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红，女，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0************52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武，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鸣，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鹤，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方北组90-10号，公民身份号码为321************538。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俊龙，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红因与被上诉人蒋鹤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鹤要求返还婚约财产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蒋鹤所支付的首期款、车位款合计722357元认定为彩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对于缔约婚姻已明确是“零彩礼”，双方在举办婚宴前，李小红及父母已经明确双方结婚是“零彩礼”，不愿意受对对方的钱财，只希望二人过得好。在共同生活期间，李小红甚至为了分担蒋鹤企业资金周转承担了许多经济上的付出，把自己的积蓄花光。现该款既未明确约定是彩礼，也不符合双方所在地区支付彩礼的习俗、习惯、形式，一审认定属于彩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蒋鹤拟购房屋并不是婚房，其多次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房屋是补偿给李小红的。李小红辞去工作、贱卖名下东莞南城的房屋，不顾家人反对独自到扬州与蒋鹤共同生活。在扬州生活时购置了一辆奔驰小车给蒋鹤做生意用，除在蒋鹤所经营的企业工作并未获得任何劳动报酬外，蒋鹤也确认李小红曾借款249715元给蒋鹤用于生产经营，因此蒋鹤才会做出出资首期款以李小红名义购买房产的补偿行为。在双方即将分手时，李小红表示只取回自己出借的款项以及购买奔驰小车付出的金钱，蒋鹤也明确表示“什么都不要全给你”、“你的车不会要，我的房也不要全给你”、“你随时可以走，我什么都不要”、“你在东莞房子卖了，你已经损失了，所以等房子你拿这套房子吧，至少以后卖了你拿到的钱在东莞可以买好点的房子”、“房子卖了你至少可以拿到手80多万现金”、“你的名字，可以退”等，李小红提出房子转回蒋鹤名下却被蒋鹤拒绝，都表明蒋鹤已明确案涉房产是归李小红所有，是对李小红的补偿而非婚约财产。二、即使案涉款项为彩礼，在退房过程中李小红没有过错，违约金是蒋鹤同意支付的，李小红不应承担退房违约金，退回给蒋鹤的款项也仅限于实际收到的391886元。1．解除购房合同所支付的违约金应由蒋鹤承担。蒋鹤作为购买房屋行为的主要实施人，前期看房、付款、定房都是独自实施的，从2018年1月就已经将购房款首期支付完，在最后一期付款后才告知李小红以李小红名义签订购买合同申请贷款，但直至2018年9月底李小红与房地产开发商解除购房合同时仍未办妥按揭贷款手续。蒋鹤购房时的草率、对自身资信水平、经济能力的高估，是购房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蒋鹤在一审也承认其自身存在信用卡逾期归还、个人征信存在问题等情况，正是导致迟迟不能办理按揭贷款被解除合同承担违约金的直接原因，因此退房支付违约金的法律后果应由蒋鹤承担。2．退房是为了损失不进一步扩大，蒋鹤是同意支付违约金退房的。李小红由于在蒋鹤企业工作时没有收入且蒋鹤没有能力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李小红为了及时制止损失的扩大而退房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该部分损失。3．蒋鹤家庭关于退房事宜的内部矛盾应自行解决。双方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共同生活经历，在得到蒋鹤明确答复后李小红才办理退房事宜。当李小红真正离开后，蒋鹤受到父母怪责时又反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又称父母并不同意退房。蒋鹤的家庭内部矛盾，不是通过李小红与其沟通就能解决的，不能以此认定李小红存在过错并承担50%的责任。综上，案涉房产或者首期款是蒋鹤主动赠与或补偿的，李小红有权自行处置，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系彩礼，且判定李小红承担过错，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蒋鹤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案涉购房款722357元的性质定性准确。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且于2017年10月13日及2018年春节分别在蒋鹤老家江苏扬州及李小红老家江西按照中国传统文化仪式举办婚礼。2018年2月，以李小红名义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首期款722357元全部由蒋鹤及其父母支付。