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5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丽人（曾用名周丽仁），女，1964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振广，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培培，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佰炯（曾用名陈伯炯），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乐清市。1996年9月9日因挪用资金罪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佳华，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朱某4、陈某3的诉讼代理人张挺挺、周亚斌，浙江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以洞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丽人及其辩护人郑振广、金培培，被告人陈佰炯及其辩护人周佳华，以及被害人陈某3等人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2019年11月5日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2019年12月5日恢复审理，2020年1月23日因新冠疫情影响暂停审理，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之后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洞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2007年左右，被告人周丽人先后投资摊位、店面等失利，其间与被告人陈佰炯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7年，被告人周丽人退休后开始通过虚构投资项目或以资金周转为由，承诺分红或还本付息，以投资款、借款、贷款等形式向被害人陈某1、陈某2、朱某1等37人非法集资2.83109亿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截至案发，尚有4443万余元未归还。其间，被告人陈佰炯明知被告人周丽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仍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进行资金结算，并利用其在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从事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帮助周丽人获取被害人的贷款。上述集资款除以被告人陈佰炯名义购买价值600万元的华信公司3%股份、购买乐清市××花园××幢××室商品房及小额投资外，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丽人通过虚构投资物流公司等项目或以资金周转为由，承诺分红或以1分至6分不等的月利息，向被害人陈某1、颜某、黄某1等19人累计非法集资1.53609亿余元。截至案发，尚有2840.07万元未归还。 2、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周丽人以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还本付息，通过唆使被害人周某1、周某2、周丽等9人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累计非法集资7160万元。其间，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并直接保管、使用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卡，陈佰炯还负责贷款审查工作。截止案发，被告人周丽人代为偿还贷款本息63678472.28元，扣除部分人员的其他借款利息867001.29元后，累计骗取资金7119266.43元。 3、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佰炯以公司做业绩等为由，承诺还本付息，通过唆使被害人朱某1、朱某2、朱某3等12人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累计非法集资5690万元供被告人周丽人使用。其间，被告人陈佰炯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并负责贷款审查工作。截至案发，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代为偿还贷款本息47989204.01元，累计骗取资金8910795.99元。 4、2017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周丽人唆使陈某5、周丽向乐清农商行各贷款50万供其使用，周丽人提供担保，截至案发上述款项均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丽人对指控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第一节集资诈骗数额没有达到指控的2800余万元。 被告人陈佰炯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对于指控第一节、第四节事实，辩解其银行账户收取周丽人巨额资金系因周丽人通过提高陈佰炯账户的资金量来为陈佰炯降低银行贷款利率，上述资金均是周丽人所有,故自己只是被动接受周丽人指示进行打款，周丽人也从未告知非法集资事实，认为自己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对于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事实，辩解其确实没有遵循公司内部关于信用贷款100万元以上应提交董事会决定，循环贷款应先还贷后续贷等规定，存在利用职权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其他犯罪。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发表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第四节犯罪事实构成集资诈骗罪，认为定性准确不持异议，但对其中的部分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有异议，如陈某3被集资诈骗的数额应为500万元而非指控的307万元。对于指控第二、三节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陈佰炯在其中利用其担任华信公司副总及贷款审批人的职务便利，既没有严格遵循公司内部关于信用贷款100万元以上应提交董事会决定，循环贷款应先还贷后续贷等规定，为周丽人实施借名贷款大开绿灯，实际上各被害人用于办理贷款银行账户及此后的贷款资金均由二被告人控制，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进行内外勾结共同侵占华信公司的财物，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相关的贷款应由华信公司向二被告人刑事追责。 被告人周丽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被告人周丽人构成集资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周某3的1400余万元，其在侦查询问时已明确表示不追究周丽人刑事责任。2、对于指控的第二、三、四节犯罪事实，认为相关集资诈骗资金均来自于华信公司或乐清农商行，被告人周丽人系利用被害人的名义非法占有了华信公司、乐清农商行的资金，故其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应为华信公司、乐清农商行的贷款资金，华信公司、乐清农商行才是本案被害的主体。3、被告人周丽人无前科劣迹，主动归案并一直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佰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陈佰炯构成集资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对于周丽人的非法集资行为一开始并不知情，在此过程中也只是起到为周丽人提供资金结算帮助及在审批贷款时提供便利，其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其系从犯，同时认为其主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为具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原均系乐清农商行职工，2006年陈佰炯离职在外投资做生意，2013年3月入职华信公司，同年6月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周丽人于2007年从乐清农商行退休。