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渝0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原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永川区板桥镇柳溪村指路碑村民小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291968********。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7月12日主动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涂朝举，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关滩村关滩组**公民身份号码5123261956********。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7月12日主动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培东，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犯污染环境罪，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渝0102刑初4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家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刘家志对附带民事部分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谭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家志及其辩护人张兴杨，原审被告人涂朝举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涂朝举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关滩村关滩组鸿发塑料制品加工厂场地和设备承包给被告人刘家志经营，从事塑料加工生产，涂朝举每吨获得100元分成。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未经任何处理的生产废水通过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的排水沟排入外部环境，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期间，刘家志、涂朝举生产经营违法所得400023.6元。经检测，该厂来源用水中二噁英含量为0.82pgTEQ/L、排放废水中二噁英含量为0.93pgTEQ/L。 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判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原武隆县环境保护局以涂朝举建设的塑料颗粒加工厂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擅自投入生产，对涂朝举进行处罚：1.立即停止生产；2.罚款二万元。被告人涂朝举于2015年12月23日缴纳了上述罚款。 在一审审理中，刘家志、涂朝举在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及监督下向长江增殖放流25万余元的鱼苗。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中，刘家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涂朝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刘家志、涂朝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家志、涂朝举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刘家志、涂朝举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建议主动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家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涂朝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二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犯罪所得赃款400023.6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赔偿因违法排放废水对环境所造成的损害共计人民币259875元（已通过增殖放流代为履行）；五、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清除厂内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中的废水、固体废物，切断污染源。六、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承担本案鉴定费35000元。 上诉人刘家志及其辩护人提出，1.漏排二噁英是多因一果，并非刘家志的故意行为，本案塑料厂已经过环评，且已取得环评报告，系按环保部门的要求进行的废水处理，实际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二噁英含量为0.11pgTEQ/L。本案塑料厂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是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且有两户住户的生活污水和两个大理石加工厂及洗涤厂的生产废水而产生。2.排放废水中含二噁英构成犯罪应当以超标为构成要件，本案中排放的废水中二噁英含量未超标。3.二噁英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刘家志构成犯罪的主要证据。卷中无鉴定机构资质，取样人、鉴定人不明确，也无相应资质和资格证据，取样的方式、方法、工具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国家相关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是否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4.即便刘家志构成犯罪，并处罚金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罚金应与罚款折抵，不应重复处罚。5.本案认定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证据不足，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环境受到了严重污染。辩护人另提出，从公开的裁判文书看，均无没收违法所得，一审判决没收违法所得错误。即使刘家志构成污染环境罪，也是过失导致污染环境行为，也积极采取修复替代措施，并及时停止生产，撤除了相关设备，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或免于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涂朝举及其辩护人提出，涂朝举排放废水中的二噁英只增量0.11pgTEQ/L，增量小，且在追究刑事责任前已受过行政处罚，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来水中有二噁英，本身有其他污染源，增加的污染量可能另有来源。 出庭检察官的出庭意见为：大理石切割时需水量小，无论生产工艺、时间、需水量对本案结果没有影响。案涉工厂生产工艺在加热过程中会产生二噁英，不存在多因一果的事实。监测报告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废水中二噁英含量少，是量刑因素。排污标准中没有二噁英不等于国家允许排放二噁英。