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亚坦，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失火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德新、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一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粤098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亚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亚坦，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梁亚坦与其梁氏族人一起到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梁氏族人拜祭完后陆续离开，最后留下梁亚坦、梁某旺、梁某林三人负责燃烧鞭炮和收拾现场，梁亚坦将鞭炮摆在祖坟处并点燃，鞭炮燃烧过程中散落的未燃尽的炮纸引燃了梁氏祖墓周边的草木，梁亚坦、梁某旺、梁某林发现后即上前扑救，但因火势太大被逼离开，山火迅速蔓延，将石龟坑岭及相邻的金鸡头等山岭的大片林木烧毁。案发后，经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林业工程师鉴定，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金鸡头、石龟坑等山岭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本次鉴定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图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亚坦防火安全意识淡薄，在扫墓时因过失引发山林火灾，造成1156亩山林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遂依法判决：被告人梁亚坦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梁亚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起火的原因没有经过专业鉴定，无法确定是烧鞭炮引起的还是烧香纸引起的，事实不清。2.其只参与扫墓，并不负责烧香纸和鞭炮，认定其犯失火罪的证据不足。3.证人梁某华与梁某林有亲戚关系，梁某旺系其胞兄，两人怕得罪梁某林而说不知情。4.证人梁某有、梁某庆、梁某等人都是第一时间离开现场，没有亲眼目睹，证言只是猜测。综上，请求本院还其公道。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案发时是梁某林、梁亚坦、梁某旺三人最后离开墓地现场，且其三人中有一人负责烧炮从而引发山火”缺乏客观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本案最关键的证人梁某旺否认其与梁某林及被告人最后离开现场；梁某旺与梁亚坦是亲兄弟关系，若是梁某林点燃鞭炮，梁某旺为何不予以指证？”的认定偏离事实，明显属于先入为主的有罪认定。3.梁某林于梁亚坦有利害冲突，其指证梁亚坦点火烧炮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依法不应被采信。4.纵观全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是梁亚坦点燃鞭炮引致火灾，一审判决认定梁亚坦构成失火罪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梁亚坦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梁亚坦与其梁氏族人一起到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梁氏族人拜祭完后陆续离开，最后留下梁亚坦、梁某旺、梁某林三人负责燃烧鞭炮和收拾现场，梁亚坦将鞭炮摆在祖坟处并点燃，鞭炮燃烧过程中散落的未燃尽的炮纸引燃了梁氏祖墓周边的草木，梁亚坦、梁某旺、梁某林发现后即上前扑救，但因火势太大被逼离开，山火迅速蔓延，将石龟坑岭及相邻的金鸡头等山岭的大片林木烧毁。