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080号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虹桥路**。法定代表人：吴贺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源，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科技城法定代表人：徐湛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吴锦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在广州市白云区建设广州丰泰物流中心。因资金困难，被告邀请原告合作建设广州丰泰物流中心。2006年3月28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原告投资838万元入股被告，但是被告不按照双方约定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给原告，而是将丰泰公司的全部股份另外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对股权买卖纠纷一事另案解决。2007年双方签订工程合同后，原告在被告物流园内进行主干道路、泵房、监控中心等工程建设，经双方共同对原告建设的工程进行验收，确认应结未结工程结算金额为5098977.03元，按510万结算。工程结算后，经原告一再追讨，被告以种种借口拖延，并没有支付上述工程欠款给原告。2012年8月9日，被告签订《协议书》将丰泰物流园的20年商铺及仓库占有权（含收益）转让给案外人，该《协议书》中约定林建波、廖志旺须从收益中提取一定比例代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确认被告欠原告510万元工程款未付。但是，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没有收到林建波、廖志旺代被告支付的任何工程款。为了追讨被拖欠的工程款，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及林建波、廖志旺签订《协议书》。但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没有将商铺交付给原告。2016年10月20日，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甘俊签订《协议书》，被告同意原告提出撤销及终止前述协议书，双方确认剩余422820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给原告。由于被告拒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１.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28200元及自2016年10月20日至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次诉讼的费用。被告辩称：原告诉状所主张的工程款实际上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书原告的出资义务，没有达到被告向原告支付所谓的工程款的条件。案涉工程由林建波、廖志旺实际使用，且与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协议中也约定了该工程款归还的条件，条件未成就，所以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林建波、廖志旺亦应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建设及管理广州丰泰物流中心，协议书第一条:建设内容为航空物流仓、物流服务区（商铺）、管理综合楼、设备用房、员工宿舍等，占地面积约260亩，建筑面积约11万平方米，总投资约8000万元；第三条第一款:原告负责项目建设管理，分两期把11万平方米建设好，第一期为方华路及106国道的商铺约4万平方米及A号标准仓，第二期在签订了租赁合同后才进行建设，签订多少建设多少；第三条第三款：本合作协议签字生效后，被告将其20%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享有完整的公司股东权利，并派出两名股权代表进入董事会；第三条第四款:根据合作项目投资估算，原告应在一年内把第一期的工程及道路、供电、排水、绿化等设施建设好。动工后，招商的收益，首先偿付土地租金（2万/亩/年）后用于支付工程费用。第二期的工程收取的订金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直至偿还完全工程款为止。2007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盖章确认了《广东开平建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最后一栏记载：完成工程结算金额总结计5,098,977.03元（大写伍佰零玖万捌仟玖佰柒拾柒元零角叁分）。2012年8月9日，被告（转让方）与林建波（受让份额75%）、廖志旺（受让份额25%）签署《商铺占有权（含收益）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商铺转让合同”），该合同没有涉及原告的诉请，原告也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或签字。2014年5月13日，甲方（被告）、乙方（林建波、廖志旺）、丙方（原告）、丁方（吴贺堂、吴锦源）签署了《协议书（20140512）》，第三条约定：甲、丙、丁三方确认：甲方在2007年与丙方签订工程合同，工程项目主要是在甲方物流园内进行主干道路、泵房、监控中心等工程。经双方共同对建设工程进行验收，同意按实际工程完成进度进行结算，应结未结工程结算金额为人民币5,098,977.03元，按510万元结算。第六条约定：丙、丁两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已收到甲、乙两方安排应急暂借款人民币合计801800元整（其中吴锦源借款人民币320000元整，吴贺堂借款人民币481800元整），并同意可以在上述商铺出租或转让收益中扣减归还，甲乙双方在收回上述欠款后，愿意无条件配合丁方和丙方办理招租和收益权问题。第七条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丙、丁两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乙两方主张任何权利，并同意放弃对甲方所有潜在相关收益和分成的权利。2016年10月20日，甲方（被告）、乙方（原告、吴贺堂、吴锦源）、丙方甘俊签署《协议书（201601018）》，第一条乙方阐述1.甲方同意乙方提出撤销及终止关于2014年与林建波、廖志旺、丰泰公司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512《协议书》。第二条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丰泰物流园”总工程款510万元，已付871800.00元，余下4228200.00元未付乙方。2019年1月28日，原告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催告函》，称：请贵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28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报建手续。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广东开平建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清单》、《商铺占有权（含收益）转让合同》、《协议书（20140512）》、《协议书（201601018）》、《律师催告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3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于2007年11月30日共同确认了原告为被告完成了建设工程的施工及工程款金额，又于2016年10月20日签署《协议书（201601018）》，被告最终确认尚有4228200元工程款未付给原告。同时，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原告成为了被告的股东，亦无证据表明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实际上既不是合作投资，也不是合作开发等关系，本院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建设工程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报建手续，争议的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申请追加林建波、廖志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基于上述理由，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接纳。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被告认为工程款实际上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书原告的出资义务，但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成为或者拟成为被告股东的事实，被告以此抗辩不予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认为涉案工程由林建波、廖志旺实际使用，且与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了该工程款归还的条件，该条件未成就。经查，所谓三方协议系指《协议书（20140512）》，该协议有关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被《协议书（201601018）》撤销，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据，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协议书（201601018）》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28200元。关于利息，被告在《协议书（201601018）》确认了尚欠工程款的金额，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的结算，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422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支付4228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228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277元，由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广东开平市建鸿建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甄晓明人民陪审员  张 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