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1民初478号 原告：严光锋，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伦，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地址：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杜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756632307W。 法定代表人：陈华,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含星，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严光锋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光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伦、杨洁，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陈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含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严光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解除原告严光锋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2016年10月26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2、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5日内返还原告严光锋预支承包款300万元及其逾期未付期间的利息2905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9月11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承包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5日内赔偿原告严光锋可得利益损失450万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9日，在柏林加油站停业近1年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座落在岳池县九龙镇杜家路75号的柏林加油站相关一切有效证件及土地证；承包费总价为666万元，乙方先行预付300万元，签订合同时已支付100万元，余下200万元在甲方完成油罐区后3日内付清；若是甲方违约，甲方无端干涉乙方正常合法经营或单方面解除合同（如转包或将该加油站转让）,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预支承包款，并赔付违约金200万元给乙方。2016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100万元，被告出具收条。2016年12月17日支付承包款200万元。被告超期6个月改建完毕，不但不交付加油站等，反而于2017年7月11日起诉原告，请求确认双方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承包款300万元。2017年8月24日，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62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被告严光锋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原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被告严光锋返还承包款300万元。严光锋不服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有效，于2017年11月2日以（2017)川16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的诉讼请求。在原告催促被告交付加油站及证件过程中，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严光锋发来（2017)川民申5614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等文书，2018年12月以（2017)川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13日，原告起诉被告履行《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支付违约金等诉请。第三人陈福贵申请加入诉讼。岳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以（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向原告严光锋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第三人陈福贵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四、驳回第三人陈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严光锋不服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以（2019)川16民终1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预支承包款300万元和设计图纸、人员监工等将已停业的柏林加油站改造完毕，价值显著提升。被告为了利益，恶意违约，于2017年9月10日与第三人陈福贵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柏林加油站以1560万元租赁给陈福贵并交付陈福贵经营。因此，被告单方原因不能履行《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原告只能诉请解除该合同。被告未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及时将预支承包款300万元支付给原告，依法应支付从2017年9月11日起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的666万元承包款，与《租赁合同》约定的1560万元租金相比，两份合同相差900万元，原告请求可得利益损失450万元。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辩称：一、原告严光锋诉请解除《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坚持认为该合同自始无效。即便有效，在（2019)川16民终1281号案件中，也已经解除。1、被告坚持对（2017)川16民终1410号案件关于合同效力的判决进行申诉。从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来看，该合同的效力确实存在很大争议。2、（2019)川16民终1281号案件中，岳池县柏林加油站明确提出了解除该合同的意见、以及事实和理由。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也确认了陈福贵为善意第三人的地位，驳回了原告要求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交付加油站及其他相关证件的诉讼请求。还因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单方面解除合同，判决岳池县柏林加油站承担200万的违约金。这200万违约金的成立本就是在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无须原告再次提出该诉求。 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从2017年9月11日起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本案原告无法按照规定要求提供合法手续完成加油站资质变更，2017年7月11日，被告就诉请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承包款300万元，但原告一直拒绝接受。该款至今未能返还的原因是原告拒绝受领，对于原告拒绝受领造成的利息损失，属于原告自行将损失扩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7年9月11日后的资金利息属于原告将损失扩大的部分，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三、即便假定涉案合同有效，原告已经另案起诉并判决被告支付其200万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和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涉案合同第七条的大标题是“合同违约及赔付”，其中第二款约定：“甲方（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如转包或将该加油站转让）,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预支承包款，并赔付违约金贰佰万给乙方。”从该大标题和约定条款可以看出，涉案合同中违约金的性质设定应当属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总额的预定。原告已经就被告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并取得被告违约金赔偿的情况下，再次就被告的同一违约行为起诉要求支付资金利息和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再者，在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1281号案件中，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态度十分明确。