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2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回族，大专文化，住上海市静安区临汾路******，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宝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潘雪晴，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潘雪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4日15时许，傅骏、郝佳伟、王佳昱(均已判决)等人经预谋、以未成年人借钱不用还为幌子，诱骗未成年人杭某某向瞿琪奇(已判决)借款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瞿琪奇、唐彦(已判决)在借款过程中，通过银行虚假走账的方式，“空放”借款16万元给杭某某，后当场在银行外取回12万，杭某某实际得款4万元，后该4万元被傅骏、郝佳伟、王佳昱等人私分，杭某某实际得款5,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瞿琪奇、应隽(已判决)以索债16万元及高额利息为名，诱骗、胁迫杭某某将其名下房产(本区共和二村XXX号XXX室)过户给被告人马某某并签订买卖合同。被告人马某某在明知瞿琪奇、应隽诈骗杭某某的情况下，配合瞿琪奇将杭某某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并在瞿琪奇的授意下将该房产出售，配合瞿琪奇侵吞卖房款182.5万元，马某某获得好处费1万元。经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以2015年8月28日为估价时点，本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价值人民币194万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获，其到案后先供后翻。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及相关证据、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同案犯瞿琪奇、应隽、唐彦的供述、被告人马某某的有罪供述、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马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瞿琪奇共同诈骗被害人杭某某房产的前期预谋，其仅受瞿琪奇的指使，担任涉案房产的名义上的买受人，整个交易过程中，其仅获得1万元的好处费，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主犯不认可，其认为自己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听命于同案犯瞿琪奇，所起作用要小于从犯同案关系人应隽，同案关系人应隽参与了整个诈骗的全过程，被告人马某某仅参与了两次房产过户环节，仅获得一万元的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某某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马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15时许，傅骏、郝佳伟、王佳昱等人经预谋、以未成年人借钱不用还为幌子，诱骗未成年人被害人杭某某向瞿琪奇借款4万元。瞿琪奇、唐彦在借款过程中，通过银行虚假走账的方式，先通过银行转账16万元给杭某某，后当场在银行外取回现金12万元，给杭某某卡里留4万元，后该4万元被傅骏、郝佳伟、王佳昱等人私分，杭某某实际得款仅5,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瞿琪奇、应隽以索债16万元及高额利息为名，诱骗杭某某将位于本市宝山区共和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给被告人马某某并签订买卖合同。被告人马某某在明知瞿琪奇、应隽诈骗杭某某的情况下，配合瞿琪奇将杭某某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并在瞿琪奇的授意下将该房产出售，配合瞿琪奇侵吞卖房款182.5万元，马某某获得好处费1万元。经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以2015年8月28日为估价时点，本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价值人民币194万元。被告人马某某于2019年10月15日被抓获，其到案后先供后翻。审理中，被告人马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马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24日15时许，一黄毛男子将其约到本市大连路一家馄饨店内，傅骏、郝佳伟、王佳昱等人以未成年人借钱不用还为幌子，诱骗其向资方瞿琪奇借款4万元。同年1月25日，瞿琪奇、唐彦，通过瞿琪奇的账号向其账号转账16万元，后又当场让其取款12万元现金给瞿琪奇，给其卡里留了4万元。后瞿琪奇和唐彦开车将其送到大连路的工商银行，其从该银行的ATM机上提取现金2万元交给了王佳昱，另外将2万元转到傅骏的账号里，傅骏取出5,000元给了其，其实际得款仅5,000元。2015年8月10日晚，瞿琪奇和应隽将其约至阳曲路的上岛咖啡，瞿琪奇声称前面的借款利滚利要90万元，让其用本市宝山区共和二村XXX号XXX室的房子抵押贷款，贷款出来的钱先还掉之前的欠款，剩余的钱可以帮其对外放贷，赚的利息用于归还房子的抵押贷款。不久，瞿琪奇就催其拿房产证。拿到房产证后，瞿琪奇带其至一家P2P公司贷款，但没有成功。后来，瞿琪奇找了一个叫马某某的人，叫其将房子转到马某某的名下再贷款。2015年8月28日，其和瞿琪奇、应隽和被告人马某某一起到了南京西路XXX号链家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当日下午，应隽将其带至宝山房产交易中心，其和马某某做了过户手续。之后，马某某陆续向其银行卡内打款，每次马某某打款后，瞿琪奇就让其取钱，瞿琪奇都是等在银行外面或车上拿钱。2015年8月29日，马某某和其到了淞滨路的工商银行，马某某将29万元的首付款打入其账户，其将上述29万元取现后，交给了瞿琪奇。马某某在买上述房子的时候，没有与其交流，没有问过房子的情况，马某某买其房子全是瞿琪奇安排的。后来，其共和二村的房产被马某某卖了。2、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某某与杭某某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将本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17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马某某，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交易价格变更为160万元；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马某某将上述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182.5万的价格出售给杨帆。