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王烈娜，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华，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张传锐，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华，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明刚，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华，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田玲，女，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华，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向阳，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路，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书能，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洋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83070580H。法定代表人：张书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周小容，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因与被上诉人向阳、张书能、重庆璧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璧能公司）、周小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被上诉人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路，被上诉人张书能、璧能公司、周小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一审原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2010年7月22日，上诉人和第三人夫妇经过实地考察，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共计10套房屋用于联合投资出租（该10套房屋属于商业用房，不属于住宅）。由于上诉人在银行按揭办理贷款购买商业用房比较困难，而第三人夫妻在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比较容易通过银行的审查，为此，各方约定，由第三人代持上诉人购买的房屋的部分产权用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贷款审批后，由上诉人自行按月归还银行按揭，在适当的时候，双方进行房屋产权的过户。为此，第三人代持了上诉人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共计3套房屋的2%产权，第三人也以其名义办理了上述10套房屋的按揭贷款手续，银行通过房屋按揭贷款后，上诉人通过第三人的按揭银行特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上述3套房屋的月供款至今。2010年11月12日，第三人张书能、周小容和上诉人即受让方张传锐、明刚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明确转让了上述2601、2602、2603、2604共计4套房屋的全部产权，该4套房屋，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全部转让价款给第三人，其后至今，该4套房屋由于没有办理过户（商业用房的过户费用远远高于住宅用房的过户费用），上诉人即按照原来的按揭途径通过第三人的账户归还共计4套房屋的银行月供款至今。由于第三人张书能、周小容对上述4套房屋已经同上诉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明确了房屋产权为上诉人所有，故此，第三人张书能、周小容在其后对上述10套房屋中属于自己的6套房屋还清了全部按揭款项，并对6套房屋进行了多次的处分（如进行抵押贷款等），对已经转让给上诉人的4套房屋一直由上诉人支付按揭款，并由上诉人进行管理收取租金，第三人从来没有对上述4套房屋主张任何权益。对上述4套房屋的产权人身份，第三人从始至终是明确为上诉人所有。由于上诉人和第三人在购买房屋前就协商好且购买的10套房屋相互连接，该10套房屋从买房后至今一直作为一个整体进行招商装修，并按照一个整体进行出租，也按照一个整体收取租金。收取租金后，上诉人和第三人一直按照房屋实际产权人的比例分配租金，即第三人收取6套房屋租金，上诉人收取4套房屋租金。在对该10套房屋进行出租的过程中，上诉人和第三人都向承租人披露了房屋产权的实际所有人，故此，承租人虽然同第三人张书能签订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共计10套房），但是承租人也知晓上述4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身份是上诉人。为此，当第三人不能履行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468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璧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渝0120执2994号通知，对10套房屋的租金按照建筑面积的比例进行了分割，只截留了张书能、周小容应得比例的租金。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下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向阳向第三人的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房屋转让后，上诉人购买上述4套房屋发生在前，房屋转让后，从2010起，上诉人即按月支付了上述4套房屋的全部按揭款项，如果上诉人对上述4套房屋不享有权益，上诉人就没有义务从2010年起至今连续10年以上支付上述4套房屋的按揭贷款。上诉人提供了上述4套房屋10年支付按揭还款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对上述4套房屋享有全部权益。第二、房屋转让协议以及收条是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证据，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则应由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无法鉴定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的证明力应得到法庭的肯定。第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第四、一审判决与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20执2994号通知完全相悖，作出的认定是极其错误的。向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书能、璧能公司、周小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张书能积极配合办理笔迹鉴定并提供了检材，因客观原因造成鉴定机关退回鉴定事宜，应由原审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了与上诉人之间有经济往来，经对账现金补足了双方的差额，签订了收条，双方都认为收条是合意的结果，真实有效，且上诉人至2011年到2017年以来每月向被上诉人按揭银行卡支付8000元按揭款，足以说明其支付了全部房款。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8）渝0120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判令维持（2017）渝0120执299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执行，继续查封张书能、周小容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3、请求判令维持（2017）渝0120执299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执行，继续查封张书能（共有人王烈娜、田玲）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将第1-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准许对登记在张书能、周小容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的执行。2、准许对登记在张书能（共有人王烈娜、田玲）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7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20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书能、周小容归还向阳借款2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璧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张书能、周小容不服一审法院（2017）渝0120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在诉讼过程中达成民事调解，2017年7月2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468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书确定：1、各方均确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2000000元，若张书能在2017年8月10日前偿还2000000元，则本案债权债务即了结；2、若张书能未按第1项约定足额按期履行，则向阳有权立即向人民法院对张书能、周小容、璧能公司按借款本金2000000元和逾期利息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5日起按月息2%计付，息随本清。