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7刑初5号公诉机关龙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义毛，曾用名“老三古”，男，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龙南县，现住龙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由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辩护人何依群，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洋，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焕英，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龙南县，现住龙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由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由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辩护人江勇，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义毛及其辩护人何依群、刘洋，被告人陈焕英及其辩护人江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报请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1、位于龙南县的钟氏祠堂，由钟某1、钟某2、钟传豪、徐某四户人家共同所有，因年久失修，祠堂建筑已倒塌。2013年，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着手建造自住房屋，依仗自身在当地长期逞强耍横形成的社会影响，未征得上述四户所有权人的许可，便修建围墙将祠堂任意占为已有，并在钟氏祠堂原有位置修建两间厕所及一间饭厅供自家使用。祠堂所有权人基于钟义毛、陈焕英夫妇在当地蛮横的社会影响，一直不敢提出异议，任由钟义毛夫妇占用，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提出权利主张。经鉴定，被占用钟氏祠堂价值为75207元。2、2013年左右，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及龙南镇新生社区曾屋小组居民同意的情形下，通过修筑围墙的方式将曾屋小组一条公用小路占为已有，小组居民及村干部提出异议，钟义毛不予理睬，基于钟义毛、陈焕英夫妇在当地蛮横的社会影响，小组居民及村干部不敢进一步主张权利，任由钟义毛夫妇占用，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再次提出权利主张。经鉴定，被占用公共小路价值为872元。(二)强迫交易1、2012年上半年，曾某3因生意需资金周转陆续向钟义毛借款27万余元，其间曾某3陆续归还部分利息，至2013年底，曾某3无力偿还债务被迫外出务工躲债，钟义毛、陈焕英则多次分别到龙南县宏昌超市对面曾某3父亲曾某1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龙南县城桃源丽景小区曾某3家，威胁、恐吓及滋扰曾某1、张某1夫妇，逼迫两人替曾某3还债。2014年1月8日，钟义毛、陈焕英再次到桃源丽景曾某3家，并强迫曾某1夫妇将曾某1名下的房产以15万元出售给钟义毛，以此购房款抵作归还曾某3其中7万的借款，余款由曾某3支付给曾某1，曾某1夫妇基于钟义毛、陈焕英的多次威胁、恐吓、滋扰及蛮横的社会影响，被迫将房产出售，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主张合法权益。经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为232951元。2、2012年，叶某1因生意需资金周转陆续向钟义毛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后因叶某1未按期还款，钟义毛遂要求收取8分左右的利息及收取滞纳金、罚款等。2014年8月，叶某1因无法承受高额的利息及滞纳金、罚款等而未及时支付上述费用，钟义毛、陈焕英则多次采取滋扰、威胁等方式逼迫叶某1，同时，为给叶某1施加更大的压力，钟义毛、陈焕英逼迫叶某1签订将位于龙南镇××××房产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义毛的协议，并承诺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欠款则协议作废，以此作为逼迫还款的方式。但仅过了一个月，钟义毛便实际占用了该房产并隐瞒事实向银行代还该房产的借款及随后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叶某1、谢某1夫妇迫于钟义毛、陈焕英的多次威胁、恐吓、滋扰及蛮横的社会影响，一直不敢报案，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向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相关部门举报涉案事实。经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为101.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钟某1、钟某2、曾某1、叶某1等人陈述，证人曾某2、叶某2等人证言，转让协议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等，价值鉴定意见，录音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出售房产，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焕英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钟义毛辩称，我没有占用钟屋祠堂和公共小路，建房子的那块地是我买的；曾某1和叶某1的房子都是他们主动卖给我的，因为曾某3和叶某1欠我的钱，我没有强迫他们买房子给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寻衅滋事罪的一个显著行为特征即行为人出于“寻求心理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目的而进行“强拿硬要”。钟义毛并无“强拿硬要”，而是通过购买取得了原钟氏祠堂地块或临时使用了小路。本案证据可以证实钟义毛的行为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家建房，并无任何“寻求心理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目的。起诉书指控钟义毛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是所谓钟义毛在建筑新房的过程中，“强行侵占”龙南县新生社区曾屋原钟氏祠堂和一条小路上圈建围墙的行为。本案所指的钟氏祠堂早在半个世纪前的1966年因发大洪水而冲毁倒塌，仅残存部分地基，作为有形建筑物的钟氏祠堂实际上早已不复存在了，根据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规定，钟氏祠堂因毁损，该地基应属新生村集体所有。钟某1在该祠堂地基上盖了十几平米的一间瓦房自己使用，只能因原钟氏祠堂地基上存在“一倒水”而认定使用权属钟某1，其他人（钟某2、徐某等人）是无权主张原钟氏祠堂地基使用权的。钟义毛已从钟某1处购买原钟氏祠堂地基上所盖的瓦房（一倒水）及厅厦，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钟传豪家边上瓦房一间一倒水、厅厦及包平厦、电表转让给钟义毛所用”。钟义毛所购钟传豪房屋的面积只有53.61㎡，而政府批准重建的土地面积为90㎡，显而易见，钟氏祠堂地基经批准钟某4、钟军可以使用。而依据当地风俗祠堂地基上忌讳修建住房，为此在危房原址上建厨房，该厨房一角占了原钟氏祠堂地基3㎡，另在钟氏祠堂地基上建卫生间占地5㎡。所以实际上占了原钟氏祠堂地基的面积仅8㎡。至于占用公共小路砌围墙则完全是考虑建房现场安全的临时建筑，建好房屋后将予以拆除，从钟义毛新建房屋的结构可以看出钟义毛计划在房屋建好后将围墙拆除，该房屋面对小路围墙的一楼设计的是店面，如果不拆除围墙，该店面将无任何价值。二、关于强迫交易罪的问题。刑法规定的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非法方式，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交易秩序的行为。