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202民初1418号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市场中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45801064E。法定代表人：金崇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理尚，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世斌，男，汉族，生于1989年6月29日，四川省蓬溪县鸣凤镇村民，现住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被告：杨**，男，汉族，生于1982年12月23日，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南强镇村民，现住云南省昆明市长水区。委托代理人：段广庆，青海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胡世斌、杨**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理尚、被告胡世斌、被告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广庆均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胡世斌、杨**支付原告代替两被告向杨志军支付的50%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355156.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胡世斌、杨**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海东市体育中心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海东市体育中心工程项目体育游泳馆土建施工工程劳务作业承包方,胡世斌、杨**是青海省海东市体育中心体育馆项目工程部分模板制安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杨志军是胡世斌、杨**雇佣的劳动者,年龄为58岁,超过法定工作年龄,杨志军是杨**的父亲。2017年3月10日,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XN-HDTYZX-LW-003,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把海东市体育中心工程项目体育游泳馆土建施工工程劳务作业承包给东源公司,该体育游泳馆建筑高度为28.21米,层高为5.6米/6.0米/5.5米,地下**,地上**,为框架-钢网架结构,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该合同第4.3.4款规定:“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人员必须是18至50周岁的身体健康的公民”。2017年10月11日,东源公司西宁项目部与胡世斌签订《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东源公司西宁项目部将“青海省海东市体育中心体育馆项目工程部分模板制安劳务”分包给胡世斌,承包范围为:部分基础梁、有梁板、柱、楼梯等模板制安劳务工作内容。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3款约定,“进场的工作员工必须符合法定工作年龄,如不符合法定工作年龄或无身份的项目部给予重罚。如进场三天内未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但胡世斌承包的工程部分实际上是胡世斌与杨**共同承包的,两人约定:完工后如果赚了就各分50%,如果赔了就各承担50%。2017年10月29日,东源公司西宁项目部管理人员在检查时,发现胡世斌、杨**木工班组施工的区段模板拼装达不到质量标准要求,10月30日要求承包人胡世斌、杨**立即对不合格部位进行返工。2017年10月31日上午7时30分左右,杨**带领属于其他工地的劳务人员，通过违规方式进入施工现场过来帮忙,他们没有与东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办理工作卡,没有经过公司规定的三级安全教育,其中有一人就是实际施工人杨**的父亲,即杨志军。这些人员在杨**的带领下,没有从体育馆东面1-13轴线外架上安装的安全通道到达作业面的安全楼梯,而是直接翻越外架防护栏跳到1-16轴线的梁板作业面。由于该梁板部位还未加固成形,杨**在前面跳过去后,杨志军在后面跟着跳过去,因为杨志军只跳到梁模板的一端,导致梁模板倾斜,模板高度约6米,杨志军与梁模板一起掉落到支模架体上,并掉至地面,造成损伤。事故发生后,东源公司和工地人员立即把杨志军用模板抬到安全区域,并用汽车立即把杨志军送到乐都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给杨**现金20000元,之后,经杨志军家属要求转院青海省人民医院治疗,后来又转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进行治疗,支付救护车转运费13000元,之后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东源公司又多次为杨志军垫付医疗费,在2017年11月2日至11月8日,支付门诊医药费11506.5元,在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支付住院费用共计145000元,2018年1月30日支付给杨志军儿子杨杰40000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给杨**30000元,2018年3月9日支付给杨**10000元,2018年4月18日,支付给杨**40000元,上述费用总共垫付309506.5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万玖仟伍佰零陆元伍角整)。根据杨志军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杨志军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遂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医药费以及其他药房购药一共支付400807元整(大写人民币肆拾万零捌佰零柒元整)。根据海东市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书乐劳仲裁字(2019)95号,原告已经支付400807元整到目前为止,原告已经支付医药费总费用为710313.5元(大写人民币柒拾壹万零叁佰壹拾叁元伍角整)。对于该医药费,胡世斌、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志军受伤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青海省劳动人事厅关于印发《青海省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办法》的通知青劳人险字[1999]164号、《青海省劳动人事厅关于转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通知》(青劳人险字[1999]210号,青海省劳动人事厅印发《关于改革劳动力管理制度的试行办法》青劳人计(84)第314号等文件的规定,青海省工人退休年龄为男55周岁，女50周岁。杨志军受伤时的年龄是58岁,因此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杨**作为杨志军的儿子,不可能不知道其父亲杨志军的年龄；第二，胡世斌、杨**招用的人员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合同规定。根据上述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4.3.4款规定：“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人员必须是18至50周岁的身体健康的公民”。