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洪和，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津**，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住天津市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于2019年11月8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虎，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辉、郑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和及其辩护人赵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和雇佣司机董某为海伟石化有限公司运输丙烷。2019年11月5日凌晨2点左右，董某将在天津渤化石化有限公司装载的23吨丙烷运输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在董某休息期间，李洪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压缩机从该车罐体中抽出15吨丙烷充到另一个罐体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价格较低的液化气充入其中，于当天中午将掺杂8吨左右液化气和15吨丙烷的罐体运输到海伟石化有限公司。 2019年11月5日中午到达海伟石化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检验员对李洪和运输的丙烷进行质量检测，第一、二次检验均不合格，李洪和就给负责抽样的工作人员王某200元红包，王某在其他车上抽取了丙烷冒充李洪和运输的丙烷送到化验部，第三次检验合格。2019年11月6日8点左右，海伟石化有限公司再次对李洪和运送的丙烷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仍然不合格。 被告人李洪和违反国家相关规定，私自装卸危险化学品，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重大财产的安全，可能给海伟石化有限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和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重大财产的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洪和不认为自己所犯的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为自己所犯的是盗窃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洪和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李洪和与海伟公司没有纠纷不具有报复心理，李洪和具有从事危险品工作的资格，涉案罐车有运输危险品的资质，李洪和从罐体中倒换气体均是按照规程操作的；2、本案没有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种气体混合后具有危险性；3、李洪和的行为是否存在具体的危险，是否引起危害公共安全后果应当有专门的鉴定结论，而不能以法律有相关规定就推定危害后果的存在；综上李洪和的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李洪和将丙烷进行倒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其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4、李洪和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并当庭表示愿意赔偿海伟公司的损失，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为改善家庭经济状况铤而走险触犯法律，因此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津Ｂ×××××车和津Ｂ×××××车年度检验报告书各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均在检验合格期内。经质证，公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和雇佣司机董某为海伟石化有限公司运输丙烷。2019年11月5日凌晨2点左右，董某将在天津渤化石化有限公司装载的23吨丙烷运输到天津马棚口停车场，在董某休息期间，李洪和利用压缩机从该车罐体中抽出15吨丙烷充到另一个罐体中，并将事先准备好的价格较低的液化气充入其中，于当天中午将掺杂8吨左右液化气和15吨丙烷的罐体运输到海伟石化有限公司。该公司检验员对李洪和运输的丙烷进行质量检测，第一、二次检验均不合格，李洪和就给负责抽样的工作人员王某200元红包，王某在其他车上抽取了丙烷冒充李洪和运输的丙烷送到化验部，第三次检验合格。2019年11月6日8点左右，海伟石化有限公司再次对李洪和运送的丙烷进行抽样检验，检验结果仍然不合格。 被告人李洪和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在运输途中私自装卸危险化学品，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重大财产的安全，可能给海伟石化有限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 2、被告人李洪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1月4日，董某开着津Ａ×××××的车拉着原罐号为辽Ｄ的罐来到停车场，将罐体卸下来以后就去停车场前面的饭店去吃饭了。