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林，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曼莹，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冯锦荣。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法定代表人：冯胜光。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恒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润林因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合成股份社）、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合成居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609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润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润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对涉案物品负有保管义务，其对保管物品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润林与合成股份社签订的《使用土地补偿协议书》解除后，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李润林因不履行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后，将清出物品交由合成居委会保管，以上事实有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6执8603号的《执行笔录》中证明：“……请你们搬迁后妥善保管好相关物品，不得损坏……本院将上述物品交由申请执行人代为保管，请申请执行人自己提供保管场地，完善保管条件，负责看管义务，妥善保管，并将保管地点及物品清算书面报告本院……”由此可知，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从法院处接收被清出的物品后，应当自行提供保管场地，完善保管条件，妥善保管，不得损坏。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保管李润林物品的行为系无因管理。如前所述，本案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保管李润林被清出物品的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另外，根据李润林在一审中提交的一份设备保管现场录像，内容为李润林设备在2016年10月7日（系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通知限期取回前）的保管状态，从录像中可以看出，李润林的设备被杂乱的堆放在保管现场，所有设备都裸露在外，没有任何遮蔽设施，且明显能看出保管现场设备均已严重损坏，这份录像能够充分证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录像所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严重违背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无因管理，也不能免除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对保管不善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现场录像，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并未采取合理的保管措施对保管物品进行妥善保管，足以证明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应对由此产生的损失进行补偿。二、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实际实施了清空并强制拆除的行为，且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将李润林全部物品进行清空，应当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6执8603号的《执行笔录》显示：“……根据你方的申请，由你方自行垫支搬迁费用，自行组织人员及聘请有资质的搬卸公司进行清空，本院予以准许……”充分说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实际实施了清空行为。另根据（2016）粤0606执异417号《执行裁定书》显示：“……在执行过程中，无论从本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公告、强制执行决定书还是执行裁定书，本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仅在于清空上述土地、地上建筑物及设施，并将设施移交申请执行人，并未对上述地上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综上所述，合成股份社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实际上实施了强制清空及拆除行为，其在清空、拆除时未将全部物品清空，导致部分物品被砸毁并掩埋在废墟之下，李润林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埋物品的清单及照片以证明上述事实。在整个强制执行过程中，李润林并未实施任何阻碍清空的行为，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润林实施了阻碍清空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即使现场仍有未被清出物品亦系李润林的不当行为而造成，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对清理物品存在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润林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润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物品是李润林拒不履行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一审法院在（2016）粤0606执8603号案强制执行过程移交给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代为保管。据此，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受领保管案涉物品是基于法院的委托，负有法定义务，而非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为了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自愿为他人的利益所进行的管理或服务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为无因管理，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二、因案涉物品来源于（2016）粤0606执8603号案法院的委托保管，一审法院判决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将法院委托保管的案涉物品交付给李润林，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关于保管人不得使用受托保管的财产以及不得将其交付给被执行人的禁止性规定，造成该判决无法履行或执行的后果。三、按（2016）粤0606执8603号案据以执行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6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物品属于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宏业电器厂（以下简称宏业电器厂）的财产，李润林并非该财产的权属人，故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追加宏业电器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致使错误认定案涉物品属于李润林的财产，判令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将案涉物品交付给李润林，属于主体错误。针对李润林的上诉，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答辩称，一、李润林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保管案涉物品是基于法院委托，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二、李润林的物品至今仍在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处，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没有损害物品，不具备侵权的法定条件。李润林并无证据证明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存在重大过失导致物品受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使现场仍有未被清出的物品，也是由于李润林的责任造成，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对李润林的过错不承担责任。