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经营场所太原市万柏林区后王街**。   负责人：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某。   投资人：任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东，山西威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某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晋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长张烁、审判员宋霞、审判员文劼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0年6月8日，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孝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侵权行为与侵权后果之间显然失衡，赔偿金额明显偏低。（一）本案的侵权行为是侵权人在经营加油站的过程中以冠标的方式侵害上诉人的商标权，对商标权的侵害方式表现为使用完全一样或相近似商标。特点是：侵权人主观方面均为明知和直接故意；侵权行为具有公开性、显著性；侵权时间较长；侵权人经济实力雄厚；侵权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商业利润而不是为了维持家庭生计。以上特点足以认定侵权行为具有严重性。（二）受侵害商标的赔偿金额是畸轻判决。1.上诉人通过排查、公证的方式查获侵权人，所花费的直接成本每个案件不低于3000元。2.上诉人为个案代理支付的律师费用，即使按照行业最低标准也不低于10000元。3.查获侵权行为上诉人进行人力成本投入。4.上诉人为诉讼支付诉讼费用。5.上诉人在一审中为了减少法庭审理案件的劳动强度，故而采取综合赔偿数额，而不再细分赔偿项目，但在判决赔偿金额时，法官应尽常识性审查。在综合认定上很显然应第一顺位考虑上诉人的维权实际成本支出，再行考虑赔偿金额。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一审判决每个加油站侵权商标的赔偿金额远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支出，故一审判决事实上对侵权人在赔偿问题上的判决金额为“负数”。   二、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商标法》立法意图和司法理念。《商标法》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而原《商标法》的酌定赔偿金额为50万元，可以看出立法者的意图是：商标侵权的酌定金额是按照显然趋高的赔偿标准为指导理念。这个理念通过近年来公布的商标侵权的指导案例可以看出。再结合李某总理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一系列讲话和政策中都能看出：国家政策层面和立法层面的指引方向是重拳出击，让违法者受到重罚，让其不敢侵权，不能侵权，使侵权人丧失经济基础支持。但一审法院的12起判决很显然和立法意图相左，判决的效果非但起不到制止其他类似侵权行为发生的作用，反而会因违法成本为零的判决结果，扩大侵权现象的持续滋生。   三、一审的判决社会效果极差。（一）与一般公众价值观冲突。上诉人是大型央企，属国有企业，其重要性不需要说明。而上诉人拥有的商标权更是家喻户晓，虽然没有申报和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商标权的价值实际上是远远超过某些驰名商标的。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商标权价值更具有民生意义，是老百姓车用油品的重要保证，一定程度上讲，中石化系列商标的品牌使用价值具有社会公益性和涉及民生的重要意义。因此，对商标权的保护更加趋严，在赔偿标准上体现重判才是一般公众能够接受的价值理念。（二）严重降低了上诉人商标品牌的使用价值。在上诉人的经营模式中，有轻资产经营模式。对商标侵权的判决结果如此之低，会直接导致上诉人在开展轻资产经营模式时，品牌价值大幅度降低，甚至导致轻资产经营模式无法开展下去。而山西省之外的省已经取得了良好的进展，这和外省法院对中石化商标的保护是分不开的。因此，一审判决的结果会加大上诉人的经营困难，致使上诉人的亏损继续扩大。（三）判决的社会良性指引缺失。判决的结果尚不足以覆盖维权成本，这样的结果就连侵权行为人都感到非常意外。一审法院审理中，有多家侵权加油站愿意赔偿5-10万元的金额，是上诉人没有接受。由此可以看出，每个商标侵权人的心里都是对赔偿金额有期望值的，而这个期望值大约为10万元左右。然而一审法院违背最起码的侵权赔偿数额的通常价值观，作出了如此低的判决，这个结果是违法的。而且，判决的社会良性引导价值没有任何体现，起到的价值引导就是鼓励和纵容侵权人违法。   （四）中国石化的油品具有优秀的品质保证。而冠标的侵权人的油站虽然油品在质量上可能符合标准，但远远达不到中国石化油品品质，这对于想拥有中国石化油品品质的消费者来说是一种严重伤害。一审法院的判决，客观上是对社会公众的严重不负责。如果判决公开发布在裁判文书网上，山西的公众会看到外省市的判决，再和山西的判决结果相比较，相信公众会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感到非常失望。当然负面的作用也会很明显，类似的侵权加油站的数量会上升，侵权行为此起彼伏，相信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二审法官希望看到的。   四、关于上诉人受损和侵权人获利问题。（一）上诉人受损金额和侵权人获利金额在举证上确实存在举证难的问题，但正因为如此，立法者才赋予了司法者自由裁量的区间。虽然设置了300万元以下的区间，但这并不是表示法官真的就可以不顾基础事实在300万元范围内任意自由裁量。（二）包括本案在内的一审判决的12起案件都存在着上诉状中第一条第（一）的特点，由此本案应客观科学地理解所谓的损失和获利的概念：1.按照正常的商业经营常识，如果经营行为为持续亏损，则显然不能经营这么久。据此，可以认定为侵权人经营是获利的。2.关于获利的理解，不能机械地理解为一定要举证有获取利润的证据。举例说明：侵权人不冠标，年亏损为100万元，冠标以后，年亏损降低为50万，这时候就足以理解为获利了。3.还有一个常识性问题。如果冠上诉人商标不会给其增加利润，那么为何要冠标。很显然侵权人的冠标行为和其获取利润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获利是显而易见的常识性问题。4.加油站的经营利润有别于一般的为了家庭生计而开的小卖部，其经营规模大，动用资金量大。每个商标判决10万元左右是基本符合侵权人内心的赔偿价位，同时也相对符合一般公众对此类案件的赔偿数额评判。   五、一审判决有失裁判文书的相对统一性原则。（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已经生效的其他省市类似案例，生效判决大多在10-50万元之间。侵权行为明显轻微的，也判决在5万元以上。由此可以看出，法官基于一般公众的认知和结合自身的价值判断，得出的区间为10-50万元，这些判决里面已经充分考虑了一审判决考虑的种种因素且考虑到了地区差异。（二）同样是法院的判决书，法律同样赋予了300万元以下的自由裁量权，我国不遵循判例法，但应遵循雷同的价值观，特别是法官更是要考虑法官价值观和公众价值观，允许判决的个案差异，但不应明显超出合理幅度。否则作为法律人只能理解为一审法院是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   本案中被上诉人在罩棚上使用类似朝阳、满天星标识，在形象柱上使用使用了类似朝阳、奔跑的人、易捷标识。上诉人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加油站的具体情况，在一审诉讼中经济损失及维权花费的标的额调整为35万元。基于以上对案件本身事实分析、法律解读以及判决带来社会效果的分析，上诉人得出的结论是：一审的判决赔偿金额畸低，属于必须依法调整和纠正的行为。上诉人为了捍卫自身的商标权，维护国有资产的保值和增值，让公众更好识别和使用上中国石化正品油品，净化山西加油站市场的商标侵权乱象，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孝某辩称：第一，上诉人在未进行通告协商沟通的情况下直接采取了诉讼方式维权，不仅造成诉累且不符合商标法的立法本意。