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民初1264号 原告：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街道马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684543443B。 法定代表人：权森，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丰，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660744515E。 负责人：储士军。 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用代码91110000100011401J。 法定代表人：郑伟。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奥海军，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原告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被告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分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慧丰，对外建设公司和华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奥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货款4927644.67元；2.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向南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1738元（以4927644.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42647元，自2020年1月1日期按月息3%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为379091元，此后按月息3%标准计算至款清）;3.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承担南方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27950元；4.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南方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2795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82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南方公司与华东分公司签订《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约定由南方公司向华东分公司施工的绿城诚园工程提供混凝土，合同对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南方公司依约向华东分公司提供了混凝土，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经过双方结算，截止2019年9月30日，南方公司向华东分公司供应混凝土36221立方米，货款总金额18375638.6元，未付金额为6927644.67元；经南方公司多次催讨，2019年12月4日，华东分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承诺分期付款，但在支付200万元货款后，对于剩余的货款4927644.67元一直未按约付款。华东分公司系对外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外建设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拖欠南方公司货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南方公司的合法利益，造成了南方公司利息损失，构成违约，南方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准诉讼请求。 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共同辩称：华东分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所需混凝土实际用货量与南方公司诉称的供货数量相差悬殊，故对货款结算的确认数有异议。南方公司在尚未确认我公司还需支付多少货款的情况下，就提起诉讼，故对南方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理由不成立。付款计划书约定逾期付款按月息3%承担利息，该约定违背合同的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如我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方公司提交的《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付款计划书、发票送达确认书、保险单及发票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收据和银行电子回执，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南方公司为证明供货数量、尚欠货款金额，提供了产品对账结算单和混凝土核实确认单各一份。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评析认为，产品对账结算单系南方公司向华东分公司出具的供货数量、货款总金额、已支付货款金额、欠款金额对账单，有华东分公司管理人员陈勇在“核对结果、对账人签字栏”签字确认；混凝土核实确认单系陈勇代表华东分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陈勇身份系华东分公司与南方公司订立的《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中指定授权的“收货、核实、确认签字人员；另该二份证据与华东分公司后期出具的付款计划书也能相互印证；而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对华东分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华东分公司作为甲方，南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施工的安吉绿城诚园等工程供应强度等级为C15—C50的混凝土约30000立方，乙方每次供货时，甲方委派现场收货人，具体收货、核实、确认签字人员为陈勇、夏兴建；结算方式：乙方为甲方垫资7000方，垫满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70%的货款。超过5000方后，甲乙双方每月对账，甲方在次月15日前支付实际供应量70%的货款。剩余部分货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分三次付清，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前。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若迟延付款，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且甲方应按逾期付款部分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及违约金产生的合理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公证费）由甲方承担。另合同对质量标准、数量验收、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南方公司从2017年起一直到2019年9月30日陆续向华东分公司供货，所供货物均向华东分公司交付了发票，华东分公司陆续向南方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9月30日，南方公司最后一次向华东分公司供货后，南方公司向华东分公司出具了“产品对账结算单”，该结算单上载明总供货数量计36221立方米，总价款金额18375638.60元，已支付货款金额11447993.93元，尚欠货款金额6927644.67元。2019年10月14日，华东分公司授权收货、核实、确认签字人员陈勇在该结算单上“核对结果一致、对账人签字”栏签名确认；同时，陈勇以华东分公司确认人的身份出具了内容与结算单载明内容一致的“混凝土核实确认单”一份交付南方公司。2019年12月4日，华东分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经协商，所欠货款在2019年12月6日支付200万，在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万，剩余货款在2020年春节前结清，若未能按上述计划支付，按月息3%承担利息。事后，华东分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南方公司支付货款200万元，余欠货款4927644.67元一直未付。2020年3月27日，南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南方公司本次诉讼委托律师代理，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案件受理至案件执行程序完毕，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程序中继续委托代理的，不另行支付代理费；代理费按争议标的5349382元的8%收取即427950元，支付方式在案件法院受理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总代理费的30%即128385元；剩余70%按案件款到账的数额占总案件款的比列支付相应比列剩余代理费。2020年5月18日，南方公司支付委托诉讼代理费128385元。 另查明，华东分公司系对外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本院认为，南方公司与华东分公司签订的《混凝土加工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南方公司依约向华东分公司提供了货物，华东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华东分公司拖欠南方公司货款4927644.67元未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华东分公司系对外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对外建设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南方公司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从本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看，实际延长了合同履行期限，付款期限也相应发生了变化，华东分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南方公司予以接受，“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付款期限应视为双方付款期限的约定，因此，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应按华东分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书”上载明的付款日期次日作为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起算日；南方公司提出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按约定月息3%计算部分；该约定实际为违约金计算方式，华东分公司提出计算标准过高，南方公司未就逾期付款实际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本院从本案履行情况、违约过错程度及给南方公司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等综合考虑，酌情确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按月利率1.5%计算。南方公司请求对方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27950元，按照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追索欠款律师代理费，故南方公司要求对方承担律师代理费具有约定依据，但请求的金额427950元，包含了二审、再审、执行程序及案款到账比列等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存在请求不当，本院对该项请求金额调整为按物价管理部门、司法行政部门确定的收费标准范围内已实际支付的费用，即128385元。南方公司请求对方承担申请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5820元，因该费用非申请财产保全担保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方公司合理诉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支付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927644.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2020年1月24日止；以4927644.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20年1月25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支付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实现债权律师代理费128385元； 上述一、二两项给付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12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120元，由安吉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由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中国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负担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忠诚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谢雯雯 书 记 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