结合本案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刘家志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武隆县环境保护局污染防治设施整改意见，拟证明本案废水排放中应当适用《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一级标准，而该标准对二噁英没有明文规定，不存在超标排放问题。2.2015年重庆亘泰环保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作的污染防治设施设计备案材料一套，拟证明重庆亘泰环保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出具了污染防治设施设计备案材料。3.污水排污费、废气排气费两张，拟证明缴纳的排污、排气费。4.证人张XX、蒋XX的证言，拟证明排污口取样的水包含了两户居民生活用水及两个加工厂的废水，二噁英增加系多因一果。5.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涂朝举家地坝有大理厂加工厂。6.刘兵塑料制品加工厂申报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资料一组，拟证明申报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和交纳污水排污费的流程。7.重庆市武隆区环境执法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武环执罚［2018］18号”，拟证明涉案工厂因生产规模小、地理位置特殊，不能补办相关环保手续，系事出有因。8.罚款缴纳收据一份，拟证明已交纳罚款5万元，不能重复判处罚金。9.武隆供电公司电费账单，拟证明涉案工厂于2018年5月已停止生产。10.自制的涉案工厂周边平面图，拟证明采样及监督性监测的附图是错误的。11.关于政协十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五次会议第0177号（资源环境类015号）提案答复的函，拟证明二噁英是《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的限控污染物，应实现达标排放。12.重庆市环境监测质量管理规定，拟证明监测人员必须取得上岗合格证，监测人员在采集、运输、保存等过程中应执行相关技术规范。13.重庆市环境监测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办法，拟证明监测人员及监测活动的相关人员必须持证上岗。14.相关国家排放标准和相关规范。15.相关污染环境罪案例，拟证明没有相关案例追缴犯罪所得赃款。16.人民调解协议，拟证明安XX生产大理石加工的废水排入案涉工厂水沟，赔偿涂朝举700元。17.现场照片，拟证明清洗池的废水不可能通过缺口向外流。18.其他法院的判决两份。 涂朝举及其指定辩护人质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刘家志辩护人的证明目的。 出庭检察官质证认为，加盖公章部分及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没有注明来源及提取人员身份情况，本案有侦查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其他复印件，不予认可。监测报告是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作出，根据相关规定，其获取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张XX的出庭证言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人涂朝举及其辩护人未举示证据。 出庭检察员补充举示了以下证据：1.孙XX的证言，拟证明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他在涂朝举家租房经营仙缘石材店，在大理厂加工时，用的是循环水，每次用水只有小半盆水。2018年1月才接第一单生意。2.安XX的证言，拟证明虽然安XX2017年租房，但2018年4月才开始加工石材。切割大理石除温的水经过沉淀流到塑料厂的排水沟，3.蒋XX的证言，拟证明涂朝举的门面卖大理石材2018年左右才来，加工大理石时才用水，且用水量小，流到小水池。安XX卖大理石，加工大理石产生的废水流到水沟里。4.张XX的证言，拟证明加工大理石用水量小，且加工时间少。5.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资质认定证书，拟证明监测机构具有二噁英的监测资质及授权签字人。6.四份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拟证明监测人员具有取样、监测资质。7.现场监测质控审核记录表、委托协议书、委托监测情况说明、监测布点示意图、采样过程质量保证登记卡、废（污）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地表水采样原始记录表及采样人员罗XX到庭作证，拟证明涉案采样合法。 刘家志质证认为大理石加工用的抽水泵抽水，证据5-7无异议，其中涉及其签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质证认为，证据1-4证人证实水量大小不属实，其证明在涂朝举监测时间范围内。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证据7，监测报告载明的是总队送样，而不是监测中心采样，系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涂朝举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但监测人员来时他不知道。其辩护人质证认为孙XX证实循环用水不具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复印件不能反映与本案关联性。证据7，只有PH值，无二噁英检测，审核人无二噁英认证报告的资格。 本院认为，刘家志的辩护人举示的证据1-3、6-7、9、11、15、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5、16证明涉案工厂附近有两家经营大理石材的店铺及两户人家，有关联性，本院予采信。证据8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属辩护人自制的现场图，且本案有公安机关的现勘图，不予采信。证据12-14，属于相关规定，不属于证据，本院在审理时予以关注。证据17，本案的现场情况，但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检察机关举示的证据1-4，证明涉案工厂附近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刘家志、涂朝举及其辩护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技术考核合格证，加盖了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的印章，予以采信。证据7，虽然是复印件，但证据上注明复印属实，复制时间、被调取人签名，且加盖了监测机关的印章，符合刑事诉讼法对书证的要求，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原审被告人涂朝举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关滩村关滩组鸿发塑料制品加工厂场地和设备承包给上诉人刘家志经营，从事塑料加工生产，涂朝举每吨获得100元分成。刘家志、涂朝举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未经任何处理的含有二噁英增量的生产废水通过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的排水沟排入外部环境。2014年至2017年，刘家志、涂朝举生产经营违法所得400023.6元。 2018年7月12日，刘家志、涂朝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原武隆县环境保护局以涂朝举在土坎镇关滩村关滩组建设的塑料颗粒加工厂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擅自投入生产，依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对涂朝举行政处罚：1.