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322民初2478号 原告：蔡志国，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明，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海勇，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群，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若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绍敏，女，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现住昌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群，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岩，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昌黎县，现住昌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系秦岩的妻子。 —2— 被告：李冬梅，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昌黎县，现住昌黎县。 原告蔡志国与被告孙绍敏、秦岩、李冬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32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被告孙绍敏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冀03民终1759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根据原告蔡志国的申请，依法追加邱海勇为被告。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明、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群、被告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因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当庭提出损失评估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冀0322民初2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反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于2020年6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蔡志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明、被告邱海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孙绍敏、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给付原告借款本金4214166元及自2016年11月29日起直 —3— 至本金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2、被告秦岩、李冬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孙绍敏与邱海勇系夫妻关系，秦岩与李冬梅系夫妻关系。被告两家系朋友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与被告相识。2015年10月23日邱海勇及其妻子孙绍敏为其家庭生产生活需要向原告借款。同年同月同日，原告与孙绍敏、邱海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借给孙绍敏、邱海勇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到2015年12月23日到期。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交付给孙绍敏、邱海勇。孙绍敏、邱海勇不按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原告违约金l万元至借款还清为止。被告秦岩、李冬梅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482.5万元汇入被告指定的昌黎县大蒲河信用社才军艳6210210090401630799账号；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17.5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收据。合同到期后，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经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邱海勇、孙绍敏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首先，本案的民间借款关系不成立，合同无效，理由是原告没有获得银行监管机构的许可，从事经营性的借贷业务，属于非法从事经营活动，违反有关银行监管强制性规定。《合同法》52条的规 —4— 定，违法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基于以上事实，民间借贷没有成立，双方不适用关于民间借贷解释的相关内容的约束，有关原告请求的利息不能依据上述相关司法解释予以支持。第二，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已经偿还原告款项244万4千2百元（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23日,被告根据原告指示由才军艳账户向张东伟账户转账支付52.5万元;2016年2月23日至6月23日向张东伟账户转账支付105万元;2016年7月23日至11月28日向张东伟账户转账支付78万4千200元(最后一笔由邱宁账户转出);2016年9月23日,被告用透支卡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原告还款8.5万元），该款项包含了本金和因为占用资金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的利息，扣除上述还款之后，尚欠原告263.11753万元，以及至2018年11月28日所产生的占用资金利息315741.06元，合计2946916.59元，借款按照无效的条件下，使用本金，需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外，实际原告已经拉走了被告了827.5件海参，两套红木家具以及古董若干件，总价超过两千多万，如果进行抵顶支付，被告就不再对原告负有债务，所以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秦岩、李冬梅辩称，我们的答辩意见同第一被告委托律师的答辩意见。我是担保人，我是为被告邱海勇做的担保，被告邱海勇出事后，原告要求还款，原告跟我也商量了，有几次也找了被告家里人，当时拉的两套家具，海参800多件抵账，这些东西拉走抵账了。 原告蔡志国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5— 1、2015年10月23日，出借人(甲方)为蔡志国，借款人(乙方)为孙绍敏和邱海勇，保证人为秦岩和李冬梅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约定由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向二被告支付500万元，借期60日，到2015年12月23日借款到期，借款通过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给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孙绍敏和邱海勇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1万元，上述借款本息由秦岩和李冬梅担任担保人，保证期间为两年。 