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振民，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2，汉族，文化程度高中，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和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1980年8月28日因扒窃被广州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二年；1991年12月24日因犯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4年2月19日因犯贷款诈骗罪被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4月25日被假释，2015年4月12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坚明，系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莫娟琴，女，1972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2************266，汉族，文化程度高中，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职员，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8C，住所地：鹤山市*******兴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绮琪。被告单位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4UJR1W7J，住所地：鹤山市*******兴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莫娟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庭公司”）、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民公司”）、原审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784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吴振民，听取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5年11月16日登记成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吴振民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日常运作、营销决策等。被告人莫娟琴为被告单位邦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被告人吴振民管理上述两家公司，负责与租车客户签订合同、收取押金租金、帮助处理公司财务、会计工作等。2017年3月，被告单位豪庭公司与北京乐百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姓公司”）签订商户加盟协议，约定在豪庭公司消费的客户通过乐百姓公司能实现消费全额返还。自2017年6月开始，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在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以及其在广东省鹤山市*****润发商场的两家经营门店内宣传“你租车、我买单”活动，向租赁电动汽车的客户承诺租车押金和三年租金在三年内全额返还，吸引了被害人陈志明、李碧芳、余国红、何加力等27人先后向邦民公司租赁电动汽车合共45辆。被告单位豪庭公司或邦民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或收取现金方式向各被害人收取每辆电动汽车押金30000元至70000元不等，并收取首年电动汽车的年租金每辆8250元至29800元不等（折合每辆电动汽车每月租金680元至2500元不等）。随后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使用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在乐百姓公司软件为各被害人注册会员账号，按照租车押金和三年租金总额的相应比例，为被害人在乐百姓公司软件内充值平台费，并称被害人每天可以在乐百姓公司软件得到积分，积分可以提现，积分提现累计三年就能获得和所交纳的押金和三年的租金等额的返现，从而实现两被告人向被害人承诺的租车押金和租金全额返还。上述27名被害人支付押金和租金共计2622450元。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向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庞大公司”）、广州晶意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晶意公司”）等公司以“以租代售”形式租赁电动车，即向汽车租赁公司交付三年租金，每辆电动车每月租金为1300元至3680元不等，三年期满后两公司可依照合同取得所租赁电动车的所有权。两被告人将两公司租赁回来的电动车交给各被害人使用。2017年6月至9月期间，乐百姓公司软件返现运作正常，自同年9月4日起，该软件关闭，租车积分返现模式失败。同年12月，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与部分被害人协商采取补钱购买新车或分期支付的方式返还租车押金，其中被害人钟少雄、邓志明补钱置换新车，其余25名被害人同意分期返还租车押金。2018年3月，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出现资金链断裂，不能继续履行返还资金的承诺，同年10月，因拖欠广州庞大公司和广州晶意公司的租车款，导致部分被害人租赁的电动汽车遂被这两家公司陆续拖走。2017年9月，乐百姓公司软件关停后，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以云联惠公司软件为依托，使用相同的手段诱使被害人林卫华、凌轩娣等5人租赁电动汽车5辆，收取押金和租金合计374000元。