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钟平，男，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凡，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淑玲，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晋华（曾用名郝丽军），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西省五台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洪燕玲，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员，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黄桂芬，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张润豪，男，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原审被告人殷艳杰，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西省定襄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已释放。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和原审被告人殷艳杰、郝晋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8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钟平、郝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钟平实际经营和控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南湖路中南海晖园映湖居1-6座二层212商铺的周缘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周缘公司）。该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平地泗沥经济社“大尖帮”（广佛路南侧）自编39号铺一楼之一设有一间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得意（又称广粤）化工经营部的店铺（以下简称得意店铺），并租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广三铁路、银狮公路路段、旧狮山火车站侧一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仓库（以下简称小塘仓库，又称山南仓库、雅瑶仓库）用于储存化工原料。李某1（周钟平现任妻子，因怀孕被取保候审）负责管理周缘公司的财务及联系业务，被告人洪燕玲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被告人黄桂芬和周某1（另案处理）负责得意（广粤）店铺的经营，黄桂芬还负责统计小塘仓库和得意店铺的出入账及管理公司账户等，吴某1（在逃）是小塘仓库的主管，黄某1（另案起诉）是小塘仓库的财务，负责统计仓库的出入账及打印送货单等，被告人张润豪和李某2（在逃）是仓库的司机，负责送货等。被告人郝晋华、殷艳杰是仓库搬运，负责分装、搬运等，廖某1负责在仓库打杂。从2016年4月份开始，周缘公司在未经备案的情况下买卖硫酸、盐酸、丙酮等制毒物品，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等人明知周缘公司未经备案买卖上述制毒物品，利用公司微信工作群商议买卖制毒物品的进货、付款、仓储、送货等。其中，买家张某1购买的盐酸、硫酸重量超过22吨（已被高州警方以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移送当地检方起诉）。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钟平被抓获后，周某1通知小塘仓库人员被告人张润豪、殷艳杰、郝晋华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张润豪、殷艳杰、郝晋华在明知周钟平已被抓获的情形下依然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至袁某1（另案处理）位于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仓库内存储。后警方在该仓库起获一批疑似硫酸、盐酸的易制毒物品（经检验，上述部分物品均检出硫酸成分）。但大部分被转移的硫酸、盐酸至今下落不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我经表姐李某1介绍到公司做仓库看守的工作，仓库有六名员工，主管“阿迎”和“阿婷”负责开单，“杰哥”和“华哥”跟我一起看仓库，司机要取什么货都是自己装上车。门市由黄桂芬和她老公周某1负责。公司有一个“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群主是周钟平，群成员有李某1、门市“阿芬”和她老公“阿宜”，还有司机“阿豪”等人。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我、郝晋华、黄某2三人在仓库办公室。20时许，吴某1驾车搭载三名男子（其中一名是李某2）到仓库，吴某1叫他们去装货，我坐在办公室，23时许，他们在仓库装完货物后，我打开仓库大门让他们离开，留下我、郝晋华、黄某2继续看守仓库。当晚有小胶桶装的液体70桶、大铁桶装的液体约50桶、大胶桶装的液体30桶。吴某1安排仓库装货、搬运货物。证人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黄桂芬、张润豪、郝晋华以及周某1、黄某1、吴某1等人，指认2018年11月26日仓库搬运的视频截图，指认周缘公司微信群以及群里的周钟平、李某1、黄桂芬、周某1、吴某1等人员。2.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是我老公周钟平经营的，我只是挂名老板娘，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我一般通过微信、朋友圈来销售公司的货物。洪燕玲是公司财务，负责公司货物销售统计、出入货物登记。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进入周缘公司工作，开始在广粤化工原料门市部做财务，到2017年6月去公司仓库做财务。周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2，实际老板是周钟平。公司仓库在南海区狮山镇狮南北江大堤养护站后面，叫小塘仓库，还有一个得意化工门市部，现改名为广粤化工原料门市。公司有两个微信群，其中一个叫财务专业群，群里有周钟平、李某1、周某1、洪燕玲、周某2和我等人。周缘公司经营的化学品中有些是违禁品，比如硫酸、盐酸、丙酮、烧碱、氨水、甲醛等。