若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向李润林返还原物，则会损害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润林的上诉请求。针对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的上诉，李润林答辩称，一、李润林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有其原因，在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时，李润林正常经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获得安置补偿。企业物品众多，与个人居家生活用品不同，国家对企业搬迁执行的也是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二、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及拆迁方均未给李润林提及周转用房用于搬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对房屋土地进行强制腾退，应通知被执行人到场，将财物交由被执行人，拒绝受理由所在基层组织见证记录在案。本案拆迁却未通知李润林到场，且当时不让李润林领取个人物品。根据执行笔录记载，造成上述违规操作的原因，在于对方向执行部门提出了不符合规定的申请，自愿承担相应拆迁费用及自愿保管李润林相关财物。一审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并非基于法院委托或者是无因管理保管李润林财物，而是违规占用李润林的财物。对于李润林财产损失，一部分是超范围执行被埋在厂房下面受损的财产，另一部分是对方保管的财物。三、李润林不能举证案涉财产数量品种的原因是执行机构及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违规，李润林已经向法院提交物品胡乱堆放、未经清点、未采取有效措施保管的情况，此情况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四、法院明确记载仅对建筑物品进行清理，并未拆除建筑物，但当时现场是涉案厂房被拆。合成股份社和合成居委会所称返还原物会损害其利益没有依据，李润林的补偿至今未落实。五、李润林提出评估损失的申请，且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拆迁当时的摄像资料以及现场勘查申请，由于公安机关反映调取资料未齐全，并未成功调取，一审法院在未调取上述资料及评估情况下作出判决，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李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成股份社向李润林返还原物并赔偿因保管不善而产生的损失暂定为1万元；2.合成股份社赔偿李润林因清理场地时未将李润林房屋内设备、生活用品等清理出来而产生的损失暂定为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成股份社负担。一审诉讼中，李润林明确主张合成居委会与合成股份社对返还物品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1年9月11日，合成股份社（甲方）与李润林（乙方）签订一份《使用土地合同》，约定合成股份社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工业区的土地0.61亩划拨给李润林开发，使用年限为40年，从2002年1月至2041年12月底；李润林每年向合成股份社上缴生产补偿费6100元。《使用土地合同》第8条约定“在合同期内，上级政府要征用该土地时，（在符合国家有关征地法规条款下）并从征用之日起，本合同自行终结，有关土地及物业的征用补偿，由甲、乙双方共同向有关部门索取赔偿，土地补偿款属甲方，物业补偿款按以下方案分配：1.自签合同起20年内征用的包括20年内所得物业补偿款属乙方。2.从第21年至第40年被征用的包括第21年内，所得物业补偿款按40年使用年限分为四十等份的比例分配，已使用年限的属甲方，未使用年限的属乙方”。2001年12月22日，合成股份社与李润林签订一份《临时租地合同》，约定将位于佛陈路南边工业区附近的土地0.47亩临时租给李润林使用，可随时征用，不作任何补偿。李润林每年向合成股份社上缴生产补偿费4700元。2009年5月20日，李润林（乙方）与合成股份社（甲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由合成股份社将陈村合成工业区面积0.45亩的土地租给李润林开办企业，由李润林出资建设厂房及厂内一切投资。使用期为13年，从2009年5月20日至2022年5月20日；李润林每年向合成股份社上缴生产补偿费4500元。《土地租用协议书》第六条也约定“在协议期内，上级政府要征用该土地时，在符合国家有关征地法规条款下，并从征用之日起，本协议自行终结，有关土地及物业的征用补偿，由甲、乙双方共同向有关部门索取赔偿，土地补偿款属甲方，物业补偿款属甲方，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搬迁费属乙方”。协议签订后，合成股份社依约将上述三份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交付给李润林使用，李润林在上述土地上建造了建筑物和设施，并在该场地开办了合伙企业即宏业电器厂进行经营。2013年10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下发某文件，认定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地块为“三旧”改造项目。2014年4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某中心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佛山市顺德区某办公室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某中心统一收购包含案涉工业区在内的土地，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佛山市顺德区某办公室在签订合同后，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地块建筑物、附着物、设备等拆除搬迁工作，清空土地交付佛山市顺德区某中心重新规划。2014年5月20日，合成股份社向李润林发出通知，称合成股份社与李润林于2001年9月11日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由于工业区升级改造原因，于2010年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停止收租，土地免费使用至改造项目启动、通知收地时为止。合成股份社要求李润林配合实施“三旧”改造工作，于2014年7月30日前完成搬迁退场工作，并于2014年6月15日前至合成股份社处协商搬迁补偿事宜。李润林以《土地租用协议书》不符合解除条件为由拒绝交还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双方由此引发争议，合成股份社遂于2015年1月29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合成股份社与李润林于2001年9月11日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于2001年12月22日签订的《临时租地合同》、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于2014年12月30日解除；二、李润林、宏业电器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工业用地1.53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设施，并将上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设施移交给合成股份社；三、李润林应从2012年1月1日起按15300元/年的标准向合成股份社支付土地使用费至上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设施移交给合成股份社之日止；四、驳回合成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润林不服，遂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06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李润林、宏业电器厂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合成股份社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606执8603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6年9月27日对李润林、宏业电器厂非法占用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内1.53亩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设施实施强制清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将从上述厂房清理出来的空调一台、剪板机一台、冲床四台、切割机一台、手动叉车两台、便式叉车一台、钻床两台、台钻三台、弓锯床两台、升降台铣床一台、刨床一台、双头砂轮机四台、车床三台、空压机一台、冰箱一台、龙门吊两台、拌机一台、搅肉机一台、防盗系统两套、磅秤四台、电焊机五台、滚焊机一台、碰焊机两台、弯板机两台、马达十只、配件一批、杂物一批、热水片成品半成品一批交由合成股份社保管，并制作了物品移交清单。