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广林，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胜利，男，195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振奇，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一审原告）：靳爱国，男，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住洛阳市涧**。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平乐镇新庄村梁新路。法定代表人：王善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淑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子荣，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一审第三人：邢新杰，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颖，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系邢新杰之弟。一审第三人：梁宏举，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南，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一审第三人：孟鄢，女，196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荣，男，195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一审第三人：李恒洛，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东，男，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带钢厂家属院**4门**。一审第三人：王善东，男，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河南省洛阳市带钢厂家属院**4门**/div>一审原告：王建修，男，195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住河南省洛阳市涧**iv>上诉人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以下简称张广林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隆公司）、一审第三人王子荣、邢新杰、梁宏举、孟鄢、李恒洛、王善东，一审原告王建修解散公司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广林等四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锋、于晓东，被上诉人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曾淑娟，一审第三人王善东（兼任李恒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荣（兼任孟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邢新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颖、梁宏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南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王建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钰隆公司。事实与理由：一、钰隆公司股东多年诉讼足以证明股东之间赖以存在的人合因素早已不再存续，信任基础已经丧失，钰隆公司无法继续存续，应予解散。张广林等四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核实股东股本、决议效力等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以及报案材料，足以证明王善东实施了侵占公司其他股东股权、刻意排挤张广林，擅自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的行为，导致长期以来钰隆公司股东之间矛盾纠纷逐步升级、加重，股东之间合作与信任的人合因素已经消耗殆尽。二、钰隆公司内部管理机制长期陷入僵局状态，完全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王善东等人炮制所谓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是刻意对张广林打击报复和对抗本次公司解散而故意为之，不能作为认定公司组织机构运行状态的依据。首先，张广林为钰隆公司第二大股东，拥有公司38.8％的股权，竟然连一名董事也没有被选举上。其次，2012年到2017年间，钰隆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钰隆公司关门停产，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解散公司的规定。第三，一审中，钰隆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9日和8月13日的两份董事会决议，以及2018年11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是王善东等人为应对公司解散诉讼而故意做出的文件。公司多名董事均为王善东的心腹，炮制这样的文件绝非难事。三、公司僵局持续存在必将影响钰隆公司股东及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目前，钰隆公司现有工艺及设备已被国家列入淘汰落后产能目录，已不具备企业生产的外部环境。公司成立以来十年以上未分配过利润。自2012年开始，钰隆公司全面停产，数百名职工、数千万资产无法得到安置。钰隆公司拖欠债务、职工社保费用达亿元以上，且每月以100万元以上的数额持续增加。终有一天钰隆公司的资产会被人为消耗殆尽。如果此时解散公司，无论是股东的利益分配还是全体职工的社保、拖欠的工资以及退休以后的生活都有所保障。综合以上事实，钰隆公司在经营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依法应当解散。钰隆公司答辩称：一、张广林等四人对王善东的质疑只是部分股东对王善东代表的钰隆公司新管理团队的不认可，并不意味着钰隆公司的人合性因素的丧失。二、钰隆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机制正常运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公司不应予以解散。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以公司管理是否存在严重内部障碍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张广林等四人一直在试图阻扰钰隆公司新经营管理团队接管公司，但钰隆公司仍成功召开了多次股东会和董事会，就涉及公司经营的诸多事项作出决议。王善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管理团队，一直尽责履职，通过诉讼要回张广林侵占的公司印章，刻制新的印章，消除公司不掌握印章带来的风险。积极应对与洛阳旋兴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维护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钰隆公司的管理决策机制正常运行。三、张广林等四人请求解散公司动机不纯，完全是为了个人利益。四、目前，钰隆公司许多经营项目也开始复苏，经营逐步好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广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善东答辩称：一、张广林等四人原分别担任钰隆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副总经理、工会主席等职务，对钰隆公司停产、产品被市场淘汰等经济困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正是张广林等四人的行为导致广大股东职工的强烈不满，股东才要求换届选举。张广林在落选以后，拒不交还公司印章，在法院判决其返还以后仍拒不返还，致使钰隆公司寸步难行。2019年11月18日，钰隆公司成功刻制了新的印章，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为企业发展扫清了道路。二、张广林等人为一己私利出卖钰隆公司利益，与他人勾结炮制虚假诉讼，通过达成调解协议贱卖钰隆公司土地以获取利益。王善东等人带领股东员工克服困难、自筹经费经过多次诉讼才保住该块土地，维护了钰隆公司的合法利益。三、王善东不存在张广林所称的股权不实问题，对此张广林已向人民法院起诉，生效判决已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广林等四人仍以王善东股权不实为由请求解散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四、钰隆公司在经历多年诉讼以后，虽有大量负债，但也有土地使用权以及铁路专线等资产，具备继续开展经营的基础。新的领导班子已经与银行协商引资还债，并计划将公司资产盘活，如果法院现在判决解散公司，之前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股东和员工损失会更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广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子荣、邢新杰、梁宏举、孟鄢、李恒洛的意见与钰隆公司、王善东的答辩意见一致。王建修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钰隆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钰隆公司于2003年1月2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6,337万元，公司共有自然人股东12人，其中王善东股份为48.8%、张广林股份为37.77%、李振奇股份为1.2%、靳爱国股份为1.73%、王建修股份为1.73%、胡胜利股份为1.73%、邢新杰股份为0.89%、王子荣股份为1.73%、梁宏举股份为1.72%、杜汉股份为1.72%、李恒洛股份为0.06%。杜汉于2017年1月4日因病去世，其妻子孟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2年12月31日，钰隆公司召开第二届股东大会第五次会议，选举产生王善东、王子荣、邢新杰、杜汉、王建洛五名董事会成员，形成了洛钰隆集团股字［2012］05号文件，即“关于集团公司董事会组成人员的决议”。同日，新任董事会形成了洛钰隆集团董字［2012］03号文件，即“关于选举产生董事长的决定”，决定由王善东担任公司董事长。钰隆公司在第二届股东大会第五次会议后要求原法定代表人张广林返还公司印章一事诉至法院，张广林反诉要求确认上述两份决议无效。生效判决支持钰隆公司的诉求，驳回了张广林的反诉请求。