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慧荣，女，汉族，1982年9月26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海红，河南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革，男，汉族，1967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涛，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男，汉族，1976年6月10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田慧荣因与被上诉人王革、高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慧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革对田慧荣的诉请；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王革陆续向高杰支付的106万元实为其项目投资款，并非是借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18日，被田慧荣高杰向王革书写了100万元的借据。王革在当天仅向高杰交付了10万元的现金。之后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王革分九次陆续向被田慧荣高杰转款96万元。在高杰向王革书写的借据中，没有利息的约定，而且在王革的陆续付款中高杰也没有实际向其支付分文利息。高杰与王革非亲非故，对该高额借款高杰既没有提供抵押，也没有进行担保，高杰既没有付息，也没有偿还之前的借款，王革作为正常人，是绝对不可能陆续向被田慧荣高杰出借106万元的巨额款项的。这种情形显然是不符合常理、不符合现实客观情况的。案涉款项的性质通过2019年11月28日高杰的质证笔录可以证实，106万款项实为王革入股项目的投资款。对于案涉款项103万元，田慧荣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因为二被上诉人投资的中石化内蒙中天合创项目出现亏损，高杰碍于情面，为保证王革的利益不受损失，在2019年2月1日经过对账后，签订了还款协议。经协商后高杰同意向王革共计支付150万元作为对其出资106万元投资款项的补偿。对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项目合作之事，田慧荣从不过问，更没有参与。田慧荣与高杰是于2016年5月6日离婚，该还款协议的签订是在田慧荣与被田慧荣高杰离婚之后，对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田慧荣也毫不知情，该还款协议对田慧荣没有任何约束力。在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王革先后向被田慧荣高杰支付工程款103万元，虽说该资金往来是发生在田慧荣与被田慧荣高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103万元的巨额款项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103万元款项中除10万元是王革以现金的方式交付与高杰外，其余的93万元全部是王革转入了高杰的银行账户。王革没有将一分钱转入田慧荣银行账户。高杰挂靠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内蒙工程项目，期间将工程款转入了长兴公司账户。因在当时田慧荣的办公地点与长兴公司的办公地点属于楼上楼下，出于便利被田慧荣高杰便让田慧荣帮其办理资金业务，并使用田慧荣的银行账户。再加上田慧荣的本职工作就是会计，对业务比较熟悉。况且，在当时田慧荣与被田慧荣高杰为同一家庭，其使用田慧荣的银行账户办理资金业务也在情理之中。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一家人，田慧荣与被田慧荣高杰账户之间有资金来往也全属正常。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就推定田慧荣参与了被田慧荣高杰的工程经营，让田慧荣对103万元的所谓“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革辩称：上诉人提出王革陆续向高杰支付的106万元为投资款并非是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王革与高杰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王革在一审期间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明确出借人是王革，借款人是高杰。在还款协议上明确了还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时间，违约责任，法律诉讼等条款。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有高杰签字按指纹。高杰在2019年11月28日法院质证笔录中自认借款金额及还款协议均属实。故王革与高杰的借贷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田慧荣称对于涉案款项103万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03万元的借款发生在田慧荣与高杰婚姻存续期间，田慧荣与高杰在2016年5月6日前是夫妻关系。在一审审理中，王革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高杰和田慧荣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农业银行流水。法庭查明高杰在2015年4月24日收到王革转账5万元后，立即转给田慧荣5万元；2015年5月17日高杰在收到王革转账20万元后，转给田慧荣3万元，共计8万元，此款项用于田慧荣个人及家庭开支。田慧荣在一审中自认：2015年期间高杰挂靠河南长兴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做工程，用田慧荣的中国银行账户作为工程款结算账户。田慧荣于2016年1月25日收长兴公司转中石化五公司工程款80万元；2016年1月26日田慧荣收到，长兴公司转北京燕华公司工程款15万元，2016年1月28日田慧荣收到长兴公司转北京燕华公司工程款37万元；2016年5月31日田慧荣收到长兴公司转中石化五公司工程款80万元，共计212万元。田慧荣在收到工程款后，分别于当日或次日由其中行账户转入农行账户后再转给高杰52.6万元、15万元、37万元、74万元，合计178.6万元，其中在2016年1月31日高杰又将未用完的工程款3.2万元转给田慧荣，仅从田慧荣转给高杰这几笔工程款可以看出，田慧荣对高杰需用的工程款做了匡算，高杰用多少，田慧荣就转多少，高杰账户内多余的款项也都转给了田慧荣，证明高杰所有的资金用款都经田慧荣之手，田慧荣掌管着高杰的所有经营款项，田慧荣不仅参与了家庭经营，还控制着高杰的经营资金。田慧荣自称自己本职工作就是会计，高杰在2019年11月28日法院质证笔录中也自认田慧荣为其处理银行和生意上的一些手续。通过田慧荣的自认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充分说明田慧荣对高杰的工程情况是知情的，并且参与高杰的经营中，属共同经营。协议离婚后，田慧荣继续频繁和高杰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在2017年7月3日（农历6月10日）高杰生日当天，田慧荣通过其支付宝向高杰农行账户转入1314元（寓意一生一世），说明他们就是假借离婚逃避债务。高杰的工程款由长兴公司转入田慧荣中行账户后，田慧荣从自己中行账户转到自己农行账户后再通过农行账户转给高杰，同一笔资金要经过多个账户才转给高杰，身为专职会计的田慧荣为高杰的工程款项费尽心机，隐瞒款项来源逃避债务，充分说明了田慧荣参与高杰的经营中，属共同经营。综上所述，田慧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杰述称：我同意田慧荣的上诉。王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150万并支付违约金21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5.1万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被告高杰因做工程需用钱向原告王革借款，当日王革给付被告高杰现金10万元，同时被告高杰向原告王革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王革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高杰2015、4、18”。