因张书能、周小容、璧能公司未自动履行，向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渝0120执2994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渝0120执299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张书能、周小容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予以查封三年”，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渝0120执299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将被执行人张书能、王烈娜、田玲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予以查封三年”。2018年8月27日，王烈娜、张传锐、田玲、明刚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20执异72号执行异议裁定：1、中止一审法院（2017）渝0120执2994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张书能、周小容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予以查封三年”的执行；2、中止一审法院（2017）渝0120执299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张书能（共有人王烈娜、田玲）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予以查封三年”的执行。2018年12月28日，向阳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二、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称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权已由张书能、周小容转让给了张传锐、明刚，其依据是《房屋转让协议》、《收条》、《对私客户对账单》，又因《房屋转让协议》因设备限制不能鉴定无法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作出确认，故无法确认该转让协议是2010年11月12日形成，在此情况下，还需结合其他证据来确认其形成时间，但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仅举示了《收条》、《对私客户对账单》，而《收条》显示的是现金支付购房款836897.51元，但被告在庭审中又称大部分系债务抵销，其余部分是现金支付，所以被告举示的《收条》与陈述相矛盾。在庭审过程中，被告称应给付的购房款836897.51元，大部分是以债务抵销，其余部分是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责令被告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债务抵销购房款的相关证据，但被告未提供。并且，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提供《对私客户对账单》并称每月给付张书能8000元，由张书能偿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此与前述给付购房款的陈述矛盾，同时不排除明刚支付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宝华大道16号1幢1区26-1、26-2、26-3号房屋自有产权部分的银行按揭款，所以被告以此证明明刚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据不充分。故，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也不能证明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给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更不能证明重庆市北部新区%产权已经转让给了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故，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就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向阳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对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对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对登记在张书能（共有人王烈娜、田玲）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的执行。二、准许对登记在张书能、周小容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屋的执行。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向阳垫付，限被告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直接给付原告向阳）。一审法院（2018）渝0120执异7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中，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房屋转让协议》、《收条》的形成时间予以鉴定。本院认为，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争议部分登记在张书能、周小容名下，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在本案诉讼中陈述了由张书能、周小容代持房屋产权的购房过程，一审法院对其举示的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进行了分析阐述，认为前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所陈述的待证事实，本院赞同，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按照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的陈述，其以张书能、周小容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约定由张书能、周小容代持部分房屋产权，该约定也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前述物权法的规定，并不具有公示效力，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享受了办理银行按揭的便利，对争议房产登记在张书能、周小容名下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即房屋登记产权人将登记产权对外转让、设置抵押或因纠纷被司法查封处置等。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提交《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一审法院也已作分析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即使认定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周小容将涉案房产争议部分转让给张传锐、明刚，该协议只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并不具有公示效力。之后，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没有采取提前偿还按揭贷款消除房屋权利负担办理过户登记的方式行使所有权，其称因商业用房过户费用较高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则其享受了不用缴纳较高过户费用的利好，并且仍然以张书能、周小容的名义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此种方式使争议房产长期登记在张书能、周小容名下，如前所述其中风险也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并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与执行案件中执行部门的执行行为是不同的司法程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的规定作出的裁判结果与执行部门的执行行为无关。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在二审中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事项如前所述对本案裁判结果没有直接影响，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烈娜、张传锐、明刚、田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