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3民初884号原告：连云港盛弘祥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昆山工业园云杉路西、云霞路南。诉讼代表人：张海云，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广绪，周欣，江苏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开萍，女，1970年10月18日生，汉族，连云港亿隆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邵同乐，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连云港盛某保税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诉被告宁开萍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广绪和被告宁开萍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强、邵同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宁开萍支付出资款170万元；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2015月6月11日，被告宁开萍和案外人李某生共同设立原告连云港盛某保税仓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宁开萍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40%，李某生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60%，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时间是2045年6月8日。2015年7月6日，被告宁开萍向公司出资30万元，剩余170万元出资款未缴纳。2015年7月29日，吕某受让原告宁开萍所持原告10%的股权，同时受让案外人李某生所持原告30%的股权。2018年8月6日，吕某再次受让被告宁开萍所持原告10%的股权、案外人李某生所持原告20%的股权。2017年12月28日，案外人陶某受让被告宁开萍所持原告20%的股权、受让案外人李某生所持原告10%的股权、受让案外人吕某所持原告70%的股权。至此，案外人陶某成为原告唯一的股东。2019年3月14日，案外人张海云受让案外人陶某所持原告100%的股权，成为原告唯一的股东。2019年3月22日，案外人姜某受让案外人张海云所持原告40%的股权。2019年3月27日，原告股东会决议解散清算注销公司，并于次日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清算组成员备案登记申请，同日该局核准清算组成员备案事项。2019年3月29日，原告在扬子晚报登报注销公告，通知原告债权人向清算组申报债权。鉴于原告已启动清算公司程序，原告原股东宁开萍未缴纳的出资款属于原告清算财产的范围，被告宁开萍应向原告缴纳剩余出资款170万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宁开萍支付出资款170万元。被告宁开萍辩称：第一、1、本案的起诉主体错误，原告与被告均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按照原告诉状所述，原告因为解散需要终止存续，应当依法成立清算组，并且由清算组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诉讼活动，而原告已经成立了清算组，并且交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在此情形下原告已经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应当作为清算的财产，此处的股东应当为在公司解散时登记在股东名册上的股东，而被告持有的股权早在2015年7月29日和2015年8月6日转让给他人，所以原告起诉被告属于起诉错误；3、本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庭前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应当起诉的被告是张海云、姜某以及原告公司存续过程中所有担任过股东的人，包括吕某、李某生、陶某，并且上述所有股东均没有足额出资。第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请求权依据杂糅，原告应当予以明确后在就本案实体审理。1、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要求股东提前支付未到期的出资，应当通过清算程序予以解决，清算程序属于非诉讼程序，不能直接通过诉讼来解决；2、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提起诉讼需要证明未到出资期限股东尚未缴纳出资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事实，所以依据这两个法律规定来看，原告将两者混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盛某公司2015年注册成立时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宁开萍和李某生，其中宁开萍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李某生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分期缴付出资，出资时间为2045年6月8日”等内容。宁开萍向案外人吕某借款30万元并在2015年7月6日将该款交至原告处作为出资款，除此之外，被告未再缴纳其他出资款。2015年7月29日，被告与吕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宁开萍将其所持有的盛某公司的10%股份，计人民币50万元的出资，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同意受让该股份；协议签署后即生效，与该被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的股份不再享有权利、不再履行义务，受让方按照受让后所持股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内容，2015年7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8月6日，被告与吕某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宁开萍将所持有的占盛某公司10%的股份，计人民50万元的出资，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同意受让上述股份；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与该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股份不再享有权利、不再履行义务，受让方按照受让后所持股份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内容，2015年8月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5月2日，宁开萍以吕某一直未按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吕某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吕某在该案中辩解“双方在商定股权转让事宜时约定以吕某替宁开萍向盛某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方式向宁开萍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7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采纳吕某辩解主张，判决驳回宁开萍诉求。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认为“宁开萍已转让涉案公司股权，吕某应当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宁开萍虽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但公司在法律上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股东履行出资系对公司的义务，如不及时缴纳出资，则应由公司对股东进行追缴，而股权转让的相对方是吕某和宁开萍，宁开萍未履行出资应由盛某公司作为主体追缴，吕某主张直接以股权转让款进行冲抵出资显然不当”，判决“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二、吕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宁开萍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吕某不服（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苏07民申134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己方义务，裁定驳回吕某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吕某申请于2020年1月2日以（2020）苏民监3号对该案立案复查，该案尚未结案。本院还查明，在被告转让股权给吕某的同时，案外人李某生也分别与吕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原告处享有的50%的股权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某。