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卫民，男，196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9年5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彦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卫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冀010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卫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卫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2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范卫民与佟小川在石家庄市新华区甜甜音乐茶座唱歌时，因佟小川与王某1发生口角，范卫民在劝说王某1时因王某1劝不住，范卫民就将王某1按在沙发上。后王某1起身出去带着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来到范卫民所在的包房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被告人范卫民将王某1打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1之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范卫民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范卫民供述，2019年2月10日下午5点左右，其当时和朋友佟小川来到滨华路甜甜音乐茶座二楼一个房间唱歌，唱了大约5首歌，因为佟小川要回家给他父亲做晚饭，所以其和佟小川准备走，也就是不唱了，回家。当时其俩人到了歌厅只找了个女服务员给其点歌，她自称叫王红，微信昵称是快乐人生，其唱了一会儿，王红出去叫来了歌厅的另外一个女服务员后来其知道她叫王某1，其准备走的时候，佟小川说回家要给老爷子做饭，所以要走。这时王某1就对佟小川说，再玩会，一会儿把老爷子接过来一起吃饭。佟小川就火了，他感觉把老爷子接来和歌厅的女服务员一起吃饭，这是侮辱人，所以佟小川就对王某1喊：你他妈说什么呢？王某1也火了，质问佟小川为什么骂人。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其就赶紧上前劝说，结果就劝不住，王某1就跟疯了一样，其就想让她坐在沙发上冷静一下，她不坐，其就用力按她，让她坐下，她就起身出去了，在走廊里，王某1就大声喊一个人的名字，具体是什么其记不清了，过了一会王某1就带着一个男的，还有大约三个女的来到其所在的包房，王某1就指着其对那个男的说，“就是他打我了”。这个男的就要过来打其，其赶紧躲开，然后其就朝他打了一拳，但没打着，这时有个女的就拉着这名男子出了包房，不一会又进了包房，这个女的就开始打其，其就挡住，这时这名男子也动手打其，这一男一女打完其就走了，过了一会儿，110警察就到了，其就来到派出所了。其没有殴打王某1，佟小川也没打，其伤情是鼻梁骨骨折，左眼充血。当时其上衣是青蓝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子，没有戴帽子，佟小川戴着。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2月10日下午大约4点多，其和家人，孩子还有亲戚来到滨华路甜甜音乐茶座二楼唱歌，下午5点多，其有个朋友叫王红，她在隔壁包房陪客人唱歌，她是甜甜音乐茶座的服务员，她来到其包房说，她有两个朋友在隔壁包房唱歌，让其过去认识一下，其就到了隔壁包房，看见有两名男子坐在沙发上唱歌，王红给其做了介绍，其就一起唱歌。因为是过年，正月初六，大家很高兴，唱了约5首歌，有一个戴帽子的男子说要走，回家给老爷子做饭去，其当时随口说了一句，大家认识了，都是朋友，一会儿到饭店吃，把老爷子也叫过来，其当时觉得其一家子还有亲戚也要吃饭，一起吃吧。结果其说完这句话后，这个戴帽子的男子突然骂了其一句，很难听，内容就是你他妈的说什么？其也懵了，没想到他突然骂人，其就问他，有话好好说，为什么骂人？其刚说完，这个戴帽子的男子就用麦克风砸上其头部，其就急了，其嘴里就骂上了，其刚骂了一句，和戴帽子男子一起来的男子冲着其喊：他妈的，不服气是不是？就用脚踹其，其感觉踹了至少5脚，第一脚踹到其腿上，把其踹倒，这个男子一边踹其一边骂其，说：你一个小姐，敢骂我大哥，今天就打残你，你信不信？又一脚踹到其左侧肋骨上，其当时就感觉一阵钻心的疼，这时其大喊救命，后边的事记不太清了，后来其记得去医院了，拍了片子，医生说其有两根肋骨骨折了。2019年2月10日和其一起在歌厅唱歌的有其老公钟某，其姐王某2，其姐夫许亚军，还有就是其姐的朋友，其在和别人发生厮打的时候，其赶紧到其原来唱歌的房间去喊人，喊完人后其就回其原来唱歌的房间了，后来有谁去王红的房间发生了什么其都不记得了。要回家做饭的男的先用麦克风砸的其，然后和其撕扯；另外的那个男的用脚踹其，戴帽子的男子没有用脚踹。 3、证人佟小川证言，2019年2月10日中午其和范卫民在范卫民姐姐家吃饭的时候，甜甜歌厅一个姓王的服务员给其发微信问其今天是否过去玩，其说吃完饭就过去，下午四点左右其和范卫民去的甜甜歌厅，到歌厅以后姓王的服务员把其和范卫民领导了二楼的房间，说再去叫一个服务员（就是后来被打伤的那个女的），其四个就开始唱歌，姓王的女服务员陪其，后来的那个女的和范卫民坐在一起。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其说要回家给其父亲做饭准备走，后来的那个女的不让其走说再唱一会，其说其父亲岁数大了其要回去做晚饭，后来的那个女的说要不就把老爷子接过来一起吃吧，其就不高兴了，就和她吵起来了，范卫民就拉着那个女的，姓王的服务员就拉着其，范卫民把那个女的拽到了墙角，那个女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地上了，那个女的当时站起来就出去了，不一会儿进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就站在其旁边，其他人跟范卫民打，其正想起来的时候站其旁边的女的就扑其身上了，姓王的服务员也按着其，其就挣扎，挣扎的过程中陪范卫民的那个女的过来边说其不是好东西边用水壶砸其头，砸完他就走了，等其起来的时候就看见范卫民脸上都是血，范卫民说有人打他鼻子了，其就下去找歌厅管事的人，但没找到，其就又上来了，这时候警察就来了，同时看见陪范卫民的那个女的在地上躺着，其始终被两个女的按着没有起来，没有和他们打，就是那个女的用水壶砸其头的时候其好像用麦克风冲着她砸过去了当时有好几个人打范卫民，其没有看清楚是谁把他打伤的。其没看清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的是被谁打伤的。 4、证人钟某（被害人王某1丈夫）证言，2019年2月10日那天，其和妻子王某1在其三大姨子王某2家吃的中午饭，大约就是下午3点多钟，当时有人说去唱歌，其一行七八人乘坐两辆小汽车来到位于新华区上的甜甜歌厅唱歌，当时要了一个包房，包房是205，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快到结束的时候，当时和其一起唱歌的一个亲戚说隔壁屋里有人打架了，王某2不让其过去，其和一个小孩留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其出去看了一下，看见其妻子王某1躺在其唱歌的205房间隔壁包间的门口，大概是203房间，王某1在地上躺着一边哭一边说：“我的肋骨骨折了，我动不了了”。