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昌镇，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59。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灵双(钟昌镇的妻子)，女，199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08。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世骥，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灵双，女，199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0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清，女，195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光，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洁，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振亮，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3。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首层、第**。主要负责人：静国斌，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钟昌镇、欧灵双因与被上诉人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以下简称郭海清等四人)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昌镇、欧灵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352188元给郭海清等四人，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2000元(374188元-35218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海清等四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钟昌镇支付的丧葬费赔款22000元属赠与性质，不在受害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首先，钟昌镇与郭海清等四人从未就事故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钟昌镇没有获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钟昌镇主观上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一般来说，交通事故侵权人自愿额外赔偿、赠与金钱给受害人，具有一定目的性，目的是为了获得受害人的谅解，争取减轻处罚。本案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钟昌镇未能获得谅解，其争取减轻处罚的目的落空，故钟昌镇不可能有额外赔偿的意愿，钟昌镇主观上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丧葬费赔款22000元是赠与，属于认定错误。其次，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7日，交警部门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昌镇负全责。钟昌镇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第一笔丧葬费赔款25000元，于3月14日支付第二笔丧葬费赔款22000元，金额合计47000元。两笔赔款均是在交警办公场所，经办案人主持协调，按照处理事故流程先行支付的。从赔款支付时间、、地点来看符合事故发生后侵权人按照交警处理事故流程先行赔偿丧葬费给受害人的客观实际情形。从赔偿金额47000元来看，符合事故发生时丧葬费法定赔偿标准46784.5元(2019年3月发生事故，依法适用《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综合交警处理事故流程、赔款支付时间、、地点金额等各方面因素来看，钟昌镇赔偿丧葬费47000元应当进行综合认定，均应认定为钟昌镇赔偿给受害人的丧葬费，不能机械地分割认定其中25000元是赔款，22000元是赠与。另外，交警部门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清事实分清责任。在此之前该事故尚处于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的状态，赔偿责任更无法确定。如果说钟昌镇在3月14日就额外赔偿、赠与22000元给对方，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该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钟昌镇赔偿丧葬费47000元给受害人，而一审判决又推翻了刑事判决的认定，把丧葬费47000元当中的25000元认定为赔款，另外22000元认定为赠与，错误地分割认定两笔丧葬费赔款的性质，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钟昌镇、欧灵双的上诉请求。郭海清等四人辩称,一、钟昌镇、欧灵双主张的22000元赔偿款事实上是钟昌镇自愿额外赔偿给郭海清等四人的丧葬费，属于赠与性质，不能在本案赔款中予以冲减。二、比对钟昌镇在一审法院中提交的收据两张可以知道，钟昌镇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的25000元是属于预付款，而在2019年3月14日支付的22000元是属于额外的丧葬费赔偿，显然两张收据的性质不一样，而且赠与的财产已经交付完毕，不具有可撤销性，不能撤销。三、钟昌镇、欧灵双主张支付22000元属于预付款，并没有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且钟昌镇在收到陈振光出具的收据后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四、一审判决并没有与刑事判决形成冲突，事实上，钟昌镇、欧灵双为了表示歉意，由于郭海清等四人需购买墓地，法律规定下的丧葬费不足以弥补郭海清等四人的经济损失，钟昌镇是自愿额外支付丧葬费2.2万元用于补偿墓地款，其赔偿项目也是丧葬费，但是属于赠与性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钟昌镇、欧灵双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郭海清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昌镇、欧灵双、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共同赔偿郭海清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合计440732.05元(其中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钟昌镇、欧灵双、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7日6时52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光华路光华中路市委东门前路段，钟昌镇驾驶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经过人行横道时，遇受害人陈某荣驾驶自行车由西往东从人行横道通过道路，两车发生碰撞，受害人陈某荣受伤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3月7日10时45分许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2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第44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昌镇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没有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行驶以及遇情况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钟昌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某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受害人陈某荣于1945年12月5日出生，受害时73岁，生前户籍在茂名市茂**金塘镇市建筑陶瓷厂。受害人陈某荣与郭海清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71年8月30日生育了儿子陈振光、于1975年9月18日生育儿子陈振亮、于1978年7月24日生育女儿陈振洁。受害人陈某荣的父亲陈庆元、母亲江河清先于受害人陈某荣死亡。欧灵双是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2019年3月11日，钟昌镇、欧灵双垫付了受害人陈某荣的抢救医疗费10397.30元(郭海清等四人不作诉请)。后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出具《垫付支付回单》，将钟昌镇、欧灵双垫付的10000元支付给欧灵双。