钰隆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召开董事会，形成以下文件：洛钰隆集团董字［2017］01号文件，即“关于总经理任免的决定”；洛钰隆集团董字［2017］02号文件，即“关于公司副总经理任免的决定”；洛钰隆集团字［2017］01号文件，即“关于公司办公室主任任免的决定”。钰隆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召开董事会，形成以下文件：洛钰隆集团字［2017］02号文件，即“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洛钰隆集团董字［2017］03号文件，即“关于补充下发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任免文件的决定”。钰隆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召开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届股东大会第二次会议，形成以下文件：洛钰隆集团股字（2018）01号文件，即“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不再将我公司土地转让给旋兴公司的决议”；洛钰隆集团股字（2018）02号文件，即“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补选董事会、董事的决议”；洛钰隆集团股字（2018）03号文件，即“洛阳钰隆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二届领导审计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钰隆公司是否应予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2005年修订版中为第183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5月19日施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合计持有钰隆公司44.16%的股权,有权提出解散公司之诉。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主张钰隆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将会使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受到更大的损失。对于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判断，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其侧重点在于判断公司管理方面是否存在着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或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本案中，钰隆公司在2017年-2018年期间，共三次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就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决策并形成决议。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关于钰隆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钰隆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导致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如前所述，钰隆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自治机制能够正常运转，公司的经营性亏损、对外负债等并不必然得出公司继续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的结论，亦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另外，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主张的钰隆公司股东之间由于股权、换届选举等问题存在严重分歧、公司产品已被确定为淘汰产品等理由，均不是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王建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钰隆公司向本院提交钰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及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份，钰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钰隆公司现任领导班子尽职尽责，公司决策机制运行正常。钰隆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提前3日通知全体股东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11月18日，钰隆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召开，决定重新刻制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9年12月6日，孟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钰隆公司换发新的营业执照。目前，钰隆公司经营发展障碍已经清除。张广林等四人针对钰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钰隆公司换发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钰隆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张广林原持有钰隆公司印章，丢失后积极配合法院登报说明。张广林没有参加临时股东会，对临时股东会的内容也不清楚。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人员身份不明，召集程序及召开会议的时间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单纯刻制一个印章的决议不能说明公司经营回复正常，整个程序说明了股东之间不信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钰隆公司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应予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了公司解散诉讼的相应条件，其目的是基于对公司存续性的考虑，即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时，还寄希望于公司能够通过自治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改变公司瘫痪状态。只有公司发生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造成股东利益重大损失，且穷尽其他途径仍不能解决的，人民法院才判决解散公司。首先，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分析，如股东会、董事会以及监事会等公司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是否无法正常运行，是否对公司事项无法做出有效决议，公司事务是否长期处于瘫痪状态无法执行等。本案中，2012年12月31日，钰隆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选举了新的董事和董事长，此后至2017年未再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自2017年至2019年间，钰隆公司召开了多次股东会、董事会，对涉及公司人事、不再与其他公司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对钰隆公司两届领导审计以及公司刻制新印章等事项作出决议，并且于2019年12月6日向行政机关申请换发了新的营业执照。上述事实表明，钰隆公司股东会仍可以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就公司一般经营管理事项作出决议并予以执行，公司管理机构正常运行。张广林等四人主张上述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系王善东等人刻意炮制以应对诉讼之用缺乏证据证明。钰隆公司在2012年至2017年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不足以认定钰隆公司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长期冲突等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事实，张广林等四人上诉称钰隆公司长期不能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公司运行机制失灵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张广林等四人上诉称，钰隆公司自2012年未再开展生产经营，产品被确定为淘汰产品，十几年来未分配利润，欠下巨额债务等，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巨大损失，只有解散公司才能减少损失。本院认为，公司解散应对的是公司僵局，股东利益受到巨大损失也应当是指因公司僵局而导致的损失，不包括公司一般经营性亏损或者其他困难。如前所述，钰隆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形，张广林等四人上诉所称的钰隆公司当前面临的产品被淘汰，股东多年未分配利润，负债较多等属于经营性困难，在公司治理机制并未失灵的情况下仍可以通过调整经营措施改变困难局面。即使公司陷入经营亏损、资不抵债的境地，也可以通过申请公司破产使其主体资格消灭，而非必须以解散公司的方式解决。故，张广林等四人仅以钰隆公司目前存在的经营性困难为由请求解散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广林等四人上诉称，张广林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却未被选举为公司董事，系因受到王善东的排挤，且二人多年诉讼导致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丧失，应当解散公司。本院认为，公司的法人性质及资本多数决的权力运行机制决定了公司经营管理及人事安排等事项并不必然能够遵循所有投资人的意愿，张广林原为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自2012年12月31日以后未能再继续担任上述职务系该公司股东会遵循资本多数决原则作出的决定。钰隆公司股东会正常运行，张广林等四人仍可以通过参加股东会表达自己的意愿。同时，根据张广林与王善东陈述的意见能够确认，二人之间因股权归属以及在公司任职等问题产生矛盾且难以调和，但股东之间的矛盾仍可通过股东退出机制等公司内部方式解决，而非必须解散公司。综上，张广林等四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广林、胡胜利、李振奇、靳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