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成，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2。委托代理人：罗建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范继军，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伟庆，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常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华普大厦东侧9016室。法定代表人:姚沛源，董事长。上诉人李伟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天河南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7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伟成，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其出生入户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杨箕联社）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1989年2月15日，原告李伟成劳改释放将户口迁入其母亲欧丽芬为户主的广州市天河区***********，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报告》，称：其1983年做错事被劳改教育，1989年劳改释放，根据《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87年）第七条第（一）项关于人头股的规定，请求恢复在第三人处的股份权利。被告收到后，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调查，并收集了第三人《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1995年）、《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3年）、《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杨箕原村民股份情况调查表》《农业户口登记册》《广州市*民常住户口登记表》《社员工龄登记册》等相关材料。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被告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根据《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十六条第9项及《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首次股份配置时间为1987年，此时原告仍在劳教，原告于1989年2月15日劳改释放后，未在第三人处劳动，不符合上述章程中规定的配股条件，遂决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章程的规定及配发股份的资格条件。原告收到后不服申请复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根据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22日重新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首先，第三人首次股份配置时间为1987年，此时原告处于劳改状态，结合《申请报告》及《广州市*民常住户口登记表》证明原告在劳改前已经转为居民户口，原告首次股配期间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不属于村民，不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符合配股资格条件。其次，《申请报告》及《广州市*民常住户口登记表》证明1987年前原告未在第三人处劳动且已外出工作，根据《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十六条第2点的规定，原告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再次，《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十六条第9项的规定的前提是犯罪服刑人员在劳改前就已具备符合配股条件的情形，原告在配股前已是居民户口，劳改释放后亦是居民户口，原告没有义务，客观上也没有在第三人处参加劳动，不符合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遂决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发股份的资格条件。原告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社员工龄登记册》显示：以原告父亲李沛流为户主的家庭，从1966年1月1日起至1987年参加集体劳动人员中并未有原告的名字，李沛流在该登记册上签名确认。《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六条规定：“股权分配……2.股权划分……第一是人头股。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每人一股。第二农业劳动工龄股。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到一九八七年底止，曾在本村劳动的社员，每劳动满三年折一股……”第十六条规定：“……2.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9.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股份类别”规定：“（一）人头股。凡属本经济社户口，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九年止，属本经济社人口的，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人员、小孩）。（二）劳动工龄股。以农龄计算，属本经济联社社员，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每年一股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二）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1995年）第一点和《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第二点均规定了股份的调整，即“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时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3年）第八条“股份类别”规定：“（一）人头股。凡属享受经济社村民待遇的，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九五年止，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对原股份制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全村征地完毕截止，1995年后不再新增股。”《广州市天河区****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第八条规定：“……三、配股方法：（一）人头股。凡是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配一股人头股……1.1989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并且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有权对辖区原告李伟成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分配等事宜作出处理决定。关于原告李伟成是否具有杨箕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出生入户第三人处，但根据《广州市*民常住户口登记表》可知原告1989年2月15日因劳改释放，其后户口随母进行迁移，户口性质也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不再具有农村户口，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随之取消。因此，被告在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认定原告不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李伟成能否有权获得人头股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第三人作为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前提下有权根据其实际情况制定自治章程，并对其所属的集体资产进行自主分配，并自行确定其股东资格的条件。第三人历年章程中对人头股的有关规定，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可以作为原告能否配置人头股的依据。根据《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六条“股权分配”第2点：“……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及第十六条第2点：“凡从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在《申请报告》中称其1979年结业出来工作直到1983年，再结合《社员工龄登记册》可知，截止1987年，原告并未在第三人处参加集体劳动，原告在1989年被劳改释放后，于1989年2月15日将户口从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注销了其农业户口。此后，原告作为居民没有义务，第三人也没有权利要求其在第三人处参加劳动，且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1989年后实际参与第三人处劳动的。《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二十九条亦重申了“凡未参加过本村劳动并已外出的一律不计入人头股。”此后的《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及《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均未对1987年和1991年章程中的相关规定作出改变。2003年和2006年章程均不涉及对股东和股权的调整。因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不符合第三人处人头股的配置条件，并无不妥。如前所述，原告未在第三人处参加过劳动，不符合《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六条第2点“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到一九八七年底止，曾在本村劳动的社员，每劳动满三年折一股”和《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第（二）项“以农龄计算，属本经济联社社员，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每年一股计算，劳动满一年才计一股，不满一年的不计算入股”的规定，即原告亦不符合劳动工龄股的配置条件。《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十六条第9项规定：“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该条是针对已经被确认为股员的人员如有犯罪服刑其股红的发放，本案中，原告在劳动改造前第三人尚未进行配股配置，并未被确认为第三人的股员，在劳动改造释放后户口性质已由农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已注销，原告的情形不适用于该条规定。因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发股份的资格条件，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该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对其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伟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伟成负担。上诉人李伟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与其户口是居民户口还是农村户口无关，其在劳改结束后户口自动迁回原审第三人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因其父母均为原审第三人成员，其作为成员所生子女，户口又在原审第三人处，当然属于原审第三人成员。原审第三人于1988年开始实行村改居，所有成员户口均转为居民户口，也未再组织过集体劳动，难道要否定原审第三人的所有成员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天河南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河南街道办负担。被上诉人天河南街道办二审答辩称：天河南街道办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箕联社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于1983年被劳动改造，于1989年被释放。原审第三人首次股份配置时间为1987年。2018年3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申请报告》，称其劳改释放后未留意过股份配置，直至2017年才得知自己在原审第三人处并无任何股份，故申请恢复股份制权利。本院认为，自原审第三人于1987年首次进行股份配置，至上诉人于2018年3月15日首次申请确认股东身份并配置股份已超过30年。即使从1989年2月上诉人获释，其可以主张相关权利时起算，至其首次申请确认股东身份并配置股份的时间也已超过29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权利的最长保护期限为20年。本案上诉人未说明其长期不行使相关权利的充分和正当理由，故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接受上诉人的申请以及作出相应的处理，当事人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均应裁定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原审法院接受上诉人的起诉并作出判决，虽程序上略有不当，但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驳回起诉效果相当，故本院不再纠正。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伟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洪林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妙龄书 记 员 王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