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211号原告：陈卫权，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5。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妙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肖张燕，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22。被告：李权耀，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兴盛路5号A区*******，公民身份号码442************358。原告陈卫权与被告肖张燕、李权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创英，被告李权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张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卫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肖张燕清偿原告投资款304770元及罚息（以30477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每日0.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肖张燕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9000元；3.被告李权耀对被告肖张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中山市************（以下简称康尔美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建文，经营地址为中山市*************1、2、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L731570520，被告肖张燕于2018年6月1日取得康尔美中心承包权。原告、案外人叶国源于2018年7月1日共同向被告肖张燕承包康尔美中心经营权。后由于原告、案外人叶国源经营亏损等原因，原告、案外人叶国源遂向被告肖张燕提出解除承包关系，被告肖张燕表示同意。2019年8月25日，原告、被告肖张燕及案外人叶国源三方签订解除承包关系协议。同日，被告肖张燕还向原告出具还款书，还款书中约定：根据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解除承包协议书，被告肖张燕应于2019年9月10日前归还原告承包经营洗碗厂的投资款304770元。如不如期归还，每延期一天，被告肖张燕需按投资款的0.2%支付罚息，超期5日后，须按每日0.4%支付罚息，原告并有权起诉追究还款人和担保人（即被告李权耀）的法律责任。然而时至今日，被告肖张燕仍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向被告肖张燕、李权耀追偿，被告肖张燕、李权耀均置之不理。被告李权耀作为被告肖张燕的担保人，在被告肖张燕出具的还款书中签名确认，应当对被告肖张燕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陈卫权变更诉讼请求中罚息的起算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原告陈卫权对其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解除承包协议；2.还款书；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4.原告与案外人叶国源的对账明细。被告李权耀辩称：1.原告主张的利息已明显超出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调整，被告李权耀认为应该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被告李权耀同意承担担保人所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3.被告肖张燕接受原告转让经营权后，原告把被告肖张燕的客户全部转移，按照口头约定，原告不能再从事相关行业，也不能转移被告肖张燕的客户，因为被告肖张燕经营康尔美中心价值体现在于客户，承包协议中也可以体现出客户的价值。原告在承包期间发展了客户，但在签订解除承包协议后，被告肖张燕还没有正式开始经营之前，原告已经转移了客户。而且，被告肖张燕无法收回客户拖欠的货款，原告亦未协助被告肖张燕收回货款。而且，据了解，在解除承包协议之后，原告还自行前往部分客户处收回货款而不将收回的货款交还被告肖张燕。被告肖张燕与原告签订解除承包协议之前，康尔美中心已经亏本经营，目前康尔美中心已经没有经营。被告李权耀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肖张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甲方陈卫权、乙方叶国源与丙方肖张燕签订解除承包协议，约定康尔美中心营业执照登记为个体户，经营者梁建文，经营地址中山市*************1、2、3卡，丙方于2018年6月1日取得康尔美中心承包权并有权转包第三方。甲乙双方2018年7月1日共同向丙方承包康尔美中心的经营权，使用康尔美中心拥有的设备、设施、车辆及客户业务等进行生产经营。由于各种原因，甲乙双方并未在与丙方的承包合同上签字，但不影响其共同出资承包经营的事实。甲乙双方于丙方原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共同向丙方承包康尔美中心，承包费为每月43000元；甲乙双方各占50%承包权益；承包保证金150000元，甲乙双方各付一半；原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非不可抗力的改变属毁约）+2年（甲乙方可按原条件选择续约，丙方不能拒绝）；甲乙双方保证，不论承包期是否已满，交还丙方的客户日产量不少于9800套，否则需按每套120元赔偿；如甲方违约，丙方有权无偿收回其承包权和没收承包保证金，且有权向甲乙方追索损失等。现因甲乙方经营亏损等原因，甲乙方向丙方提出提前解除承包关系，丙方对此表示谅解。现就解除承包权事宜，丙方与甲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需返还给丙方原属康尔美中心的财物如下：康尔美中心现有厂房的生产设备、配套机械、厂内及客户处的餐具和箱子、库存物料等所有物品；租赁厂房的押金50000元；三台运输车辆即粤T*****、粤T*****及粤T*****；经营业务，包括原属康尔美中心和按原约定需补足给丙方的客户业务量共9800套/每天，以及甲乙方承包期间增加的业务量日均约1900套，以及没有签订加工合同的加工户（“喜来福”餐具配送中心，加工费0.3元/套），日均使用量约1800套。二、至本合同签约日止，甲乙方承包该中心期间全部应收货款/元，包括但不限于第一条客户应收货款、客户欠款（包括滞留在倒闭的“八元八”餐厅的餐具、货箱等及其所欠货款约65000元）、员工借款等全部财产权，转移至丙方独家占有。三、甲乙双方有义务保证丙方签约后对康尔美中心的完全所有权和控制权，协助丙方处理好企业运营、员工管理以及客户关系等，确保客户稳定。甲乙方任何一方永远不得通过任何手段、任何方式抢夺、转卖丙方参股企业的客户。否则，违约方需赔偿丙方500000元。丙方发出或掌握的书面材料、电话录影、微信截图、短信等其中任一证据均可作为甲方、乙方恶意违反本条的充分证据。……五、丙方同意、原额退还甲方乙方承包保证金给75000元，不作违约处理。六、三方同意，立即清算所有甲乙方投资款，计算方式为甲乙方各自己收货款减已付支出。