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354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法定代表人：乔启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奥灵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谈文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邺公司”)与被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于同年4月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被告的反诉。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6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嘉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启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延云，被告慕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嘉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慕研公司支付价款58,080元;2.慕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8,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算至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乔启来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费达原系同事，后各自离职成立公司，被告将其承揽的一些业务分包给原告，自2015年起至2017年之间，双方合计合作项目14个，总价款1,256,630元，被告陆续付款1,198,550元。2017年11月8日，在原告微信向被告催讨价款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将全部工程项目清单发送被告，原告遂于11月15日向被告发送对账单，写明截止当日被告欠款155,080元。被告认可欠款，但是未及时付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陆续付款95,000元。因被告欠款未清，而原告认为欠款主要在江苏太仓项目中余款未付，故原告于2019年6月向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江苏太仓新城项目总价款232,680元中的欠款60,080元(其中合同约定价款195,000元，口头协议价款37,680元)，但因被告抗辩称其2018年的全部款项均为对太仓项目的付款，故该项目已经结清，因此，原告撤回诉讼，重新清理账目，就全部工程拖欠款项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慕研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但经被告统计，2015年双方业务额为456,300元，2016年至2017年为682,000元，合计为1,138,300元。被告实际付款1,198,550元，因此，被告付款已经超过价款。被告认为2015年12月7日对账确认截止当日的被告欠款数额，此后，双方签署合同三份，价款分别为申马项目330,000元，九华商业广场157,000元及太仓项目195,000元，双方所有合作款项总价为1,138,300元，不存在其他的口头约定工程款。2015年以前的合同已经丢失，故不清楚是否含税，2016年后的合同价款是否含税应该看合同约定，被告认为，除合同约定以外，原告都应当开具发票。综上，被告提起反诉：嘉邺公司返还价款60,250元。原告(反诉被告)嘉邺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双方在2017年11月15日对账确认了的全部的项目价款并确认3年被告合计尚欠155,080元，此后，被告付款95,000元，因此，被告实际欠款58,080元。原告曾在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单独就太仓工程合同起诉，慕研公司也提供了2017年11月15日的对账单作为证据，故慕研公司事实上确认了对账单内容，其本次诉讼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慕研公司原名上海奥灵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灵公司”)，于2019年12月变更公司名称。嘉邺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启来与慕研公司工作人员费达相识，2015年开始，两人通过微信、短信、电子邮件等形式沟通业务。2015年12月7日，原告制作“嘉邺和奥灵合作项目清单”一份，写明富国路，2台(电梯)，14,000元，大叶公路2台，4,000元，交通银行1台8,000元，农商银行5台1**,000元，弘基2台40,000元，杏花楼2台72,000元，华霞轿箱和厅门4台，98,500元，华霞大门套74副，76,000元，农商银行拆门费1,500元，杏花楼配合费300元，华霞项目请甲方吃饭2,000元，合计11项目456,300元。2015年6月8日至12月1日合计付款169,900元。