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廷龙（绰号龙儿），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2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瑞，四川昊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毽，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4月1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军，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蓥（曾用名刘洋），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南部县，住南部县。2017年1月1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敬健锋，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聪，男，197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大专文化，南部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南部县，住南部县。2018年5月2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敖佳，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智兴（绰号马鑫、疯子），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6年7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4月15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友洪，男，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大专文化，工程承包人，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1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20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友德，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高中文化，工地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3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淇淋，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工地管理员，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4月17日自动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朝强（绰号强儿），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部县，住南部县。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皓然（曾用名杨迁，绰号千儿、眼镜），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09年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5月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聪（曾用名龚小龙），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31日自动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康娃，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9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勤（绰号幺幺），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07年12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日自动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力文，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部县，住南部县。2018年4月30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治鹏（绰号鹏儿），男，199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5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6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1日自动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牛东（绰号东儿），男，198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部县。2018年5月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彭聪、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刘蓥、杨皓然、龚聪、王康娃、王勤、刘力文、段朝强、李治鹏、牛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作出（2019）川13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廷龙、张毽、刘蓥、彭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廷龙、张毽、刘蓥、彭聪的上诉意见，查阅、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侯廷龙、张毽、刘蓥、彭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底至2018年，被告人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帮人“扎场子”等方式赚取非法收入，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逐渐形成了以侯廷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2018年1月24日，南部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在南部县南隆镇新华村四组进行“xxxx”房地产开发项目四期拆迁施工，其中部分村民与xx公司达成了拆迁协议，部分村民未达成拆迁协议。xx公司在对已达成协议的部分村民房屋进行拆除中，因拆除的房屋紧邻未达成拆迁协议村民的房屋，xx公司副总经理彭聪要求土石方工地负责人廖友洪、廖友德安排社会人员到拆除现场“扎场子”聚众造势。