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91民初2212号原告：逯伟东，男，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原告：刘德海，男，1974年2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令伟，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黑里寨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杨洪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星，男，1987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隆，山东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中润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德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鲲鹏，山东致青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珠，山东致青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逯伟东、刘德海诉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淄博中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鲁039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恒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鲁03民终13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鲁0391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伟东、刘德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昌公司返还逯伟东、刘德海缴纳的工程保证金11万元；2.判令恒昌公司支付逯伟东、刘德海待工损失668540元并支付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685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中德公司在欠付恒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恒昌公司、中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6日，逯伟东、刘德海与恒昌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逯伟东、刘德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恒昌公司承建的中德公园18号、25号楼（现改为16号、21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逯伟东、刘德海向恒昌公司交纳了11万元保证金并于2016年10月20日进驻工地。但因恒昌公司、中德公司原因，该工地迟迟未能动工，恒昌公司项目经理刘伟却多次向逯伟东、刘德海承诺很快就能开工，不让逯伟东、刘德海撤离工地。截止2018年10月8日，经恒昌公司与逯伟东、刘德海核算，共造成逯伟东、刘德海前期待工损失66854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恒昌公司辩称，第一，逯伟东、刘德海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否真实支付了保证金，且未支付给恒昌公司，故恒昌公司不应返还；第二，逯伟东、刘德海提供的费用明细是刘伟被撤销项目经理职务后与逯伟东、刘德海串通伪造的，在业主未发放图纸的情况下，不可能也无法购买材料、制作和施工，同时，涉案工程因中德公司原因未开工，逯伟东、刘德海在工程尚未开工的情况下滞留人员长达两年之久，与常理不合；第三，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逯伟东、刘德海在工程至今未开工的情况下未采取适当措施，对其盲目等待而扩大的停工损失应自行承担。中德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恒昌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逯伟东、刘德海提供收到条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0月20日刘伟收到逯伟东、刘德海支付的11万元工程保证金现金。恒昌公司质证后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恒昌公司并不知情，在恒昌公司撤销刘伟职务的基本事实背景下，该收到条对待证事实没有证明力。中德公司质证后表示与其无关。2.恒昌公司提供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科技园派出所于2019年4月16日对刘伟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刘伟自认出具的投入费用明细表为虚假。逯伟东、刘德海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刘伟明确承认已收取逯伟东、刘德海工程保证金11万元。中德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3.恒昌公司提供债务承担确认书、工作联系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刘伟擅自收取保证金违反公司制度，2018年10月5日刘伟已被解除项目经理职务，其与逯伟东、刘德海确认的费用明细无效。逯伟东、刘德海质证后表示对债务承担确认书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证明刘伟确实收取我方保证金的事实；对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以政府机关公示时间为准，即便解除任命刘伟也有权对其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对逯伟东、刘德海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4.庭审中，恒昌公司申请专家辅助人曹刚（具有项目管理师一级证书、建筑工程师资格证书）出庭，其称类似工程水暖工、电工的劳动报酬约为每日220元左右；在建设工程土方开挖阶段，基础垫层施工前，水暖工、电工没有进场的必要。5.逯伟东、刘德海庭审中自认其在2018年10月份撤场时涉案工程的基础垫层还没有进行，水、电暖施工是在基础垫层完成之后进行，但是所有的预留套管必须提前做完。对此，恒昌公司主张，逯伟东、刘德海认可在其2018年10月份离场前涉案工程的基础垫层还未施工，而水、电暖施工只有在基础垫层完成之后以此为基础进行，由此可说明逯伟东、刘德海在长达两年基础垫层未施工的情况下保留电工、水暖工，根本没有必要性、合理性和真实性。6.庭审中，恒昌公司自认在涉案工程施工场地确实有临舍搭建，但无法确定是否系逯伟东、刘德海搭建，即便临舍搭建存在，该费用也应在查证确实的基础上按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损失来分担。关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恒昌公司提供的第2组证据公安询问笔录中第3页载明刘伟称“确实有，我收过逯伟东、刘德海水暖安装队11万元的保证金”与逯伟东、刘德海提交的第1组证据刘伟书写的收到条相互印证，结合恒昌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即恒昌公司自认对刘伟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进行了处理的事实主张，恒昌公司虽对刘伟收取逯伟东、刘德海保证金11万元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逯伟东、刘德海所称刘伟在涉案工程合同履行期间收取其工程保证金11万元的事实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二，专家辅助人曹刚就专业问题提出的意见视为恒昌公司的陈述，其关于水暖工、电工的劳动报酬标准的陈述与刘伟签字确认的《中德公园城16#、21#一期住宅楼恒昌建工刘伟项目部安装队前期投入费用》上的报酬标准相符；其作出的关于电工、水暖工进场时间的陈述与第5组证据中逯伟东、刘德海的陈述一致，故对第4、5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第三，恒昌公司在法庭审理中，对于已不利的“涉案工程施工场地确实有临舍搭建”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且该陈述与刘伟签字确认的《中德公园城16#、21#一期住宅楼恒昌建工刘伟项目部安装队前期投入费用》中临舍费用可相互印证，故对第6组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对逯伟东、刘德海提交的投入费用明细的临舍费用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伟原系恒昌公司承接的中德公园城建设工程的项目部经理，相关工程自2016年3月开始至2018年9月多次开工、停工。