起诉书所指控钟义毛强迫交易罪的两起犯罪事实根本不成立，钟义毛完全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钟义毛购买曾某1房屋问题。曾某3向钟义毛借款具体数额，应当以书面证据为准，截至2014年3月4日，共计五次合计44万元。被害人曾某1、张某1一再声称他们是在其子曾某3跑路躲债后，钟义毛夫妻多次到其家中和经营场所威胁逼债，他们多次还款后钟义毛夫妻仍不罢休，无奈才将案涉的房屋卖给了钟义毛，完全不符合事实。在案证据证明，曾某3是在2013年底跑路躲债的，而曾某1将涉案的房屋卖给钟义毛的时间是在2014年1月8日，这中间的时间只有10来天，且曾某1代曾某3还款的最早时间却在2014年7月30日，即便如曾某1、张某1所称钟义毛夫妻在催款时有所谓的威胁言语，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由此倒推出2014年1月8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时，就当然的存在着威胁或什么软暴力之类的行为。钟义毛与曾某1涉案房屋的交易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强迫交易罪。涉案房屋是农村集体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法律规定的限制流通物。虽然刑法没有明确“交易”是否合法交易，但从立法本意上就能完全理解刑法所指的“交易”行为应当是合法行为，而决不能把强迫进行非法交易的行为纳入强迫交易罪所保护的范围。2、钟义毛购买叶某1房屋问题。钟义毛与叶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体现了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现在双方对该份协议的性质产生了争执，钟义毛认为该份协议是房屋买卖性质的协议，而叶某1、谢某1则说是房屋抵押性质的协议，叶某1、谢某1并不否认该份他们认为的房屋抵押协议签订时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起诉书指控钟义毛胁迫叶某1签订涉案协议没有任何证据且不符合常理。本案钟义毛与叶某1房屋买卖协议，已经龙南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民事判决所确认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现在起诉书以生效裁判所确认的并未依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查的事实，作为指控钟义毛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直接违反了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的明确规定，是极为不妥当的。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钟义毛建厨房和厕所的位置是购买钟某1“一倒水”的位置，经过了钟某1本人同意的，以及与叶某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钟义毛和叶某1共同委托钟明辉起草的。被告人陈焕英辩称，钟屋祠堂和公共小路是砌围墙临时占用，房子装修好了就会将围墙拆除，只是为了安全才占用的，且留了60公分的路面；购买曾某1和叶某1房子的事，我只是作为钟义毛的妻子与叶某1夫妻签了合同，并没有与曾某1等人吵过架。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焕英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从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被告人陈焕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从犯。1、公诉人指控钟义毛、陈焕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但其提供的所有证据仅两部分与被告人陈焕英有关，即钟义毛邻居钟某3证言和被害人钟某1陈述，且无法证明陈焕英有占用公私财物和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钟某3的证言显然系猜测性说法，偷菜一事既无人报警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这样一个孤证和传来证据，应不予采信；钟某1陈述的事实，即陈焕英请求新生社区书记曾某2调解占用祠堂纠纷，发生在2019年4月22日，该事后行为不能推定陈焕英事前对占用钟屋祠堂行为是知情。建房土地是钟义毛购买和租用的，建房审批是以钟军、钟某4名义提请的，基于房屋建设所产生的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不应基于陈焕英系钟义毛家庭成员而归责到陈焕英处。2、被告人陈焕英无共同犯罪的犯罪故意，亦不具有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是行为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但在案证据仅能指证陈焕英可能偷菜搞破坏和事后找钟某1和曾某2调解占用祠堂两个行为，而这两个行为一是猜测性的，一是事后发生的，无证据直接证明陈焕英具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的犯罪故意。公诉人不能仅因为陈焕英的身份是钟义毛的配偶，生活在一起，就推定他们二者具有犯意联络。退一步讲，即使陈焕英对占用祠堂知情，顶多定性为陈焕英对钟义毛行为的不闻不问，不能认定为陈焕英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陈焕英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从犯。1、陈焕英不具备胁迫的能力，也未使用胁迫行为，在被指控的强迫交易行为中，起不到辅助的作用，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从犯。陈焕英是一名57岁的老人，身形瘦小，而本案两名被害人曾某1和叶某1均是壮年男性；陈焕英是因为钟义毛不识字才陪同前往的，主观上没有任何威胁意思和行为。此外，在案的两份房屋转让协议受让方均是钟义毛，陈焕英仅作为家属在叶某1的协议上签字，不是交易的相对方，不是强迫交易的主体。2、2019年7月15日对陈焕英的第四次讯问笔录不应被采信，因陈焕英当庭一再声称该笔录记载与当时所说不一致，而笔录内容甚为关键，关系到本案事实的认定和犯罪成立与否。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1、位于龙南县的钟氏祠堂，由钟某1、钟某2、钟传豪、徐某四户人家共同所有，因年久失修，祠堂建筑已倒塌。2013年，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着手建造自住房屋，依仗自身在当地长期逞强耍横形成的社会影响，未征得上述四户所有权人的许可，便修建围墙将钟氏祠堂土地任意占为已有，并在钟氏祠堂原有位置修建两间厕所及一间饭厅供自家使用。祠堂所有权人基于钟义毛、陈焕英夫妇在当地蛮横的社会影响，一直不敢提出异议，任由钟义毛夫妇占用，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提出权利主张。经鉴定，被占用钟氏祠堂价值为75207元。2、2013年左右，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及龙南镇新生社区曾屋小组居民同意的情形下，通过修筑围墙的方式将曾屋小组一条公共小路占为已有，小组居民及村干部提出异议，钟义毛不予理睬，基于钟义毛、陈焕英夫妇在当地蛮横的社会影响，小组居民及村干部不敢进一步主张权利，任由钟义毛夫妇占用，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再次提出权利主张。经鉴定，被占用公共小路价值为872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钟义毛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从龙南镇新生社区曾屋钟某1处花了500元钱卖了他一间老房子，之后又把钟某1另两间房子也买下来了，有一间是钟某1卖给我的，有一间是钟某1卖给别人，别人再转卖给我，花了几千元钱。我从钟传豪处买了他四、五间老房子，面积是126平方米，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钟传豪他当时在南昌，就做了公证，我花了3万多元钱，四年之前，我要建新房子才将这几间老房子拆掉，两年前我建了一个厨房。钟某1老房前面以前是有一个钟屋祠堂，我围起了围墙，把祠堂围在围墙里面，建了两间卫生间，上面盖了树脂瓦。