丙方同意，甲乙方投资款清算完毕三方书面确认后，15天内支付甲乙方投资款（附甲乙投资款清单），甲乙双方收款后需各自向丙方出具收款证明。如甲乙方在清算过程中隐瞒其已收客户货款（比如，某客户货款2019年5月已被甲乙中某方收取，但清算时收款人却谎称没收取），导致丙方根据本条“投资款计算方式为已收货款减已付支出”多付其虚报的投资款，则丙方有权按该虚报投资款的五倍减少支付其投资款，如丙方在支付完毕后发现，则丙方有权以欺诈起诉并获得五倍赔偿。七、本合同签订后，丙方立即自动获得康尔美中心的所有权，并对康尔美中心财产、人事、管理等有完全处分权，甲乙双方不得干涉，否则需两倍赔偿丙方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生产损失、商誉损失、客户流失和潜在客户损失、律师费用、法院规费等。九、三方确认，以2019年8月15日作为转让交割时间。2019年8月15日前的业务收入和业务支出（包含不限于水电管理费、租金、员工工资、车辆违章罚款、供应商货款等费用）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十、甲乙方通过本合同同时确认：2018年4月1日起至本合同签订时止，双方所有账目往来款项均为共同承包经营款项，均已得到清算完毕，互相之间均没有债权债务，也没有共同向外借款。十一、2020年6月30日前，甲乙方均不得对外泄露合同条款或股权转让的事宜，否则泄露方需赔偿丙方100000元。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空白处手写有“本协议中第一条已在全部归还”字样。落款处有陈卫权、叶国源、肖张燕名字捺印确认。同日，肖张燕并有出具还款书，载明“根据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解除承包协议书，肖张燕应于2019年9月10日前归还陈卫权承包经营洗碗厂的投资款共304770元。如不如期归还，每延期一天，肖张燕须按投资款的0.2%支付罚息；超期5日后，须按每日0.4%支付罚息。陈卫权有权起诉追究还款人和担保人的法律责任”。该还款书在还款人处有肖张燕签名捺印确认，在担保人处有李权耀签名捺印确认。之后，肖张燕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还款，李权耀亦没有承担保证责任。经多次追讨无果后，陈卫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陈卫权与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9000元，陈卫权有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又查：康尔美中心目前登记状态为注销。庭审中，经询问，陈卫权称，叶国源是肖张燕的公公，李权耀是肖张燕的姑丈。康尔美中心原由叶国源、肖张燕、李权耀、梁建文共同经营，陈卫权后来加入合作经营，经营过程中，陈卫权与其他各方产生分歧，遂与肖张燕、叶国源协商退出经营。陈卫权明确诉讼请求中的304770元是这样计算出来的：保证金75000元，是陈卫权加入康尔美中心已经向叶国源等人支付的，另外陈卫权在实际经营中投资701801元，减去陈卫权已经实际收回的472027元（指陈卫权已经从康尔美中心收到的货款或收入），剩余229770元，陈卫权并有提供与叶国源签订的对账明细予以佐证。庭审中，经询问，李权耀明确表示其自愿在还款书中签名承担保证人的相关法律责任的，因为其与肖张燕是亲戚关系，其当时亦确希望肖张燕能够收回康尔美中心的经营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陈卫权、叶国源、肖张燕签订的解除承包协议以及肖张燕、李权耀自愿出具的还款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可以看出，陈卫权、叶国源在签订解除承包协议之前已进行对账，并确定陈卫权可获得的退回的投资款的具体金额。陈卫权、叶国源、肖张燕通过签订解除承包协议的形式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肖张燕还通过出具还款书的形式明确应向陈卫权退还投资款304770元。本案中，陈卫权已提供解除承包协议、还款书、对账明细予以佐证。肖张燕作为解除承包协议、还款书的签具人，应对其不用返还款项、应减少返还款项或已经实际返还的款项金额等作出抗辩，但其经本院合法传唤后，仍不到庭抗辩及提供证据反驳，本院认定采信陈卫权的主张。肖张燕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肖张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肖张燕应向陈卫权返还投资款304770元。还款书并有约定逾期支付款项需支付罚息，本院认为，“罚息”并非平等民事合同主体之间对于损失的严谨表述，该“罚息”的性质应认定为违约金或利息。庭审中，李权耀对计算标准提出抗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陈卫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本院根据实际案情、欠款金额以及守约方的经济损失等情况，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至于起算时间，陈卫权主张为2019年9月16日，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解除承包协议以及还款书中没有对本案情形律师费损失如何主张的问题作出连贯的、明确的约定，对于陈卫权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权耀的责任问题。庭审中，李权耀明确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李权耀应对肖张燕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权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肖张燕追偿。另外，若陈卫权存在李权耀在答辩意见中抗辩的私下收取货款的情形的话，应由相关权利人另循合法途径主张，因李权耀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提交书面反诉状以及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被告肖张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张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卫权支付投资款3047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0477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李权耀对被告肖张燕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权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肖张燕追偿；三、驳回原告陈卫权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6元（原告陈卫权已预交），由原告陈卫权负担1678元，被告肖张燕、李权耀连带负担4468元（被告肖张燕、李权耀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陈卫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黄锦堂人民陪审员  陈嘉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