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10民初2971号原告：高鹏礼，男，194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张家玮，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傅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王忠梅，该公司员工。原告高鹏礼与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鹏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玮，被告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平、王忠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7栋5单元301室房屋权属证书；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0年，由哈尔滨市香坊区政府牵头，给原告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对原告房屋进行拆迁，由被告完成原告房屋的拆迁回迁工作，并在签订拆迁协议书时约定原告在拆迁时可享受以工龄款抵购房款的政策。但是，时至今日，在被告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原告已入住房屋多年后，被告却一直未给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现在，市政府要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被告不但不执行政府的决定，还对动迁户百般刁难，要求原告个人承担当年拆迁所享受的工龄款抵购房款，原告把工龄款交给被告后，才给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否则不予办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永安公司辩称：2000年7月3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安置原告使用面积为56平方米的住宅一套，总价款为104300元。对合同一、二、三、四、五条被告没有异议，并已落实到位。对于合同第六条关于工龄资助款38940元，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工龄证明上联系电话空白，单位地址也空白，造成工龄证明核实不了，所以被告提请法院依法对其工龄及户籍进行调查，高鹏里家庭成员五人，单位及工龄如下。1.高鹏里：黑龙江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龄39年，工龄款13806元；2.高某：哈尔滨电力设备总厂，工龄12年，工龄款4248元；3.刘爱华：哈尔滨市自行车零件厂，工龄34年，工龄款12036元；4.高玉石：黑龙江省寒地建筑科学研究院，工龄11年，工龄款3894元；5.齐明辉：哈尔滨石油化工机械厂，工龄14年，工龄款4956元。上述工龄款工龄出具单位及原告没有交给被告，也没有跟被告协商具体由哪一方承担工龄款。原告没有说明有无能力承担工龄款，如需要被告资助，被告要求法院调查户籍及工龄出具单位的真实性，主张按照《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按照1997《办法》或《房屋拆迁许可证》规定，应由被拆迁人家庭职工所在单位承担工龄资助款的，若其所在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安置的新房，按拆提供资助款占房总价款的比例，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用。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因此，该房屋应当属于被告和原告按份共有。如果原告主张办理房屋产权，又主张不交38940元工龄款欠款，被告主张该套房屋37.33%的共有产权。并要求法院对工龄证明及出具人的户籍及工作单位真实性进行调查，以便确认原告是否为被动迁居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举示的证据三入住通知书、被告举示的证据二工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证据一《拆迁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签订拆迁协议，由被告拆除原告原有的房屋并进行原地安置；协议中约定由甲方（被告）或乙方单位对乙方（原告）给予工龄资助，资助款可以抵扣购房款。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单位资助款38940元没交给被告，也没有同被告说明提供工龄的企业状况。工龄证明书中未记载电话和单位地址，也未同被告协商此笔款是需要被告承担，还是原告自己解决。拆迁协议第六条没有补充说明，所以被告至今不知道这笔款项如何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合同没有结算全部购房款，不具备办理产权的条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证据取得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对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拆迁协议及协议内容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质证认为工龄资助款尚未落实，被告应与案外人工龄资助单位进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原告无关。2.原告举示的证据二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交齐购房款2264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笔钱交给了哈尔滨市香坊区房屋拆迁事务处，未交给被告，如果需要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证，需核实票据的真实性，并换成我公司的不动产税务发票，进行办理产权证，此份证据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对原告已交纳购房款22640元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举示的证据四和兴路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原告曾用名高鹏里，拆迁协议书上高鹏里系本案原告高鹏礼曾用名，该两个名字系同一个人。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判断是否是和兴路派出所出具的，需要去派出所核实。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证据取得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盖有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和兴路派出所公章，该证据对原告曾用名为高鹏里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举示的证据五证人证言。拟证明：该拆迁协议书上虽写高鹏里和高某两人，但是高某为原告的儿子，案涉房产为原告的回迁房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内容不实，对于房屋的取得前后有矛盾，案涉房产的性质决定了拆迁协议书的内容。拆迁协议书是2000年，现在补充证明对当初的事实进行修改，与事实不符，对合同的真实性产生影响。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证人高某系父子关系，其陈述的证言虽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结合原告证据一所载内容，拆迁协议书被拆迁人处虽载有原告和证人高某两人名字，但落款处仅由原告签字，并且证人明确表示案涉房产系原告一人所有，同意将案涉房产落在原告名下。两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案涉房产系原告回迁房产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举示的证据一《拆迁协议书》。拟证明：房款总额104300元、原被告双方的责任义务。原告单位资助款38940元没交给被告，该合同涉及的原房产为公产房，公产房只对居住权进行安置，变更所有权需原房产单位同意。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按照协议第六条之规定，工龄补助款应由被告（即合同甲方），或者原告（即合同乙方）单位给原告予以资助，因此该工龄补助款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被告提出的公产房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我国于2000年开始的房改工作将公产房及单位房进行货币化改革，分配给个人成为个人的私有财产。本案中所涉及公产房在没有进行房改即被征收拆迁，所以还没有成为原告的私产。