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21刑初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玉林，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2017年8月1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月19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10日，因本案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春叶，黑龙江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玉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玉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春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段玉林向丰收村委会（主任岳某)提出条件：丰收村每月给其1200元钱，到死为止，且不得要求其参加任何劳动。如不满足其要求，就去北京上访。丰收村委会成员通过开会不同意给段玉林钱。岳某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在镇政府办公室个人暂给段玉林三个月的工资3600元。之后段玉林又要求在政府见证下去公正，未果，段玉林去北京上访。2.2014年7月，段玉林到集贤镇政府上访，因未找到原副镇长于某，一气之下将于某的办公室门把手给拽坏，门折页踹坏。3.2014年7、8月间，段玉林到集贤县镇政府于福顺办公室上访，于答复镇里不支持段玉林的诉求，段玉林就拨下于福顺办公室电脑电源，要摔显示器，被于福顺抢下。4.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间，段玉林经常到集贤镇政府上访，在办公室骂人，在走廊里骂人，造成严重影响。2019年7月24日，集贤镇政府副书记肖某在办公室给兆林村书记及村长在开会时，段玉林闯进办公室辱骂，并拍桌子恐吓政府人员，造成恶劣影响。2019年8月10日8时许，被告人段玉林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收条、丰收村富裕、民强屯（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判决书、证人岳某、肖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段玉林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玉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坦白情节。被告人段玉林辩称，我手中有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我是有理的，镇政府和村委会违约不履行合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段玉林想通过上访解决自身问题，穷尽维权手段无奈下才上访，其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访是公民权利，即使有不当行为不应轻易按犯罪处理，段玉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玉林因个人诉求多次到集贤镇政府无理取闹、缠访、闹访，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具体事实情节如下：一、段玉林以与集贤镇丰收村委托代理合同纠纷，造成自己经济损失为由，向镇政府及丰收村委会提出条件，要求丰收村每月给其1200元钱，到死为止，不得要求其参加任何劳动，或为其办社保，或继续履行合同，如不满足其要求将进京上访。迫于信访压力，2019年7月4日，丰收村委会主任岳某在镇政府办公室个人支付段玉林三个月工资3600元。后段玉林要求签订书面合同未果，于2019年8月进京上访。2019年8月10日8时许，段玉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岳某报案称段玉林以镇政府及村委会不答应给其本人每月1200元钱直至死亡为止，将进京上访告状为由向镇政府及丰收村委会施压索取经济利益。8月10日，段玉林进京上访后被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人员带回，在集贤县公安局功能区门前被传唤到案。2.委托代理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会议记录证实：2007年11月30日，集贤镇丰收村委托段玉林代理索要2000-2005年富裕屯和民强屯下沉地补偿款，一切费用段玉林承担，代理费为要回补偿款总额的50%，若未要回补偿款，一切费用段玉林自理。2009年3月8日，丰收村与段玉林重新签订合同约定，委托段玉林代理索要2000-2005年富裕屯和民强屯下沉地补偿款和供水补偿款，风险代理，胜诉后段玉林可收取要回款项的20%，双方签订其他协议自行作废，如终审败诉或要回补偿款则代理合同终止。上述协议内容得到村民代表会议同意。3.集贤镇丰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段玉林、徐连付要求代理丰收村与集贤煤矿土地纠纷官司的意见证实：2015年9月11日，丰收村委会出具意见，不委托任何村民代理2000年以前丰收村与集贤矿土地纠纷官司，由丰收村委会负责处理。4.集贤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集贤镇丰收村民强屯段玉林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2015年9月14日，对于段玉林“要求代理丰收村（富裕屯、民强屯）与集贤煤矿土地纠纷”问题的诉求，集贤镇政府答复意见是不予支持，并已告知段玉林。5.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5民终608号民事判决书、集贤县人民法院（2017）黑052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5日，段玉林就涉案委托合同纠纷起诉集贤镇丰收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系集贤镇人民政府，认为丰收村民委员会和集贤镇人民政府均作出终止其代理权的决定，是违法和乱作为，请求连带赔偿损失710799元。法院判决认定段玉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丰收村委会单方终止代理合同，驳回其诉讼请求。6.双鸭山市驻京信访工作处证明、集贤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文件、训诫书、落地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记账凭证、借据等证实：段玉林曾因进京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及丰收村委员会因段玉林上访花费接访费用情况。7.收条证实：段玉林收到村委会给付7-9月工资款共3600元。8.证人岳某（集贤镇丰收村主任）证言证实：集贤矿2000-2005年间有沉陷地补偿款没有给富裕屯，生产时还污染了富裕和民强屯水质。2007年11月30日，当时村长朴国明代表丰收村委托段打官司，合同约定风险代理，村里不承担任何费用，打赢50%补偿款给段。3年多后沉陷地补偿款官司打赢，给段11万元。