其后，被告单位与被害人凌轩娣协议补交22000元置换新车，但无收到新车。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收取上述32名被害人租车的押金和租金等合计3018450元；部分被害人通过乐百姓或云联惠公司软件返现以及两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吴振民、莫娟琴通过微信等方式向部分被害人返还资金合计392828.47元，此外其余资金无法追回，造成被害人财产重大损失共计260万余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在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的办公场所被公安机关同时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破案经过，相关书证材料，证人劳锦华、角士朝、蔡玉胜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碧芳、余国红、何加力、陈志明等32人的陈述，被告人吴振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暨被告单位邦民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娟琴的供述与辩解，被告单位豪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绮琪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身份证明材料，工商登记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借用车辆租赁经营的形式，通过广告张贴、手机微信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向社会公众及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振民、莫娟琴是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振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及被告人莫娟琴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退还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造成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因涉及车辆权属等事宜，各被害人可依法主张其诉求。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单位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吴振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四、被告人莫娟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五、作案工具被告人莫娟琴华为手机一台、被告人吴振民的OPPOr9s手机一台、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和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电脑主机一台、POS机六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和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收据十三份、U盘七个、日记账本三本、收款收据七本、名片一盒，汽车保险单一叠、发票收据一袋、汽车宣传单一叠、纸质笔记本九本、客户资料、合同、保险单一批，被告人莫娟琴的兴业银行卡、珠江村镇银行银行卡，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绮琪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附案备查。上诉人吴振民上诉称，1.本案均以豪庭公司或邦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盖章、收取押金和租金等，应是豪庭公司或邦民公司的单位犯罪，不应追究其的刑事责任，亦不应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采取双重罚金。2.原审法院审理张琼等人诉邦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发现存在非法集资的犯罪行为，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后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将本案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主观归罪。（1）我们根本没有冒充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客观方面亦无侵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而向社会公众吸收闲散资金，所租用汽车需要缴纳等值的押金。（2）我们刚开始做乐百姓平台积分返利的租车活动，并无进行任何宣传。（3）我们根本没有和云联惠平台合作，和客户亦无约定返利、告知需要承担什么风险、承诺介绍一个客户可获500元报酬。3.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被害人不符合事实，且部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存在片面认识错误。（1）关于凌轩娣、胡晓丽、温翠茗、冯汝东、林卫华所作押金和租金通过云联惠平台积分返利的陈述不可采信。（2）任峰贤、李坚文实际上是来诈骗我们公司，未提到乐百姓平台存在的风险，不应列为证人。（3）关于梁国良的陈述，是以押金置换新车并继续使用所租赁的汽车，后被广州公司拖走，但已交新车定金，不可能退还押金5万元。（4）关于钟少雄、邓志明的陈述，他们均是用押金置换新车，不应作为被害人，更不应算入总的犯罪数额。