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5736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二（增设1处经营场所：中山市*************之一）。法定代表人：庞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娴，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儿，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厂房之四。法定代表人：曾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俊，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1，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俊，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超，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俊，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鑫公司）与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庆鑫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曾某1、黄超作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樱派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娴、胡佩儿，樱派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某1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樱派公司向庆鑫公司支付货款785861.2元及因逾期清偿货款产生的违约金235758.36元；2.樱派公司向庆鑫公司支付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170元；3.樱派公司向庆鑫公司归还因本案交易所欠的货物包装铁框架57个；4.曾某1、黄超在其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樱派公司所欠的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起，樱派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庆鑫公司购进五金制品，双方约定由樱派公司向庆鑫公司下单，由庆鑫公司送货至樱派公司，经樱派公司员工签收，每月进行对账确认当月供货数额。截至起诉之日，樱派公司尚欠庆鑫公司2019年6月至9月份货款785861.2元，经庆鑫公司多次催收，樱派公司均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樱派公司需按时付款，逾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1%计付违约金，且须承担守约方实现债权等权益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另，庆鑫公司从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调档核查得知，曾某1、黄超作为樱派公司的股东，在认缴出资后逾期至今仍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二人应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本息范围内对樱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为此，庆鑫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樱派公司辩称，1.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安装后电机噪音大、机壳内部尺寸不一、定子位轴承位偏松影响了樱派公司的电机装配，且机壳存在变形，机壳底部出现裂痕。2.由于庆鑫公司供应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从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1日之间有九个批次的退货，累计2520台，且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现有6365台存放在樱派公司的仓库，价值21641元。3.庆鑫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樱派公司造成了损失，影响了樱派公司的正常生产，加之机壳质量问题导致樱派公司需要进行产品的返修，影响了樱派公司员工的正常收入，还影响了樱派公司的正常交货期，导致樱派公司产品最终报废，也增加了樱派公司售后服务的物流费。4.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是在2019年8月7日之后，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的交易不受合同条款的约束，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5.因庆鑫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庆鑫公司未及时解决该问题，导致樱派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庆鑫公司有过错在先，樱派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违约责任。6.即使认定樱派公司违约，律师费的数额也过高。7.樱派公司确认欠庆鑫公司货款785861.2元，但樱派公司认为应当先扣除退货的货款。曾某1、黄超辩称，其同意樱派公司的答辩意见，且曾某1、黄超对公司是否完成出资义务，是其二人与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查范围，且本案中庆鑫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公司存在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不能突破公司的独立人格，要求其股东对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且曾某1、黄超已经依法履行了出资的义务，无需重复出资。樱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庆鑫公司向樱派公司支付返修工时费1396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139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庆鑫公司向樱派公司支付员工误工损失324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32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庆鑫公司向樱派公司支付退货款21641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216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庆鑫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樱派公司造成了多项损失。其中，返修工时费是以4656台×返修工时单价3元/台计算得来，误工费是以停工工时72小时×30名员工×15元/小时计算得来，退货款是以6365台×3.4元/台计算得来。为此，樱派公司提起反诉，恳请法院支持其所有反诉请求。庆鑫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双方对于质量问题是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如出现品质问题是需要樱派公司及时告知庆鑫公司，且在庆鑫公司送货给樱派公司时，双方也有对质量问题进行约定，收货时是需要核对数量、规格和质量问题，有质量问题必须在七天内联系处理，逾期则视为货物验收合格，现樱派公司提出要求退还的价值21641元的货物的开单日期为2019年12月18日，樱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则在庆鑫公司起诉前从未提起过，庆鑫公司最后送货给樱派公司的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双方也在2019年9月份进行了对账，樱派公司并未提及有21641元的退货，也未提及有返修工时员工误工损失等费用，对于2019年10月3日以前庆鑫公司所提供樱派公司的产品只剩下9月份对账中扣除的费用，因此，樱派公司要求庆鑫公司承担返修工时费、员工误工费、退货款等费用明显是为了逃避支付货款所提起的反诉，樱派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樱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樱派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成立，股东为曾某1、黄超，其中，曾某1认缴出资额为150000元，占75%股份，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黄超认缴出资额为50000元，占25%股份，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2019年7月31日的《产品报价》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公司，约定0.8料滚珠全封机壳的单价为3.4元、0.8料16#含油开孔机壳的单价为3.4元、1.0料滚珠全封机壳的单价为4.2元、1.2料滚珠全封机壳的单价为4.9元，并约定当月送货，次月15号对单，第三个月付清全款。庆鑫公司及樱派公司在下方盖章确认。2019年8月6日，樱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庆鑫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事项：1.