钟屋祠堂原来是钟传豪、钟某1、钟某7三户人家的，钟某1、钟传豪的房屋就卖给我了，钟某1将在祠堂搭的房子也卖给我了，钟某7都去世了，我没有去问他们的子女，也没有人过来找我讲。钟某1之前在钟屋祠堂砌了一间用油毛毡建的“一倒水”（两间矮房子），盖房子宽2米多，长6至7米左右，占地面积约10多平方米，同时钟某1在门坪上用木板砌了一间厨房，占地约几平方米，钟某1建的“一倒水”已经包含了整个钟屋祠堂，我购买到钟传豪的房子后，钟某1就主动要求我购买他的“一倒水”，后我花费了1300元左右购买到钟某1的“一倒水”，当时我跟钟某1还签订了协议，钟屋祠堂包含在钟某1砌的“一倒水”范围内，而我又购买了钟某1的“一倒水”，所以我家建房子时，没有侵占钟屋祠堂，该钟屋祠堂是我花钱买的。我家旁边很久以前就没有路了，以前小路长约20米至30米左右，宽约50公分，因小路边上是一口池塘，时间久了塘坎坍塌了，将旁边的小路都淹没了，所以就没有路了，我围围墙的时候也留了约50公分的水沟。我家建房子时，没有侵占新生社区的一条公用小路，我家现在砌围墙的位置不是公用小路，是我家原来租到的土，我家砌的围墙是在我租用的土基础上建的。我在龙南镇新生社区曾屋建的房子占地面积审批了90平方米，但我建了180多平方米。2、被告人陈焕英供述和辩解，证实姓钟的祠堂具体由钟某1、钟传豪、钟某7（现在儿子叫钟某2）三家有份，我们家占用祠堂钟某1是同意的，钟传豪家都不在龙南住，钟某7和他老婆都过世了，听钟某1讲姓徐的可以说他家有份，也可以说姓徐的没有份，我也不知道姓徐的家有没有份，所以也没有找过姓徐，我家在原址上建了两间卫生间，并加盖了铁棚子，现在将铁皮棚换成树脂瓦。钟义毛从钟传豪手中购买到两间老房子，又从钟某1手中购买到一间“一倒水”（矮房子，分两间，面积约10多平方米），在棚改时将所有老房子拆掉，在原来地基的基础上扩宽面积，在原来地基的方向呈90度的位置重新建了一栋四层半钢筋结构的房子。当时我们家建房子时，有很多陌生人进出，怕有小偷，我们考虑到自身安全问题，就将靠近我家房子的一条公共小路（面积约10多平方米）给占了，在原来小路的位置修建了围墙，这条小路有10多米长，宽有二、三十公分，以后房子装修好了，我就会将围了公共的小路的围墙拆除。2013年左右，我家修筑的围墙占用了一条曾屋小组的公共小路，这条小路从屋场通往人民大道的方向，经公安民警测量面积约19.04平方米，祠堂面积约40平方米。经鉴定占用的公共小路价值为872元，占用的钟氏祠堂价值为75207元，对此无异议。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钟某2陈述，证实钟屋祠堂是在60年代建设的，由我家、钟某1、徐某、钟传豪几户人家共建的，用于祭拜，建筑面积约60平方米，门坪约有10多平方米。大概是钟义毛买了钟传豪两间老屋后，钟义毛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就私自拆了我们的钟屋祠堂，在2013年在钟屋祠堂原来位置建了房屋，完全占了我们钟屋祠堂。之后，我们向新生社区的曾某2书记等人讲过，但新生社区干部也怕钟义毛，任由钟义毛私自侵占我们的钟屋祠堂。我们几户人都怕钟义毛，钟义毛兄弟姐妹多，都很不好惹，钟义毛本身又很凶，“称王称霸”，动不动就骂人、叼人，典型的“烂生辣子”（指混社会的人），我们几户人之前都受过钟义毛的欺负，不敢跟钟义毛发生冲突，也不敢阻止他侵占钟氏祠堂。1988年左右，我父亲钟某7（已过世）因小事跟钟义毛发生冲突，后钟义毛将我父亲的脾打伤，逼得我父亲做手术将脾割掉，当时公安都出警了。七八十年代左右，钟某1借了钟义毛一百元，后钟义毛强占了钟某1的新生社区的房屋，逼得钟某1没地方住，逼得钟某1就在我们钟屋祠堂里面临时砌了两间矮房子，后钟义毛又赶走钟某1，把钟某1砌的两间矮房子占了，后钟义毛补偿了一些费用给钟某1，补偿钟某1临时搭建的房屋木材、水电、水井等费用，期间钟义毛多次殴打钟某1，逼钟某1下跪。因徐某妻子廖某4原来是新生社区十二小组的组长，平时工作上会惹到钟义毛，钟义毛就经常骂徐某和他妻子，警告他们不要乱管闲事。钟义毛建房子占了新生社区十二小组的一条路及土等，严重影响了十二小组、十一小组村民进出龙南镇人民大道的道路，徐某妻子廖某4叫钟义毛不要占，钟义毛只要碰到徐某和他妻子，都会臭骂他们一顿。2013年钟义毛建房子时，被人举报，拆违大队拆过一次钟义毛家，钟义毛怀疑是新生社区谭屋的谭志新母亲举报的，后钟义毛就多次骂谭志新母亲。2、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钟屋祠堂的面积约60、70平方米左右，现在钟屋祠堂由我、钟某1、钟传豪、钟某2共有，我家有份是因为我母亲姓钟，她是钟屋祠堂的。钟义毛在建他们现在的房子时，就拆了我们钟屋祠堂，侵占我们钟屋祠堂，在钟屋祠堂原来位置建了一层房屋，当时我跟我妻子廖某4多次找到钟义毛，要求他不得侵占我们的钟屋祠堂，但钟义毛不理睬我们，很霸道地讲钟屋祠堂我没有份，姓钟的才有份。同时，钟义毛还强行侵占了新生社区十二小组的一条公共小路，原来这条公共小路属于十二小组、十一小组村民进出人民大道的道路，自从被钟义毛侵占砌了围墙，变成他们的内院后，十二小组、十一小组村民进出人民大道都要绕行。当时我们跟新生社区的干部反映，新生社区的干部也去跟钟义毛协商，多次要求钟义毛不准侵占公共小组，但钟义毛同样不理睬社区干部，逼得社区干部没有办法，任由钟义毛强行霸占。之前钟某1的房屋被钟义毛霸占了，逼得钟某1没有地方住，钟某1就在钟屋祠堂里面砌了一间矮房子，在挨着钟传豪家房子门口切了一间矮房子，后这两间房屋也被钟义毛霸占了。新生社区的很多人都怕钟义毛，主要是因为：1、钟义毛家兄弟多，他在他们家排行第三；2、钟义毛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经常欺负屋场的人，有一点东西挨着钟义毛家，他就会无形之中将你们家的东西霸占掉；3、钟义毛经常无中生有欺负他人，住在钟义毛家对面的林中桂，他们家的房子要按一扇大门好进出，但钟义毛就是不准人家安装大门，导致林中桂一家进出一直走他们堂兄家过。我记得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我家有一块菜土（自留土）是在钟义毛建房子的后面，当时钟义毛要求我们把这块菜土卖给他，我们不肯，钟义毛就经常往我们菜土里倒建筑材料，导致菜土都无法耕种，逼得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将这块菜土转让给钟义毛。3、被害人钟某1陈述，证实钟屋祠堂有两间，长有10米左右，宽5米左右，面积约五、六十平方米，该祠堂是由我、钟某2、钟传豪、徐某共有，大概是2013年左右被钟义毛占了建新房子。但是，我们四户人家都不敢提出异议，都怕钟义毛，因为钟义毛在我们新生“称王称霸”，我、钟某2、徐某之前都被钟义毛打过，受他欺负；从2000年开始，钟义毛对外声张讲他在赣州地区有人，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有人，龙南镇派出所的所长是他的结拜兄弟，无形之中就怕他，我们也不敢去有关部门反映钟义毛侵占祠堂的事，生怕举报了被他知道后，又要受他的挨打、欺负。从80年代开始，我让钟义毛搬进我家做竹椅子开始，我就一直受钟义毛欺负，多次钟义毛看我不顺眼，就要殴打我，并要求我向他下跪。在2013年的时候，因矮房子的事，钟义毛讲我家的矮房子妨碍他家，钟义毛就无故殴打我女儿钟美蓉，当时我女儿还报了案。前几年听人讲，钟某2的父亲不知道什么事情得罪了钟义毛，钟义毛把钟某2父亲打了一顿，把钟某2父亲的腰子都打爆了，逼得钟某2父亲把腰子都割掉了。前几年，新生社区十一组的彭声娣（80多岁）看到钟义毛占用了公告小组，导致彭声娣等人进出不方便，彭声娣叫钟义毛不要霸占公告小路，钟义毛就埋怨彭声娣多管闲事，钟义毛就拿工具追打彭声娣。我之前跟钟义毛签订过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但转让的是一间矮房子，不是我们钟屋祠堂，因为之前钟义毛霸占了我家的房子，逼得我没有办法，就在靠近钟传豪房屋和钟屋祠堂旁边砌了一间矮房子，在坪上也切了一间矮房子。在2008年钟义毛购买了钟传豪的房屋后，过了半年，钟义毛要赶我走，就要拆掉我砌的矮房子，我被钟义毛逼得没有办法，准备拆掉矮房子时，钟义毛又叫我不要拆房子，转让给他，后我跟钟义毛就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协议是讲将靠近钟传豪房屋边上的瓦房一间一倒水、厅厦及包坪厦电表转让给钟义毛，转让金是500元。转让协议只是讲将我的矮房子转让给钟义毛，并不是指我们钟屋祠堂，如果是转让钟屋祠堂，在协议书上肯定会明确是转让钟屋祠堂，另外钟屋祠堂是我们四户人的，要转让钟屋祠堂也要经过大家的同意才可，我一个人可不敢乱开口。我转让给钟义毛的两间矮房子的面积约五六十平方米左右，当时砌的一间矮房子只能放一张床，另一间矮房子放着一张吃饭的矮桌子，平时煮饭我是借用钟传豪的厨房用。三、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现在新生社区任书记工作，徐某之前是提过钟义毛占用他家水沟的事，当时钟义毛为了建房子，侵占了徐某跟钟屋祠堂相邻的一条水沟，当时徐某跟我们社区反映这一情况后，我们找过钟义毛，当时钟义毛答应建好房子后他会跟徐某协商水沟的事，后徐某也就没有再提水沟的事。钟义毛原来不是新生社区的人，刚开始是租钟某1的房子做竹椅子，后慢慢地钟义毛购买到钟某1的房子，现在钟义毛居住的房子就是将钟某1的老房子推平重建的。