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使用了与上诉人相近的标识而被认定侵犯了商标权，但并非主观恶意，也未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第三，答辩人的加油站开在吕梁偏僻的山村，销售状况不佳，上诉人起诉后开始进行整改，加上当前疫情，答辩人的加油站至今一直歇业，同时答辩人一审收到起诉状后，即对案涉标识全部整改，一审也进行了明确认定，对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微乎其微，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及答辩人的收益，因此，一审酌情判决赔偿1.5万元，尽管该数额我们认为很大了，但是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吕梁日报》上（非中缝）公开道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所花费的合理支出35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是一家从事石油、天然气的勘探、开采和贸易，石油产品的炼制与销售及化工产品的生产与销售一体化的能源、化工公司。中石化为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2018年度品牌价值已达2462.88亿元，中石化生产销售的油气产品已然是质量和安全的保证，并且在市场上占有极高的份额。中石化一向注重成品油终端销售点的布局与品牌建设，为统一成品油销售终端的品牌标识，中石化早于2000年4月14日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注册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第37类；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于2010年2月28日注册第5992265号商标“中国石化”，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第37类；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第1948353号商标“SINOPEC”，核定服务项目包含车辆加油站等第37类。上述商标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中石化对上述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7日注册第4683311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37类；于2008年12月14日注册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于2012年11月28日注册第6611521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上述商标均处于注册有效期内。2014年12月27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专用权转让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经过多年的品牌建设和维护，上述图案已成为提供高质量车辆加油服务的典型标志物。2018年6月6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取得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关于：、、“中国石化”、“SINOPEC”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2018年6月1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取得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和维权授权（2018年6月1日前也一直持续拥有该授权）。原告在摸底排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1、擅自在加油站罩棚侧面及形象柱上使用类似“朝阳图案”标识，与“朝阳图案”商标相比，采用了“朝阳图案”标识中主要构成部分“朝阳”，同时图案设计采用“朝阳+英文字母+汉字”结构，布局基本相同、颜色相同，视觉上构成相似；2、加油站罩棚侧面使用“满天星图案”标识；3、形象柱上使用类似“奔跑的人”标识，与“奔跑的人”商标相比，仅是将“奔跑的人”头部由绿色替换成黄色，设计相同，其余颜色相同，视觉上构成相同；4、形象柱上使用“快捷”标识，与商标相比，仅是将“易”替换成“快”，字体相同，颜色相同。另外，中石化系国内知名的特大型企业，在国内开设的加油站数量极多，且均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系众所周知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中石化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强、知名度高。而被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不但不对涉案商标进行避让，反而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与涉案注册商标相似的标识，明显有攀附的故意。2019年2月14日，原告将企业名称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孝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案涉商标的注册权人，也并非受让人或者被许可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2、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首先，原告的商标由红色圆形线条遮盖下的“中国石化SINPOEC”整体构成，其中“SINPOEC”中的“I”和“N”向上变形凸起，与红色圆形线条接触，整个商标的含义是朝阳升起。而被告使用的标识中字母“JINOPEC”的“I”和“N”并未向上变形凸起与红色圆形线条接触。被告商标“英文字母+汉字”的布局与原告“朝阳+英文字母+汉字”的布局存在较大差异，在视觉上并不构成近似，不易引人误会。其次，被告所用标识“快捷”与原告注册商标文字内容不相同，并不构成侵权。再次，被告所用罩棚装饰虽与“满天星”商标近似，但因该装饰的载体及金盾加油站罩棚采用圆形设计，与原告方形加油站罩棚相比，不容易混淆，更不会误导经营者或者消费者；3、原告主张被告承担350000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本着谨慎原则，已经停止使用可能涉嫌侵权的标识。   一审法院查明，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于2000年4月14日注册了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于2002年10月28日注册了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该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均包含车辆加油站等第37类，且经商标局续展注册，现在有效期内。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4日注册了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于2009年1月7日注册了第4683311号商标，该二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均包含车辆加油站第37类，且现在有效期内。2014年12月27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将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第4683311号商标转让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2015年5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使用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并授权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5年5月20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使用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第4683311号商标，并授权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授权期限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1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其分支机构及全资子公司使用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第4683311号商标，并授权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2018年6月6日，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授权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使用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并授权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和诉讼，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至2021年5月31日止。   