立即停止生产；2.罚款二万元。涂朝举于2015年12月23日缴纳了上述罚款。2018年8月13日，重庆市武隆区环境行政执法大队以涂朝举在土坎镇关滩村关滩组建设的塑料颗粒加工厂未经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擅自投入生产或者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涂朝举罚款二十万元。涂朝举于2019年5月8日缴纳罚款5万元。 再查明，鸿发塑料制品加工厂附近有两户居民居住。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孙XX租用涂朝举的门面经营石材，加工石材需用水对切割刀片降温。2017年，安XX在鸿发塑料制品加工厂附近租房子经营瓷砖和卫浴，2018年4月左右开始经营石材，在切割大理石需用水对刀片进行降温，废水经过沉淀后排入鸿发塑料制品加工厂的排水沟。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本院二审认定的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家志、原审被告人涂朝举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中，刘家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涂朝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刘家志、涂朝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刘家志、涂朝举自愿认罪认罚。刘家志、涂朝举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建议主动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刘家志、涂朝举从轻、从宽处罚。 1.关于上诉人刘家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监测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刘家志、涂朝举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12月21日检查时，工厂废水没有进入循环池就排入了外环境。同日，刘家志在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委托监测情况说明、废（污）水采样原始记录表上签名。废水采样人员罗XX出庭对采样过程进行说明采样符合相关技术规定。虽然涉案工厂附近有两户居民及大理石材销售门面，但不能以此证明2017年12月21日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取样时，其废水进入了涉案工厂的水沟；也没有证据证明两户居民及大理石材销售门面加工大理石降温时产生的废水过程会产生二噁英。而涉案工厂的清洗环节可能由于废旧塑料本身携带并洗涤使二噁英进入水体；废旧塑料塑化机熔化温度约300℃左右，在该温度条件下可能会由于环境条件的适宜而产生二噁英，且熔化后拉丝的物理冷却过程在冷却槽中进行，冷却槽中一直保持补水，使冷却水温度维持在40℃左右，产生的二噁英不易发生分解和挥发等过程而持留在水中，即涉案加工厂的工艺流程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二噁英，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对涉案废水水样进行分析，出具了涉案废水中二噁英存在增量的监测报告，采样人员具有水质采样资质，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具有二噁英检验检测资质，监测报告有对二噁英批准授权签字领域的授权签字人潘XX的签名，其鉴定过程、程序符合相关规定，监测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监测报告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2.关于刘家志、涂朝举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构成污染环境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本案中，虽然监测发现刘家志、涂朝举生产塑料颗粒的来水中含有二噁英，但刘家志、涂朝举在生产塑料颗粒过程中产生二噁英，而涉案工厂没有安装处理二噁英的相应设备，导致工厂向外环境排放的废水中存在二噁英增量，且二噁英属有毒物质，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刘家志、涂朝举在生产塑料颗粒的过程中排放二噁英，违法所得40余万元，属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因此，刘家志、涂朝举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至于废水中二噁英的含量，属量刑时考虑的情节。 3.关于因行政处罚后，对刘家志、涂朝举再判处罚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被告人就同一事实已经处以罚款的，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应当折抵，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的部分。本案中，2015年3月20日因涉案塑料颗粒加工厂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擅自投入生产，被行政机关处罚款2万元。2018年8月13日，涉案塑料颗粒加工厂因其建设项目未经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擅自投入生产或者使用，被行政机关处罚款20万元。本次犯罪是因非法排放有毒物，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该两次行政处罚与本次犯罪不属于同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刘家志、涂朝举判处罚金并无不当。 4.关于对刘家志、涂朝志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刘家志、涂朝举排放废水中的二噁英含量低与违法所得数额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自首、认罪认罚、主动增殖放流等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刘家志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涂朝举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二万元，并无不当。 5.关于追缴刘家志、涂朝举犯罪所得赃款400023.6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刘家志、涂朝举因生产塑料颗粒，非法排放有毒物质，生产销售收入400023.6元，属违法所得。一审判决追缴刘家志、涂朝举犯罪所得赃款并无不当。 出庭检察官发表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家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涂朝举及其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刘家志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刘家志撤回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刘家志对刑事部分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胜友 审判员  张 斌 审判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