甲方每次下订购单要以书面形式下单到乙方，经乙方书面确认回复为生效，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厂内。2.结算周期为1月份货款，2月10日前对账，3月30日前结清（拒收支票），甲方必须按约定时间付款，甲方逾期付款，则自愿从逾期之日起按欠款总额的1%计付违约金给乙方，直至清完款之日止，并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等权益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差旅费等），并由甲方各股东和担保人对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乙方确认订单后必须按时交货，如不及时供货，经甲方提供证据造成甲方损失，则乙方自愿从延迟交货之日起每日按延期的货物总额1%计付违约金给甲方。4.甲方收货时必须对货物的数量、品质进行确认，乙方的货物如有品质问题，经乙方确认后乙方无条件的进行换货，甲方使用过后的货物乙方要按千分之三进行退换。庆鑫公司及樱派公司在合同下方盖章确认。2019年9月9日樱派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庆鑫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事项：1.结款周期为月结[例：9月份的货款10月5日前对账，10月30日前结清（支票到账日期不能超过结款日期，否则拒收，需支付现金）]，甲方必须按约定付款，甲方逾期一天付款，则自愿取消月结，且自愿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计付违约金给乙方，直至清完款之日止，并由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等权益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并由甲方各股东和担保人对本合同所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乙方确认订单后必须按时交货，如不及时供货，经甲方提供证据造成甲方损失，则乙方自愿从迟延交货之日起每日按延期的货物总额1%计付违约金给甲方。3.甲方收货时必须对货物的数量、品质进行确认，如出现品质问题，乙方接到甲方书面的纠正预防措报告必须在4小时内与甲方进行会谈或面对面诊断，12小时内给出书面回复，经乙方确认后乙方无条件的进行换货，不是批量品质的，在甲方使用过程中发现有个别不良品的，乙方按月份交货数量的千分之三进行退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庆鑫公司及樱派公司在合同下方盖章确认。2019年6-9月份的庆鑫公司《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樱派，并载明了送货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并注明需退回的铁框数量，樱派公司张倚滔、田桂娟在收货单位签收人处签名确认。樱派公司的《材料进仓单》载明的供应商为庆鑫公司，列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与《送货单》载明内容一致。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7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11日的《退货单》分别载明的退货金额为952.4元、482.8元、3935.8元、377.4元、40.8元、357元。2019年6月份《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公司，反映出在该月樱派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36600元。2019年7月份《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公司，反映出在该月樱派公司在扣除2019年7月15日（实际金额为972.4元）、7月27日退货后剩余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65818.2元。2019年8月份《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公司，反映出在该月樱派公司在扣除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9日（金额3565.4元）退货后剩余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63400元。2019年9月份《对账单》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公司，反映出在该月樱派公司在扣除2019年9月11日退货后剩余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6643元。以上共计1082461.2元。庆鑫公司《铁框进出存一览表》载明的客户为樱派，反映出截至2019年12月3日，尚有52个铁框未退回，田桂娟在进手人处签名确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反映出庆鑫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特委托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3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单明细表》及发票反映出庆鑫公司为保证本案债权的实现向本院申请对樱派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为此支付担保费3170元。樱派公司、曾某1、黄超均对《产品报价》、两份《合同》、2019年6-9月份的《送货单》、《材料进仓单》、《退货单》、《对账单》、《铁框进出存一览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诉讼财产保全保险保险单明细表》及发票的真实性确认。但樱派公司认为庆鑫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为此，樱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质量处罚函》、2019年12月18日《退货单》、樱派公司《质量反馈单》、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1日《退货单》、《库存退货明细报表》、《庆鑫机壳质量问题损失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质量处罚函》载明的收件人为樱派公司，反映出因樱派公司2019年5月至8月以来的产品出现噪音质量问题给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对樱派公司作出相应的质量处罚。2019年12月18日《退货单》载明的供应商为庆鑫公司，反映出樱派公司共需退货6365套，金额为21641元，田桂娟在仓管员处签名确认，其中并无庆鑫公司员工签名确认。9份《质量反馈单》为樱派公司单方制作，载明的供货单位为庆鑫，反映出樱派公司员工在生产时发现有较多的产品有噪音，经分析为机壳不良，且发现机壳易变形、底部有裂痕等问题，技术部处理意见为退货，财务/采购意见为同意退货。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1日《退货单》载明的供应商为庆鑫公司，反映出樱派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27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8月29日、2019年9月11日退回价值1853元、884元、972.4元、482.8元、3935.8元、377.4元、40.8元、3565.4元、357元的货物，田桂娟在仓管员处签名确认，杨伟常在送货单位处签名确认。《库存退货明细报表》为樱派公司单方制作，载明的退货方为樱派公司，供应商为庆鑫公司，需退货的货物明细为：16全封滚珠正材板10×0.8机壳，单价3.4元，退回数量3000套，退回原因为噪音停用；16开孔含油正材版10×0.8机壳，单价3.4元，退回数量2000套，退回原因噪音停用；16开孔含油正材版10×0.8机壳，单价3.4元，退回数量1365套、退回原因装机有噪音、拆出。《庆鑫机壳质量问题损失统计表》为樱派公司单方制作，反映该公司2019年4月1日至8月31日的损失内容如下：1.停工员工损失32400元（15元×30人×72小时）；2.返修损失13968元（3元×4656台）；3.滚珠轴承报废7896元（1.4元×5640个）；4.含油轴承报废2041.6元（0.32元×6380个）；5.漆包线报废19246.5元（23.5元×6300台×0.13公斤）；6.售后和退货运输费36750元（350元×105次）；7.客户维护费17850元（850元×21次）。庆鑫公司与樱派公司员工的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为5月6日至8月5日期间，反映出双方工作人员就生产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沟通，樱派公司员工5月6日反映16滚珠全封机壳有开裂现象，庆鑫公司员工表示先将有问题的挑出来，庆鑫公司也在改善了，7、8月份的聊天记录未反映出樱派公司员工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照片通过肉眼无法辨别是否为庆鑫公司产品，也无法辨别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庆鑫公司对《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质量处罚函》、2019年12月18日《退货单》、樱派公司《质量反馈单》、《库存退货明细报表》、《庆鑫机壳质量问题损失统计表》、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1日《退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并称退货单上列明的不良品已经进行了退货处理，且如果庆鑫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樱派公司均会及时告知，庆鑫公司也会加以处理，且在每月对账之前都会完成双方的退货扣款。曾某1、黄超对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全部确认。