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4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金岗，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长治市。1988年4月因犯抢劫罪、招摇撞骗罪、脱逃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2008年1月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3年10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区看守所。辩护人邢杰平，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某1，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长治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向龙，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关某，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长治市。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屯留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关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晋0405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不服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9）晋04刑终3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同年12月26日，屯留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晋0405刑初6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6月被告人宗金岗成立了XX公司，该为法定代表人，承揽了XXX分公司部分井场的钻前业务和搬家业务。2013年以来，宗金岗经常纠集被告人宗某1、关某在屯留辖区内多次向钻井队负责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3年3月，XX煤勘六队负责人李某带领钻井队从长子县吴村到屯留县XX村进行钻井。期间，宗金岗强迫李某购买该提供的高价水700余立方米（每立方米40元）和价值11万余元的柴油（每升柴油7.5元），强迫交易水费、油费共计138000元。2、2013年5月，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钻探六队刘某1带领钻井队从长子县到屯留县丰宜镇XX村进行钻井，刘某1带领搬运车辆到达XX村后，宗金岗指使宗某1、关某将车辆阻拦，索要协调费20000元，宗金岗以吊车误工费为由向刘某1索要20000元，后刘某1将40000元现金及两条芙蓉王香烟交给宗金岗。宗金岗强迫刘某1购买该提供的高价水（每立方米45元）共约16000余方。期间，宗金岗发现刘某1私自雇佣车辆维修螺杆，遂指使宗某1、关某等人逼迫井队停工，向其索要罚款3000元。2013年10月井场停工后，刘某1自行找到搬运车辆搬家，宗金岗以每车吊车费1500元带抽成共5500元，九车设备共索要49500元，井队才离开屯留。强迫交易金额13500元（1500元吊车费/车×9车），敲诈勒索36000元（4000元/车×9车）。综上，宗金岗等人对刘某1敲诈勒索共79000元，强迫交易金额733500元。3、2013年2月，X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钻探八队负责人何某带领钻井队从长子县到屯留县XX村进行钻井。宗金岗强迫何某购买该提供的高价水（每立方米45元）共约12000余方和柴油40吨（每吨约1万元）。强迫交易金额共计94万余元。4、2013年3月，XX油气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秦某带领钻井队到屯留县XX村进行钻井。钻井队离开时，需要将钻井设备从屯留搬运到寿阳，宗金岗提出必须由他们来搬运，并索要175000元搬运费。强迫交易金额17.5万元。5、2013年，被害人刘某向屯留县西贾乡XX村钻井队供应柴油过程中，遭到宗某1、关某阻拦，要求通过宗金岗才能向钻井队供油。刘某通过王某1找到宗金岗进行协商，宗金岗以收管理费为由，要求每升油抽0.3元，每百升油再另抽3升油钱。后刘某向钻井队供油共计约10万升，宗金岗等人从中强行抽取5万余元，对刘某敲诈勒索5万元。