因此，结合双方当时的关系，举办婚礼的时间、购买房屋的时间以及支付首期款的支付主体等因素可以认定，蒋鹤的行为属于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目的是为了双方能够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以及传统风俗习惯，如果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蒋鹤及其父母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他人出资购买房屋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本案购买房屋的首期款实际上全部由蒋鹤父母支付，为了结婚后共同生活，蒋鹤及其父母为购买房屋而支付的首期款应当视为一种特殊性质、价值巨大的彩礼。二、现双方已彻底分手，无缔结婚姻的可能性，蒋鹤及其父母出资购买房屋用于婚后生活的目的未能成就，李小红缺乏受领上述款项的正当性。李小红应当返还房屋的出资款。一审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小红对于310471元违约金承担50%的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三、双方的感情终结，双方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李小红提出分手后，蒋鹤苦苦挽留甚至来东莞求复合，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李小红一开始同意和蒋鹤办理结婚登记，但最后因李小红亲属的极力反对而彻底分手。李小红将分手原因归结于蒋鹤，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行为，属于对蒋鹤的抹黑和中伤。蒋鹤转账给李小红的款项，除了14万用于偿还车贷外，还有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其他大额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李小红来到扬州后，蒋鹤每月都会多次向李小红转账用于李小红生活开支，大约9个月时间就转账了5万多元。而且李小红在扬州的吃穿住行都是由蒋鹤及其父母照料。蒋鹤为了这段感情付出很多。无论双方分手原因是什么，都与本案无关，李小红应当返还案涉款项。蒋鹤起诉请求判决李小红立即返还蒋鹤7482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蒋鹤、李小红双方于2015年10月因工作认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于2017年10月及2018年春节期间在蒋鹤、李小红家中举办传统婚礼。蒋鹤于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左右跟随蒋鹤在扬州共同生活，双方并未生育子女。2018年8月起，双方感情出现问题，之后双方会吵架，后双方分手。李小红主张双方感情出现问题的原因是蒋鹤出轨。二、2018年2月28日，李小红向扬州市鑫辉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江苏省扬州市******************屋及一期312车位，蒋鹤出资了总价为1552357元的房屋首期款622357元及车位款100000元。李小红于2018年9月29日向鑫辉公司退回上述房屋及车位，并承担总房款1552357元的20%违约金310471元及车位款100000元的20%违约金即20000元后，剩余391886元退回李小红，由李小红持有。蒋鹤主张，在李小红来到扬州之前，蒋鹤及其父母已经在看房、选房，因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准备结婚，为了将来的生活以李小红的名义签订该合同，上述出资款项实际由蒋鹤父母分三次出资合计723000元。李小红主张，其为了跟随蒋鹤去扬州生活，将个人所有的东莞房屋低价出售，去扬州生活后为蒋鹤支付了货款及欠款249715元，又出资并贷款购买了奔驰小型轿车（苏K*****）用于蒋鹤生活以及经营。双方约定举办婚宴是零彩礼，蒋鹤为了补偿李小红而出资购买上述房屋及车位。后由于蒋鹤信用记录不良，无法作为李小红贷款的担保人导致李小红无法申请个人按揭贷款，且无法另筹资金付清房款，因而受到鑫辉公司的催款函，被迫解除合同，承担高额的违约金，李小红一直与蒋鹤沟通如何履行购房合同的问题，但是由于蒋鹤及其家庭无法解决导致违约，对于违约金蒋鹤及其家庭是知悉的，且没有异议。后李小红建议将房屋转至蒋鹤的名下，但是蒋鹤拒绝，也拒绝李小红与蒋鹤父母商量。李小红并提供催款函、退款申请书、明细、个人信用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包括李小红向蒋鹤提出处置上述房屋，李小红不同意将该房屋转为蒋鹤名字，也不同意李小红与蒋鹤父母协商处置，亦清楚退房需要承担违约金）予以佐证。蒋鹤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主张在李小红贷款购房期间蒋鹤确实存在信用卡逾期归还等个人征信存在问题的情况，但不能成为李小红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蒋鹤坚决反对李小红退房。蒋鹤为挽留李小红，坚决不同意将房屋转至蒋鹤名下，也没有委托家属就该房屋与李小红进行沟通处理。若李小红提交的退款申请表是真实的，可见是因李小红个人原因而主动申请退房，而不是开发商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李小红单方解除合同支付的违约金是过高的。三、蒋鹤主张，2017年10月10日，蒋鹤母亲潘开琴附蒋鹤、李小红结婚的条件而赠与李小红8512元的钻戒、13597.7元的手镯、3149元的项链，合计25258.7元，用潘开琴在扬州金店用会员卡会员价购买支付的，无法开具发票，现上述首饰均在李小红处，现潘开琴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蒋鹤。