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71行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德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晓兵，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住，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中路**/div>负责人耿德勤，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向磊，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亮，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立新，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秦陈阳，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秦小兰，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及原审第三人陈立新劳动工伤认定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兵、赵英杰，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向磊、胡亮，原审第三人陈立新的委托代理人秦小兰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6日，陈立新以其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就劳动关系争议申请劳动仲裁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陈立新于2017年8月份开始负责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职工食堂。2018年6月25日9时左右，陈立新在高砦蔬菜批发市场买完菜驾驶电动三轮车回职工食堂时，行至京广路与春晖路口时翻车致其受伤。随后入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后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肢骨折；2.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2018年8月6日，陈立新之女秦陈阳向郑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10月22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向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因需要相关部门出具结论，2018年1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2019年1月8日，××与事故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书》,内容为：经鉴定，陈立新急性脑梗死、偏瘫；双下肺感染、双上肺局限性肺气肿、右下肺栓塞、肺结节；上肢静脉血栓；继发性癫痫与2018年6月25日翻车致伤无因果关系。2019年1月17日，郑州市人社局作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通知书》，并向各方进行了送达。经过调查核实，2019年2月14日郑州市人社局依法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分别送达给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和陈立新。郑州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郑州市人社局作为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所在地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陈立新进行工伤认定的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工伤认定程序中郑州市人社局认定陈立新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否充分，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是否正确。本案中，陈立新负责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职工食堂，但双方未签订合同，陈立新提供郑州银行帐（卡）号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屏、证人证言等证据来证明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受伤的事实，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在工伤认定程序中亦提交有相关证据证明与陈立新之间为承包关系，郑州市人社局在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与陈立新双方就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对陈立新以及卖菜摊主、摩的司机作了调查询问，在未对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或其职工进行任何调查询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陈立新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难以得到支持。故郑州市人社局在认定劳动关系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涉案工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郑）工伤认字[2018]003012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郑州市人社局上诉称，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二条的规定，陈立新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充分证明其是被上诉人职工，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并未否认与陈立新之间的劳动关系，其在诉讼中主张双方为承包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为承包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即使双方是承包关系，参照国务院《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五章的相关规定和立法精神，也不排除承包经营者与单位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陈立新在买完菜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单位餐厅时遭受事故伤害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辩称，陈立新独立对外经营，被上诉人每月支付15000元包工包料承包款，从该款项结构上即可推定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未收到举证通知书，上诉人剥夺被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在被上诉人对劳动关系提出重大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告知当事人确认劳动关系后，进而主张工伤认定，但其直接认定第三人是被上诉人员工，该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只有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才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第三人是在买菜过程中，因自身身体原因，突然昏迷摔倒导致的交通事故，不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其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审第三人陈立新述称，其是被上诉人招录的职工，由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双方并非承包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陈立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2.与兴业银行工作人员李纪波的电话录音；3.与兴业银行工作人员郭发田的电话录音。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陈立新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具有劳动关系。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陈立新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9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第073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与陈立新自2014年6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不服该裁决书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2020）豫0103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确认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与陈立新自2014年6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被该院（2020）豫01民终54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二审期间，陈立新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主张与陈立新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陈立新作为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的职工，在为单位食堂外出采购期间发生翻车事故受到伤害，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符合上述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法定情形，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决定书结果并无不当。陈立新与兴业银行航海中路支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系到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结果是否正确，一审判决对该争议的事实认定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豫710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航海中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王高峰审 判 员  王新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谷会迎代理书记员  李炜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