综上，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关某以协调费、吊车误工费、因井队擅自维修设备索要罚款、搬家抽成、柴油抽成等名义对陈某、刘某敲诈勒索共计12.9万元，对李某、陈某、何某、秦某实施强迫交易，金额共计198.65万元。2019年7月29日，宗金岗、宗某1亲属向法庭退交敲诈勒索犯罪所得12.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XX公司的基本信息。3、蔡某1的证言、郭某1的证言、2013年的新井位分配表以及郭某1的XX建设有限公司与XXX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证实宗金岗利用XX公司的资质承揽了屯留县XX村和西贾乡XX村十个井场的钻前业务，依据XXX公司的规定，钻前业务和供水业务由钻前公司负责。4、孙某的证言：听说当时屯留县范围的钻井队在搬运井架时，宗金岗的人就会出来阻拦，只能由他的公司搬运，不让搬运就扣井架；搬运费也是由宗金岗说了算，搬运费也一涨再涨，并且所有钻井队钻井时所需的水、柴油都必须由他们供应。有的施工队进场时，不想交协调费等费用时，宗金岗就会安排宗某1带人阻拦施工队进场，施工队离开时如果不结清各种费用，宗某1也会带人出面处理，具体阻拦过哪个井队我说不上来，我们一般就和井队的负责人接触不上。宗某1带着三、四个年轻人主要负责给钻井队上水、上柴油和收取各种费用。5、张某、张某1、郝某的证言证实宗某1平时带几个年轻人在工地主要负责向钻井队供柴油、供水和收取各种费用。郝某的证言还证明其只是名义上XX公司的会计，但就没有经手过钱，实际上都是宗金岗自己负责管理，主要是收取搬运费和吊装费，这是按XXX公司制定的标准收取的。6、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依法辨认出关某是平时和宗某1一起去工地向钻井队供柴油和水的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关某是多次和宗某1一起对钻井队实施敲诈勒索的人。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6日屯留县公安局民警在宗金岗住处搜查出XX公司针对煤层气井拉水协议7份、搬家协议3份（其中有一份是涉案XX油气技术有限公司与XX公司的搬家协议）及搬运合同等物品。8、钻井搬家协调会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11月26日XXX长治项目部召开了由项目部胡某1、蔡某1、刘某1、钻井项目部负责人及搬家公司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决定了钻井搬家费用等相关事项。其中（1）卸货费用，使用25吨吊车每车700元；（2）起放井架费用，高度小于24米井架，使用25吨吊车，起、放井架每次各2500元；高度大于24米井架，使用50吨吊车，起、放井架每次各4500元；（3）搬家费用，0-20公里每车次不超过2200元，20-50公里每车次不超过2800元，50-100公里每车次不超过3400元，100公里以上由钻井项目部与搬家公司协商解决。9、刑事判决书四份、释放通知书证实宗金岗1988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招摇撞骗罪、脱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2008年3月18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0月1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壶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羁押期间为2012年8月13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止）10、户籍信息三份证实三被告人的个人基本信息。审理查明的第一、二、三起中高价水和柴油的证据：1、被害人李某、陈某、何某的陈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2、被告人关某的供述：2013年我跟宗某1和他父亲宗金岗在屯留县丰宜镇几个村给XX油田公司干过活，跟着宗某1的就我一个人。在丰宜镇XX村、XXX村、XXXX村、XXXXX村四个村，宗金岗承揽了XX油田公司在丰宜镇的煤气层打井项目的部分业务，我就是跟上他们父子打工，负责给在那里打井的项目部的日常饮水、工业用水、机械设备供油还有搬迁工程项目部的基建设备等。钻井队的生活和生产用水都必须通过宗金岗送，钻井队需要水时告诉宗金岗，宗金岗让宗某1通知附近村上送水的，村上的送水人员从井场拿上送水收据，然后找宗某1结账，宗某1从中抽多少钱我不知道。另外钻井队所用的柴油也都是通过宗金岗供油，宗某1和我说如果钻井队能给现钱就不另行涨价，如果给不了现钱，每升油多要一、两角钱。