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21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柳青，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大专文化，北海市国际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现住北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柳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被告人李柳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柳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同案人李某1（已判决）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钻石级会员后，经一 段时间的筹备，于同年10月30日在广西北海市注册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按照每层二人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级别作为返利计酬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入会，该公司以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为经营平台，加入的会员均在该网站注册登记，发展下线人员所获得收益也发放进该网站的账户内，至2016年5月15日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发展了3000多名会员。 被告人李柳青于2015年12月由周发明发展成为该公司会员，成为周发明的下线，其下线有陈某1、丁文琼、易某、王某1等人，下线人员层级超过三级，总人数为568人。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柳青组织、领导以创业投资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柳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收益，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出资3500元加入组织成为会员，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李某1于2015年8月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钻石级会员，经筹备后于同年10月30日在广西北海市注册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发起人）：李某1、姜某、高某1；出资比例：李某160万元（60%），姜某20万元（20%）、高某120万元（20%）；经营范围：企业投资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理财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会议会展策划。李某1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带薪上岗人员有高某2、姜某、陈某2、马某1（户籍登记名字为马某2）、张某1、任盼、张某2、孟某、郭某。其中高某2为总经理；陈某2为副经理，负责协助高某2的工作和安排公司的会议等；马某2负责后勤；张某1、任盼、张某2、孟某、郭某是讲师，负责给老会员及新人讲课。 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如下：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通过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与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期权投资协议书》并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按照每层二人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投资级别作为返利计酬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公司以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为经营平台，加入的会员均在该网站注册登记并绑定一个银行卡(主要用于收取投资收益和买卖业绩，有时也代为收取下线投资款)，发展下线所获得收益也汇入该网站的账户内。二、采取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 设定6个投资级别，其中投资3500元为普通级别、5500元为会员级别、8500元为白银级别、15500元为黄金级别、30500元为钻石级别、150500元为至尊级别，其中500元为平台激活费。三、投资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分为“周分红”、“月分红”；普通、会员、白银、黄金该四个级别每周分红，每期分红金额按照级别对应为317元、520元、846元、1587元，分红周期为35周，最低累计收益对应为11095元、18200元、29610元、55545元，上述收益不能全部提现出来，只能提取百分之八十，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对应为8876元、14560元、23688元、44436元。钻石级别和至尊级别除周分红外还有月分红，周分红期限为52周、月分红周期为12个月，即每周有分红，每个月还有一次分红，每周分红金额对应为1588元和3000元，每月分红金额对应为3000元和10000元，按周分红最低累计收益分别为82576元和156000元，按月分红最低累计收益分别为36000元和120000元，按周分红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分别为66061元和124800元，按月分红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分别为28800元和96000元。客户投资发展两个直接下线后，通过动态奖金制度获取动态收益。动态奖金制度分为直推奖、碰对奖、见点奖、签到奖。直推奖是对直接发展下线的奖励，按照普通、会员、白银、黄金、钻石、至尊六个级别对应可以拿到下线投资额的10%、10%、12%、12%、14%、14%，只能领一次；碰对奖是对发展的下线左右对称的奖励，会员的两个直接下线（分为左右），两 个直接下线再往下发展人员，按照左右两个直接下线发展的投资额，投资额小称为小区，投资额大称为大区，下线左右对称可以取得小区业绩的10%奖励；见点奖是以直推有血缘关系的为基准，每件一单，上线都可以获得20元，见点奖封顶代数按普通、会员、白银、黄金、钻石、至尊等级对应为8代、10代、12代、14代、16代、18代；签到奖是普通、会员、白银、黄金会员每天签到得2个积分和1元业绩（虚拟货币），钻石和至尊级别的会员每天签到得4个积分和1元业绩（虚拟货币）。动态收益其中50%在“充值”账户，可以通过银联或“对冲”全部提取现金；30%在“众创币”账户，可以在该公司内交易，可以在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消费，或用于置换原始股权；10%在“股权”账户；10%在“消费”账户，只能在公司在线商城消费。此外，对于会员完成直推人数、多推及大组长完成任务的，均按具体情况分别给予不同奖励。四、公司设立五个大组进行管理，大组长为徐某、周某（后期为宫某）、刘某、林某（后期为王某2）、李某2。大组长负责召开本大组会议、管理及带领本组人员发展新人，大组长伞下分为小组长和组员。五、设立讲师团队，成员有张某1、任盼、张某2、孟某、郭某，张某1为负责人。讲师负责给老会员及新人讲课，讲解公司的资质、发展历程、投资方式、奖金制度等，诱惑新人投资入会。六、建立两个微信群，用于会员之间的日常交流和会议通知等。 李某1的母亲孙金风和马某2先后负责过公司财务工作，负责收取新会员投资款，高某2负责收取其下线新会员投资款；上述人员收取新会员的投资款（收取现金或新会员通过银行转账）后再转入李某1的父亲李某3军名下银行卡（卡号：62×××27）和孙金风名下银行卡（卡号：62×××22）。至2016年5月15日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发展了三千多名会员。 被告人李柳青于2015年12月由周发明发展投资3500元成为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级别会员，注册账号是lyz777，绑定银行卡是62×××69，直接上线是周发明，直接下线是陈某1。根据“南宇众创网”账户情况截图和公安机关扣押的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档案、体系图等传销资料显示，李柳青的下线会员共568人（左区568人，右区0人），层级超过3级。