然后我就把津09**的罐的罐号改为了津Ｂ×××××。随之我把津Ｂ09**的空罐挂在了津Ａ×××××的车上。等董某吃饭后，董某开着津Ａ×××××的车去装丙烷了。到了11月5日2点左右，董某就拉着装好的丙烷罐回到了马棚口停车场。随后董某就去停车场前面的屋子里去睡觉了，我就在停车场换罐偷气。我先是用压缩机把罐号为冀Ｊ×××××的罐的7吨左右的液化气打到原罐号为津Ｂ×××××现被我改为津Ｂ×××××的空罐中。随后我又将原罐号为津Ｂ09**罐中15吨左右的丙烷打入到原罐号为津Ｂ×××××的罐中，我又把冀Ｊ×××××罐中的剩余液化气打到原罐号为津Ｂ09**的罐中。等到7点左右，我和董某就拉着原罐号为津Ｂ×××××的罐来海伟卸货。 在天津滨海新区门口，董某开着天龙车牌：津Ａ×××××，拉着辽Ｄ开头的罐车，辽Ｄ的罐车坏了，我和董某就把罐车升起来，把车头和后面挂车架开走，把津Ｂ×××××的罐装到辽Ｄ的车架上，并把罐上重新喷涂津Ｂ×××××，将津Ｂ×××××的黄色小车牌挂到辽Ｄ的车架上，因为津Ｂ×××××的罐存有剩余的液化气，时间比较长，里面含有一定浓度的丙烷，这样我就让董某开着这辆重新喷好的罐车去天津渤化澳佳永利化工责任有限公司灌装丙烷气体，灌装好了后，我就和董某又一起开着这辆车去景县海伟公司。 海伟公司的质检员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较瘦，留短发，他给我的车一共做了三次抽样检测，第一次不合格，第二次不合格，在这之前我给他发过200元的微信红包，第三次检验的时候就合格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质检部的领导知道了，说我和董某运来的丙烷气体不合格，灌装后可能发生爆炸，就报警了。我一看事不对，就坐他们的车跑回天津了。换罐前，津Ｂ×××××的罐车存有剩余的物质就是液化气，存放了很长时间。这种液化气和丙烷结合后会怎么样，我也说不上来。辽Ｄ的车架罐体不能随便换，都是一体的，我是为了在渤化公司灌丙烷时方便点，丙烷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品，必须用特种车辆进行运输。 海伟公司的取样的班长，我之前给他们发过红包，一共两个人，每人二百元，一个胖子，一个瘦子，是瘦子给我抽样，我的车前后一共做了四次检测，前两次都是不合格，我就给瘦子说：照顾照顾，让丙烷合格。瘦子开始还不太愿意，但是因为之前我给他发过二百元的微信红包，这样他就说，甭管了，我想办法。这样在第三次抽样的时候，他应该是偷梁换柱，把其他车上的丙烷抽样样本。写上我的车号，这样就过检合格了。但是后来他们领导发现这个事了，就重新复检，又发现是不合格的，这样才报的警。 海伟公司停放的罐车白色的车头津Ａ×××××，挂车津Ｂ×××××。就是我把车津ＰＯ开头的罐车开到马棚口停车场，然后将我在大港进来的液化气打进涉案的罐体中，然后安排车辆去渤化进正规含量的丙烷，在回到马棚口停车场，把正常含量的丙烷通过自己买的压缩机，将丙烷注入到已装八吨液化气的罐中，这样加两个小时左右，将罐重量加到23吨左右，然后把调配好的不合格的罐车，再喷成津Ｂ×××××的放大号，把车牌换成津Ｂ×××××的，最后由我和董某驾驶灌装好的（含有八吨液化气）丙烷罐车，开到海伟公司，找之前发红包的质检员，将严重不合格的丙烷让其合格。 剩余的八吨丙烷，我又将液化气和丙烷通过压缩机注入到一个罐中，一共有二十多吨，白色车头，牌照什么的都没有挂，把车放静海中旺车队，在静海县。我怕气体混合不稳定，容易爆炸，就开到比较空旷的位置。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11月4日8点左右,在景县海伟公司,我卸完车回天津。在2019年11月4日13点左右,我开着车到马棚口村公路旁边的一个停车场。他说我拉的这个罐是别人,需要换下自己的罐。于是我俩就把车头悬挂车牌号为津Ａ×××××和罐体号为津Ｂ×××××的空罐摘下来以后就去吃饭了。把罐换下来以后,李洪和就把这个已经换上的罐喷上津Ｂ×××××的放大号,换上津Ｂ×××××的罐牌。等我吃完饭后,我和李洪和就开着这个已经换好罐的车去天津渤化公司去拉丙烷了。到了5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装完车就又回到了马棚口村的停车场。我们把车停到停车场以后,我就去停车场前面的屋子里去睡觉了。他应该就是在我睡觉的时候把丙烷给偷了。到了7点左右,我和李洪和就开着车回海伟了。回到海伟以后,我们的货前两次被检验出不合格。后来李洪和给海伟的一个工作人员一个红包,让他帮忙换个样本,让我们的货检验合格。第三次检验合格以后,我们的货又被拿去检验了一会,还是检验不合格。 丙烷属于易燃易炸气体。运输危险物品期间不可以换罐。我了解运输危险物品的相关规定。我承认我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但是老板给我开的工资，我也没有办法。 我拉的这车丙烷总共检测化验了四次，总共是有三次不合格一次合格。这个取样化验检测都是由海伟的员工来进行抽取样本检测，海伟公司给提供取样检验的小瓶，然后由工作人员从大罐体里面取一部分作为待检样本，在小瓶上贴有标签,再等待检验。前两次检验结果都不合格，我就赶紧联系李洪和,老板在电话里面的意思就是说让我等信就可以了,他在海伟这边有人,让这个人给处理一下,然后第三次化验合格了,到最后海伟化验部门那边感觉有问题就派人又取样了一次，结果化验结果不合格。 我知道的确在海伟公司内部有这么一个人和李洪和认识,有往来,但是具体名字我不知道,这个人是男性,30多岁,主要是负责卸货取样，因为他们公司有好几班,这个人应该是他那一班管事的。李洪和应该是有这个人的微信,因为在电话里李洪和跟我说给这个人发个红包,让他帮忙给处理一下,所以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联系方式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洪和，因为老李是聚鑫车队的,卸货的时候认识的,我叫他“老李”。 