2000年至2007年，被告人周丽人先后投资摊位、店面等失利，期间二人于2002年离婚，2004年又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乐清市××街道××大厦××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2018年11月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周丽人的华为手机1部并随案移送。 一、集资诈骗 2007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丽人开始通过虚构投资项目或以资金周转为由，承诺分红或还本付息，以投资款、借款等形式向被害人周某3、陈某3、赵某1等20余人非法集资1.5亿余元，截止案发尚有2840.07万元未归还，其中被害人陈某1、颜某、黄某1、赵某2、郑某1、赵某1、金某1、陈某3、陈某4、刘某、周某3被骗取的资金分别为100万元、174万元、85万元、22.5万元、90万元、364.9万元、121.8万元、307万元、61.8万元、28.96万元、1484.11万元。2017年，被告人周丽人通过陈某5、周丽向乐清农商行累计贷款100万元供其使用，截止案发尚未归还。被告人周丽人在上述集资犯罪事实中，将部分资金汇入陈佰炯的银行账户内，汇入的交易总额为6000余万元，陈佰炯在明知周丽人肆意借款的情况下，仍按照周丽人的要求向各被害人支付款项等方式进行资金结算，2017年1月25日因周丽人债务亏空严重，陈佰炯还殴打了周丽人，但此后仍继续为其提供资金结算等帮助。上述集资款除以被告人陈佰炯名义购买价值600万元的华信公司3%股份、购买乐清市××花园××幢××室商品房等，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等资金拆借活动。 上述事实，有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丽人的供述，证明2000年至2014年，自己以需要资金为由向15、16个人借过2800余万，月利息3-9分，归还本息2300余万，开具了收据、欠条，但个别人的欠条数额包括利息。这些人里，朋友7、8个，亲戚8、9个。借款有2种方式：一是他们个人借款给其，二是他们去乐清华信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后再转借给其，利息和本金都由其归还，他们没有赚取利息差。借款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最大的用途就是归还本金和利息，个别人的利息已经超出了借款本金，其亏空最主要就是支付高利息了。另外2000年-2007年左右，陆续在太原、北京大红门、台州路桥等地投资50万余元购买多个摊位，因未支付后续资金等原因分别被法院查封、开发商收回。2007年投资上海威林公司75万，亏20万退出。2008年在上海嘉定店面20万，现在还没形成市场。借款给同事赵海波（逃跑）、陈某7（无收据）、陈佰林（有收据）等人共约31万。2011年借给郑某3同180万，2013年才归还，垫付利息100余万。2000年之前自己手头有点积蓄。2002年，和陈伯炯离婚，儿子读初中时，为了不伤害儿子感情，又生活在一起。2016年下半年，陈佰炯知道自己欠债，争吵后打了自己，后报警。陈知道自己亏空，但不知道具体数额，之后自己向亲友隐瞒了亏空事实，并继续借款。通过陈佰炯的银行卡周转资金。2011-2018，本人工行卡6867转给陈佰炯9525、3840工行卡31522870元、转回17960178元，差额13562692元让陈佰炯购买华信3%股权以及购买中驰湖滨的房产、还贷款利息及他人借款。房产首付100多万，按揭自己出，登记陈佰炯。两人生活在一起时，陈佰炯投资是亏损的，投资的钱是自己靠退休工资和华信分红出的。陈佰炯是2017年1月殴打周丽人，儿子陈佰炯报警那时才知道自己向外借款的。那时已经亏空2000多万了。上班时收入15余万元，2007年内退后10余万。2018年，周某5等亲戚向华信贷款600万给自己使用，后来华信股份折抵还贷款了。2018年陈佰炯质问时，谎称蒲岐人、西门村人、叶某等人欠自己几千万。周源敏借款是先从华信贷款再汇款至陈佰炯账号给其使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向周某3借款1704.5万，其中690万业经法院处理。归还170万，包括法院调解的25万，另外执行款50万余元，还欠1484万余元。借款用于归还其他人借款本息。自己不认识叶某，也没打过电话，就见过一次面。叶某和张某是认识的，自己向张某借过钱，没向叶某借过款。自己和叶某的交易往来是自己和张某的。金某3汇款给叶某的3笔210万是自己向陈某3借款用于归还张某的资金。自己没有资金放在叶某那里。自己、陈佰炯、陈某5、张文乐、周丽等人在乐清市农商行乐成支行的9笔贷款，都是自己在使用，利息也自己支付，资金用于偿还他人借款本息，2017年3月7日自己在乐清市农商行乐成支行贷款20万，赵某1担保，资金汇入张郑智18.17万、郑某12万，实际是偿还郑某1借款本息。 2、被告人陈佰炯的供述，证明2002年和周丽人离婚，2004年左右考虑到儿子抚养问题又和好，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居住在国贸大厦至今。2001年，周丽人和赵某1一起投资购买石马村指标，各赚20余万。周丽人与陈某31999年就一起做生意投资武汉房地产，还一起在乐清购买指标、在北京华贸买房子。之前一直以为双方互相拆借。2018年正月，才知道周丽人向赵某1等人借款。周丽人在信用社上班时每年工资10余万，2007年退休后每月5、6千，之后在上海照顾儿子读书，2013年回到乐清，不知道有无做生意。周丽人为了帮陈某7拉存款，就把钱打到陈佰炯信用社账户，陈佰炯再根据周丽人的意思将资金转出。2013年初，陈佰炯经王建光介绍进入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公司工作，分管贷款风险管控，就是对客户贷款偿还能力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评估，下半年担任副总。2018年3月自己将在华信公司的3%股份作价600万转给总经理李某1，现在在公司没有资产。自己在外投资上没赚到钱，只够日常开支，从信用社退休后一年收入4万左右，在江南矿业公司上班拿固定工资，只够日常开销。2015年在中驰湖滨购买一套房产（400多万）、购买一辆奥迪Ｑ5花费50多万、在华信购买3%股份（798万，包含了之前的利润198万，实际是600万），这些资金都是周丽人出的。陈佰炯本人持有、使用的银行卡有工行9525、3840，乐清农商行3323、0807，农行1374、7010，乐清村镇银行1张卡，建设银行1张卡，浙商银行1张卡。2011至2018年，工行9525卡取现2186万、存入1002万，差额中798万用于购买华信3%股份，剩余的钱存回去或者现金存给别人，其中周丽人6867转入该工行9525卡3052万、陈佰炯转出到周丽人账户1633万，差额是周丽人叫其将钱转给别人了。2011至2018年，陈佰炯的农商行0807卡由周丽人转入2738万、陈佰炯转出1831万到周丽人账户，差额去向自己记不清了。2013年5月至2018年7月，陈佰炯2张工行卡收到华信公司工资累计106万余元；2014年1月开始取现8.6万余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9525卡还贷款61万余元。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收到华信公司股利252万。2014年9月至2018年4月6867卡取现55万余元。2010年9月至2014年11月农商行0807多转给赵某1、倪玮琦（赵某1儿子）1470万，2009年9月至2014年8月0807多转给陈某3、金某3夫妻301万，都是周丽人叫其转的。自己账户里周丽人与赵某1等人之间的转账，以为是朋友之间正常借款，自己没有问过周丽人具体情况。2014年，周丽人出资47、57万购买Ｑ5，后来周丽人向柳市外地人借款50万，周某3是借款人或担保人，周丽人支付2个月利息10万后，外地人向周某3要债，自己和周某4去解决，只好把奥迪抵债25万，周某4再垫付10万。2015年左右，自己向周某4借款100万给周丽人使用，归还50万后，周某4起诉，于是将信用社股权质押，后拍卖68万给了周某450万、垫付的10万及借款利息，现已结清。自己在乐成信用社有2笔各50万贷款，周丽、周某1担保，已判决。在建设银行用中驰房产抵押贷款274万，已经起诉。在乐清村镇银行贷款35万。个人贷款资金也是给周丽人使用的，周丽人说是存银行拉存款有奖金、费用。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银行记录、借据、校对记录，证明其系周丽人远亲，但无人情往来。2015年11月，周丽人以投资华信小额贷款公司为由向其借款3次共计100万元，月息2分，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予以佐证，被害人陈某1实际损失100万元。 4、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借据、校对记录，证明其系周丽人的邻居，有人情往来。2011至2013年，周丽人以投资金融生意、生意周转等为由借款280万，月息1至1.5分，已还本息105万余元，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予以佐证，被害人颜某实际损失174万元以上。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借据、银行记录、校对记录，证明其系周丽人的亲戚。2015年至2017年，周丽人以投资华信小额贷款公司为由，向其借款550万，月息1-3分，已还本息共464万余元，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予以佐证，被害人黄某1实际损失85万元。 6、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收条、银行记录、股权转让书，证明周丽人与其妹妹赵某1关系密切，自己只是在赵某1家见过周丽人。