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925号原告：黄悦敏，女，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新会区会城，公民身份号码440************02X。原告：冯仲文，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委内瑞拉护照号码078355411。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昌，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悦敏、冯仲文诉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昌、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两原告赔偿286910.37元（详见赔偿费用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起诉后，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两原告赔偿214397.68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106648.9元（63.4＋66＋2540＋103979.5＝106648.9）；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23×100＝2300）；3.护理费3450元（23×150＝3450）；4.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20＝841320）；5.丧葬费53289.5元（106579÷2＝53289.5）；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鉴定费14980元；以上7项合计1071988.4元，由被告承担20％，即214397.68元（1071988.4×20％＝214397.68）】。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8日，两原告的儿子冯尊雄因发热、呕吐到被告门诊就诊，在输液期间突发寒战、神志不清、高烧等危重症状，疑为颅内感染被收入院治疗。在入院治疗期间，被告未能组织积极的抢救措施，仅是采取一般消炎的诊疗措施，在病情出现严重化建议转院治疗时，未能及时出车转院，期间也没有采取积极的抢救措施，延误抢救时机，致患儿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在患者出现危重症状时，被告没有按诊疗规范组织进行抢救，患者输液后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疑为颅内感染入院，已属异常，足以引起警觉，被告却未能正确判断病情，更无采取抢救措施进行施救，导致病情延误和加重，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存在过错，患儿死亡与被告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责任。原告因此起诉。两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信息代码查询页面1份，公证书1份，出生证1份，旅行证1份，身份证1份，护照1份，病历（含检查报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病情介绍、死亡记录）2份，医疗费发票（含收费明细清单）4份，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1份。被告辩称，1.被告对患儿的治疗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根据患儿在门诊时的主诉、症状、阳性体征，被告的医生考虑患儿为“呕吐查因：急性胃炎？”，符合诊疗规范。临床上，咽充血、发热，大多数是病毒与细菌混合感染所致的感染，故医生给予抗感染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同时，患儿存在呕吐，医方给予三联活菌片、口服补液盐III、西米替丁等药物口服治疗，符合诊疗规范，也符合当时对疾病的认识。补液期间，出现发热、寒战时，不除外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或脓毒血症引起，因而应用地塞米松治疗，符合临床诊疗思维。用药后，患儿出现高热、意识不清，精神不好，医生即给予物理及药物降温，并考虑患儿疾病可能属于中枢系统感染，于是，将患儿收入院密切观察治疗，符合临床诊疗常规。入院后，给予低流量吸氧、建立静脉通道、迅速抽血化验、心电监护，完善各项入院检查及对症治疗，针对当时疾病病情所采取的一系列抢救措施符合医疗常规。根据患儿发热呕吐病史，浅昏迷、双侧瞳孔变化、颈抵抗（±）、四肢肌力增高、巴氏征（±）等体征，患儿的病情诊断考虑为“发热呕吐查因：颅内感染？”，符合当时疾病发展过程中出现典型临床表现的认识。2.两原告的知情同意权没有受到损害。门诊就诊期间，被告明确了家属要密切观察患儿的病情变化，必要时复诊、儿科随诊。入院后，根据患儿的病情，向家属告病危重，病情凶险，及有可能要转到上级医院进行救治。因此，两原告的知情同意权没有受到损害。3.被告并没有延误相关的抢救措施。2016年2月28日13时50分，患儿在门诊就诊。16时49分，出现寒战、发热，即给予地米治疗。17时15分，出现高热、呕吐，面色潮红，精神不好，即予物理及药物降温，并启动绿色通道，迅速将患儿收入院治疗。17时30分，患儿到达病房，查体呈浅昏迷状态，瞳孔改变，即予各种抢救措施。可见，患儿的病情演变迅速，病情凶险，被告也因应患儿的病情变化，及时采取了相应的医疗措施。因此，被告的抢救工作并没有延误。4.患儿病情的突然加重，是因其自身疾病的原因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本案不构成医疗侵权。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医疗损害的赔偿责任。医学上小儿颅内感染起病隐匿，初多类似上呼吸感染或胃肠炎，最后出现典型症状及体征，但部分重症脑炎存在发病急、演变迅速，进展快，治疗效果欠佳，预后不良特点，其临床表现却因脑实质部位的病理改变、范围和严重程度而有所不同，重症脑炎更易发生急性期死亡。本案患儿在被告处就诊治疗共计约9小时，且在不足4小时就进入昏迷的状态，可知其病情重，演变迅速，属于疾病自身因素的自然进展。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及常规，不存在过错。本案不符合医疗侵权的构成要件，所以不构成医疗侵权。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医疗损害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及常规，不存在过错，两原告的知情同意权也没有受到损害，被告并没有延误抢救工作，患儿的病情系由其疾病及其自身因素的自然进展所致。因此，本案不构成医疗侵权，请法院驳回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医师执业证3份，住院病历1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份。经被告申请，本院向江门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查，取得《证明》1份。诉前联调阶段，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3084号）1份，两原告预交了鉴定费14980元，本院取得鉴定费发票1份。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在鉴定机构取得《复函》1份。被告收到《复函》后仍有异议，经本院通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指派了鉴定人温湧溪出庭接收询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身份关系情况。患儿冯尊雄，男，2008年6月2日出生，生前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持有委内瑞拉护照。原告黄悦敏、冯仲文分别是冯尊雄的母亲和父亲。二、诊疗基本情况。冯尊雄于2016年2月28日13时46分因“发热呕吐半天”到被告门诊就诊，诊断呕吐查因：急性胃炎？予输液治疗。16时50分，冯尊雄突发畏寒、寒战3分钟，哭闹不安，经治疗，于18时07分收入院，入院诊断：发热呕吐查因：颅内感染？予补液、扩容、抗感染、退热等治疗。23时34分冯尊雄被转入江门市**医院儿科ICU治疗，住院23天，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6年3月22日4时22分宣告死亡。三、司法鉴定情况。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医疗纠纷诉前联调机制，在联调过程中，两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说明：1.根据送鉴材料及医、患双方陈述，会鉴专家分析认为，冯尊雄以呕吐、发热、头痛发病入院，很快出现抽搐、昏迷并肝、肾、肺、凝血功能障碍、电解质紊乱、脑功能衰竭能多器官功能损害的表现，病毒及支原体感染在某些患者可呈暴发性全身多脏器衰竭，起病急、进展迅速、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临床及实验检查显示，冯尊雄因“乙型流感病毒”感染及“支原体”感染致脑疝、脑炎、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等原因死亡，冯尊雄自身爆发性疾病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2.被告在对冯尊雄的就诊过程中符合基本诊疗常规，能够积极根据病情的进展不断修正治疗方案，如抗体克治疗、及时收入院治疗并转院治疗。3.冯尊雄于2016年2月27日因呕吐、多汗等症状曾在社区医院就诊，诊断为：“上感”，该社区医院医生开出了6种药品予以治疗。但在被告就诊的过程中，没有相关记载，医方问诊不够详细，对病史及用药了解不足。在冯尊雄出现昏迷、抽搐等症状后，医方与患方的沟通不足，未充分和家属说明情况。从病程记录看，医方在2016年2月28日20时“必要时转中心医院PICU或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至23时转出经历了3小时，转院时间较长，医方对病情的严重性估计不足。