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807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某，男，1998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丽、陈杜明，分别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5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江苏省沛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厚轩、吴毕浩，均为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波、黎燕清，分别为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罗某，女，1998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犯非法经营罪，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某及辩护人黄丽、陈杜明，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赵厚轩、吴毕浩，被告人曹某某及辩护人陈波、黎燕清，被告人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南京昊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环保科技的研发、技术咨询、环保设备销售等，不具有需中国证监会许可的经营证券期货业务的资质和开展证券投资咨询业务的资质。昊启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推荐购买新三板股票的非法经营行为。公司实际股东为蒋某2、许某2、陈某2、胡某某、潘某（均另案处理）。蒋某2等人以昊启公司名义，招聘大量业务员在微信平台假扮年轻富裕美女身份，招揽投资人建立朋友关系，向客户谎称有“大伯”专门从事公司上市转主板工作、有内幕消息和渠道可以获得即将上市的优质原始股，并联系其他合作人员指导、帮助投资者开立交易账户，引诱投资人将大额资金提前注入账户内。同时蒋某2与上家持股人成某、徐某1等人（另案处理）事先约定交易底价，由成某使用自己及亲属账户对某支特定新三板股票进行交易，制造交易量和拉高交易价格，再由蒋某2指使员工从投资人处取得交易账户和密码，以盘后协议的方式高价购入成某等人的新三板股票，以此牟取差价的巨额利润。蒋某2作为昊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对公司整体运营和业务管理。许某2主管公司业务七部。陈某2主管公司业务二部。胡某某主管公司业务五部。潘某主管公司财务和人事行政工作。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以及蒋某3、宿某某、施某某担任各业务部的组长，徐某2、蒋某4担任业务五部的小组长。被告人曹某某等20人（其他人另案处理）作为业务员，按照公司统一制定的话术语与客户聊天，向客户谎称有“大伯”专门从事公司上市转主板工作、有内幕消息和渠道可以获得即将上市的优质原始股，客户有投资意向后，再交由组长或老板进一步向客户推荐购买指定的新三板股票。被告人罗某等4人（其余3人另案处理）作为客服工作人员负责大量添加微信好友供业务员开展业务，包装微信朋友圈进行“养号”，在交易成功后获得相应的提成。昊启公司员工在同一场所集中办公，有明确的公司规章制度、薪资待遇以及奖励机制，统一按照话术对外开展推销新三板股票业务。公司建立了覆盖全体成员的微信工作群，老板和主要管理人员在微信群中发布业绩情况，对其他成员进行激励，分享话术语指导员工使用，制作虚假股票盈利图供员工聊天使用。员工需定期汇报工作进展和总结工作经验。整个公司形成了一个管理严格、全部成员紧密合作、相互帮助配合的犯罪团伙。2018年至2019年8月期间，该犯罪团伙通过上述方式向投资人郑某、卓某、刘某1等13人销售“杨氏果业”、“新封生态”等新三板股票共计人民币16948010元。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以及蒋某2等人被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四名被告人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某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罪轻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韩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其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较小，家庭困难，故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罪轻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良好，且其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非法经营数额存疑；2、被告人曹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曹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犯非法经营罪的主要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卓某、朱某、陈某1、李某1、郑某、李某2、刘某1、宋某、洪某、应某、许某1、刘某2、唐某等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薛某、蒋某1、王某、吴某、季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抓获地点照片、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银行卡）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涉案证券账户的交易明细截图、执法录像，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涉案证券账户开户资料及股票交易明细对账单、涉案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涉案车辆及不动产登记查询资料、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告知书，话术本、公司奖励政策以及规章制度、商品房认购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退房申请、说明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同案人蒋某2、许某2、成某、陈某2、胡某某、潘某等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的供述、辨认、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证券监管部门批准，共同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均受同案人的雇请、指使参与犯罪，领取相对固定的劳务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且须结合各被告人在公司的职位高低、任职时间长短、参与具体非法经营证券业务金额大小、获利违法所得多寡等情况予以区别量刑。鉴于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等提出针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合理有据，各被告人均明确表示同意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本院依法对各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理，对四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并对公诉机关的前述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的大部分罪轻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综合考虑本案具体事实，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具体量刑意见偏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批，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曹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罗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在案被告人韩某某、张某某、曹某某、罗某的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各被告人在其非法所得范围内予以退赔。六、从在案各被告人处缴获扣押的手机一批，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详见在案证据中的《扣押清单》，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丁海君人民陪审员  黄家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