自来水官司经省高院判完败诉。政府看段生活困难，帮助要回诉讼费3.7万余元。还提供从事春秋两季防护的工作，每年给工资6800元，他不同意。他要求村委会和镇政府给他办社保，或继续履行合同，或每月开支1200元，不满足就进京上访，近三年他去北京上访5、6次，每次接他费用都要1万多元，也影响村里工作。2019年7月4日，我个人在镇政府肖某办公室给他3600元。8月他去北京上访，逼我们和他签订协议。9.证人肖某（集贤县福利镇政府党委副书记）证言证实：2019年5月，段玉林多次以进京上访为由要求镇政府满足他的三个要求其一，协调办社保，或无条件每月给其1200元直到死亡，或继续履行合同，因均不符合相关条件，镇政府未答应。之前镇政府帮助他要回诉讼费3.7万元。还提供年收入7000元的工作机会，他不同意。2019年7月4日，段玉林和岳某在我办公室，段要求满足条件就不去上访，岳先给了他一个季度3600元。后段还是总找信访办和镇政府要签合同，不签就要去北京上访。10.证人朱某（集贤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段玉林经常来信访办，因为村里委托他和双鸭山矿业集团打官司终止委托的事上访。最近是在2019年5月，段提出让镇政府给他办社保、让村里继续履行合同或月开资1200元钱直到死亡为止的三个条件。肖某解释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段说要去北京上访。11.证人梁某（丰收村的会计）证言证实：2007年11月30日段玉林与丰收村委会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要集贤矿2000-2005年给丰收村民强屯和富裕屯沉陷地补偿款和解决水问题。后沉陷地补偿款打赢了，补偿丰收村22万元，按合同履行支付段4.4万元，律师事务所6.6万元。自来水官司败诉。段现在找的是2000年之前的土地塌陷，不在合同范围内。12.证人朴某（丰收村的团委书记）证言证实段玉林与双丰村的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与梁某证实的内容一致。1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段玉林身份情况。14.被告人段玉林供述，2019年5月16日，我进京告丰收村村长岳某和前任镇长崔友，因集贤矿占地当时丰收村委托我和徐连付去跟双鸭山矿务局打官司，之后又不让我代理，我在委托期间花费6万多元，诉讼费已还我，但是还有利息钱没给我。村里让我在春秋防火期间防护等，一年给我7000多元，我不同意，我想让村委会给我办社保，之后我就不告了。8月7日我去北京中南海要让镇政府给我签合同，村委会每月给我开1200元钱，直到我死亡为止，是我之前打官司和上访费用，村委会单方违约，理当给我赔偿。2019年6月，岳某给我7-9月工资共3600元钱。这3年间我去北京上访大约五六次，去省里也有很多次，要自来水鉴定费8万元左右和我去北京上访的吃饭和车票费用，我让律师按法律帮我算下总共费用差不多100多万元。二、段玉林因与集贤镇丰收村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上访。2014年7月的一天，段玉林到集贤镇政府上访，因未找到时任副镇长的于某，踢拽其办公室门和门把手。同年7、8月的一天，在于某办公室，因于某答复镇政府不支持段玉林的诉求，段玉林拨下办公室电脑电源，抬起显示器被于某抢下。2019年5月至7月间，段玉林多次到集贤镇政府上访，在办公室、走廊吵骂。7月24日，集贤镇政府党委副书记肖某在办公室给兆林人员开会时，段玉林辱骂并拍桌子。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原集贤镇常务副镇长）证言证实：段玉林当年总找我反应关于他代理丰收村土地打官司的事，丰收村不用他打官司，他就去上访。2014年7月，段玉林用脚踹我办公室门，用手拽门把手，说以为我在屋里不给他开门。他走后我发现门折页和把手都被拽坏。同年7月一天上午，段来我办公室信访，我答复他无理诉求不予支持，他就恼羞成怒，把我电脑电源拔下来，抬起显示器要往地下摔，我抢下。2.证人汤某（集贤镇政府秘书）证言证实：2014年7月一天上午，我看见段玉林用脚踹于某的门。段总来集贤镇政府，站在走廊骂，不指名道姓，就骂领导。3.证人王某1（集贤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段玉林总到镇政府上访，2014年7、8月的一天，他在于某办公室和于吵起来，拔下电脑电源，抬起显示器，于抢回电脑。4.证人常某（集贤县福利镇政府纪检书记）证言证实：2007年段玉林代表丰收村和集贤矿打沉陷地补偿款、自来水的官司，是风险代理。后上访，提出不合理要求。2019年5月基本每天都来集贤镇政府，6月也有3、4次，每次来都说集贤矿占地的事，在办公室或走廊大吵大骂。5.证人杜某（集贤县镇政府武装部）证言证实：段玉林基本每周都来镇政府3、4回，每次来都骂吵。6.证人杨某（集贤县信访局督查室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5月，段玉林从北京被劝返后总来信访办，说集贤镇不管他，他的三个要求，办社保、无条件每月开1200元到死、继续代理打官司必须得到满足一项。他每次来都找领导，屋里屋外喊，答复他很多次也不听，导致我们不能正常办公。7.证人王某2（兆林村村主任）证言证实：我平均一周去镇政府2、3次，在办公室总能听到段玉林骂人和吵闹的声音。2019年6月，我经常在镇政府看见段，他不是在领导办公室骂就是在走廊里骂。7月一天上午10时，肖某书记在办公室给我们村研究土地纠纷，法院人员和郝某我们四人在场，段进来骂吵，拍桌子。8.证人宋某（集贤法院员额法官）证言证实：2019年7月24日10时许，肖某给兆林村书记郝某、王某2开会时，段玉林因等待不耐烦而骂人并拍桌子，我们几人离开。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玉林为实现其个人诉求，以不满足其无理要求就进京上访为由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多次到集贤镇政府闹访、缠访，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段玉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段玉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对于段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段玉林不是非法访，而是有理访，有权利上访，且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段玉林以镇政府和村委会违约造成自己经济损失为名，多次到政府办公场所随意辱骂、闹事，发泄不满情绪，严重影响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尤其是在其诉求已经被两级法院审判驳回的情况下，不通过法律途径和正常信访途径解决问题，而是以继续到北京重点地区走访的非正常上访方式为要挟手段，给当地政府制造影响，施加压力，强行索取经济利益，情节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玉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8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段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立即退赔岳喜江3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翟成博人民陪审员  于喜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