但原告在主张单方解约的违约金时，并未请求人民法院对数额予以增加，审判长在庭审时也曾询问原告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坚持不变更，那么则应视为原告放弃了对超出违约金数额的损失部分的权利主张。 四、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该请求也不应当获得支持。1、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计算不符合可预见规则，即可得利益损失不能超过违约方在缔约时所能预见的因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对违约的情形（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金的数额（200万）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在仅支付了300万承包金的情况下，却获得了相当于本金66.67%的200万的违约金，大大超过了关于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法律规定。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以及我国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200万元的违约金赔偿已经充分弥补及包含了原告的资金利息和可得利益等全部损失，且对被告违约也有相当力度的惩罚。原告针对同一违约行为再次主张高昂的可得利益，不仅不符合可得利益损失的可预见规则，也明显超出了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范围。2、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以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己方合同价差的计算方式，不符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和交易性质。原告租赁加油站的目的是经营，而非转租。经营本具有商业风险，具有不确定性，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保证做生意稳赚不赔。但是被告与案外人陈福贵所签订合同获得的利益是租金，被告并不需要承担经营风险，所获得的也并非是经营收益。被告违约之后，关于加油站所投资、所磋商、所行使的权利、所产生的任何收益都已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计算方式明显将自己也摆在了出租方的位置，如果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同金额低于原被告的合同金额，那原告会与被告一起承担合同价差的损失吗？显然不可能，既然权益义务都不具有对等性，那原告以被告租金的收益来计算自己经营收益的方式，明显是混淆了合同目的及交易性质。3、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性质应为经营利润损失，本案加油站并未交付给原告经营，因此本案并不能确定原告是否有经营利润以及经营利润的大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第11条，人民法院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合理分配举证责任。……非违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原告并未举证其遭受了可得利益损失。再则，认定和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按照约定赔偿优先于法定赔偿的原则。本案中，合同双方立约时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个数额，就应该按照事先预见的数额来处理赔偿问题。4、被告与案外人陈福贵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1560万租赁总价款，被告并未完全取得，也并不必然能够完全取得。该合同的租赁期限为十年，虽约定了1560万的租赁总价，但租金的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合同才履行二年多，被告也只是收到了一小部分租金，是否能够按照约定履行完成尚不可知，被告是否能实际获得合同约定的租金收益也尚不可确定，更不能以此来计算原告的可得利益。目前爆发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席卷全球，也曾导致中国大范围的停产停业，对加油站行业的冲击同样巨大，陈福贵因无法达到预期租赁加油站盈利的目的，多次提出了减免租金的要求，被告结合国家政策及疫情影响情况，也在一定程度上予以了租金减免。由此可见，经营风险无处不在，被告都不必然能按约取得租金收益，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更是虚无漂纱。 五、两份合同承包价相差900万元的原因。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约定加油站以中国石油最新建站、装修配置为标准进行改建，改建基本完成后，被告在相关部门了解到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出租、转借或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遂以协商函的方式要求原告提供承包加油站的相关经营资质，原告拒不提供。被告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并在一审判决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与具有经营资质的川亚石油（法人代表陈福贵）签订了加油站租赁合同，并按约对加油站进行了二次改建，第二次改建中，将购置的100多个平方土地拓宽加油站面积，同时使用了更高标准的设备和装修配置，如添加自助洗车设备、租赁两间洗车门市、增建办公楼一栋、增加两个车道、增加200多平米的吊顶雨棚等。而这些增值是被告投资而取得的收益，而不是原告履行原合同可以取得的利益。加油站租给陈福贵的利用价值与加油站租给原告的利用价值相差较大，租金自然更高。两份合同的租赁对象虽然都是加油站，但价值不同、时机不同、情况不同，租金自然不同，两者之间并没有关联性和可比性。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利息和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并判决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9日，原告严光锋作为乙方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作为甲方签订《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座落在岳池县九龙镇杜家路75号的柏林加油站相关一切有效证件及土地证；甲方负责施工、改造加油站，建站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负责竣工验收并办理重新开业的相关手续；甲方提供加油站场地及相关证件，乙方承包后自行提供经营资金及劳动力，全权经营；承包期限十年，因加油站需要整改和装修，从加油站重建竣工后，乙方重新正式开业之日起计算；承包费总价为666万元，乙方先行预付300万元，若是甲方违约，甲方无端干涉乙方正常合法经营或单方面解除合同（如转包或将该加油站转让），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预支承包款，并赔付违约金200万元给乙方。2016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承包款100万元，2016年12月1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款200万元。 2017年7月11日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严光锋，请求确认双方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返还严光锋已支付的承包款300万元。 2017年8月14日，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7）川162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严光锋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严光锋返还承包款300万元；严光锋不服上诉，上诉到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有效，于2017年11月2日以（2017）川16民终1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岳池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1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的诉讼请求。 在原告催促被告交付加油站及证件过程中，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高院以（2017）川民申5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的再审申请。 2017年9月10日，案外人陈福贵与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经营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约定的租赁期限十年，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9日止。每年租金156万元，共1560万元，双方对租金的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陈福贵已于2017年9月11日支付岳池县柏林加油站350万元、2018年4月9日支付100万元，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已按合同约定将加油站交付给案外人陈福贵经营。 