蒋鹤提供销售质保单、签购单、销售凭证单、常住人口登记卡、扬州金店截图、转让声明予以佐证。李小红对销售质保单、签购单、销售凭证单不予确认，主张确认收到潘开琴赠与李小红的钻戒、项链、手镯，但不确认蒋鹤主张的上述财产价值，且潘开琴赠与李小红时并未注明目的，应属于普通赠与；确认上述财产由李小红持有，但现无法找到。四、蒋鹤主张，双方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举办婚礼后现已分手，双方未能缔结婚姻关系，蒋鹤母亲赠与李小红的金器以及蒋鹤出资用于购买房屋的款项，李小红受领上述款项缺乏正当性，有悖于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所以李小红应该予以返还。李小红主张，案涉房产并没有彩礼的意思表示及合意，双方没有缔结婚姻的责任在蒋鹤，对于对方要承担的违约金，蒋鹤知悉且无异议，现蒋鹤要求返还数额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合理原则，违约金过错由双方共同承担，至于返还金额应该综合考虑双方的共同过错。案涉首付款是蒋鹤对李小红之前行为的补偿，可以理解为负有道德义务（双方共同生活及存在感情）的赠与。庭审中，后李小红对于违约金的承担更正为由蒋鹤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蒋鹤支付坐落于江苏省扬州市******************屋首期款622357元及认购一期312车位100000元合计722357元是否属于彩礼，李小红应否返还蒋鹤，数额是多少；二、蒋鹤母亲潘开琴赠与李小红的金器是否属于彩礼，李小红应否返还蒋鹤购买金器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从2017年下半年起，蒋鹤跟随李小红在扬州市生活，双方于2017年10月及2018年春节举行传统婚礼，而李小红于2018年2月以个人名义购买坐落于江苏省扬州市******************屋及一期312车位，故可以认定蒋鹤、李小红以结婚后共同生活为目的而购买，并以李小红个人作为买方进行房屋及车位买卖交易，蒋鹤因购买案涉房屋、车位而支出的相关款项应认定为蒋鹤以结婚为目的而给予李小红的赠与财产，即彩礼。现双方因矛盾分手而未能登记结婚，且李小红退回上述房屋及车位，实际退款391886元由李小红持有。蒋鹤和李小红最终并未登记结婚，故双方之间不能适用婚姻法中关于夫妻无过错方向过错方请求过错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李小红以蒋鹤对双方未能登记结婚负有过错为由主张应由蒋鹤承担退房及车位而支付的违约金31047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李小红向蒋鹤提出分手后，李小红向蒋鹤提出处置上述房屋，蒋鹤在清楚退房需要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同意将李小红该房屋转为蒋鹤名字，也不同意李小红与蒋鹤父母协商处置，故蒋鹤对李小红申请退房及车位存在过错。李小红作为案涉房屋及车位的购买方，在明知退房及车位将产生高额违约金的情况下，未与蒋鹤及蒋鹤父母妥善协商处理上述财产，造成实际巨大经济损失，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蒋鹤、李小红各应对上述退房及车位产生违约金承担50%的责任即155235.5元。基于上述分析，蒋鹤因购买案涉房屋及车位共计支出款项7223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在扣除蒋鹤自身应承担的155235.5元后，李小红应返还蒋鹤款项567121.5元。对于蒋鹤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蒋鹤的母亲潘开琴于2017年10月10日向李小红赠与金器，结合双方于2017年10月举行传统婚礼的事实，故上述财产亦应属于彩礼。现潘开琴将向李小红主张权利的债权转让给蒋鹤，故蒋鹤有权向李小红主张返还款项。由于蒋鹤提供的销售质保单、签购单、销售凭证单无法充分证明其购买金器的价值，故蒋鹤主张李小红返还购买金器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小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蒋鹤返还款项567121.5元；二、驳回蒋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282.58元、保全费4261.29元，合计15543.87元，由蒋鹤负担3762.83元，由李小红负担11781.04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蒋鹤与李小红均确认双方在扬州共同生活期间，蒋鹤与李小红均住在蒋鹤的父母家中，蒋鹤在扬州没有自己的房产。李小红主张双方在扬州同居期间，李小红在蒋鹤的工厂工作，但没有收入。蒋鹤主张李小红确实有到其工作帮忙，但不是每天上班，蒋鹤同时确认李小红在双方同居期间没有工作。案涉房屋仅支付了首期款，李小红未能贷款支付剩余房款，对于其理由，李小红主张李小红无法办理贷款，因其在扬州工作不够一年，没有银行流水，且蒋鹤与其家属存在征信问题无法作为担保人。蒋鹤主张，因李小红并非扬州本地人且尚有车贷未能还清，房屋贷款未能顺利办理；但经与银行及开发商沟通，银行同意车贷还清后办理房屋贷款，蒋鹤也向开发商保证在2018年年底将车贷还清，将房屋贷款办妥。再查明，蒋鹤与李小红于2018年11月19日因感情矛盾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签订一份调解协议，其载明因蒋鹤在外谈女友，导致李小红负气离开回到东莞，后蒋鹤追至东莞挽回婚姻，作出一系列承诺后，李小红答应与其领证，但领证过程中，蒋鹤与李小红的姨妈发生口角，遂报警调解。