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04民初5969号 原告（反诉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917928，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新闸镇新冶路**。 法定代表人：武兴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952288202，住，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荫子镇耩上岳家村/div> 法定代表人：宋振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宗，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8）苏0404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东风公司、荣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苏04民终280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荣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振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荣业公司支付东风公司所欠货款161823.44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荣业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债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的债务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荣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荣业公司系东风公司产品指定经销商，东风公司长期向荣业公司提供由其所生产的农机产品，荣业公司所负责经营的区域范围为威海市荣成。双方逐年签订《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销售政策、结算方式等内容。但荣业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长期拖欠货款。2014年8月5日，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4年6月30日，荣业公司仍拖欠东风公司货款864420元。其后，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截止起诉之日仍拖欠货款161823.44元。东风公司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东风公司的合法权益，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荣业公司辩称：1.从2014年3月开始双方发生业务往来，但在东风公司提交的2016年的销售协议中未记载欠款，此后双方未再发生新的业务，在2017年销售协议4.3条记载的161823.44元是东风公司业务员鞠盼采用不正当手段，在未与荣业公司负责人宋振业联系、对账的情况下，找荣业公司新来的人员代替宋振业在区价协议上签字盖章；且协议4.3条特别标注欠款以双方对账为准，在荣业公司多次要求对账而东风公司拒绝对账的情况下，该欠款金额缺乏真实性，不能认定；同时，鞠盼在2014年8月5日给荣业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对账单上欠款数864420元中未扣除返利和优惠，因此，该对账单不能构成证据链，不能证明被告欠款；2.销售政策文件上规定的结算价格是双方认可的价格，东风公司超过销售政策文件规定的结算价7.5万元的部分，既违反约定，又违反法律，不应予以支持；3.东风公司虚开发票，并以违法冲账的方式，虚假返利优惠，其行为因违法而无效，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荣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东风公司返还荣业公司多付货款13768元；2.东风公司支付销售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3.东风公司支付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11000元；4.东风公司支付处理库存积压产品降价费16000元；5.东风公司支付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6.东风公司返还两台收割机款21.1万元；7.东风公司对300A拖拉机退货退款27900元；8.东风公司支付收割机销售返利144000元；9.反诉诉讼费用由东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不能证实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每台30**元包括在优惠中，文件第二条清楚列明三包费，第三条才是返利和优惠，2015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未收到过，但是文件与2014年销售政策一致，因此2015年的收割机三包费也为3000元。现因荣业公司销售收割机12台，合计服务费36000元；2.2014年6月，左红卫带领常州电视台、农机局和各地经销商一行18人，到荣成市场验证、宣传、开发收割机市场。荣业公司出人工、出车，并接待服务，左红卫承诺在服务费中增加11000元，至今未兑现；3.东风704中拖和东风1204-5大拖，因定价过高无法销售，左红卫电话通知中拖降价7000元，大拖降价9000元，荣业公司已按通知降价销售，东风公司仍按原价结算，理应支付降价费16000元；4.秦志国购买的收割机因撒粮超过15%以上，轴轮没有淬火，左红卫安排原告出车、出人工运输至莱州更换，费用7000元，左红卫告知该费用至清账时结算，至今未结算；5.根据2014年1-6月优惠清单及2015年度优惠清单，记载收割机为14台，未扣除已经返还的两台；6.荣业公司给大疃客户订购的300A拖拉机，东风公司经理鞠盼违反约定及销售规则，私自联系客户至文登刚智公司提货，导致原告300A拖拉机至今积压成库存产品，东风公司应负责退货退款，荣业公司并提交东风公司制作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予以证明300A拖拉机的销售价格；7.