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0717号原告：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楼。法定代表人：吴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辉，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才，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庆榆，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榆林市御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嘉潇，男，196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楼101/div>法定代表人：王庆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华教育公司”）与被告王庆榆、林嘉潇以及第三人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华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新华教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辉、张广才，被告王庆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被告林嘉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以及第三人中新华文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新华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中新华教育公司与被告王庆榆、林嘉潇签署的《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2．诉讼费由被告王庆榆、林嘉潇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6日，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林嘉潇签订《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运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的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合作期限为10年，自正式投入运营当日开始计算期限，王庆榆、林嘉潇负责项目的后期融资。2017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中新华教育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积极推动项目的运营，但是王庆榆、林嘉潇未按照约定推进项目的后期融资，导致项目的资金紧张，运营出现困难。中新华教育公司一直努力与王庆榆、林嘉潇沟通，但是自2018年1月开始，王庆榆、林嘉潇一直拒绝沟通。王庆榆于2018年1月28日已经通过微信明确表示终止合作、解除合同，并主张退还相关款项，中新华教育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自2018年1月28日即已解除。如果法院不支持该主张，那么中新华教育公司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因为王庆榆、林嘉潇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约定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亦给中新华教育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王庆榆、林嘉潇违反了《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第二页第二条的约定，没有进行招商，另外违反了第四页的约定，没有进行后期融资。双方签订合同以后，王庆榆只交付了保证金3000万，对后期的追加投资、融资招商等义务，均未履行，即王庆榆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目前双方关系非常紧张，没有可能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新华教育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合作营运新华文化创意园，由王庆榆、林嘉潇负责后期融资、招商、招租等。证据2，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双方对上述合同进行变更修改，对案件管辖有约定。证据3，《中新华（北京）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为了合作运营，按照合同约定设立了运营平台公司。证据4，王庆榆与中新华教育公司总经理蔡新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页（2018年1月28日）、中新华文化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2018年4月8日）、《关于推进运营合作的函》复印件1份（2018年4月23日），证明王庆榆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明确表示终止合作，其并未履行融资、招商、招租等义务，且双方就平台公司运营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平台公司成立后始终未投入正式运营。证据5，中新华文化公司发布的《关于公司对外经营的通知》复印件1张（2018年5月8日）和《通知》复印件1份（2018年5月1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发布的《严正警告》复印件1份（2018年5月21日）、顺丰速运单复印件2张、2018年5月23日中新华教育公司起诉中新华文化公司名誉权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原件1份和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王庆榆在明确表示终止合同后，利用平台公司向入驻园区租户滥发通知，扰乱园区入驻租户正常经营秩序，并声称其是园区合法经营单位，欲骗取租户租金，侵害中新华教育公司的名誉权，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依法起诉平台公司。证据6，2015年9月11日的《中标通知书》原件1份，《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原件各1份，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签订合同的情况，合同标的额约35026万元，王庆榆、林嘉潇仅靠3000万元保证金无法与中新华教育公司合作。证据7，中新华教育公司起诉新华书店总店合同纠纷一案的案件材料复印件1份，包括起诉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诉讼费缴款客户回单、举证通知书、收取立案诉讼材料清单、诉讼材料收转单、法律专家论证意见书，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之间的诉讼情况。证据8，新华书店总店起诉中新华教育公司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案件材料复印件1份，包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2018）京0102民初414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之间的诉讼情况。