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振坤，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娇，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丁振坤因与被上诉人佟娇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2020年6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丁振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佟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振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明确承认了其移情他人的事实，承认了错误并表示抱歉，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其与陈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甚至表示其搬出去后要到陈浩家居住，证明被上诉人在婚内确与其他男性产生感情，并企图与上诉人离婚。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与同事及同学之间的通话、聊天记录，而非上诉人散布被上诉人出轨的录音及信息，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谭松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显示其为听说，属于传来证据中的传来证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同事、同学的身份信息，其同事、同学也未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3、上诉人无意间看到了被上诉人与其他男性即陈浩的暧昧信息，因无法接受打击，在言语上或多或少措辞不当，甚至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许多气话，比如要向领导汇报、找他人评理，但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实施前述行为。相反，被上诉人自己辞职时散播了对上诉人不实的言论，引起了领导、同事的关注。假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举示的“上诉人在工作群里向领导的汇报”的聊天截图内容真实，反而证明上诉人从未散布过被上诉人出轨的言论，只是正常对上级领导关怀的回应。佟娇未作答辩。佟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书写道歉信在原告同学及同事间公开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8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佟娇与被告丁振坤于2015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4月，原告向被告提出离婚。2019年5月末开始，被告多次向原告的同学打电话、发信息，称原告“出轨”等，并向原告同事散布原告“出轨”等言论。另查明：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佟娇与被告丁振坤离婚纠纷一案。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2民初14323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侵害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系夫妻，因离婚问题产生矛盾。被告多次在向原告同学打电话、发信息称原告“出轨”等，并向原告单位同事散布上述言论，使原告在其同学、单位同事面前社会评价降低，影响了其同学、同事对原告的人格评价，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证明起诉前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起诉后，持续实施侵权行为，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当然，被告也不得再实施此类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出具书面道歉信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有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被告应在原告同学、同事间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原告因其名誉被侵害而必然遭受一定的舆论压力和精神伤害，但没有证据证实已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也已依法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故对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误工费，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振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佟娇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若被告丁振坤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将根据原告佟娇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丁振坤负担），在原告佟娇的同学、同事间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原告佟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已减半计算），由被告丁振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振坤提交如下证据：1、佟娇与陈浩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25日凌晨的微信聊天记录。2、佟娇于2019年5月25日在没有手机等通信设备的情况下一个人到了陈浩居住的楼栋视频，上诉人母亲与出租车司机的2段视频。上述证据拟证明，佟娇确实在婚内与其他男性发生感情，背叛了上诉人，即使上诉人与佟娇其中一个同学有过联系，也只是为了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有发布任何虚假陈述或者侮辱佟娇的言语，其行为是为了维护婚姻关系。佟娇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另查明，1、佟娇在一审中提交如下证据：①佟娇与丁振坤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丁振坤诋毁佟娇，并要闹事。②丁振坤发给佟娇MBA同学黄秋枫、周元亚的微信聊天截图2份，黄秋枫、周元亚转发给了佟娇。③佟娇与其8个同学1个同事的电话录音10段。④2019年9月17日单位办公软件聊天截图，佟娇与丁振坤是一个单位的，拟证明丁振坤与佟娇领导聊天。对此，丁振坤质证后认为：认可证据①的真实性，因双方感情不和产生言论分歧和认识上的不同，微信聊天发生在两人之间，并未造成佟娇社会评价降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②的真实性，佟娇未提供黄秋枫、周元亚的信息，不能确定二人的身份，没有提供二人转发微信聊天截图的原始载体，不能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③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佟娇没有提交通话人的信息，不能证明通话人的身份，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也可能是找人制作了录音，与本案也无关联性，通话内容是矛盾的。不认可证据④的真实性，是手机拍摄的照片，不是原始的聊天记录。2、丁振坤在一审中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佟娇承认对他人产生感情，并对丁振坤表示抱歉，丁振坤内心受到冲击，对佟娇存在语言不当，只是夫妻内部的关系问题，没有对佟娇社会评价降低，不存在侵犯佟娇的名誉权。佟娇质证后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丁振坤片面截取了微信信息，完整的内容看不出佟娇对他人产生了感情。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的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丁振坤是否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佟娇的名誉，则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案已查明，佟娇与丁振坤系夫妻关系，因感情问题产生了纠纷，佟娇认为丁振坤在其熟人圈内采取造谣、诽谤、诬陷等方式污蔑其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损害了其名誉权，则佟娇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佟娇在一审中提交其与丁振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流沟通，不会造成社会对佟娇的评价降低。佟娇在一审中提交其与同学同事的电话录音，该证据系佟娇向同学同事询问丁振坤向同学同事打电话反映佟娇与他人关系的录音，丁振坤在本案诉讼中认可与周元亚之间有过通话，并称是周元亚告诉他佟娇与他人之间有CP关系，丁振坤否认与其余同学同事有过通话。对此，本院认为，佟娇的同学同事对相关事实作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当事人的询问，未在诉讼角度下对侵权方式和侵权内容就其已知情况作出专门性陈述，其证明力较低，未能对待证事实形成证据锁链，不能充分证明丁振坤实施了损害佟娇名誉权的行为。佟娇在一审中提交其同学转发的微信聊天截图2张，丁振坤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佟娇没有出示微信聊天截图的原始载体并由转发同学出庭作证，证明该证据的合理来源，故该证据的证明力也较低。佟娇在一审中提交办公软件聊天截图，丁振坤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佟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理来源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仅凭该办公软件聊天截图中的谈话内容也不能充分证明丁振坤侵害了佟娇的名誉权。综上，佟娇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能对丁振坤侵害其名誉权的待证事实形成证据锁链，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丁振坤侵害了佟娇名誉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丁振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4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佟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佟娇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佟娇负担（此款已由丁振坤预交，限佟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丁振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