根据棚户区改造要求，在原老房子的地基上建房子，但现在钟义毛建的房子已完全超出了建房范围，我记得当时按钟义毛自己讲，他超出土地建房子时租用到他人的土地建设的，当时钟义毛还出具了相关租赁土地的收据，另外钟义毛建房子时，拆违大队也多次去拆钟义毛的房子，但每次都没有约新生社区的干部，是拆违大队自行组织的。钟义毛在建他家房子时，侵占了新生社区十一小组的塘坎，侵占了十二小组的公共道路和塘坎，侵占面积30平方木左右，钟义毛侵占的那条公共小路是新生社区十一小组、十二小组村民进出人民大道的路，现在该道路被钟义毛砌了围墙，大家都要绕路了。当时新生社区十一组、十二组等村民对钟义毛侵占道路很有意见，我们社区组织两小组的村民代表10多人一起向钟义毛提出异议，但钟义毛不理睬我们，强行砌了围墙，侵占了该公共道路。新生社区十一组**的村民（共80户左右）对钟义毛意见比较大，钟义毛在前期是比较凶恶，经常有打打杀杀的事，但近几年有所收敛。2、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新生社区十二组的村民对钟义毛的意见比较大，大概是在2017年的时候，钟义毛建他家房子时，侵占了一条我们新生社区十一组、十二组村民经常进出的小路，在公共小路的基础上砌了围墙，那条公共小路是我们新生社区十一小组、十二小组村民进出人民大道的必经之路，包括桃江乡窑头人去人民大道都会走那条公共小路，但自从钟义毛霸占了那条小路后，现在大家进出人民大道都绕路了，给大家的出行带来了很不方便。3、证人钟某4证言，证实我家现在住的房子是买了钟某1的老房子及钟屋祠堂，推掉后建起来的，占的地是购买了张某2家的菜地，和紧挨着的一块菜地，钟传豪家的老房子。我听说钟屋祠堂是我爷爷建的，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爷爷是住在祠堂里面的，后来我爷爷将该祠堂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我父亲，所以是我家的，该祠堂的面积约70平方米。钟某1的老房子是在八十年代买的，三间老房子，要我父亲才知道，我们小时候住在这房子里。在2012、2013年左右，我出面买了钟传豪家的老房子，钟传豪委托别人卖的，我家花了8万多元买的，共两间，一间是69平方米左右，一间是72平方米左右。张某2家的菜地是我委托我父母去买的，是以三、四百元一平方米买的，当时还买了和张某2家挨着的一块菜地，对方叫什么名字我就不记得了，两块菜地面积共二、三百平方米，共花了10多万元。我家在建的房子当时审批占地面积96平方米，允许建设两层半，但我家建的时候就建了190多平方米，建了四层。我家附近以前是有一条小路，但我家没有占用，在路边建了围墙，2017年下半年左右，当时我家旁边的一家停车场先围起了围墙，我家为了方便建房子也用围墙围了起来。4、证人廖某1、钟某3、刘某1、张某2、廖某2、廖某3、廖某4、谢某2等证言，证实钟义毛家建新房占用了钟屋祠堂和新生社区曾屋小组一条公用小路的事实。(二)强迫交易1、2012年上半年，曾某3因生意需资金周转陆续向钟义毛借款27万余元，期间曾某3陆续归还部分利息，至2013年底，曾某3无力偿还债务被迫外出务工躲债，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则多次分别到龙南县宏昌超市对面曾某3父亲曾某1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龙南县城桃源丽景小区曾某3家，威胁、恐吓及滋扰曾某1、张某1夫妇，逼迫两人替曾某3还债。2014年1月8日，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再次到桃源丽景小区曾某3家，并强迫曾某1夫妇将曾某1名下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房产以15万元出售给钟义毛，以此购房款抵作归还曾某3其中7万元的借款，余款由曾某3支付给曾某1，曾某1夫妇基于钟义毛、陈焕英多次威胁、恐吓、滋扰及蛮横的社会影响，被迫将房产出售，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敢主张合法权益。经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为232951元。2、2012年，叶某1因生意需资金周转陆续向钟义毛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5分，后因叶某1未按期还款，钟义毛遂要求收取8分左右的利息及收取滞纳金、罚款等。2014年8月，叶某1因无法承受高额的利息及滞纳金、罚款等而未及时支付上述费用，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则多次采取滋扰、威胁等方式逼迫叶某1。同时，为给叶某1施加更大的压力，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逼迫叶某1签订将位于龙南镇××××房产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义毛的协议，并承诺2015年5月30日前还清欠款则协议作废，以此作为逼迫还款的方式。但仅过了一个月，钟义毛便实际占用了该房产并隐瞒事实向银行代还该房产的借款及随后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叶某1、谢某1夫妇迫于钟义毛、陈焕英的多次威胁、恐吓、滋扰及蛮横的社会影响，一直不敢报案，直至2019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开展后，才向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相关部门举报涉案事实。经鉴定，涉案房产价值为101.3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钟义毛供述和辩解，证实曾某3以前在龙南县一家农药化肥店，他说没有钱进货向我借钱进农药，我就同意借了15万元现金给曾某3，写了一张借款凭证给我，约定按银行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过了一段时间，曾某3说他进货还不够钱，又向我借了6万还是7万，具体要看到借款凭证来。我不记得是去年还是前年，曾某3又向我借了40多万元，我都不记得在哪里借的了，当时只有我和曾某3两个人在，约定的利息我就不记得了。我和我老婆陈焕英向曾某3父母取过好几次钱，每次都是去位于龙南县水西坝宏昌超市对面曾某3父母经营的农药店里面，每次收到钱都会写收条。曾某3去广东后，曾某3的母亲替曾某3付某2万多元的利息给我，并替曾某3付某6万元的借条本金。曾某3写的一张借款凭证，曾某3父亲担保，曾某3拿了一个小红本的房屋的证作抵押，之后曾某3说反正证在我手上，就把他家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老房子卖给我了，卖15万元，曾某3父亲就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家，他当时住在龙南县桃源丽景小区曾某3家，他家是顶楼复式楼。我和我老婆陈焕英及儿子钟某4去了曾某3家，曾某3父母都在家，钟某4当场写了房屋买卖合同，曾某3父母看了后就签字捺了指印，笔和印油都是曾某3家的，合同约定曾某3父亲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老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而这15万元用于折抵曾某3之前写的一张7万元的借条，剩余8万元就由曾某3自己付给他父母。合同签订后，曾某3父亲就把钥匙交给了我。2017年3月份，因曾某3父母卖给我的老房子的门和房间里面很破烂，我想装修就叫了一个桃江乡水西坝环卫工人把房子里的东西捡回曾某3家，这个环卫工人通知曾某3父亲，曾某3父亲就来捡东西，这个环卫工人的工钱100元还是我付的。2017年8月份左右，我叫龙南县城人民大道我家巷口的“利古”帮我把曾某3父母卖给我的老房子的大门换了，换成不锈钢门，好像花了2000多元钱。这栋房子前后厨房只有一层，会漏水，我叫人把前后厨房都加筑了一层，还叫人来盖了琉璃瓦和树脂瓦，房间里面的墙面也粉了腻子粉，地面贴了瓷砖，房间全部吊了顶，装修改造都花了十多万元钱。叶某1在5年前分2、3次向我借了20多万元钱，用于跑运输，利息是银行利息的3倍月息2分，签订了借款凭证。叶某1给过2、3次利息，每次都是在月末的时候付，付4000元左右的利息，后来叶某1还不了债，所以就主动找到我，说要把位于龙南县新都安置区的一栋房子卖给我，占地面积约70多平方米，建筑面积不记得了，四层半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叶某1夫妻都在合同上签字，以5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我和我老婆与叶某1夫妻一起去公证处公证房屋买卖事项，但公证处的说不可以公证，我就付某5、6万元现金给叶某1，叶某1去了银行打招呼，房产卖给我了，以后叶某1购房欠银行的贷款也由我来还，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就去银行把50多万元银行贷款还了。