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波，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阳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0。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刘华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浩，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襄城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11-1号，公民身份号码：410************19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钦浩，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襄城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11-1号，公民身份号码：410************010。上诉人刘力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二浩、王钦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粤188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刘力波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8876元。此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力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3.32元（刘力波已预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90元，由刘力波负担333.32元。刘力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重新审查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和道路施救费用9589.32元；2.判令王二浩、王钦浩、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赔偿误工费1958.74元；3.判令王二浩、王钦浩、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4.由中院指定相关机构对案涉车辆进行折损鉴定，并由王二浩、王钦浩、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赔偿鉴定费和折损费；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二浩、王钦浩、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王二浩、王钦浩未预付赔偿款。（一）刘力波联系清远宗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维修事宜，但因临近春节清远市地区******堵塞严重，无法派车接送车辆回店维修，故刘力波自行驾车回清远市送修，车辆维修从2019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维修时间比较长，刘力波生活工作需要长期使用车辆，故在神州租车公司租赁宝沃BX7自动两驱汽车一台，租车费用为8876元。（二）清远宗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清远市清城区*********，神州租车公司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刘力波租车还车共产生滴滴打车费用45.32元。（三）刘力波从阳山至清远横荷单程产生高速路费67元，共4次合计268元。因为高速道路堵塞，刘力波自有车辆排量为2.0，粤R*****车辆往返阳山至清远200元油费，该项费用应当计算为道路施救费用。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未支付道路抢救费用，且清远市地区一汽丰田销售公司店面在清远市，刘力波的车辆购买于2018年5月30日，车辆三包服务必须到清远宗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四）因当时临近春节各汽车租赁公司都己经将车辆租赁出去，即使有车租赁都是小型车辆，根本无法适合刘力波使用，经沟通后神州租车公司提出现有一辆己有临时牌照的宝沃BX7新车，但需要2019年2月7日回店面安装正式车牌，故产生刘力波安装车辆正式车牌往返阳山至清远油费200元的间接损失费。因此，一审法院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计算错误，且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计算道路施救费用，本案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和道路施救费、间接损失费用合计为9589.32元（8876+45.32+268+200+200）。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力波送、接修车辆，租车过程往返安装车牌一共用了三天，并且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7日清连高速大塞车，从清远开往阳山最短时间需要6个小时以上，2019年2月16日，归还车辆给神州租车公司，并在清远宗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车辆出厂，共耗时一天。一审法院以单位没有停发工资故不予支持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按照刘力波2019年度月工资6156元，结合机关单位要求出勤天数22天，计算日工资为279.82元，而2019年1月27日和2月16日是周末应按照两倍工资计算，2019年2月7日是春节假期应按照三倍工资计算，合计1958.74元[（279.82×2×2）+（279.82×3）]。三、案涉事故发生至今，刘力波开车时对于后方车辆产生一种恐慌性心理，刘力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王二浩车辆购买于2018年12月26日，至事故时才短短一个月，无法短时间熟悉车辆性能，王二浩与王钦浩二人是兄弟关系，二人获得车辆驾驶证的时间是2017年1月23日，二人驾龄时间短，事故发生时是春运期间，车流量十分大，王二浩将车辆交给王钦浩驾驶，王钦浩根本无法判断驾驶车辆所需刹车距离，不清楚道路交通安全法，在交通事故现场还发生王二浩使用其驾驶证代替王钦浩的行为，被交警部门现场责令其更正，其二人明知会有发生交通事故危险，还放任其行为从而导致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请法院支持刘力波的精神损失费30000元。四、刘力波的车辆在清远宗远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员对车辆进行定损维修，并对车辆左后叶子板进行切割维修，最高部位切割割至接近车顶部位，刘力波一开始己经提出不同意切割维修，要求用更换部件不能影响车辆车身安全性的维修方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定损员没有联系刘力波，最终未经刘力波同意便对车辆进行切割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存在一定的车辆贬值损失，根据相关纪要的规定也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从未咨询刘力波提出折损费的理据，便驳回刘力波的诉求，明显不当。请法院指定相关机构对车辆进行鉴定，支持赔偿鉴定费并按照鉴定结果进行赔偿。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对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力波、王二浩、王钦浩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是保险人，并非本案实际侵权人，其因保险合同关系而参与诉讼，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承担责任，不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侵权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赔偿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根据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的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关于保险责任范围，应是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刘力波所主张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既不是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产生的，也不是驾驶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即该费用的性质及产生的时间，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三、根据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责任中的第二十六条（一）款的约定，关于责任免除范围，商业险只负责直接财产损失，刘力波诉请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刘力波对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已认定车辆的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属于赔偿的范围，故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上诉不符合事实。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对刘力波的上诉答辩称：刘力波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与其一审的陈述相类似，对其赔付要求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已作出回应，其请求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坚持一审的意见，间接费用不属于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王二浩答辩称：刘力波关于王二浩与王钦浩互换驾驶证的陈述不属实，应当以交警的处理为准。王钦浩答辩称：刘力波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在被上诉人购买保险的情况下，应由保险公司赔付，且事故由交警处理，刘力波要求私下解决，被上诉人坚持不同意。关于交通费，刘力波与神州租车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误工费，刘力波当时未上班，其主张无法律依据。刘力波认为的驾驶技术问题，并非由驾龄决定的，对其陈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审查刘力波的诉讼请求。对于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主张间接损失免赔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其应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但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时是在4S店要求购买保险的，请法院依法审查并驳回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法官要求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其表示需要核实。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第三项，即一审认定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是否正确以及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主张免赔的事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一审根据刘力波的租车发票予以核算为8876元，王二浩、王钦浩、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对该费用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力波上诉主张因修车产生的过路费、油费共713.32元的问题。经审查，刘力波因其车辆受损后产生了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而其主张的因修车产生的过路费、油费，实质属于交通费的范畴，在其已获得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赔偿后，刘力波又主张另行计算过路费、油费等，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以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属间接损失为由，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问题。虽然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有约定停驶期间发生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是上述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应对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后，保险条款才生效。本案二审庭审时，法官明确要求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至今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第四项，即误工费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刘力波并未因本次事故没有造成身体受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导致无法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现刘力波主张的三天误工期均为休息日，并未造成其实际收入的减少，故其在本案中诉请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所列要素第五项，即车辆折损费的认定问题。虽然本次事故造成刘力波的车辆受损，但现受损车辆已维修完毕，刘力波亦从保险公司获得了车辆损失赔偿款，因此，刘力波诉请车辆折损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力波诉请精神损失费的问题。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即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人身权益遭受侵害，而本次交通事故并没造成刘力波身体损害，因此，刘力波诉请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力波、中华联合财保增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93.28元，由上诉人刘力波负担846.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846.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