廖友洪、廖友德安排龚淇淋具体负责邀约人员。随后，龚淇淋邀约侯廷龙带领集团成员到工地上“扎场子”。侯廷龙受邀后，纠集集团成员马智兴、张毽等人参与。龚淇淋又邀约来刘蓥、王康娃、段朝强和多名社会人员参与“扎场子”。之后，上述人员统一佩戴工地安全帽进场“扎场子”，对周围群众进行威慑。事后，廖友洪、廖友德让龚淇淋向参与“扎场子”的人员每人分发200元出场费。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xxxx四期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书》，邓某几家人需要配合解决的问题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被告人廖友洪、廖友德、彭聪、龚淇淋、段朝强、侯廷龙、张毽、马智兴的供述及龚淇淋、段朝强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罗某、马某某、李某1、谢某1、李某2、邓某的证言及罗某、马某某、李某1、谢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2018年3月的一天，xx公司与南部县南隆镇新华村四组村民邓某就房屋拆迁问题准备在“xxxx”售楼部进行协商。被告人彭聪要求廖友洪安排社会人员到“xxxx”售楼部“扎场子”聚众造势。廖友洪让龚淇淋具体安排人员，随后龚淇淋邀约段朝强等人到售楼部“扎场子”，上述人员随后进场“扎场子”。事后龚淇淋给段朝强等人支付了“扎场子”的出场费。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被告人龚淇淋、段朝强的供述，证人王某1、谢某1的证言，段朝强、王某1、谢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三、2018年4月6日上午，xx公司在与南隆镇新华村四组村民邓某一直未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在邓某房屋附近进行施工。邓某认为xx公司的施工线离自己房屋太近，影响了自家房屋安全，便将自己的装载机停放在工地上，要求和公司进行谈判解决。彭聪要求廖友洪、廖友德邀约社会人员来解决处理此事。廖友洪、廖友德安排龚淇淋具体负责邀约人员到拆除现场“扎场子”聚众造势。龚淇淋邀约侯廷龙带领集团成员到工地“扎场子”。侯廷龙受邀后，纠集集团成员马智兴、张毽、唐某等人参与。龚淇淋同时邀约了段朝强、杨皓然。杨皓然邀约了刘蓥、龚聪、王康娃。刘蓥邀约了王勤，王勤邀约了李治鹏。龚聪邀约了刘力文，刘力文邀约了牛东。王康娃邀约了罗某。上述人员到达工地后，龚淇淋根据彭聪的安排到公司库房拿出安全帽，交给参与“扎场子”人员统一配戴，并拿了两条香烟与矿泉水到工地进行分发。几被告人共同商议决定，如施工现场村民拒绝离开就进行打砸。随后，龚淇淋安排侯廷龙、唐某等人负责守电闸。廖友洪、廖友德安排刘蓥负责带队，组织上述人员强行带离工地内村民。之后，刘蓥组织马智兴、张毽、杨皓然、龚聪、王康娃、王勤、刘力文、段朝强、李治鹏、牛东等十余人统一配戴安全帽，冒充“xxxx”工地安保人员，将邓某的装载机围住，威慑邓某离开。邓某拒绝离开，刘蓥示意参与人员动手打砸装载机。杨皓然先捡起石头砸向装载机，马智兴、张毽、龚聪、王康娃、王勤、刘力文、段朝强、李治鹏、牛东等十余人也捡起工地上的石头、钢管等打砸装载机和邓某，致装载机的玻璃损毁。当天聚众打砸的视频被传到网上，通过各种媒体在社会上流传并被多次转载，点击量累计5000余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事后，廖友德、龚淇淋向侯廷龙、刘蓥等人支付了出场费。侯廷龙收到出场费后，部分用作集团成员租房、吃饭统一开支，部分给集团成员。廖友德、龚淇淋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此事，为逃避打击找杨皓然顶罪，被杨皓然拒绝。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网络信息截图及相关阅读量的说明、通话记录，房产登记信息、“xxxx”工地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说明，邓某被砸装载机损失价格认定结论，受害人邓某的陈述，被告人廖友洪、廖友德、彭聪、龚淇淋、段朝强、杨皓然、刘蓥、王康娃、王勤、李治鹏、龚聪、刘力文、牛东、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共同参与人唐某的供述及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段朝强、杨皓然、刘蓥、王康娃、王勤、李治鹏、龚聪、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唐某的辨认笔录，段朝强、杨皓然、刘蓥、王康娃、李治鹏、龚聪、牛东、马智兴、张毽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刘蓥、杨皓然、龚聪对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辨认，龚聪对转账记录截图的辨认，证人罗某、李某1、李某2、赵某、韩某、陈某1、田某、谢某2、王某2、李某3、向某、黄某、陈某2的证言及罗某、李某1、李某2、韩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同时合议庭还确认了廖友洪给予邓某赔偿、补偿的凭据，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杨皓然所在社区村委会、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廖友洪书写的认罪认罚悔过书等证据。 四、2018年3月25日晚，被告人侯廷龙带着马智兴、张毽、唐某等人，与马某、敬某（音）、席某、宋某某等人在南部县北环路ＫＴＶ喝酒。期间，敬某告诉侯廷龙自己喜欢宋某某，但宋某某却和席某耍朋友，请侯廷龙帮自己殴打席某出气，侯廷龙同意。随后，侯廷龙安排马智兴具体实施，自己借故离开。马智兴向张毽、唐某等人传达了侯廷龙的安排。马智兴等人轮流给席某敬酒，后以席某敬酒不喝不给面子为由，借故殴打席某。马智兴打席某耳光，用啤酒瓶砸席某头部，用皮带抽打席某。张毽、唐某等人持啤酒瓶胁迫席某下跪，马智兴等人继续殴打席某。期间，侯廷龙回到包间对席某拳打脚踢，并用酒瓶殴打席某，致席某头部受伤出血。 五、2018年3月26日凌晨，被告人侯廷龙认为殴打席某时自己受了伤没面子，便安排周奇（音）准备砍刀，并纠集马智兴、张毽、唐某等十余人准备报复殴打席某时劝架的汪某等人。后被告人侯廷龙等人找到汪某的亲戚蒲某位于南部县南盘公路旁的“南部xxxx有限公司”门市部，在楼下叫喊无人答应，侯廷龙下令砍门市部的卷帘门泄愤。随后，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唐某等十余人手持砍刀将卷帘门砍坏。砍门的声响惊动了附近居民，侯廷龙等人离开现场。经认定，被损坏的卷帘门修复价格为2773元。 