之后叶某1跑路了，我就去法院告叶某1，开庭时叶某1做毒品外逃没有出庭，法院判了这栋房产给我，因叶某1的这栋房产土地性质是划拨，要交出让金，要等政策。去年有政策了，我交了出让后，就把这栋房产过户到我名下，之后我就把这栋房产以130多万的价格转卖给了别人，并办理过户。2、被告人陈焕英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我老公钟义毛去过曾某3父母在桃江乡经营的买农药的店，我自己一个人去过二次左右，和我老公钟义毛一起去过二次，都是去聊天的，最后一次是叫曾某3父母去捡他们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老房子里面的东西，去取债的情况就没有。2014年我们买下房子时，听钟义毛讲，因为还有人在租住，曾某3父亲讲过一个月到期后就拿钥匙给我们，后来我们将之前门锁换了，把之前的木门换了树脂瓦，在两层的正房上面加盖了琉璃瓦，在后面两间平房上面加盖了一层并盖了树脂瓦。在2010年之后叶某1就向钟义毛借了钱，叶某1先后向我家借过两次款，一次借了10万元，约定利息是8分钱，当时是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另外一次叶某1借了12万元，约定利息也是8分钱左右，同时还约定，如果叶某1未在规定时间内还利息，叶某1就需缴纳滞纳金或罚款，当时叶某112万元的借款有一次未及时付利息，就收了叶某1的滞纳金1.7万元。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中秋节之前，我们听工商局的赖局讲叶某1要卖他的房子，当时叶某1在龙南县新都新兴街有一套栋房，另外还听到叶某1在外面还借了很多钱，怕叶某1还不起我们家的钱，我们就想让叶某1跟我们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以此催他们尽快还我们家的借款，给他们压力，在跟叶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我们多次找叶某1夫妻去公证处公证，但公证处讲叶某1房屋没有缴纳出让金，不公证。后在2014年8月29日，我跟钟义毛就找到叶某1、谢某1两夫妻，要求他们跟我们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其家位于龙南镇新都安置区的一套栋房，面积7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龙私自第17333号，以五十五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们，因叶某1之前还将其房屋在银行抵押了五十万元，这笔钱由我们来支付，剩余5万元好像钟义毛付某现金给叶某1，具体要问钟义毛更清楚。当时我们跟叶某1、谢某1签订好房屋转让协议后，叶某1夫妻就要求我们写一份保证书给他，讲只要叶某1还清我们家的所有借款（包含本金利息等），我们就要把之前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还给叶某1夫妻，房屋转让协议作废，但当时钟义毛没有写这份保证书。在2014年8月31日下午，叶某1夫妻约定工商局的赖局再次来到我们家，要求我们写一份保证书，约定叶某1还清我们家的所有借款（包含本金利息等），之前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就作废，但当天我们一直没有写保证书，我们讲房屋转让又没有去公证，只有你们把钱还给我们，我们就主动把房屋还给你们。在2014年中秋节后，叶某1一家就跑路了，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在第二天或第三天有人打电话给钟义毛才知道叶某1跑路了。钟义毛就去到叶某1家，看到叶某1家里有很多人在，都是借钱给叶某1的人，后钟义毛就拿出房屋转让协议，跟那些借钱给叶某1的人讲，现在这房子是我的，后我们就将叶某1的房子换了锁头，并在大门口张贴了招租的信息，之后我们没有经过叶某1的许可就将叶某1的房子出租给他人，从中收取租金。叶某1一家跑路后，我们就拿到房屋转让协议，去银行还叶某1之前抵押的贷款50万元及利息，我们就从银行拿回叶某1的房产证，后我们通过法院判决，叶某1两夫妻跟我们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就生效。在2017年中秋节前，龙南县汶龙镇人通过介绍就想来买叶某1的房子，后我们跟对方讲好，以133.8万元的价格卖给汶龙人，先叫对方付某123.8万元，剩余10万元等过户后再付，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我们又要求对方再付2.6万元给我们，作为我们装修房屋的设施费，因之前我们接手叶某1的房子后，我们给叶某1的房子楼顶做了雨棚，五楼吊了顶及厨房打了橱柜等，如果对方不要，这些东西就要拆除，后他们就付某2.6万元给我们。对经鉴定曾某1的房产价值为232951元没有异议。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3年我儿子曾某3去广东躲债了，钟义毛、陈焕英夫妻就经常向我们逼债，逼的最凶，白天到我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逼债，晚上就来我们住的地方逼债。我跟我丈夫曾某1是在2014年1月8日跟钟义毛签订房屋购买合同的，但实际上我们是不同意的，是被钟义毛、陈焕英及其儿子逼债叫我们签订的。在签订房屋购买合同前，钟义毛、陈焕英经常逼我们两夫妻还钱，我们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生怕被钟义毛打击报复，毕竟我家的两个孙子还小，不敢太招惹他们，生怕出什么事情，后我们就向亲戚朋友借了6万元被迫替我儿子曾某3还了一部分债。还了6万元后，钟义毛两夫妻又向我们逼债，后看到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筹钱了，就看上我们曾屋的房子，在2014年1月8日晚上，钟义毛、陈焕英及其儿子三人来到我们住的桃源丽景的房子，先是叫我们还钱，我们讲没有钱，钟义毛就讲明天就把我家的房子（房产证是我丈夫曾某1的名字）换了锁头，后又叫他儿子写了一份房屋购买合同，逼我们在房屋购买合同上签字，我们被逼无奈只好在房屋购买合同上签字。签字后，钟义毛没有讲要归还我儿子曾某3的借款凭证，也没有讲抵扣欠款的事，只是叫我们赶紧这两天凑到15万元就会把房子还给我们。但过了几天，钟义毛就强行把我家的房子换了门锁，霸占了我家的房子。钟义毛每次逼债的口气都很凶，用手砸台砸凳等，陈焕英就在旁边帮忙，我们稍微口气不好或声音大点，陈焕英就会骂我们，并放话讲他们家有十多姐妹，不好惹。2、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实我儿子2013年因欠债跑广东躲债前，他跟我讲，他欠的债他会负责，叫我不要理。但在2013年下半年的样子，钟义毛和他老婆陈焕英就多次向我跟我妻子张某1逼债，白天他们就来我家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逼债，晚上就来我们当时住的桃源丽景房子逼债。当时钟义毛讲，曾某3是你儿子，就找你，你替他还钱，如不还钱，我们就天天来“抄你”（指经常骚扰），后他们就隔三差五来找我们家或化肥店逼债，逼得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堪其扰，就向亲戚朋友借了6万元被迫替我儿子曾某3还了一部分。之后，钟义毛夫妻仍不满足，还是不停的逼我们还钱，看到我们实在没有钱还了，就看上我家曾屋的房子，想霸占我家的房子。在签订房屋购买合同的那天，晚上7点多，钟义毛两夫妻及其儿子来到我们居住的桃源丽景房子，钟义毛先是叫我们还钱，后钟义毛提出我家曾屋的房子抵曾某3的债，我讲那房子是我的，不是曾某3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但钟义毛就是不肯，强烈要求我们把房子抵给他。后钟义毛让其儿子当面写了一份房屋购买合同，意思是将我曾屋的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钟义毛，用于抵债，逼我们夫妻签字，并讲你签不签曾屋的房子他都要，一直到晚上9点多，我跟我妻子张某1被迫在房屋购买合同上签字。签订协议后，钟义毛强行将房子的门锁换掉，霸占我的房子，还逼我们腾出房子。而且，钟义毛讲，房屋购买合同由他保管，我没有份，看到钟义毛那么强势，明摆着要强行霸占我的房子，我就不敢提出房屋购买合同我也要一份。我跟钟义毛签订房屋购买合同后，钟义毛没有付钱给我，也没有抵扣我儿子曾某3的欠款，钟义毛也没有归还曾某3的借款凭证给我们，完全就是强行霸占了我家的房子。我之前被迫替曾某3还6万元给钟义毛时，钟义毛并没有将我担保的那张借款凭证还给我，钟义毛还讲凭什么还给我，还要叫我付钱给他，因为钟义毛很强势就是不肯给，我对他也没有办法。钟义毛、陈焕英到我们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逼债，大家看到钟义毛、陈焕英来了都跑了，不敢在店里逗留，生怕惹到钟义毛。