证据9，纪念周**总理读书会新闻报道及宣传资料复印件1份、纪念朱**总司令读书会新闻报道及宣传资料复印件1份，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案外人合作举报活动，同时证明王庆榆、林嘉潇没有实力与中新华教育公司合作运营或参与运营。证据10，款项说明材料复印件1份，包括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的往来款项明细表、光大银行借记通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王庆榆退还借款100万元）、中新华文化公司与王庆榆的往来款项明细表、王庆榆和林嘉潇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交接单，证明王庆榆与中新华教育公司的款项往来为3100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合同保证金，100万元是借款，且中新华教育公司已于2018年1月30日将100万元借款还给了王庆榆；中新华文化公司与王庆榆的往来款为700万元，该款项为借款，中新华文化公司已于2018年1月31日将100万元还给了王庆榆；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财务、出纳是由王庆榆、林嘉潇委托的人在负责管理。证据11，2018年1月28日之前房屋出租情况统计表打印件1份，证明王庆榆、林嘉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中新华教育公司自己负责招租。证据12，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文天下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天下公司”）签订的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合作协议原件1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20719号民事调解书原件1份，中新华教育公司与华夏百合（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建合作协议原件1份。证据13，关于党史美术馆的创办材料复印件1份，包括战略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北京世纪中共党史美术馆验资报告、关于同意中国中共党史学会艺术专业委员会作为“北京中共党史美术馆”业务指导单位的批复、关于同意中国中共党史学会艺术专业委员会指导创建“北京中共党史美术馆”的复函、关于同意“北京世纪中共党史美术馆”使用“中共党史”名称的批复、关于同意作为北京世纪中共党史美术馆业务主管单位的函。证据14，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共北京市西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原件1份、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屏媒（北京）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一带一路”体验中心合作协议原件1份及相关新闻稿打印件1份、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人民出版社融媒分社《战略合作协议》签约仪式材料复印件1份。证据15，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五家单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5份。证据16，租金收付情况统计表打印件5份、收款凭证原件42张。证据13至证据16是在中新华文化公司起诉中新华教育公司要求分配利润的案件中，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目的是证明合作的项目具体有没有利润可以分配。在本案中提交这些证据与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直接的关系，目的是想让法庭全面查清整个项目的具体情况。证据17，光盘1张（内含13份判决），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之间的诉讼情况。新华书店总店上诉之后，二审还没有作出判决。证据18，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原件3张，证明王庆榆所述的860万元借款，其中100万元已经还给了王庆榆个人，另外200万元，通过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账户退到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账户上，说明王庆榆于2018年1月28日提出终止合同之后，中新华教育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了退款责任。被告王庆榆辩称，不同意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中新华教育公司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一）中新华教育公司就同一合作标的又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致该项目的经营权出现瑕疵，构成违约。合同第五条约定，中新华教育公司承诺其取得该项目的运营权，并保证其与王庆榆、林嘉潇合作没有法律瑕疵。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应当对于项目具有完整的经营权，并应当保证其享有项目经营权的完整性和持续性。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新华教育公司就同一标的又于2018年2月9日与案外人中文天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导致该项目的经营权存在瑕疵，王庆榆、林嘉潇无法享有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全部权利，致使根据本案合同双方新成立的中新华文化公司无法独立、有序经营管理涉案园区，给王庆榆、林嘉潇以及中新华文化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害。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行为严重违约。（二）中新华教育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租金、押金转入项目运营平台中新华文化公司，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房租租赁押金统一转账至新的运营平台公司管理（即押金归中新华文化公司所有）。本案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已出租房屋超过6元部分的租金收入归中新华文化公司，在中新华教育公司收到租金后的10日内转入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账户。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项目的部分房屋已经出租，中新华教育公司却从未将租金及押金支付给中新华文化公司，影响公司正常经营。（三）中新华教育公司未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租金收入及押金，导致王庆榆受到重大损失，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王庆榆向中新华教育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00万元，应从中新华文化公司的的各项收益中优先退还给王庆榆，但因中新华教育公司的的上述行为导致中新华文化公司毫无收益，致使王庆榆的保证金无法返还。