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3518号 原告：徐春丽，女，1964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本璐，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凤芹，女，1973年12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徐州市泉山区。现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春丽与被告唐凤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春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转让款889698.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徐州市云龙区子房美景幼儿园和云龙区圆梦幼儿教育中心的举办者，2018年8月29日原被告签订《圆梦·子房美景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将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转让金为490万元，于2018年10月1日前应全部到帐。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协商原被告又于2018年12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4月1日前应将全部转让款支付完毕，但至今被告仍未全部付清转让款。现原告已经协助将两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登记注册证》等相关手续变更完毕，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被告却迟迟不予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该案诉讼转让款中涉及邱艳通过赵平转给原告20万元，被告认为该20万元为其付款，在被告举证后该诉讼请求部分根据证据确认。 被告唐凤芹辩称，对于转让款认可拖欠40多万元，利息不应支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在过渡期内原告应配合被告办理一切证件的变更，至今原告仍未履行完此义务，被告在此之前已经支付了绝大多数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了自己的主体义务，在原告未履行自己的主体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拒绝支付尾款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此，原告主张的被告应支付尾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圆梦·子房美景幼儿园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甲方）为原告，受让方（乙方）为被告。第一条：转让标的：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圆梦幼教中心，子房美景小区幼儿园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第二条：承租权的变更甲方与房东签订了租赁合同，圆梦幼教租期到2019年7月1日止，租期为10年，年租金为壹拾万元人民币，现甲方已缴纳房租至2018年9月1日，子房美景租期到2026年，租期15年，年租金18万元前四年每年递增5千，第五年开始每年递增1万，现已交到2018年9月底，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房租由乙方支付。房租到期后甲方协助乙方续租。第三条：附属设施的归属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等在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所有。第四条:转让金为肆佰玖拾万元人民币。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甲方先行支付部分转让费100万元，剩余尾款---在2018年十月一日前一天全部到账，共计490万元整。第五条:转让过渡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9月1日为转让过渡期，过渡期内，甲方应帮助乙方熟悉办园流程，以保证幼儿园转让的顺利衔接。在乙方接手幼儿园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一切证件的变更手续。第六条：幼儿园学费收取及教师工资发放情况在先行支付意向定金20万，支付100万元转让费后，甲方应向乙方移交幼儿学费收取清单，甲方转让前收取清单，甲方转让前收取的学费在乙方交清所有转让费之日起超出金额部分应同学费收取清单一并移交乙方或由乙方在转让费中扣除。乙方在2018年9月1日接收幼儿园之前，原甲方聘用的教师工资由甲方负责发放。第七条:相关信息真实性及债权债务的承担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规定，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所有证件未变更前，乙方继续使用甲方的办学许可，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但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及一切幼儿的责任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八条，违约责任一旦合同签订，任何一方不得单方提出终止合同，若乙方终止合同，乙方前期所支付的100万元不予退还，若甲方终止合同，除应退还乙方前期支付的100万元外，还应赔偿对方30万元违约金以及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 协议签订后，被告书写了补充协议。内容为：1、付款20万订金入园内。2、10月1日之前付清100万。3、幼儿名单结算结束后剩余尾款于2019年4月1日之前付清到账。2018年9月1日，被告再书写“2018年12月31日再付清100万元整。” 