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忠，男，汉族，1956年5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小学肄业，农民，住剑阁县。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舒某，女，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小学肄业，农民，住剑阁县。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李玉忠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8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玉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舒某邀约被告人李玉忠帮忙杀害王某7，李玉忠表示同意。当日21时许，李玉忠趁王某7出门之机持镰刀向王某7头部砍击，舒某亦从屋内走出帮忙。李玉忠后因体力不支逃离现场。王某7进屋后倒卧在床，舒某又持镰刀向王某7头部连砍数刀，尔后逃离。同月30日，王某7被他人发现死在家中。经法医学鉴定，王某7系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舒某、李玉忠致死王某7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舒某系主犯，李玉忠系从犯，李玉忠具有坦白情节，对李玉忠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舒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舒某限制减刑；被告人李玉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舒某、李玉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35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对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镰刀、木棒及扣押的被告人作案时的衣物、ＯＰＰＯ手机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李玉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李玉忠的行为应构成犯罪中止，且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 李玉忠的辩护人提出，李玉忠和舒某共谋分工，李玉忠具体实施杀人行为，李玉忠离开时王某7的伤情不严重，主观上也没有意识到舒某有杀害王某7的可能性，因此，李玉忠的行为应为犯罪中止，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真诚悔过，主观恶性不大、自身社会危害性不严重，请求从轻处罚。 舒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7具有过错，舒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忠与原审被告人舒某为邻居，2008年发展为情人关系，后于2016年中止。舒某于同年又与被害人王某7（男，殁年49岁）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3月，舒某因交往过程中产生矛盾向王某7提出分手被拒绝。王某7对舒某威胁，舒某遂产生杀死王某7的念头。舒某先后两次找李玉忠帮忙均被拒绝。2019年3月28日，舒某再次找到李玉忠，并以恢复情人关系为条件，邀约李玉忠帮忙杀死王某7，李玉忠同意，二人共谋当天晚上动手。当日16时许，李玉忠携带一把镰刀到剑阁县凉山乡联合村3组王某7家附近踩点，并躲藏在附近。当晚，王某7将舒某接回家中后，李玉忠潜至王某7家窗外，伺机作案。21时许，李玉忠趁王某7出门之机持镰刀朝王某7头部连续砍击，致刀把脱落。王某7转身持一木方与李玉忠打斗，并将李玉忠按倒。舒某见状捡起掉落在地的镰刀朝王某7头部连砍两刀，又将镰刀交给李玉忠，李玉忠持镰刀再次向王某7头部砍击两刀。王某7遂与二原审被告人抢夺镰刀，拉扯中，李玉忠滑落至坡下，因体力不支逃离现场。王某7进屋后仰卧在床上，舒某又持镰刀向王某7头部连砍数刀，清理现场后逃离。2019年3月30日，王某7被他人发现死在家中。经法医学鉴定，王某7系大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提取在案的镰刀、木方等物证；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舒某、李玉忠被抓获归案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现场位置、现场情况及提取物证、痕迹情况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7所受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的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对舒某、李玉忠归案后人身进行检查的检查笔录；证实现场血迹、李玉忠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上的血迹均系被害人王某7所留的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对舒某红色ＯＰＰＯ手机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视频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手机通话详单；证人杨某、昝某、王某5、陈某、李某1、李某2、邓某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舒某、李玉忠及被害人王某7身份基本情况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舒某、李玉忠亦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舒某因不正当两性关系矛盾，邀约并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忠持刀致被害人王某7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舒某系主犯，李玉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李玉忠从轻处罚；李玉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李玉忠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构成犯罪中止，且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玉忠的行为应为犯罪中止，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真诚悔过，主观恶性不大、自身社会危害性不严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玉忠与舒某共谋杀害被害人王某7，分别持刀对王某7多次实施砍杀，期间，李玉忠因体力不支逃离现场，该行为并非主观上主动放弃犯罪，系客观不能，李玉忠也没有有效阻止共犯舒某的犯罪行为，更未有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举动，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规定，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到李玉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舒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王某7具有过错，舒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不正当两性关系矛盾引发，虽然舒某供述案发前被害人王某7有言语威胁的不当行为，但舒某采用极端的犯罪行为报复，伙同李玉忠共同致死王某7，罪行极其严重，原判根据舒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量刑适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8刑初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舒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刘 睿 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谭 清 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