吴某1和我说不要随便发盐酸这些货给客户，如果被抓到我就死定了。另外，周钟平和公司要求我们在写这些违禁产品的时候，不能直接写品名，要简写，说因为在微信上可能会有网警，如果直接写品名会被发现的。周钟平、李某1、洪燕玲、黄桂芬、周某1都有负责过盐酸、硫酸的进货，自从2017年5月黄桂芬回公司后，盐酸、硫酸的进货基本由周某1、黄桂芬负责。如果安监检查的比较严，门市里面是没有存放这些物品的，如果客人来购买硫酸或者盐酸等，周某1就在群内发布信息，让司机拉去门市再卖出去，有些是直接让客人到仓库来提货。2018年11月26日17时30分左右，吴某1说周某1打电话给他，说老板被警察抓了，让他回去把刚刚卸在门市的货物搬走，不要放在门市了。之后黄桂芬来门市，我们把电脑和门市的单据搬上黄桂芬的车上，黄桂芬说在电脑上有她记录的公司销售丙酮、硫酸等违禁品的记录，她想拿回去修改了。之前公司有安监来检查，我们把电脑、单据这些藏起来了，过几天就没事了，我以为这次也是这样。证人黄某1对六被告人以及李某1、廖某1、周某1、吴某1、李某2等人进行了辨认，指认了仓库销售单、周缘公司微信群和微信聊天记录。4.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04年至2017年因吸毒多次被强制戒毒，我于2018年4月到舅舅周钟平的周缘公司工作，加入过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周钟平没有要求我们销售盐酸、硫酸，我们也没有经营硫酸、盐酸、丙酮等易制毒毒品，这些产品需要许可证才可以经营，无证经营是违法的，会被安监部门查处的，每次安监部门来检查都会对我们说，我也参加过安监部门的统一培训。证人周某1指认了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6月注册成立茂名市某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蓝公司），平时依靠在网上推广买卖化工产品。自2017年11月开始，我开始非法买卖丙酮，2018年3月起我非法买卖盐酸、硫酸，因为买卖上述三种物品利润空间够大。买卖硫酸开始是通过物流发出，后来租有仓库之后，我就购进存放在仓库，有买家需要就通过物流发出。盐酸、硫酸是从周缘公司购入的，联系人是周钟平。2018年3月我在网上找到周钟平夫妇公司的联系方式后就与其联系，谈妥数量和价格后他们就去找货，提到货后我把款打给他，他们告诉我具体的提货地点取货。2018年3月21日我向其购买了1吨硫酸、1吨硝酸，我让周钟平发货给我的山西客户曹某1。3月22日我又向其购买了丙酮5775公斤，后来因质量问题退货。4月1日我又购买了1吨盐酸。4月18日购买了500公斤硫酸。5月15日购买了20吨盐酸，20吨盐酸是微信昵称“168”的人托我购买的。5月13日左右，我通过微信和李某1联系购买20吨盐酸并谈好了交易价格等情况，后我和王某1一起去周钟平的办公室，是周钟平和李某1两夫妻一起接待我的，我和他们谈好了交易细节并交了13000元现金定金给周钟平，当时是周钟平数钱的。次日晚上，按照李某1提供的位置过去接货，地点我记得是在佛山一环里水路段附近，接货的物流车是我通过朋友找的。周钟平送货是通过5吨货车送过来的，我记得是两部车，这20吨盐酸通过物流发到了云南昆明，具体地址我不清楚。除此之外，我还多次向周钟平夫妇购买过数量不等的盐酸、硫酸等产品，因时间久远，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这些产品除了已经卖出去的，其余都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我向其购买这些产品没有经过备案，周钟平夫妇告诉我他们公司无需备案就能买到这些货。我在其他地方买不到这些货。微信昵称“Miss.靓”的人联系我买过盐酸、甲苯、丙酮、硫酸，我通过“货拉拉”物流发给她的，她说做实验用，我没问具体做什么实验。证人张某1辨认出在装20吨盐酸现场见过被告人张润豪，去卖方门市部取硫酸时见过被告人黄桂芬，辨认出被告人洪燕玲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并辨认出周某1、吴某1、邓某1、周某2、廖某1等人，指认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6.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张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茂名市某蓝化工有限公司（挂名，实质是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张某1，主要经营买卖各种化学物品。我们厂有营业执照，经营易制毒化学品没有到公安机关备案。我是2018年1月开始租厂经营白电油、酒精，2018年3月开始经营丙酮、盐酸、硫酸、硝酸。盐酸、硫酸、硝酸是在佛山周老板公司入货的。我跟张某1去过三次周老板在佛山黄岐的办公室和周老板当面洽谈硫酸、盐酸等的购货事宜。第一次是2018年3月左右，当时周老板和周老板的老婆都在。第二次是同年4月，是我一个人入货的，进了硫酸、盐酸、硝酸每样0.5吨，总共1.5吨。第三次是同年5、6月夜晚和张某1接盐酸，当时是在路边过车接货的。我也去过周老板的门市。证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是周老板，李某1是周老板的老婆。7.证人周某3（被告人周钟平的儿子）的证言。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是经营化工产品的，老板是周钟平、后妈，“玲姐”是财务员。公司在广佛公路有一间门市。8.证人袁某1（周钟平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的真正老板是周钟平，工商登记中的投资者是我和周某2，实际上周缘公司的股东只有周钟平一人。2018年11月27日15时许，周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二甲苯要存放我的仓库，我答应了。之后有两部大货车将约10吨货物运过来，黄桂芬未告知这批货物是什么，她说存放一个月给我2000元保管费。28日早上，李某2电话我说还有些货也要存放我仓库，我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盐酸和硫酸，我一听就犹豫了，但见他们已拉来正在卸，加上他们说了只放几天，所以我就算了。这批货应该是拉走了。我第一次被派出所带回去问话后怕被周钟平连累，就电话问刘某1存放在我们仓库的硫酸、盐酸是否已经拉走，刘某1说已经通知周某1找人拉走了。证人袁某1辨认出周缘公司的司机李某2以及拉盐酸、硫酸到其公司仓库存放时在场的被告人张润豪，指认了李某2等人拉化工品到其仓库的存卡等。9.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某拢化工公司实际上只有我和袁某1两人。2018年12月16日的前十多天，袁某1电话给我说她前夫有一批化工产品要放在我们公司仓库，我没反对，但具体放了什么化工产品数量多少我不清楚，这批货物后来是否被拉走我也不清楚。10.证人周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南海区某隆化工经营部是我的档口，周缘公司是我二叔周钟平的公司，经营范围是一般的化工产品，不包括易制毒、易制爆等需要许可的化工产品，我不清楚为什么我家中搜查出的单据显示有盐酸试剂、硫酸试剂等，不清楚这些单据情况。