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敬盛，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蒙健英，女，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定佳，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系梁敬盛、蒙健英之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系梁敬盛、蒙健英之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锦萍，女，195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华，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 -2- 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梁敬睦（曾用名梁敬木），男，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一审第三人：梁木凤，女，194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一审第三人：梁细姨，女，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 一审第三人：梁义凤，女，194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一审第三人：梁细凤，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化州市。 再审申请人梁敬盛、蒙健英因与被申请人马锦萍、梁华，一审原告梁敬睦，一审第三人梁木凤、梁细姨、梁义凤、梁细凤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民申44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敬盛、蒙健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定佳、梁婷，被申请人马锦萍、梁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勇，一审原告梁敬睦，一审第三人梁木凤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梁细姨、梁义凤、梁细凤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 -3- 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敬盛、蒙健英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1975年梁敬睦被录用为贵港市飞轮厂职工，迁户至贵港市非农户口，1979年马锦萍与其结婚后随梁敬睦长期居住在飞轮厂宿舍，因暂时无法将户口迁至贵港市遂暂挂靠于梁柱来户内。1980年梁华出生，户口依旧未能随其父梁敬睦落户于贵港市，也只能挂靠在梁柱来户内。之后马锦萍、梁华户口正式迁至贵港市区，长期居住在贵港市，享受城镇职工待遇，不依赖农村承包经营土地生活，也未参与承包地的耕种及履行承包合同相应的义务。1999年至今，梁敬盛承包的土地一直由梁敬盛夫妇经营耕种。2015年马锦萍、梁华得知农村土地将确权，并可进行交易出售的政策信息及距离梁敬盛田地500米处的旧火车站将可能修建高铁站的内部信息后，便开始利用马锦萍之弟马爱志（原村主任）威胁蒙健英签字划分承包地给梁华，威胁不成后便起诉引发本案纠纷。此外，马爱志在未经梁敬盛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将梁华的户口非法办理迁回农村，向贵港市港南区政府提供虚假材料为梁华办理了2.18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此，梁敬盛还提起另案行政诉讼[案号：（2019）桂0803行初4号]状告湛江镇派出所。此外，梁华于2016年初用挖机暴力破坏承包地导致不能耕种。梁敬盛恢复种植农作物之后（2016年至2019年5月期间）种植的禾苗连续5次被除草剂杀害，直接导致减产损失4.5万元，梁敬盛、蒙健英报案3次，贵港市港南区湛江镇派出所到现场勘查，但无任何回复。（二）一直以来案涉土地都是由梁敬盛承包经营管理。梁华将户口迁回梁敬盛户内，（2019）桂08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属于违法迁移。（2019）桂08民终422号民事判决也确认梁华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4- 资格。（三）征地补偿款在梁华取得《承包地经营权证书》前就已经分发，该证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进行了实地调查，判决驳回马锦萍、梁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改判，有失公允，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马锦萍、梁华赔偿梁敬盛、蒙健英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3万元，赔偿暴力破坏梁敬盛、蒙健英的承包地导致耕种困难减产，及4次损坏梁敬盛、蒙健英播种的水稻经济损失费4.5万元，合计7.5万元的经济赔偿。 马锦萍、梁华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户口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唯一条件，1982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马锦萍、梁华就已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至今，村小组并未对承包地进行过调整，因此，马锦萍、梁华仍依法享有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马锦萍因进城务工需要，梁华因上学需要，将户口迁出，但承包地依然是其赖以生存的根本保障。马锦萍进城务工只是临时性的工作，在进城务工期间马锦萍依然在农忙时节及放假时间回云柳村耕作。请求驳回梁敬盛、蒙健英的再审请求。 梁敬睦和梁木凤的答辩意见与马锦萍、梁华的答辩意见一致。 梁敬睦、马锦萍、梁华一审向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敬盛、蒙健英支付梁敬睦、马锦萍、梁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梁敬盛、蒙健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柱来、刘有兰系贵港市港**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的村民，生育有梁敬睦、梁敬盛两个儿子，生育有梁木凤、梁义凤、梁细凤、梁细姨四个女儿。1979年马锦萍、梁敬睦结婚，1980年马锦萍的户口迁移变更登 -5- 记至梁柱来家庭户内。梁敬睦、马锦萍1980年11月5日生育儿子梁华，其户口登记于梁柱来家庭户内。1982年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梁柱来承包经营户从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所有土地中取得包括其妻子刘有兰、儿媳马锦萍、儿子梁敬盛、女儿梁细姨、孙子梁华6人承包经营权。1984年梁细姨出嫁，其承包责任田份额被相应调整分出。1999年政府延长承包责任期限后，梁柱来承包经营户户主变更为梁敬盛。成员包括梁柱来、刘有兰、蒙健英、梁定佳、梁婷、梁定安，承包土地面积为水田2.91亩、旱地0.86亩，并于1999年1月1日取得港南字第03012602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此后，案涉承包地一直由梁敬盛、蒙健英耕种。2016年5月20日，贵港市港南区湛江镇人民政府与湛江镇云柳村柳山屯内的村民小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征收集体土地4亩，征收土地按土地补偿费40000元/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亩标准计算，之后又变更土地补偿费标准按45000元/亩计算。户主为梁敬盛的承包经营户被政府征收6块承包地，其中标注梁育南、梁华地块存在争议，面积分别为0.394亩、0.096亩，其余地块标注地块梁敬盛面积分别为0.165亩、0.123亩、0.092亩、0.151亩。