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曾美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家祥，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新，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委会龙潭坑组，公民身份号码：441************41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六十六区*****（大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新厂区内）。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莲君，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国新、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443909.03元，被上诉人曾国新和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43909.0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主张适用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三）属无效格式条款。虽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驾驶人不得酒驾、毒驾、无证驾驶等，但并无规定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不得驾驶车辆造成被保险人使用、管理或代管的财产损失。交通事故本质上属于意外事故，保险条款约定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可以获得赔偿，而造成被保险人自己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则不能获得赔偿，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不当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故该保险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二）即使上述保险条款不属于无效的情形，也对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上并没有写上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注明以附件的形式附上格式条款，更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其提交的投保单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只是让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签名盖章后自己留存一份，其不能充分证明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投保单上签名盖章并不一定足以认定保险人确实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应当予以采纳，评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中支公司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及评估公司两次通知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到场勘察并告知委托评估事宜，评估结果出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又找到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要求理赔，后其出具《拒赔通知书》，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当庭否认上诉人已通知其委托评估事宜是不诚信的表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却又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不予采信评估报告不当。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国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445909.03元；2、判令曾国新和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曾国新、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买方）与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福特蓝镀膜玻璃原片（厚度6厘，规格：2440#3660、2250#3660、2630#3660，共93片，合计金额：218817.80元），并约定货到60天转账或现金（购货单位保证在约定结算期限将货款结清，逾期付款，供方将向购货方收取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玻璃未付完款之前，货物归属权属于卖方，如因货款未能及时到账，卖方有权收回该批货物，因此带来的往来运费及一切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当天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送到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共用的通道内，并由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出具原片入库单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9月28日，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买方）与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向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福特蓝镀膜玻璃原片（厚度5厘，规格：2440#3660、2630#3660，共73片，合计金额：137761.60元），并约定货到60天转账或现金（购货单位保证在约定结算期限将货款结清，逾期付款，供方将向购货方收取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玻璃未付完款之前，货物归属权属于卖方，如因货款未能及时到账，卖方有权收回该批货物，因此带来的往来运费及一切经济损失由买方承担）。当天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送到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共用的通道内，并由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出具原片入库单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月4日19时30分许，曾国新驾驶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共用的通道内倒车过程中与上述玻璃原片发生碰撞，造成玻璃原片损坏的交通事故。当天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曾国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是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曾国新是该公司聘请的司机，发生事故时曾国新是履行职务行为。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分别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下方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事后，曾国新（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员工）、吴杨财（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共同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对粤R*****货车撞损玻璃的价格评估，2019年10月18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作出《关于粤R*****车在新展玻璃厂撞坏的玻璃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粤R*****轻型普通货车撞损的玻璃损失总价为人民币肆拾壹万肆仟柒佰玖拾玖元零叁分整（￥414799.03元），其中受损玻璃各项目费用为371099.03元，运输及处理费用为43700元。曾国新、吴杨财于2019年10月10日向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支付评估费3111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地点属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是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上述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已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下方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证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已收到上述条款及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已作了明确的说明，故上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涉案玻璃的所有权人虽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但涉案玻璃属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使用、管理、代管的财产，曾国新是被保险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允许的驾驶人，该情形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的规定。因此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抗辩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提出购买保险的时候保险代理人没有说明免赔的条款，也没有签过任何条款的意见。由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在庭审中对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下方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该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因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作出的《关于粤R*****车在新展玻璃厂撞坏的玻璃价格评估报告》属于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两方委托，并不是三方共同委托，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不予采信。鉴于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对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销售送货单、原片入库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将涉案玻璃销售价格认定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玻璃损失，即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玻璃损失为：218817.80元+137761.60元=356579.40元。至于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评估费，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不予采信，故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评估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粤R*****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损失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故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对于不足部分354579.40元（356579.40元-2000元）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曾国新是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赔偿354579.4元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曾国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二）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54579.40元给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4元（已减半），由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8元，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317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对案涉玻璃损失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主张的玻璃损失应如何确定；2、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9月28日与上诉人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福特蓝镀膜玻璃，合同价款共计356579.4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委托了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对被撞损的玻璃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评定玻璃损失总价371099.03元、运输及处理费43700元，但上诉人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委托评估时通知了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明确提出异议且评估报告评定的玻璃损失高于合同价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玻璃损失，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玻璃损失为356579.4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是其自愿购买的商业保险，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商业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亦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故对上诉人主张上述免责条款为无效格式条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且作为投保人的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曾某1已在投保单上盖章和签名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确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然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抗辩称其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没有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但其对投保单上“曾某1”的签名和“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道在投保单上签名及盖章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对其主张适用的免责条款已向被上诉人清远市新展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恒玻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