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702行初120号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桥口村石桥小组。经营者张小静。委托代理人赖翔，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一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天马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刘连生，局长。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朱润芝，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眭相真、邱全宁，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告二赣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市政中心******。法定代表人苏传辉，局长。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胡上富，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邓满满，该局干部，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周振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肖红梅，女，汉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住所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李新燕，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诉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赣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肖红梅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6月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张小静，委托代理人赖翔；被告一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朱润芝，委托代理人眭相真、邱全宁；被告二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胡上富，委托代理人邓满满、周振华；第三人肖红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19日，被告一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肖红梅在此次事故造成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认定为工伤。2020年1月27日，被告二赣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诉称，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以致作出错误的决定。一、本案中，第三人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的前提之一，是第三人肖红梅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并未聘请第三人肖红梅到家具厂上班，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第三人称其系机械木工，但其根本不会操作锣机。原告聘请的是第三人肖红梅的丈夫董华山，董华山是锣机工。其次，原告与第三人肖红梅没有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合意，原告也没有指示安排过第三人从事任何工作，第三人丈夫董华山也从来没有向原告告知。2019年4月30日下午15点半左右，第三人在原告的厂区内被木料砸伤时，原告根本不知道第三人肖红梅在原告的厂里。再次，第三人肖红梅不受原告的劳动管理，原告也从未向第三人发过工资报酬。因此，第三人的情形不符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之情形，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一未经调查核实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的经营者张小静与第三人丈夫董华山原系二十多年的工友，第三人肖红梅主要是在南康带小孩读书，晚上和周末会去摆地摊。第三人在原告的厂区内受伤，张小静出于道义为其先行垫付了26000元的医疗费，但不能以此作为认定第三人属于工伤的依据。三、原告的家具厂规模特别小，产量低，第三人丈夫董华山在原告厂里每个月基本只需要工作半个月左右，原告根本不可能在这一个岗位上雇请两个人。第三人肖红梅受伤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无偿帮助其丈夫董华山拉木料，因操作不当被倒下的木料砸伤所致，其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民事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不受《工伤保险条例》保护。综上，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决定，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并责令被告一重新作出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资发放册、转账凭证，证明1、第三人的丈夫董华山在2018年4月起到2019年4月每月完成的工作量在300套至600套之间不等，每月的工资收入只有一、二千元的事实；2、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一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需要强调的是第三人的工资是计件的；证据2与我方出具的证明陈述情况一致。被告二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案外人董华山未参与诉讼，其签名无法质证；证据2可以证实原告和第三人存在实际用工的客观事实。第三人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原告自己手写的，第三人陈述其工资是与丈夫一起发放的；证据2证明第三人是从2018年上半年就开始在厂里上班，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符合三性，可以证明第三人丈夫董华山在原告处工作，第三人肖红梅会一起帮助其丈夫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第三人在从事锣机工作时受伤，予以采信。被告一辩称，一、本案中，第三人肖红梅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医院诊断材料、企业信息、劳动关系证明以及我机关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和用人单位提交的举证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肖红梅与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肖红梅于2019年4月30日15时30分许在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生产车间上班操作锣机机械时，不慎被旁边的木料砸伤右脚的事实。二、申请人提出肖红梅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友刘某的证明，以及我机关工作人员对肖红梅和张小静的调查可知，肖红梅是在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工作。肖红梅与申请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第一条第一、二、三款“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肖红梅与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本案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本案立案后，我机关工作人员对该案案情进行了调查取证，已按法定程序告知了被答辩人应负的举证责任，并下发了ＮＯ0003106号《工伤（亡）认定举证通知书》，但被答辩人所提交的相关举证材料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件事实。综上，答辩人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受伤害职工所受伤是工伤的结论是正确的，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依法申请工伤认定；证据2、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证据3、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证明第三人受伤的事实和原因；证据4、企业信息，证明用人单位主体适格；证据5、第三人工友的证明，证明第三人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及受伤的事实；证据6、我机关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笔录，证明第三人与用人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受伤的事实；证据7、用人单位意见书和规章制度，证明用人单位提交了举证材料但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被告一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第三人所受伤害不是工伤，而且在受伤经过里面陈述第三人在家具厂工作时操作锣机受伤，但第三人不懂操作锣机，而且原告与第三人无劳动关系；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只能证明第三人受伤的情况；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证明的三性有异议，很明显这个证明是第三人事先准备好，直接让证人签名所形成，里面载明的内容也不属实，说第三人是从事锣机工作受伤，显然不是事实，而且不是原告厂里员工；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对第三人的笔录理由同证据5的理由；对张小静的笔录与当时陈述的不属实，张小静还提交了一份情况汇报，在汇报里面张陈述了家具厂与第三人及其丈夫之间的关系，第三人不是原告家具厂的员工，第三人2019年4月30日下午来到原告的厂里，是帮助董华山完成当天的工作任务，临时叫过来的，而且当天下午原告的经营者张小静在睡觉，不知道当天下午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份笔录里面张小静也明确答复不是工伤，她进厂没有经过张小静的同意，因为厂里很小生产量也很小，不需要两夫妻一起做，而且不需要多少时间；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二对被告一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一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一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一证据1-7符合三性，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其中证据6张小静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第三人在其经营的家具厂工作时受伤，工作工具系其家具厂提供，予以采信。被告二辩称，一、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不服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在法定申请期限内于2019年11月22日向答辩人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经审查后向其作出了受理通知书。在行政复议中，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书面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第三人提交了书面陈述等材料。答辩人于2020年1月27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了被答辩人及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第三人。