3、蔡某1的证言：宗金岗的XX公司无权给除分配给他的10个井位以外的其他井队供水，也没有安排过他给其他井队供水。钻井队的供油由钻井队自行解决。4、王某1的证言：2013年，宗金岗租用我家房子用于与钻井队协调和供水工作，我经常去找他喝水聊天，井场有事的话，宗金岗就安排宗某1和小宁去现场帮忙。宗某1和小宁在办公室负责收水票和油票，后来我和宗金岗说想买个水车给钻井队供生产水，从中挣钱，宗金岗说“每立方水25元，只能通过我结算，我安排你向哪个井场供水，你自己不能供水”，我就同意了，他让我在水车上喷“XX”两个字，后来我就通过宗金岗向井场供水。5、乔某的证言：2013年我通过宗金岗承揽了向钻井队供应水的业务，宗金岗让我在供水车上喷“XX”字样，安排我往XX村、XXX村井场供水，但具体不知道哪个井队。给钻井队送水后，钻井队经过测量开收据，我拿上收据找宗金岗结算，后来由宗某1结算，和我结算水的价格是25元每方。6、任某的证言：通过宗金岗承揽了向井场供应水的业务，共向钻井队供应大概1000方左右，每方25元。当时他让我在自己的水车上喷“XX”字样，他负责安排我往哪个井场送水，水票都给了宗金岗和他儿子了。7、姚某1的证言：2013年宗金岗让我帮忙给钻井队送水并交给我一辆XX自卸水车，安排我去东、西夏旺村、里河村、崔郭村的井场供过水，宗金岗和我签订的协议是每方25元，口头上说是30元/方，没有给我结算过水费。8、范某的证言以及柴油款欠条：2013年左右，宗某1找到我给XX村、XXX、XXXX、XXXXX村、XX村和XXX等村的钻井队供柴油。我每供应100升的柴油，宗某1从中抽取5升的钱。我给宗某1的柴油价格是市场价，但不知道宗某1与钻井队以什么价格结算。现在宗某1还欠我油钱未结算，我知道宗金岗是混社会的，也不敢和宗某1硬要。9、测量笔录、照片说明证实经测量宗金岗交给姚某1驾驶的供水车，容积为15.2。索要XX六队刘某12万元协调费及2万元吊车误工费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刘某1用长子的搬家公司给我们井队从长子搬到XX村，在村口被几个年轻人等住，刘某1给我打电话，我去了现场后，对方提出要求补偿井场使用土地的土地款和村里路面损坏的费用。因为这都是钻前公司的事情，我就和长治项目部负责人蔡某联系后，蔡某让我找宗金岗，宗金岗出口就让我出3万元协调费，我不同意，就一直这样拖着。后来我让刘某1多次找宗金岗谈，一直到第八天宗金岗才同意2万元解决事情，后宗金岗又提出他的吊车停一天2500元，共停了八天，误工费2万元，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同意宗金岗的要求，让刘某1去宗金岗在东夏旺的办公室给了宗金岗4万元现金和两条烟。另外我还给长子车队出了停工八天的误工费用，才得以进场。拦车队的人是两、三个年轻人，和宗某1年龄相仿，其中一个瘦高个、戴眼镜，应该是宗金岗安排的人，我听刘某1说给了他钱后，宗金岗一个电话，人就都撤了。2、刘某1的证言和陈某的陈述一致，还证实其把4万元外加两条烟放在袋子里一起给了宗金岗，接着他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说“先让他们进吧”，我给井队队长打电话问情况，井队队长说人都走了。我当时雇的长子县李某2的搬家公司给搬运的，堵车的几个年轻小伙和宗某1年纪相仿，其中一个短发、戴眼镜。我给宗金岗交钱时村主任王某1在场。3、王某1的证言：2013年春天，我在镇政府开完会回家，听我妻子说钻井队拉井架的货车被挡住了，我以为是村民的地被钻井队占了，是本村村民挡的，就向占地的几个村民核实了一下，没有人表示去挡车，我就给宗金岗打电话，宗金岗说不是我们村的人挡的，说和我们村没关系。后来我去了现场看到宗金岗的皮卡车在搬运井架的车队前面挡着路，宗某1和小宁在车旁边站着，我就回家了。一会儿，宗金岗去了我家，然后给钻井队负责人打电话，钻井队负责人来了后，宗金岗就问他“你懂不懂进场的规矩，我的公司的规矩就是进场必须得用我的搬家公司搬家，还得给2万元进场费和两条烟。”第二天早上，那个井队负责人来了，我看见他拿了一个黑袋子，装着长方条形东西，应该有香烟。那个人从黑色袋子拿出另外一个袋子给宗金岗，看形状里面应该是现金，最少有四、五万元，我不想参与宗金岗的事，就去了隔壁的房间。然后我还听到宗金岗和他介绍供油、供水必须使用宗金岗的XX公司供应。钻井队负责人姓刘，30岁左右，陕西人。小刘走了以后，我去找宗金岗，看那黑色袋子里共有两条芙蓉王香烟，他拿出一条拆开后抽烟，和我谈想租我的房子。4、王某1对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刘某1是在其家中将香烟与现金交给宗金岗的人。因私自维修螺杆，宗金岗向刘某1索要罚款3000元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刘某1的证言证实井队在鲍店街上修好一根螺杆后，修理店的老板给找了一辆拖拉机拉到井队，到了XX村被宗金岗知道了，宗金岗就让宗某1带着几个年轻人到井场把生产给停了，把拖拉机也堵在村主任家门口，最后刘某1找宗金岗协商，给了宗金岗3000元钱，刘某1恢复了生产才把拖拉机开走。