后原告王革于2015年4月22日转账给被告高杰40万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给被告高杰5万元、2015年4月30日转账给被告高杰10万元、2015年5月26日转账给被告高杰10万元、2015年5月27日转账给被告高杰20万元、2015年6月17日转账给被告高杰5万元、2015年11月12日转账给被告高杰3万元、2016年5月17日转账给被告高杰3万元，以上转账共计96万元。后被告高杰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王革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还款协议甲方（债权人）王革身份证号地址乙方（债务人）高杰410901197606100019地址：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乙方向甲方借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帐，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号止，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另陆万元整.利息：肆拾肆万元整共计：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第二条：乙方承诺如下方式偿还向甲方所借借款及利息.乙方承诺在二零壹玖年（2019年）底.付清借款。2019年3月10号付叁拾万元2019年6月10号付叁拾万元整2019年9月10号付伍拾万元整余款于2019年12月31号付清。第三条：如乙方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向甲方所借借款或到期不偿还。甲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第四条：甲、乙双方确认在协议中所填写的联系方式真实有效，并同意将其作为送达相关文件的依据。如有变更必须及时通知他方否则由此引起无法及时通知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王革乙方：高杰2019年2月1号”。后被告高杰未按约定还款。一审审理中经原告王革申请法院调取被告高杰与被告田慧荣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查明被告高杰在2015年4月24日收到原告王革转款5万元后转给被告田慧荣5万元，2015年5月27日被告高杰在收到原告王革转款20万元后转给被告田慧荣3万元。两项共计8万元。审理中查明，被告高杰在2015年、2016年期间挂靠河南长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做工程。做工程时间期间与其借原告王革106万元时间期间吻合。另据被告田慧荣于2019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中自认：2015年期间被告高杰用长兴公司资质搞工程，用被告田慧荣的中行账户作为工程款往来账户，2016年1月25日长兴公司转被告田慧荣账户80万元，被告田慧荣于2016年1月26日转给被告高杰52.6万元，2016年1月26日长兴公司转给被告田慧荣15万元，被告田慧荣于当日转给被告高杰15万元，2016年1月28日长兴公司转给被告田慧荣37万元，被告田慧荣于2016年1月29日转给被告高杰37万元，2016年5月31日长兴公司转给被告田慧荣80万元，当日被告田慧荣转给被告高杰74万元。审理中查明，被告高杰与被告田慧荣于2016年5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被告田慧荣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离婚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杰于2015年4月18日到2016年5月17日期间向原告王革借款106万元用于做工程，被告高杰曾用此笔借款给被告田慧荣分两次转款8万元，后被告高杰做工程资金往来全部是用被告田慧荣在中行的账户。证明被告田慧荣参与了被告高杰的工程经营。在2016年5月6日两被告办理离婚手续前原告王革给被告高杰转款103万元，该103万元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有证据证明被告田慧荣参与了家庭经营。理应由两被告对103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2月1日，被告高杰又与原告王杰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对106万元借款的还款方式以及利息等进行了约定。此协议发生在二被告离婚之后，对被告田慧荣无约束力。故被告田慧荣仅对被告高杰婚姻存续期间借款103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田慧荣、高杰共同偿还原告王革借款103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高杰应对余欠款3万元以及利息44万元、违约金21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高杰未按协议约定还款期限履行，原告王革有权就全部欠款本金106万元以及44万元利息、违约金21万元起诉。被告高杰应个人偿还原告王革的本金3万元、利息44万元、违约金21万元。被告高杰、田慧荣共同偿还原告王革的借款本金103万元，并互付连带责任。原告王革诉请二被告支付律师费5.1万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高杰、田慧荣向原告王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高杰除承担以上还款责任外另外偿还原告王革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44万元、违约金21万元；三、驳回原告王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被告高杰负担19605元，原告王革负担5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高杰、田慧荣接受法庭询问时均称双方2016年5月6日办理离婚手生效后没有再婚；法庭询问双方离婚后是否在一起居住，田慧荣回答：“没有”，高杰回答：“刚开始因为孩子小，一起住了不到一年时间。后来因为本案纠纷，我就搬出去了。”王革称：“在2018年底、2019年初的时候，我和我朋友去找高杰要账的时候，还发现他们在一起居住。”一审卷宗中2019年11月28日高杰质证笔录载明：“？你借王革的钱这个事情是否属实?数额是否准确?高杰:属实。准确。?原告王革提交的2019年2月1日所签的“还款协议”是否属实?高杰:属实。?原告王革提交的其他证据你还用不用看了?高杰:不用了。?你借王革的钱是做什么用途?高:我用的河南长兴建设公司的资质在内蒙做工程,我借他的钱主要就是投资了。……?你是否同意还款？高杰:同意。但这个款不是我借他的钱,是王革入股的款,但当时并没有入股协议。”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王革向高杰支付的106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2015年4月18日高杰向王革出具的借条以及2019年2月1日高杰向王革出具的还款协议均表明该款项系借款，高杰质证时对前述借条、还款协议真实性并无异议，且认可其借王革的钱用于挂靠长兴公司做工程，虽然此后又否认案涉款项系借款、改称是王革入股款，但该陈述与其出具的书面凭据以及在先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06万元款项系借款并无不当，田慧荣关于该款项系王革投资款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前述款项中有103万元发生在高杰、田慧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高杰挂靠长兴公司做工程，田慧荣自认其帮助高杰办理资金业务、有工程款由田慧荣账户转入高杰账户，且一审法院通过银行流水查明存在高杰收到借款后向田慧荣转款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判令田慧荣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103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无不当，田慧荣关于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慧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90元，由田慧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