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泽福，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玲，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东市正阳大街**。法定代表人：黄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黑龙江泽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宝，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上诉人楚泽福、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泽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郭玲玲，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辉，被上诉人黄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泽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增加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损失金额（护理费）300,395.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楚泽福的护理费金额计算有误。一审诉讼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中关于上诉人楚泽福出院后的护理为“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12月2日司法鉴定中心给一审法院的回函中明确说明“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部分护理依赖需通常长期0.5人护理”。上述回函的内容解释了部分护理依赖同完全护理依赖的区别及计算方式。部分护理依赖相当于0.5人护理，护理费用按全部费用的50％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楚泽福的护理费时多乘以了0.5，导致最终计算护理费时少计算了300,395.00元。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辩称，楚泽福的护理依赖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楚泽福的上诉请求。楚泽福在申请司法鉴定时没有申请鉴定护理依赖，但在司法鉴定书中却有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属超出申请鉴定事项范畴，违反法定程序。黄金宝辩称，同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楚泽福对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程序违法，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遗漏当事人，应当将主要侵权责任人于千军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于千军是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没有于千军的操作失误就没有本起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于千军受雇于被上诉人黄金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于千军受雇于被上诉人黄金宝，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主要侵权人，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楚泽福不存在侵权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的规则原则”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楚泽福是如何受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生产作业造成被上诉人楚泽福受伤。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在原审举示的证据，肇东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农机事故不予立案通知书第一条写明：此起事故第一时间没有报案，且事故现场没有保留，难以掌握事故的真实依据、证据等。比如第一时间测量出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收割机翻转储量斗上升到什么高度与高压线触碰的。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在原审时有证据证明其所有的线路对地垂直距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凭证人证言认定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对所有线路进行维修修缮，不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楚泽福没有提供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有上述情况，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被上诉人楚泽福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鉴定出伤害与击伤存在因果关系。另，依据电力法的规定，高压线路下不能从事危险作业，如果从事危险作业应经过线路所有权人同意后方可实施。被上诉人楚泽福的行为违反了电力法的规定。据此，被上诉人楚泽福受伤是否与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黄金宝系雇主，而被上诉人楚泽福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故被上诉人黄金宝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楚泽福伤后的损失部分认定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楚泽福误工费74,935.00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楚泽福是农民，事故发生前如果从事运输行业就不可能有本次事故的发生，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楚泽福受伤前从事运输行业证据不足。2、部分护理依赖为0.5人是不正确的，护理只能为一人或两人，0.5人在常理上说不过去，人是无法分割的。被上诉人楚泽福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和九级，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护理依赖。且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违法，被上诉人楚泽福在鉴定申请时并未提出申请鉴定护理依赖。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因被上诉人楚泽福未丧失劳动能力，无须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判决这一判项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4、被上诉人楚泽福就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楚泽福交通费不当。五、被上诉人楚泽福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楚泽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除护理费计算错误外，其他内容均具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金宝辩称，答辩人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电线不够高答辩人和答辩人的司机不能触碰到电线。楚泽福确实是电击受伤的。答辩人认为全部应由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楚泽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暂计525,108.93元（其中医疗费525,108.93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鉴定后确定）；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金宝系勇猛牌收割机所有权人，于千军系被告黄金宝的雇佣司机。