吕某至今未支付李某生股权转让款。2017年12月15日，宁开萍在盛某公司剩余的20%股权、李某生在盛某公司剩余的10%股权以及吕某在盛某公司的70%股权均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陶某，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盛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由李某生变更为陶某。宁开萍与陶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了“此转让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与该被转让股份相对应的权利义务同时转移，即转让方对所转让的股份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2019年3月12日，陶某将其所持原告10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海云。2019年3月22日，张海云所持原告4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姜某。2019年3月27日，原告召开股东会，通过了“清算解散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张海云、姜某、夏某为清算组成员，张海云任清算组组长；将决议内容刊登公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的决议。2019年3月28日，清算组成员备案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9年3月30日，扬子晚报刊登了原告的注销公告，该公告内容为“连云港盛某保税仓储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3月27日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公司清算组。该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原告认为被告宁开萍应向原告缴纳剩余出资款170万元，因而诉至本院。诉讼期间，本院还依原告申请对被告申请执行吕某的执行款1056100元予以冻结，对宁开萍位于连云区云宿路2号帝豪水榭花都5号楼1701室房产进行查封，同时冻结了吕某为该保全提供的江苏银行存款担保51万元。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目前清算进展情况，原告陈述：只是进行了公告，目前没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对相关的股东也发出了出资的通知，并对宁开萍提起了诉讼；公司财务比较清晰，没有债务，其他程序都等待本案的诉讼程序，清算程序尚未结束。被告还向本院提供了银行交易清单11张，拟证明吕某已经陆续向原告出资120万元，在本院（2018）苏0703民初954号案件审理中，吕某自认其中的100万元是替宁开萍出资，故即使本案原告的诉求有法律依据，也应当扣除该100万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在该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否认吕某的出资行为，并且上级法院认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原告在工商备案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书、股东会决议、备案通知书、公告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银行交易清单、本院保全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第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二、原告诉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现虽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尚未注销，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原告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时间为2045年6月8日，现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关于“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的规定，原告现可以要求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出资义务问题，虽然被告已经将其享有的原告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吕某和陶某，但其转让时并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应当履行出资义务。被告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规定尚未缴纳出资的股东是公司解散时登记在股东名册上股东”的辩解观点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相悖，本院对其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当起诉的被告是张海云、姜某以及原告公司存续过程中所有担任过股东的吕某、李某生、陶某，并且上述所有股东均没有足额出资”的辩解观点以及“原告与吕某有利害关系，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阻挠被告领取另案执行款”的辩解观点，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向上述股东主张出资以及原告是否与吕某有利害关系，均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出资的权利。被告抗辩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要求股东提前支付未到期的出资，应当通过清算程序予以解决，清算程序属于非诉讼程序，不能直接通过诉讼来解决”以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需要证明未到出资期限股东尚未缴纳出资行为已经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辩解观点与上述两个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不符，其该辩解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的“根据宁开萍与股权受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宁开萍的出资义务已经转移给受让人吕某、陶某”的观点，本院认为，股东履行出资系对公司的义务，如不及时缴纳出资，应由公司对股东进行追缴，被告与股权受让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向股东追缴出资的权利，故本院对其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吕某在（2018）苏0703民初954号案件中主张其已经替宁开萍履行了100万元出资款，故即使宁开萍承担责任，也应当扣除该100万元”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告开具给吕某的出资凭据中没有明确该出资是吕某替宁开萍履行出资义务还是替李某生履行出资义务，既然实际出资人吕某自认系替宁开萍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当采纳被告该辩解观点。综上，被告应缴纳的出资款为200万元，其已经自行缴纳30万元，吕某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后替宁开萍出资100万元，剩余70万元出资款未缴纳，故本院判决被告承担给付原告70万元出资款的民事责任。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开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连云港盛弘祥保税仓储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7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原告连云港盛弘祥保税仓储有限公司承担9300元，被告宁开萍承担1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开萍承担（因原告已全部预交，宁开萍将应由其承担的15800元于缴纳上述出资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1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上诉人须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强 劲审 判 员  苏 静人民陪审员  刘道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敏艳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2篇案例5篇裁判4805篇期刊18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