2、王某1的证言:有一天中午，我正在家里吃饭，听见大门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一辆四轮车在我家西侧停着，车上拉着一根八、九米长的铁管，宗金岗在前面挡着骂司机“他妈的谁让你拉的，是哪个井场让你拉的？”四轮车司机说“你别骂我，我也只挣个运费。”那个司机告诉宗金岗是哪个井场让他拉货后，宗金岗给那个钻井队负责人打电话骂道“你妈的，我就是搬家的，不通过我你就敢自己找货车拉东西，来办公室谈谈，来交罚款。”当时我还问司机是哪里人，他说是长子鲍店南街的。3、王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往XX拉螺杆被宗金岗挡过。4、蔡某的证言:我们公司没有规定过井队维修设备必须使用搬家公司或钻前公司的车辆，维修钻杆可以自行联系车辆。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和刘某1经辨认，关某是阻止该施工队进场和租用四轮车搬运钻杆时阻拦的人。关于搬家抽成49500元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在屯留施工结束，我们要往延安搬运井架等设备，宗金岗一开始要承揽搬运的活儿，我们和他商量几次后，他也觉得搬运到延安路途遥远，会有一定风险，就提出见一车抽协调费5000元，不然我们就别想搬走。为了尽快搬走，我就答应了，然后我们自己雇车，雇好车队后，宗金岗找吊车给我们装车，总共九车，我们连吊车费带协调费一车5500元，共49500元，我们才走了。我给的宗金岗钱，我们井队负责人刘某1前后都在，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宗金岗派的人或他儿子宗某1带着人在井场看着我们不让搬，只要有人搬他们就去阻拦，闹得我就搬不了，只能去找宗金岗协商，他就向我要协调费。2、刘某1的证言：2013年10月井场结束准备搬离，因为搬到延安路途遥远，宗金岗没有能力运送，就提出让我自己找车队，但他要从中抽钱，吊车每装一车，吊车费1500元，带抽的钱共5000元，每辆另抽500元给村主任，也就是一车费用5500元，一共装了九车，一共给了宗金岗49500元，钱是陈某给的宗金岗。3、蔡某的证言：钻井队钻井结束需要搬家离开长治时，可以自己找吊车和运输车辆，不得从中抽成。4、王某1的证言：每车500元的搬家抽成我没得到。第四起宗金岗强迫交易搬运费17.5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秦某的陈述：我们的井钻完离开屯留时与宗金岗协调，宗金岗说必须由他们给我们搬家，否则不让离开。他说全部费用是175000元，我们自己先在外面打听过运费，从屯留搬到寿阳顶多七、八万元，但我们没办法，就给了他17.5万元，是转账的，搬家离开时与宗金岗签有合同。当时向蔡某反应过，他们说公司管不了，让我们自己找宗金岗协调。2、搬家协议及打款通知单各一份。3、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宗金岗。4、蔡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开会定的是如果钻井队离开井场，没有强行规定必须使用搬家公司的吊车和货车，钻井队可以自行找吊车和运输车辆。5、宗金岗、宗某1的供述认可收取了秦某17.5万元搬运费，但辩称符合XXX长治分公司的规定。第五起刘某供油被提取抽成约5万元的相关证据：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2年之前有几个钻井队在屯留县XX、XXX村、XXXX等地方钻井，我当时就认识了这几个钻井队的老板，他们让我负责给他们的钻井场送柴油。2012年之后，其中一个钻井队又到西贾乡XX钻井，让我送油。2012年、2013年的时候，我往西贾乡XX村送柴油时，在井场附近被两个年轻人等住了，其中一个自称宗某1的男子说屯留范围钻井队的用水、用柴油、搬家都是他们XX搬家公司负责，想要送油得通过他们公司。经过打听才知道是宗金岗的公司，我通过该村支书王某1介绍，在王某1家中见到了宗金岗，宗金岗说往钻井队送油需要通过他们公司，见一升油抽3毛钱，每送一百升油，再抽3升的油钱，他的公司和钻井队结算，我送完油拿上钻井队开的票和他公司结算。然后宗金岗就带我到XX村主任王某1家中签了一个供柴油协议。通过宗金岗XX公司往钻井队供过大概10万升油，算下来一升油宗金岗抽5毛多钱，一共抽了五、六万元。宗金岗说抽的钱是公司的管理费。2、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其辨认，和宗某1一起阻挠其向钻井队供油的人是关某。3、刘某提供的柴油收据三张。4、王某1的证言：刘某通过王某1去了我家找宗金岗谈供油的事，当时宗金岗说刘某只能通过他向钻井队供柴油，然后由宗金岗结算钱，宗金岗说要从中抽钱，好像是每升抽一元钱，王某1每升油抽0.15元，后来刘某就是通过宗金岗向钻井队供应柴油。听说最后宗金岗还欠他五、六万元的油钱。当时王某1也在场。