2018年10月14日晚，被告黄金宝雇佣原告楚泽福在肇东市××西头屯后许贵正家地收割玉米时，该玉米地上方架设有一东西走向架空高压线路，收割机的储粮斗翻转时碰触高压线导致收割机还田机部位起火，原告楚泽福在救火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击伤后原告丧失意识，先被送至肇东市第一医院紧急处置后，因伤势严重随即被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电击伤。左腋窝、左上臂皮肤软组织缺损骨外露，左前臂古筋膜综合症，右下肢皮肤软组织缺损骨外露，右小腿骨筋膜综合症;右颈部、右下颌、右颜面、左足、右手、右上臂、右肘大面积电烧伤，左足第一二足趾及左手拇指缺失。原告楚泽福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两次住院治疗87天，共花医疗费516,499.93元。原告楚泽福外购药品花8,613.00元。原告楚泽福伤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楚泽福伤后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七级及九级伤残；2、支持住院期间2人护理，支持部分护理依赖；3、医疗终结期365日；4、营养期为伤后365日；5、支持部分足假肢，其费用为￥6,000.00元，每四年更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楚泽福部分护理依赖进行说明：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部分护理依赖需通常长期0.5人护理。事故发生后被告黄金宝、玉米地主人许贵正等人立即通知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该线路进行停电，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停电后未派工作人员保护现场，未进行事故处理，事故现场的电线转角杆未按要求固定，未在高压输电线路处设置危险警示标志。事故线路的电线、电杆等电力设施是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事故点在太平乡××西头屯后许贵正家玉米地西头第一个线杆和第二个线杆之间，事故线路为10KV高压线。事发后两、三天，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对事故地点的线路进行重新维护、修缮。肇东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接到报案后，对2018年10月14日晚19时50分肇东市太平乡万宝村六队后许家屯发生的勇猛牌玉米收割机作业翻转储粮斗时触碰10千伏高压电线，导致一人受电击重伤一案，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第2018001号农机事故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一、此起事故第一时间没有报案，且事故现场没有保留，我们难以掌握事故的真实依据、证据等。比如第一时间测量出高压线距离地面的高度；收割机翻转储粮斗时是上升到什么高度与高压电线触碰的等。二、2018年10月30日上午9时10分，我们组织了电业部门、驾驶员、车主及部分群众代表，对电线高度进行了现场测量，高压线距地面积的高度是5.65米。对这个测量数据，车主方、驾驶员及群众有异议，认为电业部门事故发生后紧电线了，这个距离高度不是发生事故时的真实高度。三、通过调查询问，车主、驾驶员、伤者对电业部门2018年10月17日上午6时至下午4时停电，进行线路秋检心存疑惑，从询问笔录看对线路检修位置是南北走向线路，还是东西走向线路存有争议。另查明，被告黄金宝在原告楚泽福受伤后预付给原告医疗费110,000.00元；原告楚泽福现住肇东市××号，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有一子一女，女儿楚立娇已成年，儿子楚存鑫现年15周岁（2004年5月11日出生）；母亲靖彦平现年74周岁（1945年12月2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首先，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为事故电路的经营者，理应尽到妥善管理和维护的职责,对事故线路高压电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事故前未按要求固定线路转角杆，没有及时维修，农忙时节事故线路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未按规定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案件审理中，被告未提供事故线路审批手续，事发后未及时保护现场，依法处理事故，而是重新对事故地点的线路进行维护、修缮，致使肇东市农机安全监理所2018年10月30日上午9时10分对事故高压线距离地面高度的现场测量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楚泽福的损害是原告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原告楚泽福在翻转的储粮斗接收玉米时发现勇猛牌玉米收割机还田机部位起火，为了减少或避免扩大损失而采取救火行为被高压电击伤，对于引起电火、救火导致受伤没有过失。故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楚泽福的各项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金宝作为原告楚泽福的雇主，原告楚泽福在履行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被告黄金宝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楚泽福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25,112.93元，伤残赔偿金115,953.60元（13,804.00元/年×20年×42%），误工费74,935.00元（74,935.00元/年），护理费329,035.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4.60元/天×87天×2人+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164.60元/天×365天×20年×50%×0.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医疗器具辅助费30,000.00元（6,000.00元×5次），营养费18,250.00元（50.00元/天×365天），被抚养人生活费7,193.00元（11,417.00×3÷2×42%），被扶养人生活费7,193.00元（11,417.00×6÷4×42%），伙食补助费8,700.00元（100.00元/天×87天）；鉴定费3,310.00元，必要交通费1,000.00元，以上合计1,140,682.93元，由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承担80%责任，即912,546.33元；由被告黄金宝承担20%责任，即228,136.60元,扣除被告黄金宝先预支付医疗费110,000.00元，剩余118,136.60元由被告黄金宝承担；因原告楚泽福在医院住院期间不另行产生住宿费，因此原告楚泽福要求的住宿费8,7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楚泽福要求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12,546.33元；要求被告黄金宝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136.6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原告楚泽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12,546.33元；二、被告黄金宝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原告楚泽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136.60元；三、驳回原告楚泽福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6.00元，由被告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负担12,925.00元，由被告黄金宝负担1,15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5日给本院出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函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函有异议，护理依赖和护理期限是两个性质不同的护理方式，其赔偿标准也不同，申请人在申请鉴定时只申请了护理期限，没有申请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超出申请人申请鉴定的事项范围。