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古塔北路**。主要负责人：罗头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伟，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3。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红，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华，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森，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德胜昌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埠镇。法定代表人：况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肇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文伟、何森、高安市德胜昌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5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55119.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文伟、何森、德胜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何森超载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人保肇庆分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人保肇庆分公司在移交德胜昌公司保险单时已一并将保险条款送达，保险单重要提示栏列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者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因此，德胜昌公司在收到保险单后至案涉事故发生前未主张人保肇庆分公司未送达保险条款，即确认其已收到保险条款。且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是加黑字体，提醒“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人保肇庆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作出了明文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要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将不得超载这一禁止性约定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该免责条款产生效力。二、德胜昌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上已经注明同意免赔10%，该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其同意并已经知悉该免责条款的约定。德胜昌公司与人保肇庆分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对车辆超载免赔10%的保险条款已经知情，因此在《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上注明同意免赔10%的字样并且加盖公章。一审法院片面地理解法条，认为人保肇庆分公司没有向投保人履行说明、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另人保肇庆分公司并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仅仅是基于保险合同而作为被告一并审理，赔偿的义务也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退一步而言，即使德胜昌公司在投保时并未知悉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此观点并不代表人保肇庆分公司承认没有履行告知、提示义务)，但在其索赔时已经明确表示知悉并且同意免赔10%的情况下，这是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片面地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告知、提示义务，却忽略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和意思表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黄文伟主张的房屋鉴定费22442元属于间接损失，人保肇庆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的约定，人保肇庆分公司仅对交通事故中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黄文伟鉴定房屋安全性的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肇事车方自行承担，人保肇庆分公司依保险条款不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黄文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肇事车辆赣C*****号大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并不存在超载情形，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按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实行绝对免赔率1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赣C*****号大货车超载行驶，人保肇庆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辆存在超载，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的第440************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森操作不当碰撞黄文伟的房屋，并没有认定赣C*****号大货车存在超载情形。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应提供过磅单等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据黄文伟了解，在事故发生后，何森提供过茂名市电白区矿业有限公司的过磅单，显示“空重15130kg、总重30390kg、净重15260kg”，因此肇事车辆的装载量并没有超出保单载明的“核定载质量153700kg"，因此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其明知车辆没有违反安全装载的情况下仍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10%，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退一步说，假设存在超载情形，人保肇庆分公司也无法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德胜昌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人保肇庆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的第一份索赔申请书上的“同意免赔10%”意思表示并非德胜昌公司作出，也没有加盖德胜昌公司印章，不能认定其已作出同意免赔10%的意思表示。第二份索赔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次事故的索赔申请书，没有任何证明价值。另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时间应限定为“在订立合同时”，事故发生后作出的意思表示也未能证明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向投保人德胜昌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二)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系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保险人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人对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肇庆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向德胜昌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德胜昌公司亦未在投保单或保险合同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肇庆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何森、德胜昌公司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森、德胜昌公司、人保肇庆分公司共同赔偿黄文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55119.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森、德胜昌公司、人保肇庆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4日10时10分，何森驾驶赣C*****号大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在羊角S372线，因操作不当碰撞黄文伟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屋，造成黄文伟的房屋损坏，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440************2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月24日，黄文伟委托茂名市房屋安全鉴定所对茂名市电白区***********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2019年2月15日，该所作出茂房鉴字[2019]0017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该房屋安全等级为B级；车辆碰撞房屋的悬臂梁与封口梁，造成该房屋局部产生新的裂缝，也会对房屋原有的裂缝扩展延伸，但房屋主体结构是安全的。黄文伟支付鉴定费22442元。经黄文伟与人保肇庆分公司协调，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财产损失确认书》，确认：茂名市电白区***********房的损失价值329035.1元。2019年3月12日，德胜昌公司向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上注明“本损同意扣免赔10%”。德胜昌公司在该申请书的“被保险人”栏加盖公章。另查明：德胜昌公司作为肇事货车的投保人，于2018年1月19日为该车在人保肇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又查明：黄文伟系茂名市电白区***********屋的权属人，该房屋1119.7平方米，五层，产权证：粤房地权证电(私)字第3000007786号。人保肇庆分公司已支付296100元(2000元+294100元)给黄文伟。黄文伟主张何森、德胜昌公司为雇佣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文伟主张何森、德胜昌公司为雇佣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黄文伟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先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分担，由人保肇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的部分，由侵权人何森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免除10%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免赔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应以人保肇庆分公司是否履行提示义务为前提，德胜昌公司向人保肇庆分公司作出《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上注明“本损同意扣免赔10%”的意思表示，系在投保后、事故发生后，德胜昌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亦未能证明人保肇庆分公司其已向投保人德胜昌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人保肇庆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免责条款并未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文伟主张鉴定费22442元，系其实际支出费用，理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肇庆分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财产损失确认书》，确认茂名市电白区***********房的损失价值329035.1元，且当事人均无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扣减人保肇庆分公司已支付的296100元，人保肇庆分公司还应向黄文伟支付55377.1元(22442元+329035.1元-296100元)。黄文伟主张人保肇庆分公司支付55119.78元，系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予以支持。黄文伟的损失未超出人保肇庆分公司的赔偿范围，其诉请何森、德胜昌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119.78元给黄文伟；二、驳回黄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取收受理费589元(黄文伟已预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黄文伟，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人保肇庆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2.房屋鉴定费是否属于人保肇庆分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关于人保肇庆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主张发生本案事故时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形，其可依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未记载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形，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形的孤证，即载有“本损同意扣免赔10%”内容的《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明显不足以证明肇事货车存在超载情形，故对人保肇庆分公司有关肇事货车超载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而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必备前提是其已向投保人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本案中，人保肇庆分公司拟以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两份)以及黄文伟提交的载有重要提示部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份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因保险条款不同于保险单，黄文伟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并未涵盖或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人保肇庆分公司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故人保肇庆分公司于诉讼中出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和黄文伟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不足以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已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据此，无法认定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人保肇庆分公司于诉讼中出示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其可依相关的免责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至于德胜昌公司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向人保肇庆分公司提交的载有“本损同意扣免赔10%”内容的《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仅是德胜昌公司向人保肇庆分公司提出理赔的意思表示，对黄文伟不产生效力，不影响被侵权人黄文伟向责任主体请求赔偿的权利，而且在该申请书中也未载有德胜昌公司承认肇事货车超载及人保肇庆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的内容，故人保肇庆分公司以载有“本损同意扣免赔10%”内容的《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人保肇庆分公司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房屋鉴定费是否属于人保肇庆分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交通事故致涉案房屋受损，而鉴定费22442元是黄文伟为鉴定该房屋安全性产生的必要的实际支出，应属评估费。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的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有关“19.间接财产损失：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备注：……赔偿项目与交强险分项的对应关系：……3.车辆维修、物品损失、车辆重置等直接财产损失以及评估费对应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分项。”的规定，本案房屋鉴定费对应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分项，不属于间接财产损失。第二，如前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肇庆分公司不能依照相关免责条款主张免赔。据此，人保肇庆分公司上诉主张房屋鉴定费为间接财产损失，其可依约对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肇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