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5488号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法定代表人：周法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咸路****2122。法定代表人：温磊，经理。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遂城镇巩固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玉柱，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钢，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门公司）、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液春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京城门公司、玉液春公司（以下合称时简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与我公司“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287775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225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2000年，生产了一系列知名的各类白酒，在酒类行业中获得了各类奖项。2010年，我公司推出了“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该产品包括两款，一款为“43度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一款为“53度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产品为“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见附图一）。该产品一经推出，即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欢迎，并在行业内获得了多次奖项，属于知名产品。该产品的包装装潢也与行业内同类产品具有显著区别，属于特有的包装装潢，该包装装潢与我公司已经建立了特定、稳定的联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被告共同生产了涉案被诉“北京二锅头酒”，该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我公司上述“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基本一致。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我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极其相似的包装装潢，攀附我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明显，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此前我公司曾就玉液春公司类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该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玉液春公司再次侵权，主观恶意明显。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京城门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对红星公司起诉的事实完全不知情。我公司并未参加该第100届糖酒交易会，出席该糖酒会的人员系我公司的经销商，其擅自设计了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并将样品带至展会进行展销，系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第二，退一步讲，即便认定被诉商品系我公司生产，我公司认为红星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并不具有影响力，为许多白酒企业所通用，并不具备独创性及新颖性，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包装装潢权益，而且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权利商品的包装装潢存在明显区别，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第三，红星公司主张的广告宣传均系针对红星公司商标的宣传，并非针对其主张的包装、装潢的宣传，知名度证据缺乏关联性。第四，即便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我公司所为，因我公司并未实际进行规模生产，更未进行销售，因此未给红星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红星公司索赔金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红星公司的诉讼请求。玉液春公司辩称，我公司早在2017年就不再生产经营白酒产品，而是将厂房及设备对外出租，获取租金。2018年10月7日，我公司将车间及设备出租给了京城门公司，由京城门公司自主生产、自主经营，我公司不作干涉。对于京城门公司是否生产了被诉商品，我公司毫不知情，也无权干涉。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红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红星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酒类、生物制品、食品、饮料等。2015年1月20日，红星公司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的销售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红星公司自2010年初开始销售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分别为43度蓝盖蓝标红星二锅头3种（750ml、500ml、250ml），53度红盖红标红星二锅头3种（750ml、500ml、250ml）。报告显示43度蓝盖蓝标红星二锅头2013年度的销售额为8938.73万元，2014年度的销售额为13035.12万元，该系列产品销售地区涉及北京、河北、天津、广东、广西、海南、山东、湖北、河南、浙江、辽宁、江苏、山西、陕西、四川、甘肃、西藏等全国大部分地区。红星公司经过多年经营，其品牌及产品取得了一系列荣誉，包括：2010至2013年度连续获得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颁发的荣誉证书，其中载明“红星”牌白酒荣获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位以及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2006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将红星公司享有的使用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的“红星及图”注册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商务部认定红星公司的注册商标“红星”为“中华老字号”；2015年，红星公司生产经营的红星牌二锅头酒产品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评选为“1985至2015年间中国白酒历史标志性产品之一”；2015年，红星公司的“红星”品牌在第七届北京影响力评选活动中，荣膺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奖；2005年、2008年、2011年以及2014年，红星公司“红星及图”注册商标获北京市著名商标；2011年，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43度（53度）”在2011年度“第八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中获得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2012年，红星公司“红星酿酒蓝瓶系列二锅头”获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2014年至2016年，红星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红星酒业有限公司、北京京星泰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与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亚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柏氏世联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山南东方龙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广告发布合同，分别在CCTV1、CCTV3、CCTV7、CCTV8、CCTV-13、北京卫视以及巴士车体等电视、平面媒体发布包括“红星蓝瓶”系列产品在内的“红星”牌系列产品广告，投入广告费用总计27211万元。