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306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梓财，曾用名邹局才，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 辩护人谭瑞，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屈燕玉，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 辩护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建生，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涉嫌强迫交易，于2019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均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梓财、屈燕玉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梓财、屈燕玉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如下：深圳某妇科门诊部，前身为深圳某妇科门诊部，主要经营项目为施人流手术、治疗妇科炎症等。该门诊部通过低价、专车接送等噱头，吸引病人前去诊治，病人到诊后让其做多种检查，并在检查过程中故意弄痛病人，向病人夸大或谎报病情，威胁病人不接受推荐的手术项目会有即时危险，强迫病人接受额外的高价妇科病治疗项目，以此非法获利。 犯罪嫌疑人苏某（另案处理）是上述门诊部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犯罪嫌疑人吴某（另案处理）是门诊部的股东，犯罪嫌疑人曾某、吴某（另案处理）曾分别担任该门诊部的门诊主任。被告人邹梓财受雇于苏某，2017年入职该门诊部，在门诊部负责后勤管理。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邹梓财根据苏某的安排，担任该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屈燕玉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受雇为该门诊部的执业医师，主要负责对病人的术前检查、实施手术等。 经查明，深圳某妇科门诊部医护人员利用上述威胁手段，强迫病人接受额外的高价妇科病治疗项目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廖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2980元。后因廖某报警，门诊退还廖某人民币2980元。 2、2017年6月8日，被害人李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000余元。后因李某报警，该门诊部分退回费用，李某最后实际支付费用人民币1000余元。 3、2017年2月初，被害人刘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3020元，后因记者介入，门诊退还刘某人民币5080元。被告人屈燕玉作为刘某的主治医生，对其他医护人员所实施额外的检查、诊疗行为进行签署确认。另查明，刘某接受屈燕玉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0000元，现已对屈燕玉表示谅解。 4、2017年2月24日，被害人韦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4732元。 5、2017年11月14日，被害人林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4000余元。后因林某丈夫报警，门诊退还林某人民币2000余元。 6、2018年10月27日，被害人黄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280元。后因其报警，门诊退还黄某人民币800余元。 7、2018年11月2日，被害人李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2000余元。后因其报警，门诊退还李某人民币1000余元。 8、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梁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580元。后因其家人与门诊发生争执，门诊退还梁某人民币3120元。 9、2019年年初，被害人刘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7200元。后因卫生部门介入，门诊退还刘某人民币6000余元。 10、2019年2月，何某妻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5280元。后因何某向卫生部门投诉，门诊退还何某人民币6020元。 2019年4月，深圳某妇科门诊部启动注销，停止经营。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邹梓财、屈燕玉带回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梓财、屈燕玉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严重，建议对被告人邹梓财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屈燕玉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邹梓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邹梓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并非涉案的老板和股东、只是挂名的法人；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归案表现良好；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被告人屈燕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屈燕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认罪认罚；2.被告人属于某门诊的员工，不参与某门诊的任何管理和经营，仅对自己的行为负责；3.被告人系初犯，没有任何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给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深圳某妇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苏某和吴某。2017年9月11日更名为深圳某妇科门诊部，2018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苏某变更为被告人邹梓财。主要经营项目为施人流手术、治疗妇科炎症等。该门诊部通过低价、专车接送等噱头，吸引病人前去诊治，病人到诊后让其做多种检查，并在检查过程中故意弄痛病人，向病人夸大或谎报病情，威胁病人不接受推荐的手术项目会有即时危险，强迫病人接受额外的高价妇科病治疗项目，以此非法获利。 