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被砸卷帘门的修复价格认定，南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害人席某、蒲某的陈述及席某的辨认笔录，证人宋某某、马某、汪某、杨某1、杨某2、陈某3、向某某的证言及宋某某、马某、汪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侯廷龙、马智兴、张毽、共同参与人唐某的供述及侯廷龙指认砍卷帘门现场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合议庭还确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刘蓥、马智兴、杨皓然、王勤、李治鹏所犯前罪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6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说明，张毽赔偿卷帘门损失的收条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张毽所在社区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候廷龙、马智兴、张毽与唐某（另案处理）自2018年初以来，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共同寻衅滋事，对他人实施打砸、恐吓、威胁、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侯廷龙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马智兴、张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被告人侯廷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马智兴、张毽多次参与实施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彭聪、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地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被告人刘蓥、杨皓然、王康娃、王勤、刘力文、龚聪积极参与并邀约他人共同参与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被告人段朝强多次伙同他人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被告人李治鹏、牛东伙同他人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16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相关规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刘蓥、李治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马智兴、王勤有犯罪前科。龚淇淋、龚聪、王勤、李治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侯廷龙、张毽、杨皓然、段朝强、刘力文、牛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毽、廖友洪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张毽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被告人马智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五、被告人彭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廖友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段朝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廖友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被告人龚淇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被告人王康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一、被告人李治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二、被告人杨皓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三、被告人王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四、被告人刘力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五、被告人牛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六、被告人龚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侯廷龙与马智兴、张毽、唐某等人逐渐形成了以侯廷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充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对侯廷龙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侯廷龙同时提出，原判没有认定被砸财物损害后果，对其判处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1月24日，张毽没有收取出场费；4月6日，张毽没有参与打砸；3月25日晚，张毽没有用啤酒瓶威胁席某，没有参与殴打席某和用刀砍砸卷帘门；2．张毽未加入任何势力，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张毽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1月24日，刘蓥因工作原因到工地，不是为“扎场子”而去，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此次只是一般违法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犯罪；2．刘蓥在4月6日的犯罪中是从犯，被害人亦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刘蓥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聪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其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理由是：1．原判认定尚有部分村民未达成拆迁协议与事实不符；2．原判认定是xx公司在拆除房屋和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3．原判认定彭聪三次要求廖友洪、廖友德安排人员到工地“扎场子”造势的证据只有相互间存在矛盾的廖友洪或廖友德、龚淇淋的供述，三人的供述均系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彭聪安排、指使人来“扎场子”；4．认定彭聪安排龚淇淋拿安全帽只有龚淇淋的供述和李某2的证言，没有双方提到的由彭聪出具的借条，也没有借用安全帽的领料单印证，安排龚淇淋拿烟只有龚淇淋的供述，其供述又与证人田某的证言矛盾，原判认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辩护人除提出与彭聪所提“原判认定是xx公司在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及第3、4项上诉意见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系亲属，属于利益共同体，有串供的时间和机会，三人的供述也存在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彭聪犯罪。