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民初8436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成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02987K。法定代表人：覃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席兵，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重庆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家运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丁家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张席兵，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义、王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丁家运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本诉被告唐贵亮立即给付本诉原告丁家运输公司垫付钟相富、何健交通事故赔偿款926734.52元以及诉讼费9137元，合计935871.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唐贵亮承担。庭审中，原告丁家运输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中的标的额，即请求被告唐贵亮承担案件执行费12387元和保全费286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5日，丁家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贵亮签订《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唐贵亮对丁家运输公司渝C×**客车实行单车经济指标考核，双方约定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缴纳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外，剩余的营运收入全部由唐贵亮享有，唐贵亮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除去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金额后，其余经济损失（含间接损失）由唐贵亮承担。2017年8月11日上午5时10分左右，唐贵亮驾驶考核车辆渝AG×**客车（原渝C×**客车因市交警行政管理区划要求统一变更车牌号码），从马坊往丁家方向行驶，当客车行驶到丁家街道璧南医院路段时，因唐贵亮的不慎造成乘客何开财受伤。何开财在医治过程中去逝，为此何开财之妻钟相富、之子何健以运输合同纠纷向璧山法院提出诉讼，璧山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判决丁家运输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526734.52元以及承担诉讼费9137元。除去保险公司赔偿承运人责任险600000元外，尚有926734.5元的差额。丁家运输公司为该案共计垫付赔偿费926734.5元、诉讼费9137元，共计935871.5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的约定，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唐贵亮全额承担，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辩称，唐贵亮在（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丁家运输公司向钟相富、何健支付的926734.5元以及诉讼费9137元属于丁家运输公司应当给付的赔偿款，而非替唐贵亮垫付的款项；唐贵亮系丁家运输公司的驾驶员，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唐贵亮是在履行职务，因此本案应属于劳动合同纠纷，但本案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本案程序不合法；从案由规定来看，本案应属于追偿权纠纷；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签订的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以及附件一《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客运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以下简称“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是《劳动合同书》的附件，故本案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而非适用合同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违反法律规定，该条约定应当无效，且该条属于格式条款，免除了丁家运输公司的责任，加重了唐贵亮的责任，在签订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时，丁家运输公司并未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唐贵亮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未对条款予以说明，故约定应当无效；事故发生时，唐贵亮作为丁家运输公司的员工，其职责是驾驶员，唐贵亮按照丁家运输公司的指示驾驶渝AG×**客车，该驾驶行为系执行工作任务，未超出法定职权范围和丁家运输公司的授权工作范围，其因履行职务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由用人单位丁家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丁家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有权向唐贵亮追偿，现行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丁家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从唐贵亮的驾驶行为中获益，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不应将工作人员的履职风险转嫁于员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唐贵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无效；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所依据的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责任事故和无责任事故）和其他事故（如消防事故、治安事故、意外事故）所承担的经济损失，除去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的金额后的其余经济损失（包括间接费用、事故免赔、罚款等）由乙方全额承担。”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双方为劳动合同关系，唐贵亮是丁家运输公司的员工，双方签订的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及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均应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附件，故本案应适用劳动合同法而非合同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违反了法律规定，该项约定应当无效，且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是格式合同，丁家运输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违反了社保法第十条的规定，该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应当无效。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唐贵亮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人民法院判令所请。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丁家运输公司辩称，确认合同无效，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予以审查，唐贵亮的反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5种情形；本案不属于因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故不应适用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社保法第十条是规定用人单位应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的法律规定，不是审查合同有效无效的规定，而本案不属于因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故不适用社保法第十条的规定；唐贵亮反诉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及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无效，但从其与丁家运输公司签订合同至提起反诉之日起长达六年之久，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及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及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是经过双方认真阅读、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唐贵亮十分清楚责任书的内容，唐贵亮也履行了责任书约定的义务。