荣业公司共销售收割机12台，每台按政策结算价为7.5万元计算，东风公司承诺与拖拉机一样返利，返利是经销商应得到的合理报酬，是行业规则和惯例，因此对收割机结算价应按16%计算，每台返利1.2万元，共计144000元。综上，荣业公司认为东风公司违反了当时承诺及销售政策，要求判如所请。 2019年11月13日，荣业公司增加一项反诉请求：判令东风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28.8万元，反诉费由东风公司承担。补充事实和理由：东风公司违反侯万培已经承诺的价格，违反双方已经达成的价格约定，也违反2014年销售政策文件确定的销售价格，违法虚假结算，虚假优惠，骗取荣业公司货款，其不仅是违法的一方，也是违约的一方，直接导致荣业公司无法继续销售收割机，导致合同终止。依法应当赔偿2015年和2016年的可得利益损失28.8万元（12台*2年*1.2万元）。 东风公司辩称：荣业公司所有反诉请求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予认可。理由有：1.销售政策必须经过东风公司的审核确认之后才可能，所有服务费发放需要经过东风公司签字确认，服务费已包含在优惠里面；2.关于荣业公司主张的市场验证、宣传、接待费11000元，该费用支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这是荣业公司自己的业务支出；3.荣业公司无证据证明东风公司曾同意让其降价1.6万元销售农机；4.东风公司与秦志国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荣业公司的主张更换费用7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5.因为东风公司已经销售农机产品给荣业公司，荣业公司要求返还积压产品亦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6.东风公司提供所有返利都应有相应依据，要通过东风公司市场经理、管理处人员、销售公司经理、财务部人员、分管销售副总5人的签字确认才享有优惠政策，东风公司也提供了所有优惠依据即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及2015年优惠结算清单，返利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这是东风公司的销售政策，一地一策，返利与否是根据东风公司的决定，并不是每台机子必须给返利。东风公司已经通过开具销项负数发票的方式，降低了荣业公司的欠款金额，东风公司已经结清了2014年度的优惠结算。对于荣业公司增加的反诉请求，东风公司辩称认为无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如下事实： 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荣业公司为东风公司确认的东风牌拖拉机或东华牌联合收割机或企业生产相关产品的指定经销商，经销区域为威海荣成市；2014年8月5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6月30日，荣业公司拖欠东风公司货款864420元，对账人为东风公司经办人鞠盼；同日，鞠盼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荣业公司欠东风公司货款864420元（其中每台的返利，优惠未扣除）。 2017年3月5日，荣业公司（乙方，买方）与东风公司（甲方，卖方）签订《2017年度销售合作协议》一份，该销售合作协议包括2017年度销售协议，三包服务协议、区域及价格管理协议三部分内容。其中《销售协议》约定有：乙方未结清乙方所有货款情况下，乙方仓库内未销售的产品其所有权不发生转移，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以往合作中，尚欠甲方货款161823.44元（以双方对账为准），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年度乙方所结欠甲方的货款也应于2017年12月25日前结清；其中销售协议第五条约定有：“优惠结算：每年年底，优惠结算必须按本协议要求结清全部货款，优惠原则冲减应收款，若优惠大于应收款，多余款项，则以甲方产品结付。”《三包服务协议》中约定：乙方有责任和义务为用户提供及时、优质的售前、售中、售后等服务工作，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三包服务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供三包服务人员维修方面的免费培训，乙方在交货前应对购机用户按甲方的培训要求进行免费培训，同时乙方应不定期举行销售网点用户有关产品、使用、维修保养方面的售前、售中、售后培训和用户回访服务；按“谁销售，谁三包，谁跟踪，谁收益”的原则执行；乙方无更换整机的权利，如更换、退车，需以书面报告按公司《产品退厂、更换及维修管理办法》规定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因乙方服务不及时，服务质量差而导致用户投诉到部、省、消协、农机管理部门，造成甲方信誉受到损害或恶劣影响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3000元/次的三包服务费；乙方应承担销售甲方主机产品三包期内跨区域作业的售后服务，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按先进先出的原则对库存的产品和配件进行维护、保管，如因保管不善造成产品锈蚀、丢失、损坏，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维修服务费、配件管理费、信息管理等费用均由甲方市场服务部进行审核结算。《区域及价格管理协议》约定：乙方应按甲乙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或协议所划定的区域和零售批发价格进行销售。 东风公司《2014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载明：1.4LZ-2.5Z型号的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标配价格为75000元；2.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计3000元/台；3.根据各地市场情况可采取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但需报收割机事业部和财务部价格管理处后报公司总经理批准后执行；4.低于工厂常规政策结算价的部分由销售公司市场部承担10%，并在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中体现；5.