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02民初6459号 原告刘杰，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系辽宁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小立，女，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系辽宁冠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浴石，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系辽宁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师莉颖，女，194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系辽宁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系辽宁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杰、唐小立诉被告浴石、师莉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辽0102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浴石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620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同时作为被告唐小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浴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被告师莉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413,000元，利息466,796元（从实际给付借款那天按2%计算，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浴石与被告师莉颖系母子关系，浴石的父亲浴书文，被告浴石与被告师莉颖从2002年至2010年期间，因装修KTV、购房、偿还他人欠款、投资经营等事由，多次向唐彦复借款。唐彦复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前期被告还能够按期偿还借款，但是到后来,被告就不再按期还款。经多次讨要，被告以经营不好等理由一直没有如数偿还借款。2016年8月16日唐彦复因病死亡，原告是唐彦复的妻子和子女，是唐彦复的合法继承人。唐彦复去世后，原告刘杰曾找被告浴石、师莉颖要钱，被告师莉颖于2016年9月8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条，确定了除去已还的借款，仍欠借款本金为2,005,000元，本次诉讼是以实际转款为主，只主张了1,413,000元，同意月息按照2%计算。原告认为，被告借款就应当按照约定偿还。被告浴石与被告师莉颖系母子关系，两人又是一起经营，故被告师莉颖所出具的欠条可以代表被告浴石。现因被告不能偿还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浴石辩称：一、答辩人浴石并未在《欠条》上签名，该《欠条》对浴石根本不产生任何效力。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一份至关重要的证据，即由师莉颖在2016年9月8日签名出具的《欠条》中，并没有浴石的签名。另，《欠条》的内容是原告方书写后，多人在师莉颖家强迫师莉颖签的名。因此，《欠条》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尤其是不能证明浴石欠款的事实，原告据此证据要求浴石承担还款责任毫无道理。二、答辩人浴石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供的10张《借条》和1张《欠条》中，有7张是被告师莉颖签名出具的，均没有答辩人浴石的签名。另，答辩人浴石署名出具的4张《借条》中仅有2万元和11万元两笔款项有实际发生的银行凭证，而另两笔《借条》没有实际发生的付款凭证，对于实际发生的两笔款项答辩人也仅仅是代为收款人。因此，答辩人浴石不是实际借款人，仅以答辩人浴石实际收转款项且与被告师莉颖是母子关系就推定答辩人浴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错误。三、原告对于借款发生的基本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不利后果。在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因出借人唐彦复死亡，而原告并非借贷关系中的当事人或经办人，仅是权利继承人，原告根本不能述清和证明借款实际发生总额、共几笔以及已还款情况等等重要的案件基本事实，因此，对于本案借贷关系以及实际借款事实的认定应当严格依据现有证据客观地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民间借贷案件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首先应当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即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的证据。另据该司法解释的第16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人民法院应当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据此，民间借贷事实的认定应当是借条加实际支付借款凭证互相印证。本案中，原告共计提供10张《借条》合计金额为955,000元，其中仅有4张《借条》有对应的付款凭证，金额仅为26万元。原告提供了11张银行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1,313,000元，其中只有4笔是与借条对应印证的，有7笔付款都没有对应的借条，不能证明是与本案有关的借款。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供的这两组证据不能一一对应互相印证，并且金额差距悬殊，明显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四、原告向答辩人浴石主张的还款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早已丧失胜诉权。根据本案的证据，即使原告与答辩人浴石之间借贷关系存在，浴石出具的最后一张《借条》的时间是2005年8月9日，原告十多年不主张还款，既不合常理也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五、答辩人浴石有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直接向唐彦复还款45万元的事实，同时答辩人浴石也曾替实际借款人向唐彦复还款现金30万元，证据线索正在查找中。综上，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师莉颖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诉讼。本案被告师莉颖与唐彦复因生意往来存在过借贷关系，但借款在唐彦复生前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并不存在欠款事实。本案原告所提供的2016年9月8日欠条系唐彦复去世后其配偶带人到被告师莉颖家中胁迫被告签署而产生的，该欠条并非真实的借款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母女关系，唐彦复系原告刘杰丈夫，唐小立父亲，其于2016年8月18日去世。唐彦复生前，被告浴石向其出具借条四份，具体时间及内容如下：①2004年8月19日借条载明：今向唐彦复借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②2005年7月6日借条载明：借用唐彦复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待还款时连本带利一次付清；③2005年7月24日借条载明：今借唐彦复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月息2分），返还时一并支付；④2005年8月9日借条载明：今借唐彦复人民币贰万元整（月息2分），返还时一并支付。四份借条的总计金额为575,000元。 被告师莉颖向唐彦复出具借条六份，具体时间及内容如下：①2002年9月10日借条载明：2002年9月10日借唐彦复伍万元整（50,000元），每月贰仟元利息（2月一结）；②2003年12月2日借条载明：2003年12月2日向唐彦复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2分）；③2006年9月26日借条载明：2006年9月26日借唐彦复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利息2分）；④2006年11月11日借条载明：2006年11月11日向唐彦复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还银行贷款，利息2分）；⑤2007年3月21日借条载明：2007年3月21日借唐彦复壹拾万元整（用于五爱街租床子租金）；⑥2009年2月28日借条载明：2009年2月28日向唐彦复借款叁万元整（人民币30,000元）时间1个月利息1,000(还赵秋雁了)。六份借条的总计金额为38万元。 前述十份借条总计金额为955,000元。 唐彦复生前通过招商银行向被告浴石汇款五笔，分别是①2003年10月29日汇款150,000元，②2003年10月30日汇款100,000元，③2005年1月27日汇款150,000元，④2005年1月28日汇款150,000元，⑤2007年3月21日汇款100,000元（与借条相符）；向被告师莉颖账户存款两笔，分别是①2008年6月24日存款3,000元，②2009年2月28日存款30,000元（与借条相符）。 唐彦复生前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浴石汇（存）款四笔，分别是①2005年7月24日汇款110,000元（与借条相符），②2005年8月9日汇款20,000元（与借条相符），③2006年3月1日汇款300,000元，④2006年8月25日存款200,000元。 