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11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绪生，别名段五，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流氓罪，于1989年3月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奎，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绪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新冠疫情影响，通过网络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张春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绪生及其辩护人刘奎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段绪生因对司法强拆不满，在荣盛三期工地内26号楼南侧，以搭建帐篷、垒石块占据施工道路等方式阻挠工地施工，至2018年4月19日达146日，延误承建方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工期143日。2017年12月20日，在荣盛城三期建筑工地内，被告人段绪生以垒石块占据施工道路方式阻挠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浇桩混凝土作业车进场约3小时，经相关方与被告人段绪生协商无果。后因荣盛工作人员房某等人搬运堵路石块，段绪生持刀追逐房某并刺破房某羽绒服。当日，因被告人段绪生阻挠施工，造成该混凝土作业车C40水下标号10.37m³混凝土失效，经认定，损失价格为5599元人民币。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房某被刺所穿羽绒服及动迁现场等相关物证照片；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相关档案资料，本院（2017）苏0311行审54号行政裁定书、执行卷宗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预拌砼发货单、劳动合同、桩基工程合同等书证；证人朱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黄某、赵某、李某乙、张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房某的陈述；被告人段绪生的供述和辩解；相关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听资料；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徐州市泉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绪生实施破坏社会秩序行为，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五个月。 被告人段绪生辩称，其未占据道路阻挠施工，也未持刀追逐他人，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系造假，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刘奎的辩护意见是，1.段绪生是以“搭棚居住”进行维权，并无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2.段绪生并非随意殴打他人，其交涉对象固定，即房某等荣盛公司工作人员，未给房某造成身体伤害；3.段绪生“搭棚居住”行为未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对造成延误工期143天证据不足；4.证人朱某的劳动合同期限前后矛盾，房某的陈述存在矛盾，荣盛公司报案及公安机关受案有不合常理之处，不排除荣盛公司伪造相关证据、夸大事实及受相关人员指使报警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4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山区政府）决定对徐商公路南侧卧牛片区棚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并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征收决定书并予公告，王平喜（已故）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因被征收人王平喜夫妻及其继承人王某甲、王某在征收签约期限内不能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6年8月18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要求继承人王某甲、王某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征收补偿安置手续，并将房屋腾空移交征收实施单位。王某甲、王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亦未履行，经泉山区政府催告，王某甲、王某仍未履行。2017年7月，经泉山区政府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由泉山区政府组织实施。2017年11月23日，前述房屋被强制拆除，完成搬迁。 王某的丈夫被告人段绪生因对强拆不满，于2017年11月24日起采取在已被强拆房屋地面搭建帐篷居住、垒石块占据施工场地、道路等方式阻挠开发项目荣盛城三期工程的施工。至2018年4月19日达146日，延误施工单位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工期143日。 2017年12月20日上午，在荣盛城三期建筑工地内，被告人段绪生以垒石块占据施工道路方式阻挠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浇桩混凝土作业车进场，相关人员与段绪生协商无果。后因荣盛开发公司工作人员房某等人搬运堵路石块，段绪生掏出随身携带的长尖刀追逐房某并刺破房某羽绒服。当日，因段绪生阻挠施工，造成该混凝土作业车C40水下标号10.37m³混凝土失效，经认定，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59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泉山区政府泉房征补字〔2016〕8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相关档案资料，证实2014年12月19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对徐商公路南侧卧牛片区棚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书并公告。王平喜（已故）位于火花村**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因被征收人王平喜夫妻及其继承人王某甲、王某在征收签约期限内不能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2016年8月18日，泉山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要求继承人王某甲、王某在规定期限内办理征收补偿安置手续，并将房屋腾空移交征收实施单位。 2.