2011年8月至2012年，周丽人以自己担任上海迅捷物流公司财务总监、分得董事长私人名下股份为由，骗取其投资款105万元，又以入股人员需要出借资金为公司解决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70万元，月息2.5分至3分不等，上述投资信息及出借资金均通过妹妹赵某1传达、支付，截至2017年已还本息152.5万，并由被告人周丽人的供述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予以佐证，被害人赵某2实际损失22.5万元。 7、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银行记录、借条、校对记录，证明其系周丽人在乐清农商行的前同事，有人情往来。2016年2月至2018年1月，周丽人以妹妹办厂要资金周转和外甥、外甥女在银行上班要拉存款为名，陆续借款180万元，月利1分（周丽人认可月利1-4.5分），还说有赚到钱就多分一点，收到利息30余万元（周丽人认可归还70、80余万元），本金尚未归还，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借款为180万元，归还数额为80余万元予以佐证，被害人郑某1实际损失90万元以上。 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银行记录、收据、借款合同、录音光盘及誊录材料、微信聊天记录、校对记录，证明周丽人系其乐清农商行的前同事，有人情往来。2004年7月，周丽人以一起购买地块（盐盘工业区电镀园区10多亩地）为由骗取投资款100万元。2009年至2011年，周丽人以自己担任上海迅捷物流公司财务总监、分到公司董事长私人名下股份为由，陆续骗取投资入股380万元，另截至2017年分红335万元。2012至2015年，周丽人以上海迅捷物流公司资金短缺为由4次借款合计220万元，利息3分，2012年6月-2014年7月，周丽人向其借款60万，月息1.2分，已还本息60.1万，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为700万元，已归还本息400余万元予以佐证，被害人赵某1实际损失364.9万元。另，经其了解上海迅捷公司不存在周丽人，银行流水还证实2009年1月至2017年，赵某1转给周丽人4431万、转回3996万，差额435万余元，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周丽人提到分红、出售厂房、物流公司开会等事宜，录音光盘及誊录材料反映二人谈话中提及投资物流公司。 9、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借条、银行记录、校对记录，证明其通过赵某1认识周丽人20多年，有人情往来。2010年1月至2013年1月，周丽人以自己担任上海迅捷物流公司财务总监分到股份等为由，骗取投资入股105万元，已分红67.2万，2018年2月称转为借款，利息2分。2013年5、6月，周丽人以陈佰炯担任华信公司副总有600万元股份为由，骗取投资款50万元。2011、2012年，以资金短缺为由向其借款85万元。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予以佐证，被害人金某1实际损失121.8万元以上。 10、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清算确认单、银行记录、收据、录音及誊录材料、银行交易整理记录、陈佰炯提供的陈某3、郑某1与周丽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周丽人系同事关系，人情往来密切。2007年，周丽人以一起投资“乐清天豪公寓项目”为由让其投资35万元，后给予10万元的分红；2007年6月，以购买江苏启东土地为由让其投资51万元；2009年8月至2012年，以投资“郑某3同”的江南矿业集团公司为名让其投资50万，收到分红约18万元；2010年至2012年，周丽人向其借款50万，支付10万利息，后以自己担任上海迅捷物流公司财务总监、分到公司董事长私人名下股份为理由，算作投资50万元入股；2014年3月，周丽人以投资购置乐清盐盆工业区电镀厂房为名，让其投资150万；2016年3月，以上海迅捷物流公司需要还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合计86万元，月利息2.5分至3分，归还1万；2009年6、9月，周丽人以自己投资朋友叶某公司（中穂会计公司）为由向其借款60万元，月利1分，实际分红100万；2012年至2013年，周丽人以叶某公司（中穗会计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30万元，已还本息55万；2012年，以郑某3同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30万元，已还本息73万元；2015年初，周丽人以需要银行还贷为由，让其去一家担保公司签订了25万元的借条，担保人是周丽人，但自己没有收到任何款项，2018年2月担保公司说该笔款项尚未未还，并确认周丽人总共归还款项为267万元。上述情况并经与被告人周丽人当面结算，周丽人予以认可上述债务数额为767万元，支付本息约450余万元，予以佐证，被害人陈某3实际损失至少307万元。另，陈佰炯提供的陈某3、郑某1与周丽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至2015年陈某3与周丽人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月利息最多为9分。陈某3提供的录音及誊录材料周丽人、陈某3谈到陈某3投资物流公司、盐盘厂房一直未分红，周丽人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解释为何没有分红。银行交易整理记录系经公安机关整理，陈某3转给周丽人1946.95万，周丽人转回2168.8万元，但部分是走账用，还有部分是转给周某1、郑某3同等第三方账户，从账面上看不出来实际债权债务。 1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交易记录、借据，证明其通过外甥女陈某3认识周丽人。2012年至2017年周丽人以投资、还贷为由累计向其借款188万，已还本息126.2万。其中2012年初，以投资为由借款38万，月息1.2分，支付利息23万。2012年7月，以投资为由借款120万，月息1.2分，收到利息73万。2017年8月，还贷为由借款15万，本息支付15.1万余元。2017年12月，还贷为由借款15万，还本息15.1万余元。上述情况由被告人周丽人的供述认可其累计借款188万元，已归还126.2万元予以佐证，被害人陈某4实际损失61.8万元。 1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通过子女教育认识周丽人，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周丽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60万，月息1至1.3分，后收到利息17余万元，其他借款已结清本金，收利息最多10万元，上述情况由被告人周丽人的供述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向刘某借款合计60万，支付利息17.04万元，其间临时周转较多，支付利息13万余元，周转的本金均已结清予以佐证，被害人刘某实际损失289600元。 13、被害人周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借款收据、和某协议，证明2017年12月其借给周丽人690万，未约定利息，已偿还25万，2018年初周丽人让自己去起诉，双方就约定了利息1.5分，后经法院调解，但是周丽人未履行；2017年11月30日，以自己名义向郑向琴借款100万给周丽人，郑某2担保，2018年9月自己被法院判决偿还，后由周某3分期偿还60万、郑某2偿还40万，并放弃利息；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周丽人以还贷款为由陆续借款1704.5万，还让其去别人那里调资金借给她，当时没约定具体利息，就说赚钱的话给点利息，其中690万已经法院调解，已归还170万本金，收到执行款50万余元，还欠1484.11余万元，其中200万是自己去华信贷款给周丽人使用的。2017年12月陈佰炯让其叫几个人去华信供述签字申请贷款，自己就叫了瞿某夫妻。2017年11月，周丽人还向王灵敏借款70万，利息大概9分，借款人是周某3，债权人是王东平，担保人周丽人，头个月利息6.3万，周丽人通过其的账号偿还，后面都是由其垫付，至今未归还。上述情况并有被告人周丽人供述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其向周某3借款1704.5万，已归还170万元，另外在法院处理二人债务纠纷案件中的执行了50万余元，还欠14841100元。借款用于归还其他人借款本息，周某3向郑向琴借款100万后再转借给周丽人，周丽人从中赚取利息差，在该周某3的债务自己是担保人，自己不认识郑向琴，郑向琴是郑某2的亲戚，自己认识郑某2等情况予以佐证。 14、证人王某1的陈述、借条，证明认识周丽人十几年，2013年6月至2015年，周丽人以拉存款为由向其借款200万，月息2分，其中2013年6月还让其去华信公司贷款100万转借给她，已还100余万利息。2015年8、9月，周丽人还以投资购买盐盘的厂房为由骗取投资75万，但无法提供该部分的凭证，听说周丽人在北京也有房产。根据被告人周丽人供述王某1是放高利贷的，2007年开始向其借款，到2015年前借款3、4百万，已支付本金、利息6百多万，之后借款275万，归还150多万，月利息均为4.5分。