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业，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11月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明，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学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业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期间，“恩平市某某某石粉加工厂”的经营者邹某昂就该工厂的土地续租问题找到时任恩平市****长的被告人张伟业、村妇女组长黄宝珍（分案处理）及村委会书记冯某贤（另作处理）一起吃饭商量续租问题。饭后，被告人张伟业召开村民大会跟村民讨论此事，随后其答复邹某昂，原有每亩每年200元的租金过低，提出将土地租金提高至每亩每年600元，邹某昂认可了该租金，被告人张伟业便再次召开村民大会，但仍有部分村民不同意土地续租。被告人张伟业将这一情况再次反馈给邹某昂，邹某昂随即请求张伟业帮忙劝说那些不同意续租的村民，被告人张伟业表示同意帮忙，但需要收取23万元的“人工费”，邹某昂因急于办理其工厂的土地续租，故答应了张伟业的要求。被告人张伟业在邹某昂同意其要求后，找到黄宝珍及冯某贤，要求其两人一起去做反对续租土地村民的工作，期间张伟业向黄宝珍表示事成后邹某昂会给予一定的“好处费”。三人各自劝说部分村民后，村民在一份由张伟业制作的“同意续期南边朗田户主签名表”上签名表示同意续租土地，待村民签名同意后被告人张伟业制作一份“承包土地续期合同”跟邹某昂签了合同。随后邹某昂向米仓村交纳了255960元土地续租租金，并且分两次将合共23万元现金人民币交给被告人张伟业。被告人张伟业收到23万元后，分别给了黄宝珍20000元、冯某贤20000元、冯某欢5000元、冯某宁50**元、张某能3000元、张某富2700元、张某钦1000元、张某庭2000元、肖某雄及肖某红合共8000元、冯某廉5100元、陈某亮9000元，余下的149200元被张伟业归为己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伟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伟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张伟业及其辩护人对指控收受邹某昂23万元无异议，提出：1.张伟业实际将其中的84000元交给黄宝珍，让黄宝珍与冯某贤共同分配，另有1500元用于迁移电线杆，30000元用于对村民做工作过程中餐费等费用支出，个人实际收取的金额只有737000元；2.邹某昂租赁的土地是村民自己所有的自留地，使用权归村民支配，张伟业虽然是村长，如村民不同意出租张伟业是无权处置，因此，张伟业是受邹某昴委托而应得的劳动报酬，本案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张伟业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愿意退清赃款并决心悔过自新，希望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伟业于2012年1月至2017年3月担任恩平市****************长。2012年12月期间，在米仓村租赁村民自留地开设“恩平市某某某石粉加工厂”的经营者邹某昂就该工厂的土地续租问题找到被告人张伟业要求帮忙解决能顺利续租上述土地。被告人张伟业召开村民大会跟村民讨论此事，但有部分村民不同意土地续租。被告人张伟业将这一情况再次反馈给邹某昂，邹某昂随即请求张伟业帮忙劝说那些不同意续租的村民，被告人张伟业表示同意帮忙，但需要收取23万元费用，邹某昂因急于办理其工厂的土地续租，故答应了张伟业的要求。被告人张伟业在邹某昂同意其要求后，找到时任米仓村村民小组妇女小组长的黄宝珍及冯某贤一起去做反对续租土地村民的工作，期间张伟业向黄宝珍表示事成后邹某昂会给予一定的“好处费”，三人各自劝说村民同意后，邹某昂顺利续租。随后邹某昂分两次将合共230000元交给被告人张伟业。被告人张伟业收到款项后，分别给了黄宝珍20000元、冯某贤20000元、冯某欢5000元、冯某宁50**元、张某能3000元、张某富2700元、张某钦1000元、张某庭2000元、肖某雄及肖某红合共8000元、冯某廉5100元、陈某亮9000元，余下的149200元被张伟业支配使用。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租赁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等书证，证人黄某强、张某钦等十六名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伟业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方对本案提出的意见，本院作以下评释：一、被告人张伟业为邹某昂顺利续租土地提供帮助而收受款项是劳务所得还是贿赂：劳务合同是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提供服务，对方支付一定的对价；而贿赂的本质是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实质是钱权交易，侵犯了职务的廉洁性。在本案中，行贿人正是看重被告人是村长的职务特殊性及在村民中的影响力，才要求被告人帮助续租并承诺支付好处，被告人张伟业亦确有以召开村民大会，以及伙同同是村委干部的黄宝珍等人利用所任职务之权对不同意继租的村民做工作，接受对方23万元远超出正常的报酬数额，实以劳务为名，行贿赂之实，不属于利用个人技术为他人提供服务而收取合理数额报酬，辩方提出230000元是接受委托而应得劳动报酬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张伟业的实际个人违法所得金额：被告人张伟业辩解实际支付给黄宝珍、冯某贤共84000元，但证人黄宝珍、冯某贤均证实各自分别收取20000元，另邹某昂印证冯某贤将收到的20000元退回给其。综上，被告人张伟业供认收受邹某昂230000元，由被告人决定分配数额、从被告人手上直接支出给涉案人员，但被告人无法提供证据足以支持其供述支付84000元给黄宝珍、冯某贤的真实性，且与黄宝珍、冯某贤、邹某昂所述矛盾，其提出实际交付给黄宝珍、冯某贤84000元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辩方提出在游说村民过程中支出餐费等费用约30000元、迁移电线杆1500元。首先，事前被告人已跟邹某昂明确需支付230000元才能搞定续租事宜；其次，被告人未能向法庭提供其确有为游说村民而有支出；另外，230000元是成功签订续租协议后才由邹某昂支付给被告人。因此，即使被告人确有为此支出费用，亦属其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支付的犯罪成本，1500元亦属于对违法所得的事后处分，均不应扣减相关的违法所得。辩方提出违法所得应予扣减对村民做工作过程中餐费等费用支出及迁移电线杆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告人张伟业因本次犯罪行为违法获得1492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业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伟业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辩方对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定性及对涉案款项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情节认定，据此辩方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二、追缴被告人张伟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49200元，予以收没，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少瑜人民陪审员  冯仕锋人民陪审员  陈巧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吴盈盈书 记 员  陈柳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