5、王某1的证言：宗金岗去王某1家办公后，刘某问我是否认识宗金岗，他说想给钻井队供柴油，问我是否能向宗金岗引见一下，后来我带他去了王某1家见到宗金岗，协商好后，从宗金岗手里承揽到供油的业务，他们签了个协议，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宗金岗肯定从中挣钱，不知道他挣多少，我与刘某商量的是每升油我抽1角钱，我最少挣有1万多元钱。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由于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如下：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中的卸车费10500元，根据任某的陈述及宗金岗、宗某1的供述，宗金岗实际为其提供了卸车服务。根据蔡某的证言，如果钻井队是从外地到屯留刚刚开始钻井，应该收取卸车费，价格协商。结合屯留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电话工作记录可以证实任某2013年春天是从陕西直接到陕西××屯进行钻井施工的，故宗金岗为钻井队实际提供了服务，依照规定也应当收取一定的费用。关于收取费用10500元是否过高，仅凭公诉机关出示的任某本人的陈述无法认定，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敲诈勒索10500元的指控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关于宗金岗强迫任某购买其提供的3000余方（每方45元）的高价水的指控，仅有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宗金岗、宗某1对此均不予认可。关某证实其从2013年跟着宗某1、宗金岗在XX镇几个村给XX油田公司干过活，负责给XX村、XXX、XXXX、XXXXX几个村打井的项目部的日常饮水、工业用水以及机械供油，还有搬迁工程项目的基建设备等，无法证明西贾乡钻井队供水及供油的情况。由于被害人陈述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索要任某15000元挪眼费的指控，出示了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证人姚某2、蔡某的证言，欲证实任某挪井眼没有使用过XX公司的25吨吊车，根据规定不应当收取挪眼费。但根据宗金岗当庭辩解，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排除该井队挪眼使用了宗某1另行租赁的大吨位吊车的合理怀疑，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宗金岗收取任某6万元搬家抽成的指控，被害人任某称其自行雇佣临汾吉县的兰某的搬家公司搬的家，而宗金岗、宗某1对此予以否认，均辩称是宗某1找的车为任某搬的家，由于关键证人兰某的证言缺失，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起诉书的第二起中公诉机关关于宗金岗敲诈勒索李某10000元协调费的指控，仅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孙某、张某、郝某等人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均是听说过宗金岗等人有收取协调费的情况，宗金岗对此予以否认，故该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敲诈李某10000元卸车费的指控，根据蔡某的证言，如果有钻井队从长子的井场搬到屯留，应由长子的搬家公司负责卸车或者委托宗金岗帮忙卸车，卸车费用由两家搬家公司相互结算，不得再另行向钻井队收取卸车费。宗金岗辩解由于大半挂车进不了作业场，先由吊车倒到小板车上，由小板车拉到作业场再卸车，故产生倒车费5000元。由于宗金岗实际提供了卸车服务，且宗金岗与长子的搬家公司以及钻井队三者相互之间如何协调结算卸车费，宗金岗提供卸车服务到底应该收取多少卸车费事实不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宗金岗收取10000元卸车费属敲诈勒索，故该笔指控不予认定。关于李某钻井队私自雇佣车辆维修钻杆被宗金岗索要1500元的指控，仅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无其它证据佐证，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敲诈李某挪眼费2万元的指控，宗金岗辩称使用了其公司的机械设备进行吊装，依照XXX公司的规定就应当收取挪眼费。