鉴定人根据上述分析，出具鉴定意见：冯尊雄死亡原因为“乙型流感病毒”感染及“支原体”感染致脑疝、脑炎、脓毒症、多器官功能衰竭，被告在对冯尊雄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问诊不详，沟通不够充分，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及转院欠及时的过错，鉴于患者自身疾病严重，起病急、进展迅速、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医方的过错与冯尊雄的不良治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为1％-20％。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认为冯尊雄在诊治过程中，被告存在的前述过错与冯尊雄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维持原鉴定意见。四、鉴定人出庭费用。经被告申请及本院通知，被告向本院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7000元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指派了鉴定人温湧溪出庭接受询问，与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聘请的专家李其一同，于2020年5月26日上午从深圳出发，产生了深圳往返江门交通费900元、午餐费用234元、晚餐费用312元。鉴定人温湧溪的专业技术职称是主检法医师，专家李其是儿科主任医师，二人均属正高职称，其误工费标准参考本地区司法实践，按副高级技术职称专业人员每半天最高不超过1000元计算。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告冯仲文是委内瑞拉籍公民，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医疗行为发生在本院辖区，被告住所地也位于本院辖区，故本院享有管辖权，最能体现本案特征的法律以及与医疗行为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对冯尊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2.两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和计算。一、关于被告对冯尊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程度的问题。在审判实践中，由于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是一种非常专业的行为，要判断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除了依法审查诊疗活动是否符合有关医疗法律法规和诊疗护理规范外，一般还需通过医学鉴定方式结合医学鉴定报告予以综合认定。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3084号）。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认真审阅相关鉴定材料，召开听证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论证严密、理据充分，内容完整，证据形式合法。被告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该意见书中的分析意见及责任认定，认为鉴定意见是根据医疗结果反推医疗过程，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况，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外，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通知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并作出解释，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依法对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其鉴定意见。综合审查本案的证据，被告在对冯尊雄的诊疗过程中，符合基本诊疗常规，能够积极根据病情的进展不断修正治疗方案。但被告在对冯尊雄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问诊不详，沟通不够充分，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转院经历了3个小时，不够及时的情况，考虑到患者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和风险程度，以及医学科学本身存在的局限性等因素，本院确认被告对冯尊雄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诊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为10％，被告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前述各个项目的数据应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计算依据。1.医疗费。冯尊雄在被告处就诊共产生医疗费106648.9元（63.4＋66＋2540＋103979.5＝106648.9），全部由个人支付，双方当事人对医疗费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冯尊雄在江门市**医院住院治疗23天，双方当事人对住院天数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300元（23×100＝2300）。3.护理费。冯尊雄被转入江门市**医院儿科ICU住院治疗，由于ICU不需要家属陪护，故对两原告诉请的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冯尊雄是委内瑞拉籍，生前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富丽华庭9栋之二302，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按二十年计算为841320元（42066×20＝841320）。5.丧葬费。两原告以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为标准，计算六个月总额的丧葬费53289.5元（106579÷2＝53289.5），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鉴定费。本案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两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14980元，属于其经济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两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066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鉴定费14980元，以上各项合共1018538.4元。被告对两原告的以上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1853.84元。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诊疗行为对冯尊雄最终的治疗后果存在轻微因果关系，给两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审判实践和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应当向两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对于两原告主张的超出3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鉴定人出庭费用。经审核，鉴定人温湧溪、专家李其从深圳出发到庭接受询问，产生了必要的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900元、午餐费用234元、晚餐费用312元，合计5446元，上述费用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此费用未超过有关国家及行业标准的相关规定，合理有据，应由败诉方即被告承担。被告已预交了鉴定人出庭费用7000元，被告承担的5446元部分，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直接划付给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被告多预交的1554元部分，由本院退回给被告。综上所述，两原告诉请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对经核算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悦敏、冯仲文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101853.84元；二、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悦敏、冯仲文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悦敏、冯仲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2元，由原告黄悦敏、冯仲文共同负担803元，由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负担769元。鉴定人出庭费用5446元，由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负担，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转交给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多预交的1554元，由本院退回给被告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如不服本判决，黄悦敏、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冯仲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容剑琴人民陪审员  林丽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