2019年2月13日，严光锋作为原告向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请求判决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履行《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5日内将符合承包经营条件的柏林加油站及其场地、《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土地证》、改建后的《合格证》等证件交付给原告严光锋；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5日内支付原告严光锋违约金20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案外人陈福贵申请以第三人加入诉讼。2019年5月29日，岳池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向原告严光锋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严光锋要求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将符合承包经营条件的柏林加油站及其场地、《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土地证》、改建后的《合格证》等证件交付给原告严光锋的诉讼请求；三、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第三人陈福贵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四、驳回第三人陈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严光锋不服上诉，上诉到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以（2019）川16民终1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向严光锋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二、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严光锋要求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将符合承包经营条件的柏林加油站及其场地、《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土地证》、改建后的《合格证》等证件交付给严光锋的诉讼请求”；三、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陈福贵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四、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陈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因不服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2017）川16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后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民（行）监（2019）5116000004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以（2020）川16民监1号民事决定书决定：对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广检民（行）监（2019）51160000045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严光锋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2016年10月29日签订《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岳池县柏林加油站提供相关一切有效证照，其承包经营合同不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这两个管理性强制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为有效合同。但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在与原告严光锋签订《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后又与案外人陈福贵签订《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后，陈福贵依约向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交纳了租金，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亦依约将柏林加油站交由陈福贵占有、装修并投入经营使用，陈福贵占有使用柏林加油站是基于其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的占有使用，且陈福贵属于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该条规定虽是针对城镇房屋租赁的规定，同时亦是对一物多租情况下，合同履行顺序的规定，可以参照适用，善意第三人陈福贵的合法权利应予保护。故原告严光锋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实际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严光锋已经按约向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支付了300万承包费，用于加油站改建；且原告严光锋还提供了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改建方案，并指派人员监督工程建设。而在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较长时间占用原告严光锋提供的300万资金后，却以合同无效为由，提出返回300万资金和0.5%的月息欲了结合同,其行为严重违背了商业行为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告严光锋请求解除其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由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返还原告严光锋预支承包款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严光锋要求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50万元的问题。原告严光锋以原、被告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约定的666万元承包款，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案外人陈福贵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1560万元租金，两份合同相差900万元为由，请求可得利益损失450万元。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与案外人陈福贵《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1560万租赁总价款，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并未实际取得，该合同的租赁期限为十年，时间跨度长，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甚至不可预见的损失，其租金收益能否全部兑现尚不可确定，且原告严光锋因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违约已经收取违约金200万元，并在本案中主张了300万元承包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可得利益赔偿损失应当综合运用的三个规则：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原告严光锋要求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50万元，应当扣减已经获得的收益即违约金、应获得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严光锋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适当减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严光锋与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柏林加油站承包合同》； 二、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严光锋预支承包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严光锋可得利益损失120万元； 四、驳回原告严光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334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71334元，由原告严光锋负担30180元，被告岳池县柏林加油站负担41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凌云 人民陪审员  尹瑞生 人民陪审员  周 灵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焦 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