11.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8月1日我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的仓库租给周钟平。租金每月2万元。证人梁某1辨认了被告人周钟平。12.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3月我将位于黄岐怡兴一村工业区自编9号仓之一仓库租给周某5，并通过周钟平的银行卡交收仓租。证人潘某1辨认周钟平是租赁仓库的老板。13.被告人周钟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不知道周缘公司的老板是谁，也没有售卖过盐酸、硫酸、硝酸等化学物品，不知道周缘公司为何用我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和我儿子周某3的银行账户来收付款。我手机里的两个微信群财务专业群和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不知道谁拉我进群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洪燕玲有时拿我的手机在群里发布消息。被告人周钟平对其微信名等微信信息进行了指认。14.被告人洪燕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有个门市部叫得意化工经营部（即广粤化工经营部），在狮山小塘有个仓库存储化工产品。周钟平是周缘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李某1是周钟平现任妻子，负责管理财务。我是2016年5月入职，担任会计。得意门市部由周某1、黄桂芬负责，小塘仓库的吴某1是仓库主管，张润豪、李某2是司机，郝晋华、殷艳杰是仓库搬运工。我进入周缘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买卖盐酸、硫酸这些化学品，周缘公司没有经营这些化学品的许可。《公司月份报表》的数据是黄桂芬填写的然后发给我，我打印出来交给周钟平。我在“财务专业群”上多次发布涉及硫酸、盐酸等化学品的信息没有用意，发给群内其他人了解一下。中山的一名张小姐向周缘公司购买过盐酸和丙酮，李某1在公司微信群上发出了张小姐购买盐酸20吨的情况，说明张小姐已经交了订金。被告人洪燕玲辨认出张某1就是购买盐酸的“张小姐”，指认手机截图中的微信群。15.被告人黄桂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周钟平，公司经营化学原料，包括硫酸、盐酸、丙酮等。公司员工中李某1负责管理财务和钱，洪燕玲负责财务，周某1（我丈夫）与我一起负责门市的销售，我还负责帮李某1记账和帮她管理账户。公司只有一间仓库在南海小塘。我不清楚公司买卖盐酸、硫酸等化学物品是否经过审批。盐酸叫盐水，硫酸用LS表示，硝酸是SS，其它工业品是什么名称就用什么名称。微信群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洪燕玲也发过准备硫酸、盐酸等化学品出货的信息。我记得硫酸、盐酸最多一天卖出两三吨。聊天记录里2018年5月14日15时40分说同商盈订20吨盐酸，有登记入账在记事本，具体金额不记得了。2018年11月26日晚上，周某1电话告诉我周钟平被抓了。被告人黄桂芬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资料等。16.被告人张润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微信昵称是“豪仔”，我于2018年3月入职周缘公司做司机。公司老板是周钟平。公司群名叫“周缘化工”，2018年11月28日8时许，吴某1叫我把公司微信群删除，群内的人都知道公司有买卖硫酸、盐酸这些化学品。吴某1交代过我不要跟别人提及仓库曾经存有硫酸、盐酸等。2018年6、7月的一天，老板娘在微信群喊人去商盈化工拉盐酸，我当天拉了3吨多盐酸回山南仓库。有时下班顺便拉一两桶到门市。之前受黄某1指示送硫酸是她告诉我的，但是送货单上写的是清洁剂。我知道运送硫酸、盐酸这类化学品需要危化品运输证，我没有运输资格。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我接到吴某1电话说老板被抓，仓库的硫酸和盐酸要马上搬走，让我通知搬运准备好。我对搬运工“阿华”、“阿杰”说老板被抓了，快点将仓库的盐酸、硫酸等搬上车拉走，搬走的盐酸、硫酸等一共装满四辆车。次日18时许，吴某1告知我卸货到周钟平前妻袁某1仓库，卸完货物回小塘仓库时被抓了。我记得公司有三次大量出过盐酸，有一次是在2018年5月15日，客户要20吨盐酸，我和李某2根据李某1的指示将货物送到里水的一处路边过车给对方。被告人张润豪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等人，指认了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6日监控视频截图等。17.被告人殷艳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底我入职周缘公司，先后在山南仓库和小塘仓库工作。2018年11月26日晚上8时许，“阿豪”说老板出事了，要搬走一批货物。我和郝晋华起床看到主管“阿迎”等人，我们在“阿迎”的安排下到仓库搬运货物，一直到晚上10点多才结束，共拉了四车货物离开。被告人殷艳杰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等人，指认了微信群以及群成员，指认2018年11月26日晚上其伙同他人搬运货物的视频截图。18.被告人郝晋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手机有周缘化工专业群这个微信群，我于2018年11月26日退群，因为廖某1说老板被抓，让我赶紧退群。结算单上面列着仓库每天出货的化工产品种类和重量，标明仓库每天进货回来的种类和数量，LS是硫酸，YS是盐酸，BT是丙酮。2018年11月26日20时许，我和老乡殷艳杰在仓库宿舍准备睡觉，张润豪突然过来说老板出事了，可能等下有警察过来仓库检查，要把仓库里的硫酸、盐酸、丙酮等拉走，让我们起床帮忙搬运。我和殷艳杰起床帮忙搬运这些东西，当时吴某1、李某2等人都到了仓库，我们一起把仓库的盐酸、硫酸、丙酮、二甲苯搬上汽车，共装了四辆车。当时廖某1和张润豪还把办公室的电脑和一些资料也清理走了。仓库里的这些硫酸、盐酸、丙酮、二甲苯等物品都是没有标明品名的。被告人郝晋华辨认出被告人周钟平、张润豪以及李某1、李某2等人，指认了微信群、仓库搬运费结算单等，指认了2018年11月26日21时至23时仓库的监控视频截图。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分别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中南商务中心212房周缘公司、大沥镇盐步平地广佛路边得意化工经营部、狮山镇小塘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厂房（周缘公司小塘仓库）、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袁某1仓库）的现场情况。