（5）梁瑞仪、刘同佳是先签订租车合同后改签为购车合同，不应作为被害人。（6）温翠茗已重新提走一辆北汽220的电动汽车，因此其押金和租金无法返还不符合事实，不应作为被害人。（7）是大光明制伞厂的主管在我们公司重新提走一部汽油车，月租金6500元，但是未计入总金额。4.原审判决认定豪庭公司、邦民公司扰乱金融秩序造成数额巨大260万余元的损失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把一些客户当作被害人处理但无相关证据和合同；（2）大部分被害人仍然开着所租赁的电动汽车；（3）部分客户更换租车合同为购车合同，但由于订购车辆未到而我们被羁押，致使无法交付；（4）我们被羁押后又有7部汽车被拖走。上述情况均不应将风险归责于我们，实际上收取押金和租金应为235万元，亦无通过云联惠平台诱骗5名被害人。5.豪庭公司法人吴绮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是因她根本不知情，亦不懂法律。6.侦查机关民警未经同意扣押豪庭公司、邦民公司的财物；且涉案财物很多属于公司正常运营的财物，不应上缴国库或予以没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上诉人吴振民的辩护人辩护称，1.吴振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两被告人向被害人收取约车价50%至90%的高额押金及第一年租金，交付向广州庞大公司、庞大一众公司和广州晶意公司租赁的电动汽车，同时收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手机号码和银行卡号码等在乐百姓平台注册会员，并按照押金和三年租金总额的16%为被害人在该平台充值，各被害人每天可以积分，积分可以提现，累计三年便能获得押金和三年租金等额的返现，从而兑现两被告人向被害人全额返还押金和租金的承诺。（2）吴振民收取的300万元，部分用于返现，部分用于支付汽车租金，其余款项以被害人的名义充值至乐百姓平台，因该平台倒闭而无法提现。本案实质与P2P平台倒闭类似，应当追究乐百姓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刑事责任，吴振民主观上并无犯罪意图。2.吴振民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坦白，且已返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汽车租金，被害人使用了电动汽车，若吴振民罪名成立，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吴振民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吴振民、原审被告人莫娟琴是原审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振民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上诉人吴振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应否对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判处罚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和并处罚金。因此，被告单位鹤山市豪庭电动车有限公司、鹤山市邦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除对两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外，对两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的上诉人吴振民、原审被告人莫娟琴依法判处刑罚及并处罚金。2.本案两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吴振民、原审被告人莫娟琴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及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根据本案证据：（1）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推出“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要求客户支付一定数额的押金及租金，向公司租赁一台电动汽车，使用期限为三年，然后客户通过乐百姓平台的返现模式实现三年后押金与租金返还，其后向公司归还租赁的电动车，从而实现“0元租车”。两公司推出的上述活动未经有关部门及监管机构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来达到吸收资金的目的。（2）从证据看，原审被告单位邦民公司及豪庭公司于2017年开展“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活动内容要求客户以支付一定数额的押金及按年支付一定数额的租金，向公司租赁一台电动汽车，使用期限为三年，之后客户通过乐百姓平台的返现模式支取押金和租金，实现三年后押金与租金全返还，再向公司归还租赁的电动车，从而实现“0元租车”。之后两被告单位分工合作，邦民公司主要负责签订租赁合同，豪庭公司主要负责收取押金及租金；同时两被告单位在公司内外张贴活动宣传单张；吴振民在其微信的朋友圈中发布广告宣传，并以提成方式鼓励老客带新客等渠道向公众宣传“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致吸收了数十位客户参与该活动，吸纳了一定数额的租金及押金。上述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吴振民、莫娟琴的供述、微信宣传广告截图、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乐百姓平台记录等证据证实。（3）邦民公司、豪庭公司推出的“你租车，我买单活动”实质为还本付息的行为。①邦民公司、豪庭公司宣传的客户在租赁车辆三年期限内所支付出的押金及租金可实现全额返还。被害人正是在该信息的引导下，出于对原审被告单位及单位责任人员吴振民、莫娟琴的信任及三年后实现资金全额可返现的心理下，实际付出了一定的资金（押金及租金）。该笔资金是被害人在资金可全额返还，无损失风险的认知下交付的，等同于支付本金。