公诉机关就此仅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无法排除该井队使用宗金岗提供的设备进行挪眼的合理怀疑，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关于宗金岗强迫李某购买3000余元衣服和5700元的金戒指的指控，仅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关于宗金岗逼迫李某放弃搬运井架，并将价值130余万元的设备低价折抵的指控，仅有被害人陈述，公诉机关出示的郗某的证言仅证明李某井场停工后，委托郗某及其丈夫张某1看管井场设备，工资每月5500元，后李某电话告知其井场已卖给宗金岗，由宗金岗支付其工资及水费等费用，后宗金岗支付其工资12万元的基本事实，无法证明宗金岗胁迫李某放弃搬运井架的事实，故本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起诉书第三起中关于敲诈11000元进场费的指控，刘某1的证言称11000元的进场费先交给宗金岗3000元，又在XX村宗金岗的办公室在XX村主任在场的情况下，又交给宗金岗8000元。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只见刘某1给宗金岗送过一次钱（四万块和两条香烟），不能相互印证；陈某关于11000元进场费的陈述是听刘某1打电话说，宗金岗对此不认可，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宗金岗向刘某1索要卸车费18000元的指控，宗金岗认可是按700元/车XXX公司的规定收取的，不是1500元。根据蔡某的证言，装车费是装、卸、运全包括的，如果钻井队从长子装车送到屯留，装车费用由长子的搬家公司收取，并负责卸货，或者委托宗金岗帮忙卸车，卸车费由两家搬家公司互相结算，不得再向钻井队另外收取卸车费。本案中，宗金岗实际提供卸车服务，且关于刘某1的井队与长子搬家公司及宗金岗如何协调结算卸车费用，宗金岗到底应收取多少卸车费用事实不清，指控宗金岗敲诈勒索卸车费18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指控宗金岗索要刘某1井队起架费、挪眼费25000元的证据，仅有刘某1证言且刘某1称给宗金岗起架费、挪眼费时，王某1在现场，而王某1证言证明其只见刘某1给过宗金岗一次钱，无法相互印证，且宗金岗对此予以否认，故该笔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刘某1钻井队未使用宗金岗提供的柴油，宗金岗抽成32000元的指控，仅有刘某1的证言，陈某是听刘某1说的，无其它证据佐证，不予支持。起诉书第四起中关于30000元进场费的指控，仅有被害人何某的陈述，无其它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第四起中运费50600元和卸车费33000元，剔除公诉机关认可的48400元（22车×2200元/车）之外，指控敲诈勒索35200元，宗金岗认可其按规定收取了50600元，但辩称33000元卸车费包含在50600元中，没有另行收取。关于宗金岗另行收取33000元卸车费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法认定，只能依法认定宗金岗认可的50600元，该辩解50600元运费平均每车2300元，根据屯留至长子的实际距离，认定基本符合XXX公司的规定。（搬家费用0-20公里每车次不超过2200元，20-50公里每车次不超过2800元）。关于起架费、挪眼费20000元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起诉书第五起中宗金岗向秦某先后三次索要协调费3500元、1万元、2万元的指控，仅有被害人秦某的陈述，称均是其和经理韩某1一起或单独由韩某1交给宗金岗，但由于没有韩某1的证言加以佐证，宗金岗对此否认，故无法认定。关于强迫秦某购买该提供的柴油和高价水（每立方米45元，3000余立方米）共135000元的指控，仅有被害人陈述，宗金岗、宗某1均不认可，无其它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庭审中，宗金岗、宗某1家属通过辩护人提交了2013年10月27日搬家费收据，该收据载明收费对象系1-82井场，据刘某1陈述其在东夏旺井场编号为2-82、2-83、2-84、2-85，蔡某1提供的2013年新井位分配表显示XX 1-82井场系康利原负责，不属于XX公司负责，故对两被告人以此收据辩解2013年10月为刘某1井队离场提供搬家服务的意见，不予采信。两被告人对敲诈勒索刘某5万元予以否认，提供了宗金岗与刘某的供油协议和证人姚某1证言，首先仅供油协议这份书证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的交易情况，其次姚某1出庭证明2013年西贾乡XX村已经没有钻井队施工，不再需要柴油。对于2013年这个时间节点，刘某陈述中对具体是2012年还是2013年表示记不清了，被告人对案发时间记忆的不确定性对于刘某受本案被告人敲诈勒索的过程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两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不予采信。