20.抓获经过、起赃经过、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26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周缘公司抓获被告人周钟平、李某1、洪燕玲，现场起获电脑四台、周缘公司报表，查扣了三人使用的手机各两部，起获的“库存状况表”记录了“山南仓库”库存硫酸（LS）数量为5310KG、库存丙酮（BT）数量为10609.2KG；“黄岐仓”库存盐酸（YS）31%数量为2345KG、丙酮（BT）数量为9438KG;“广粤门市部”库存盐酸（YS）31%数量为351KG、硫酸（LS）数量为717KG、丙酮（BT）数量为56.3KG。同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润豪、郝晋华、殷艳杰。同月29日，公安机关对周缘公司位于小塘世坑的仓库进行搜查，对疑似制毒物品进行了扣押和抽样送检，并在仓库办公室内查扣了监控录像机一台、雅瑶仓每日搬运费结算单据等物品。2018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找到袁某1位于里水沙涌半坑村的无牌仓库，起获疑似硫酸、盐酸等一大批制毒物品，查获登记卡两张。21.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内查获一批疑似易制毒物品，取样62份，经检测，11个样品检出硫酸成分、8份样品检出硝酸成分、3份样品检出盐酸成分。22.仓库租赁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3.周缘公司资产负债表、资金汇总表、应收明细表、应付明细表、库存状况表等报表。证实周缘公司仓库的丙酮、硫酸、盐酸库存数量及财务等情况。24.证明。证实经查询广东易制毒化学品管理信息系统，截止2018年12月20日，周缘公司、大沥得意化工经营部、黄岐恒凯化工经营部未办理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的备案或者许可。25.周缘公司账务信息清单、银行账户流水。26.情况说明。27.从袁某1仓库起获的存卡。证实2018年11月27日、28日张润豪等人从小塘仓库转移至袁某1仓库的化学品的数量、种类。28.张某1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的相关案卷材料。证实：（1）张某1经营的某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硫酸、盐酸、丙酮等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向张某1购买盐酸等物品的买家谢某1因涉嫌制造毒品于2018年6月19日被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公安局逮捕。2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财务专业群”微信群以及周缘公司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大量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物品的内容，被告人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以及李某2、吴某1等人员在群中频繁商议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的数量、价格以及进货、装桶、过磅、提货、送货、收款等细节。2018年3月16日，周钟平在群内要求硫酸“单开清洁液”“开单力求品名保密”“尤其是禁品”。同年8月30日，黄桂芬在“财务专业群”发布一份文件《申请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的购买证流程》，周钟平回复“办到都没用”。周钟平于2018年10月5日，在与“信息Cao”聊天中明确表示，“现在盐酸、硫酸是2000元一吨”“政府管理太严！元（无）易制毒证不准购买！”30.电子数据提取笔录、视听资料。31.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钟平作为周缘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殷艳杰、郝晋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周钟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殷艳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钟平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洪燕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黄桂芬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润豪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殷艳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被告人郝晋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钟平上诉提出，他不是周缘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不应该被认定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判认定其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证据只有证人证言和同案人的供述，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其具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周缘化工有限公司非法买卖硫酸、盐酸的行为超出了其经营范围，综合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周钟平等人）的违法性认识、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以及对违法后果的期待可能性等多方面因素分析，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更为准确，也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周钟平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采信的周缘公司微信工作群“财务专业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等电子数据的取证程序违法，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存疑，不具有证据能力，应当予以排除；原判认定周钟平明知盐酸、硫酸等化学品属于易制毒物品而进行非法买卖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缘公司向张某1出售的盐酸、硫酸均被用于制毒，不能排除涉案盐酸、硫酸被用于合法生产、经营的可能。