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8949号原告：徐浩轩，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育永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0128。法定代表人：张晓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北京德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冬，北京德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浩轩（曾用名：徐永棒，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育永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若楠、李蓓操，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800元及利息（以19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司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428．57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2月12日与被告签订《就业协议》及《就业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IT技术培训，并承诺对毕业合格学生100%安排就业。被告收取学费的方式为被告向原告指定网络贷款平台，原告与该贷款平台签订贷款协议，约定原告为购买被告提供的JAVA课程，向该网贷平台借款19800元，还款期限24个月，到期还本付息23961．96元。被告与原告约定，在原告上课期间，由被告按月向原告还款账户拨入应还利息作为助学金资助。2018年7月，原告返回被告授课地点培训时，发现被告授课地点及工商登记地址均停止营业，原告经多方查找均未果，致使原告合同项下所涉权益均受到损害。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提供技术培训，亦没有对原告就业进行安排，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从事IT技术培训，培训方向有软件工程师（Java）、网络营销工程师等方向。软件工程师（Java）方向一般6个月左右的培训周期，网络营销工程师方向一般5个月左右的培训周期。培训方式为集中面授，培训地点为北京潘家园格林豪泰酒店配楼，同时在该地点为学员提供住宿，方便学员的学习。2017年，由于整个市场环境恶化，被告入不敷出，但还是尽最大努力通过对外借款，变卖资产维持公司运营，按约完成了在校学员包括原告的各项培训服务。目前，被告处于歇业状态。根据被告的原始财务电子文件，原告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百度贷款缴费，于2017年7月22日毕业，被告已经按约完成了各项培训服务，不存在未尽履约情形。就业服务属于培训业务的免费增值服务，不产生额外的权利及义务，能否就业取决于用人单位和用工者的双方共同选择，原告不能将自己不能就业归咎于被告。培训期间，被告为了减少原告的经济压力而提供助学金，系帮助行为，并未减损原告权利，更不应据此认定被告有代其偿还贷款的义务。贷款系原告自愿并独立与资金出借人达成的契约，与被告无关。原告提出本次诉讼，并不是基于客观事实，而是受案外人影响而产生诉讼，不应得到鼓励。原告、被告之间就争议解决未曾有过关于律师费的任何约定，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递交了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署的《就业协议》及《就业补充协议》。《就业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基础上，乙方在甲方学习“企业定向委培班”课程，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保障及就业相关服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对乙方进行IT技术培养，培养内容包括定向企业要求的全部实训课程及综合职业素质培训，并与合作企业联合确定定向就业岗位；4、甲方须对毕业合格学生100%安排就业，即甲方为乙方联系就业企业，乙方与企业达成一致，正式上岗，方可视为甲方安排就业工作完成；5、乙方在成功就业后，甲方对乙方仍提供终身就业服务；6、由于以下因素导致甲方承诺的就业未实现的，不视为甲方违约或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未学完甲方规定的全部课程或考试不及格；（2）由于学生个人的原因（包括生病、移民、在校期间严重违反学生管理规定等）；（3）非甲方原因（洪水、、地震社会疾病等不可抗因素）引起的无法就业或不能就业的；7、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填写就业表格和简历，并为其提供就业指导……10、就业后的薪资待遇不会低于3100元……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在学完全部课程并通过项目实操考核后方可享受甲方提供的就业机会；2、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有利于乙方实训的各项管理制度，严格遵守日常纪律。如乙方在校期间出现严重违纪现象，将由甲方无条件开除，取消实训资格，并取消就业机会；3、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完成全部实训内容，并按时向学校缴清规定的实训费用。如乙方未向甲方提出申请而无故拖欠实训费或未在申请规定的时间内缴纳实训费用的，则乙方学习资格被取消，并取消就业机会；4、乙方由于个人原因暂时性不能上课，有权利向甲方提出休学申请，并可在完成全部学业后继续享受甲方提供的就业机会……一、协议的解除1、乙方如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实训，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二）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及其他损失等。落款处加盖被告印章。《就业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本协议所有术语、名词定义等，除特别说明以外与《就业协议》相关约定一致；（二）本协议补充约定事项：……2、乙方正常入学后可以享受甲方共6月的助学金资助，每月178．2元，共计1069．2元，由甲方在还款日期前自动帮助乙方完成还款程序……三、本协议作为《就业协议》之补充协议，为《就业协议》不可分割之组成部分等。落款处加盖被告印章。