两被告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的事实，已经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所举该部分事实的证据不再分析与赘述。两被告人提供的部分水票、油票及白条流水账，因票据仅是一小部分，仅载明了水量和油量，不能客观反应全部用水量和用油量及实际收费标准，故对两被告人以此辩解没有强迫涉案井场购买水、油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认为，被告人宗金岗2013年以来多次纠集宗某1、关某对屯留辖区内施工的钻井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特征。同时该三被告人实施的共同犯罪，人数仅三人，共同犯罪时间较短，无论人数规模还是成员固定性、社会危害程度及危险性，均达不到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应按照一般共同犯罪处理。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予支持。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关某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并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提供的柴油和高价水，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强迫交易罪，但部分指控由于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其它合理怀疑，故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宗金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宗某1系听从其父亲即本案被告人宗金岗安排实施犯罪行为，起着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关某系听从宗某1安排跟随宗某1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主动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宗金岗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宗金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宗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关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二、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退还的12.9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7.9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5万元。判后，原审被告人宗金岗不服上诉称，一、XX公司为刘某1井队提供了离场搬家服务，有权收取搬运费39200元，原判采纳被害人陈述，将49500元全部计入敲诈勒索数额错误，即使井队可自找车辆搬家，该39200元也应定性为强迫交易；二、王某2证明送螺杆被阻拦，井队老板说给了上诉人几百元才让走，与刘某1称被罚款3000元的事实不符，原判上诉人索要井队罚款3000元错误；三、刘某仅证明为井队供油，不能证明上诉人抽成，王某1的证言属推断，王某1的证言属传来证据，而姚某1则证明此期间各井场已不再使用柴油，原判上诉人敲诈勒索50000元抽成错误。故原判事实不清，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宗某1不服上诉称，一、XX公司为刘某1井队提供了搬家服务，收取搬家费于法有据，上诉人没有犯意联络，未从中分成，系单位而非上诉人个人行为，原判上诉人敲诈勒索刘某1井队49500元事实不清；二、刘某签订的供油协议未约定提成，无上诉人签字，其他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该起事实，原判上诉人敲诈勒索50000元事实不清；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索要刘某1罚款3000元、20000元协调费和20000元误工费，原判认定该起事实错误。故原判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重新正确定性或量刑。经审理，除本院查明与原审认定一致的事实及核实无误的证据外。