②邦民公司、豪庭公司及吴振民、莫娟琴除对外宣传押金及租金返还活动外，在吸纳被害人的资金后，有通过乐百姓平台或微信转账等方式每月支付被害人一定数额的返现，有实际返还资金的行为，印证其所宣传的返还押金及租金活动的真实性，显示了两被告单位及吴振民、莫娟琴的返现行为等同于还本行为。③邦民公司、豪庭公司及吴振民、莫娟琴在吸纳被害人的资金（租金及押金）后，给付被害人电动汽车三年的车辆使用权。被害人交付资金后实际取得了电动汽车的使用权，并每月取得资金的部分返现；资金可在三年内获得全数返还，即实现对该电动汽车三年的免费使用。印证了两被告单位所开展的“你租车，我买单”活动中吸纳被害人的本金，以车辆使用权作为“利息”交付给被害人使用，等同于付息行为。④根据被害人温翠茗、胡晓丽、凌轩娣、冯汝东、林卫华等人的陈述，证实了吴振民、莫娟琴曾承诺对押金及租金进行全额返现，是通过云联惠第三方平台赠送积分的方式进行，且被害人温翠茗有实际取得云联惠的返现。虽其他被害人未有取得云联惠的返现，但吴振民、莫娟琴的宣传返现口径与乐百姓公司返现的宣传口径基本一致。五被害人在全额返还资金（押金及租金）的信息引导后，同样交付了资金并取得了电动汽车的使用权。吴振民、莫娟琴的上述行为，同样是在推行“0元租车”活动，实质仍为“还本付息”的行为，依托云联惠公司进行的返现行为仍实为变相吸收非法公众存款的行为。综上，原审被告单位邦民公司及豪庭公司利用销售、租赁汽车等公司经营活动，使用店铺广告张贴、手机微信宣传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实现还本付息的“0元租车”，最终吸纳社会人员（不特定人）参与该活动并给付一定数额的资金（押金及租金），从而实现资金的吸收，邦民公司及豪庭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解释》所规定的四个条件，构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吴振民、莫娟琴作为两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罪责。3.原审被告单位邦民公司及豪庭公司及上诉人吴振民、原审被告人莫娟琴是否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问题。本案的相关书证及大量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豪庭公司及邦民公司通过各类广告宣传“你租车，我买单”的还本付息活动并吸纳资金；吴振民、莫娟琴作为活动的决策人及执行人，将两原审被告单位吸收的资金转入乐百姓公司，基于乐百姓公司的平台的返现模式从而实现资金的增值及兑现客户的返现；另被吸纳的资金还用于与广州庞大公司以“以租代售”的形式租赁电动车，以期望三年后取得所租赁汽车的所有权。从莫娟琴、吴振民的供述及相关书证材料证实推广的“你租车，我买单”活动中收取客户的汽车租金基本低于公司向庞大公司等租车公司所需交付的租金，本案中租出的车辆近达50辆，每月每辆电动车存在数百元不等的租金缺口。豪庭公司、邦民公司成立后一直存在汽车销售或者租赁业务，“你租车，我买单”活动是2017年开始推广，吴振民、莫娟琴作为两公司经营者，应当清楚推广活动造成的租金缺口是超出正常经营可控范围的，然而吴振民、莫娟琴仍希望借助乐百姓公司平台的高额返利，以求顺利实现返还客户押金、租金及取得最终租赁汽车的所有权，不断推广“你租车，我买单”活动，吸引客户投入大量资金。吴振民、莫娟琴向被害人承诺返还押金、租金，借助高额返利的平台三年内可以全额返还租金、押金，借助了公司的宣传并以公司名义进行。随着乐百姓平台的关停，吴振民、莫娟琴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协商，采取退还押金、承担保险年审费用等应急措施，实是一种暂时安抚客户，避免进一步资金链断裂的资金保障行为，且在明知平台返现的高风险，又通过相似的云联惠积分赠送模式吸引新的客户，吸纳新的公众资金；吴振民、莫娟琴在清楚行为性质、风险情况下，为求利润，通过豪庭公司及邦民公司向不特定公众主动宣传还本付息活动，吸纳资金，明显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两原审被告单位推行的上述活动符合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4.上诉人吴振民归案后，均否认以推出“你租车，我买单”活动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具有坦白情节。5.关于扣押在案的物品是否为作案工具，应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的问题。经查，扣押机关扣押莫娟琴的华为手机一台、吴振民的OPPOr9s手机一台、原审被告单位豪庭公司和邦民公司的电脑主机一台、POS机六台、被告单位豪庭公司和邦民公司的收据十三份、U盘七个、日记账本三本、收款收据七本、名片一盒、汽车保险单一叠、发票收据一袋、汽车宣传单一叠、纸质笔记本九本、客户资料、合同、保险单一批、莫娟琴的兴业银行卡、珠江村镇银行银行卡、豪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绮琪的农业银行银行卡等，上述手机、电脑主机、POS机、银行卡、笔记本及相关书证材料，是原审被告单位豪庭公司、邦民公司和上诉人吴振民、原审被告人莫娟琴在推出“你租车，我买单”的活动中用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工具，属于涉案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综上，上诉人吴振民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通过张贴广告、发送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广泛宣传租车三年内全额返还押金和第一年租金的活动，吸收社会公众及不特定对象的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吴振民和原审被告人莫娟琴作为被告单位邦民公司、豪庭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振民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翁儒科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文良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