庭审中，庆鑫公司称樱派公司已付货款296600元，尚欠785861.2元，且樱派公司在庆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退回了5个铁框，尚有52个铁框未退回，并称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庆鑫公司主动对违约金进行了适当的调整，其主张的235758.36元的违约金是按照尚欠的总货款的30%计算得来。樱派公司亦确认尚欠货款785861.2元及有52个铁框未退回，但其认为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先扣除6365套产品退货的货款21641元，且樱派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樱派公司确认该6365套产品尚未退还庆鑫公司，仍在樱派公司处。曾某1、黄超则称其已经完成了对樱派公司的出资义务，但并未举证证明。另，樱派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申请对庆鑫公司交付的存放于樱派公司位于中山市******************厂房之四的厂房内的3365套16开孔含油正材板10×0.8机壳及3000套16全封滚珠正材板10×0.8机壳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通过摇珠的方式确定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其后，广东省南粤质量技术研究院因樱派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终止了本次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庆鑫公司与樱派公司对欠款金额785861.2元及樱派公司尚有52个铁框未退回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樱派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樱派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5月至6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过庆鑫公司的产品存在开裂、噪音大等问题，庆鑫公司的员工也积极解决，再结合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1日的《退货单》可知，樱派公司与庆鑫公司在该期间的不良产品已经按照退货的方式进行了处理。《中山市比邦电器有限公司质量处罚函》虽提及樱派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直接反映出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于2019年12月18日《退货单》、《质量反馈单》、《库存退货明细报表》、《庆鑫机壳质量问题损失统计表》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均为樱派公司单方制作，且庆鑫公司亦不确认，也无法证明庆鑫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另，樱派公司虽向本院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樱派公司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樱派公司放弃申请。综上，在樱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本院对樱派公司所称的庆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樱派公司据此反诉请求庆鑫公司向其支付退货款216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反之，庆鑫公司诉请樱派公司支付货款785861.2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樱派公司未就其返修工时费及员工误工损失进行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樱派公司反诉请求庆鑫公司支付返修工时费139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员工误工损失32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樱派公司应否向庆鑫公司支付违约金。庆鑫公司与樱派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6日及9月9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2019年9月9日的《合同》对2019年8月6日《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了变更，故应以2019年9月9日《合同》为准。2019年9月9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月结，逾期付款则须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现樱派公司主张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虽然庆鑫公司主动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总欠款金额的30%计算，但庆鑫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本院认为按总欠款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仍然过高，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总欠款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故樱派公司应向庆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57172.24元（785861.2元×20%）。三、关于樱派公司应否支付律师费及财产保全担保费。2019年9月9日《合同》约定如樱派公司逾期付款，除需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要承担庆鑫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等）。现庆鑫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申请本院对樱派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支付了律师费3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170元，依据合同约定，上述费用应由樱派公司负担，故庆鑫公司诉请樱派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损失317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樱派公司应否返还铁框52个。从双方的《送货单》可知，双方存在退回铁框的交易习惯，庆鑫公司提交的《铁框进出存一览表》显示樱派公司尚有52个铁框未退回，樱派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庆鑫公司诉请樱派公司退回52个铁框，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曾某1、黄超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曾某1、黄超作为樱派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000元、5000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现该期限已经届满，曾某1、黄超虽称其二人已经实际完成了出资义务，但其未举证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二人已经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樱派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庆鑫公司诉请曾某1、黄超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樱派公司就涉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85861.2元及违约金157172.24元；二、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3170元；三、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铁框52个；四、被告曾某1在其认缴出资的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黄超在其认缴出资的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10元，由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6元（该款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交19310元），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7874元（该款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迳付给原告中山市庆鑫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不另收退）；反诉费750元，由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山市樱派电器有限公司已交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明俞审判员  黄宏图审判员  廖 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洪文芳周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