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依法维持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系2009年11月30日在赣州市南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被答辩人注册登记地址为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桥口村石桥小组，注册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家具生产、批发、零售。2019年4月30日15时30分许，第三人在被答辩人车间操作锣机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东山仲易骨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认定第三人的受伤害程度为:1、右外踝骨折；2、右内踝骨折；3、右踝关节半脱位。第三人于2019年7月2日向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该申请后，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9日向第三人及被答辩人经营者张小静开展案情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认为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同意认定为工伤。被答辩人不服该认定决定，遂于2019年11月22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二是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第三人提供了被答辩人处其他劳动者刘某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初步证据，且被答辩人经营者张小静在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7月29日向其开展案情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中亦自认，第三人于“2019年4月29日开始在我厂做事”“肖红梅老公是打锣机的，她相帮她老公做事”“肖红梅拉货去锣，不料被木板打到了她的右脚”“肖红梅做事的工具是我厂里提供的”。上述情况足以认定被答辩人对第三人在其工厂内操作锣机完全知情，第三人系在被答辩人处从事锣机工作时受伤。被答辩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基础证据，仅提供《情况汇报》材料并不足以排除对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上述材料综合认定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此，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于2019年4月30日15时30分许，在被答辩人车间操作锣机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9日向第三人及被答辩人经营者张小静开展案情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故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贵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证据2、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及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意见，证明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第三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的答复情况；证据3、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依法向被答辩人、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第三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原告对被告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维持的决定没有证据支持。被告一对被告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二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二证据1-3符合三性，可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信。第三人辩称，一、答辩人肖红梅与被答辩人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答辩人肖红梅与其丈夫董华山系受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的邀请才到该家具厂上班。因董华山与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经营者张小静曾是工友，故当张小静自己开办了富之宝家具厂时，邀请肖红梅与董华山夫妇到该家具厂上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南康很多家具厂法律意识不强，很多厂家都没有与员工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其次，答辩人肖红梅与其丈夫董华山长期在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上班，接受家具厂安排的工作，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南康的家具厂很多都是夫妻俩一起搭档，互相配合完成厂里交待的工作任务，肖红梅与董华山夫妇亦是如此。肖红梅夫妇经常一起在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上班，该家具厂对此完全知情。现该家具厂在行政起诉状中称对肖红梅来厂里上班毫不知情，该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其系为了推脱责任而信口雌黄。最后，答辩人肖红梅接受该家具厂的劳动管理，被答辩人富之宝家具厂通过微信或现金的形式向肖红梅发放工资报酬。因肖红梅与董华山系夫妻，有时会把两夫妻的工资一起发给董华山。综上，因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和答辩人肖红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富之宝家具厂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肖红梅，肖红梅受该家具厂的劳动管理，从事家具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肖红梅提供的劳动是富之宝家具厂业务的组成部分。肖红梅的情形完全符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南康区人社局作出的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复议机关对该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答辩人肖红梅与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肖红梅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肖红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系在经过充分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才慎重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复议机关对该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三、被答辩人富之宝家具厂为答辩人肖红梅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本就是其应履行的法定职责，与人道主义无关。因肖红梅与董华山有三个正在读书的小孩，家里开销较大，肖红梅除与丈夫在富之宝家具厂上班之外，会利用晚上的时间在头摆点小摊以补贴家用，但这并不能否认肖红梅与富之宝家具厂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肖红梅在该家具厂受伤后，该家具厂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本就是其应履行的法定职责，不存在“系张小静出于道义为其先行垫付医疗费”之说。四、肖红梅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完全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应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依据该法条，肖红梅的情形本就应适应工伤保险赔偿的法律关系，而不是适应《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综上，答辩人肖红梅与被答辩人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肖红梅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南康区人社局作出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复议机关对该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恳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明第三人主体适格；证据2、第三人工友刘某的证明，证明第三人是原告家具厂的员工，其是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已在被告一提交的证据5里面已质证。被告一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二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对第三人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第三人证据1-2符合三性，可以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0日，第三人在原告处车间操作锣机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导致受伤。2019年5月26日，东山仲易骨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第三人肖红梅右外踝骨折、右内踝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2019年7月2日，第三人向被告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9月19日，被告一作出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在此次事故中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2019年11月22日，原告因不服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向被告二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27日，被告二作出赣市人社复决定字[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康人社伤认字[2019]第849号），并分别送达给了原告、被告一及第三人。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6月28日刘某出具的证明，证实第三人肖红梅系在原告处从事锣机工作时受伤。原告经营者张小静在调查笔录中也称，第三人工作的工具是原告所提供。虽然原告与第三人肖红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肖红梅存在事实劳务关系。故原告对第三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肖红梅在原告处车间操作锣时，不慎被倒下的木料砸伤右足，导致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这一规定。综上，第三人肖红梅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第三人在此次事故中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据此，被告一对第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二作出维持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南康区富之宝家具厂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俊人民陪审员  舒宝泉人民陪审员  吴 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丁明顺书记员柯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