钟义毛每次催债口气都很凶，砸台砸凳等，他妻子陈焕英就在旁边助口，就将他们也不如意，这些钱也是借的，在我们面前装可怜，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3、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时间大概是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当时我要投资搞稀土，向钟义毛借了10万元，约定月息为2分，后我再次投资茅山炼油厂，再次向钟义毛借了10万元，约定月息也是2分，刚开始钟义毛是按月息2分进行收取，后钟义毛看我没有还款能力，就开始涨利息，从2013年开始，我欠钟义毛的20万元，利息涨至8分／月，即每月我需付利息1.6万元／月，如超过约定日期当天晚上的12点，钟义毛又要收取我的滞纳金，翻倍收取，要收取3.2万元，我多次还5万、7万、8万元给钟义毛，2、3万的次数我都记不清楚了，每次还钱给钟义毛都要求付现金，钟义毛都讲这些钱是罚款，也不写收条给我。在2014年中秋节后，我实在还不起利息给钟义毛，我就被迫跑路了。我欠钟义毛期间，钟义毛经常来我家，逼我还钱，经常会带一些20岁的年轻混混来，一到我家，钟义毛就砸门，砸台等，口气很凶，威胁我家里人，逼得我老婆谢某1都差点想跳楼，搞得我家的两个小孩都不敢回家，严重影响了小孩的学习成绩，我要不是看在小孩的面上，就跟钟义毛拼命了。在2014年中秋节跑路前，我被钟义毛蒙骗了，被迫跟钟义毛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当时钟义毛看到我没钱还款，就施加压力给我，逼我尽快还钱，并提出让我家的房子暂时抵押给他，等我还完20万元给钟义毛后，钟义毛就答应把房屋转让协议拿回给我，房屋转让协议作废，并答应会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保证书的内容大概是还完钱，协议书就拿回给我。可等到我跟钟义毛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后，钟义毛就反悔了，不肯写保证书，后我跟我老婆多次找钟义毛，要求他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但钟义毛就是不肯，有一次我老婆谢某1还向钟义毛下跪，求他写保证书，但钟义毛就是不肯。后我还约了赖某去钟义毛家，想让赖某劝劝钟义毛，让钟义毛写保证书给我，在协商过程中，钟义毛转移话题，只讲只有我把钱还给他，他就把协议书还给我，就是不肯写保证书，也不愿意降低利息，最后协商结果为：我承诺2015年年前把欠钟义毛的20万元还清，钟义毛就把房子归还给我，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作废，但没有想到，我一去广东，钟义毛就霸占了我家的房子，并把我的房子卖掉。这份房屋转让协议的签字是我跟我老婆谢某1签订的，但协议书上的第一页是有问题的，不是我当时签订的那份，我当时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没有讲钱的事，只是把我家的房子抵押给他，等我有钱后再还款给他，另外我当时跟钟义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我都没有告知我把我家的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我家的房子位于龙南县新都安置区130号，是一套四层半钢筋结构的栋房，占地面积72平方米，建筑面积约370多平方米，当时市场价，龙南镇新都的地皮价格都是1.2万元每平方米，我家的房子占地72平方米，并建好了四层半的房子，我家的房子最少值140万元左右。在2013年或2014年左右，我将我家的房子抵押给龙南县玉岩信用社，贷款50万元，当时信用社还对我家的房子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大概是90万或100万元，一般银行对房子评估价跟市场评估价都会评的相对低一点。4、被害人谢某1陈述，证实从2012年开始，我老公叶某1就开始跟着邓光林搞稀土、铜矿等生意，后因稀土、铜矿等生意不好做，我老公叶某1就向亲戚朋友借钱转贷，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向钟义毛分两次借了20万元，具体什么时候借的我不清楚，后钟义毛来我家，逼我在借条上签字时，我才知道我老公叶某1向钟义毛借了20万元，约定利息是二分五。我老公叶某1陆续还利息给钟义毛，有段时间还不起利息逾期了，钟义毛就开始讲要罚款，利息从二分五涨至8分、1角等，罚款也从罚8千涨至1.6万、3.2万等等，逼得我们到处去借钱还利息。同时，钟义毛也经常来我家（龙南镇新都新兴街130号），他一进我家，就叫我们还钱，不还钱就砸门、砸台等，还骂我们，有时候钟义毛早上很早的时候就到我们家，有的时候是中午，甚至有一次还进我女儿的房间，当时我女儿还在睡觉，逼我们还钱的事闹得我们街坊邻居都晓得了。偶尔钟义毛跟他的老婆陈焕英来我家，但陈焕英就更少骂人，就叫我们还钱。在2014年农历8月份左右，钟义毛看到我们还不起钱，就逼我们把我家的房屋抵押给他，要我们把房产证拿给他，我老公叶某1被钟义毛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把房产证复印件拿给钟义毛做借款的抵押，因之前我老公用我家的房产证到银行抵押贷款了50万元，所以当时我们家只有房产证复印件。过了一段时间，钟义毛怕我们还不起钱，就要求我们写一份房产转让协议给他，我当时还在五里山的电子厂上班，钟义毛跟他儿子钟某4开车来厂里找我，把我接到我家，钟义毛就逼我跟我老公叶某1在一份房屋转让合同上签字，当时我不肯。钟义毛为了让我跟我老公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字，他当时还假装承诺我们在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结清他的借款17万元的本息后，及保证按约归还银行抵押贷款五十万元利息，我们跟他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作废，并将房屋及相关复印件归还给我们，当时钟义毛老婆陈焕英还在一张承诺书上加了一行备注，如2015年5月30日叶某1未归钟义毛壹拾柒万元此承诺书自动丧失法律效力。另外当时钟义毛为逼迫我们跟他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他还声张要搞我儿子，刚好那段时间我儿子叶凯宾正在读高中。我跟我老公叶某1就被迫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之后钟义毛讲写保证书要到他家去写，我们到他家后，钟义毛就不肯写保证书给我们，我们怎么求钟义毛都没有用，钟义毛讲凭什么要写保证书给我们，我当场就向钟义毛下跪，求他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们，等还完钱就把房产还给我们，钟义毛讲你跳楼都没有用，你现在跳楼我还要给20万元给你。过了一段时间，我跟我老公叶某1就约定我老公老表赖某再次去到钟义毛家，叫钟义毛写一份保证书给我们，但双方一致没有协商好，因之前我老公叶某1还钱时，一直没有保留证据，当时我怕钟义毛反悔，就用手机录了我们跟钟义毛协商的录音。2014年中秋节之后，我跟我老公叶某1为了尽快还清钟义毛的借款及高利，我们一家人就去了广东广州打工，我们一家刚走没多久，钟义毛将我们家的衣服、棉被等物品清理出来，请了一辆车拉回我们老家南亨三星村仍在老家的门坪上，家里的家具家电等他就没有搬，霸占了我们家并出租给他人收取租金，我们当时向钟义毛提出异议，钟义毛叫我们先还钱给他。我记得当时我们跟钟义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没有讲多少钱，钟义毛当时也是讲这份协议不生效的，是一种仪式，给我们还款压力。该份房屋转让协议上动了手脚，第一页上讲我们将房屋以55万的价格转让给钟义毛，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家的房屋不止值55万元，我们家的房屋至少值100多万元，即时我们欠钟义毛的20万元高利，我们也不可能以55万元的价格就转让给钟义毛的，我怀疑这份房屋转让协议时有问题的，不是我们第一次签订的那份。三、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4证言，证实曾某3当时在龙南县一间农资店，供碳铵、草酸等给做稀土矿的，需要的资金也比较大，进货时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向我父亲钟义毛借钱，我父亲钟义毛借了三、四十万元给曾某3，具体数额我不是很清楚，月利息是银行贷款利息的三倍，2分左右。大概是在2014年左右，曾某3打电话和我父亲钟义毛讲，他和他父母讲好了，将桃江乡水西坝村曾屋小组的老房子卖给我家，我和我父亲钟义毛、母亲陈焕英来到龙南县城桃源丽景小区曾某3家，与曾某3父母签订购买房屋合同，合同是我写的，本来是抵桃源丽景小区的房子给我家，但曾某3说这个房子要给他父母住，就把曾某3父母在龙南县曾屋小组的老房子以15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家，我父亲和曾某3父母签了字的。