犯罪嫌疑人苏某（另案处理）是上述门诊部的股东、实际控制人，犯罪嫌疑人吴某（另案处理）是门诊部的股东，犯罪嫌疑人曾某、吴某（另案处理）曾分别担任该门诊部的门诊主任。被告人邹梓财2017年入职该门诊部，负责后勤管理。2018年9月26日起邹梓财担任该门诊部的法定代表人，但不持有该门诊部的股份。被告人屈燕玉于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受雇为该门诊部的执业医师，主要负责对病人的术前检查、实施手术等。 经查明，深圳某妇科门诊部医护人员利用上述威胁手段，强迫病人接受额外的高价妇科病治疗项目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廖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2980元。后因廖某报警，门诊退还廖某人民币2980元。 2.2017年6月8日，被害人李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000余元。后因李某报警，该门诊部分退回费用，李某最后实际支付费用人民币1000余元。 3.2017年2月初，被害人刘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3020元，后因记者介入，门诊退还刘某人民币5080元。被告人屈燕玉作为刘某的主治医生，对其他医护人员所实施额外的检查、诊疗行为进行签署确认。另查明，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屈燕玉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20000元，刘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4.2017年2月24日，被害人韦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4732元。 5.2017年11月14日，被害人林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4000余元。后因林某丈夫报警，门诊退还林某人民币2000余元。 6.2018年10月27日，被害人黄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280元。后因其报警，门诊退还黄某人民币800余元。 7.2018年11月2日，被害人李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2000余元。后因其报警，门诊退还李某人民币1000余元。1000 8.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梁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580元。后因其家人与门诊发生争执，门诊退还梁某人民币3120元。 9.2019年年初，被害人刘某到该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的医护人员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7400元。后因卫生部门介入，门诊退还刘某人民币6020元。 2019年4月，深圳某妇科门诊部启动注销，停止经营。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邹梓财、屈燕玉带回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逮捕必要性情况说明; （2）抓获经过; （3）邹梓财、屈燕玉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 （4）工商登记资料：深圳市某妇科门诊; （5）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2017年3月、2018年3月，有屈燕玉。2018年3月，法定代表人苏某、负责人吴某、联系人邹梓财; （6）舆情调查报告：2018年1月12日，宝安区卫生监督所出具;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证明材料：6份，从宝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其中，屈燕玉于2017年3月因未按规定签署医学文书而被处警告，门诊被罚款；2018年9月，门诊的医生向某、黄某未按规定签署医学文书，门诊被罚款，时任法定代表人为苏某；2019年1月，门诊因医生向某欺骗、诱使患者（岑某）接受诊疗，被罚款10万元，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邹梓财; （8）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燕罗派出所出具，同案人员曾某、苏某等人的户籍资料已调取，下一步将采取网上追逃措施; （9）屈燕玉的医师执业注册信息; （10）谅解书：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屈燕玉进行谅解; 2.被害人陈述 （1）李某:2017年6月8日，我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开始说是只要1000元现金。我交了钱以后，上了手术台，医生将扩阴器开到最大，我喊疼。这时医生说我有严重炎症，要立刻手术，不然等一下会大出血，以后会不孕不育。我知道他们是故意搞疼我的，但是不敢反抗。医生见我犹豫，还用棉签捅我阴道。我哭着要求下手术台。医生恐吓说不能下来，不做完手术会大出血，我会死在手术台上的。于是，我被迫接受医生提出来的做一个6000元的宫颈糜烂、阴道炎手术。然后我打电话给我哥哥，说是要借钱做手术，打完电话就在手术室外面等。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解情况（哥哥报警了），医生就说要我们撤销报警，他们会帮我做完这个无痛人流的。被该门诊以上述手段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000余元，后因李某报警，实际支付人流手术费用人民币1000余元。 辨认不出医生、护士。 （2）廖某：2016年11月14日，我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选了一个2980元套餐，并交了钱。后来在手术台上，医生检查后，说我有炎症，要交600元钱治疗后才能手术。我不肯交，他们就不让我下手术台。我们僵持在那里。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了我男朋友，医生就对我破口大骂。后来他们也只能让我下了手术台。我要求退款，医生不肯，我就报警了，医院才退的钱。 银行流水：1980元。 辨认笔录：王某是医生。 （3）林某：2017年11月14日，我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交钱做一个900元的人流。术前检查时，医生说我有炎症、子宫肌瘤等，要交费治疗后才能手术。我不同意，医生就用仪器将我阴部弄的很疼，还弄出血来了，不断逼我接受，另一个医生还走出手术室，吓我丈夫，说我病的很严重。我丈夫就赶紧去交钱了，交了4000多元钱。后来我丈夫觉得不对劲，就报警了。医院退还我们人民币2000余元。 书证：病历、银行流水2360元。 辨认不出医生、护士。 （4）刘某：2019年年初，我到深圳市某门诊做人流手术，选了一个1280元的套餐。