本院（2017）苏0311行审54号《行政裁定书》、执行卷宗材料，证实2017年7月25日，本院根据泉山区政府申请，经审查后作出行政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泉房征补字〔2016〕8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由泉山区政府组织实施。2017年11月23日，王某甲、王某位于火花村五组的涉案房屋被依法强制拆除，完成搬迁。强制拆除过程中，段绪生因在现场妨碍执行，被带至法院处理，段绪生书面保证不在现场妨碍公务。 3.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开工令、预拌砼发货单复印件，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揽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观澜悦居三期（荣盛城三期）22#-26#楼及21、27#楼桩基工程，合同工期分别为60天、30天，2017年11月13日开工，因段绪生在工地内搭建帐篷、阻挠施工，致使工期延误，实际工期203天，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在2017年12月20日，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因26#楼灌注桩，由江苏铸本众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发送工地现场C40水下标号混凝土10.37m³。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20日10时54分，房某报警称：原来拆迁走的一位居民，现在他拿着一把40公分长的刀子在我们这里拦车不让过，我们与他协商不成，没有伤人，请来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双方带至派出所，了解因征地问题扰乱工地施工。 5.《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二份，证实房某、朱某为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6.物证照片，证实房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刺破的羽绒服。 （二）视听资料 被害人房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案发现场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上午，在荣盛城三期工地，被告人段绪生阻挠施工车辆通过，并从身材上掏出长尖刀，举起追赶房某。 （三）鉴定意见 1.徐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徐泉价认刑〔2019〕15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C40水下标号10.37m³混凝土2017年12月20日的市场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599元。 2.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9〕183号《鉴定书》，证实房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录像中，与施工方说话的人语音与段绪生语音认定同一。 （四）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 1.证人黄某、赵某（均系动迁工作人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火花村五组被拆迁户王喜平去世后房子留给其子女王某，动迁期间都是由王某的女婿段绪生出面与动迁组谈拆迁补偿事宜，段绪生要求在补偿政策基础上多给三、五十万元，因其要求不符合拆迁政策，始终未能达成协议，最终通过司法强拆拆除。 2.证人李某乙（火花社区党委书记）、张某（拆迁扫尾工作组组长），证实段绪生被拘留后，二人找过王某谈拆迁事宜，因王某对拆迁政策不认可，提出的拆迁安置要求不符合政策，不配合拆迁工作。 3.证人朱某（荣盛公司荣盛城项目工程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荣盛房地产公司获得荣盛三期地块土地使用权，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约定2017年2月21日前将宗地净地交付。2017年11月23日，段绪生、王某位于荣盛城三期工地内自建房被泉山区法院强拆。2017年11月24日段绪生在荣盛城24地块22号楼位置违法搭建帐篷与家人居住看守，占据施工场地、在场地道路垒石块阻碍工程车辆进场，影响施工，2018年4月19日，段绪生搭建的帐篷被其公司拆除。段绪生的行为造成21号楼至27号楼桩基工程延误143天，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施工单位徐州永固桩业科技有限公司向荣盛公司索赔200多万元。2017年12月20日上午，段绪生垒石块占据施工道路，阻碍混凝土车进场，其公司人员房某与段绪生协调，房某搬挪石块时，段绪生持刀追逐房某，将房某外衣刺破，并导致该车混凝土失效，造成经济损失。 4.证人王某丁（荣盛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段绪生在荣盛城三期地块搭建帐篷与其家人居住，占据施工场地，产生重大安全隐患，影响施工及工程进度，荣盛公司多次与其交涉，两次送达书面通知，在告知无果后，于2018年4月19日将段绪生的帐篷拆除。 5.证人王某甲（徐州永固桩业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中午，其公司派驻荣盛城三期工地技术代表陈某甲向其汇报，称有拆迁户阻挠浇注桩体的混凝土车进场，荣盛公司出面也未协调好，因时间较长这车混凝土失效，其安排陈某甲现场自行处理，该车混凝土共10.37m³，损失5599.8元。其公司承接了荣盛城三期22#-26#楼及21#、27#楼的桩基工程，因该拆迁户是在22#楼搭建帐篷居住，占据桩位，影响公司打桩作业，致使延误工期143天，造成机械进退场、窝工费用等损失100万元以上。 6.证人王某乙（铸本混凝土公司搅拌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的一天上午，其开搅拌车去荣盛城三期工地浇桩，车开到工地一帐篷附近时，被一排石头拦住，帐篷旁边站一男子称是他家的地方，不让其通过，其随后与工地负责人联系协调。工地先后来了两波人员和拦车男子商量，一直到10点多钟也没商量好，其中一名高个男工作人员和拦路男子协商时，拦路男子从怀里掏出四五十公分的长刀，举刀追赶高个工作人员，追了100多米，后来民警来把拿刀男子带走。工地负责人指挥把便道的石头挪开，指挥其去浇桩，这时混凝土已经开始开始干了，经工地负责人检查已经不能用于浇注，安排其将水泥在附近垃圾堆倾倒，损失的混凝土约11方。 7.证人陈某甲（徐州永固桩业公司技术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20日上午，在荣盛城三期工地，因段绪生在他所搭帐篷外用石头垒了矮墙挡住施工道路，致使混凝土车无法进场施工，其与段绪生交涉了十几分钟未果，其通知了荣盛公司的人员，荣盛公司安排房某带了几个人过来与段绪生交涉，房某与段绪生交涉到11点钟左右，因混凝土凝固时间快到了，房某安排人挪石头，段绪生从怀里掏出一把长约50公分的细长砍刀要砍房某，房某转身就跑，段绪生持刀刺向房某的背部，将房某的羽绒服刺破，其要阻拦段绪生，段绪生就用刀指其，其未再敢阻拦，段绪生持刀追房某约五六十米，房某翻工地围墙跑掉，段绪生未再追赶。因混凝土已经失效，其安排铸本公司的驾驶员将混凝土倾倒。当天因混凝土无法进场造成旋挖机、履带吊车不能工作，日租金损失达1.6万元。