2、《借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以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向借款人支付了总额为500万元的借款，该数额由借款人及保证人签字确认。 3、原告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昌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5年10月2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孙绍敏和邱海勇指定的收款人账户汇款4825000元。 4、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指定收款人才军艳在昌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明细。证明才军艳收到原告转账的借款482.5万元。 5、原告在邮政储蓄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孙绍敏17.5万元，其中10万元是由原告从邮储银行提现，日期为2015年10月11日。 6（证据一组）、1）原告蔡志国与被告邱海勇、孙绍敏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是10天，到2016年1月30日到期，且该合同同时约定，如果 —6— 借款人逾期还款，每日承担违约金3000元；2）借款收据一份。时间与借款合同为同一天。证明孙绍敏收到100万元借款；3）原告昌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明细。显示原告蔡志国在2016年1月20日按照借款合同以转账方式向孙绍敏指定的收款人支付借款965000元。证明除本案500万元借款之外，被告邱海勇、孙绍敏还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借款并未按期偿还。其偿还日期为2016年7月16日偿还本金，逾期168天。该100万元未给付原告利息或者违约金。我方认为在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答辩当中所称有还款244万元，有这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应当抵扣。 被告邱海勇、孙绍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议，但合同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后的利息。约定的1万元每天的违约金，具有不合法性。最高院的解释超过月息3%属于非法，不予保护的。所以说这一部分的约定不合法，2%-3%之间属于双方自行处分的行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里面转账支付的482.5万元，真实性认可，但载明以现金方式17.5万元借款的内容不真实，没有实际支付17.5万元的事实。在原告向才军燕转款482.5万元后，账户还有40余万元的存款，根本不存在另行支付现金的必要性；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份明细为复印件，没有银行部门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上记载2015年10月11日取出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合同签订在 —7— 10月23日，10月11日取款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12天，这钱取出来的过程，完全不在我们知悉的范围，不能证明此款用于何处，更不能证明此款支付给被告。相关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17.5万元，根据严格审查规则不应认定这17.5万元；对证据6，无论其真实与否，都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本案原告主张的是2015年10月2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500万元本金及利息。 被告李冬梅、秦岩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质证意见。 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行交易明细单一组（共13页）。证明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8日，吴越向张东伟账户支付2444200元。其中，至2016年10月23日由才军艳转出12笔，11月28日，由邱宁账户转出1笔。 2、昌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2015年10月23日才军艳名下账户收两笔原告转款一笔是200万元一笔是282.5万元，除此之外，没有收到其他款项。没有17.5万元现金的支付。 3、出库单3份3页。证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7日蔡志国、高瑞军、高波分别接收了抵债海参共计827件。 —8— 4、接收抵债清单。2017年1月11日，原告方接收了抵债红木家具一套，原告方李会先签名。另一套红木家具，对方也接收，但目前没有书面的凭据。 5、出口合同复印件三份3页。证明原告出口的海参的价格为每公斤52美元。 原告蔡志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才军艳、邱宁的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具体数额将由原告核实，对于这组证据，我方主张还款并非偿还500万元借款的本金，而是偿还的双方在合同当中约定的每日一万元的违约金。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被告想要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印证原告向孙绍敏指定收款人转账方式付款482.5万元，并不能证明除482.5万元，孙绍敏没有收到其他款项。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出库单都是复写件，非原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抵偿家具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并不知道李会先是谁，也不知道李会先收到被告孙绍敏家具是怎么回事。对证据5出口合同复印件及两份看不懂的英文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均为复印件，要求被告提供原件。 被告李冬梅、秦岩质证认为，对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提交证据不清楚，他们来回往来账我不清楚，他们是先把钱拿走的，没有通过我，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被告李冬梅、秦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邱海勇、孙绍敏的申请，本院从北戴河新区公安局调 —9— 取了邱海勇控告相关人员诈骗犯罪的相关卷宗资料，原告蔡志国、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均表示将该卷宗资料作为本方证据。对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蔡志国质证认为，该卷宗资料中各方当事人、证人笔录可以证实拉走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海参、家具、古董并非为原告蔡志国，而是另有其人。原告蔡志国妻子张东伟的银行流水证实本案担保人将海参变卖后蔡志国共计收到销售款项148万元，共6笔，是购买方将款直接打给的原告。 