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湘雯，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保，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铭，男，199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王国飞，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亚保及原审被告王国铭、王国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李亚保204005.23元，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61606.2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亚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保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在本案中，李亚保的户籍登记为“农业户籍”而非居民户籍，因此，一审判决按照李亚保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的首位为“1”，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合理。同时，李亚保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实，李亚保仍然生活在农村，且没有证据证实其生活来源于城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保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依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需要赔偿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残鉴定费1900元没有依据。一审中，平安财保深圳公司针对李亚保的伤残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获得一审法院准许。李亚保起诉时以七级伤残主张权利，但其伤残等级在重新鉴定时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即李亚保的伤残等级已经被降级，其自行委托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需要承担该鉴定费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认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应当以被侵权人存在收入来源为前提，李亚保经一审判决查明没有实际收入，但一审判决又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需要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合法权益。李亚保辩称，一、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如果是“1”字开头的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如果是“2”字开头的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城乡分类代码是由国家统计局明确规定的，所以李亚保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承担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1900元正确，因为重新鉴定的结论基本上是维持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所得的鉴定结论的。三、李亚保的被扶养人是其母亲，其母亲年事已高，需要李亚保扶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国铭、王国飞经本院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亚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王国铭、王国飞共同赔偿376219.81元给李亚保；二、判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王国铭、王国飞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14时00分，王国铭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王国瑞由化州往良光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G207线3474KM+700M路段时，碰撞上行人李亚保，造成李亚保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3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认字[2018]第07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亚保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王国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亚保被送往化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楔状骨骨折(足)(左足内、中、外侧楔骨开放性骨折)，2.开放性跖骨骨折(左足第2-5跖骨近端开放性骨折)，3.皮肤裂伤(左足)，4.足舟状骨骨折(左足舟状骨开放性骨折)，5.在踝和足水平的内在肌和肌腱损伤(左足胫前肌腱断裂)，6.下肢皮肤套脱伤(左足背侧及足底)，7.足背静脉损伤(左足背静脉断裂)，8.足背动脉损伤(左足背动脉断裂)，9.跖趾关节脱位(左侧)。李亚保住院41天(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7月3日)后出院，用去医疗费61090.99元。李亚保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根据《病历摘要》“予输注2瓶人血白蛋白(自备)”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2瓶支付1600元(800元/瓶×2)。出院建议：住院期间1个陪人，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7月3日，李亚保从化州市人民医院出院，当天即转到湛江骨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左足碾压伤术后。李亚保住院273天(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后出院，李亚保支付医疗费74753.40元(56.90元+74696.50元)。李亚保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根据病历简介，治疗上予输4瓶“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自备)”。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加强营养，注意休息；3.出院后3个月每个月返院复诊；4.适当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如有不适，请随诊。另，李亚保在住院期间支付水垫40元(20元+20元)、陪人床钱274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4瓶支付3120元(780元+234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向李亚保赔偿1119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赔偿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99900元)，王国铭已赔偿9313元给李亚保。2019年4月10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管中队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亚保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9年4月15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B0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案情及检查所见，结合文证审查认为，被鉴定人李亚保之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七级伤残。李亚保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8年4月16日，李亚保与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双方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7日，李亚保取得化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李亚保的母亲陈秀英(1926年9月16日出生)有李亚保、李亚安两名儿子。经电脑查询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李亚保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属城镇。王国铭驾驶的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王国飞，该车已在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亚保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准许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申请并依法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2019年9月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1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亚保左踝僵直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足趾功能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支付鉴定费1956元，向李亚保支付重新鉴定差旅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当事人陈述、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铭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亚保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李亚保的伤残程度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第1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李亚保构成一项八级及一项九级伤残。因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关于李亚保请求赔偿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李亚保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七十周岁，其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作为承包方代表以家庭承包方式与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只能证明李亚保作为承包方的一员，与其他家庭成员依法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李亚保未能证明其经营承包地所获得的实际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李亚保请求赔偿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亚保请求赔偿水果等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李亚保请求赔偿水果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具体费用，且该费用已包含在营养费项目内，对李亚保请求赔偿水果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义务的主体，李亚保请求其承担受理费，符合该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受害人有向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直接主张赔偿的权利。