故请求改判彭聪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廷龙、张毽、刘蓥、彭聪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侯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以侯廷龙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充分，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毽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毽未加入任何势力，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侯廷龙、张毽、马智兴、唐某的供述，证实四人自2018年初以来纠集在一起，共同吃住，日常生活开支由侯廷龙负责，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组织，靠“扎场子”、帮人收账挣钱，并多次共同寻衅滋事，对他人实施殴打、恐吓、威胁、损毁财物的行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原判认定其组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侯廷龙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马智兴、张毽明知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自愿加入其中，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原判认定正确。故对侯廷龙、张毽及其各自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侯廷龙所提“原判没有认定被砸财物损害后果，对其判处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 经查，侯廷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并处罚金，其罚金数额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不完全由造成的财物损失决定，对侯廷龙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上诉人张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8年1月24日，张毽没有收取出场费；4月6日，张毽没有参与打砸；3月25日晚，张毽没有用啤酒瓶威胁席某，没有参与殴打席某和用刀砍砸卷帘门。”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龚淇淋供述他给1月24日参与“扎场子”的人支付了出场费，在案证据证实马智兴、张毽等人跟随侯廷龙一起混社会，均住在侯廷龙的租住房里，日常生活基本由侯廷龙开支，侯廷龙供述龚淇淋给每人发的200元钱，他一并收取的，原判认定龚淇淋向1月24日参与“扎场子”的人员每人分发200元出场费正确。侯廷龙、马智兴的供述，唐某的证言均证实4月6日，张毽用石头打砸了邓某的装载机，对此张毽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印证，原判认定张毽参与打砸邓某的装载机正确。侯廷龙、马智兴、唐某、马某均供述张毽手持啤酒瓶参与围住席某，威逼席某跪下，侯廷龙、唐某均供述张毽持砍刀砍砸了卷帘门，张毽在侦查阶段亦有供述相印证，原判并没有明确认定张毽直接殴打了席某，原判认定张毽持酒瓶参与胁迫席某下跪，随后又去砍了蒲某的卷帘门正确。对张毽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对于上诉人刘蓥及其辩护人所提“1月24日，刘蓥因工作原因到工地，不是为‘扎场子’而去，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该次‘扎场子’只是一般违法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龚淇淋、侯廷龙、张毽的供述，段朝强的辨认，证人罗某、马某某、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刘蓥参与了1月24日“扎场子”，其主观上已具有聚众造势，威慑被拆迁人的故意，至于其最初到工地的目的，不影响其之后参与“扎场子”的行为性质的认定，而且评价刘蓥是否构成犯罪不是将其每次参与的事实割裂开来认定，应对其参与的所有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故对刘蓥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对于上诉人刘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亦有重大过错”的上诉意见。 经查，即使邓某将装载机停在工地通道门口阻碍了施工，也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刘蓥等人却受邀约到工地聚众造势，首先对邓某的装载机进行打砸，致邓某驾驶装载机追撵打砸其装载机的人员，主要过错应在原审被告人一方，对刘蓥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对于上诉人张毽、刘蓥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张毽、刘蓥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除侯廷龙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外，其余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无明显的主次之分，不宜划分主从犯，对张毽、刘蓥及其各自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七、对于上诉人彭聪的辩护人所提“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系亲属，属于利益共同体，有串供的时间和机会，三人的供述也存在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彭聪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均参与了原判认定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他们在案发后有串供行为，对其所作供述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不能以三人有亲属关系而否定其证据效力。对于彭聪是否构成犯罪，不仅只依据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三人的供述，还应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八、对于上诉人彭聪所提“原判认定尚有部分村民未达成拆迁协议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至少邓某因其搭建的棚房存在争议，未与开发商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判认定尚有部分村民未达成拆迁协议与事实相符，对彭聪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九、对于上诉人彭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是xx公司在拆除房屋和进行施工与事实不符”的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xx公司取得“xxxx”四期的土地进行开发，即使其将相关工程项目发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施工，xx公司仍是建设单位，原判认定xx公司在进行相关施工并无不当。