综上，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唐贵亮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丁家运输公司系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从事县际班车客运的资质，取得丁家至永川班车客运线路指标（即线路牌）。2011年6月30日，唐贵亮与案外人严灿洪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严灿洪将渝C×**号客车经营权转让给唐贵亮，由唐贵亮一次性给付严灿洪车辆费126800元，严灿洪将渝C×**号客车的营运证、行驶证、保险卡、线路牌、进站的手续交给唐贵亮，车辆风险金5000元、驾驶员风险金3000元转给唐贵亮。同日，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自愿在丁家运输公司承包经营渝C×**号客车，并保证从即日起按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执行。渝C×**号客车报废后，新购买了一辆客车营运。丁家运输公司陈述新购买的客车属于唐贵亮所有，丁家运输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及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汇款购车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证明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由唐贵亮交到其公司新购买客车的购车款127300元，唐贵亮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订金20000元，共计147300元。唐贵亮陈述新购买的客车属于丁家运输公司所有，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新购买的客车于2013年9月25日登记在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渝C×**号，且继续使用渝C×**号客车永川至丁家的线路指标（即线路牌），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为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后，该客车亦于2015年6月9日变更登记在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后丁家运输公司根据相关管理部门的要求，于2016年9月21日将该客车的车牌号由渝C×**号（蓝色车牌）变更登记为渝AG×**号（黄色车牌）。由于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收购了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故渝AG×**号客车于2018年4月27日转移登记到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名下。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虽收购了丁家运输公司，但丁家运输公司的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同时查明，该车辆车船使用税及保险费均由唐贵亮交纳。2017年8月11日上午5时10分左右，唐贵亮驾驶渝AG×**号客车由丁家马坊车站向丁家街道行驶，导致乘客何开财下车时受伤，后在诉讼中死亡，本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家运输公司赔偿何开财的法定继承人钟相富、何健各项损失合计1526734.52元，案件受理费9137元由丁家运输公司承担。之后丁家运输公司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4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丁家运输公司未自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钟相富、何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丁家运输公司履行案款支付义务后，本院作出（2019）渝0120执2805号结案通知书，以执行完毕结案。丁家运输公司认为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600000元后，其为该案垫付的赔偿款926734.52元，以及案件受理费9137元及执行费12387元应由唐贵亮承担。另查明，2013年9月25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唐贵亮作为驾驶员，驾驶运行线路为丁家至永川，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合同采取一年一签的形式，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担任驾驶员，严格履行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和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及本合同，甲方按照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的工资形式，每月30日前以货币足额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执行责任考核包干工资制，每月合计1200元。甲方将营运客车交给乙方驾驶，每月向甲方缴纳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超出定额经济指标考核金等其它费用，超出部份作为乙方的奖励，甲方不再另支付乙方的国家各种假日和婚假、丧假、探亲假、超时、加班以及特殊工作或环境下的各种工资、奖金、津贴。双方还对唐贵亮的社会保险费的交纳等进行了约定。在《劳动合同书》签订同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载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渝府发【2008】136号）和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贯彻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的实施意见（璧山府发【2009】53号）文件精神，结合公司实际，特订立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主要约定，甲方的车型为东风牌，车牌为渝c×××，营运线路为丁家至永川，车辆产权和经营权属甲方，甲方在责任书期限内行使对该车辆的管理权，责任书期限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甲方第一年至第六年，每年收取乙方考核金55200元，每年的考核金按12个月平均分月征收，每月收取乙方考核金4600元。甲方每月收取的考核金支付驾驶员工资、个人养老保险、企业收益、营业税。甲方每月给乙方1100元工资，另加劳动用工合同期限每满1年，由甲方补偿乙方1个月工资，甲方将每满1年补偿1个月工资均摊在乙方每个月工资中，每个月均摊支付100元，合计乙方每月工资1200元，劳动用工合同期满甲方不再负责乙方任何工资待遇等其他费用。乙方在签订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前应与甲方先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劳动用工合同签订期限1年，乙方在驾驶甲方车辆1年中未违约，甲乙双方再续签下一年的劳动用工合同，甲乙双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后，乙方个人养老保险费由甲方按规定直接在社保部门为乙方参加社会个人养老保险。乙方已参加个人养老保险，乙方需出据社保局的相关证明，甲方按比例计算个人养老保险费在考核金列支支付乙方，乙方也可办理社会个人养老保险缴费卡，由甲方在考核金中列支乙方。乙方必须每月叁拾日前向甲方缴纳清次月考核金，次月客运车辆营收超出考核金等其他费用，超出部份作为乙方的奖励。本责任书所确定的考核金不包含营运客车各种保险费和乙方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客运车辆各项保养修车费、材料费、加油费、加气费、售票员工资、售票员手续费、进站费、停车费、过桥费、过路费、过渡费、国家各种节假日的津补贴、奖金、超时、加班等费用，对旅客行包的责任赔偿等罚款及其他杂支等一切费用，以上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如乙方全额垫资购置车辆，报废时或转让须按甲方规定办理，残值费归甲方，产权属甲方。考核责任书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事项。同日，唐贵亮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该责任书的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其中第三条第2款第（5）项约定“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发生行车事故（责任事故和无责任事故）和其他事故（如消防事故、治安事故、意外事故）所承担的经济损失，除去由保险公司按规定赔付的金额后的其余经济损失（包括间接费用、事故免赔、罚款及杂支等）由乙方全额承担。”同日，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驾驶员唐贵亮，在我驾驶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客运车辆期间所发生的劳动关系、民事、经济、法律责任自行负责均与丁家运输有限公司无关。”2013年9月24日，唐贵亮还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唐贵亮在驾驶丁家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期间，已经购买了国家个人养老保险，现由我本人负责缴纳个人养老保险，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均与璧山县丁家运输公司无关，由唐贵亮负责。”2019年9月5日，唐贵亮以客流下降、营收减少、经营困难，渝AG×**号车于2019年9月25日经营年限已满6年，且经营合同到期为由，向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将渝AG×**号车交回公司，由公司处理。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与唐贵亮于2019年9月23日签订《关于渝AG×**号车残值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唐贵亮自愿将渝AG×**号车残值无偿归公司，车辆所有权归公司。