诉讼中，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确认上述物品由其共同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返还原物并赔偿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三、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赔偿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采取强制清退措施并将案涉物品移交给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保管，李润林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李润林的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返还原物并赔偿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在采取强制执行后将从上述厂房清理出来的空调一台、剪板机一台、冲床四台、切割机一台、手动叉车两台、便式叉车一台、钻床两台、台钻三台、弓锯床两台、升降台铣床一台、刨床一台、双头砂轮机四台、车床三台、空压机一台、冰箱一台、龙门吊两台、拌机一台、搅肉机一台、防盗系统两套、磅秤四台、电焊机五台、滚焊机一台、碰焊机两台、弯板机两台、马达十只、配件一批、杂物一批、热水片成品半成品一批交由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共同保管，并制作了物品移交清单，李润林主张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返还上述原物，理据成立，予以支持。至于李润林主张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因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李润林与合成股份社签订的《使用土地合同》、《临时租地合同》、《土地租用协议书》解除后，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李润林因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法院强制执行，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为避免李润林的利益受损失而自愿代为保管被清理出来的物品，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的保管行为属于无因管理。本案李润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在保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物品受损，李润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李润林主张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保管不善的损失，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赔偿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因李润林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法院实施强制清退措施，即使现场仍有未被清出物品亦系李润林的不当行为而造成的，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对清理物品存在过错，故李润林诉请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理据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润林返还空调一台、剪板机一台、冲床四台、切割机一台、手动叉车两台、便式叉车一台、钻床两台、台钻三台、弓锯床两台、升降台铣床一台、刨床一台、双头砂轮机四台、车床三台、空压机一台、冰箱一台、龙门吊两台、拌机一台、搅肉机一台、防盗系统两套、磅秤四台、电焊机五台、滚焊机一台、碰焊机两台、弯板机两台、马达十只、配件一批、杂物一批、热水片成品半成品一批[详见（2016）粤0606执8603号案卷中的物品移交清单]；二、驳回李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李润林已预交），由李润林负担。李润林二审期间提交《书面说明》一份（《书面说明》中有李润林签名，同时加盖有“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宏业电器厂”印章），《书面说明》中载明，本案起诉时，宏业电器厂已将权利义务授权给李润林行使，之后涉及到宏业电器厂与李润林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自行解决。本院组织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进行了质证。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2016）粤0606执8603号案据以执行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粤06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物品属于李润林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宏业电器厂的财产，李润林并非该财产的权属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宏业电器厂称其已将权利义务授权给李润林行使，但无论是债权还是债务，均未书面通知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内部转让对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没有拘束力。经审查，本院对李润林二审期间提交的《书面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的审理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赔偿因保管不善以及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问题。本案中，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并无保管涉案物品的义务，现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确认涉案物品尚在其保管之中，在李润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在保管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物品受损的情况下，李润林要求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保管不善产生的损失，理据不足。李润林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法院实施强制清退措施，即使现场仍有未被清出物品，应视为李润林自愿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李润林要求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故对于李润林要求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赔偿因保管不善以及未被清出物品产生的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否向李润林返还案涉相关物品问题。本案中，根据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的申请，一审法院在采取强制执行后将从案涉厂房清理出来的空调（一台）、剪板机（一台）等物品交由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共同保管，李润林要求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返还上述物品依据充分。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的保管行为是否属于无因管理，以及（2016）粤0606执8603号案是否执行完毕，均不影响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应承担返还相关物品的责任。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关于其不应返还相关物品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二审提出的漏列当事人问题，宏业电器厂和李润林在二审中共同确认，宏业电器厂已将权利义务授权给李润林行使，之后涉及到宏业电器厂和李润林之间的权利义务，双方自行解决。宏业电器厂和李润林的上述行为，并未增加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的负担，亦未损害宏业电器厂的利益，已无追加宏业电器厂为本案当事人的必要。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关于主体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润林和合成股份社、合成居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李润林已预交300元，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已预交300元），由上诉人李润林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黄 维审 判 员 余珂珂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欧阳莹书 记 员 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