案发后，经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林业工程师鉴定，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金鸡头、石龟坑等山岭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本次鉴定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受案及抓获上诉人梁亚坦的情况。（2）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梁亚坦犯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经上诉人梁亚坦无犯罪前科。（5）林地、林木证明资料，证实被害人袁仁明的林木被烧毁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林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和梁建某一起坐着梁某庆的小车，一起参加我们村的族人集体拜祭梁氏祖山活动，我们和族人梁某旺、梁亚坦、梁某信、梁某等来到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的祖山，梁氏大众祖山是用水泥筑好的，我们用手将祖山坟内的杂草和垃圾简单清理一下，就摆下供品，烧香和烧纸钱，进行跪拜，拜完山后，一部分人已经先下山，现场留下我和梁某旺、梁亚坦等3人，梁某旺、梁亚坦在祖山边摆好鞭炮，由梁亚坦用打火机点着鞭炮，我见鞭炮又响又吵，就捂着耳朵背向坟山，当鞭炮烧完了，我转身看到坟山里面一些鞭炮纸冒青烟，一些着火了，就和梁某旺、梁亚坦上前用脚将冒火的鞭炮纸踏熄灭，之后我们三人就下山了。当我们下到山下猪场边时，我听到有人说，山后着火了，我回头转身看，发现梁氏祖山坟边冒出浓烟和火光，当时我和梁某旺、梁亚坦是走在后面的，于是我们就跑回坟山救火。回到坟山时，看到坟山的左边（面向坟山）几米处的杂草着火了，面积有4至5平方，我和梁某旺、梁亚坦就折下树枝打火，因为火势太大，我们三个人无法扑灭山火，这时，梁某旺说：“走了，无法扑灭了”，我和梁亚坦就放弃了扑火，下山去了，在下山的过程中，梁某旺不停地说：“死了死了，今次害死老豆了”。梁亚坦就面色苍白，手振振说不出话。下到山地，我就打电话报警，先打119火警，但119不受理，后来我又打110报警。报完警后，我就和族人汇合，听到大家议论纷纷，一些人说：“出了事大家一起出钱赔偿罗”。一些人说：“什么也不用理”。一些人说：“分钱就容易，凑钱就难了”。我没有和大家一起讨论，就回村了，回到村口，村长梁某康见到我，质问我：“你为什么要报警”。我就回答说：“出了事就要报警，为什么不报警？”之后我没有理梁某康，就回家了。拜祭化州市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的梁氏祖山时是梁亚坦点燃鞭炮的，是我亲眼看到的。（2）证人梁某（又名梁某车）的证言：2018年农历2月15日即新历3月31日，我村集体组织去车田村委会石龟境的白灰坟拜祭。当时我们一行十多人开摩托车到石龟境的白灰坟附近二百多米远的地方，由于钩机在钩泥，我们就步行从车田村委会干部亚东的猪栏后面小路上到白灰坟拜祭，当时我带着两个几岁的孙子，他们嚷着要喝水，我就带着他们先离开了，当我回到另外一处祖坟等他们来到的时候，就听到我村的梁某庆和我说：“刚才我们扫山的白灰坟位置起火了，今次大件事了，梁某林已打电话报警。”当时我问他是如何着火的，梁某庆说：“可能是鞭炮射到坟边的杂草引起的火”，之后我就不再过问。当时我很早离开了，不清楚是谁烧的鞭炮和烧纸钱。当时梁亚坦没有和我一起离开，他要在后面负责收拾东西和摆炮烧炮。这次扫墓是集体开支工钱给村长梁某康、梁某信两人，由他们负责买炮和贡品并负责收拾东西和摆炮烧炮。由于村长梁某康没来，就由他两个儿子梁亚坦和梁某旺负责。（3）证人梁某甲于2018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开摩托车搭我的孙女（5岁）到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岭底（阿东猪栏后背），参加我们村的集体扫山活动，去到岭底，看到梁某旺、梁亚坦、梁某信、梁某林、梁某等人已经在岭底等候，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上到梁氏大众祖山，梁氏大众祖山是用水泥筑好的，我们用手将祖山坟内的杂草和垃圾简单清理一下，就摆下供品，烧香和烧纸钱，进行跪拜，拜完山后，我就先带孙女下山，当下到石龟坑岭岭底（阿东猪栏边）时，就听到扫山的鞭炮声音，我带孙女继续下山，不久，听到身边的人讲，大众山上着火了，于是我回头一看，看到半山上由浓烟，但没有火光，因为我带的孙女年纪太小，所以我没有理会，就带孙女开车回家了。