另查明，2013年，刘某欲向屯留县西贾乡XX村钻井队供应柴油，在得知需经宗金岗同意后才能供油，遂于2013年4月8日通过王某1找到宗金岗协商，达成了由宗金岗作为XX公司法人代表（甲方）、刘某作为XX加油站法人代表（乙方）、王某1作为担保人共同签字，由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钻井柴油，价格随行就市、柴油保质保量，甲方在井队每打成一眼井后、如井场钻井全部完工，一次性结清全部油款等内容的“供油协议”。之后，刘某于2018年11月19日报案，指称宗金岗等人以收取管理费为由，要求每升油抽0.3元，每百升油另抽3升油钱，供油后持钻井队所开油票与宗金岗公司结算，宗金岗等人持油票与钻井队结算，收到油款后扣下抽成，再向刘某支付油款，共计供油约10万升，宗金岗等人从中抽取5万余元。对此，宗金岗、宗某1到案后予以否认，辩称因井队设备价值昂贵，所需柴油质量较高，其恐刘某柴油质量差本不想让其供油，但在王某1引见下签订了“供油协议”，并在介绍刘某与井队老板认识后，就再未参与刘某的供油、结算等活动。以上事实，有供油协议、刘某陈述、柴油收据三张、王某1及王某1证言、原审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原审被告人关某结伙敲诈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且符合恶势力犯罪、共同犯罪的特征，应予惩处并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宗金岗等人以协调费、吊车误工费、因井队维修设备索要罚款及搬家抽成、提供高价水等名义，对陈某、李某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共计7.9万元，强迫交易共计198.65万元，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宗金岗、宗某1“敲诈勒索”刘某5万元一节，现有证据存疑：首先，除宗金岗、宗某1的否认供述外，从刘某述称“往钻井队供过大概10万升油，算下来一升油宗金岗抽5毛多钱，一共抽了五、六万元”、“大概10万升左右，下来就是六七十万，宗金岗肯定和对方要上钱了，到现在也没有和我结算”、王某1和王某1述称“宗金岗说要从中抽钱，好像是每升抽一元钱，听说最后宗金岗还欠他五、六万元的油钱”、“宗金岗肯定从中挣钱，不知道他挣多少”的内容看，仅证明供油后的抽成数据，系刘某单方计算、王某1听说、王某1推测的事实，存在不确定性，且未对“10万升”油款主张权利，不足以证明其应得利益受损；其次，刘某述称的供油及结算环节是：其向井队供油，井队收油后出具油票，宗金岗持油票与井队结算，收到井队油款后扣下抽成，再向其结算及支付相应油款。而本案，则缺乏该一系列环节的关联性、实质性要件，无法得出相关井队向宗金岗结算、付款，宗金岗收款后向刘某结算、付款，并实际占有抽成5万元的事实结论；应根据“证据裁判”、“疑罪从无”原则，不宜对本起事实作出犯罪评价。故此，对上诉人宗金岗、宗某1的科刑，应综合其涉案次数、获利数额、宗金岗具有前科；案发后主动退赃、宗某1系从犯等情节，并根据量刑规范化的规定依法处罚。上诉人宗金岗、宗某1所提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关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关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二、撤销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5刑初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宗金岗、宗某1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宗金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宗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第二项，即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退还的12.9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某7.9万元，返还被害人刘某5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金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金岗、宗某1退还的12.9万元，返还被害人陈某7.9万元；其余4万元抵缴宗金岗、宗某1罚金；剩余1万元由长治市屯留区人民法院予以发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审判员 史 蕾二0二0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