其中200万的收据上面本金只有30多万，有170多万是原先欠的利息打在上面的，所以实际本金只有100多万等情况，据此王某1的实际损失尚无法确定。 15、证人黄某2的陈述、借条、银行记录，证明其认识周丽人，但并无往来。2015年，周丽人以过桥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0万，月息1.5分，后收到利息18万。2016年12月又借款100万，还本息118万。此外的临时周转借款大概400至500万元，利息1.5分，均已结清，并支付利息30余万。2014年开始与周丽人账单反映转周丽人651.9999万、收到周丽人的工行、农行、信用社转回453.0349万余元，这些均是与周丽人的借款往来，另双方存在少量现金、或者第三方账号等交易情况。上述情况根据被告人周丽人供述了黄某2是黄某1兄弟，2015年，自己向黄某1借款时，黄某1介绍了黄某2,后借款100万，月利息3分，累计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共72万元。2016年12月又借款100万元，支付本息136万元。此外还有临时周转的资金均已结清，利息3分，支付利息30余万等情况，据此黄某2的实际损失无法确定。 16、证人包建永的陈述、借款明细、银行记录、收据、股权证，证明2015、2016年，通过朋友认识周丽人，无人情往来。2017年1月开始，周丽人以投资项目、在上海搞物流、投资酒店、丈夫陈佰炯在华信供述有股份为由，截至2018年1月累计借款2000余万，月利息3分，偿还本息1000余万，还欠900余万元本金。除去结清的，10张收据金额1184万元，实际9笔出借962.35万元。陈佰炯的股权证押在自己这里。一般转给周丽人账户，有事转给周丽、周某1、张文乐、陈某5等账号，还款都是转给包建永、陈浩宇账号。具体算不清了。根据银行记录，转给周丽人一方5937万余元，收到5915万余元。根据被告人周丽人供述2016年其向陈某6借款100万时办理了信用社股权质押，包建永也在场，这样就认识了。之后其向包建永借款，利息最低不少于6分，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累计借款2000余万，其认为已归还本息共2000余万，如果不计算利息，欠本金900多万，且周丽人银行记录显示收到包建永51551100元，转给包建永、陈浩宇57130200元，因此包建永的实际损失尚无法确定。 17、证人陈某6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经朋友介绍后认识周丽人，当时周丽人向其借款100万，月利息2分，陈佰炯是担保人，当月4日周丽人还将其乐清农商行股份43万余股质押到陈某6的名下，2018年2月起诉后调解，随后拍卖股份226万，收到155.33万元本息，并由周丽人供述其曾向陈某6借款100万元等情况予以佐证，因此陈某6已无实际损失。 18、证人周某4的陈述、银行记录，证明其系周丽人亲属，但平时没往来，与陈佰炯有一些小额借款往来但都结清。2016年10月陈佰炯向其借款100万元，2018年3月还让陈佰炯以股权作抵押，后来法院处置拍卖股权价格68万，自己到手60余万，剩余未执行完毕的差额放弃了，已无实际损失。该100万是自己去华信贷款的，没赚利息差。周某3的借款中有400余万是周某4转借的。2015年6月汇款给陈某5100万那笔是陈佰炯向其的临时借款，已结清，陈佰炯的奥迪车已用于还债了。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迅捷物流上海分公司财务，该集团公司2010年停止运转，分公司负责财务的只有自己和出纳王茹。自己很早认识周丽人，有人情往来，但周丽人和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和叶某是朋友，借钱给周丽人时，钱不够就向叶某借，有时直接转给周丽人或陈佰炯，累计借款十几年，利息1至5分，自己3张银行卡记录中显示周丽人已归还本息比借款本金多40.112万元，周丽人借款理由都是陈佰炯需要投资、资金周转等，陈佰炯名下有中驰湖滨房产、儿子有奥迪车，二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 20、证人叶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通过张某认识周丽人，自己和周丽人、陈佰炯无借款往来。张某向其借款，按照张某要求转给周丽人2019989元。周丽人用本人或者陈佰炯银行账户偿还本金148万、利息6.61万，剩余本金539989元、利息是张某支付。金某3转入自己3913账户的3笔210万是周丽人归还张某。经过整理，2008年7月至2017年10月自己账户转给周、陈二人296.9万余元，收到175.61万，双方无其他资金往来。上述情况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供述其不认识叶某，只见过一次面，叶某和张某是认识的，自己向张某借过钱，未向叶某借款，与叶某的交易往来是自己和张某的借款往来，金某3汇款给叶某的3笔210万是自己向陈某3借款后用于归还张某的资金。自己没有资金放在叶某那里等情况予以佐证。 21、证人郑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整理记录，证明其80年代业务往来认识周丽人。2017年5月周丽人向其借款2600多万，还欠200多万，利息2分，大部分是自己银行卡转给周丽人，少部分是郑向琴转给周丽人，还有1笔转给周亲戚。银行记录显示本人工行转给周2522.9万、转回2395.33万，转给陈某530万，郑向琴转给周工行114.5万，周转回20万，周信用社转回郑33.4万。合计转给周2667.4万，归还2448.73万，欠本金218.6万。周丽人借款时多次说过，如果我没钱，就让我向别人借来再借给他。周丽人以周某3名义通过自己联系自己亲戚郑向琴借款100万，自己是担保人，被司法拘留后周某3和自己还了100万，钱实际也是给周丽人使用的。上述情况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供述2017年向郑某2借款1、2千万，已经归还了本金，利息支付渐进400余万。银行记录显示我收到2667.4万，支出2448.73万，但个人感觉已经全部归还本金，自己应该还有汇给郑指定的第三方账号，具体记不清了。利息是一百万每天1-1.5万。钱都用于归还其他人借款了予以佐证，因此无法确定郑某2的实际损失。 22、证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其系周丽人兄长，其家中共有七个兄弟姐妹。2013年左右开始，周丽人以在北京投标做生意（月息6%）、给别人华信贷款资金周转赚利息差（折合月息8%）为由，累计向其借款902万，称自己上述出借的资金系从邻居处转借给周丽人的，自己没赚利息差。周丽人支付利息到自己银行卡，累计1000万余元，后来偿还不了了，说利息当本金。该情况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供述其向周某1借款200万，承诺利息6分，实际3分支付2、3年等情况予以佐证，因此周某1在该部分并无实际损失。此外，2017年，其应周丽人要求以自己名义向乐清农商行乐成支行贷款30万，张存胜担保，另陈佰炯也向乐清市农商行乐成支行贷款50万，自己和周某2担保。 23、被害人周丽、陈某5的陈述，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周丽系周丽人亲妹妹，2013年至2017年左右，周丽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周丽陆续借款180万，月息1分，归还本息56万，没有打收据，陈某2称周丽出借给周丽人的资金都是邻居那里接过来再转借的，因为妻子不会写收据，自己帮忙写，借条5、6张，金额均在10-20万左右，具体借款总额记不住。上述情况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供述其向陈某2借款90万，利息4.5分予以佐证，因此周丽、陈某2在该部分的实际损失尚无法确定。此外，周丽还陈述2017年正月，其还在乐清农商银行贷款50万取现给周丽人使用，由周某1担保，贷款是3年循环的，2018年2月到期后由其儿子陈浩洋借款归还的，之后再贷还借款，银行卡也是周丽人拿走使用到2018年2月才归还。自己女儿陈某5也在乐清农商银行贷款50万给周丽人使用，银行卡也被拿走到2018年2月归还。陈某5陈述到2017年7月3日，周丽人让其到乐清农商行乐成支行，后来该行陈某7让其在一些文本上签字，自己没仔细看内容就签了，现在知道是贷款50万，贷款资金给周丽人使用，自己银行卡也放在她那里，自己也没支付过利息，身份证也在她那，后来自己临时办了一个，直到2018年周丽人才归还银行卡及身份证。 2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陈佰炯工行9525账号收周丽人6867卡3152万余元，2011年9月至2018年5月陈佰炯工行2张卡转周丽人6867等账号1796万余元；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陈佰炯2913信用社账号收周丽人907万余元，2009年8月至2017年12月周丽人信用社卡转陈佰炯0807信用社账号2040万余元。2010年9月至2014年11月陈佰炯信用社0807账号转赵某11470万余元，转金某3、陈某3301万余元。 25、证人金某2的证言，陈述2017年上半年，妻子周某2为周丽人的乐清农商行30万银行贷款担保，被起诉后2018年4月金某2以尾号8030的农商行账户代为偿还30万。 26、证人陈某7的证言、借款合同，其陈述系乐清农商行乐成支行客户经理，经办周丽人、陈佰炯的贷款。2017年3月7日周丽人贷款20万由赵某1担保，逾期未归还。2017年12月4日陈佰炯贷款50万由周某1、周丽人担保；2017年4月13日陈佰炯贷款50万由周丽、周某2担保，尚欠40多万本金。2017年7月3日陈某5贷款50万由周丽人担保，逾期未还。2017年7月7日张文乐贷款30万由张某担保，已归还。周丽人2笔贷款各50万是国贸大厦抵押，已拍卖还款。