引发本案的前因上存在重大过错；3．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发，张仲胜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有期徒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仲胜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张仲胜与被害人刘某2系同村村民，案发前二人之间并无矛盾；案发时，二人酒后因琐事相互殴打过程中，张仲胜发现刘某2不能动弹以后，随即拨打急救电话对刘某2进行救治，并呼喊被害人家人和邻居。故张仲胜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仲胜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以及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是否存在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张仲胜与被害人刘某2酒后因琐事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张仲胜所受损伤仅为轻微伤，其却持砖块、铁锹等凶器伤害刘某2身体，导致刘某2不治身亡，故张仲胜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必要性，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在本案的前因上，被害人刘某2与张仲胜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又尾随至张仲胜家中与张仲胜相互殴打，对于引发本案确应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关于原判对上诉人张仲胜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和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被害人对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的，自收到判决书后五日内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除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外，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中，刘风君、张纪秀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判决中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且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抗诉。原判根据张仲胜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被害人在引发本案前因上的责任以及张仲胜作案后投案自首等情节，依法对张仲胜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关于原判附带民事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依照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规定，依法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仲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仲胜对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风君、张纪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和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风君、张纪秀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仲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巧玲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惠 茜书记员  郑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