2019年9月23日前渝AG×**号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交通违法、责任事故均由唐贵亮承担。庭审中，丁家运输公司陈述，由于涉案纠纷未了结，渝AG×**号客车尚未实际报废。庭审中，丁家运输公司陈述，涉案车辆实际由唐贵亮自行出资购买，并非垫资，挂靠在丁家运输公司经营，双方实质是一种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在永川汽车站搭载旅客的票款由该站收取后，每月汇入丁家运输公司，在途中及丁家上的旅客，由唐贵亮所聘请的车上售票员收取票款，不向公司交纳，由唐贵亮自行享有；丁家运输公司收到永川汽车站汇入票款后，与唐贵亮每月应当向公司交纳的考核金以及工资、五险金额相互计算差额后，由唐贵亮签字多退少补，唐贵亮领取工资及五险的方式是从账面上计算后的相互冲抵；因唐贵亮承诺自行购买五险，而签订劳动合同后须购买五险，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25日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丁家运输公司的营业执照、唐贵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营运客车经济指标考核责任书》、附件一《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客运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4194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20执2805号结案通知书、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收条、申请、《承诺书》、机动车登记证书、（2014）璧法民初字第03959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283号民事判决书、璧山县人民政府关于贯彻落实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道路客运企业公司化经营的意见》的实施意见（璧山府发【2009】53号）、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收据、投保申请、申请书、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关于渝AG×**号车残值转让协议、重庆交通运输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收购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批复（渝交运改【2017】56号）、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关于营运客车办理户籍变更手续相关事宜的请示（重庆长运璧司【2018】**）、质证笔录、法庭审理笔录、光盘、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璧山区公安局丁家派出所道路交通意外事故证明、（2018）渝民再205号民事判决书、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应缴规费、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应缴考核金、璧山县丁家运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唐贵亮是否应当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签订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时，双方地位平等，唐贵亮签订该责任书是其自愿选择，且唐贵亮也无证据证明丁家运输公司未将责任书的内容与其协商，同时唐贵亮向丁家运输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明确事故责任由唐贵亮自行承担，故唐贵亮辩称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属于格式条款而无效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劳动合同书》和车辆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相互独立，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并不因《劳动合同书》是否履行完毕而无效。从合同内容看，《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因《劳动合同书》履行完毕而无效；从履行时间看，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的履行期为2013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案涉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11日，属于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约束范围；再者，为证明案涉车辆属于唐贵亮所有，丁家运输公司举示了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以及丁家运输公司向四川省客车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汇款购车的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丁家运输公司能够作出合理说明，而对于案涉车辆是否属于丁家运输公司所有的辩称意见唐贵亮未举示证据证明，综合考量后，本院采信案涉车辆为唐贵亮所有。因此，案涉车辆虽登记在丁家运输公司名下，实为唐贵亮所有，由唐贵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唐贵亮挂靠丁家运输公司目的是为承包营运丁家运输公司的线路而盈利，而双方签订的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系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未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故不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是丁家运输公司与唐贵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故唐贵亮应当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唐贵亮辩称其属于丁家运输公司的员工，其与丁家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应由丁家运输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丁家运输公司仅于2013年9月25日与唐贵亮签订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2014年9月25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唐贵亮无证据证明其与丁家运输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再者，唐贵亮与丁家运输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关系与案涉的挂靠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互不排斥，二者并存，且不当然否定挂靠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因此，唐贵亮应当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给付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故本院不予采信唐贵亮的上述辩称意见。丁家运输公司在承担（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526734.52元后，按照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的约定，唐贵亮应当承担丁家运输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526734.52元，但丁家运输公司仅向本院主张已支付赔偿款中的926734.52元，系丁家运输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驾驶员安全生产责任书第三条第2款第（5）项未明确约定案件受理费由唐贵亮承担，故唐贵亮不应当承担丁家运输公司支付的（2018）渝0120民初3504号案件的受理费9137元；（2018）渝0120民初3504号判决生效后，丁家运输公司作为该案的赔偿义务人，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致使本院对丁家运输公司强制执行，丁家运输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对丁家运输公司请求唐贵亮承担执行费1238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唐贵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本诉原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926734.52元；二、驳回本诉原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唐贵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79元、保全费28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合计9479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承担[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的9439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唐贵亮在给付案款时一并给付本诉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吴**斌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磊书 记 员 肖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