元月份提货降价3000元/台；2月份提货降价2000元/台；6.销售公司销售提成2000元/台。东风公司《2015年收割机系列产品销售政策》载明：1.联合收割机整机每台优惠5000元；2.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计3000元/台；3.根据各地市场情况可采取一地一策、一品一策，但需报收割机事业部和财务部价格管理处后报公司总经理批准后执行等政策规定。 东风公司制作了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其中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记载开票金额为1954420元，后经东风公司市场经理左红卫、管理处、销售公司经理、财务部和分管销售副总等签字审核确认，对荣业公司优惠金额为434288元；2015年度优惠清单中记载开票金额为551360元，经审批后优惠金额为105200元，荣业公司需向东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期间，荣业公司总计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向东风公司多支付货款为13768元。 为查明事实，东风公司员工左红卫到庭接受了询问，左红卫陈述：其系山东地区区域经理，主要是负责销售、尾款催收包括对账等一系列的事务；在2014年与荣业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对销售的收割机需要支付荣业公司的三包服务费是每台30**元；另左红卫未承诺在宣传开发市场中增加偿付荣机公司服务费11000元；也未通知荣业公司对东风704中拖和东风1204-5大拖进行降价销售，如果有降价应该有东风公司的红头文件；对荣业公司销售秦志国的收割机因出现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更换产生的7000元费用的事宜不知情；对收割机的返利，只有东风公司出具红头文件才能决定；对2014年联合收割机是根据销售政策文件进行定价；东风公司的优惠结算是按照年初开票价格和政策结算具体的优惠，结算完之后到管理科进行审核，之后制单人即业务经理签字，再到管理科朱亚轩签字，随后由营销老总沈国签字，然后到工厂财务部总经理徐晓琳即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最后由东风公司销售分管副总签字；东风公司制作提交的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已经由东风公司审批通过，对每台优惠价格按照制作清单进行结算；2014年开票金额为1954320元，减去最终审批的优惠金额434288元，即2014年荣业公司应该支付东风公司货款1520132元；2015年度开票金额为551360元，优惠金额为105200元，荣业公司需支付货款的金额为即446160元，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总计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双方供货过程中，荣业公司每次付款可能先打一部分款随后年底结算，结算是按照总的开票额把优惠去掉，再扣掉荣业公司已付款项；如果多付了，就挂在往来账上，抵扣以后业务往来的货款。 庭审中，荣业公司与东风公司明确：东风公司向荣业公司总计供货数量28台，包括16台拖拉机，12台收割机（均系4ＬＺ-2.5Ｚ型号的全喂入联合收割机，其中2014年11台、2015年1台），扣除了2台价格均为75000元的收割机；荣业公司总计支付东风公司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荣业公司另确认：对东风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支付的1980060元货款包含有16台拖拉机货款1080060元，12台收割机（每台75×××××元）货款90万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东风公司与荣业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由东风公司为荣业公司供应农机产品，荣业公司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现东风公司主张荣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荣业公司反诉主张东风公司返还多付的货款、支付返利及费用、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等。双方对涉案农机产品的销售价格、优惠返利等事实争议较大，且反诉诉讼请求所涉项目较多，因此为确认各项诉讼请求得以回应，本院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逐一分项作出认定： 1、关于货款金额。东风公司虽提交了发票作为证据，但因发票系东风公司自行开具，荣业公司对开票金额不予认可，且经过庭审查明，开票金额中包含需向荣业公司优惠返利的部分，因此发票与实际交易金额存在出入，不能直接作为确定双方往来的依据。根据东风公司制作的关于荣业公司的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东风公司确认扣除优惠金额后荣业公司应付东风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966292元，东风公司经办人员左红卫在庭审中对该数额也予以确认。同时双方确认荣业公司已向东风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980060元，故荣业公司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现东风公司向荣业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161823.44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3768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关于12台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东风公司提交的《2014年联合收割机销售政策》和《2015年收割机系列产品销售政策》可以看出，在三包费中全喂入联合收割机服务费为3000元/台，左红卫对该服务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东风公司辩称服务费已包含在优惠中，但根据东风公司销售政策的规定可以看出，三包费和东风