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建，男，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燕，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三峰东路。 负责人：李冬燕。 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业伟，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梅，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林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092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本金178615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861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8日起至被上诉人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后变更上诉请求为：一、撤销（2019）桂092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判决上诉人李冬燕、翁建向被上诉人林雪梅返还本金17800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8日起至被上诉人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林雪梅对上诉人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处理的是翁建、李冬燕与林雪梅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与林雪梅不成立任何的合同民事法律关系，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手机号码等信息足以联系上诉人，只有在穷尽直接送达的情况下方可邮寄送达，一审法院在没有电话联系或者不联系上诉人的情况下采用邮寄送达程序错误，而且邮寄送达也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名。二、本案《个人借款合同》是对翁建、李冬燕之前债务的确认，经统计，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为565000元，而上诉人也陆续偿还本金386385元给被上诉人，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尚欠的本金应为178615元。三、本案利息计入本金计算错误。四、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提供了转账记录和答辩状给法庭，而一审法院依然按照被上诉人隐瞒的错误事实作出了错误裁判，遗漏了本案最重要的事实。特提出上诉。 林雪梅辩称，一、上诉人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是适格的被告。本案借贷实际发生在2015-2016年间，借款用于翁建、李冬燕共同开设的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资金周转，因三上诉人无法按时还款，于2017年3月18日重新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三份合同上均有翁建、李冬燕签名及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盖章。2018年5月30日因三上诉人还是无法还款，翁建在三份借款合同上均签注了“合同继续有效”的承诺，同时翁建、李冬燕再次对其中两笔借款10万元、40万元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不变，但月利率从原约定的3%变更为2%，还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4月17日。上述事实表明，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双方在2017年3月18日重新达成借款协议时，对未偿还的本金数额是没有异议，根据上诉人的付款记录，其在2017年3月18日前仅向答辩人支付款项约22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60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8000元，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长达15个月，22万元不足以还清利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确定延长借期及降低50万元的月利率为2%之日）按月利率3%计算，总利息约为26万元，如计至2019年5月则约48万元，上诉人的付款记录反映，其在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间仅向答辩人支付款项约16万元，也不足以还清利息。2019年4月2日答辩人与翁建通过微信对欠款本息有过确认，当时翁建明确承认尚欠利息113000元（该利息计至2019年3月17日），因每月总利息为13000元（50万元本金月利息10000元，10万元本金月利息3000元），相当于8.69个月未付利息，即系拖欠2018年6月28日以前的利息。此后上诉人支付了23000元，该款应先偿还未延长借款的一笔10万元本金的利息，相当于偿还了7.67个月利息，则该笔1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已经还息到2019年2月18日。一审判决三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实际上还少计算了上诉人的利息。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邮寄送达是合法的送达方式，不存在必须先直接送达不能后才可以邮寄送达的规定，而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和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有关法律文书。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翁建、李冬燕共同向林雪梅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翁建、李冬燕共同向林雪梅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17日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7日的利息为1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间，翁建、李冬燕以从事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经营连锁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林雪梅借款，林雪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了借款。翁建在2015年11月5日、2015年12月7日分别支付了5000元的利息，在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2日、2016年11月26日、2017年2月22日分别支付了2500元、7500元、60000元、125000元、7500元、20000元、20000元、40000元、10000元、7000元、3000元、21500元、3585元利息给林雪梅。2017年3月18日，在还清至当日的利息后，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因没有能力偿还清借款本金遂与林雪梅签订了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中甲方均为林雪梅，乙方（借款人）为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借款用途均为“乙方从事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的连锁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出借，但乙方如何使用借款，则与甲方无关”；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两笔100000元的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400000元借款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三份《个人借款合同》均约定：延期未还款的，按本合同第七条“乙方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还款期限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贰（2‰）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超过三十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贰点伍（2.5‰）的比例赔偿甲方损失。欠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是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违约金时，甲方无须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处理。还款方式均为“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偿还甲方的欠款及利息，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款合同交还给乙方。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名称：林雪梅账号：62×××06）”。两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均为“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息为叁仟元（3000.00），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月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4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为“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内月利息为壹万贰仟元（12000.00），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则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月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甲方（出借人）林雪梅和乙方（借款人）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分别在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并于当日分别在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上注明“以此合同签订的日起为准，2017年3月18日前所签合同无效。”