2018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1、若唐凤芹能够保证12月份第二笔幼儿园经营权转让款一百万元支付到账，2019年4月1日前全部转让款支付完毕，且在未支付完转让款的情况下，徐春丽有权继续收取两园学费。12月份唐凤芹100万元支付后，徐春丽马上开始办理幼儿园经营权过户手续。徐春丽保证因原证照（办学许可证等）不能过户，徐春丽承担一切责任。唐凤芹保证，因唐凤芹因素造成的不能过户由唐凤芹承担一切责任。2、子房美景幼儿园房屋产权为徐春丽所有，徐春丽保证该房屋租给唐凤芹有偿使用八年，八年后若唐凤芹还想租赁，协商好租金后，还可以继续承租，房租不恶意提高，徐春丽同意，原始合同给唐凤芹看一下（协助唐凤芹续租）。3、唐凤芹保证，转让款按时支付，否则徐春丽有权要求唐凤芹返还幼儿园经营权，唐凤芹应予以配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赔偿徐春丽损失，唐凤芹投资等损失，自行负担。原、被告在合同下方签名。 2019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子房美景幼儿园变更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幼儿园经营权转让费380万元人民币。转让标的包括幼儿园经营管理权、教育教学设备教具。不包含幼儿园所在土地、房屋、院落、甲方个人物品及先期购买的库存物品等。乙方保证幼儿园经营权转让款于2019年4月1日前全部交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转让款未到位情况下，允许乙方在2018年9月1日先行接手运营。此前幼儿园与第三方签订的“110报警”等尚未终结的合约约定继续有效，但此后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其中甲方前期预先交付的费用由乙方退还给甲方。甲方事先全面客观的介绍了幼儿园现状，包括甲方依法享有对幼儿园所在的房屋、院落、围栏、花坛的所有权，以及经营、消防等现状情况，乙方均予以认可并接受。2018年9月1日后，乙方自行负责所在租赁房屋场所依法经营，经营产生的水、电等费用，以及其他债权债务、场所安全等所有事宜，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协议，仅为教育局备案使用，经双方签字的其他约定作为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还签订《云龙区圆梦幼儿教育中心变更举办者、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约定幼教中心经营权转让费110万元人民币。其他内容与子房美景转让协议基本相同。 2019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关于唐凤芹与徐春丽园长转让圆梦幼儿园消防改造一事（二次消防），总费用二人各出一半。3月13日，唐凤芹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根据“云龙区圆梦幼儿教育中心变更举办人、法人代表协议”的相关约定，乙方知情幼儿园目前没有取得消防安全验收合格意见书。乙方承诺在协议签订半年内取得“该幼儿园消防安全验收合格意见书”，若逾期不能取得，教体局有权无条件收回暂发的办学许可证，登记注册证。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新举办人承担。唐凤芹在承诺人处签名，徐春丽在见证人处签名。 被告自2018年9月1日开始经营上述两所幼儿园。2019年初，原告协助被告将圆梦幼儿园和子房美景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注册证书中的法定代表人或校长的名字变更为唐凤芹。2020年，被告办理了子房美景幼儿园的食品经营许可证。 被告在双方协议签订后，共向原告转账200万元，通过案外人向原告支付20万元，原告收取了圆梦幼儿园和子房美景幼儿园的部分学费（包括特色费），双方没有争议的学费为子房美景幼儿园2019年1月-7月份学费563448.53元、圆梦幼儿园2019年1月-7月份学费599516元。原告另从教育局领取2018年度子房美景幼儿园生均公用经费80850元及圆梦幼儿教育中心学前教育生均公用经费26600元。该两笔费用被告称应算作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转让费，原告称双方应当按照转让前后的时间比例分配该费用。由原告收取的费用中，被告经营时退还学生退伙费8410元，原告予以认可并愿意自转让费中扣除。 对于原告收取的子房美景幼儿园2018年9-12月份学费（包括特色费），原告统计为463418.33元，被告统计为470733元。对此，原告解释为其在收取学费的时候有部分打折了，原告计算的费用是实际收取的费用，被告计算的费用是没有打折的费用，打折的事情被告不知晓，是原告先收取的学费之后转让的幼儿园。原告收取的是7-12月份的学费，给被告的是9-12月份的学费。被告对收取的费用有折扣不认可。对于圆梦幼儿园2018年9-12月份学费（包括特色费）原告统计收取的学费为398142元，被告统计的学费为399302元，原告称其中特色教材费860元会计收取后给围棋老师和写字老师了，另有300元是被告和李少妮老师对账差了300元，另外77元是原告收学费时刷卡的手续费，因为是以学费抵转让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教材费860元，原告提供署名为卞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9-12月特色课教材费（围棋和写字）总计860元，已由徐园长支付。我已付给陈老师和张老师，特此证明。另附收条两张，分别为署名为陈晨，内容为：今收到徐春丽园长29套（58本）字帖款共580元（10元/本）。署名为张继苗，内容为：今收到徐春丽园长围棋教学习题册的费用280元，14本每本20元。被告对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认为特色教材费都是家长自行采购的，不存在教材费。教材费与特色教学费是不同的项目应单独计算，且此费用支付给老师并未取得被告的同意。300元对账差被告称庭后核实后提交书面说明，之后未提交书面说明。对于77元刷卡费用被告辩称应当由原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与徐州报业传媒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内容为徐州市子房美景幼儿园在都市晨报刊登广告，刊登日期2018年3月12日，合同金额14000元。