另，爱奇艺视频、腾讯视频等网络媒体亦播出“红星蓝瓶”系列产品的广告。2019年3月18日，红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北路二段29号的成都大酒店，该处正在举办第100届春季全国糖酒交易会。进入该酒店七楼719号房间，该房间门头悬挂有“北京京城门酒业”展牌，该展厅展示有不同系列白酒商品。红星公司代理人进入该展位进行了咨询，并索取了42度“北京二锅头酒”白酒一瓶（500ml）（见附图二）、商品宣传册一份和推广人员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商品实物、宣传册和名片进行拍照后，对实物进行了封存。此外，根据该处一层参展企业名录的展示信息显示，719展厅的备案参展人为京城门公司。就上述过程，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了（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5709号公证书。诉讼过程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查验，情况如下：该宣传册封面醒目位置标注了“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宣传册内页系不同品类白酒商品的介绍。红星公司在糖酒会现场取得的名片同样备注了“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企业全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大咸路**”等信息同时备注了销售人员姓名“温彪”、职务“总经理”、联系电话、微信名片等信息。观察前述红星公司在糖酒会现场取得的“北京二锅头酒”商品外观，白酒的瓶身为蓝色透明玻璃瓶，上有蓝色瓶盖塑封，呈横竖螺旋造型，显示有生产日期为“2018/10/10”。瓶体贴有上方为深蓝色、下方为白色的瓶贴，瓶贴中部显著位置标注了“北京二锅头酒”红色字体字样，瓶贴下方标注了“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及“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大咸路甲6号2层2122”信息。该瓶贴白色区域部分还记载了产品名称“北京二锅头酒”、生产许可证号“SC115130607000042”、制造商“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以及酒精度、净含量、产地、、地址等信息京城门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诉讼中，京城门公司否认被诉侵权的白酒系其生产及销售，主张系其经销商温彪的个人行为，但未就被诉商品瓶身、展会名片及宣传册中标注的公司名称、商标标识等信息的一致性作出合理解释。御封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就本案辩称的被他人冒名生产涉案被诉白酒的情况采取过任何法律维权措施。京城门公司确认被诉商品瓶贴上方标注的“京久盛通”商标系其注册商标。玉液春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其经营范围为白酒（液态）制造。2017年12月12日，红星公司与玉液春公司在（2017）冀06民初149号案件中达成调解，玉液春公司承诺不再生产、销售擅自使用红星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商品，并自愿赔偿红星公司经济损失4.2万元，如果违反约定，自愿另行支付红星公司双倍赔偿款。本案中，玉液春公司主张其已经在2017年停产，并明确否认曾经授权温彪使用其生产许可证号进行被诉商品的生产，但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经比对，红星公司主张权益的“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包装、装潢与涉案被诉商品“北京二锅头酒”包装、装潢，二者瓶体整体造型基本一致，瓶身通体均为蓝色透明玻璃瓶；瓶盖均为蓝色横竖螺旋造型，瓶盖延伸至瓶颈部分均为蓝色且二者比例大致相同，瓶盖延伸处均标有文字，红星公司的产品标有相关文字，两者字体、颜色、排布方向均一致；瓶颈与瓶身连接处均有凸起圆环形造型；瓶身正面均有长方形瓶贴，瓶贴均为上蓝下白平分设计，蓝色部分醒目位置分别标注有“红星二锅头酒”“北京二锅头酒”字样，字体、颜色、分布均一致；瓶贴蓝白结合处有跑道形金色边框，椭圆形状内部标注有同样字体和颜色文字，瓶贴各部分元素所组成的整体视觉效果大致相同。两者区别为：红星公司商品瓶身烧制有“北京红星”凸起字样，被诉商品瓶身无烧制字样；瓶颈印制的文字不同，红星公司商品为“红星二锅头酒”字样，被诉商品为“酒中精品”字样；两者瓶身贴标印制文字信息存在不同；瓶贴上方，红星公司商品标注有五颗红色五角星，被诉侵权商品左右两侧各分部有五颗黄色五角星。另，红星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225元，并提交了金额为34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红星公司未就其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等开支提供相应票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审计报告、网页打印件、照片、票据、白酒实物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被诉行为发生时间，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根据红星公司的“红星”牌白酒在所属行业内获得奖项和荣誉情况、广告宣传推广情况以及“红星蓝瓶“系列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及其所获荣誉等情况，可以看出红星公司生产的涉案“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在白酒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其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与其他同类产品相区分，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经比对，涉案被诉商品与红星公司“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在包装装潢上虽然在商标、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等处存在差别，但上述差别并不明显，特别是两产品包装装潢瓶身整体造型、颜色几乎相同，瓶颈、瓶贴设计、各组成元素的分布位置、颜色的搭配方式均基本一致，从而使二者整体外观上存在视觉效果的相似性，且二者包装、装潢均使用在“二锅头酒”这一同类产品上，极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因此，涉案被诉商品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侵权商品。二被告均抗辩涉案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或销售，但并未就该被诉商品的标注信息与二被告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该被诉侵权商品系假冒商品。在二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被诉侵权商品并非其生产或销售的情形下，本院根据涉案被诉侵权商品显示的各类信息有合理理由认定该商品为二被告共同生产和销售，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等近似的标识，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红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二被告的非法获利，本院综合考虑红星公司涉案“红星蓝瓶蓝标二锅头”的知名度、二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可能造成的混淆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至于红星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红星公司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确存在红星公司委托律师出庭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关联性的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被诉侵权商品；二、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京城门酒业有限公司、被告保定玉液春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附图一：红星公司商品附图二：被诉侵权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