上述被征收承包地的应补偿金额为46966元，梁敬盛、蒙健英已领取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24426元，其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22540元因双方存在争议，现留存于云柳村银行账户内。梁敬睦、马锦萍、梁华向梁敬盛、蒙健英提出分割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梁敬盛、蒙健英予以拒绝。梁敬睦、马锦萍、梁华于2018年6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梁敬睦在农村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已被录用为城镇职工，并非梁柱来承包经营户的成员，没有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梁敬睦、梁敬盛的父母生前 -6- 一直与梁敬盛及其家人共同居住生活，母亲刘有兰于2001年5月去世，父亲梁柱来于2010年3月去世。1992年4月14日之前马锦萍的户口已迁移至贵港市第1村民小组，之后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市飞轮厂，2007年6月21日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住址。马锦萍未在湛江镇云柳村柳山屯定居，其已享受城镇职工社会保障待遇。1999年前梁华的户口已迁移出梁柱来家庭户所在的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其大学毕业后于2002年10月30日由广西大学梧州分校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住址，2015年11月2日迁移至贵港市港南区住址。梁华未在湛江镇云柳村柳山屯定居生产、生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包括征收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应当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此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进行分配，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不能参与土地补偿费分配。本案中，案涉土地补偿费应当归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所有，只有具有上述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才能参与土地补偿费分配。梁敬睦在农村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前已被录用为城镇职工，并非梁柱来承包经营户的成员，也不是1999年第二轮承包梁敬盛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其没有与其父母在农村共同居住生活，不宜认定为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成员。马锦萍虽然原是案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其户口于2007年6月21日迁移至贵港市港**住址，其本人长期居住于设区市城市社区，且已享受城镇职工社会保障待遇，其已丧失拥有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梁华原是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成员，因外出学习迁移户口，虽然并不必然丧失湛江镇云柳村 -7- 第26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但其大学毕业后于2002年10月30日户口迁移至贵港市港**住址，其与父母的户口均登记于上述住址，已经取得城镇居民户口，长达13年稳定居住在设区市城市工作、生活，并不依赖农村集体土地生产、生活，与仍然应当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进城务工的农民工有本质的区别，应当认定其已丧失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梁华虽然于2015年11月2日将其户口迁移至贵港市港**住址，但其未在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定居生产、生活，其迁移户口不久后所在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就被政府征收，可以看出梁华是出于利益驱动才将其户口挂在上述村民小组的，不宜认定其具有上述村民小组成员资格。综上所述，梁敬睦、马锦萍、梁华均不具备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成员资格，没有权利请求参与该集体土地补偿费分配的权利。案涉青苗补偿费应当归案涉承包地上农作物所有人所有，本案案涉承包地上农作物由梁敬盛、蒙健英耕种，应当归梁敬盛、蒙健英所有。梁木凤、梁义凤、梁细凤、梁细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敬睦、马锦萍、梁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0元，由梁敬睦、马锦萍、梁华负担。 马锦萍、梁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敬盛、蒙健英将征收补偿款32562元的2/5份额即13025元分配给其二人。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除1999年政府延长集体土地家庭承包责任期限时，原梁柱来承包经营户所包括的成员事实之外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8- 二审法院认为，对于马锦萍、梁华是否享有分配案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资格问题。1982年云柳村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马锦萍、梁华即已属于梁柱来承包经营户成员，二人依法取得云柳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9年第一轮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到期后，延长集体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时，虽然原梁柱来家庭承包户的户主调整为了梁敬盛，但本案中梁敬盛、蒙健英并未能举证证明是时集体组织对其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也进行了调整，不能证明在1999年延长承包期时梁敬盛户的家庭承包户成员增加了蒙健英、梁定佳、梁婷、梁定安以及减少了马锦萍、梁华的事实。因此，应确认马锦萍、梁华在梁敬盛家庭承包户仍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虽然马锦萍的户口已经从云柳村迁出到贵港市区，但是户口并不是确定承包经营权的唯一依据，在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未对马锦萍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前，马锦萍依法享有原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梁华的户口虽然曾从云柳村迁出，但在案涉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前，已经迁回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并且梁华依法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梁华当然享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再结合谭爱香的证人证言，证明马锦萍仍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行使管理使用权的事实。因此，马锦萍、梁华均依法享有分配案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马锦萍、梁华没有权利请求参与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土地补偿费分配错误，该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于马锦萍、梁华应分配得多少承包地征地补偿费问题。