根据2017年10月11日,东源公司西宁项目部与胡世斌签订《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进场的工作员工必须符合法定工作年龄,如不符合法定工作年龄或无身份的项目部给予重罚。如进场三天内未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的,后果由乙方负责。”胡世斌承包的工程部分实际上是胡世斌与杨**共同承包的,两人约定:完工后如果赚了就各分50%,如果赔了就各承担50%。被告胡世斌、杨**招用杨**的父亲杨志军进入工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年龄；第三，被告胡世斌、杨**应当对杨志军遭受的损害承担责任。根据2017年10月11日,东源公司西宁项目部与胡世斌签订《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进场的工作员工必须符合法定工作年龄,如不符合法定工作年龄或无身份的项目部给予重罚。如进场三天内未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因些,对于杨志军的受伤,胡世斌、杨**应当承担责任；第四，被告胡世斌、杨**承担50%的责任是合理的。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胡世斌、杨**的责任要大于原告,原因有:1、被告胡世斌、杨**在雇佣过程中,杨**作为杨志军的儿子,明知杨志军年龄不符合法定年龄,仍予以雇佣是造成杨志军受伤的主要原因;2、被告杨**在带领非东源公司劳务人员进行返工时,违规进入工地,直接导致了杨志军的严重损伤。故被告胡世斌、杨**的责任远远大于原告,故要求其承担杨志军50%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55156.75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壹佰伍拾陆元柒角伍分整)的要求是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对于杨志军遭受的损害,目前原告已经向其支付了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10313.5元整;原告代替两被告向杨志军支付的50%的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55156.75元,应当由被告胡世斌、杨**共同承担。我们向他们垫付了医疗费所以向他们二人追偿。被告胡世斌辩称：当时由于工期紧张，原告要求我们从外面找人赶工期，工人到工地干活经过了原告方的安全员及施工员的许可和指挥，而且合同注明安全由原告负责，进场2天内向甲方报送施工人员名单，杨志军是第一天上班就发生了事故，不应该由我们承担50%的医药费。被告杨**辩称：第一，原告是公司、被告是原告公司的班组长非平等民事主体，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第二，被告只是木工班组长并非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追偿权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第三，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劳动争议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子目前在执行阶段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并没有把钱支付给杨志军，原告行使追偿权的条件不成就；第四，就合同的相对性，第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第五，原告与杨志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在被生效裁决书认定，由二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第六，双方合同约定安全事故由原告承担，支付的劳务费中不包括风险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安全责任；第七，规定是可以55岁退休，不是强制55岁退休，杨志军并没有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符合合同规定进场三天内进行安全教育，杨志军刚进场就发生了事故，因赶工期杨志军才进入施工场地，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二被告没有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全国人口信息联网查询系统》被告胡世斌的身份信息打印件、被告杨**的身份证复印件、《青海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证》复印件一份、《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原件19张，《收条》复印件一张、《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打印件一份、《住院费证明》复印件一份、杨志军成都华西医院住院费用详细、《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两页，被告杨**提交的《初次鉴定结论书》复印件一份、《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互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客观证明本案事实，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旨在证明：该合同第4.3.4条约定，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人员必须是18至50周岁的身体健康的公民。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由于工期紧张，是原告要求被告另外找人赶工期；被告杨**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合同约定不超过50岁的约定，不合法。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但合同中的第4.3.4条的约定并不能免除承包方的安全责任，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予采信。2、《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原价一份，旨在证明：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3款约定：“进场的工作员工必须符合法定工作年龄，如不符合法定工作年龄或无身份的项目部给予重罚。如进场三天内未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受伤的杨志军进场超过法定年龄。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安全教育是甲方负责，不是我们乙方负责，工人进场经过了甲方的同意，所以安全责任甲方负责。被告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协议书的分包名称是青海省海东市体育中心体育馆项目工程部分模板制安劳务，是内部分包协议，原、被告并非平等的法律主体，被告胡世斌只是班组长，与原告是上下级的关系，被告承包的并非是全部工程，只是木工班组，双方约定承包单价为综合单价，不含安全风险，现场安全由甲方负责，该协议书第十一条第13款约定，如果违反了只是重罚，并不是由被告承担责任，杨志军是刚刚进场就发生了安全事故，是在三天合理的时间限定之内。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明确约定现场安全由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宁项目部负责，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该协议书本院予以采信。