原告另提供登记在其名下的电话号码051××××2200电信服务费发票三张，金额总计146元，账期为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31日，原告称该电话是用在子房美景幼儿园办公室。被告称即使电话有原告的预存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针对该费用单独约定，视为对电话及预存费用转让给被告所有，原告是电话号码的权利人，其在电话到期后如不愿被告继续对该号码使用，可以办理注销手续，其怠于行使权利支付的额外费用被告不应支付。 对于原告主张的转让费889698.14元，原告称组成为49000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200000元和原告收取的学费2024447.86元，再加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电信费146元、广告费14000元。 对于被告抗辩的原告的义务未履行，被告称圆梦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没有完成，现在是作废状态，消防验收如果不能通过就是作废状态。卫生保健合格证无法变更，只能由被告重新申办。被告另称，由于原告和案外人毛立顺存在经济纠纷，在被告经营幼儿园期间，毛立顺将幼儿园的监控拆除，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幼儿园交给被告经营，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双方并办理了民办非企业法人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注册证书等变更手续。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4月1日前支付完全部转让款，现被告仍未完全支付。对于被告欠付的转让款，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3362964.53元（2000000元+200000元+563448.53元+59951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个幼儿园2018年7-12月份收取的费用，因该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收取，其应当举证财务账册、收款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其收取的费用数额，对于原告所称的子房美景幼儿园收费有折扣，对此被告事先并不知晓，且不认可该事实，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收费存在折扣，故应当按照无折扣计算收取的费用，本院对被告统计的收费数额予以认定。对于圆梦幼教中心，原告所称的刷卡费用系其在收取费用时的正常支出，双方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故不应当在收取的费用中扣除。对于原告所述的被告和会计对错账误差300元，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述的支付教材费860元，因其已提供了初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支出的退伙费，原告予以认可，应在欠付的转让费中予以扣除。原告领取的幼儿园生均公用经费80850元、26600元，系2018年度全年的费用，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经营时间比例计算各自应得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分配的数额分别应为71633元、35817元。故对于原告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623633.47元（4900000元-3362964.53元-470733元-398442元-35817元-8410元）。被告逾期支付转让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本院支持以623633.47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原告主张的广告费用及垫付的电信费用，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的时间在2018年3月1日，约定的刊登时间为3月12日，在原告转让幼儿园经营权之前，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电信费用146元，发生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自2018年9月1日之后，因经营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垫付后，有权向被告追偿。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该费用。 对于被告抗辩的幼儿园消防验收不能通过，卫生保健合格证无法变更，只能由被告重新申办，及案外人毛利顺拆除监控等事由。被告事先知情幼儿园没有取得消防安全验收合格意见书且承诺半年内取得，其怠于进行消防改造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且目前对于支出的费用数额无法确定，不宜在转让费中预先扣除原告应承担的部分。对于卫生保健合格证无法变更，只能重新申办不是由于原告的原因所致。至于因案外人拆除监控所产生的纠纷，被告可以向案外人主张侵权赔偿，不应向原告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唐凤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春丽转让款623633.47元、垫付款146元，并支付利息（以623779.47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97元，由原告徐春丽负担2697元，被告唐凤芹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莉 人民陪审员  杨桂兰 人民陪审员  汪安全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