被告邱海勇、孙绍敏质证认为，调取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蔡志国与其他人共同拉走的抵债物并进行了处分。蔡志国无论是拉红木家具、海参等都亲身参与的具体行为，并实际处分了827.5件海参，收取了处分的价款，上述笔录综合看，足以证明是蔡志国的行为，是蔡志国与相关他人的共同行为。对方想通过流水证明担保人变卖后将销售款付给蔡志国，根据原告代理人的说明，更不能证明本诉原告代理人谈到的流水担保人的行为，这个流水看不出与担保人有任何关系，因此担保人销售海参的事实是没有根据的。海参及红木家具、古董所有权人是邱海勇和孙绍敏，其他人没有得到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任何授权，不可能成为上述物品的有权处分人，意图把事情的方向引导到其他方面去，没有相关的事实能够支持。从相关事实反映的情况看，除了蔡志国与邱海勇、孙绍敏间存在借款外，其他人都和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不可能构成抵债或者其他行为合法民事主体，假如真的与蔡志国没有关系，没有合法理由把 —10— 上千万东西拿走，法律后果非常严重。 被告李冬梅、秦岩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质证意见。 为证明原告蔡志国从事职业放贷，非法经营，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向本院提交（2018）冀03民终3027号蔡志国与张宝翼、韩**国民间借贷一案民事判决书，申请本院调取了（2016）冀0322民初2223号蔡志国与常宏民间借贷一案民事判决书。根据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申请，本院通过本院数字法院办案系统查询了原告蔡志国在本院的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情况，统计显示共3件，即蔡志国与张宝翼、韩**国民间借贷一案、蔡志国与常宏民间借贷一案和本案。 原告蔡志国质证认为，不认可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的证明目的。认定职业放贷有条件要求，本案发生时间跨度大，分别是2016年、2018年，加上本案共三次，因此不能认定原告为职业放贷人，为简单的民事借款纠纷。 被告李冬梅、秦岩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原告是职业放贷的。 经审核，原告蔡志国提交的证据2虽载明原告蔡志国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17.5万元，但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李冬梅、秦岩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所确认现金给付17.5万元不予采纳；原告蔡志国提交的证据5为复印件，交易记录显示的取款时间明显早于案涉《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原告蔡志国主张是以该笔款项支付被告邱海勇、孙绍 —11— 敏现金，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原告蔡志国提交的证据6虽能证明原告蔡志国与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存在另有一笔100万元的借贷关系，但原告蔡志国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合同履行中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应给付违约金的数额，且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主张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提交的证据5系复印件，所证明海参价格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原告蔡志国提交的证据5、6及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查询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蔡志国系昌黎四季雪面粉厂股东。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系夫妻关系，从事海产品加工生意。被告秦岩、李冬梅亦系夫妻关系。 2015年10月23日，原告蔡志国作为出借人，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作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蔡志国于2015年10月23日借给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到2015年12月23日之前，该笔借款必须偿还给原告蔡志国。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给付被告邱海勇、孙绍敏，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收到借款后统一给甲方出具收条。……四、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不按期归还欠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原告蔡志国违 —12— 约金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七、担保人有效期二年。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在借款人处、被告秦岩、李冬梅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当日，原告蔡志国通过本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昌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帐户向被告孙绍敏、邱海勇指定收款人才军艳账户汇款2笔，合计482.5万元。同日，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秦岩、李冬梅共同向原告蔡志国出具《借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出借人蔡志国依据与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于2015年10月23日借出孙绍敏、邱海勇人民币伍佰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壹拾柒万伍仟元整(175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借款人肆佰捌拾贰万伍仟元整(4825000元)，该笔款项已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并由收款人转付给了借款人。担保人有效期二年。 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1月28日，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共给付原告蔡志国款项13笔，合计2444200元。其中：2015年11月23日、12月23日、2016年1月23日各一笔17.5万元；2016年2月23日、3月23日、4月23日、5月24日、6月23日各一笔21万元；2016年7月23日给付16.92万元；2016年8月23日给付17.5万元；2016年9月23日给付17.5万元；2016年10月23日给付17.5万元；2016年11月28日给付17.5万元。 因涉嫌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宣告无罪)，本案被告邱海勇于2016年11月14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原告蔡志国、被告孙绍 —13— 敏、李冬梅及案外人高瑞军共同商议如何还款。