陈某52014年开始来乐成支行贷款，当时周丽人一同过来，称是她亲戚。张文乐2015年开始贷款，也是是周丽人带过来的，当时都没说资金是给周丽人使用的。放贷给陈佰炯是因为他的账户资金流量大，还有房产和股份，并提供周丽人、陈佰炯、陈某5、张文乐的借款合同。 27、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2017年7月，陈某5借款50万，由周丽人担保；2017年2月周丽借款50万，周某1担保，周丽人提供最高额保证50万，该笔贷款业经民事判决。 二、职务侵占 2013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周丽人以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还本付息，伙同在华信公司任副总经理及担任贷款审批负责人的陈佰炯，利用陈佰炯在华信公司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并通过唆使周某1（周丽人哥哥）、李某2（周某1之妻）、周丽（胞妹）、陈某2（周丽丈夫）、陈某5（周丽、陈某2之女）、周某2（胞妹）、黄某1（周维国妻子）、金某3（同事陈某3丈夫）、郑某1（周丽人同事）等人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陈佰炯负责贷款审查工作，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并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并直接保管、使用部分借款人的银行卡，累计由上述9人向华信公司贷款7160万元并由周丽人使用上述贷款资金。截至案发，扣除被告人周丽人代为偿还贷款本息63678472.28元，二被告人非法侵占华信公司资金共计7921527.72元。 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佰炯为周丽人资金周转及偿还贷款，以承诺还本付息，利用其在华信公司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通过唆使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5、朱某4、瞿某、王鸥、余某、王某2、陈某8、黄某3、黄靖靖向华信公司多次循环贷款，被告人陈佰炯并为部分贷款提供担保，累计向华信公司贷款5690万元并由被告人周丽人使用上述贷款资金。截至案发，扣除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代为偿还贷款本息47989204.01元，二被告人非法侵占华信公司资金共计8910795.99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丽人供述了其向华信公司贷过款，尚欠100万元，另外自己还让周某1、周某2、周丽、陈某2、黄某1、金某3、李某2、郑某1、陈某5作为贷款人向华信公司贷款，由周丽人作为担保人，周丽、陈某2一开始贷款供该二人使用，之后才借给周丽人使用，其他4人借款后资金即由周丽人使用。周某1从中赚利息差4分多、部分款项打了收据，金某3让陈佰炯打了收据100万，周某2打了250万借款收据，其他人均没赚利息差，也没打收据。上述贷款本息均由周丽人负责归还的。自己认识朱某1、朱某2、朱某3、余某、王某2，4人在华信的贷款都是周丽人使用的，均用于归还华信公司贷款。朱某1是陈佰炯的朋友，双方有人情往来。当时朱某1称陈佰炯说自己家庭困难，想向华信贷款再借给陈佰炯，利息4.5分。之后，朱某1与他的关系人合计6、7人贷款后都给陈佰炯使用，其他关系人都是周丽人让他们去贷款的，包括朱某4、朱某5。其对朱某1说过利息4.5分，其他人其没说过，是朱某1自己和他们结算的。自己支付给朱某1利息80余万。瞿某、王鸥夫妇是周丽人让周某3叫来去华信公司贷款给其使用的，也是用于拆分周丽人的关联人在华信的贷款，没有高利转贷。陈某8、黄某3、黄靖静向华信贷款也是归周丽人使用的，是周丽人让他们去贷款再以4.5分利息转借给周丽人，和他们利息还没结算，但有零碎的给过他们几十万，因为陈佰炯说他们经济困难，让周丽人帮忙算点利息给他们赚。 2、被告人陈佰炯供述了2013年初，其经王建光介绍进入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公司工作，分管贷款风险管控，主要是对客户贷款偿还能力进行调查核实并予以评估，2013年下半年担任华信公司副总。2018年3月将自己在公司的3%股份作价600万转给总经理李某1，现在在该公司没有资产。周丽人哥哥周某1、妹妹周丽、周某2、嫂子李某2与黄某1、妹夫陈某2、侄女陈某5等人在华信公司贷款1100万元未还，周丽人朋友王某1、金某3、郑某1等人也贷款280万未还，陈某2、周丽、周某2的银行卡一直放在华信公司，其他人有时候放在华信，有时候被周丽人从公司拿走，上述人员的银行卡放在公司时由信贷员保管的，有时候放陈佰炯处，这些人的贷款都是周丽人带到华信公司办理，自己是经办人员之一，但并不知道这些资金后来由周丽人支配使用的情况,庭审时又供认其为周某1、陈某5等人的贷款根据周丽人的指示多次还款，故知晓上述人员的贷款资金应是周丽人支配使用的情况，并提供的陈某5等人贷款资金去向表，证明陈某5等人的贷款均系以贷还贷及其为陈某5等人还贷的情况。华信供述对100万以下的小额贷款有考核，2017年12月，周某1等人的金额已经超标，需要资金还款以符合考核要求。于是周丽人叫堂弟周某3叫了6个人（周某5、周丽雅、刘佰顺、郑某3伦、赵某3、陈某9）来华信公司贷款，资金实际由周丽人使用，后来周丽人周转困难，华信公司要求陈佰炯和周丽人归还，自己没办法就将在公司的3%股份作价600万转让给李某1。周某1等人在华信的贷款的银行卡有些是由其保管。2018年1月26日，华信股东会同意后，将3%股份以600万转给李某1，资金用于偿还周某5等6人贷款。2017年底，其把周丽等6人贷款超额的事情告诉周丽人，周丽人说找周某3，问周某3有无人员可以临时办理贷款，周丽人说贷款人来不了，随后自己把空白合同给周丽人去签字办手续，之后拿给其或者信贷员。信贷员把审批贷款上报给其，其就按流程办理了。6人办理600万元用于偿还周丽2笔200万、朱某1、周某1、朱某2、周丽人各100万。2018年1月，周丽人被逼债时，说周丽等人的贷款是她在用，周某56人的贷款不是本人签字。告诉公司后，李某1要求当事人来公司补签合同，并让其转让股权偿还。2018年3月，其们让周某3将周某5等6人补签手续。朱某1、朱某2是陈佰炯朋友，是陈佰炯让他们在华信贷款的，资金给周丽人使用，说是银行拉存款。朱某1和关系人共7人在华信也贷款逾期，还有瞿某王鸥夫妻贷款逾期，还有姐妹陈某8、外甥女黄某3、外甥黄靖靖贷款逾期。朱某2、余某是陈佰炯要求他们向华信办理贷款周转一下，陈佰炯负责归还，用于偿还周丽人或其兄弟姐妹的贷款，二人是陈佰炯在朱某1家里喝酒时认识的。朱某3、王某2也是陈佰炯叫他们贷款的，用于周转或还贷。朱某4是朱某1（利息只还了1、2个月）叫过来的，资金给周丽人使用，现在和华信公司约定自己归还。朱某5、瞿某王鸥夫妻是周丽人叫过来贷款的。他们的贷款实际都是陈佰炯在操作、周转。朱某5、朱某1、朱某4的贷款都赚利息差，自己承诺4.5分，华信公司利息一开始由朱某5、朱某1、朱某4还，但后来由陈佰炯支付利息。其姐妹、外甥、外甥女他们开始也不是用于还贷，贷款是为了赚利息差，自己承诺的是4.5分，华信公司利息由他们自己支付，但是他们实际都没支付，都是陈佰炯在负责，之后续贷也是陈佰炯负责，不过自己许诺的利息其也没支付过。周某5等6人是周丽人自己去找的，周丽人说当事人过不来，其就让周丽人拿空白合同去给他们签字，其看了手续是齐全的，以为签名是真实的，就让信贷员去办理了。2018年1月，周丽人才说签名不真实，后来才把股权转让去偿还。2017年自己在农商行有2笔贷款各50万元。之前不知道周丽人汇入本人账号的来源，不知道陈某5、周丽等人的贷款是周丽人在使用。案发后对周丽人资金进行清算，但交易太频繁一直算不清楚资金去向。周丽人没有对自己说过部分借款是用于归还他人的华信贷款赚取利息差，只是说是拉存款、以及帮别人还贷款赚利息差。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贷款申请及审批材料各9份、贷款发放情况、贷款利息清单、企业变更登记、指定汇款账号告知书、股权转让协议、陈佰炯分红情况、起诉判决情况、指定账号确认函、贷款偿还通知书、贷款发放及偿还情况、转账记录、现金管理补充规定，证明华信公司自2011年5月11日成立，经省政府金融办批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1年至今李某1任华信公司总经理、财务部负责人兼出纳、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12日开始），公司部门有财务部、风险管理部、信贷部等。2013年2月开始，陈佰炯担任副总，负责风险管理部，2016年下半年陈佰炯接手王建光同时负责信贷部，同年8月以798万元受让中扬船业集团有限公司3%股权，2014至2016年分红330万。2018年1月经股东大会同意陈佰炯将该3%股权以600万元转让给李某1，2月李某1将资金转给陈佰炯后支付给华信公司，但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变动的原因是2017年12月陈佰炯为周某5、周丽雅、刘百顺、郑某3伦、赵某3、陈某96人贷款担保总计600万，陈佰炯称实际使用人为周丽人，2018年2月公司考虑到资金安全，决定由李某1出资600万元受让陈佰炯股份，由陈佰炯将所得资金代为偿还上述600万元的贷款。李某1海陈述到其知晓陈佰炯和周丽人原系夫妻，听说二十几年前二人已离婚，周丽人在华信公司有大量的贷款或为他人提供担保，陈佰炯上班期间，公司所有贷款都是陈佰炯在审核，朱某1、朱某2等9人的贷款也是陈佰炯审核的，自己是审批人，陈佰炯审核前会向自己汇报，都说没有风险，只是临时贷款使用，叫其放心。自己不知道贷款资金实际使用人是谁，如果事先知道是陈佰炯夫妇，自己是不会同意的。陈某8、黄某3、黄靖靖3人是一家人，陈某8是陈佰炯姐妹，该手续均由陈佰炯审核，陈某8200万已经判决收回83.1258元，3人现均已达成还款协议。