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翠园街**科技产业园**-5F。 法定代表人：夏晓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星光国际商务酒店****北侧/div> 法定代表人：孟建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湘辉、曹美雪，河北颜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典当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得（2019）冀06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计算是错误的，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月利率0.4%计算；2.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879.76万元；3.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息转本数额计算错误；4.依据《担保法》、《物权法》不能自由流通的财物，不得作为抵押物、质押物。 盛兴典当行辩称：1.一审法院判令借款月利率按照2%计算合理合法；2.上诉人在另案（2020）冀06民终743号中称已归还该案借款1879.76万元，在本案上诉状中称归还本案1879.76万元，且称共向盛兴典当行转款1925.02万元，前后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本金数额合理合法；4.上诉人称已经偿还被上诉人1879.76万元，全部偿还一个案件，且是债权未到期就提前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借款回购协议书有效。 盛兴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威公司归还当金60000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30000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每月按照2%自2016年3月暂计算至2018年8月，实际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认可涉案借款本金盛兴典当公司依约于2015年9月3日向巨威电器公司实际支付了4083400借款本金，故该款项应认定为涉案借款本金。2、关于先前双方借贷2000万元欠付利息转为本案借款本金事实的认定。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了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8%，根据另案（557号）双方陈述及双方银行流水可证实，巨威电器公司实际收到1943万元，盛兴典当行主张将2015年8月9日-2015年10月8日以20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8%，2015年8月9日-2015年10月8日两个月欠息112万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虽经巨威电器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向向盛兴典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确认，因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前述事实，双方2000万元合同中本金欠息部分转为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应认定为1943万元*月利率2%*2个月＝77.72万元。3、关于盛兴典当公司代案外人应收款项转为借款本金的证据、事实的认定。盛兴典当公司提交巨威电器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冀乃宁出具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公司代股东夏晓惠向冀乃宁借款341万元利息）、同日巨威电器公司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巨威电器公司代股东王寿鹏向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各一份（代收前述341万元、500万元借款利息）、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同日向盛兴典当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一份（代收前述341万元、500万元共计841万元借款利息）、冀乃宁与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于同日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各一份（同意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扣除冀乃宁应收135万元、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利息），同日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向盛兴典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盛兴典当公司扣除前述135万元、500万元借款利息），同日盛兴典当公司向赵学英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同意赵学英扣除前述635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9月9日王寿鹏与保定保联典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500万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转款流水、巨威电器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11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等展期合同、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夏晓惠与冀乃宁签订的借款合同（341万元）、收款方式指定证明、借款凭证、转款流水、巨威电器公司股东会决议；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与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出具的双方借款证明、冀乃宁身份证复印件、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冀乃宁、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三方共同出具的证明、盛兴典当公司委托赵学英付款委托书、赵学英向保定市大正轮胎橡胶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款明细及流水一份以及赵学英收到巨威电器公司还款的转账流水；巨威公司对前述证据不认可，但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盛兴典当行按照巨威公司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代还款说明代案外人收取以841万元为本金，月利率为3%，2014年10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期间22个月的利息，巨威电器公司欠付的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经过巨威电器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盛兴典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双方合同书面确认，转为了本案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借款本金。因该笔款项盛兴典当公司已代巨威电器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巨威电器公司的借款本金。（另2015年8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期间两个月的利息5046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转为了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借款回购协议书中金额为400万元的中的本金）。4、2015年9月2日巨威电器公司向盛兴典当公司借款400万元，约定利率2.8%，自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日欠息112000元。该笔欠款本院已查明本金应为3545200元，如将所欠利息转本金，前期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故自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日欠息70904元可转为本金（3545200元*2%=70940元）。另，巨威电器公司提交印章销毁证明、印章制作备案回执以证明其向冀乃宁、保定保德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代还款说明、向盛兴典当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实际加盖公章在落款日期之后，否认两份代还款说明及委托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两份代还款说明和委托书与盛兴典当行提交的各方实际履行情况的全部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应视为巨威电器公司在各方按照两份代还款说明及委托书中的约定履行一段时间后，对其先前真实意思表示的书面追认。综上，应认定巨威电器公司实际借款本金至2016年2月本案双方借贷本金应认定为4083400元+777200元+504600元+70904元＝5436104元。第二，关于巨威电器公司还本付息事实的认定。双方于2016年2月3日签订的《借款回购协议书》、《房产买卖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盛兴典当公司主张巨威电器公司已支付2016年2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因该利息为砍头息，故巨威电器公司实际并未按照查明的借款本金5436104元向盛兴典当公司支付利息，即巨威电器公司从借款之日2016年2月3日起未向盛兴典当公司支付利息。盛兴典当公司主张从2016年3月计算利息，应视为其对先前利息的放弃。根据双方《借款回购协议书》中利息“按月预先支付”的约定，可认定巨威电器公司亦未偿还过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6年2月3日盛兴典当公司和巨威电器公司签订的《借款回购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双方应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上述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的内容及与合同相关的借款凭证看，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典当合同关系，现盛兴典当公司主张巨威电器公司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3月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但双方借款的本金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双方借贷本金应为5436104元。综上所述，巨威电器公司应偿还盛兴典当公司借款本金543610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偿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3610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22260元，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2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本案《委托书》第三项、第四项所涉代扣款项，盛兴典当行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无法确定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还本付息等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借款回购协议书》、《房产买卖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合同中关于借款的相关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有效。关于借款本金，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由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盛兴典当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巨威公司出借资金4083400元，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实；第二部分为《委托书》第一项、第二项所涉代扣款项，本院作出的（2020）冀06民终74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巨威公司未向盛兴典当行支付的利息数额，该利息数额的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息7772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第三部分为《委托书》第三项、第四项所涉代扣款项，盛兴典当行所提交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无法确定所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还本付息等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欠息504600元转为本案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因巨威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两个月利息不能超过336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巨威公司自认的336400元应当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第四部分为《委托书》第五项所涉代扣款项，本院（2020）冀06民终739号案件确定该案借款本金为3220004元，本案亦相应作出调整，应为3220004元*2%＝64400.08元。以上合计，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083400元+777200元+336400元+64400.08元＝5261400.08元。关于利率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巨威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巨威公司关于应按月利率0.4%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879.76万元，但其相关还款行为已由另案审理，本案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巨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91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偿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3610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为：“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61400.0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5261400.0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5592元，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92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6元，由保定巨威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4069元，保定盛兴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6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峰 审判员 王 琦 审判员 马 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