针对上述《就业协议》、《就业补充协议》，被告表示其办公地点搬离时文件丢失，故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就业协议》中的序号前后矛盾，存在形式瑕疵，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亦不可能100%安排就业，故对《就业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针对《就业补充协议》，被告仅对助学金部分的事实认可，其他部分不予认可。针对就业服务，被告表示就业服务包括就业推荐和就业指导，并非100%安排就业，就此被告提交了案外人的《学员就业纪律》和案外人的《学员就业确认单》。其中《学员就业纪律》的主要内容为：（一）学员出现以下情况，暂无就业资格，经教学部整改，符合要求后再安排就业：1、没有达到学习时间的学员（以档案中的《量化管理记录》为准）；2、在学习期间严重违反学校纪律，经常无故旷课及考试不及格的学员；（二）出现以下情况，就业部暂不安排面试，经整改后，就业老师根据学员个人表现安排就业……（三）出现以下情况的学员，就业部不安排二次就业：1、对就业公司充分了解后，已被公司录用，但因个人原因不愿上班的学员；2、就业成功后一个月内不按照学校要求签订《就业确认单》的学员；（四）出现以下情况的学员，就业部不再安排就业：1、推荐就业期间手机打不通、QQ在线不回复，造成3次（包含3次）以上就业机会流失的学员；2、在推荐就业期间不请假、不说明原因、不按时来校等待就业分配的学员；3、面试中出现迟到2次或2次以上不提前告知就业老师和面试单位的学员；4、就业老师安排的面试，有两次以上不去参加（以天气、路途较远等情况为借口）的学员；5、接到录取通知，不经就业老师和班主任同意，擅自拒绝单位的学员；6、已就业上班，未经就业老师同意擅自离职的学员……落款处有案外人签字。原告表示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不再安排就业的情形，故《学员就业纪律》反而可以证明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学员就业确认单》系学校提供的格式文件，是否加入自行就业字样不由原告控制，且学员自行就业不代表对学校安排就业义务的免除，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原告向本庭提交了柴某某、国某某、王某及韩某某的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3日、2019年4月15日作出的书面证明，四人内容一致，内容为本人系被告员工，现证明：1、原告自2016年12月12日进入被告接受该公司的培训，与该公司签署就业协议；2、协议约定被告对其进行就业服务培训，并保证100%安排就业；3、经被告要求与介绍，原告与百度钱包签订贷款协议，约定贷款19800元用于购买该公司的课程培训；4、被告每月将贷款所产生的利息拨入学员还款账户，代学员偿还贷款利息；5、近日学员接受培训的地点与被告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均停止营业，现无法找到被告履行协议，提供课程培训。同时，原告向本院递交了百度贷款19800元用于教育培训的网页截图及银行流水。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其表示上述人员均不是被告的员工，系学生之间相互佐证，且证人未到庭作证，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针对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及学费标准，被告予以认可，就此被告提交了其财务数据为证，但被告认为通过其财务数据可以看出，原告实际已于2017年7月22日毕业；同时，被告提交了四个案外人的毕业证，表示学生的毕业周期一般为四到六个月左右。原告认为被告的财务数据可以删改，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案外人毕业证显示的培训周期本身并不严格一致，原告本身未取得毕业证，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针对律师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原告表示其与另外十三个案件原告共同承担20000元，目前已经实际支付14000元，剩余部分待宣判后支付。被告对律师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不同意承担。庭审中，经询上课情况，原告表示自己的课程全部上完了，并交了100元毕业证制作费，然后自己去找工作，但未收到毕业证，再去培训机构时即找不到相关工作人员。被告表示学员一开始在普华大厦上课，后来因为学员增多，为改善教学环境，改到了潘家园上课；2017年11月左右，因为业绩不好，房租压力太大，运营瘫痪，潘家园出租方让被告搬走，故被告搬回普华大厦将课程上完，原告已经毕业；原告相关合同、就业确认单、毕业证等材料没有妥善保存，无法确认是否已经为原告安排就业；被告现在没有运营能力，也无员工负责推荐工作事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签署的《就业协议》及《就业补充协议》原件，虽《就业协议》中的序号存在瑕疵，但是《就业协议》与《就业补充协议》、银行流水、《学员就业纪律》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现被告否认《就业协议》及《就业补充协议》中除助学金部分的内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就业协议》、《就业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就业协议》、《就业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通过就业协议中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学员就业纪律可以看出，被告最主要合同的义务为安排就业，原告签署该协议并支付相应费用的根本目的亦为得到就业安排。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履行了就业安排的合同义务，且亦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认为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19800元及利息损失系原告的实际损失，且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和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律师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育永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徐浩轩（曾用名：徐永棒）经济损失一万九千八百元及利息（以一万九千八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司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徐浩轩（曾用名：徐永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元，由被告北京华育永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