原判对此事实的认定不影响请人“扎场子”这一基本事实。 十、对于上诉人彭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彭聪三次要求廖友洪、廖友德安排人员到工地‘扎场子’造势的证据只有相互间存在矛盾的廖友洪或廖友德、龚淇淋的供述，三人的供述均系孤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彭聪安排、指使人来‘扎场子’”等上诉及辩护意见。 经查：1．廖友德供述彭聪是xx公司分管土石方的负责人，他们在承包土石方施工，因此他们都会听彭聪的指挥和安排。2018年1月的一天早上，彭聪告诉他要拆除邓某邻居的房子，怕有人阻工，便叫他喊人过来，大家都知道意思是喊人来“扎场子”；4月6日也是彭聪给他打电话叫他安排人到工地“扎场子”，两次他都是安排的龚淇淋具体喊人； 2．彭聪的供述印证了自己在xx公司主要负责协调土石方工作和处理纠纷，邓某一家一直因拆迁问题找工地麻烦； 3．廖友洪的供述印证了彭聪是xx公司管土石方的副经理，他们都得听从彭聪的安排，2018年1月底的一天早上，彭聪告诉他当天要拆除邓某邻居的房子，而当天确实有社会上的人到工地上“扎场子”；4月6日，是彭聪叫廖友德和他安排人到工地“扎场子”； 4．龚淇淋的供述证实2018年过年前，廖友德叫他喊人“扎场子”的当天，彭聪与廖友洪、廖友德还在白鹤湾茶房商量了的；2018年3月这次是廖友洪叫他安排人来“扎场子”，工地上的装载机驾驶员怕装载机被砸，不敢施工，彭聪还口头承诺如装载机被砸赔新的，但又不肯出具书面承诺；4月6日，彭聪安排廖友德，廖友德又安排他喊的人到工地上“扎场子”； 5．段朝强的供述印证了2018年3月这次他去“扎场子”时，彭聪与廖友洪、廖友德都在售楼部，并在谈事； 6．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3月一天，有人阻工，彭聪与廖友洪、廖友德在售楼部，彭聪要他继续施工，还口头承诺如装载机被砸了，给他赔新的，但又不肯出具书面承诺； 7．工地保管员李某2的证言印证了当天彭聪先打电话说要拿几个安全帽，随后，彭聪出具借条派人来拿的，他在确认是彭聪喊过来的人后便将借条丢了，因为临时用的安全帽不需要登记； 8．调取的通话记录印证了4月6日早上，彭聪与廖友洪、廖友德均有手机通话。 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彭聪身为xx公司副经理，在xx公司开发xxxx四期期间，为与邓某协商房屋拆迁问题，和防止邓某等人阻工，便三次要求廖友洪、廖友德安排人员到现场“扎场子”造势，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对彭聪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十一、对于上诉人彭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4月6日，彭聪安排龚淇淋拿安全帽只有龚淇淋的供述和李某2的证言，没有双方提到的由彭聪出具的借条，也没有借用安全帽的领料单印证，安排龚淇淋拿烟只有龚淇淋的供述，其供述又与证人田某的证言矛盾，原判认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的上诉、辩护意见。 经查，对于4月6日彭聪安排龚淇淋拿安全帽，有龚淇淋的供述与工地保管员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且对龚淇淋到李某2处拿安全帽时，彭聪还出具了借条等细节也有印证，至于案发后没有调取到借条和领料单，李某2亦作出了合理解释，即当时确认是彭聪喊的人后便将借条丢了，又因为是临时用不需要登记。对于彭聪安排龚淇淋拿烟给前来“扎场子”的人分发，有龚淇淋的供述，廖友洪亦供述听龚淇淋说彭聪还给来“扎场子”的人买了烟，在场很多参与“扎场子”的人也证实他们分到了烟。故原判关于彭聪安排龚淇淋拿安全帽和烟的认定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对彭聪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廷龙、张毽与原审被告人马智兴等人为共同实施恶势力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侯廷龙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马智兴、张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相关规定，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侯廷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行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侯廷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毽、马智兴多次参与实施侯廷龙组织的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行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聪与原审被告人廖友洪、廖友德、龚淇淋为便于与拆迁人协调和阻止他人阻碍施工，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的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蓥与原审被告人杨皓然、王康娃、王勤、刘力文、龚聪积极参与并邀约他人共同参与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原审被告人段朝强多次伙同他人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原审被告人李治鹏、牛东伙同他人聚众造势持凶器恐吓他人，上述15人的行为均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对彭聪及其辩护人所提彭聪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蓥、李治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马智兴、王勤、杨皓然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酌情考虑。龚淇淋、龚聪、王勤、李治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侯廷龙、张毽、杨皓然、段朝强、刘力文、牛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毽、廖友洪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张毽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毽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毽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对侯廷龙、张毽、刘蓥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