伤残鉴定费是因该交通事故给李亚保造成的损失，所以，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对李亚保损失的鉴定费予以赔偿。因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李亚保请求王国铭、王国飞、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李亚保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项目：（一）医疗费143344.39元(61090.99元+1600元+74753.40元十40元+2740元+312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1400元(100元/天×314天)。（三）营养费1600元(5000元×32%)。以上1-3项合计176344.39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一）护理费47100元(150元/天×314天×1人)。（二）残疾赔偿金144250.08元(121150.08元＋23100元)，其中1.残疾赔偿金121150.08元(42066元/年×9年×32%)，李亚保因交通事故造成一项八级及一项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32%，定残时(即2019年9月9日)已年满七十一周岁，属城镇，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标准计算九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28875元/年×5年×32%÷2人)，被扶养人是李亚保的母亲陈秀英，有两名儿子，李亚保定残时其母亲已年满九十二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一般地区)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标准计算五年。（三）伤残鉴定费19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五）就医交通费1230元(30元/天×41天)。以上1-5项合计210480.08元。以上一、二项合计386824.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王国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及王国铭驾驶的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情况，李亚保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李亚保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又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诉前已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给李亚保作为医疗费用，因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李亚保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210480.08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因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诉前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李亚保，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000元(110000元﹣2000元)给李亚保(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对于李亚保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266824.47元(386824.47元﹣10000元﹣2000元﹣108000元)，减除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在诉前已赔偿给李亚保的99900元，及抵减王国铭已赔偿给李亚保的9313元后，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尚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7611.47元(266824.47元﹣99900元﹣9313元)给李亚保。因李亚保的全部损失已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进行赔偿，王国铭、王国飞依法无需对李亚保进行赔偿。对于王国铭已赔偿给李亚保的9313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已作抵减，王国铭可另辟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57611.47元，合计赔偿265611.47元给李亚保；二、驳回李亚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71.65元(李亚保已预交)，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负担2642.09元，李亚保负担829.56元；重新鉴定费用5956元(1956元+4000元，平安财保深圳公司已预交)，由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负担3000元，李亚保负担2956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亚保提交一份化州市下郭街黄槐村民委员会和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共同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李亚保有劳动收入。该《证明》载明化州市下郭街黄槐村委会西冲村村民李亚保承包该村的土地耕作，每月收入3500元，并载有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社长的签名。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明》进行质证。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土地耕作可以是家庭承包的形式进行经营，并且村委会以及经济组织不具备考察或证实土地经营收入的具体收入情况的职责，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亚保月收入可达到3500元；同时该证明是单位出具的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单位负责人或经手人签名，而该证据缺乏该要素。故该《证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化州市下郭街黄槐村民委员会、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对承包其组织的土地进行耕作的土地承包户的耕作情况较为熟悉，该两单位出具的上述《证明》中虽没有化州市下郭街黄槐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经手人和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的经手人的签名，但载有化州市下郭街道黄槐村黄槐第九经济合作社社长的签名，且上述《证明》可与李亚保在一审提交的已经质证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和化府农地承包权[2018]第440************013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相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上述《证明》形式上虽存在瑕疵，但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确认李亚保有务农的劳动收入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茂名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31日公布并施行《茂名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办法》（茂府〔2016〕**），其中第二条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户口登记制度，茂名市全市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户口性质划分，一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2.李亚保的登记户别为农业家庭户户口的户口本由化州市公安局下郭派出所于2000年12月18日签发。/div>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保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保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茂名市已于2016年8月31日在全市范围内实行户户籍制度改革，全市所有户户口统一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据该户户籍制度改革，亚保的现户户籍应登记为居民户口，李亚保未及时更换户口本，故其持有的签发日期在茂名市实行该户户籍制度改革前的户口本仍登记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此，李亚保的户户籍登记信息实际是居民户口，情形属于可参照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中关于“户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的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结合李亚保户户籍地化州市下郭区黄槐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位数是“1”的事实，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亚保的残疾赔偿金正确，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亚保残疾赔偿金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目的是为确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具体金额，且对李亚保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得出的结论并未否定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得出的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残疾的结论，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深圳公司赔偿李亚保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900元合理，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赔偿该笔费用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李亚保有劳动收入，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李亚保的被扶养人陈秀英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且有两名扶养义务人及李亚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项八级伤残、一项九级伤残的事实，认定李亚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100元正确，平安财保深圳公司上诉主张李亚保没有实际收入、一审判决认定李亚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深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1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