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男，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6。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主要负责人：戴光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如海，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3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观贵越，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6。上诉人郑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黄如海、观贵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成经济损失818212.80元，黄如海、观贵越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郑成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818212.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分公司、黄如海、观贵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黄如海肇事后逃逸，人保茂名分公司向观贵越出具了保险单就已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郑成、黄如海、观贵越认为人保茂名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缺乏证据支持为由，认定并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显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是否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主体是提出“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主张的人保茂名分公司，不是认为“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郑成或者黄如海、观贵越，一审判决本末倒置的认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从而导致作出了违法、错误、损害郑成合法权益的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观贵越在投保时，人保茂名分公司只是向观贵越出具了保险单，并没有交付任何保险条款，也没有采取口头或者书面的方式告知观贵越免责条款的内容，更不存在作出什么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所谓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责任免除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以无效的免责条款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明显违法，同时，也违背了茂名地区的司法判例，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人保茂名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如海作为直接侵权人、观贵越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郑成的上诉请求。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人保茂名分公司认为郑成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所述理由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一、郑成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承担明确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没有依据。从本案事实可知，人保茂名分公司承保车辆的肇事司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肇事逃逸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根据该条文规定，保险人仅需对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出提示后即可免责，因此郑成要求人保茂名分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至于郑成所称未交付保险条款的问题，人保茂名分公司认为黄如海、观贵越提交的保险单已经明确载明收到保险单后应立即核对并且要详细阅读责任免除和投保人义务的保险条款。也就是说，退一步而言，即使投保人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也应当及时通知人保茂名分公司办理补充手续，若其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郑成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未交付保险条款的说法不成立，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三、本案肇事司机应当熟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清楚违法行为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无论是出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维护还是对肇事逃逸人行为的惩戒，肇事逃逸行为均不应在保险法律关系中得到认可和赔偿。综上，人保茂名分公司认为郑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成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如海、观贵越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如海、观贵越、人保茂名分公司共同向郑成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15028.60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如海、观贵越、人保茂名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9日，黄如海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并搭乘客招旭华从G325线往新湖路方向行驶，4时许行至电白区水东镇新湖六路路口路段时，碰撞行人郑成，造成郑成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如海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当日，郑成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7天(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用去医疗费507739.8元[住院医疗费499993.20元+门诊费用8915.1元(326.70元+480元+39.7元+118.30元+118.30元+1128元+41.7元+326.7元+18.8元+720元+121.8元+326.70元+161元+2174元+326.7元+720元+326.7元+720元+720元)]，外购药物费用67452元。经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郑成的伤情为：1.颈部脊髓损伤并不全瘫；2.颈椎体骨折并不稳；3.左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4.失血性休克；5.左肢动静离断伤；6.左大腿创伤性骨筋膜室综合征；7.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8.下颌骨骨折；9.左股神经损害；10.右侧创伤性气胸；11.左髌骨骨折；12.双侧创伤性湿肺；13.多发性肋骨骨折；14.创伤性胸腔积液；15.外伤性多颗牙齿缺失；16.颈椎多发横突骨折；17.右腓骨骨折；18.脑震荡；19.多次软组织积皮肤挫裂伤；20.颅底骨折；21.鼻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1.创伤骨科、脊柱外科、血管外科、神经外科、胸外科、口腔科门诊随诊；2.患肢免负重6个月，半年内避免剧烈运动，根据复查情况酌情告知其负重时间；3.卧床休息，加强营养，患肢予渐进性功能锻炼；4.住院期间留陪护壹名；5.定期复查X片，远期骨折愈合需拆除内固定装置；6.如有不适，立刻就诊。2019年1月19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288.10元。2019年1月28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414元。2019年2月15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288.10元。2019年3月6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14元。2019年3月27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414元。2019年4月9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033元。2019年5月6日，郑成到茂名市人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477.30元(47.30元+430元)。上述门诊医疗费用共计3028.5元。2019年3月21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8]第8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如海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成、招旭华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2019年5月31日，人保茂名分公司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郑成进行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2019年6月10日，该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郑成颈部脊髓损伤并不完全瘫，左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3﹢级，评定为六级伤残。(二)被鉴定人郑成为部分护理依赖。