而且王庆榆迫于公司经营的需要，又追加了投资860万元，该部分投资的本金、投资收益均无法取得。（四）中新华教育公司阻碍中新华文化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致使中新华文化公司以及王庆榆受到重大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设立后，涉案项目由该公司运营。该公司自2017年1月9日设立，但中新华教育公司一直将公章掌握在自己手中，未告知王庆榆房屋租赁情况，对于王庆榆所投资款项亦未能公开使用情况。中新华文化公司未能建立完整的财务账簿供股东查阅，也未及时将公司经营及园区运营情况及时向股东通报。在中新华教育公司管理中新华文化公司期间，涉案园区大部分房屋对外出租，但中新华文化公司未见任何收益，中新华教育公司反而称亏损严重。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无力运营园区，如继续任由其运营园区将导致各方利益受损。为了维护中新华文化公司及各股东的利益，王庆榆、林嘉潇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汇报项目的进展以及资金的去向、对公司目前的治理结构进行调整，并要求中新华教育公司将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公章交还，由王庆榆、林嘉潇实际接管该公司进行运营，但中新华教育公司均不予理睬，直到2018年4月8日才将公司公章交回，但项目场地至今也不能进入，导致项目无法开展后续运营，无法实现项目收益及中新华文化公司收益最大化。第二，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情形，不应当解除合同。王庆榆一直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王庆榆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致使合同解除的约定或法定情形。根据合同约定，王庆榆的合同义务是支付涉案项目的投资款3000万元，与中新华教育公司共同成立平台公司，由平台公司改造、运营管理涉案园区。平台公司成立后，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王庆榆、林嘉潇的权利义务均归中新华文化公司享有和履行（除3000万保证金外）。可见，王庆榆的主要合同义务仅为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及配合成立平台公司，根据公司运营需要负责后续款项的融资。王庆榆按照约定将3000万元投资款转入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账户，完成了支付保证金的全部合同义务。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后，在中新华教育公司经营期间，王庆榆应中新华教育公司的的要求，基于股东身份，为了支持公司正常运营，又追加了投资860万元。同时，王庆榆配制人员、完善机构、治理公司，努力运营中新华文化公司。（二）中新华教育公司以王庆榆未履行后期融资义务为由认定王庆榆违约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提及王庆榆需要负担后期的融资工作。仅《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第五条第四款提到“新成立的运营平台公司负责上述约定范围之内3号楼、4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2号楼的房屋的装修、改扩建及后期产业园的建设，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后期进行融资，资金成本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本利率。”但本条并未约定王庆榆是融资义务的履行主体，王庆榆无需承担后期融资的义务。更何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4月8日召开股东会之前，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公章一直由中新华教育公司管理，中新华教育公司授权代表蔡新选实际经营、管理园区，王庆榆根本无法自行经营管理。第三，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具备继续履行的主客观条件，更有利于保证市场交易安全，实现各方利益最大化。（一）中新华教育公司已与案外人中文天下公司解除相应合作合同，客观上不存在履行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障碍。（二）王庆榆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三）合同继续履行将更有利于实现双方合同目的，保证交易及项目安全。被告林嘉潇辩称，不同意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与王庆榆的意见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庆榆、林嘉潇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复印件1份。证据2，《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与证据1共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王庆榆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新华文化公司系双方为经营园区成立的平台公司，平台公司享有涉案项目改造、经营管理及获取收益的权利，涉案项目已租赁房屋超出6元部分的租金收入及商户押金收入归平台公司所有，中新华教育公司承诺从平台公司的收益中优先向王庆榆返还3000万元保证金。证据3，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双方于2017年1月9日成立平台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运营管理公司。证据4，股东会决议及股东签到表原件各1份，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承诺将王庆榆投资的3000万元转为涉案项目成立的平台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实际并未转。证据5，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证明2018年4月8日召开股东会之前中新华教育公司一直管理平台公司的公章，并授权代表蔡新选代表平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园区，致使王庆榆未能实际参与园区具体经营管理。证据6，中新华教育公司2018年2月5日出具的声明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5。证据7，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案外人中文天下公司签订的《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合作协议》及附件复印件，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就该项目又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构成重大违约；中新华教育公司在运营平台公司期间，已将部分房屋进行出租，却未按约定向平台公司返还相应的租金及押金收入。证据8，转账凭证复印件18张、收款明细及收款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据9，代付款证明复印件1份。证据10，公证书复印件2份。证据8至证据10共同证明王庆榆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向该项目投资3860万元。