被告孝某成立于2005年3月11日，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和润滑油零售等。2018年7月29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员来孝义市××站进行拍照取证，并出具（2018）晋并南证经字第5025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取证过程。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从照片显示，被告在加油站罩棚侧面及形象柱上使用图形标识，加油站罩棚侧面使用与“满天星”图案商标类似的红白点状标识，形象柱上使用“快捷”标识以及头部为黄色，形状与“奔跑的人”类似的图形标识。被告收到诉状后将案涉侵权标识全部进行了拆除整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商标注册权人明确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所属地区的商标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并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故其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权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原告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经主管部门许可从事汽油、柴油销售的零售商，应当知晓案涉注册商标，其未经原告许可在加油站罩棚及形象柱上使用的图形标识，加油站罩棚侧面使用的红白点状标识，形象柱上使用的“快捷”标识以及头部为黄色的奔跑的小人标识与与第1385942号“朝阳图案”图文商标、第1948357号“满天星”图案商标、第4638026号图形商标、第4683311号商标相比较，明显构成近似，其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标识，显然构成侵权。但鉴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诉状后及时对案涉侵权标识进行了拆除，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已经得到满足，故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结合被告经营规模、经营时间、经营地段、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并结合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及时纠正侵权行为等情节，酌情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为宜。   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吕梁日报》上（非中缝）公开道歉声明，以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孝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孝某负担255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诉讼前，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未向孝某以发出律师函等方式进行过交涉，要求孝某停止侵权行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也未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反映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而认定是否适当要结合整个案件中侵权人主观恶意、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对侵权行为的认识态度等综合判定。   商标的作用在于区分商品和服务的来源，防止消费者在选择商品和服务的时候产生混淆，而侵权人主观恶意的大小直接体现为对产生混淆行为的追求程度，是否采取了积极措施刻意促使消费者在选择商品和服务时发生混淆。本案中，被上诉人孝某在加油站罩棚及形象柱上使用的图形标识，与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朝阳图案”商标相比，都是“图案+汉字+英文”，但被上诉人将“中国石化”替换成“金盾石化”，将“SIN”替换成“JIN”，与“朝阳图案”商标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且被上诉人加油站罩棚为圆形，在标识后，用“金盾石化”相对较大的汉字标识突出其经营主体名称，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具有一定的区别性。按照一般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注意程度，足以注意到“金盾石化”文字标识，并与“中国石化”进行区分，将“金盾石化”误认为与“中国石化”存在关联关系的可能性较低。但被上诉人孝某在整体装潢上对中国石化加油站存在一定的模仿、攀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应当坚决依法予以制止。   被上诉人孝某经营地点为山西省吕梁孝义市××区的国有企业中石化、中石油、中海油的加油网点布局较少，被上诉人的经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当地经济发展和群众基本出行的用油需求，是“三桶油”网点布局空白区域的有益补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打击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法律赋予了被侵权人采取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查处、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多种手段，目的是通过多渠道立体式的维权方式，达到最高效、最有力保护其合法权益、挽回其经济损失及真正实现净化市场的目的。   综上，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畸低，事实法律依据不足。结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上诉人孝某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数量、知名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对侵权行为的认识态度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依法酌定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4000元，共计赔偿1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1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孝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经济损失19000元。   一审诉讼费6550元，由孝某负担；二审诉讼费6325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石油分公司负担。   审判长 张 烁   审判员 宋 霞   审判员 文 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冬梅   书记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