李某1本人8577账号是给公司使用的，2013年向乐清金融办备案过，和郑某1的往来实际是公司的资金，郑某1第一次贷款是2017年6月23日，8月22日到期时，陈佰炯说还款有困难，先办理续贷再还款，所以钱是先转给郑某1，然后郑某1再用于偿还上一笔贷款（还款记录显示转给李某1的钱记账为还款）。一般情况下是先还贷再续贷，但是陈佰炯的关系人在2017年之后大部分都是这样操作的，办理贷款的时候均告知过担保人或在合同中有注明。 4、证人陈某2的证言、借款合同（陈某2、周丽、陈某5）、交易明细，陈述其妻周丽系周丽人胞妹，自己是船厂临时工年收入3万，妻子是家庭主妇，女儿医院临时工年收入2万，2015年左右，陈某2办了一张工行卡（尾号2688）给周丽人使用，不知道密码，后来还在周丽人拿来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之后多次续签，2017年3月还让妻子和女儿也在周丽人拿过来的借款合同签字借款，2018年4月才知道是在华信公司贷款540万，本人共贷款340万、周丽贷款100万、陈某5贷款100万，本息均是周丽人支付，自己从中没赚利息差。 5、证人陈某5的证言、民事判决书、银行记录整理材料，陈述其系陈某2、周丽之女，周丽是周丽人胞妹，周丽人让自己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不止一次，后来才知道是自己向华信公司贷款了100万，但自己并没拿到钱，周丽人还让自己办理了尾号2201工行卡供其使用，民事判决书显示一、二审法院均认定陈某5应偿还华信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周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6、证人周丽的证言、农商行交易记录，陈述其系周丽人胞妹，自己在华信公司的100万贷款资金均是周丽人在使用，本息均由周丽人归还，自己没赚取利息差。 7、证人周某2的证言、交易明细、借款合同，陈述其系周丽人胞妹，2016年10月，周丽人以资金周转为由，让周某2去华信贷款并办理尾号3551工商卡、Ｕ盾供周丽人使用，期间周某2还续签多次，后来才知道贷款数额为250万。陈佰炯是华信副总，和周丽人一直生活在一起。自己在家带孩子，没有工作和收入。 8、证人周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周某1、李某2）、银行明细，陈述周丽人系其胞妹，自己与妻子李某2无固定收入，自己开拖拉机，妻子在家带孩子。2014年开始，周丽人让周某1到华信公司贷款及多次续贷，并办理了尾号8356工行卡给周丽人、陈佰炯使用，后来得知共贷款了320万，自己220万、李某2100万，上述本息均由周丽人支付，用于贷款的银行卡在陈佰炯那，自己没有从中赚利息差。 9、证人金某3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陈述其系陈某3丈夫。2014年至2017年，其在华信公司多次循环借款100万供周丽人使用，由周丽人归还本息，目前最后一笔借款未归还。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录音光盘，陈述其丈夫金某3的贷款是先放款再归还旧贷款，而不是先还款再贷款，顺序颠倒了。并提供了和华信信贷员徐某的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还款、放款顺序颠倒的事实。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贷款材料、借条，陈述金某3在华信公司共贷款8次，最后一次2017年12月21日的100万没还，这笔钱是用来以贷还贷的，一般是先还贷再续贷，但这笔贷款这么操作是经过陈佰炯同意的。金某3贷款理由开始是购房贷款，后来是资金周转，并由贷款材料予以佐证。证实周丽人签字的告知书明确该笔贷款系还之前贷款，2014年3月第一笔贷款的理由是“生产经营”，担保人张某。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陈述陈佰炯系其朋友，自己在华信多次贷款是供陈佰炯进行资金周转，贷款到期均由陈佰炯归还本息，自己没收取报酬，自己还应陈佰炯要求让自己的亲戚朋友朱某4、朱某2、王某2、朱某3、余某、朱某5向华信公司贷款，由陈佰炯负责归还，该6人均是因陈佰炯称华信供述月底需要做业绩，让他们帮忙签贷款合同，并未拿到任何报酬，贷款资金均是陈佰炯支配的。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陈述自己不认识周丽人，是通过朱某1认识陈佰炯，也不认识陈美红，陈某8是陈佰炯姐妹。陈佰炯多次拿借款合同给自己签字，称只是让资金走个流程，属于公司做业绩需要，不是贷款，资金到账后转给陈佰炯了，现在还欠华信100万，自己并没使用过资金，指定账号确认函上的黄某3是陈某8女儿，自己也不认识。2017年12月20日贷款借据上的200万不知道谁已经归还100万。担保书上有陈佰炯担保，自己应该签过2次字，但华信公司说自己贷款过5次，其中归还的2.5万元应该是陈佰炯归还的，余某与其情况相同。 14、证人朱某3的证言，陈述父亲朱某1和他朋友陈佰炯称为了华信公司做业绩，让自己在华信公司的空白文件上签字2次，自己没收到过贷款，现在欠华信100万，归还的7.5万元也不是自己支付的，母亲王某2也在华信公司的文件上签字，但是也没有使用过贷款资金。 15、证人余某的证言、银行账户确认函，陈述朱某1让其去华信公司在贷款合同上签名2次，说朱某1的朋友陈佰炯需要做业绩，之后发现自己欠华信公司100万元，但自己实际没使用过资金，偿还的2.5万元不是自己支付的，也不认识指定账户确认函上的黄某3。 16、证人朱某4的证言，陈述2016、2017年，其在朱某1家里，听陈佰炯说华信公司做业绩需要，让自己帮忙签字办理贷款，并称对其没有影响的，还让其办理银行卡给陈佰炯使用，自己2次都是和朱某1一起去签字，但自己没使用过资金，也没还款，归还的2万应该是陈佰炯归还的。 17、证人朱某5的证言，陈述仔及在朱某1家喝酒时，陈佰炯称华信公司做业绩需要办理贷款，叫其帮忙签个字。之后自己和朱某1一起去华信公司签字，签过2次，自己没使用过资金，近期华信通知其欠款100万，其中归还的2万自己也不知道是谁归还的。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陈述其是朱某1妻子，自己按照陈佰炯意思在一些文件上签名2次，当时不知道是贷款，签完后告诉了朱某1后朱某1也没说什么，近期华信通知其还欠款98万，归还的2万不知道谁支付的，朱某3也签过类似文件。 19、证人瞿某的证言，陈述其不认识陈佰炯，但二舅周某3认识陈佰炯，2017年12月，周某3告诉瞿某华信公司年终需要做账应付考核，让自己和妻子王鸥去找陈佰炯，陈佰炯让二人各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称借款放款后一周内华信公司会把款项还进去，不需要二人还款，签协议的时候借款金额是空白的，之后华信公司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瞿某、王鸥二人欠华信公司200万元。 20、证人陈某8的证言，陈述其系陈佰炯姐姐，家庭困难，守寡多年，2015年2月，陈佰炯让自己在华信公司的贷款合同上签字，说帮忙周转下，自己子女黄靖靖、黄某3也同样帮忙在贷款合同上签字，但资金自己、黄靖靖、黄某3均拿到，不知道谁在使用，签字后三人银行卡都放在陈佰炯处，没有赚取利息差。目前黄靖靖、黄某3和华信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了，自己也不准备控告。 21、证人黄某3的证言，陈述2016年前，陈佰炯让其、陈某8、黄靖靖在华信公司贷款合同上签字，称帮忙周转，资金均由陈佰炯使用，因为三人的银行卡都放在陈佰炯处，还贷时手机有收到转账提醒，但不知道担保人情况，利息本金均由陈佰炯支付，现和华信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了，不准备控告陈佰炯。 22、证人郑某1的证言、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7月，周丽人还让其去华信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2017年8月、10月，华信公司分别2次转入100万，同日上述款项均转回李某1或华信公司账号，后法院已作出判决要求周丽人、郑某1偿还，此后郑建国偿还了其中的20万。 2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应周丽人以资金周转为由，自己为周丽人向乐清华信公司贷款20万元做担保，2017年3月，为周丽人在乐清农商行贷款20万元做担保。赵某2通过自己投资、借款，金某1通过自己认识周丽人。 2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周丽人利用陈某3的丈夫金某3向华信贷款100万，贷款资金为周丽人使用。 本案的其他事实，还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借款收据、和某协议，陈述赵某3是其妻，周某5是其儿，周某5和周丽雅是夫妻，刘百顺是其外甥，郑某3伦与陈某9是其朋友。2018年农历正月，李某1打电话说周丽人、陈佰炯给该6人办理了贷款，只要签名了就不用还，于是自己叫该6人去华信公司签名，签名前，华信已经出具了借款结清的证明。周丽人曾经让自己用手机微信发上述人员的身份证，当时只说有用，自己就发给周丽人，现在推测是周丽人利用这些身份证给陈佰炯办理的，后来被发现了才去补签借款合同。周丽人的儿子陈某10名下有一辆奥迪车，后来给一个柳市外地人抵债25万。 2、证人陈某9的证言、贷款结清证明、利某，陈述自己不认识周丽人夫妇及陈某8，也没有在华信贷款过，但是2018年3月朋友周某3叫其去华信公司签名，还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借款期限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2日，落款2018年3月23日）和利某（1月16日至3月23日，无利息）。 