我父亲借了五、六十万元给叶某1，按月息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月息2分收利息，大概在2013年左右，叶某1借款后无力偿还，就将他家位于龙南县新都安置区的栋房抵押给了我家，这栋房子占地面积72平方米，共三层，签订合同时我在场，是我写的合同，抵房时我父亲付某5万元钱给叶某1，剩下51.6万元是帮他还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因为叶某1的这栋房产在农村信用社抵押贷了款，后因为过不了户，又找不到叶某1，所以我父亲到法院起诉了，后面才过到户的。2、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在2012年，我实际向钟义毛借贷了22万元，分别是在2012年7月15日借贷了15万元，2012年7月24日借贷了7万元，后续我跟钟义毛签订的借条都是利息钱，如在2012年10月9日的那张6万元借条和2012年12月3日的那张6万元的借条都是利息钱。2012年7月15日借贷的15万元，当时讲月息3分，等过了一个星期后，钟义毛就逼我还钱，如不还钱就要加利息，当时我拿不出钱，只好同意钟义毛的要求，按月息7分计算。后我还不起利息，钟义毛就叫我补了两张6万元的借条。我去广东躲债后，钟义毛就多次逼我父母还钱，逼得我父母没办法居住和生活。为了不让钟义毛骚扰我父母，跟钟义毛协商，一次性算清账，不加利息，最终在2014年初，我被逼补了一张14.5万元的借条给钟义毛，这14.5万元包含利息跟滞纳金，滞纳金是按500元／天，具体算了多少天不记得了。同时被逼在原有几张借条上写上“如逾期未归还本金，名下所有财产可以折价抵押”这句话。他叫我写上这句的目的是，看到我还不起他的高利了，想霸占我名下的房产等。我去广东躲债时，我就跟我父母讲，我欠的钱我会归还，我会按时寄钱回来，到时候你们帮我还给他们。但是，期间钟义毛跟他老婆多次去我父母那逼债，白天就到我母亲张某1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逼债，晚上就到我父母居住的桃源丽景的房子逼债，逼得没有办法后，我父母就被迫替我还了9万元给钟义毛，但钟义毛又说这9万元是利息钱，不是还本金。后我没有继续还钱给钟义毛，钟义毛又看上我父母的老房子，钟义毛夫妇就逼我父母跟他们签订了一份房屋购买合同，将我父母位于龙南县石桥曾屋的房子给霸占。后我跟钟义毛协商让他腾出房子，钟义毛讲那房子折抵了利息钱，等我还完欠款，还需付装修费30万元才肯归还房子。我当时叫钟义毛去法院起诉我，但钟义毛讲，他从事放高利多年，不到法院起诉，法院的执行力不行，还不如自己执行力更强。3、证人谢某3证言，证实我当时作为担保人在民间借贷及担保凭证上签字时，没有“如逾期未归还本金，名下所有财产可以折价抵押”等字样，这些字应该是后面钟义毛叫曾某3补签的。曾某3去广东躲债后，钟义毛跟他老婆就经常去找曾某3的母亲经营的农药化肥店逼债，每次听我婆婆讲钟义毛跟他老婆去化肥店逼债都很凶，砸台砸凳等。晚上钟义毛跟他老婆也经常到我们住的桃源丽景的房子逼我公公婆婆他们，叫他们付钱，不付钱就赶我们出去。后我公公婆婆被钟义毛逼得没有办法了，就向亲戚朋友借了6万元，被迫替曾某3还了6万元给钟义毛。之后，钟义毛跟他老婆又多次逼债，看到我公公婆婆还不起钱，在2014年初的一天晚上，钟义毛跟他老婆、儿子又再次到桃源丽景的房子，逼我他们签了一份房屋购买合同，将曾某1名下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一套老屋给霸占了。每次钟义毛会来我家逼债时，我婆婆都会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回，怕吓到小孩，因那段时间我跟小孩晚上基本上在我母亲那吃饭。4、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我家的房子位于龙南县××新兴街，大约是2006年建成装修好的，占地面积70多平方米，四层半。大约2012年的时候，我父亲叶某1因为做生意向钟义毛借了20万元，当时写了欠条，并且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当时并没有说明逾期要罚款之类的话，我父亲以为投资做生意会很快回本，没想到投资失败了，钟义毛夫妇开始上门催债，并且必要按照规定每月按时按点还利息，过了当天12点就要罚款，每次我父亲拿着凑齐的利息交给钟义毛夫妇，他们都说超过了还款时间，这就是罚款，利息继续累加，还说利息要按6分、8分算，这样持续了几年，我父亲大约还了将近200万元，但是还没有还清。因当时我不在家里，但听我妈妈、邻居等人说，钟义毛夫妇经常到我家里闹事、骂人，堵住大门不让我家进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甚至还给钟义毛夫妇下跪，但钟义毛夫妇没有一点同情，还到我母亲上班的地方恐吓我母亲，为了使我父母早点签字，当时钟义毛还答应会写一张承诺书，说只要我父亲将钱还上，他就会把房子归还给我家，但我父亲被迫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后，钟义毛就变卦了，不把写好的承诺书给我父亲，而且一如既往的上门催债，打电话恐吓我父亲，2014年中秋节前后，在没有通知我家里收拾东西搬离的情况下，钟义毛夫妇就带人将我家的大门撬开，把锁换掉，强行霸占我家的房子，导致我家人一直在外租房子住，回到龙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之后将房子给他人，并由他们收取租金，一直持续至今。这件事情对我家的影响很大，首先是导致我家在龙南无法居住，一直在外租房，其次是对我家人心理上造成很大的伤害，尤其是我弟弟妹妹，因为当时他们还小。因钟义毛说他公安局有人，进了马上就能出来，出来之后就会打断我父亲的腿，并说他有一个律师，不管我们如何告，他都可以对付，我家人也觉得钟义毛是混社会的，还是不要惹他为好，所以就一直没报警。5、证人叶某3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当时天气比较热，我上完夜班后，白天就在家补休，在我睡觉过程中，突然钟义毛闯入我的房间，凶神恶煞地口气跟我讲：大白天的，睡什么觉，赶紧起床。之后我问我母亲谢某4知道我父亲叶某1欠了钟义毛的钱，每次还钱钟义毛都没有写收据，说超期还款就要罚款。2014年中秋节之后，有一次我下班回到家，就发现我用钥匙打不开我家的门，我家里的锁被人换掉了，过了几天，我姐姐叶某2从广州回来，我跟我姐姐再次到我家，就发现我家的大门口有人贴了招租的信息，本打算把楼顶放着的洗衣机从隔壁邻居家搬出来，但隔壁邻居不同意，他们听到我家的房子被钟义毛霸占了，怕惹是非。6、证人叶某4证言，证实我二哥叶某1在很多年前就开始搞运输，赚了钱后他就在龙南县新都安置区建了一栋房子，在2012年开始跟人合伙稿稀土、搞矿时，先后向“老三古”借了20万元，利息约定是2.5分钱每月，后稀土、矿等行业不景气，我二哥叶某1开始还不起利息，“老三古”就开始变相地增加利息，月息从2.5分涨至5分、8分、1角等，同时逾期了未付利息还要交罚款，当时叶某1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我都先后借了8万元给他，都用于还“老三古”的利息，每次还钱给“老三古”都不写收条，都讲这些钱是利息钱，逼得我二哥叶某1又到处去借钱。“老三古”经常来我二哥家催债，语气很凶，威胁恐吓我二哥一家人，叫他们赶紧还钱，不还钱就叫他们滚。在2014年中秋节前后，我二哥叶某1实在还不起利息给“老三古”，“老三古”就逼迫我二哥叶某1将位于龙南县新都安置区的一套栋房以55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给“老三古”，在2014年中秋节后，我二哥叶某1一家因高利贷的事情被迫去广东躲债，10月份左右，“老三古”看到我二哥叶某1一家跑路了，就占了我二哥的房子，并把我二哥叶某1的衣服、碗筷等物用皮卡车送回南亨三星村老房子门口，将这些东西全部扔在坪上，过了一段时间，“老三古”跟临塘法庭的人员找到我，讲我二哥叶某1跑路了，将房子转让给他，要求我在法庭判决书上签字，我看在法庭人员的面子上就签了字，后我二哥叶某1位于龙南县新都安置区的房子就归“老三古”了。另外当时我二哥叶某1的房子在借“老三古”钱时，还拿房产证向银行抵押借贷了50万元，后这笔钱也是“老三古”去还的，“老三古”还了钱后拿到房产证就将房子过户到他自己名下。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左右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和曾某1夫妇一起在我家一楼吃中午饭，我住里面，外面铁皮棚租给曾某1卖农药化肥，“老三古”带着她老婆和儿子来到我们饭桌前，“老三古”就用手往我饭桌上拍了几下，具体说了什么我忘记了，我就对“老三古”说，你们有事出去说，别在我家拍桌子这类的，“老三古”就气势汹汹的和我说，你想怎么样，感觉要打人的样子，曾某1就赶紧拦住我说，不要去理这事，我就走开了，可能过了一星期左右，“老三古”和他老婆、儿子又来了，我看到他们来，我就进农药化肥点里面，我怕“老三古”他们打我的东西，“老三古”他们跟曾某1、张某1夫妻讲还钱的事，催他们还钱，“老三古”一家的声音很大很凶。