证据11，王庆榆与蔡新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5页，证明王庆榆一直在积极与蔡新选沟通园区运营问题，但蔡新选并未定期向股东汇报园区运营情况。证据12，中新华教育公司与中文天下公司的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已与该公司解除合同，因此本案的合同具备客观履行条件。证据13，劳动合同书原件2份、劳务协议原件2份、劳务合同原件1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原件17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2张、光大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原件7张、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原件10张，证明王庆榆接手平台公司后一直积极努力运营公司，具备积极履行合同的主观意愿。证据14，（2018）京0102民初32227号名誉权纠纷案件开庭传票及起诉状复印件各1份，证明王庆榆一直在积极运营园区，中新华教育公司一直阻碍经营。证据15，《关于推进运营合同合作的函》复印件1份，证明直到2018年4月23日中新华教育公司仍然发函要求召开会议推进涉案合同的履行，证明中新华教育公司就其与中文天下公司合作事宜一直以借款方式隐瞒，存在欺诈和严重违约行为。证据16，中新华文化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原件1份，证明涉案的860万元资金的去向。实际合作过程中，有一部分钱转到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账户，因为当时该公司由中新华教育公司控制，其将中新华文化公司本应该用于项目投资的资金直接转到了自己的账户内。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嘉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中新华文化公司述称，不同意解除合同。理由如下：项目公司是双方依据合同合法有效成立的，而且在有效存续期间有资质、有能力去履行。中新华教育公司应该将项目移交给中新华文化公司来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新华文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吴焱起诉中新华文化公司以及王庆榆、林嘉潇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起诉书复印件1份、中新华文化公司起诉中新华教育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起诉书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之间诉讼的情况。解散公司的案件撤诉解决的。中新华文化公司起诉中新华教育公司索要租金收益的案件尚未结案。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证据10、证据12、证据17、证据18，王庆榆、林嘉潇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2、证据14至证据16以及第三人中新华文化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中新华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9、证据11、证据13至证据16，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王庆榆、林嘉潇提交的证据13，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一，关于中新华教育公司与新华书店总店之间的合同关系2015年10月10日，新华书店总店（甲方）与中新华教育公司（乙方）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内1-12号新华书店总店自有建筑物以租赁使用方式整体交付给乙方出租使用，由乙方负责投资改造改建，双方联合运营；合作期限10年。2017年9月19日，新华书店总店（甲方）与中新华教育公司（乙方）就上述协议签订《补充协议》，将合作期限修改为20年。第二，关于《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的约定2016年12月26日，中新华教育公司（甲方）与王庆榆、林嘉潇（乙方）签订《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如下：根据北京市规划和新华书店总店发展战略，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建筑物整体改造改建后打造成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甲方于2015年9月11日经过招投标程序为该改建项目的建设投资合作方。甲方决定将该项目与乙方进行合作经营管理。一、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基本情况。1．项目概况。产业园包括新华书店总店西城区北礼士路135号院改建项目规划范围之内的全部房屋、公用面积、绿化、公用设施等组成，包括改建后的第1至12号楼。2．营运项目：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拟建的中共党史美术馆、其他经双方同意的营运项目……二、合作经营管理范围及内容。……2．合作营运的事项：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营运，在上述约定范围之内，乙方对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进行招商和营运合作与物业管理。具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商、广告宣传、房屋对外租赁、合作委托物业管理等。……4）待新运营平台公司成立后，甲方的权利只限于新华文化创意产业园1-12号建筑物的租赁合作。三、合作管理期限：10年。在甲方装修结束并经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正式投入运营当日开始计算管理期限，以后每满十年，双方续订合同。四、营运管理的收入分配。1．对上述约定范围之内的房屋，乙方按照实际已出租的建筑面积或其他方式招商的实际取得收益的面积每平方米每天6元的标准向甲方交纳收入，乙方保证实际出租的租金原则性不低于10元/天/平方米，如低于10元/天/平方米，乙方需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超出部分收入归平台公司所有。2．房租租赁押金统一转账至平台公司管理。3．甲方所拥有的馆藏作品，由平台公司进行交易、买卖，所得收入扣除税费后，按照甲方持有70%，乙方持有30%的比例进行分配。4．甲乙双方主办的各种画展的赞助收入分配由甲乙双方共同洽谈协商确定。5．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收入分别缴纳各自应承担的税收。6．乙方不得无故拖延支付分配给甲方收入的时间，延迟支付的每延期一天乙方按照应支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五、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承诺其取得该项目的运营权，并保证其与乙方合作运营没有法律瑕疵……同时甲方保证取得新华书店总店授权甲方运营该项目的相关文件及授权文书等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甲方负责办理产业园涉及的各类行政许可和经营所需的证照、批文。3．甲方负责上述约定范围之内1号楼、2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8号楼的房屋装修、改扩建及设施设备的购置，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4．