2015年12月1日，原、被告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申马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为轿厢85台，轿门85樘，厅门及小门套89副，总价330,000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0日止，安装现场为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XXX号。2016年6月，原、被告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九华商业广场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扶梯7台，总价157,000元，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九华商业广场。2017年3月，原、被告签署《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产品装潢合同》(即太仓工程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轿厢14台，轿门14樘，厅门14樘，总价195,000元，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太仓市科教新城十洲路XXX号上海公馆二期二标段。另查明，2019年6月，嘉邺公司以奥灵公司拖欠电梯装饰尾款60,080元未付为由，在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嘉邺公司诉称“2017年2月8日，原被告签署太仓科教新城项目，协议约定总价款195,000元，2018年4月4日保修结束，被告未付尾款60,080元”。2019年7月，奥灵公司答辩称太仓工程合同中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乔启来在2017年11月15日发送的对账单邮件中，明确说明太仓工程合同款195,000元已经全部付清，答辩状附件中，奥灵公司将“2017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太仓工地14台轿厢195,000元，14台保护28,000元，14台大门套保护6,720元，给丁工2,000元，买两条中华给丁工960元，共计232,680元，一个项目232,680元，一共付了198,750元，还少33,930元。……”内容截图及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转账情况清单合计295,750元作为证据一并提交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证明其诉讼主张。嘉邺公司遂在2019年7月31日以会另案起诉为由撤回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确认，2015年至今，慕研公司向嘉邺公司付款合计1,198,550元。其中，2017年11月15日以前付款1,101,55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31日付款为95,000元，另有2,000元，原、被告均未明确付款时间与方式，但双方确认支付，故嘉邺公司据此调整诉讼请求。1,198,550元已付款中，通过公司直接付款的仅129,650元，其余均为费达个人账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付款等方式支付乔启来个人账户。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项目清单、转账记录、合同、工商资料、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卷宗资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嘉邺公司为证明原、被告除书面合同及合作项目清单确认工程项目外，还存在额外的工程及费用的诉讼主张，提供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的微信、短信、邮件往来证据：第一组：2015年至2016年，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就工程有如下短信、微信、邮件沟通：2016年6月7日，费达通过电子邮箱(邮箱101***364@qq.com)向乔启来发送主题为“三个项目”的电子邮件，附件5个，即大理石合同3，九华扶梯合同3，如东电梯装饰合同3，效果图，自动扶梯深化图片。其中，大理石合同文本主要为“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配套垂直电梯3台，费用共计8,000元，发包期为2015年6月，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奉贤区南奉公路XXX号，金山区体育场北环路”。如东电梯装饰合同文本主要为“嘉邺公司为慕研公司提供电梯装饰服务，合计标的配套垂直电梯6台，费用共计30,000元，发包期为2016年6月，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安装现场为江苏如东工地”。嘉邺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内工期均应当为2016年，合同文本有误而双方未修改，其将合同打印盖章后寄给慕研公司，但是慕研公司并未盖章寄回，故嘉邺公司无法提供书面合同。2016年6月，费达联系乔启来，“加2,500把扶手和玻璃装掉”，“合同里所有的电梯都没有做前臂么，如果要做的话加多少一台”，“把那些前臂没有做的记一个编号，全部要做的，加600一台，统计一下一共多台”。“乔工,金山和奉贤的大理石什么时候做掉。”2016年7月，费达微信联系乔启来“如东S223公路至长江路浦发领秀城，张志兵手机号138***462,这是江苏如东项目的联系人，请先和他联系下”。“另外，奉贤那里的大理石甲方不太满意，按这个图片找……”。“转了12,000元是如东项目的预付款。乔启来联系费达，称“已经做好了，奉贤那里”。“申马的小门套也好了”。