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9600号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区高新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学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早，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锋，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环城东路**东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史启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赤，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启贵，男，汉族，1951年4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赤，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医药公司）与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福医药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朱建敏，被告宜昌三药公司、被告史启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终结后人福医药公司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胡燕早、郑敏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福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宜昌三药公司和史启贵立即向人福医药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以及自2015年9月25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和违约金总额为4968万元），前述本金和利息、违约金共计9968万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宜昌三药公司和史启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人福医药公司与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提供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提供借款之日起算三年；2、宜昌三药公司应以实际借款天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向人福医药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3、借款期限届满后，宜昌三药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宜昌三药公司应就未还金额（含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就逾期期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人福医药公司支付违约金；4、史启贵同意作为宜昌三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宜昌三药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人福医药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和2015年10月16日向宜昌三药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和3000万元。然而宜昌三药公司至今未向人福医药公司支付任何借款本金、利息等款项，人福医药公司先后多次向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催收欠款利息及本金，然而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却仍未支付。被告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辩称，对借款事实不认可，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及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时，人福医药公司存在非法高利转贷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不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需要宜昌三药公司支付利息，人福医药公司在诉请中计算的利息总额有误，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借款头三个月利息应按本金的8%计算，三个月后至借款期限届满最多按照16%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才按照年利率25%计算利息。截止到2019年11月5日，利息和违约金共计3589万余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24日。人福医药公司（甲方）与宜昌三药公司（乙方）、史启贵（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5000万元整，用于补充乙方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甲方实际提供借款之日起算三年，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及应付利息，乙方亦可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提前向甲方偿还。乙方应按实际借款天数按年利率8%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应在每季度第三个月的25日前向甲方支付该季度对应的应付利息；乙方逾期未付，未满三个月的应按未付利息金额的50%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达三个月及以上的，应按未付利息金额的100%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达两次及以上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自甲方解除通知发出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并就乙方出质给甲方的股权提前行使质押权。乙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宜昌三峡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制药公司）25%的股权出质给甲方，作为其履行本协议项下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义务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追索债权、实现质权的合理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鉴于乙方已于2015年8月24日将上述股权出质给甲方，出质期限为三年，现乙方同意将上述股权出质期限延长至2020年9月24日。乙方同意，在其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时，甲方有权不经诉讼程序直接请求人民法院将出质股权进行变卖、拍卖、甲方有权从拍卖、变卖获得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或者由甲乙双方协商将该出质股权按照合理公允的价值折价给甲方。丙方同意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或甲方提前解除本协议后，乙方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乙方应就未还金额（含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就逾期期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25日，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付款20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付款3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宜昌三药公司未能向人福医药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催讨未果，遂诉至本院。另，人福医药公司是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该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载明：人福医药公司当年度《合并资产负债表》货币资金、期末余额2411159244.37元；《合并利润表》营业收入本期发生额10053978403.03元；《母公司资产负债表》短期借款540000000元，长期借款270000000元，货币资金期末余额1201758341.72元；《合并现金流量表》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2053497578.78元；《母公司现金流量表》期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余额1103999981.72元。2015年8月10日，宜昌三药公司、宁波宜和医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福医药公司、史启贵、三峡制药公司签订一份三峡制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宜昌三药公司向人福医药公司出让其所持有的三峡制药公司52.42%的股权。宁波宜和医药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人福医药公司出让所持有的三峡制药公司22.58%的股权。鉴于三峡制药公司为宜昌三药公司关联方提供了9200万元贷款担保，并且宜昌三药公司25%股权质押给人福医药公司，并在人福医药公司受让标的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同时办理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上述股权变更及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由人福医药公司向三药实业公司提供5000万元借款，借款年利率双方约定为8%，借款期限自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完成后三年为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福医药公司的借款行为是否属于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主张《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2015年度报告》载明人福医药公司在2015年末各类短期担保借款2003124462.37元，各类长期担保借款951376460元，两项借款合计超过29亿元，原告对外有如此巨额借款，其中绝大部分应当是银行贷款，所以在2015年9月必定有银行贷款未还。据此，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出借款项是高利转贷，应当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驳回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人福医药公司则主张其不存在编造虚假理由从金融机构获得信贷资金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行为，其提供给宜昌三药公司的借款系自有资金。人福医药公司2014年净利润4.52亿元，2015年净利润6.54亿元，自有资金充足，不需要“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亦从未发生过任何“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具备良好的信誉和信用记录，不存在任何扰乱信贷秩序的行为。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提供借款并非单纯的借贷行为，是在宜昌三药公司及其持股的三峡制药公司对外大量欠款、资不抵债、濒临破产情况下，经宜昌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为帮助宜昌三药公司、三峡制药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及员工集资款，在收购宜昌三药公司持有的三峡制药公司股权同时向宜昌三药公司提供5000万元借款，不存在牟利的主观意图，约定8%年利率并非“高利”，故不构成高利转贷。对此，本院认为，人福医药公司与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2015年度报告》，人福医药公司在向宜昌三药公司出借款项的当年度确实有未归还的银行贷款，但该报告同时显示人福医药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有高额的营业收入和利润，现金流充沛，其资金来源除借款外还有营业收入和投资收入，其出借的款项来源不能认定为银行借款，并且人福医药公司向宜昌三药公司出借资金是基于对三峡制药公司股权收购的配套安排，约定借款年利率8%明显低于民间借贷的通常利率，人福医药公司的借款行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因此，人福医药公司的借款行为不构成高利转贷，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借款协议应当认定有效。但该协议约定“乙方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乙方应就未还金额（含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就逾期期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此违约金条款将利息及期内逾期付息的违约金均计入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导致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实际高于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故宜昌三药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息，酿成本案纠纷，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史启贵作为宜昌三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宜昌三药公司下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宜昌三药公司、史启贵应连带偿还人福医药公司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以及以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元；二、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偿付借款利息12000000元，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12000000元；三、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偿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分别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四、被告史启贵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史启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史启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0200元，由原告人福医药集团股份公司负担54020元，被告宜昌市三药实业有限公司、史启贵共同负担4861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