3、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据，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10月29日向孙洪亮抵押上海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产借款100万元，并进行了相关借款公证。4、银行转账明细，证实本案相关涉案资金的转账往来情况。5、潘鹏飞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潘鹏飞与被告人马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6、本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的同案犯瞿琪奇、应隽、唐彦等人因本案事实分别被判处刑罚，涉案的本市宝山区共和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产经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以2015年8月28日为估价时点，本市共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价值194万元。7、同案关系人瞿琪奇的供述，证实其与马某某系经应隽介绍认识的。是其告诉被告人马某某，杭某某要卖本市共和二村的房产的，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假买卖。因为，被告人马某某本人没有钱购买，马某某说可以将房子卖掉赚一个差价。当时，马某某和杭某某之间是一个假买卖合同，双方讲好，通过这个房产买卖杭某某还清瞿琪奇的债务。但是，后来马某某将房子转卖了。潘鹏飞系鑫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鹏飞的银行卡在其处，潘鹏飞的银行卡的相关操作都是其在操作的。马某某买卖房屋的资金是其提供的。后来，马某某通过贷款归还了上述买房的资金。最后，马某某将房产出售了。其给了应隽30万元，给了马某某3万元。8、同案关系人应隽的供述，证实瞿琪奇和杭某某之间有借贷关系。其负责接送杭某某一共接了五六次，都是瞿琪奇让其打电话给杭某某的，瞿琪奇和杭某某之间的具体借贷金额其不清楚。其带着杭某某到南京西路的链家一次，到虹口区大连路的一家P2P一次，宝山的房产交易中心三次，阳曲路的上岛咖啡一次，每次都是瞿琪奇让其去的。去链家是杭某某卖房，去P2P是贷款，去宝山房产交易中心是陪杭某某卖房子，杭某某卖房子是为了还瞿琪奇的贷款，被告人马某某购买了杭某某的房子。9、同案关系人唐彦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某日，经王佳昱介绍称有杭姓小姑娘(杭某某)要借款，唐彦将此情况告诉瞿琪奇，唐彦、瞿琪奇与杭某某面谈约定借款给杭。次日，瞿琪奇称银行走账16万元，实际放贷4万元给杭某某，瞿琪奇给唐彦5,000元介绍费。事后，王佳昱、傅骏和郝佳伟将7万元给唐彦，唐彦将7万元(转至瞿琪奇指定的左涛账户)和2万元现金还给了瞿琪奇。10、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通过应隽认识了鑫而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老板潘鹏飞和瞿琪奇。2015年8月初，瞿琪奇对其说有一套房产要以其的名义买下来，资金都由鑫而发公司负责，其只充当名义上的买受人。2018年8月，瞿琪奇找好了中介和应隽一起带着杭某某到了南京西路的链家房产中介公司。在中介公司，其和杭某某签订了买卖共和二村XXX号XXX室的房产买卖合同。最初合同价格是170万元，后来又签订一个补充协议，变更为160万元。其在应隽的陪同下，在宝山房产交易中心和杭某某进行了房产交割。其知道杭某某是欠瞿琪奇的钱，没有钱还债，卖房子一部分是还债，一部分是骗杭某某帮杭对外放债。其购买杭某某房产的钱都是潘鹏飞、瞿琪奇安排的，从2015年8月29日到10月29日，其工商银行的账户内先后入账29万元、22万元、17万元、100万元，其在上述钱款进账的当日即向杭某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转账了29万元、22万元、17万元、90万元。2015年10月29日的100万元，是瞿琪奇让一个叫孙洪亮的人借给其的，当日，其将90万元打款给了杭某某，将9.5万元取现给了孙洪亮，剩下的5,000元其第二天给了瞿琪奇。2015年12月，瞿琪奇帮其找好了下家，其就以182.5万元的价格将本市共和二村****的房产卖给了一个叫杨帆的人。其将卖房所得款项95万元打回了孙洪亮的账户，取现79万元给了瞿琪奇，其卡里留了一万元后来也取现给了瞿琪奇。2016年1月底，瞿琪奇约了其和应隽在南京西路金门大酒店吃饭，分给了应隽5万元，给了其1万元作为弄杭某某房产的酬劳。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某某在本市澳门路XXX弄XXX号楼下被民警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马某某明知瞿琪奇等人系在诈骗杭某某的情况下，仍在瞿琪奇的指使下，配合瞿琪奇将杭某某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并在瞿琪奇的授意下将该房产出售，配合瞿琪奇侵吞卖房款，故被告人马某某应对本案全部犯罪金额负责，即涉案房产的估价价格扣除杭某某的实际得款金额，属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关于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明知瞿琪奇等人系在诈骗杭某某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瞿琪奇将杭某某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并在瞿琪奇的授意下将该房产出售，配合瞿琪奇侵吞卖房款，故其虽仅参与相关涉案房产的过户和出售环节，但该环节系相关诈骗犯罪得以实现既遂的关键环节，故被告人马某某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应认定为主犯。在对被告人马某某量刑时，考虑其实施相关犯罪行为系受同案犯瞿琪奇的指使，其作用小于瞿琪奇，故对被告人马某某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量，对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后虽有反复，但在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9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马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晓红审 判 员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