我离开梁氏祖山时，现场留下梁某旺、梁亚坦、梁某林三个人负责烧鞭跑，谁摆炮，谁点火，我没有看到。这次扫墓是村长梁某康组织的，他叫我们每户出资50元购买供品。当天中午12时许，我去龙眼根村边大众山扫山时，梁亚坦也来该处扫山并说他在合江镇六王林场石龟坑岭扫梁氏祖山烧完炮时，坟边有地方着火，他拿树枝去打火，但火太大，打不灭，火越烧越大，他害怕被烧到就赶快离开了。证人梁某甲于2019年2月26日的证言：我有于2018年3月31日参加去合江镇石龟岭扫墓，我没听见谁承认引着山火，也没听见他人议论是谁引着山火。当日回到村中时，我没有去领东西，是我老婆去领东西，我问过我老婆，她去分拜山东西时也没有听到议论是谁引着火。（4）证人宋某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茂名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向合江镇派出所转达一个山火警情，让我们合江派出所立刻出警前往合江镇六王林场高坡岭工区里冲岭（又称尖峰岭）处置。我们派出所领导立刻指示我和合江镇的周某海干部一同前往，我们到达合江镇车田村委会干部袁某道（亚东）的鱼塘猪场处，发现袁某道已经用水在淋湿猪舍，尖峰岭的火势很大，但是火都是以白坟为中心向四周向石龟岭烧去，后来车田村委会袁某春书记也到达现场。我们看见火势非常大，无法去救，所以只能守火。当天12时许，火烧过尖峰岭后，我和袁某春书记一起上到引起山火的白坟处，发现白坟有很多红色的炮仗纸、烧完的香和3条用来打火的树枝。我们发现当时只有白坟扫了墓，附近其他坟墓都未扫墓。我当天到达山火现场后，还打电话给山火的报警人，我发现报警人在交谈中想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比较熟悉合江镇的情况，被我识破，最后才承认自己是姓梁的，我还录了音。4月5日20时许，我们派出所出警到合江镇大石头村委会处理一宗被挖梁氏祖坟的警情，后来我问了那个报警人梁某贵，合江镇尖峰岭的白坟是不是梁氏祖坟，梁某贵回答说尖峰岭的白坟是梁氏祖坟，但不是梁某贵这一族的，是大石头村委会高埌村村长梁兆某一族人的祖坟，还跟我说，听大家讲是高埌村村长梁兆某的儿子扫墓引起山火的。（5）证人袁某春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我接到镇长陈何生打电话告诉我，说石龟岭方向失火，叫我去现场查一下，于是我就打电话通知分管该区域的袁某道，叫他先去现场了解，接着我也开摩托车赶赴现场。现场位于袁某道经营的猪场东边的尖峰岭起火，我赶到山火现场时，发现山火已经烧了二亩至三亩左右的山林，山火烧了三分之二的小岭头，着火点是山中间向山下及两边燃烧，浓烟滚滚，火势比较猛，我到现场时，我看到袁某道已经到现场了，他和廖文广在一起，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镇长，汇报火情，请救火专业队前来救火。过了不久，宋某就和周某海来到现场。因为当时我们也没有什么救火器械，火势比较大，无法扑灭，只能通知疏散附近村民。袁某道先到现场了解到，说是当天扫坟的人说尖峰岭上面的白坟失火的，那口白坟的人已经离开，扫白坟的人是合江镇高埌村梁氏的村民，因为那口白坟是梁氏祖坟。我将这些情况向镇长汇报后。镇长叫我了解一下当天是高埌村哪些村民去扫坟，于是我又打电话给钟某勇（大石头村委支部书记），叫他了解是谁在尖峰岭扫坟。之后，我和村民一直在现场观察火情，大火在尖峰岭向四周蔓延，一直烧到晚上21时许，我管辖林地的山火才被扑灭。（6）证人袁某道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11时许，我接到车田村委会袁某春书记打电话告诉我，我负责的森林防火的区域着火了。我立刻认真查看，果然在靠近我经营的猪场边的尖峰岭起火了，我立刻赶到山火现场，发现山火已经烧了一亩多的山林，很多群众在我经营的猪场和鱼塘塘坝处站着，当时很多群众指着尖峰岭上面的白坟，说就是那口白坟烧炮引起的山火。我立刻叫人开钩机拦着从尖峰岭出去的大路，防止那些引起山火的人离开，但还是拦迟了，因为那口白坟的扫墓人已经离开了。后来我和附近村民组织救火，但是火势太大，无法扑灭，大火还烧了我的400多平方米猪场，山火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才熄灭。