3、证人赵某3的证言，陈述其没有向华信公司贷款，但是周某3有叫自己去华信公司签过一次字，没有收到过钱。不认识王三清。 4、证人郑某3伦的证言、利某，陈述自己不认识周丽人夫妇及陈某5，也没去华信公司贷款，但2018年3月周某3带自己去华信公司签字，对方还出具了贷款利某（1月16日至3月12日，无利息）。 5、证人周某5的证言，陈述自己没在华信公司贷款，但2018年3月周某3要求自己去华信公司签名，自己和周丽雅一起去签字的，华信公司还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自己不认识黄琴琴。 6、证人徐某的证言，陈述其于2013年10月来华信公司上班，任客户经理，曾经办周某5、周丽雅、郑某3伦、赵某3、陈某9等人的信贷，该5人的借款合同陈佰炯拿给自己的时候，签名等手续已经提前做好，过了1、2个月，李某1说合同有问题，不是本人签订的，要求当事人重新签名。在李某1安排下，2018年3月，5个人陆续补签手续，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利某。按照公司正常流程，贷款申请要求当事人在公司监控下当着客户经理签字，在华信公司以外办理手续，要有2个客户经理见证签名，公司就2个信贷员。 7、证人郑某4的证言，陈述其于2014年8月来华信公司上班，任客户经理，曾经办刘百顺信贷，该借款合同是陈佰炯拿给自己的，签名等手续已经提前做好，1个月后，李某1、陈佰炯让当事人重新补签手续，因为华信公司发现原先签名是假的，华信公司还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利某。按照公司正常流程，贷款申请时要求当事人在公司监控下当着客户经理签字，在华信公司以外办理手续，要有2个客户经理见证签名，公司就2个信贷员。 8、陈某9、周丽雅、周某5、刘百顺、郑某3伦、赵某3的借款合同、贷款借据，贷款明细、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陈某9、周丽雅、周某5、刘百顺、郑某3伦、赵某3向华信各贷款100万。 9、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催收函，证明乐清法院就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成支行（下简称乐成支行）诉被告陈佰炯、周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令陈佰炯偿还乐成支行借款本金38万余元及利息，周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嘉法院在执行申请人为乐成支行，被执行人为周丽、陈某2、周丽人、周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4月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周丽、陈某2、周丽人、周某1的存款51万余元及利息。 10、上海甘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陈佰炯认缴130万，实缴65万，该公司已吊销。 11、证人郑某5真的证言，公司登记情况、章程，陈述其在2009至2013年担任迅捷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乐清柳市）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王梦潇，上海分公司财务是张某，自己不认识周丽人，经核实周丽人没在分公司上班过。 12、证人郑某3同的证言、银行记录、聊天记录，陈述其系周丽人丈夫朋友，2011年农历年底向周丽人借款180万周转，无利息，2014至2016年自己偿还周丽人180万及利息3万。 13、证人陈某10的证言，陈述其系二被告人的儿子，2018年5月，自己出资贷款购买大众车，牌号为浙Ｃ0××××。几年前，周丽人给过1万多元做日常开销，高中时，父母重新住在一起，2013年开始，父亲担任华信公司副总，父母经常吵架甚至动手，2017年1月25日因陈佰炯打周丽人，自己报警。周丽人曾做过房产指标买卖，父母都有退休金，但自己对于父母的借款事情不清楚。 14、郑某6的证言、收据，陈述耀华集团副，曾担任华信董事长到2018年2月。2014年2月，耀华集团以其个人名义向陈佰炯借款290万，2015年归还本息300余万元。 15、信访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郑某1向乐清信访局信访华信公司套路贷。 16、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名册、温州市政府金融办文件、陈佰炯提供的9525工行转账记录统计表，证明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1年注册，发起人中自然人只有李某1，陈佰炯未备案为该公司高管人员，2013年8月发起人中扬船业集团有限公司将3%股份转给陈佰炯（2014年4月支付798万股权转让款，含分红），2018年1月陈佰炯将3%股份转给李某1，2018年2月温州市金融办同意李某1受让陈佰炯股份，2018年2月变更登记。 17、车辆销售发票，证明2018年2月，陈佰炯将奥迪车出售给郑巨三，成交价30万元。 18、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执行案卷，证明周某3诉周丽人民间借款纠纷两个案件（诉讼标的分别为130万元、535万）分别于2018年2月、6月经调解结案；陈某6诉周丽人民间借款纠纷（诉讼标的100万）于2018年2月经调解结案；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成支行诉陈佰炯、周丽人、周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50万元，周某1为保证人）于2018年7月判决，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成支行诉被告陈佰炯、周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标的50万元，周丽为保证人）于2018年7月判决；郑向琴诉周某3、郑某2借款案于2018年9月判决；永嘉法院对乐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成支行诉周丽人、赵某1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2018）浙0324民初7818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周某1、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12号、4356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周丽、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30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周某2、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16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陈某3、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45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黄某1、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18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58号）、乐清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陈某2、周丽人借款合同纠纷案（（2019）浙0324民初4348号、4364号）分别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周丽人农商行股权拍卖款226万，陈某6、周某3、乐清联合村镇银行于2018年7月分别受偿155万余元、50万余元、7万余元；2018年3月周某4诉陈佰炯民间借款纠纷（诉讼标的100万），陈佰炯于2018年7月以农商行股权拍卖款68万偿还。 19、不动产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人周丽人名下房产为位于乐清市乐成镇国贸大厦主楼9层E室（2004年、已抵押），被告人陈佰炯名下房产有中驰湖滨花园61幢1603室（2015、已抵押），上述房产均于2018年10月被乐清市公安局查封。 20、情况说明，系乐清市公安局出具无法联系上证人王某1的说明。 21、接警单详情，证明2017年1月25日，陈某10（二被告人之子）报警称陈佰炯、周丽人在国贸大厦9楼Ｅ在打架。 22、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周丽人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 23、归案说明，证明周丽人、陈佰炯均系自动到案。 24、前科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佰炯于1996年9月9日因挪用资金罪被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免予起诉。 