、“以本份借款合同为准，以前所签借款合同共同声明无效。”、“以本份借款合同为准，以前所签借款合同共同视为无效。”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30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了3000元、26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给林雪梅。2017年9月17日，两笔100000元的借款期限届满，林雪梅催收借款。翁建和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即在第一份10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上注明“本合同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本合同继续有效，至还清为止。翁建陆川县贝贝幼儿园2017.9.17”。随后，翁建仅在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分别支付了30000元、20000元利息给林雪梅。翁建在第二份10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上注明“未能按期还款，本合同继续有效。翁建2017.12.15”。而后，翁建在2017年12月25日微信支付了10000元给林雪梅。2018年5月30日，林雪梅再次催收，双方协商调整了100000元、400000元这两笔借款的利息，翁建、李冬燕在第一份10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上注明“未能按期还款，本合同继续有效。翁建李冬燕2018.5.30”，翁建在第二份100000元、第三份40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上均注明“因未能按时还款，本合同于2018年5月30日更新为借据。翁建2018.5.30”。同时，翁建、李冬燕出具了两份《借据》给林雪梅，第一份《借据》内容载明：“借据今借到林雪梅（身份证号码：）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整）。月利息按2%计，月利息贰仟元整（￥20000.00元整），每月按时结清利息。借款期限12个月。到期本息结清。借款期限（2018年5月18日-2019年4月17日）借款人：翁建李冬燕”，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第二份《借据》内容载明：“借据今借到林雪梅（身份证号码：）人民币（现金）肆拾万元（￥400000.00元整）。月利息按2%计，月利息捌仟元整（￥80000.00元整），每月按时结清利息。借款期限12个月。到期本息结清。借款期限（2018年5月18日-2019年4月17日）借款人：翁建李冬燕”，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重新立写借据后，翁建在2018年7月8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2月22日分别支付了20000元、30500元、10000元、13200元利息给林雪梅。2019年4月2日，林雪梅对翁建在微信聊天中进行催收，翁建承认尚欠林雪梅利息113000元，并承诺每月支付利息给林雪梅。但被告仅在2019年5月26日支付了8000元、2000元给林雪梅后，分文未付，林雪梅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关于未更新为《借据》的第一笔100000元的利息，被告在2019年5月17日已经结清；更新为《借据》的100000元、400000元的利息，被告在2018年7月7日已经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林雪梅和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以及林雪梅和翁建、李冬燕签写的两份《借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借据》中分别约定了还款期限，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应当按约及时偿还本息。 关于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问题，2017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三笔借款本金数额合计600000元，在2018年5月30日《个人借款合同》更新为《借据》前，三笔借款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即每月应付利息为18000元，而被告在2017年3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支付给林雪梅的仅是77600元；按照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据》中的约定，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借款100000元继续按照月利率3%计算，借款5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每月应付利息为13000元，而被告在此期间支付给林雪梅的仅是83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付清利息和扣减本金，故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主张尚欠林雪梅的本金数额是17861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林雪梅诉请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共同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林雪梅主张100000元的利息在2019年5月17日已经结清，另外100000元、400000元的利息结清到2018年7月7日，其请求被告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17日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全部还清之日，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于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应予抵减。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虽然未在《借据》上签字盖章，但是该《借据》亦是延续《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中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系共同借款人，合同载明借款用途为用于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的经营，因此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给林雪梅；二、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支付借款利息给林雪梅（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全部还清之日，被告于2019年5月26日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应予抵减）。本案案件受理费11550元，减半收取5775元（林雪梅已预交），由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翁建、李冬燕承认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也没有在民政局进行登记。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正当的问题。首先，直接送达、邮寄送达都是人民法院向当事人送达法律文书的方式，不存在直接送达不能时才能选择邮寄送达的问题。其次，一审法院将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分三封邮件分别寄送到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所在（陆川县温泉镇三峰东路），均有人签收。再次，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是翁建、李冬燕共同开设，翁建在一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和证据。综上，可以认定三上诉人均收到了一审法院寄送的法律文书，其上诉称一审程序不合法无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虽然没有进行登记，但系翁建、李冬燕共同开办的实体，本案借款用于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资金周转，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在三份借款合同落款处及声明处都盖有章确认，林雪梅请求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对本案借款共同承担责任有法律依据，陆川县贝贝幼儿园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本案借款尚欠本金是多少的问题。经审查，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在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后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付清利息和扣减本金，故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主张尚欠林雪梅的本金数额是17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令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共同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林雪梅主张100000元的利息在2019年5月17日已经结清，另外100000元、400000元的利息结清到2018年7月7日，一审判决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自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5月17日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8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息全部还清之日，对于2019年5月26日已支付的利息10000元应予抵减并无不当，林雪梅也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翁建、李冬燕、陆川县贝贝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泉清 审判员  吕海欢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蒋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