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七路**首层、第**。主要负责人：静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德，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德，男，194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秀莲，女，194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英（系张双德、苏秀莲的女儿），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原告：张某恩，女，201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梅（张某恩的母亲），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凌楚，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双德、苏秀莲及原审原告张某恩、原审被告凌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认定张双德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204.8元，改判营养费为500元，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0204.8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认定苏秀莲误工费13142.8元，改判营养费为500元及鉴定费1900元由苏秀莲自行承担，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6962.8元；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双德、苏秀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204.8元、营养费1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公正。（一）是否发生护理费，应当以张双德生活不能自理和医嘱为客观标准。张双德伤势轻微，完全能够自理，且医嘱表明其住院期间无需护理人员护理。一审判决认为张双德住院时间长达50多天，认定产生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双德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70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产生误工及影响到其实际收入。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采信张双德的主张，认为其仍从事农业生产、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有失公平公正。假如张双德的扶养人发生事故，该事故中张双德作为享有被扶养权利的70岁的老人，是否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若在另案中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还应在本案中计算误工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不应当认定张双德存在误工的事实。（三）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未涉残的受害人的营养费不超过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营养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误工费13142.8元、营养费2420元、鉴定费1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公正。（一）苏秀莲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69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及影响到其实际收入。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仍采信苏秀莲的主张，认为其仍从事农业生产、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有失公平公正。（二）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苏秀莲营养费为500元。（三）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B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B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苏秀莲单方面委托所得，该鉴定书认定的苏秀莲的伤残程度已经重新鉴定而被改变，且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已承担了重新鉴定的费用。因此，鉴定费1900元应由苏秀莲承担。张双德、苏秀莲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204.8元、营养费1000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及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费为150元/天。张双德受伤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50天，受伤时张双德年满70周岁，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并没超出合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张双德住院的实际情况认定张双德的护理费为7500元符合事实根据及法律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双德受伤住院50天，因住院造成张双德住院期间没有收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误工损失2204.8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张双德住院的实际情况及平安财保茂名公司的意见认定张双德的营养费为1000元符合事实根据及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误工费13142.8元、营养费2420元、鉴定费1900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苏秀莲受伤住院147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苏秀莲住院期间没有收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误工损失13142.8元符合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及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一审时也同意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121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营养费242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鉴定费是苏秀莲为进行伤残鉴定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吴秀莲鉴定费1900元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综述，张双德、苏秀莲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张某恩、凌楚经本院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也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凌楚赔偿张双德经济损失25855元；二、判令凌楚赔偿苏秀莲经济损失139598.7元；三、判令凌楚赔偿张某恩经济损失17426.5元；四、判令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限额内对凌楚赔偿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凌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凌楚驾驶粤K*****号小轿车从曹江往山美方向行驶，于16时50分途经高州市曹江镇满坑路口路段时，由于驾车通过人行横道斑马线路段时没有减速慢行，在超越前面同方向由张双德驾驶载着苏秀莲、张某恩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时没有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受伤的交通事故。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高公交认字[2018]第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楚驾车通过人行横道斑马线路段没有减速慢行，超车时与被超车辆没有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双德无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超载一人，后座乘坐未满十二周岁的儿童，遇事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苏秀莲、张某恩不负事故责任。张双德于事故当日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天。医院诊断：1.右额部头皮血肿并皮下小异物；2.左胸壁软组织挫伤；3.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4.双肺炎症；5.双侧部分肋骨陈旧性骨折；6.窦性心动过缓；7.右肾囊肿；8.前列腺肥大。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张双德治疗期间共用去医疗费14284.58元，其中凌楚垫付1133.4元。苏秀莲于事故当日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30日出院，共住院121天。经医院诊断：1.寰椎骨折；2.左膝关节积液；3.颅底骨折；4.脑震荡；5.左颌面部及左额颞部头皮血肿；6.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7.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8.34、46牙体折裂移位；9.双肺少量炎症；10.颈椎病；11.低钾血症；12.左眼眶挫伤。建议：加强营养，陪护一名，不适随诊。苏秀莲在高州市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28073.93元；住院期间苏秀莲在茂名大参林连锁药店有限公司自费购买药品“少林跌打止痛膏”，花费35.2元；出院后苏秀莲于2018年9月3日到信宜市广仁骨伤科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253元，以上医疗费合计28362.13元，其中凌楚垫付了1236.2元。出院后，苏秀莲于2018年9月19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第B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苏秀莲之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两处十级伤残。苏秀莲为鉴定用去鉴定费19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对第B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同意，并于2019年4月3日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秀莲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0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苏秀莲构成十级伤残。张某恩于事故当日被送至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20日出院，共住院50天。医院诊断：1.左额部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建议：加强营养，整形科门诊治疗疤痕。张某恩在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用去9243.34元，2018年5月18日自费购买药品“医用重组人源胶原蛋白功能敷料”和“硅胶疤痕喷雾”共用去905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0148.34元，其中凌楚垫付了834.5元。另查明，粤K*****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凌楚，该车在平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另投保了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本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有效期内。