公司采取的一地一策、一品一策系并列的政策事项，并不能说明三包费包含在优惠价款里面，且三包费在《三包服务协议》中亦有单独约定，另在2014年1-6月优惠结算清单和2015年度优惠结算清单中对优惠金额是否包含服务费也未有明确，因此本院对东风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支付12台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市场开发宣传、接待费11000元、处理库存积压产品降价费16000元、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对于前两项费用，双方对此并无书面约定，荣业公司称与东风公司工作人员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左红卫对上述费用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秦志国更换收割机费用7000元，荣业公司提交了载有“谢冬进”签名的证明，东风公司认为谢冬进作为售后维修人员对于行驶轮的制作工艺并不清楚，不能得出未淬火的结论，更不可能轻率作出收割机不合格的结论，谢冬进没有权利和能力鉴定这一事实，切且上下文笔迹明显不一致，其认为句号之后的文字是荣业公司后加的。本院认为，荣业公司提交的证明上前后文字书写笔迹不一致，对“确认产品不合格”的字迹系另外书写，荣业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证据形式存在瑕疵；其次，谢冬进的签字效力不能约束东风公司；第三，即使证明内容属实，也仅是对产品质量作出确认，双方并未就此达成赔偿7000元的结论。综上，荣业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荣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返还两台收割机价款21.1万元。本院认为，首先，荣业公司认定两台收割机的价格总计为21.1万元，与其在本诉中抗辩的按照单价7.5万元结算的意见相互矛盾；其次，荣业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总计支付东风公司的货款为1980060元，即16台拖拉机货款1080060元、12台收割机货款90万元，双方已对扣除2台价格均为75000元的收割机的事实进行过确认。现荣业公司在其后的庭审中增加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300A拖拉机退货退款27900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东风公司将荣业公司采购的农机产品送达荣业公司系履行买卖合同的交货义务，双方未约定滞销产品的处理，荣业公司再将其采购的农机产品返还东风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需建立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现东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次，荣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产品的滞销是否系东风公司所致并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荣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6、关于返利144000元。荣业公司主张12台收割机按每台结算价格75000元的16%予以返利，合计144000元。本院认为，荣业公司主张东风公司按照16%的比例进行返利，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在确认双方往来中荣业公司应付东风公司的货款总额时并未按照开票金额认定，系双方依据实际情况扣除优惠金额后得出。因荣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返利情况作出另行结算的约定，现荣业公司以返利是经销商应得到的合理报酬、是行业规则和惯例等为由，向东风公司主张返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可得利益损失28.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在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就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向违约方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实际是在每年签订销售协议。按照荣业公司所述，2016年4月，双方仍签订协议，此后双方未再订立合同。荣业公司主张系因东风公司拒绝对账、不按约定价格结算等导致双方合同终止。本院认为，商事交易本就存在风险，双方在交易前对货款、优惠结算方式和标准等事项未作固定，事后存在争议，不能仅以此认定一方违约。荣业公司根据双方交易情况，判断自身交易风险后不再向东风公司采购农机产品，并非东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影响荣业公司正常销售。且经审查，双方对货款金额争议不大，荣业公司主张的各项返利、优惠等，本院审查后也均未予支持。现荣业公司以东风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可得利益损失28.8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3768元； 三、反诉被告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收割机服务费36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37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常州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893.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荣成市荣业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370.5元，由东风农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刘永丽 人民陪审员  陈 坚 人民陪审员  高 凯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