综上，周钟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原审被告人郝晋华上诉提出，2018年11月26日晚他确实不知老板被抓的消息，他帮忙装货物是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也不知道货物最后要拉去哪里，其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钟平、原审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和上诉人郝晋华、原审被告人殷艳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钟平提出原判认定其是周缘化工有限公司（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1（上诉人周钟平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周缘公司是由周钟平负责经营的，她则负责管理公司财务。2.证人黄某1（周缘公司仓库财务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2，实际老板是周钟平；周钟平和公司要求员工在写硫酸、盐酸、丙酮等违禁品的时候，不能直接写品名，要简写，说因为在微信上可能会有网警，如果直接写品名会被发现的；周钟平等人都负责过盐酸、硫酸的进货。3.证人周某3（上诉人周钟平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周缘公司的老板是周钟平和李某1。4.原审庭审笔录证实，上诉人周钟平在原审庭审时称他是周缘公司的老板，是该公司的投资人。5.原审被告人洪燕玲（周缘公司会计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周钟平是周缘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公司月份报表》的数据是黄桂芬填写后发给她，由她打印出来交给周钟平。6.原审被告人黄桂芬（周缘公司门市店铺经营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周钟平。7.原审被告人张润豪（周缘公司运货司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周缘公司的老板是周钟平。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向周缘公司购买盐酸、硫酸是与周钟平、李某1两夫妻联系的。2018年5月13日左右，她通过微信和李某1联系购买20吨盐酸并谈好了交易价格等情况，后她和王某1一起去周钟平的办公室，是周钟平和李某1两夫妻一起接待她的，她和他们谈好了交易细节并交了13000元现金定金给周钟平，当时是周钟平数钱的。9.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张某1于2018年3月至5月去过多次周钟平的办公室和周钟平当面洽谈硫酸、盐酸等的购货事宜。11.证人袁某1（上诉人周钟平的前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缘公司的真正老板是周钟平，工商登记中的投资者是她和周某2，实际上周缘公司的股东只有周钟平一人。12.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1日，他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的仓库租给周钟平。13.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她将位于南海黄岐怡兴一村工业区自编9号仓之一仓库租给周钟平并通过周钟平的银行卡交收仓租。14.群主是上诉人周钟平的“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财务专业群”微信群以及上诉人周钟平等周缘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周钟平在该微信群或者个人微信中频繁参与商议、安排买卖盐酸、硫酸、丙酮等的数量、价格、进货、装桶、过磅、提货、送货、收款等具体事宜。15.周缘公司资产负债表、资金汇总表、应收明细表、应付明细表、库存状况表等报表以及周缘公司账务信息清单、银行账户流水等书证证实，周缘公司使用上诉人周钟平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和上诉人周钟平儿子周某3的银行账户来收付款。综上，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周钟平是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上诉人周钟平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钟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周钟平明知盐酸、硫酸等化学品属于易制毒物品而进行非法买卖的证据不足，周钟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周钟平提出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更为准确的意见，经查：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周缘公司员工在周缘公司的两个微信工作群“财务专业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中多次商议、安排买卖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的分工细节，周钟平、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以及李某1等人作为公司员工均多次在群内商议、安排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的购入、出售、装车、送货、提货等具体事宜。2.周缘公司的库存状况表等书证证实周缘公司买卖大量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洪燕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张润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证实周缘公司向张某1销售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超过22吨。4.