术前检查时，医生用扩阴器将我的阴道弄的很疼，说我有卵巢囊肿，要先消炎，才能继续手术，不然大出血。我知道他们是骗我的，当时我要下来时，他们不给我下来，就只能同意改成一个4000元的套餐。然后医生才让我下台，我自己走去收银台交钱的。回来后，再次检查时，医生又将我搞的很疼，这次说我有阴道炎症，要加1000元钱清创。医生还跑出去跟我丈夫说，我丈夫就赶紧帮我交钱了。两次加钱，也就是涂了一些药水就说处理完毕了。术后，我和丈夫想卫生局投诉，后因卫生局介入，医院退还我们人民币6000余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邹梓财是谈判的管理人员。黄某、刘某、王某是做手术的医生、护士。 （5）刘某：2017年2月初，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术前检查时被医生（屈医生）弄的很疼，被迫追加项目，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3020元，后因记者介入，医院退还人民币5080元。 微信记录：6800元，退5080元。 辨认笔录：屈燕玉是给其手术的医生。邹梓财是谈判的管理人员。 （6）韦某：2017年2月24日，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术，被该门诊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4732元。后报警，先后交款4732元。 银行流水：2932元、报警记录（声称被骗） （7）黄某：2018年10月27日，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1280元，后其报警，医院退还人民币800余元。 书证：微信转账1280元，报警记录（后称自行协商）。 辨认笔录：王某是主治医生、张某是助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邹梓财：2013年入职某妇科，2018年底至2019年4月挂名法定代表人，负责后勤和广告推广。承认门诊有“开发”病人的行为，即医生在对病人进行检查的时候，会故意夸大病情，说不治疗会很疼，有时医生还会故意将病人搞疼，让病人相信，最后病人基于害怕都会同意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这样医院就能够多收钱了。医生的收入是和治疗费用挂钩的，每月领取提成。“开发”在医院是公开的，大家基本都知道一些。 2019年3月下旬，某门诊部结束营业，所有设备、资料都处理掉了。 （2）屈燕玉：2016年至2018年7月，为某妇科门诊妇科医师，承认向病患夸大病情。我在某负责的是妇科看诊、做人流手术、开药等工作。我没有基本工资，主要是治疗收入，提成是5%到8%，如果自己亲自手术，还要多1、2个点，收入不稳定，每月一般2至4万。来门诊主要是做人流的，导医台将病人分流到医生，医生进行术前检查、治疗，再转去手术。一般来说，已婚女性70%到80%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妇科炎症，医生会把病情说得严重一些，然后推荐病人消费我们提供的高价位的项目。我们会将病人的病情说的非常严重，不按照我们的方式治疗，可能会导致大出血或者不孕什么的，病人听过就害怕了，只能在我们医院做各种项目。而且护士在检查过程中会弄疼病人，造成病人感觉严重。护士也是有提成的。 另外，医院的检验科会篡改检验结果数据，让病人的病看起来更严重，利于门诊后期增加收入。术后，我们还要求病人进行不必要的复查。病人在做人流之前，会有一个术前治疗，给病人上了药以后，就算病人反悔，我们也不会同意，我们会告诉病人不做这个人流会出现危险，会大出血，这是医院管理层老板吴某、法人邹梓财等人要求我们做的。 某门诊收到很多行政处罚，能改的就改过来，但是“以虚假诊断、夸大病情或者疗效等方式，欺骗诱使患者接受诊疗的违法事实”这项门诊是改不了的，因为要靠这个创收。 4.证人证言： （1）刘某：2018年11月到2019年3月任护士，开发病人是医生和医生助理的事情，我们护士接触不到，他们开发病人的时候，我们不能在场。医院的领导规定我们护士不能够让二楼打点滴的病人相互交谈。我所知道的开发就是小病大治之类的，还听说有人故意用镊子将病人的阴道夹出血，来向病人增加医疗项目，但是我没有参与。 （2）何某：2019年2月，我妻子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5280元。后因我向卫生局投诉，医院退还人民币6020元。 辨认笔录：邹梓财是谈判的人员。 （3）汪某：2018年12月5日，我妻子梁某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6580元，后因我与医院医生争吵，医院退还人民币3120元。 微信记录：交6580元，退3120元。 辨认笔录：邹梓财是恐吓其的男子。王某是医生。 （4）浦某：2018年11月2日，我女朋友李某到深圳市某妇科门诊做人流手术，被该门诊强迫支付手术费用人民币2000余元，后因其报警，医院退还人民币1000余元。 （5）黄某：林某丈夫，与林某陈述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合法，来源可靠，均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梓财、屈燕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屈燕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九起和第十起犯罪事实系同一起犯罪事实，经与证人何某核实，确系同一起犯罪事实，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邹梓财虽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承担了一定管理职责，但并非日常经营管理的负责人，主要工作内容是后勤工作和处理医疗纠纷，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邹梓财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燕玉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屈燕玉主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邹梓财、屈燕玉不是深圳某妇科门诊部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二人除了工作报酬外享受了分红和其他经营收益，其只需对直接参与的强迫交易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梓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屈燕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邹梓财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380元、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3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官    锋 人民陪审员 欧 阳 珍 花 人民陪审员 覃    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彤 书 记 员 陈佩仪（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