2016年10月16日，刘伟以恒昌公司的名义与逯伟东、刘德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中德公园城18号、25号楼高层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内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逯伟东、刘德海；双方在该合同第七条双方责任部分约定“如因恒昌公司原因停工超一个月，逯伟东、刘德海有权撤离现场，恒昌公司应在一个月内清算出全部工程量，支付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逯伟东、刘德海全部材料款”，但双方对工程的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均未进行书面约定。合同签订后，刘伟收取了逯伟东、刘德海工程保证金11万元。2018年9月3日，就上述工程，刘伟以恒昌公司的名义与逯伟东、刘德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10月16日）起至工程竣工时间内因恒昌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不开工或中途停工或退场所给逯伟东、刘德海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则由恒昌公司无条件承担。2018年10月8日，刘伟在逯伟东、刘德海出具的《中德公园城16#、21#一期住宅楼恒昌建工刘伟项目部安装队前期投入费用》上签名确认，该费用明细主要内容为：一、人工费637150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电工胡茂伦（日工资200元×682天=136400元）、电工罗汉文（日工资190元×675天=128250元）、电工汤启超（日工资190元×630天=119700元）；水暖工陈平（日工资200元×679天=135800元）、水暖工张国利（日工资180元×650天=117000元）；二、材料费用15880元：预留防水套管制作8500元、接地用镀锌扁钢7380元；三、临舍费用15510元。以上各项费合计668540元。同日，恒昌公司变更项目经理事项在相关部门备案。逯伟东、刘德海称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称中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恒昌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刘伟代表恒昌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6日、2018年9月3日与逯伟东、刘德海签订的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刘伟作为恒昌公司承接的中德公园城18号、25号楼（现改为16号、21号楼）项目部经理，对外代表恒昌公司从事与工程有关的经营活动，其收取工程保证金11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故相应的责任应由恒昌公司承担。因涉案合同无效，恒昌公司因履行该合同而收取的11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故逯伟东、刘德海请求恒昌公司返还保证金11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逯伟东、刘德海主张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人工费系涉案工程停工造成的待工损失，对此，本院参照涉案的相关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酌定三个月的合理期限，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对涉案工程的开工及竣工日期均未进行约定，即可说明逯伟东、刘德海明知开工时间并不确定；第二，双方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如因恒昌公司原因停工超一个月，逯伟东、刘德海有权撤离现场，恒昌公司应在一个月内清算出全部工程量，支付全部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及逯伟东、刘德海全部材料款”，即逯伟东、刘德海有权在恒昌公司停工超过合理期限时解除合同，即使逯伟东、刘德海在停工超一个月后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并在其后又与恒昌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但恒昌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也不得过分高于恒昌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逯伟东、刘德海庭审中主张其在2018年10月份撤场时涉案工程的基础垫层还没有进行，而水、电暖施工是在基础垫层完成之后进行，也说明逯伟东、刘德海在水、电暖工入场条件尚不具备的情况下待工长达两年之久显与常理相悖。因此，恒昌公司应支付逯伟东、刘德海人工费86400元，其中电工胡茂伦18000元（日工资200元×90天）、电工罗汉文17100元（日工资190元×90天）、电工汤启超17100元（日工资190元×90天）；水暖工陈平18000（日工资200元×90天）、水暖工张国利16200元（日工资180元×90天）。逯伟东、刘德海在恒昌公司停工超过三个月仍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即对逯伟东、刘德海多主张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逯伟东、刘德海施工过程中物化到建筑物中的建筑材料等具有不可逆性且系其实际支出，故逯伟东、刘德海请求恒昌公司折价补偿材料费用15880元，临舍费用1551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共计117790元，应由恒昌公司赔偿。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是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恒昌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损失应以1177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逯伟东、刘德海请求中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昌公司应返还逯伟东、刘德海工程保证金11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7790元及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逯伟东、刘德海工程保证金11万元；二、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逯伟东、刘德海经济损失117790元；三、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逯伟东、刘德海利息损失（以11779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逯伟东、刘德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5元，由被告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负担4097.5元，原告逯伟东、刘德海负担1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丽娜人民陪审员  张良栋人民陪审员  田伟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祝 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