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证人证言、相关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钟平在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中明确要求员工在买卖违禁品时必须保密、将硫酸的开单名称写成清洁液；周缘公司员工在微信工作群、送货单、库存卡等中使用LS、YS或者清洁剂来代称买卖的盐酸、硫酸。5.原审被告人黄桂芬于2018年8月30日在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财务专业群”中发布一份文档《申请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的购买证流程》，上诉人周钟平对此回复称“办到都没用”。6.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周钟平于2018年10月5日在与“信息Cao”聊天中明确表示，“现在盐酸、硫酸是2000元一吨”“政府管理太严！元（无）易制毒证不准购买！”7.在案证据证实，周缘公司未办理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的备案、许可。8.在案证据证实，张某1经营的某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硫酸、盐酸、丙酮等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张某1向周缘公司购买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未经备案、许可。9.上诉人周钟平自称从事化工生意多年。10.根据《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的规定，经营、购买、运输盐酸、硫酸等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的，应当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备案。综上，上诉人周钟平等人明知盐酸、硫酸等化学品是易制毒物品，应当经相关机构、部门备案、许可之后方可购买、运输、销售、经营，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备案、许可的情况下非法买卖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数量超过22000千克（22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8号）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故对上诉人周钟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钟平的辩护人提出周缘公司微信工作群“财务专业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等电子数据不具有证据能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周缘公司微信工作群“财务专业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等电子数据是由侦办机关依法从相关涉案人员的手机中提取并经相关涉案人员签名确认，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之一。故对上诉人周钟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钟平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缘公司向张某1出售的盐酸、硫酸均被用于制毒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周钟平等人明知盐酸、硫酸等化学品是易制毒物品，应当经相关机构、部门备案、许可之后方可购买、运输、销售、经营，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未经备案、许可的情况下向张某1出售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超过22000千克（22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至于上诉人周钟平等人向张某1出售的盐酸、硫酸是否均被用于制毒不影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故对上诉人周钟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郝晋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廖某1、黄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润豪、殷艳杰的供述，上诉人郝晋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监控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并足以证实，上诉人周钟平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于2018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润豪等人得知周钟平被抓获的信息并将该事实告知郝晋华、殷艳杰等人，为了避免公安机关在周缘公司仓库找到涉案证据，周缘公司员工吴某1、李某2、张润豪、郝晋华、殷艳杰等人于当天晚上连夜将仓库内储存的盐酸、硫酸等化学品以及相关文档材料、电子设备搬上车转移至其他地点藏匿，从而导致本案的大量证据灭失。综上，上诉人郝晋华的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故对上诉人郝晋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钟平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是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郝晋华、原审被告人殷艳杰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在非法买卖制毒物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钟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洪燕玲、黄桂芬、张润豪、殷艳杰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周钟平、郝晋华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周钟平、郝晋华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