（7）证人钟某勇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下午13时左右，我接到一个短号电话，电话中说我管辖的一个姓梁的村民扫尖峰岭山的山坟引起山火，扫山的人已经在山下，叫我了解情况和组织人员救火。之后，我打电话给我管辖的合江镇大石头村委高埌村村长梁某康，问他：“听说你们村扫坟引起山火，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当时梁某康说：“我不在尖峰岭扫山，现在在新车扫山，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等我问下其他人，了解清楚再回复你。”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接过他的电话，直到第二天，梁某康才回复说：“当天我们村的村民分二组去扫山，其中一组去尖峰岭扫山，另一组去新车扫山，因为我去新车扫山，是不是去尖峰岭扫山的人引起山火的，我还没有了解清楚。”2018年3月31日下午14时左右，合江镇车田村委会书记袁某春打电话给我说，是你们大石头村委会高埌村的村民在尖峰岭扫山引起的山火，我当时问袁某春有什么证据，袁某春说，当时只有高埌村姓梁的村民在扫山，其他山坟都还没有扫，应该是他们扫山引起的山火。2018年3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我打电话给宋某，向他了解山火情况。（8）证人梁某庆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许，我开车去参加我村集体组织祭拜祖坟活动。我到场后便和大家一起清理祖坟的杂草杂叶，清理过后，我们摆好祭品，摆好鞭炮，把鞭炮绕着坟。然后烧香及烧纸钱，再进行跪拜，拜完后，我便下山了。我下到猪栏后面时就听到有人说起火了，我回头看时看到祭拜祖坟处冒出浓烟。在山下等候的人在讨论如何救火，有人说回头救火，有人说快走别上了，很危险。我说赶紧报警叫人救火，众人讨论了一会，有人上去救火了，但我没留意是谁上去救火。在山脚等了一会我便离开出到停车处，这时梁亚坦开着摩托车过来问我拜祭祖坟起火了，怎么办好，我说只能电话报警。我说完后梁亚坦便开摩托车离开了，我也开小车离开了，开车出来时，碰到镇政府人员开车过来。当时由梁亚坦等人负责烧炮，具体是谁点火烧炮的我就不知道了。（9）证人梁建某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我坐梁某庆的小车去参加村集体组织的拜祭祖坟活动，到场后我也参加了清理祖坟杂草杂叶。我们简单清理后，便摆好鞭炮、祭品，烧香烧纸钱，进行跪拜，跪拜完后在坟山边上等了一会我便下山了。下山之前我还见到梁某旺、梁亚坦、梁某林在后面，我下到岭脚后回头看时，看到坟山附近冒出浓烟了。之后看到梁某旺等三人上山救火，我也想上去参与救火，但山势陡峭不好上，我便离开岭脚出来等候了。后来看到梁某旺等三人也从山上下来，之后大家讨论怎样处理，我提出报警，后梁某林打电话报警了，后大家各自离开了。当天是梁亚坦等人负责烧炮的，具体是谁点火烧炮的我就不知道了。过后我没有听说是谁点火烧炮的。（10）证人梁某旺的证言：2018年3月31日早上9时，我一个人开摩托车到合江镇车田村委会石龟岭参加我村集体组织的拜祭祖坟活动。我上到石龟坑岭祖坟时，已经有一部分来到了。大家清理杂草后，有人在坟头边上摆好鞭炮，之后大家摆放祭品，烧香烧纸钱。由于我脚痛就坐在坟边上，没有参与其他的。拜完后，有人说开始点炮，大家便陆续离开下山了。梁建某、梁亚坦、梁某林在后面，我下山过程中就听到炮声响，下到山后，梁某林说山上起火了，他便打电话报警，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我们拜祭的坟地位置冒出浓烟，后来我就开摩托车离开了。梁亚坦是我亲弟弟。我忘记了是谁摆放鞭炮和烧香烧纸钱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点火烧炮的。3.被害人袁仁明的陈述：2018年3月31日中午11时许，我雇请的工人李集进打电话给我说，有火烧到九吊水岭李瑞伟的林木，快救火，要不然很快烧到我的林木，我就组织人去救火。我从高田岭进入到里冲岭，看到火已烧有四十亩面积，我拉机（汽油机）去打水救火及用风机救火，因火线长，有1900米火线，不能相顾，火烧过来只能撤了，在狭窄处及无草处守火，到昨天晚上12时许才过火。烧了我的松木450亩左右，烧了我丰产坑岭的桉树50亩，还烧有李瑞伟很多桉树。火是在合江镇车田村委会板儿村石龟坑北的梁氏白坟岭起火烧的（我是听人说的）。石龟坑东是板儿村袁某道（又名亚东）的鱼塘猪场。4.