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成，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霞，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西智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广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双塔南二巷**A12/div>法定代表人：黎金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娜，女，该公司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后营坊二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棚文，男，该公司法务，住，住太原市迎泽区劲松路****/div>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冯金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广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远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5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公司、冯金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了管理费及税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交纳管理费及税金，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与本案无关。2、一审法院用上诉人与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认为诉争双方实际结算劳务费为588540．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诉争双方约定劳务费结算价款为固定总价30万元，双方并未进行过其他结算，也不需要进行结算，法院更不能将发包方与上诉人的结算作为依据进行本案劳务费的结算。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将约定的劳务费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情况。4、一审法院以吴向前的证人证言认定诉争双方协商了付款计划，此为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四方公司及冯金成从未进行或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107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广远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法查明涉案事实客观真实。答辩人委托员工郭志娜通过银行转账向被答辩人冯金成之子冯明洋支付案涉管理费和税金，答辩人对此主张既有银行回单还有收据为凭足以认定。冯明洋既是管理费和税金的接收人也是10万元劳务费的付款人，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通过其挂靠人即冯金成之子冯明洋实际收取管理费和税金的事实。上诉人以收据主张30万元劳务费已支付，但其并未就如何实际支付予以证明，答辩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正确的。本案诉前、诉中甚至于一审作出判决后，冯金成均通过发包单位人员吴向前由其子冯明洋多次与答辩人员工郭志娜以微信、电话、面谈等方式就所欠劳务费48万元如何支付进行沟通协商，协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对诉争费用的数额提出异议，只是想迟延支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已实际收取发包单位所有工程款项其中包括应付答辩人的劳务费，上诉人拒不支付明显违反《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上诉人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远达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由广远达公司向四方公司提供不固定非岗位劳务;四方公司支付广远达公司工资形式为一次性现金支付,协议价款为30万元。冯金成在《劳务协议书》上签字。四方公司承揽山西开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枣园新区住宅楼燃气工程,广远达公司为该工程提供劳务实际施工。施工完毕经四方公司与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书面结算确认结算金额为2301442.44元。2017年12月22日,四方公司向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开具三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2301442.44元,扣除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所供材料款1712902.34后,剩余劳务费588540.1九。2018年10月17日,四方公司通过案外人冯明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广远达公司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28日,冯金成向广远达公司出具《承诺》,其内容为:“长风街枣园新区山西升城房地产有限公司燃气工程项目结算已付壹拾万元整,剩余结算全额等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付石膏厂街(西环高速一西中环)中压燃气改造工程款后一次付清。承诺人:冯金成”。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广远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民生很行的付款回单及两份《收据》,用于证明其已经向四方公司交纳了管理费及税金。四方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提出是广远达公司代理人郭志娜与案外人冯明洋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鉴于四方公司支付给广远达公司10万元劳务费时也是通过案外人冯明洋的账户,且四方公司没有提供让据证明白己的质证主张,故对四方公司的质证主张不予采信,对广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广远达公司已经向四方公司交纳管理费及税金的事实予以认定。2、广远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双方当事人的谈话求音,用于证明四方公司认可拖欠其劳务费。四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其已经将剩余劳务费全额支付了,并向法院提交了广远达公司出具的收到30万元劳务费的《收据》一张。广远达公司指出自己并没有收到30万元劳务费,并申请法院对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职工吴向前进行调查询问。经询问案外人吴向前证明,2019年8月19日,冯金成通过吴向前与广远达公司协商还款计划。且四方公司也未能向法庭提交向广远达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付款凭证,故对四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对广远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四方公司仍拖欠广远达公司剩余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定。3、广远达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付款明细》,用于证明四方公司已经收到了包含有劳务费的工程款。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广远达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确立了双方的劳务合作关系。在《劳务协议书》中协议价款为30万,但实际经结算的劳务费为588540.1元。在广远达公司已经支付四方公司管理费及税金的情况下,四方公司应支付全部劳务费即588540.1元。2018年10月17日,四方公司已经支付广远达公司10万元,剩余488540.1元未支付,故对广远达公司要求判令四方公司支付劳务费488540.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金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与四方公司的劳动关系,故冯金成负责涉案项目系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且冯金成自愿向广远达公司出具《承诺》表示承担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责任,故冯金成应与四方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冯金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广远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8854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日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冯金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共同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有庭院户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资质使用协议、山西鸿诚燃气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收条，该组证据证明山西鸿诚燃气工程有限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广远达公司不是施工人；第二组证据有竣工验收证明书、天然气工程项目领用材料及设备汇总表、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书、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该组证据证明广远达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协议签订时工程已竣工，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对于应结算的数额被上诉人是知道的，当时债权已经明确，所以债权才能发生转让；第三组证据有发票、签收单，证明被上诉人将30万元债权的相关材料拿走，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针对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庭院户天然气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未参与，不是合同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资质使用协议、企业信用报告、收条、竣工验收证明书、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天然气工程项目信用材料及设备汇总表及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真实性认可，结算书可以证明本案劳务费数额；发票认可，说明票开了但未付款，同时也可确定被上诉人系施工人，该主体上诉人是认可的；签收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2月9日郭志娜、李润芳与冯明洋及其妻子的视频资料，证明四方公司与冯金成欠款48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四方公司欠被上诉人48万元劳务费，并提出支付方案；3、开诚房地产工程项目明细，证明事实客观存在，且有明确的金额。二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两个人不清楚，四方公司除了冯金成之外没有委托过其他人处理此事，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主体不是四方公司的合法委托人，和解协议没有签字盖章；证据3是广远达公司发给四方公司的表格，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其证明力本院也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并无明显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为固定总价即30万元，其已经全部支付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从本案的证据分析，首先，案涉《劳务协议书》中未明确双方的劳务费为固定不可变；其次，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冯金成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承诺中，明确案涉工程结算已付10万元整，对剩余结算金额的付款时间方式作出承诺，该承诺明确了按结算金额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另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冯金成的谈话录音中，冯金成对劳务费58万余元未提出异议；再次，被上诉人职员郭志娜向冯金成之子冯明洋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主张是另有其他业务，但未举证证明，再结合已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劳务费也是通过冯明洋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广远达公司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最后，结合上诉人前期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方式，现仅以一张收据没有其他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其支付了30万元劳务费。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实际结算的劳务费数额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对未履行部分继续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前述法律规定也无不当。综上所述，四方公司、冯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冯金成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O二O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