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凤凰纺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罗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笛柯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晖越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谋，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笛柯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某1。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89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X。上诉人翁源县凤凰纺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翁源县笛柯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翁源笛柯秀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晖越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越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笛柯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晖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凤凰公司支付晖越公司货款235559元；2、凤凰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月利率3%自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翁源笛柯秀公司、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晖越公司支付货款145559元及违约金（以14555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以不超过货款本金为限）；二、驳回晖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24元，由晖越公司负担1310元，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负担2114元；保全费1520元，由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506号民事判决书。凤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核心问题是235559元货款是否真实，一审庭审时要求晖越公司、凤凰公司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2017年至2018年5月购销货物对账单，晖越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货款金额为618360.83元，到上诉日止凤凰公司已支付晖越公司613083元，经双方提交单据凭证对账，凤凰公司已基本支付完货款，仅余5277.83元未付清，但一审却判决凤凰公司还要再支付145559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凤凰公司承担145559元以每月3%利息支付晖越公司且以145559元本金为限无事实依据，凤凰公司与晖越公司双方购销单中从未约定3%高利贷利息事项。三、所谓的“还款计划书”是晖越公司与黄某1、陈嘉林私下书写的没有债权债务人主体的“虚构计划书”，上面只写有“凤凰公司”和“脾越毛行”，没有债权人债务人真实名称，特别是没有凤凰公司的盖章签名确认，黄某1、陈嘉林仅是凤凰公司的普通业务员，无权私下与晖越公司确认处置凤凰公司与晖越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凤凰公司也从未授权黄某1、陈嘉林与晖越公司进行债权债务确认和处置。根据相关法律，没有债权人债务人名称和盖章签字确认的证据属无效证据。另外，晖越公司也从未向凤凰公司出示过此份“还款计划书”，直到货款基本付清仅剩5277.83元时才拿出来用作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可见其要求凤凰公司依“计划书”应支付235559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凤凰公司已支付晖越公司613083元，仅余5277.83元未付清。翁源笛柯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翁源笛柯秀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与理由：翁源笛柯秀公司与凤凰公司为各自独立的两家公司，股东、股份结构、法人代表均不同，业务财务各自独立。注册地相同是翁源笛柯秀公司与凤凰公司在同一个工业区注册，该区同一门牌翁源县***********是多家公司的注册园区，故二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翁源笛柯秀公司与晖越公司是熟悉的行业朋友，在2018年5月有过几单生意往来，但都是即时现金现款独立交易，翁源笛柯秀公司没有欠晖越公司货款，不能因翁源笛柯秀公司与晖越公司有过生意往来就说与其他第三方业务混同。一审滥用人格混同来判决翁源笛柯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的上诉，晖越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人格混同及两公司拖欠晖越公司货款事实清楚，金额正确。二、一审判决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对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的上诉，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翁源笛柯秀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晖越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对账单，拟证明翁源笛柯秀公司与晖越公司是双方结算的独立业务，与任何第三方无关联。二、翁源笛柯秀公司支付给晖越公司的支付情况说明及凭证，拟证明翁源笛柯秀公司向晖越公司采购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成。凤凰公司对此质证称：该证据非凤凰公司业务，与凤凰公司无关，无质证意见。晖越公司对此质证称：一、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一审庭审时晖越公司已说明过与翁源笛柯秀公司的交易习惯及翁源笛柯秀公司与其他一审被告的关联关系，即翁源笛柯秀公司在东莞设点由黄某1负责运营，陈嘉林任销售，后翁源笛柯秀公司为转移资产，在原先设立的东莞站点新设公司为东莞笛柯秀公司，而翁源笛柯秀公司与凤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已有一审判决认定，故案涉交易与翁源笛柯秀公司与凤凰公司、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均存在关联。二、证据二，对支付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是翁源笛柯秀公司单方制作。对交易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晖越公司提交了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5月止的所有对账单、采购单、批版表、送货单，应收账款明细亦已列表核算。又依据黄某1、陈嘉林对账确认的还款计划可得，翁源笛柯秀公司一直拖欠货款合计235559元，而非仅拖欠2018年5月货款。翁源笛柯秀公司自一审答辩以所谓公司名称写错、还款协议是胁迫签订、支付部分款项即已支付全部款项等各种不符事实的理由推脱责任，有违诚信原则。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凤凰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二、翁源笛柯秀公司的责任。分析如下：晖越公司主张凤凰公司尚欠货款为235559元，并提供了《还款计划》予以佐证。该《还款计划》上有凤凰公司员工陈嘉林及黄某1的签名确认，由于该两人曾在双方之间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且凤凰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黄某1辞职后曾向晖越公司发出过撤销或变更授权人员的通知，故原审对该《还款计划》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由于凤凰公司在出具《还款计划》后支付了货款90000元，故凤凰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45559元。《还款计划》明确了不能按时还款，则从2017年12月开始按货款的3%加收月利息，故凤凰公司应向晖越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货款本金为限。翁源笛柯秀公司发出的采购单与凤凰公司的采购单格式、内容基本一致，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一致，且双方经营场所一致、经营范围重合、部分股东重复，故原审认定双方构成人格混同，翁源笛柯秀公司应对凤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晖越公司在答辩中主张原审对东莞笛柯秀公司、黄某1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错误的问题，因晖越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凤凰公司、翁源笛柯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由翁源县凤凰纺织服装有限责任公司、翁源县笛柯秀服饰有限公司各负担3211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晓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