“昨天去南通把尺寸量好了，现场发现前臂也是烤漆的，但是看了一下原来我们的合同上没有这项，需要做吗？另外现场的人说电梯拆门需要配合费100一副门，共1,200元”。费达回复“前臂都是默认都要做的，这次价格也比上次高了。配合费是老生常谈了，电梯装好再去做肯定会有配合问题。”第二组：2017至2018年，嘉邺公司乔启来与慕研公司费达有如下短信、微信、邮件沟通：2017年10月25日，乔启来向费达微信催讨债务，写明“一共还少我155,080元，什么时候付？”费达回复：“最近投了几个项目资金也比较紧张，年底前会安排给你的”，并提出“你统计一份清单给我，所有项目的，账不大好做”。11月15日，乔启来向费达(邮箱101***364@qq.com)发送电子邮件一份，邮件主题为“嘉邺和奥灵3年工程账单”，附件为“小费奥灵账单”，附件记载如下内容：“2015-2017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1.2016年项目申马85台电梯装潢330,000元，加工镜子和扶手配件安装3,500元，后加26台前臂1台6**元共15,600元，买了3条中华烟给电梯工1,350元，共计350,450元。2.九华商业广场7台扶梯电梯装潢一共157,000元。3.奉贤和金山3台大理石，一共8,000元，奉贤2台第二次做大理石5,300元，一共13,300元。4.江苏如东6台电梯装潢，一共30,000元，车费1,000元，前臂2,000元，拆门费1,000元，共计34,000元。四个项目共计554,750元，一共付了482,900元，还少71,850元。……2017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太仓工地14台轿厢195,000元，14台保护28,000元，14台大门套保护6,720元，给丁工2,000元，买两条中华给丁工960元，共计232,680元，一个项目232,680元，一共付了198,750元，还少33,930元。……2015年上海嘉邺给上海奥灵做项目：1.富国路2台，14,000元；2.大叶公路2台保护4,000元，后加2台保护4,000元；3.交通银行1台8,000元；4.农商银行5台1**,000元，拆门1,500元；5.弘基广场2台40,000元；6.杏花楼2台72,000元，电梯工配合费300元；7.华霞轿箱和门4台98,500元，给甲方2,000元，华霞大门套76,000元后换4台灯片6,400元；8.太仓2台P**地坪2,500元。8个工地一共469,200元。……(付款)共计419,900元，还有49,300元没付。2015年还有49,300元没付，2016年还有71,850元没付，2017年还有33,930元没付，3年一共少我155,080元没付。”2017年11月15日，乔启来微信联系费达“清单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费达回复“好的”。11月26日，12月22日，乔启达再次催款，费达回复，“甲方本来答应这个月的，我东西也都做好了等到现在了啊老板，款到了会尽快给你安排的。”2018年2月7日，费达通过微信分六笔向乔启来转账55,000元，并称“这些我也是外面周转过来的你先拿着”。2月11日，乔启来再次催款，费达称“前几天不是汇过了吗，我看了下太仓的应该付清了，已经本来说是五万的我考虑也是和你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以付了55,000元，而且我自己这里也是很紧张的情况，我还有几个供应商几百万的货款还没付。”乔启来称“前面的事情我干了好几年的钱，你要付给我，我要开工资的。”2018年4月9日，乔启来再次联系费达“3年一共做了14个工地，总计1,256,630元的工程，我给你都是低价做的你心里有数，……”5月4日，乔启来再次向费达催款。5月14日，费达回复，“我在开会下个月收到费用会给你转一部分。”2018年6月、7月、8月、9月，乔启来多次向费达催款，费达回复资金紧张，要求其再等等。慕研公司对于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没异议，确认手机短信、微信信息、电子邮件均为费达本人所使用、发送，但是认为原、被告之间全部交易情况以书面对账单及书面合同确认内容为准，双方邮件往来及微信往来都为工程议价及协商，实际并未达成一致，慕研公司因为管理混乱，账目不清，才会存在付款超过工程价款的情况。对于2017年11月15日的清单，慕研公司在太仓法院诉讼其中引用了一部分内容，只是为了证明原告自认太仓工程已经付款198,750元，超过了其在太仓法院起诉主张的195,000元合同总价款，故慕研公司并不拖欠嘉邺公司太仓工地价款，并不代表被告确认了2017年11月15日清单中的全部内容。因慕研公司对于上述电子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亦确认嘉邺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上述两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无争议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2015年12月7日合作清单及三份书面合同以外的工程项，慕研公司主张总工程价款仅1,138,300元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具体分析在争议焦点论证中展开。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自2015年起，嘉邺公司受慕研公司委托，为其承接的各项工程提供电梯装潢服务，慕研公司应当按照嘉邺公司的履约情况，及时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嘉邺公司实际提供的工程价款总额。慕研公司辩称，原、被告2015年12月7日以前的合作仅以项目合作清单所写为限，2015年以后双方实际仅签署三份书面合同，分别为330,000元的申马工程，157,000元的九华商业广场工程，195,000元的太仓工程，因此，双方实际交易额仅为1,138,300元，慕研公司已经超额支付。