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确定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4日为蒋鹤的情感考核期。本院认为，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案件，一审不予支持蒋鹤关于请求李小红返还蒋鹤母亲赠与李小红金器的价款的诉讼请求，蒋鹤并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李小红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彩礼属于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行为，一般数额较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赠与一方请求收取财物一方返还财物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蒋鹤出资722357元支付了一套房屋的首期款及车位款，该房屋及车位的买卖合同系以李小红名义签订的，蒋鹤与李小红并未登记结婚，故可认定蒋鹤已向李小红赠与了该钱财。现判断该赠与财产是否属于彩礼，本院认为应当判断蒋鹤是否以结婚为目的向李小红赠与该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及车位均在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的，购买房屋及车位时，李小红与蒋鹤在共同生活的扬州市均没有登记名下的房产，蒋鹤出资购买的该房屋及车位，应属于蒋鹤为双方将来共同生活需要而购买，以结婚为目的的意图明显。李小红认为蒋鹤出资722357元所购买的物业属于对李小红的补偿，根据李小红的陈述，其借款蒋鹤249715元，以及购买车辆给蒋鹤使用，李小红陈述的金额显然难以与蒋鹤的出资金额对等，李小红主张蒋鹤的出资款属于对李小红的补偿，依据不充分。一审认为蒋鹤的出资款属于彩礼，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从看房、选房到签订合同，均由蒋鹤经手。在购买案涉物业的过程中，李小红与蒋鹤正处于同居期间，李小红仅在蒋鹤的工厂处工作，并没有其他工作，也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案涉物业采取按揭贷款付款的方式购买，则蒋鹤应当对李小红能否顺利贷款购房有足够的判断。现李小红主张其因银行流水等问题无法贷款，理由可信，本院认为李小红确实存在客观原因而无法贷款。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后，根据李小红的举证反映，开发商已向李小红发函要求办理按揭否则解除合同，而李小红提交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李小红在2018年5月份曾向蒋鹤提出将房屋转到其名下，但蒋鹤表示拒绝；李小红于2018年8月21日李小红曾提过请蒋鹤父母解决，但蒋鹤认为没有好处，后蒋鹤又对李小红提出的退房方案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蒋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开发商已催促李小红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蒋鹤明知退房需要违约金，其既不同意将案涉房屋转至蒋鹤名下，也不对李小红的退房方案表示反对，又不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措施，则李小红选择退房，该过错难以归责于李小红，本院认为蒋鹤应当对退房产生的违约金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为李小红需对退房及车位产生的违约金承担一半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小红向开发商退房及车位后，李小红实际所得为391886元。就该款应否退还的问题，虽然蒋鹤在微信聊天记录上多次表示所购买的案涉房屋归李小红所有，但是蒋鹤所作出的陈述大部分在蒋鹤与李小红同居期间，蒋鹤的全部陈述均发生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之前，蒋鹤解释称其作出的陈述系为了挽留双方的感情，其陈述较为可信。本院认为，蒋鹤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其目的与蒋鹤赠与的目的仍相一致，但蒋鹤与李小红最终并未缔约结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李小红应将开发商退还的391886元返还给蒋鹤。综上，李小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小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蒋鹤返还款项391886元。三、驳回蒋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282.58元、保全费4261.29元，合计15543.87元，由蒋鹤负担7771.94元，李小红负担7771.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71.22元，由蒋鹤负担2875.19元，李小红负担6596.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毛宇翔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