除凌楚为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垫付的医疗费外，平安财保茂名公司还为张双德垫付医疗费7251.3元，为苏秀莲垫付医疗费21595元，为张某恩垫付医疗费4620.7元。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适当，且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请求赔偿的各项计算标准，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主张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他当事人也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这一主张予以支持。针对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诉讼请求及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凌楚的答辩意见，现核定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一、张双德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医疗费14284.5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三）营养费1000元。凌楚对张双德主张的营养费无异议，平安财保茂名公司认为应按20元/天标准计算50天，即为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张双德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及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凌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张双德的营养费损失为1000元，对张双德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7500元。张双德受伤后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虽然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中并无陪护人员的相关陈述，但考虑张双德已经年满70周岁，且因伤住院长达50天，张双德主张1人护理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张双德主张住院期间1人护理的意见予以支持。张双德称住院期间是由其女儿张洪英护理，但张双德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张洪英有固定收入，故张双德的护理费应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张双德的受伤情况，认定其护理费为150元/天较为合适，张双德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50元/天·人×50天×1人=7500元，张双德主张计算51天缺乏依据，对张双德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误工费2204.8元。张双德受伤住院治疗50天，出院后没有进行伤残评定，故应认定张双德的误工天数为50天。张双德虽然年龄已经超过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为农业人口，张双德主张其仍从事农业劳动，该主张符合本地区的农村实际情况，应认定张双德因本次事故造成误工，由于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张双德的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张双德的误工损失应为：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37474元/年÷365天×50天=5133.4元，但张双德仅诉请2204.8元，视为张双德自行处分民事权利，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一审法院对张双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张双德的损失合计为29989.38元，其中医疗费1428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合计20284.58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204.8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合计9704.8元。二、苏秀莲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一）医疗费28362.1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三）营养费2420元。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凌楚对苏秀莲主张的营养费无异议，平安财保茂名公司认为应按20元/天标准计算121天，即为2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结合苏秀莲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及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凌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苏秀莲的营养费损失为2420元，对苏秀莲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护理费18150元。（五）误工费13142.8元。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5月1日住院治疗，出院后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评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苏秀莲构成两项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苏秀莲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误工147天，苏秀莲主张其误工天数为304天缺乏充分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秀莲虽然年龄已经超过国家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其为农业人口，苏秀莲主张其仍从事农业劳动，该主张符合本地区的农村实际情况，应认定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误工。由于目前没有证据证实苏秀莲的固定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苏秀莲的误工损失为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37474元/年÷365天×147天=15092.3元。但苏秀莲仅诉请误工费13142.8元，视为苏秀莲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17358元。（七）鉴定费1900元。鉴定费是苏秀莲进行伤残评定的必要支出，对苏秀莲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九）交通费1148元。苏秀莲的损失合计为98580.93元，其中医疗费2836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242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合计42882.13元；护理费18150元、误工费13142.8元、残疾赔偿金1735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148元属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合计55698.8元。三、张某恩的损失项目和金额。（一）医疗费10148.3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三）营养费1000元。（四）护理费7500元。（五）一审法院对张某恩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00元不予支持。张某恩的损失合计为23648.34元，其中医疗费1014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合计16148.34元；护理费75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综上，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损失合计为152218.6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79315.05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72903.6元。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对其在本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有权向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凌楚追索，因粤K*****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另投保有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损失。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合计72903.6元，没有超出交强险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全额赔偿。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属医疗费用的损失合计为79315.05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根据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损失比例计算，张双德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557.47元，苏秀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额为5406.56元，张某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获得的赔偿金额为2035.97元。张双德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7727.11元（20284.58元-2557.47元）；苏秀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损失为37475.57元（42882.13元-5406.56元）；张某恩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医疗费用损失为14112.37元（16148.34元-2035.97元）。对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交警部门对当事人责任的认定，凌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请求凌楚承担80%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凌楚应赔偿17727.11元×70%=12408.98元给张双德，赔偿37475.57元×70%=26232.9元给苏秀莲，赔偿14112.37元×70%=9878.66元给张某恩，因粤K*****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保险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该损失数额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由于事故后凌楚已为张双德垫付医疗费1133.4元，为苏秀莲垫付医疗费1236.2元，为张某恩垫付医疗费834.5元；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为张双德垫付医疗费7251.3元，为苏秀莲垫付医疗费21595元，为张某恩垫付医疗费4620.7元，故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尚应赔偿16286.55元（9704.8元+2557.47元+12408.98元-1133.4元-7251.3元）给张双德，赔偿64507.06元（55698.8元+5406.56元+26232.9元-1236.2元-21595元）给苏秀莲，赔偿13959.43元（7500元+2035.97元+9878.66元-834.5元-4620.7元）给张某恩。对于凌楚已经为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垫付的医疗费，凌楚可以另行向平安财保茂名公司索取。