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4592号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钢，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吴钢（以下简称被告）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牌照为湘Ａ×××**的日产天籁车辆；如被告无法完好无损地返还车辆，则被告按非法占有时的车辆价值赔偿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50950元（租金：4330元／月，暂计算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租金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54278元（月均营收：4612.84元／月，暂计算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取得合法运营资质的网约车公司。2017年5月10日，被告与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签订劳动合同，嵘雅达将被告派遣至原告处工作，原告将其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牌照为湘Ａ×××**的日产天籁车辆交被告驾驶。被告在派遣至原告处工作期间，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2019年5月31日，原告将被告退回嵘雅达，并要求被告立即将交其驾驶的车辆返还原告，被告未予返还。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书面催告函，要求其于收到函件3日内返还车辆，被告持续非法占有车辆，不予返还。原告认为，原告因基于与被告间的用工关系，将车辆提供给被告驾驶营运，原告将被告退回嵘雅达后，被告未将车辆返还给原告，已构成侵权。因此，原告有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其所占有的车辆并支付占有期间的租金及给原告所造成的营运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52537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2776元（月均营收：228.84元／月，暂计算2019年5月31日至2020年5月29日期间的租金）。被告辩称，一、被告已于2020年5月29日将诉争车辆返还给原告。二、本案所涉纠纷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故其应对自身违法、违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非将该责任后果强行加诸于被告。1、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与被告解除劳动用工关系后，并未依法与被告结算剩余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及被告与原告订立用工关系时支付给原告的车辆保证金10000元等，对于上述各项支付义务，原告予以多次拖延推诿，后在被告多方追讨下，才于2020年5月29日支付车辆保证金10000元，同日双方办理车辆返还手续。由此可见，在原告与被告互负义务的情况下，原告违法违约在先，故而酿成本次纠纷，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被告没有强行扣押车辆，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对自己生产资料不进行充分处置，不应认定为被告侵权。第一，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有强制扣押车辆行为；第二，原告对诉争车辆安装有定位系统，其完全有能力自行收走，或通过正当法律程序取走。原告对自身生产资料放任不管、故意拖延的行为，不能成为认定被告侵权的依据。四、原告对车辆不采取积极有效方式收回，从而产生时间上的推延，造成过多金钱上的损失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车辆属于原告的生产资料、原告是非常清楚它的每日、每月损耗的金钱价值的，在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其完全有义务在最短、最快的时间凭自身能力或各种合法途径收回车辆，减少不必要的损耗，但原告怠于行使其合法权利，由此拖延产生的、增加的过多金钱损耗应由原告承担。五、原告以4330元/月计算其占有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的依据明显不合法、不合理。1、原告计算其损失的标准是依据其租车合同而定的，但在本案中，被告认为该法律关系跟被告并不对等且无任何关联性。第一，在法律关系上原告提交的系与他方的商务合同，而被告与原告属劳务派遣关系，无合同的相对性；第二，无合同的对等性，在实际经济活动中，商务合同的价值观与劳务合同的价值观经济差距甚大；第三，该商务合同的相对方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无论是股东还是高管均有关联。所以，原告没有具体的、公平公开的、相对应的损耗赔偿标准，而采用与有其关联的第三方的商务合同来计算原告的经营成本明显不合法、更不合理的。2、在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23日的《安全会议、活动台账》证据中，明确其租赁车辆租金标准最高系3000元/月。且因为疫情对整个租车行业的影响，原告公司负责人在工作微信群中明确通知2020年2、3月份租金整月免租、4月份减租。由此可见，原告所计算的车辆月租金与事实不符。六、原告诉请的运营损失属预期性收益，汽车租赁业务并不必然产生利润，其受市场租赁价格和租赁环境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原告以可能产生的利润作为损失依据并据此确定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且原告已经以月租金方式计算其损失，又用其所有的非营运车辆来向被告追索营运损失，该诉请明显不合理且对被告严重有失公平。综上，本案纠纷系由原告的过错行为，且其怠于行使权利、主观故意放任占有结果等行为造成，又以无约无据的计算方式将全部损失责任推至给被告，该诉请严重损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等。案涉湘Ａ×××**东风日产天籁小型轿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长沙分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8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框架合同》，约定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提供租赁车辆，其中天籁车营运租金为4440元／月，非营运租金为4330元／月。2017年5月10日，被告与北京嵘雅达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嵘雅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嵘雅达公司将被告派遣至原告处工作，派遣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工作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长沙。2017年5月10日，原告将上述案涉日产天籁车交给被告驾驶。因被告在派遣至原告处工作期间违反规章制度，原告于2019年5月31日将被告退回嵘雅达公司。同日，嵘雅达公司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后原告要求被告将交其驾驶的案涉车辆返还给原告，被告未予返还。2019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告函》，要求被告于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返还案涉车辆，但被告仍未返还。原告遂于2020年5月2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已于2020年5月29日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原告；被告陈述其未返还案涉车辆的原因是因与原告协商未达到其要求。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向原告交纳了案涉车辆保证金100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了《收据》。原告同意该车辆保证金予以抵扣其租金损失。以上事实，有车辆登记证书、《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劳动合同书》、验车单、嵘雅达驾驶员管理规定、邮件截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回执、《催告函》及回执、《收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该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基于其与被告间的劳务派遣关系，将其租赁的案涉车辆交与被告驾驶营运，在双方产生纠纷后，被告与派遣单位嵘雅达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被告合法占有案涉车辆的条件已经不存在，理应及时向原告返还案涉车辆。被告作为劳动者，完全可以通过法定的正当途径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因为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而扣留车辆拒不返还，将导致劳动管理秩序的紊乱。故被告辩称其不返还车辆的行为系原告的过错行为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经催告后未能及时返还案涉车辆，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之间就占用车辆拒不返还应承担的责任没有明确约定，本院参照原告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框架合同》中关于非营运车租金的约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疫情期间的影响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5000元。抵扣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车辆保证金100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5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已主张了租金损失，且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其再主张被告赔偿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2元，由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81元，被告吴钢负担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战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晓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