其在2017年10月进入施工场地，11月份段绪生岳父的房子被法院强拆，段绪生在工地搭了帐篷，用彩条布拉了院子，到2018年3月份左右才被荣盛公司的人拆除。因段绪生占据场地，无法勘探，致使其公司无法打桩，工期延误。 8.证人陈某乙（徐州永固桩业公司材料管理员）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案发现场，段绪生在帐篷外施工道路垒了一排石头，罐车无法进场，陈某甲先与段绪生交涉，后房某带人前来交涉，一直僵持未果，因混凝土快失效，房某安排人挪石块，段绪生从怀里掏出细长砍刀追逐房某，后来听房某说羽绒服被刺破。 9.被害人房某（荣盛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段绪生在荣盛城三期工地搭建帐篷、在施工道路垒石墙，阻碍施工机械、材料进入施工工地，严重影响施工进度。2012年12月20日上午工地来一罐车混凝土，因段绪生用石头堵路，车进不去，如车不能及时入场，车内混凝土会凝固无法使用。先是陈某甲与段绪生沟通，让他把石头搬走，他不同意，陈某甲便通知其，其带了三个人去了现场，经过长时间沟通，段绪生仍不同意车辆通过，不让挪动石头，因为混凝土块要干了，其和他人准备动手将石块挪开时，段绪生从怀里掏出长约四五十厘米的尖刀向其砍来，其逃跑，段绪生在后面追砍，其跑过程中感觉被尖刀戳到后背，后来翻过围墙逃出工地，随后报警。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段绪生的供述和辩解：因其岳父留给其妻王某、小孩舅王某甲在火花村张庄五组的房子被强拆，其因气愤在原址搭建了约20多平米帐篷，与妻子、儿子居住，在帐篷周围垒了石块，高50公分，长一两米。其从2017年11月底搭建，直到2018年4月份被荣盛三期的工作人员强行拆除。其搭建的帐篷位置在现荣盛城三期22号楼处，荣盛城的工作人员找其谈过，给其告知函，其未理会。其否认阻挠荣盛城工地正常施工及2017年12月20日阻碍搅拌车进场、持刀追逐他人的事实。 （六）综合证据 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被告人段绪生当日被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证明、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1989）刑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段绪生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曾因犯奸淫幼女罪、流氓罪于1989年3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针对被告人段绪生及辩护人提出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段绪生及辩护人提出的证据方面的相关意见。经查认为，本案相关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其中，现场视听资料为被害人房某提供，根据视听资料形成的时间、公安机关取得及制作过程，能够证实为案发时录制，未进行修改，且经过鉴定，与施工方说话的人语音与段绪生语音认定同一，故该视频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包括荣盛公司的员工、桩基公司员工、混凝土公司搅拌车司机、拆迁工作人员、社区干部证言，均系侦查人员依法取得，取证涉及的人员较为全面，能够证实案件相关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被害人房某的陈述与案发现场视听资料、羽绒服的物证照片、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关于朱某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合同期限与合同签收确认函中合同期限不一致的问题，审理期间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朱某为其单位员工，该公司与朱某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起止日期为2015年3月至2019年7月27日，合同签收确认函中起止日期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系因工作失误填错，结合其代表荣盛报案，能够证实朱某为该公司员工；荣盛公司报案系该公司为维护其自身权益、举报违法犯罪的合法行为，公安机关的受案系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人段绪生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绪生提出的其未占据道路阻挠施工，也未持刀追逐他人的辩解，与案件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2.辩护人提出的段绪生是以“搭棚居住”进行维权，其行为未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其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无寻衅滋事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认为，维权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和渠道进行。涉案被征迁房屋已经合法程序被强制拆除，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由荣盛公司取得，被告人段绪生与荣盛公司并无债务等纠纷，其强行占据施工场地，并经他人劝阻仍不改正，同时其在现场携带凶器，在房某等人维护公司权益与其协商不成欲搬挪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石块的情况下，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其行为应认定为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的“寻衅滋事”。其占据他人施工场地长达146日，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影响包括桩基施工在内的相关生产、经营，是造成桩基工期延误143日的主要原因，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段绪生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辩护人的该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绪生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绪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为维护公共秩序，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段绪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等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绪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 方 审 判 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毕建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