1982年梁柱来家庭承包户成员包括梁柱来、刘有兰、马锦萍、梁敬盛、梁细姨、梁华共六人，1984年梁细姨从承包户调整出去之后，原梁柱来承包户的成员变为5人，之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承包户的成员发生变动。马锦萍、梁华二人主张应分配五分之 -9- 二的征地补偿费并不超过其应获得的分配份额，应予支持。本案中，梁敬盛、蒙健英实际已领取征地补偿费24426元，应分配给马锦萍、梁华9770.4元。对于补偿费中有争议的标注为梁育南的部分，因权属尚未确定，不能认定为属于梁敬盛户的补偿费，若以后确定该部分费用属于梁敬盛户的征地补偿费，则应当分配给马锦萍、梁华五分之二份额；补偿费中标注为梁华的尚未领取的部分，由梁敬盛领取五分之三份额，由马锦萍、梁华领取五分之二份额。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梁敬盛、蒙健英支付承包地征收补偿费9770.4元给马锦萍、梁华；三、驳回马锦萍、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梁敬睦、马锦萍、梁华负担150元，由梁敬盛、蒙健英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马锦萍、梁华负担66元，由梁敬盛、蒙健英负担60元。 本院再审期间，梁敬盛对原审认定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22540元”有异议，认为尚未分配的承包地补偿款的数额不清楚；2.对二审法院认定“谭爱香陈述马锦萍、梁华户在云柳村第26号村民小组享有承包地的事实予以确认”有异议，认为谭爱香的证言不足以采信。本院审查认为，第1个异议与本案的审理无关，不予认可；第2个异议，谭爱香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采信，对梁敬盛、蒙健英的异议予以认可。 马锦萍、梁华对原审认定事实有如下异议：1.对原审法院认定“此后、案涉承包地一致由梁敬盛、蒙健英耕种”有异议，认为马锦萍也有耕种案涉承包地；2.对原审法院认定“马锦萍未在湛江镇云柳村柳山屯定居，其已享受城镇职工社会保障待遇” -10- 有异议，认为马锦萍仅是农民工进城务工，并未享受城镇职工社会保障待遇。本院审查认为，对上述两个异议马锦萍、梁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对马锦萍、梁华该两异议不予认可。 再审中，梁敬盛、蒙健英提交一组新证据：1.（2019）桂0803行初4号行政判决，拟证明梁华2015年11月2日户口迁移不合法；2.（2019）桂08民终422号民事裁定、集体集资登记表和四张照片，拟证明马锦萍、梁华不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马锦萍、梁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民事裁定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集体集资登记表和四张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梁敬睦和梁木凤的质证意见与马锦萍、梁华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和证据2的民事裁定书是生效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述行政判决和民事裁定予以采信；证据2的集体集资登记表和照片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除对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政府延长集体土地家庭承包责任期限时，原梁柱来承包经营户所包括的成员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3行初4号行政判决，确认贵港市公安局湛江派出所于2015年11月2日对梁华的户口迁移登记行为违法。 再查明，梁华于2018年10月10日取得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编号为桂（2015）港南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06706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 -11- 营权证》。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马锦萍、梁华请求分配案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前款所称承包方是指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农户，以及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的，承包地经营权主体的确认应以农户为单位，在该户内的所有成员均具有承包地经营权。首先，本案中，虽然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梁柱来户内的成员包括马锦萍、梁华在内，但在1992年4月14日马锦萍的户口就由贵港市第1村民小组迁移至贵港市区，之后又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市飞轮厂，又于2007年6月21日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住址，证明在1992年4月14日之前，马锦萍的户口就已经不在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了。而梁华的户口在1999年前已迁出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其大学毕业后于2002年10月30日由广西大学梧州分校迁移至贵港市港北区住址。虽然2015年11月2日梁华又将户口迁回梁敬盛户内，但其户口迁移登记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次，马锦萍、梁华长期稳定居住在贵港市，并未在湛江镇云柳村第26村民小组定居生产、生活。虽然再审庭审中马锦萍称其只是进城务工的农民，但其早已在工作生活所在地取得城镇户籍，与仍然保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进城务工的农民工有本质的区别；再次，梁华虽然持 -12- 有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颁发的时间在案涉承包地征收发生的时间之后，该证无法证明案涉承包地被征收时梁华具有对案涉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综上，至案涉承包地被征收时，马锦萍、梁华已经不属于梁敬盛户内的成员，马锦萍、梁华均不具有参与该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权利。因此，马锦萍、梁华请求分配案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梁敬盛、蒙健英再审中请求马锦萍、梁华赔偿梁敬盛、蒙健英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3万元，赔偿暴力破坏梁敬盛、蒙健英的承包地导致耕种困难减产，及4次损坏梁敬盛、蒙健英播种的水稻经济损失费4.5万元，合计7.5万元的经济赔偿的请求，其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在再审中提出的诉请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梁敬盛、蒙健英如认为存在侵权行为或财产损失的,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民终535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803民初87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梁敬睦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马锦萍已预交），共计376元，由梁敬睦负担50元，马锦萍、梁华负担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13- 审 判 长 骆金盛 审 判 员 李 延 审 判 员 陈 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田丽霞 书 记 员 黄利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