“老三古”在前年的样子住了曾某1水西坝村曾屋小组的老房子，当时曾某1还叫我去帮他一起收拾东西，我和曾某1搬了两天，搬了老房子里面的床、衣柜、还有一些衣服等物品，当时曾某1是被“老三古”赶走的，他自己是不自愿的。8、证人赖某证言，证实在2014年上半年左右，当时叶某1打电话给我，讲他欠钟义毛的钱，钟义毛催的比较紧，想让我出面劝下钟义毛，叫他不要催的那么紧，当天我跟叶某1、谢某1一起去到钟义毛家，叶某1跟钟义毛协商还款的事，双方一直在谈何时还钱，还多少钱，当时我记得他们也谈叶某1位于龙南镇新都新兴街那套房子的事，叶某1已将其家的房子抵押给钟义毛，叶某1想让钟义毛写一份保证，保证叶某1还清钟义毛的欠款，钟义毛需把叶某1抵押的房产拿回叶某1，当时钟义毛口头答应，同时钟义毛叫叶某1尽快还钱，不还钱就要多付利息等，后我建议钟义毛不要催的那么紧，给叶某1一个缓冲的时间，等叶某1赚到钱再还，最后钟义毛答应给叶某1一个月的时间，不催债催的那么紧。过了一段时间，叶某1一家跑路了，钟义毛去法院起诉叶某1，法院判决叶某1的房产归钟义毛。9、证人曾某4、钟某5、刘某3、刘某4、钟某6等证言，证实因曾某3欠“老三古”的钱，曾某1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老房子被“老三古”霸占的事实。10、证人黄某、曾某5、谢某2等证言，证实因叶某1欠“老三古”的钱，叶某1位于龙南县××新兴街的房子被“老三古”霸占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与叶某1、谢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支付叶某1房屋转让款50000元，并于2014年9月19日还清案涉房屋银行抵押贷款本息508469.05元。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归案。前述事实，还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线索材料、房屋转让协议、承诺书、恳请人民检察院依法强制钟义毛将霸占物权人的祠堂（厅下）恢复原状拆除非法占路建筑物的申请、关于同意黄坚杨等十二户棚改户按设计图纸进行建房的函及改造建筑方案设计图纸、民间借贷及担保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房屋购买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出让书、公证书、房产证、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关于同意钟义毛代偿叶某1贷款的证明、收条、房地产估价报告、关于对霸占曾某1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钟义毛辩护人提出的占用钟氏祠堂土地和公用小路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家建房，并不是“寻求心理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本案中，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明知钟氏祠堂是钟某1与他人共同所有的，仅以购买了钟某1在原钟氏祠堂地基上搭建的“一倒水”为由，就强行占用原钟氏祠堂土地，以及仅以自认为不安全而强行占用公共小路砌围墙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钟义毛辩护人提出的与叶某1、谢某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曾某1案涉房屋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属于限制交易物，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通过签订合法的《房屋转让协议》，以达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强迫交易行为的定性。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限制交易，并不是禁止交易，所以曾某1案涉房屋的性质并不影响对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以强迫交易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焕英辩护人提出的陈焕英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行为，且也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和犯意联络，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系夫妻关系，本案寻衅滋事行为系占用土地，后建房或砌围墙；强迫交易行为系购买房产，后对房产进行装修、转卖，不管是占用土地，还是购买房产，被告人陈焕英都直接或间接参与了犯罪行为，享有了犯罪结果，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陈焕英与被告人钟义毛系共同故意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焕英第四次讯问笔录内容不真实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线索或材料证明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证据，且该份讯问笔录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另外，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不是当然的证据，且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未将该材料作为证据向本院移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出售房产，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焕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涉案房产、土地的现状，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占用的公共小路及曾某1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房产应予退还；钟氏祠堂土地已被新建房屋实际占用，退还后不利于再利用等原因，遂由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赔偿钟氏祠堂共有权人经济损失75207元；叶某1位于龙南镇××新兴街的房产，因已出售他人并办理过户，遂由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赔偿叶某1经济损失454530.95元（1013000元-50000元-508469.05元）。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义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焕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钟义毛的刑期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被告人陈焕英的刑期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占用的公共小路土地。四、责令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占用的曾某1名下位于龙南县曾屋小组的房产。五、责令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钟某1、钟某2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5207元。六、责令被告人钟义毛、陈焕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4530.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华生人民陪审员  谢远明人民陪审员  黄日忠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