平台公司负责上述约定范围之内3号楼、4号楼、9号楼、10号楼、11号楼、12号楼的房屋的装修、改扩建及后期产业园的建设，满足本合同约定项目的正常营运需求。后期进行融资，资金成本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基本利率。改造完后产业园的面积约为五万六千平方米。平台公司负责产业园房屋和公共设施使用过程中的维修和维护。改造完成后，原甲方对于新增面积享有的20年免费使用权归平台公司享有。5．新成立的平台公司负责党史美术馆在外地举办的各种画展的场地费用支出及展览费用支出。6．政府对产业园的各项政策性补贴由甲方保管（包括政府补贴的租金）。待平台公司成立后，各项政策性补贴归新成立的平台公司所有。7．乙方主办各种画展及书画的买卖交易、发行邮票、纪念币等衍生商品等所需的有关主管部门或机构的一切必要的批准、许可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平台公司支付。六、保证金。截至2016年12月14日，甲方已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1000万元。2017年1月12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保证金2000万整（保证金汇入甲方的指定账户），保证金不计息。自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保证金3000万起，本合同方始生效。该保证金从后期租金超出6元/天/平方米部分中扣除。八、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1．本合同及附件（如有）的任何变更、解除、终止须经双方签署书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等同的法律效力。2．补充合同未涉及的条款内容依据原合同确定的条款继续履行……十一、其他。1．新的运营公司成立后，本合同乙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新的运营平台公司承接和履行权利和义务。平台公司股权比例为：吴焱持有50%股权、王庆榆持有40%股权、林嘉潇持有10%股权……第三，关于《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的履行王庆榆于2016年12月9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400万元，于2016年12月14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500万元，于2017年1月20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1000万元，于2017年3月3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7年3月20日指示榆林市御溪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300万元，于2017年4月20日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200万元，于2017年5月2日指示张春丽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200万元。上述付款共计3000万元。2017年6月7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王庆榆出具《收款证明》，证明截至2017年5月2日已经收到王庆榆3000万元作为平台公司的投资款。庭审中，各方均确认该3000万元系《合作营运管理合同》中所述的保证金。2017年1月9日，运营平台公司中新华文化公司设立。王庆榆任法定代表人。公司设立方式为发起设立，股份总数5000万股，每股1元，注册资本5000万元，均为认缴，实际尚未缴纳。股东为吴焱、王庆榆、林嘉潇。吴焱实际代中新华教育公司持有股权。中新华文化公司设立后，中新华教育公司实际掌控着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资料等。王庆榆于2017年5月26日指示张春丽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200万元，于2017年7月19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7月27日指示叶永红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9月11日指示张春丽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60万元，于2017年11月28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12月1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12月6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支付50万元。后中新华教育公司将王庆榆支付到中新华文化公司账户的760万元均转账至中新华教育公司的账户内。关于上述共计860万元款项的性质，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系向王庆榆借的款，王庆榆则称系给中新华文化公司追加的投资款，双方对此未签订书面协议。中新华教育公司指派蔡新选与王庆榆沟通合作事宜，二人自2016年12月6日通过微信开始沟通。根据王庆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至2017年12月24日，二人一直正常沟通。第四，关于《补充协议》的约定和履行2017年12月28日，中新华教育公司（甲方）与王庆榆、林嘉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原合同中未尽事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第二条第三款修改为：平台公司成立后运营项目如下：……甲方协助平台公司从事上述所有项目的营运活动及文化产业园相关的经营活动。原协议生效后，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的与本协议及原协议有关的上述项目合作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由平台公司承继。二、原合同第四条第一项变更为平台公司成立后，甲方作为出租方与入驻园区的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中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甲方所有，超出6元/天/平方米的部分归平台公司所有，同时甲方在收到租金10日内将其转入平台公司账户。甲乙双方以甲方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日期为准，乙方及平台公司不承担房屋出租前的任何费用。三、删除原合同第四条第六款。四、原合同第六条补充：该保证金从平台公司的各项收益中优先退还乙方，本条乙方仅指王庆榆。五、原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修改为：平台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代表陈念占48%（代持吴焱的股份）、王庆榆占40%、林嘉潇占12%（以技术、无形资产出资，包括但不限于策划社会资源）……七、除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分配方式以外，平台公司所取得收益（包括政策性补贴、赞助等一切收益）按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配。本协议及原协议确定的利润分配方式为平台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所指的约定利润分配方式。