该房产如果没有被征收拆迁，按照公房货币化改革早已经成为原告的私产，所以该房产在拆迁以后也应该由原告所有。在2000年房屋拆迁时，被告与原告签订公房的拆迁协议，已经视原告为该房产的权利人，否则其应与公房的所有权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公房所有单位知道原被告签署拆迁协议后，并未提出任何该房产所有权的异议，而是默认原被告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在原告回迁后并已入住近20年，公房单位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该小区许多公房的回迁户在交纳了工龄补助后均可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因此，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可行的。对于被告提出的异议，以现今的法律来衡量20年前的房改房拆迁会发现有一些事实无法解释，该纠纷属于20年前遗留的历史问题，应以解决历史问题的角度来处理。如果原告不能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那么20年前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因为该拆迁协议的双方均不是房屋的权利人，该无效行为的后果应为给原房产所有权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恢复原状如今来看是不可能的，所以应为原公房的房改受益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证据一，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告证据一，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被告举示的证据三《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研讨会议纪要》。拟证明：工龄款如果原告及原告家庭成员所在单位都不能承担，由原被告双方按比例共有产权。职工所在单位无力承担工龄资助款，被告可以适当给予工龄资助，对原告购买的新房双方按出资比例共有产权。因为原被告按此文件已经执行并交纳相关费用，所以可以证实被告公示过此文件，原告已知晓。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文件属于会议纪要，不属于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法院审判案件的法律依据。而且该文件内容未写入拆迁协议书，也未向原告公示使原告知晓，因此该文件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称原告按照该文件执行，即知晓该文件的说法不合理，因为原告在拆迁过程中按照拆迁办及被告的要求进行的，不代表原告知晓该文件。本院认证认为，因该会议纪要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向原告等被拆迁人公示，因此对原告等被拆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7.被告举示的证据四《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拆迁批复》（哈拆许复字【2000】第063号）。拟证明：明确规定工龄资助款，由出具工龄证明的职工所在单位承担。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能够证明原告的工龄资助款可以由原告所在单位承担，因此，对于该工龄补助款应由被告与原告所在单位另行处理。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虽为书证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故本院予以认定。8.被告举示的证据五住宅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一份。拟证明：原房屋还有一名使用人为高某的妻子齐明辉。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列明所有人为原告，高某与齐明辉为房屋居住人，因此该房屋拆迁后被拆迁人应为房屋所有人即原告。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书证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情况，与房屋所有人状况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予以认定。分析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0年7月7日，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向被告下发《房屋拆迁批复》，明确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标准按哈建发[2000]26号执行。高鹏里系原告高鹏礼曾用名，2000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在公滨小区地段实施拆迁，原告系被拆迁人。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被告）或乙方（原告）单位应对乙方给予资助，资助标准为110（职工工龄）×5.9元/㎡（工龄房改资助款）×60㎡（应购买新房建筑面积）=38,940元”。协议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应给乙方的资助款、补偿费（包括区位效益差价补偿、移位补偿和作价补偿费）与乙方应交购房款抵扣，乙方同意在200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应交购房款22,640元交给甲方”。2000年8月2日，原告交纳了购房款22,64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对原告房产进行了拆迁。2005年3月16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进户手续，交付了案涉房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房屋拆迁批复》明确了“工龄资助款由使用人家庭成员职工所在单位承担”，《拆迁协议书》第六条亦约定了由被告或原告单位资助原告110年的工龄资助款，第七条约定了资助款与原告应交购房款抵扣，原告只需交纳剩余购房款即可。现原告已经履行了交纳购房款的义务，被告亦应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关于被告主张其未收到工龄资助款的答辩意见，因工龄资助主体为开具工龄证明的单位，被告应与工龄出具单位协商工龄资助款问题或就该问题另行主张权利，且原告已经履行了交纳工龄证明材料、交纳购房款等义务，被告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书》即是对原告所提交手续的认可，原告单位是否实际给付工龄资助款与原告无关，该主张不能对抗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义务。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房产为公产房，公产房只对居住权进行安置，变更所有权需原房产单位同意的答辩意见。工龄证明的出具主体为原告及家庭成员的单位，工龄出具单位知悉原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事，因此，工龄出具单位此行为视为已同意原告作为合同相对人与被告签订拆迁协议书。关于被告辩称的被拆迁人单位经济困难，效益较差，无力承担职工工龄资助款，拆迁人可给予适当工龄款资助，对被拆迁人购买的新房，由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共有产权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被拆迁人单位给予工龄资助的情形，被告未收到被拆迁人单位给予的工龄资助款，应积极与被拆迁人单位协商或另案主张权利，故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要求对工龄证明、原告户籍及工作单位真实性进行调查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且工龄证明、工作单位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应与案外人工龄资助单位进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高鹏礼办理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小区B7栋5单元301室房屋权属证书（具体事项以行政机关要求为准）。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哈尔滨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高鹏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男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