这时候有人说已经报警了，其扶她也扶不起来，一直等到警察过来，当时其心脏就已经不舒服了，没有太多参与这件事。其不认识打其妻子王某1的人，只是当天晚上在省二院给其妻子做检查时，两个参与打架的男的也去了省二院，其外甥女告诉其打王某1的那个男的是其中不戴帽子的那个。 5、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1姐姐）证言，2019年2月10日中午其和家人及亲戚朋友在其家吃饭，吃饭完后其老乡王某3说请其及家人到甜甜歌厅唱歌，大概是下午4点左右到的歌厅，当时这些人都去了，一开始都在一个房间唱歌，唱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王某3就出去了，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王某3又回来把其妹妹王某1叫出去了，过了一会其妹妹回来开了一下门，当时正好“小程子”在门口坐着，其妹妹跟小程子说了句什么，小程子就跟其妹妹出去了，并且走道很急，过了一会其看他们也不回来，感觉不对就都跟出去了，其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其一出去就听见其妹妹在另一个房间的地方坐着，其妹妹说肋骨骨折了，当时房间里还有两个男的，其就说你们谁都别走，其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就把他们带走了。 5、证人王某3（滨华路甜甜音乐茶座女服务员）证言，2019年2月10日下午大约4点多，其当时在甜甜音乐茶座上班，当天中午有个微信昵称川子的，给其发微信说来歌厅唱歌，下午4点多川子和另外一个男的来到歌厅，川子当时来歌厅时戴着帽子，他朋友没戴帽子，这两名男子以前也来过歌厅，所以其认识，到了之后就在203包房唱歌，王某1当时和家人也来歌厅唱歌，其跟王某1是老乡，她在205包房唱歌。所以其陪203包房的客人唱了几首歌后，就把王某1叫到203包房，说我有两个朋友在这里唱歌，你也来唱吧，王某1就到203包房唱歌。在唱歌的过程中川子和王某1吵过几句，川子让王某1离她远点。到下午5点的时候，川子接了一个电话后说要走，要回家给老爷子做饭，王某1就对川子说，把老爷子喊过来到饭店一起吃，不用回家做饭了。川子当时就火了，骂了王某1一句：你他妈的说什么？王某1说，你为啥骂人？双方吵了两句，川子用话筒砸到王某1的头部，当时王某1头部就被打起了一个包，肿了，川子就开始打王某1，王某1就骂川子，这时和川子一起来的男子也从沙发上起来打王某1，其当时懵了，因为突然就打起来了，其赶紧上前拽住川子的朋友，其喊他们两个男的，别打了，别打了。王某1是其老乡，王某1被打伤了，其也看不过去，但两名男子根本不听劝，川子的朋友把其就按倒在沙发上，其就动不了了。其从沙发上起来时，包房里进来很多人，王某1在地上痛得大叫，后来警察就来了。有人用脚踹了王某1，具体是谁踹的其没看清，但可以肯定他们两个人有人用脚踹了王某1。 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1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王某1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外力致王某1左侧第9、10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ｂ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标准。综上，王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7、被害人王某1、证人王某2、王某3对被告人范卫民及佟小川的辨认笔录，证实范卫民将王某1踹伤，佟小川用麦克风砸王某1头部，佟小川案发时戴着帽子。 8、出警经过，证实范卫民及佟小川系在案发现场经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有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被告人范卫民提出其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此案起因系佟小川与王某1发生言语冲突，继而王某1与范卫民发生肢体接触。后王某1叫人在与范卫民肢体冲突的过程中，王某1被范卫民踹伤。由此可见，王某1、范卫民之间是相互殴打行为，互相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范卫民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图。王某1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可依法据此对范卫民酌情从轻处罚。范卫民提出其是正当防卫，系其对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理解错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范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卫民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愿意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0日17时许，上诉人范卫民与佟小川在石家庄市新华区甜甜音乐茶座唱歌时，因佟小川与王某1发生口角，范卫民在劝说王某1时因王某1劝不住，范卫民就将王某1按在沙发上。后王某1起身出去带着一个男的和三个女的来到范卫民所在的包房内，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上诉人范卫民将王某1打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某1之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出警经过、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范卫民提出的其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愿意赔偿被害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范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期间，虽然上诉人范卫民与被害人沟通协商，但由于最后双方因赔偿数额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和解。故上诉人范卫民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卫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范卫民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卫民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范卫民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赛赛 书 记 员 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