2019年11月5日那天我值班,我们接到公司的通知要求对所有的进入公司的车罐进行取样检验分析,当天上午由于车辆不是很多,大概在11点之后,一辆车牌号为津Ａ×××××的车就开了进院,我记不清当时有谁在车里了,然后我就按照正常操作流程给这辆车进行取样,然后贴好标签后就将待检钢瓶放在了海伟公司西门外操室外面的台阶上,因为我们取样之后都是将取好的钢瓶放在外面,化验部门的人员到时候就会直接从外面拿走检验。11月5日大概是下午两点左右,我接到了化验部门一个班长的电话,他告诉我这辆车所取得样本化验结果不合格,某一项指标有点超标,让我再取第二次进行检验,因为我也不懂这个,所以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我就自己又来到津Ａ×××××的车又取了第二次样本,取好后将样本直接交给化验部门的员工了。在这个过程中,车主李洪和就来到外操室内喝水,然后加了我的微信,说是以后认识了多行个方便。不一会，李洪和就给我发了一个微信红包,但是我当时没有收。我当时想非亲非故的收红包干什么.然后大概下午3点左右,技术员告诉我第二次的化验还是不合格,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去巡检了,巡检之后大概到了下午五点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遇见了李洪和,他问我结果怎么样了并让我赶紧把红包收了,我告诉他还是不合格,并问他里面是不是掺东西了,他说没有。过了一会,我想这红包不收白不收,李洪和也说没掺东西,然后我就收了200元红包。11月5日下午六点左右,技术员跟我说让李洪和这辆车（津Ａ×××××）到公司外面排泄杂物,然后我就给李洪和打微信语音,让他赶紧开车排泄,李洪和来之后跟我说:兄弟,帮个忙,从别的车上取个样然后贴上咱们车的标签。 合格了就算了。我当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心里想这罐车里面的丙烷肯定是有问题,不达标,另一个方面我收了李洪和的红包,得帮帮他的忙,所以我就答应了李洪和。 李洪和将车开出公司外之后,我就从外操室内拿了一个空罐从一辆车里取了样本,至于哪辆车的我记不清了,取好样本后我贴上了标签并在标签上登记了李洪和的车牌号,然后就拿到了外操室屋内等到李洪和的车开进院里之后我拿着已经取好的样本放在了外面的台阶上,又重新去给李洪和的车取样本,但是这次我没有贴标签,而是将样本直接放在了外操室里面,那个时候已经快到我下班的时间了,我跟下个班的交接了一下,只是说了一下有个样本需要化验,之后我就下班回家了。当天晚上10点左右,我从我们的微信群里看到了化验的报告票出来之后,显示合格了,过了一会,大概到了晚上11点左右,李洪和微信跟我说还是不能卸车,第二天还得进行化验,并且问我认不认识化验部门的班长,给个钱想办法把第四次化验弄合格,我就没有再搭理李洪和,随后就把微信聊天全部删除,微信好友拉黑删除了。 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在10天前的下午,当时我在家中休息,李洪和给我发来红包说让我们不要无故的罚他车队的款,因为车队上的人服装不齐,不戴安全帽,我们是有权利对他们进行罚款的。其次他想不让当地的车队插他的队伍。因为当地的车队经常会欺负外地车队不按着顺序排队。所以我就收了李洪和200元钱的红包。 我在2019年11月6日的8点上班。上班以后,我听技术员王厚伟说李洪和运输丙烷不合格,需要再次检验。于是我和王厚伟等人等着化验领导来到我们这里。我和另外一个化验员在李洪和车的两个口里取了两瓶样品。取完样品我们就正常工作了。我听说在2019年11月5日,在海伟待检区内,王某在李洪和的车里取了三次样。前两次取得样本不合格,第三次取得样本就合格了,具体多少数值我不是太清楚。 证人汪某1、汪某2的证言，证实在液化气站工作，职务为充装员。都不知道高气压，气站里也不让进这种气体。气站一般不收充了其他气体的丙烷，因为不知道充的是什么气体，没有办法评估这种充了其他气体的丙烷的危险性。 证人生国立的证言，证实海伟公司对生产需要的丙烷纯度要求很高，如果纯度不够，重组分过多就会在高温运行过程中产生聚合物，使我们的设备损坏，无法运行，从而使我们工厂停工，停产。 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在海伟公司担任安全副总的职务，丙烷中混入不明成分气体很容易引起超温超压现象，造成储罐泄露，发生爆炸。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董某去拉丙烷的时候，他是找我做一辆车去渤化把丙烷拉出来了。那一天晚上，我和另外一个司机去渤化拉丙烷。董某是一个人去的。董某就找我去帮忙把丙烷拉出来。我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来拉丙烷，他说押运员有事情没有来。于是我就坐在了他的车上跟他一起把丙烷拉了出来。然后我就又回到了我的车上。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洪和以我们车队的名义给海伟公司运输丙烷，我们公司负责给李洪和开税票。李洪和给我们交管理费用。海伟把钱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把钱给车队。我们公司和李洪和之间的转账是卡对卡的转账。我在其中负责和海伟公司对接运费，给车队打钱。我们车队和李洪和之间没有签订合同。 1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5日12时15分左右,从天津市渤海化工厂运了一车丙烷液体（液体的净重量大约有22吨左右）到我公司,进行抽样检查,结果我们发现了车牌号为津Ａ×××××的丙烷液体不合格。