郑成用去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黄如海系肇事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观贵越系粤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观贵越在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12.2万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郑成户籍地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附城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12”，郑成应为城镇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郑成的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事故发生后，黄如海向郑成支付了医疗费857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向郑成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公民财产、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如海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碰撞行人郑成，致郑成受伤的事实，有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电公交认字[2018]第8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黄如海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成无责任，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成主张治疗期间用去外购药物费67452元，有郑成提供的发票及医生在发票背面注明“因病情需要外购用药”并经茂名市人民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盖章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分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观贵越作为粤K*****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依法投保的合格车辆交付给具备驾驶资格的黄如海使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茂名分公司作为粤K*****号小型轿车的承保人，应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观贵越与人保茂名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在保险公司向观贵越出具保险单时，保险单已标明重要提示，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另外，交通事故发生后，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是驾驶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最基本的道德，黄如海在肇事后逃逸本身是一种违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郑成及观贵越、黄如海认为人保茂名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故郑成要求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郑成的诉求，结合本案证据，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因交通事故致郑成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579388.8元[住院医疗费499993.20元＋门诊费11943.6元(8915.1元＋3028.5元)＋外购药物费用67452元=579388.8元]。该项费用有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用单据、发票票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成主张医疗费为580504.60元，超出579388.8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100元/天×97天)。郑成住院97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每天100元。郑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2500元。郑成为六级伤残，营养费为(5000×50%)元。郑成主张营养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14550元(150元/天×97天×1人)。郑成住院97天，医嘱留陪1人，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算，为14550元。郑成主张护理费1455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鉴定费2600元。郑成评残用去鉴定费2600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六、长期康复护理费219000元。郑成今年72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郑成的长期康复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50%×10年×365天)。郑成主张长期康复护理费为219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168264元。郑成为城镇人口，交通事故发生时72岁，经鉴定为六级伤残，郑成的残疾赔偿金为168264元(42066元×8年×50%)。郑成主张残疾赔偿金168264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郑成为六级残疾，郑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2910元。郑成住院治疗97天，交通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2910元(30元/天×97天)。郑成主张交通费为291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费用共计1023912.8元(579388.8元+9700元+2500元+14550元+2600元+219000元+168264元+25000元+2910元)，其中一至三项共591588.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四至九项共43232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范围。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黄如海负事故全部责任，郑成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成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成经济损失110000元。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成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扣减人保茂名分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尚应赔偿郑成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由于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在扣减上述交强险费用限额赔偿后，郑成的其余经济损失903912.8元(1023912.8元－120000元)，由黄如海赔偿给郑成。扣减黄如海已支付的85700元，黄如海尚应赔偿郑成818212.8元(903912.8元-85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成经济损失110000元；二、限黄如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成经济损失818212.8元；三、驳回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黄如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5.3元(郑成已预交)，由郑成负担119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510.2元、黄如海负担1123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郑成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人保茂名分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郑成上诉认为人保茂名分公司未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及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茂名分公司不能依据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须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才产生效力。而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必备前提是其已向投保人交付相应的保险条款。本案中，观贵越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条款，人保茂名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其在诉讼中出示的保险条款，据此，无法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从而不能确认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另，保险条款不同于保险单。本案的保险单并未涵盖或附保险条款。虽然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部分载有“收到保险单后应立即核对及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通用条款等”的内容，但此并不意味着人保茂名分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含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或可免除人保茂名分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义务，人保茂名分公司以保险单载有上述重要提示内容为由，抗辩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及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依据不充分。据此，因人保茂名分公司未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茂名分公司不能依据该免责条款免除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郑成的损失1023912.8元，应先由承保粤K*****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给郑成，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其还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郑成；不足部分的903912.8元，由承保粤K*****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扣减黄如海已支付的85700元，人保茂名分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18212.80元给郑成。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已能足额赔偿郑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黄如海、观贵越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郑成上诉请求黄如海、观贵越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818212.8元给郑成；四、驳回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5.3元(郑成已预交)，由郑成负担119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27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2.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郑成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2.13元，其预交的11982.13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交纳的11982.13元，本院不再另行退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时一并迳付给郑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