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柳青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二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平安银行卡一张、手机一台、钥匙四串、手表一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柳青的出生时间等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归案证明、办案说明、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柳青于2016年5月15日在北海市海城区北海大道海富大厦17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4日在北海市北海国际学校被抓获。 3.（2017）桂05刑终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及同案人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企业类型、股东（发起人）、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5.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柳青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二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平安银行卡一张、手机一台、钥匙四串、手表一只。 6.南宇众创网账户情况截图及制作说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包括会议流程评鉴、公司考核奖励办法、《期权投资协议书》、合同档案明细、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竞赛台、带薪上岗展示台等）、体系图等相关书证，证实本案传销组织会员的准入条件、运作模式、组织管理结构、瓜分投资款规则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其中被告人李柳青是普通级别会员，绑定银行卡号62×××69，下线会员共568人，层级超过3级。 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6、7月份在互联网“贴吧”认识潘某（网名“一辉”），同年8月份经潘某介绍投资15500元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员，直接上线是“一辉”，直接下线是高某2和刘某。之后其租用北海市779财富中心11楼1101号作为办公地点，于2015年9月份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5年10月份，公司搬到海富大厦十七楼。该公司股东有其、姜某、高某1，其是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员工有高某2、张某3（也叫张某4）、陈某2、郭某、马某2、任盼、张某2，其中高某2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陈某2配合高某2的工作；张某4、郭某、任盼、张某2是讲师，负责给潜在会员（客户）讲解公司资质、发展历程、主营业务，投资方式、奖金制度等；马某2负责后勤。公司分为五个大组管理，大组长下面有小组长、组员，徐某、于某、刘某、林某、李某2均是大组长，大组长负责管理各自的团队。公司采取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等方式运作和管理，通过动态奖金制度获取收益，动态奖金制度分为直推奖、碰对奖、见点奖、签到奖。最终所得的提成总额有百分之五十可以提现，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则作为众创币、股权账户、消费账户。2015年8月份至11月份，潘某曾叫其母亲孙金风管理公司财务，负责收取新会员的投资款；2015年10月份，其与潘某产生矛盾后让马某2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根据潘某要求，其父母用他俩的居民身份证在北海和山东 两地的商业银行办理了六、七张银行卡交给潘某，很多新会员直接汇钱到马某2的银行账户，再由马某2转入由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高某2收取他下线新会员的投资款后，再转入马某2的银行账户或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其母亲在公司收取新会员的投资款后，也存入由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或者将现金直接交给潘某。北海南宇公司共有3000多名会员，其发展有358个下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获得当地实体店赢利的百分之十分红，每发展一个会员可以获得40元奖励，其大约有十八万元的收益。 2.同案人高某2的供述，证实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份在北海成立，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3月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陈某2、马某2是副经理，张某3（也叫张某1）、张某2、郭某、任盼是讲师，陈某2负责配合其工作，马某2负责后勤。其于2015年9月经李某1推荐投资15000元成为钻石级别会员，上线是李某1，直接下线是陈某2、马友军。陈某2其中一个直接下线是徐某，马友军其中一个直接下线是张海英。徐某、宫某、刘某、王某2、李某2是公司五个大组的大组长。李某3军掌握有总公司的业绩，有会员曾通过其向李某3军购买业绩。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0)用于收取新会员的投资款，汇入李某3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7）的15006500 元都是会员的投资款。该公司采取静态、动态奖金的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等模式进行管理。 三、被告人李柳青的供述，证实深圳市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的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该公司位于北海市，主要是以众筹众创的模式经营，该公司会员级别从低到高为普通级别、会员级别、白银级别、黄金级别、钻石级别、至尊级别。其于2015年12月经周发明介绍投资3500元成为该公司普通级别会员，账户lyz777，绑定银行卡（户名：李柳青，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是62×××69。其直接上线是周发明，直接下线是陈某1。其通过电脑打开深圳南宇公司网站，用其用户名和密码登陆显示至今为止其下线有568人，均是周发明安排在其名下的。其加入公司后获得4475元收益。其于2016年5月15日在该公司被公安民警查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柳青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柳青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李柳青是公司会员，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柳青提出“其没有收益，没有发展下线，没有出资3500元加入组织成为会员，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被告人李柳青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公司的返利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其获得的收益来源于下线会员的人数和投资，李柳青对他人安排新会员到其名下的情况是知情并默认的，南宇众创网账户情况截图印证其供述到下线有568人，且归案证明证实其在该公司被抓获，故被告人李柳青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李柳青手机一台、手表一只没有证据证明用传销所得购买或用于传销活动，在案件生效后由本院执行充抵罚金；在案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李柳青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二张、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平安银行卡一张、钥匙四串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根据被告人李柳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柳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告人于2016年5月17日至同年6月24日被羁押的39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玲 人民陪审员  黄镜红 人民陪审员  庞彩先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义鑫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 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