2019年3月12日，钟昌镇将预付款25000元交给陈振光，陈振光出具《收据》给钟昌镇收执，《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钟昌镇交来预付款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2019年3月14日，钟昌镇将额外赔偿费22000元交给陈振光，陈振光出具《收据》给钟昌镇收执，《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钟昌镇交来额外赔偿费殡葬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又查明：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106579元/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2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钟昌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某荣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结论与事实相符，程序合法、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陈某荣死亡，郭海清等四人是受害人陈某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郭海清等四人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据此主张此次交通事故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灵双为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郭海清等四人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郭海清等四人因本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误工费。郭海清等四人请求处理受害人陈某荣的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按3人3天计算，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是城镇居民，本案的误工费应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36.50元(58258元/年÷365天×3人×3天)；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郭海清等四人未提供证据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交通费用，故对郭海清等四人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的丧葬费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3289.50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4.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陈某荣其户籍在茂名市茂**金塘镇市建筑陶瓷厂，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抗辩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郭海清等四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陈某荣受害时7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7年。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4462元(42066元/年×7年)；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陈某荣死亡，郭海清等四人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侵权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钟昌镇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茂名地区平均生活水平，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宜酌定为50000元。综上，郭海清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误工费1436.50元、丧葬费53289.50元、死亡赔偿金2944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9188元，扣减钟昌镇已支付的25000元，郭海清等四人还应获得的赔偿为374188元，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事故车辆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足以赔偿郭海清等四人的损失，郭海清等四人请求钟昌镇、欧灵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钟昌镇支付的赔偿费22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郭海清等四人主张该笔款项是钟昌镇自愿额外赔偿的，不计入本案赔偿损失，钟昌镇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对该笔钱款的性质理解不同，上述款项应从受害人陈某荣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欧灵双提供的2019年3月14日的《收据》记载该笔22000元是额外赔偿费，该笔款项的性质应视为赠与性质，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钟昌镇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本院(2019)粤09刑终477号刑事裁定书查明：案发后，钟昌镇支付了丧葬费4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钟昌镇于2019年3月14日交付给陈振光的22000元是否属于赠与的财产。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一种行为。从陈振光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给钟昌镇的《收据》的内容“今收到钟昌镇交来额外赔偿费殡葬人民币贰万贰仟元整”来看，并没有明确记载钟昌镇将22000元无偿给予陈振光，且陈振光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钟昌镇向其赠与22000元。另，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9刑终477号刑事裁定书查明案发后，钟昌镇支付了丧葬费47000元，陈振光在本案诉讼中并未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刑事裁定所确认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陈振光出具给钟昌镇的《收据》不足以证实钟昌镇向陈振光赠与22000元，且钟昌镇向陈振光赠与22000元的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郭海清等四人主张的钟昌镇向陈振光赠与22000元的待证事实不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确认钟昌镇向陈振光赠与22000元的待证事实不存在。钟昌镇于2019年3月14日向陈振光交付的涉案款项22000元应定性为预付的赔偿款。一审认定涉案款项22000元的性质为赠与性质不当，予以纠正。钟昌镇、欧灵双上诉主张该22000元为赔偿款，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一审已认定本案事故给郭海清等四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为399188元，且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数额。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粤K*****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郭海清等四人，不足部分的289188元(399188元－11000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扣减钟昌镇已垫付的47000元，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242188元(289188元－47000元)给郭海清等四人。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352188元(110000元＋242188元)给郭海清等四人。至于钟昌镇向郭海清等四人赔付的47000元，其可另循途径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赔偿374188元给郭海清等四人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钟昌镇、欧灵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8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保险金352188元给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三、驳回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2元，减半收取计3956元(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已预交)，由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负担7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负担；钟昌镇、欧灵双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其预交的350元及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应负担的350元，由郭海清、陈振光、陈振洁、陈振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迳付给钟昌镇、欧灵双，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