本院认为，慕研公司答辩及反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实际工程总价应当以1,256,630元计算。主要基于以下理由：首先，嘉邺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及信息往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存在项目合作清单及慕研公司提交的书面合同以外的合作。嘉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明2016年6月7日，费达一次向乔启华发送了三个合同，其中包括157,000元的九华商业广场工程合同和慕研公司认为没有实际履行的奉贤大理石合同、江苏如东项目合同。而在2016年7月，费达多次向乔启来询问奉贤、金山大理石工程的进展，并明确，转了12,000元为如东项目的预付款，同时告知乔启来启东项目的负责人联系方式，上述沟通，都可以表明，奉贤大理石项目和江苏如东项目实际已经由嘉邺公司承接并完成，而慕研公司却在诉讼过程中予以否认，其实际系利用双方交易过程不规范，嘉邺公司无法提供签章书面合同的漏洞，进行了虚假陈述。其次，从原、被告现有证据分析，双方书面合同约定的工程，存在额外的工程项目及费用支出，慕研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在2016年6月，费达联系乔启来，“加2,500把扶手和玻璃装掉”并要求乔启来将“前臂没有做的标记一下，算600一台……”后面费达又提出，“前臂是默认要做的，这次价格比上次高了”，相关信息内容和嘉邺公司制作的2017年11月15日清单中所写的“加工镜子和扶手配件安装3,500元”，“后加26台前臂，1台6**元，共15,600元”可以相互应证，表明原、被告2016年330,000元的申马工程中存在书面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增加项目。慕研公司关于双方严格履行书面合同，并不存在额外工程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在慕研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7日项目清单中，双方将“配合费、请甲方吃饭的费用”，也作为工程价款进行了统计，而费达在2017年11月沟通过程中，也自述，“配合费是老生常谈了，电梯装好再去做肯定有配合问题。”因此，本院也有理由相信，原、被告交易过程中，嘉邺公司会为工程顺利开展而垫付部分合同外的费用，而相关费用会向慕研公司主张付款。再次，2017年11月15日，嘉邺公司乔启来在慕研公司费达的要求下，向费达发送了2015-2017年全部的项目清单，并且写明了所有项目的构成与嘉邺公司认为可以计入该项目的已付款，慕研公司费达在收到该清单后，虽然没有将清单盖章回传以确认内容，但是却一直未明确提出异议，而该清单上写有不少慕研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否认的工程及费用，如果相关内容系嘉邺公司杜撰，慕研公司在收到资料一年多的时间内不提出异议并继续付款的行为，与商业常理不符。同时，嘉邺公司乔启来在向慕研公司费达催讨债务过程中，分别在2017年10月25日、2018年4月9日，明确提出了与统计清单所载内容一致的工程总价1,256,630元，工程欠款155,080元的主张。而费达在沟通中，也仅表示因资金困难无法及时付款，并未提出嘉邺公司统计价款有误。因此，本院认为，在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书面合同以外的工程履行的前提下，2017年11月15日，乔启来向费达发送的清单可以视为系嘉邺公司对于2015年以来双方之间全部交易的统计与结算，慕研公司未及时对嘉邺公司所写工程类目及价款提出异议，也未在诉讼中举证证明嘉邺公司未按其统计项目实际施工，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原、被告工程总价应为1,256,630元(即554,750+232,680+469,200)，慕研公司已付1,198,550元，尚欠58,080元，慕研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慕研公司拖欠价款，在嘉邺公司多次催讨下仍不付款，嘉邺公司有权自2020年3月17日起向慕研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慕研公司相关答辩及反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有违诉讼诚信，本院均不予采纳。最后，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属于长期的滚动结算交易模式，双方未严格签署书面合同，未保留各自履行凭证，也未及时核对账目，且双方出于企业负担考虑，价款多不开具发票且多数资金流转通过个人账户进行，交易过程极不规范，给案件事实查明造成了较大障碍。本院希望双方当事人在后续贸易往来中规范交易，诚信经营，以促进自身企业良性健康发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价款58,08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8,08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7日起算至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3元，合计诉讼费1,3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邺电梯装潢有限公司负担25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慕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79元(已付653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