对于凌楚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于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反诉，其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凌楚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6286.55元给张双德；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4507.06元给苏秀莲；三、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959.43元给张某恩；四、驳回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负担979元，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张双德补充提交了一张其坐在轮椅上的照片，拟证明张双德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财保茂名公司质证称，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张双德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张双德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张双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的医嘱建议中并未载明张双德住院期间需要护理。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双德为70岁，苏秀莲为69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平安财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应否认定张双德的护理费；二、应否认定张双德、苏秀莲的误工费；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双德、苏秀莲的营养费数额是否正确；四、应否认定苏秀莲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损失1900元。关于焦点一。张双德请求护理费，但其提供的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中并没有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医嘱，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附件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受害人请求护理费须提供的必要证据为住院证明和医嘱的规定，其请求护理费依据不足，故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张双德、苏秀莲均请求误工费，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双德为70岁，苏秀莲为69岁，均已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有劳动收入，则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附件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未成年或者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计算误工费，但其举证证明确有劳动收入的除外”的规定，张双德、苏秀莲请求误工费依据不足，故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张双德、苏秀莲的误工费依据不足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关于张双德的营养费问题。张双德未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应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附件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未涉残的受害人的营养费按20元/天的标准根据受害人的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但最高不超过500元的规定计算其营养费。张双德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50天，营养费为20元/天×50天﹦1000元，因该数额超过上述规定中的未涉残受害人营养费的最高限额500元，则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定张双德的营养费为500元。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张双德的营养费损失应为5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苏秀莲的营养费问题。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附件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涉残受害人的营养费计算公式为5000元×伤残赔偿系数的规定，本院认定苏秀莲的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上诉主张苏秀莲的营养费损失应为5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苏秀莲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损失1900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的必要合理支出，且苏秀莲也提交了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苏秀莲鉴定费损失1900元合理，本院对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关于不应认定苏秀莲鉴定费损失19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双德的医疗费1428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张双德的营养费500元，张双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9784.58元，全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苏秀莲的医疗费2836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护理费18150元、残疾赔偿金17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14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苏秀莲的营养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苏秀莲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83518.1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8362.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营养费500元，合计为40962.1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8150元、残疾赔偿金173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148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为42556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3648.3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合计为16148.3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合计为7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粤K*****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且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凌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主要责任，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凌楚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应当按照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损失比例确定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数额。张双德的损失全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19784.58元，苏秀莲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40962.13元，张某恩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16148.34元，上述损失合计为76895.05元，则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张双德2572.93元（19784.58元÷76895.05元×10000元）、苏秀莲5327.02元（40962.13元÷76895.05元×10000元）、张某恩2100.05元（16148.34元÷76895.05元×10000元）。苏秀莲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42556元，张某恩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项下的损失为7500元，上述损失合计为50056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则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苏秀莲42556元、张某恩7500元。因此，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双德2572.93元，苏秀莲47883.02元（5327.02元+42556元）、张某恩9600.05元（2100.05元+7500元）。张双德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7211.65元（19784.58元-2572.93元），苏秀莲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5635.11元（83518.13元-47883.02元），张某恩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4048.29元（23648.34元-9600.05元），合计为66895.05元（17211.65元+35635.11元+14048.29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则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赔偿张双德12048.16元（17211.65元×70%）、苏秀莲24944.58元（35635.11元×70%）、张某恩9833.8元（14048.29元×70%）。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凌楚为张双德垫付医疗费1133.4元、为苏秀莲垫付医疗费1236.2元、为张某恩垫付医疗费834.5元和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为张双德垫付医疗费7251.3元、为苏秀莲垫付医疗费21595元、为张某恩垫付医疗费4620.7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上述费用，则平安财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双德6236.39元（2572.93元+12048.16元-1133.4元-7251.3元）、苏秀莲49996.4元（47883.02元+24944.58元-1236.2元-21595元）、张某恩13978.65元（9600.05元+9833.8元-834.5元-4620.7元）。凌楚已为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垫付的费用可以另行向平安财保茂名公司主张。综上所述，平安财保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1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236.39元给张双德；三、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996.4元给苏秀莲；四、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3978.65元给张某恩；五、驳回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负担119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由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负担4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多预交的应由张双德、苏秀莲、张某恩负担的445元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上述支付义务时予以抵扣，本院不再另行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