我们对这辆车所运送的丙烷进行了总共四次取样检验,前两次都是不合格的,丙烷纯度分别是94.97%和94.74%第三次符合标准,丙烷纯度为98.49%,但是第四次检验还是不合格,丙烷纯度为75.81%,所以我们就立刻展开调查,我们公司的员工问了运送丙烷的司机后,司机也承认，是该车的车主在司机也知晓的前提下将运送丙烷的罐体私自换掉,司机说在偷换后的罐体里有一部分的杂质,因为国家也有相关规定每次新车需要运送化工品时,都需要对车的罐进行检验,更别说私自换车罐,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是违法的,因为可能会因为这而发生重大的安全事故,而且运送化工品的司机也都是持证上岗的,司机也都是经过培训的,所以不能私自换罐这事开车司机也都是绝对知道的,而且车罐上有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唯一的,但是我们发现他们私自更换的罐上的号码和之前的是一样的,所以这也是不对的,这就是一种盗窃行为,司机的名字叫杨洪良,天津人,我这里都有司机的驾驶证信息。这个司机往我们海伟运送了大概有二十几天,司机也都承认他们确实偷换了车罐。车主叫李洪和,车牌号为津Ａ×××××的车就是李洪和的。 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道路运输证。证实被告人的车辆基本信息。 津Ａ×××××报告票、冀Ｊ×××××报告票，证实海伟公司对被告人所拉的丙烷的检测结果。 李洪和提供的在滨港进液化气的凭证一份，证实被告人是在大港油田滨港石油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的液化气。 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涉案罐车予以扣押。 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生产丙烷脱氧资质、海伟过磅单、天津渤化过磅单。证实海伟公司具有丙烷脱氢生产能力和津Ａ×××××罐车装载气体的重量。 津Ａ×××××检验报告票四份、辽ＡＸ66**检验报告票、辽Ａ×××××报告票、辽Ｇ×××××报告票。证实被告人所拉丙烷的化验结果。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液相丙烷分析结果。证实海伟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购进丙烷的化验结果记录。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丙烷购销合同两张。证实海伟公司在天津渤化购买丙烷的事实。 景县公安局销毁物品、文件清单：易燃易爆物品42.88吨。证实景县公安局将涉案易燃易爆物品进行销毁。 景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保管委托书、提取笔录一份、景县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销毁委托书、海伟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销毁证明。证实景县公安局委托海伟公司保管扣押的车辆和车载易燃易爆物品，提取鉴定样本后委托海伟公司对涉案气体进行销毁。 调取证据清单：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转账记录。证实濮阳市聚鑫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危险货物运输，该公司只对被告人开具运输发票，不负责具体运输业务。 23、李洪和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五张。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及作案现场情况。 24、景县公安局出具的丙烷检测视频一份、涉案物品销毁视频一份。证实丙烷检测过程和销毁经过。 25、抓获经过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11月7日在海伟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2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4年7月8日因盗窃李洪和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 27、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危险化学品的装卸作业应当遵守安全作业标准、规程和制度，并在装卸管理人员的现场指挥或者监控下进行。------”第四十八条规定：“通过道路运输危险化学品的，应当配备押运人员，并保证所运输的危险化学品处于押运人员的监控之下。运输危险化学品途中因住宿或者发生影响正常运输的情况，需要较长时间停车的，驾驶人员、押运人员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道路危险货物运输管理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途中，驾驶人员不得随意停车。------”。虽然被告人的目的是将负责运输的丙烷调换出来想多挣点钱。但是，被告人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在运输危险化学品途中的停车场擅自抽充罐体内的危险化学品丙烷和液化气，并使两种危险化学品混合，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应定盗窃罪，经查与客观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洪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并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洪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某军 审 判 员  隽保东 人民陪审员  王景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