上诉人楚泽福质证称，该证据证实了楚泽福在上诉状中的理由，部分护理依赖需要长期0.5人护理，这是护理程度，但在计算费用时应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即完全护理依赖的一半费用。被上诉人黄金宝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楚泽福的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黄金宝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肇东市电业局在秋收前已向黄金宝送达了《肇东市电业局致各乡镇农机用户的告知函》，该告知函中明确告知“夜间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严禁在电力线路下面进行收割作业”。黄金宝作为收割机所有人，且为收割机驾驶员于千军的雇主，在收到肇东市电业局告知函，明知秋收时严禁夜间在电力线路下面收割作业的情况下仍让雇员于千军夜间在电力线路下收割作业，黄金宝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其应对楚泽福所受损害承担40％赔偿责任。黄金宝作为于千军的雇主，如认为于千军在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可另行向于千军追偿。另，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虽主张于千军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称原审程序违法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楚泽福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原审诉讼时，楚泽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因电击伤致身体多发损伤，而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作为特殊侵权主体，未能举证证明损害是由楚泽福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对楚泽福所受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楚泽福是为了减少和避免他人财产损失扩大而采取救火行为致使被高压电击伤，楚泽福对于引起电火、救火导致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过失，故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要求楚泽福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支持楚泽福部分护理依赖及楚泽福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本案原审诉讼时，楚泽福虽申请鉴定的事项为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而司法鉴定意见为“支持住院期间2人护理，支持部分护理依赖”。但依据司法鉴定中心给本院的复函，楚泽福的残疾程度属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已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且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鉴定机构均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亦不存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判决楚泽福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并无不当。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称司法鉴定结论违法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护理依赖等级分为部分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及完全护理依赖。本案中，因司法鉴定意见为楚泽福部分护理依赖，而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的50％计算，故原审判决楚泽福护理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楚泽福称一审判决护理费金额有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判决误工费标准是否得当问题。本案原审诉讼时，楚泽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且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虽称不应按交通运输行业支持楚泽福误工费，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依据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楚泽福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支持楚泽福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为“楚泽福伤后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七级及九级伤残”，故原审依据伤残等级评定支持楚泽福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要求不支持楚泽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交通费属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原审结合楚泽福伤情及住院时限判决支持楚泽福交通费1,000.00元，并无不当。楚泽福合理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25,112.93元，伤残赔偿金115,953.60元（13,804.00元/年×20年×42%），误工费74,935.00元（74,935.00元/年），护理费629,430.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64.60元/天×87天×2人+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164.60元/天×365天×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医疗器具辅助费30,000.00元（6,000.00元×5次），营养费18,250.00元（50.00元/天×365天），被抚养人生活费7,193.00元（11,417.00×3÷2×42%），被扶养人生活费7,193.00元（11,417.00×6÷4×42%），伙食补助费8,700.00元（100.00元/天×87天）；鉴定费3,310.00元，必要交通费1,000.00元，以上合计1,441,077.93元，由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承担60%责任，即864,646.76元；由黄金宝承担40%责任，即576,431.17元,扣除黄金宝先预支付医疗费110,000.00元，剩余466,431.17元由黄金宝承担；因楚泽福在医院住院期间不另行产生住宿费，因此楚泽福要求的住宿费8,7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楚泽福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楚泽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64,646.76元；三、变更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金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楚泽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辅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66,431.17元；四、驳回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076.00元，由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负担8,445.6元，由黄金宝负担5,6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10.00元,由国网黑龙江肇东市电业局有限公司负担29,366.00元,由黄金宝负担2,3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孟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葛久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