上诉人梁亚坦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29日的供述：2018年3月31日我和梁姓族人在化州市合江镇石龟坑岭扫墓时，我没有燃放鞭炮，我也不知道山火是怎样引起的。2018年10月31日的供述：2018年3月31日我及梁某信、梁水生、梁某甲、梁某旺、梁某林、梁某车等40多人去扫墓。我们是烧完香、纸之后才烧炮的，烧完香纸时没有山火发生，烧完纸后我下山到猪栏时见到我们所扫坟山的位置冒烟。当时有人提出回去救火，但想到路途远，消防车进不了，没办法救火，大家就散开回去了。当天不是我点火烧炮的，我扫完山回来分猪肉时我听梁亚车说分猪肉时有人问起火后谁报警，梁某林说是他报警，梁某林也承认是他点火烧的炮引起火的。香纸是由梁某信烧的，梁某信烧完香纸后收拾东西就下山先走了。梁某信离开几分钟后，我和梁亚车一起离开，跟在梁某信的后面。炮的直径有70公分，我当时有帮手摆炮，绕着坟头摆了二圈多。2019年1月7日的供述:我不是失火者，我只是参与者，要赔偿损失，我可以出我的那份。山火是梁某林引起的，扫山回来后，在梁某信家门口分猪肉等物，我父亲问梁某林是否是他报警，为什么报警。梁某林说是他烧的炮，之后着火，烧山不报警不行，所以他报警。当时有我、梁某庆、梁某甲、梁建某等人在旁边听到。5.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茂名市茂南出色造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失火林地涉及树种为松树、桉树；过火的林地迹地面积共1156亩，其中桉树过火面积为909亩，松树失火面积为247亩；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亚坦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参与扫墓的证人梁某林、梁某甲、梁某庆、梁建某，及村、镇干部袁某道、袁某春、宋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只有梁氏宗族在石龟坑岭扫墓，山火是因燃烧鞭炮而引发。2.证人梁某林、梁某甲、梁建某三人的证言均称当时留下梁亚坦、梁某旺、梁某林三人燃烧鞭炮，梁亚坦的胞兄梁某旺的证言亦佐证梁亚坦是最后离开的人员之一，梁亚坦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辩称其与梁某一同离开，但梁某对此予以否认，而梁亚坦在庭审中又供认其是倒数第三个离开现场的，因此，在案证据足以确认梁亚坦是最后离开现场的三人之一。3.对于如何引发山火的问题，梁亚坦先是辩称不知道扫墓时是如何引起山火的，后来又承认是烧鞭炮所引发；对于是谁点燃鞭炮的问题，梁亚坦先是辩称听到其他人说是梁某林点燃鞭炮，后又辩称听到梁某林自己承认点燃鞭炮，且提供了梁某庆、梁某甲、梁建某等人证，但梁某庆、梁某甲、梁建某三人均明确否认。证人梁某林作证称梁亚坦点燃鞭炮，当鞭炮烧完后，白灰坟内围有一些鞭炮纸着火了，其和梁某旺、梁亚坦上前用脚踏熄灭，然后下山，下到山下猪场旁边发现白灰坟旁边着火，于是和梁某旺、梁亚坦回到现场折下树枝打火，因火势太大而离开。证人梁某甲称曾在案发当日中午听梁亚坦说过在石龟坑岭扫墓时引起山火，曾回去救火，但没有扑灭。证人梁建某称看到梁某旺等三人回去救火。证人宋某称在现场发现了3条打火用的树枝。因此，梁亚坦的供述前后反复，且与在案证人证言相矛盾；而梁某林明确指证梁亚坦点燃鞭炮，其证言详实、具体，非亲身经历者无法描述相关细节，且与宋某、梁建某、梁某甲等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印证，证明力较强，综合在案的证据，足以支撑原判决认定的本案是梁亚坦点燃鞭炮而引发山火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亚坦防火安全意识淡薄，在扫墓时因过失引发山林火灾，造成1156亩山林被烧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梁亚坦犯失火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梁亚坦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书铭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钟 娟书 记 员 黄 妙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