八、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废止条款及原合同中被修改条款从本协议签订后不再产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28日，王庆榆向蔡新选发微信，要求中新华教育公司月底必须先把860万元还回，其他款项定好一个返还时间表。蔡新选提出见面沟通。2018年2月5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王庆榆、林嘉潇出具《声明》。内容为：平台公司从注册成立至今，印鉴一直由中新华教育公司代管。截至目前，平台公司从未对外签订过金融或民间借款、贷款合同。代管期间，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中新华教育公司和蔡新选承担。2018年4月8日，中新华文化公司召开股东会，中新华教育公司授权代表蔡新选以及王庆榆、林嘉潇出席。会议决议：1．自2018年4月8日12时起，平台公司的公章暂交林嘉潇保管，待印章管理制度建立后按制度管理；2．自2018年4月8日起至平台公司印章管理制度建立前期间，公司使用公章的事宜均需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后方可盖章，否则，任何文件及合同均不生效。2018年4月13日，王庆榆授权张泽浩作为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出纳、林嘉潇授权丁锋作为该公司会计共同参与公司财务管理工作。2018年4月16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将中新华文化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资料等移交给张泽浩和丁锋。2018年4月23日，中新华教育公司向王庆榆、林嘉潇出具《关于推进运营合作的函》，内容如下：鉴于平台公司已经注册成立，合同签订后，园区一直由我司投资建设和运营，产业园项目二期开发已经启动，基于此，我司决定于2018年4月25日召开合作推进会议。会议议题，关于第10号楼至第12号楼的房屋的装修、改扩建及后期产业园的建设资金保障问题，关于平台公司建立团队和确定运营园区方案问题，通报与中文天下公司终止借款合作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2018年4月27日，王庆榆和林嘉潇制作了中新华文化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如下：1．重新修改原合作协议；2．建立健全组织机构，尽快完善运营机制；3．今后园区对外的租赁和合作等一切相关事宜应有股东会议决议或股东三方意见方能办理，对外签订正式合同或协议必须以中新华文化公司的名义进行签约；4．此次股东会议之后，所有园区营业收入及其他资金收入一律进入中新华文化公司；5．王庆榆原出资3000万元转入中新华文化公司注册资本金。中新华教育公司未参加，亦不认可该决议。中新华教育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转账100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王庆榆转账100万元，于2018年1月31日向中新华文化公司转账100万元。第五，其他相关诉讼2018年2月9日，中新华教育公司（甲方）与中文天下公司（乙方）签订《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由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及自然人与乙方共同组建的平台公司运营与管理北礼士路135号院，并对135号院内部分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进行投资改造及运营。后中文天下公司发现中新华教育公司与王庆榆、林嘉潇之间的合作关系，因此要求解除与中新华教育公司的合同。双方产生争议后诉至本院，后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调解书，确认上述合作协议自2018年4月26日解除。2018年7月，中新华文化公司将中新华教育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房屋租金收益等。目前尚在审理过程中。2018年11月，中新华教育公司将新华书店总店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继续履行《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该案目前尚在二审过程中。2019年1月，新华书店总店将中新华教育公司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新华书店总店135号院改造改建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华书店总店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吴焱将中新华文化公司、王庆榆、林嘉潇诉至本院，要求解散中新华文化公司。后吴焱撤诉。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王庆榆已经按照约定向中新华教育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万元，因此该合同自交齐保证金之日即2017年5月2日开始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的《补充协议》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已于2018年1月28日经双方同意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庆榆于2018年1月28日向蔡新选发微信要求还款，并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且蔡新选回复时提出见面沟通，并未提及解除合同事宜。此后，双方于2018年4月8日召开股东会，中新华教育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庆榆、林嘉潇出具《关于推进运营合作的函》，内容均系关于如何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以王庆榆发出上述微信为由，主张合同于当日已经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中新华教育公司对《合作营运管理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庆榆已经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双方亦已于2017年1月9日共同设立了平台公司即中新华文化公司用以运营合作项目，但中新华教育公司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案外人中文天下公司就涉案的项目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新华教育公司主张王庆榆、林嘉潇违反了《合作营运管理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招商义务和第五条约定的融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主张法定解除权。但根据第十一条的约定，中新华文化公司成立之后，王庆榆、林嘉潇的合同义务应该由该公司承接和履行，即应该由中新华文化公司进行招商；此外，第五条涉及融资的部分是对融资成本的限制，并非系对王庆榆、林嘉潇设定的融资义务。因此，中新华教育公司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中新华（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刘 宁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边雅祺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