2016年12月31日，原告蔡志国取走被告邱海勇存放于他人冷库的海参及蟹肉各一件，将海参在禄权水产公司作了实验。2017年1月7日，案外人高波取走被告邱海勇存放于他人冷库的海参821件及未过称散装海参，装完车后，案外人高波与原告蔡志国通话，原告蔡志国将银行帐户发送给案外人高波，案外人高波将该银行帐户转给收购海参人王川妻子，收购海参人王川给原告蔡志国出具欠条一份，由案外人高波交给了原告蔡志国。原告蔡志国当庭自认收到海参款148万元。2017年1月11日，原告蔡志国、被告李冬梅、秦岩及案外人将被告邱海勇所经营两个公司办公室内的红木家具、摆件等物品拉走，现存放于滦昌汽车检测中心。 另查，原告蔡志国于2013年8月借款50万元给常宏，双方于2016年成讼；2014年1月，原告蔡志国借款400万元给张宝翼，双方于2018年成讼。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主张原告蔡志国为从事高息放贷的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为此，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向本院提交或申请本院调取、查询了原告蔡志国民间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情况只涉及三起，当庭陈述原告蔡志国对外放贷20余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 —14— 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蔡志国存有三起涉民间借贷纠纷，单笔数额较大，但仅凭此尚不足以证明原告蔡志国系以借贷为业，进而认定原告蔡志国系职业放贷人而致使合同无效。原告蔡志国是否系职业放贷人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向有关部门主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不按期归还欠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支付原告蔡志国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逾期还款违约金给付标准为月6%，年72%，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因此，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给付标准的约定应属无效，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涉案《借款合同》中其他约定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根据合同约定严格依约履行。因本案被告邱海勇、孙绍敏逾期还款的事实清楚，故本院对原告蔡志国要求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原告蔡志国通过银行转帐方式给付借款482.5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不存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蔡志国主张以现金方式给付被告邱海勇、孙绍敏17.5万元，其所提交的取款凭证与双方形成借款合意的时间明显不符，在其本人转款帐 —15— 户仍有余额的情况下，并不存在现金给付的必要，结合该数额与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多笔还款数额一致，均为17.5万元的事实，应认定原告蔡志国在给付借款时已扣除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7.5万元，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482.5万元。因《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期内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在借期内于2015年11月23日、12月23日分别还款17.5万元，应认定该35万元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截止2015年12月23日，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尚欠原告蔡志国借款本金为447.5万元。 被告邱海勇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原告蔡志国实质参与了取走、出售被告邱海勇所经营公司海参的行为，收取了海参款148万元，并与被告李冬梅、秦岩及案外人等将被告邱海勇所经营两个公司办公室内的红木家具、摆件等物品拉走并占有，无论上述物品价值大小，均应视为原告蔡志国已认可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已经以物抵债，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截止以物抵债事实发生即已经消灭。据此，原告蔡志国所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期间应为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共计380天。以447.5万元为欠款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应给付原告蔡志国逾期还款违约金111.81万元（4475000元×24%×380÷365天）。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偿还原告蔡志国借款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共计为559.30万元，扣除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借期外已偿还209.2万元（244.2万元-35万元），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应偿还原告蔡 —16— 志国350.11万元。对于涉案海参的实际价值，本案当事人存在巨大争议，也是被告邱海勇、孙绍敏提起反诉的主因，因原告蔡志国认可已实际收取海参款148万元，故该148万元应先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邱海勇、孙绍敏应偿还原告蔡志国借款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02.11万元（350.11万元-148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邱海勇、孙绍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蔡志国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02.11万元； 二、被告秦岩、李冬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蔡志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13元，由被告邱海勇、孙绍敏、秦岩、李冬梅共同负担22968元，原告蔡志国负担1754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17—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0513元（具体金额由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秦皇岛银行北大营支行，户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0×××15］。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张树伟 人民陪审员  郑 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田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