3、《工伤认定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二被告共同承包的事实。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是为了赶工期增加人员的情况下，杨志军才参加的，该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在杨志军受伤过程中没有过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4、《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海东体育中心主体劳务工程胡世斌、杨**木工班组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二被告共同承包工程的事实。被告胡世斌认证认为，该结算清单上的字是其本人签的，但工程款没有收到，对证明方向没意见；被告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杨**签字是基于与胡世斌共同承包的，若二被告需要承担责任，在结算的时候原告应扣除该份款项，但原告没有扣除，说明原告认可被告对杨志军的受伤不承担责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5、《杨志军受伤的事情经过》打印件一份，旨在证明：杨志军受伤的经过。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违规翻越护栏是不正确的。被告杨**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只是原告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该证据系原告的单方陈述，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6、《工地照片》打印件两页，旨在证明：工地实际情况。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照片不属实，劳务公司后面还有一个门，可以随便出入。被告杨**质证认为该照片与本案无关。该照片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7、《仲裁申请书》一份、《仲裁证据目录》一份，旨在证明：杨志军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工资发放和劳务关系。被告胡世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质证认为，没有案外人杨志军本人的名字，因为杨志军刚进场就受伤，没有原告所述的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胡世斌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被告杨**提交的以下证据：1、《青海省海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东人社认字2018178号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1960年01月21日出生的年龄已经达到了58岁，在认定书里是48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不该受理，根据青海省的规定男性超过55岁的达到退休年龄，认定书是错误的，已经向检察院提出了抗诉；被告胡世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系公文书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故对其证明方向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将海东市体育中心工程项目体育游泳馆土建施工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本案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1日，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宁项目部与被告胡世斌签订《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将青海省海东市体育中心体育馆项目工程部分模板制安劳务分包给胡世斌，该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承包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工人工资、加班、管理、利润、劳务及协议书包含的所有风险（不含安全风险，现场内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责任等为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第十一条第13款约定：“进场的工作员工必须符合法定工作年龄，如不符合法定工作年龄或无身份的项目部给予重罚。如进场三天内未进行三级安全教育的，后果由乙方负责”。2017年10月31日，杨志军在该项目干活时发生事故后住院治疗。原告先后支付给杨志军医疗费275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志军向海东市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2020年1月10日，海东市乐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乐劳仲裁字（2019）95号裁决：“扣除被申请人已经支付的275000元，剩余400807元于裁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完毕”。后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书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书，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驳回了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申请。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胡世斌、杨**支付原告代替二被告向案外人杨志军支付的50%的医疗费用355156.75元。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提起追偿权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胡世斌、杨**处于实际施工人地位。但就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班组分包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第3款明确约定：“承包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工人工资、加班、管理、利润、劳务及协议书包含的所有风险（不含安全风险，现场内的安全事故由甲方负责）、责任等为完成该项目的一切费用”，故案外人杨志军在施工现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应由甲方（本案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责，故对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27元，由原告台州东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富海审判员 时海萍审判员 郑吉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祁淑兰书记员 李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