前述汇（存）款十一笔，总计1,313,000元，其中向被告浴石汇（存）款九笔，总计128万元；向被告师莉颖存款两笔，总计33,000元。 2009年2月18日，被告师莉颖通过交通银行向唐彦复生前转款169,000元。 另查，2016年9月8日，被告师莉颖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0年6月30日师莉颖、浴石欠唐彦复人民币贰佰万零伍仟元整，月息2%。注：此欠款为唐彦复生前发生，现由其妻子刘杰代为清欠。注：欠款中有37万、11万、2万共三笔合计：五十万元整，若能提供其三笔还款证据可对相应欠款金额予以减免。注：2015年2月14日付利息贰万元整。2016年春节前付利息叁万元整。 再查明，被告师莉颖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表述，①经其指示汇入被告浴石账户及其账户内的金额是与唐彦复之间的真实借款数额，也是双方之间的实际借款数额，即本案借款金额应以唐彦复11张银行汇款凭证总计金额1,313,000元为准。②其与唐彦复及案外人陈晓义有生意往来，因此向唐彦复借款，所借的款项也是委托案外人陈晓义进行了还款。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浴石没有在被告师莉颖出具的2016年9月8日欠条上签字，不能据此欠条认定其借款金额，但该份欠条的内容可以证明被告浴石也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被告浴石的借款金额应以其与唐彦复生前达成借款合意后出具的四份借条载明的总计金额575,000元予以认定，而不应是其实际收款金额。关于被告浴石提出的借款时效问题，因在其出具的四份借条中均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依据相关法律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二原告作为贷款人唐彦复的继承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请求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并可以催告被告浴石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本院对被告浴石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浴石提出其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已偿还借款问题，根据被告师莉颖关于其与唐彦复生前及案外人（实际借款人）之间有生意往来等的陈述，被告浴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外人对唐彦复生前的转款既是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且现有借据及汇（存）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借据未被收回的情况下，除非被告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否则仅凭案外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否定本案借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被告浴石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师莉颖的借款金额，因被告师莉颖在原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其与唐彦复生前的借款金额应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被告师莉颖的借款金额为1,313,000元。关于被告师莉颖提出借款在唐彦复生前已经全部偿还完毕，2016年9月8日欠条是受到胁迫而出具的答辩意见，因二被告未就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及师莉颖因受到胁迫出具欠条事宜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师莉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的情况下又为二原告出具欠条有违常理，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师莉颖在2009年2月18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唐彦复生前转款169,000元的认定问题，结合本案被告师莉颖出具借条的时间，金额及利息约定等，经计算，该笔转款的给付不足以清偿截止该转款日前的全部债务，在被告师莉颖亦未提供其与唐彦复生前已就该笔款项是偿还主债或利息先后顺序予以约定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师莉颖169,000元的转款应先抵充其借款利息，并在应偿还利息款项中予以扣除。2016年9月8日欠条载明的分别于2015年及2016年已偿还利息总计5万元的款项亦应在二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除。 关于二原告提出借款按借条约定利率，即月息2%标准从实际给付之日分段计算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除2004年8月19日及2007年3月21日借条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条借款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据被告师莉颖2016年9月8日出具的欠条内容可以确认，本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且有大部分借条约定作为佐证，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因被告浴石借款金额是以其出具的四份借条总计金额予以确认的，故其借款利息应自其出具每份借条之日起开始计算支付；除与被告浴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借款利息外，被告师莉颖的借款利息亦应自其出具每份借条之日起开始计算支付，超出十份借条载明总计借款金额的实际收款358,000元（1,313,000元-955,000元）的借款利息亦应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6年9月8日欠条载明的欠款截止日，即2010年6月30日起开始计算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1,313,000元，被告浴石对其中575,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被告浴石、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75,000元利息（自2004年8月1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5万元）； 三、被告浴石、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37万元利息（自2005年7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四、被告浴石、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11万元利息（自2005年7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五、被告浴石、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自2005年8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六、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自2002年9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169,000元）； 七、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03年12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八、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自2006年9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九、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自2006年11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十、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自2007年3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十一、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自2009年2月2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十二、被告师莉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杰、唐小立借款本金358,000元（1,313,000元-955,000元）利息（自2010年6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十三、驳回原告刘杰、唐小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师莉颖承担（其中诉讼费9,669元，保全费2,200元，由被告浴石、师莉颖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君 人民陪审员  罗小茜 人民陪审员  马 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门紫薇 书记员韩璐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