25、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的基本身份信息。 关于被告人周丽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陈某3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节犯罪事实中集资诈骗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周丽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周丽人与各被害人校对记录、银行转账往来、借据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对于周丽人与各被害人未就债务总额、归还本息总额校对一致，又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的部分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就低认定该部分的集资诈骗犯罪数额，如指控被害人陈某3被集资诈骗数额为307万元，因被告人周丽人认可其对于陈某3的债务总额为767万元，已支付本息约450余万元，陈某3则认为周丽人仅归还本息共267万元，双方对于发生债务后归还本息数额存在争议，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充分印证周丽人归还本息数额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根据上述原则予以就低认定陈某3被集资诈骗数额为307万元及指控第一节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2840.07万元，该指控犯罪数额的意见准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周丽人及其辩护人、被害人陈某3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佰炯对指控第一节、第四节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犯罪共犯的意见。本院经审查，根据周丽人与陈佰炯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陈佰炯工行9525账号收周丽人转入3152万余元、2009年8月至2017年8月陈佰炯2913信用社账号收周丽人转入907万余元、2009年8月至2017年12月陈佰炯0807信用社账号收到周丽人转入2040万余元，案发期间陈佰炯共接收周丽人转入款项共计6000余万元，这与被告人周丽人只是乐清农商行普通退休职工的经济状况明显不符。此外，陈佰炯账户还在2010年9月至2014年11月转赵某11470万余元，转金某3、陈某3301万余元，而赵某1、陈某3均是周丽人以前银行的同事（金某3是陈某3丈夫），陈佰炯供述其是根据周丽人指示而向上述人员打款。从陈佰炯不断收到周丽人巨额资金及为其向赵某1、陈某3、金某3等人大量打款的情况来看，被告人陈佰炯系明知周丽人存在向赵某1、陈某3、金某3等人大量集资的可能，仍为周丽人的非法集资活动提供转账打款等资金结算帮助，且上述集资款还由被告人陈佰炯用于购买其在华信公司价值600万元的股份、购买乐清市××花园××幢××室商品房（登记为陈佰炯）。此外，根据2017年1月25日接警单证明二人因周丽人债务亏空严重而发生打架随后陈某10报警，周丽人供述当时估算其亏空已达2000多万元的情况，以及2013年至2017年陈佰炯还利用其在华信公司的贷款审批权为周丽人实施借名贷款提供便利，甚至自己还主动拉拢朱某1等亲朋好友为周丽人资金周转及还贷进行借名贷款，证实被告人陈佰炯明知周丽人在2017年1月时已经资金周转困难、需要不断拆借款项以维持资金链运行的情况。本院认为，陈佰炯在2017年1月时明知周丽人存在非法集资且亏损严重的情况下，仍继续为周丽人提供资金结算等帮助，其主观故意与周丽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一致，客观上为集资活动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综上，被告人陈佰炯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佰炯、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周丽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认为指控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被告人周丽人供述该两节犯罪事实中的周某1、李某2、周丽等9人均系周丽人唆使前来华信公司办理贷款申请，贷款资金均由周丽人使用，朱某1、朱某2、朱某3等12人均是周丽人、陈佰炯唆使前来华信公司办理贷款申请，贷款资金均由周丽人使用，被告人陈佰炯当庭供述其为上述周某1、李某2、周丽、朱某1、朱某2、朱某3等21人办理贷款审批，其中朱某1、朱某2、朱某3等系陈佰炯唆使前来华信公司办理贷款，且陈佰炯知晓上述21名人员的贷款资金均由周丽人支配使用，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结合证人周某1、李某2、周丽、朱某1、朱某2、朱某3等人的证言、借款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佰炯利用其在华信公司担任贷款审批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周丽人唆使亲朋好友前来华信公司办理贷款，贷款金额均在100万元以上，并在放款后即由周丽人支配使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显属利用陈佰炯在华信公司负责贷款审批的职务便利，通过借名贷款的方式行侵占华信公司财物之实，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该两节犯罪事实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集资款共计294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佰炯、周丽人又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华信公司财产1683万余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构成集资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亦构成集资诈骗罪，该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为二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被告人周丽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周丽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佰炯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犯集资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佰炯当庭供认其伙同周丽人实施职务侵占的全部犯罪事实，对其犯职务侵占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从宽处罚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丽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3年7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陈佰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共同退赔集资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29400700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返还被害人周某314841100元、返还被害人赵某13649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33070000元、返还被害人颜某1740000元、返还被害人金某11218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11000000元、返还被害人郑某1900000元、返还被害人黄某1850000元、返还被害人陈某4618000元、还被害人刘某289600元、返还被害人赵某2225000元、返返还被害人陈某5500000元、返还被害人周丽500000元；责令被告人周丽人、陈佰炯共同退赔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16832323.71元，返还被害单位乐清市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追缴随案移送被扣押的被告人周丽人华为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政茂 人民陪审员  杨朝文 人民陪审员  刘永照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倪琼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