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全生，男，汉族，1961年5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桐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超，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一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全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敬胜、陈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全生及其辩护人方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重新计算案件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段全生自2017年发现妻子张某1与被害人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曾与张某1多次争执。2018年年底，张与华共同生活。段全生多次找到张某1，要求解决双方婚姻关系问题，但一直未解决。 2019年4月27日晚19时许，张某1回到家中，和段全生谈论解决双方婚姻问题发生争吵。段全生发现华某1在大门外，便将华拽进屋内，三人在客厅里继续谈论如何解决三人之间关系问题，未果继而发生激烈争吵。在此过程中，段全生从一楼和二楼楼梯交界的夹层处拿出一把斧子，冲到华某1面前，持斧子砍击华某1头部，将华砍倒在地，并又持斧子砍击华的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直至华某1不动。随后段全生又持斧子砍击张某1面部，将张砍倒在地，并又持斧子砍击张的头部、颈部等部位。张某1和华某1当场死亡。 作案后，段全生自杀未果，便主动拨打110联系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检察机关出示了段全生的供述和辩解、相关物证、证人证言及检验鉴定书、勘验现场、辩认笔录等证据。 起诉认为，段全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全生对指控事实予以承认，未向法庭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段全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段全生涉嫌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段全生主动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并在原地等待抓捕，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段全生能够积极悔罪，对自身行为的危害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平时表现一贯良好。本案属激情犯罪，并非蓄谋已久，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希望法庭对段全生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全生与被害人张某1系再婚夫妻，双方于1989年底组建家庭。自2017年起，段全生发现张某1与同村村民华某1之间关系暧昧。2018年底，段全生家新房在华某1家隔壁建成后，张某1即开始与华某1共同生活。为此，段全生多次找张某1处理此事，但一直未有结果。 2019年4月27日晚19时左右，张某1回家与段全生商谈解决此事，双方发生争吵。其间，段全生发现华某1在屋外，即拉华某1进屋，在客厅里继续谈论如何处理，再次发生争吵。其间，段全生见商谈无果，准备返回二楼休息。在此过程中，又发生激烈言语冲突。段全生从二楼楼梯返回一楼客厅，并从楼梯一、二层转角隔断处拿出一把斧子，冲到华某1面前继续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段全生持斧砍击华某1头部致其倒地，又继续砍击其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随后持斧砍击张某1面部致张倒地，并继续砍击其头面部、胸腹部等部位。张某1和华某1当场死亡。 作案后，段全生自杀未果。后用手机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被告人段全生实施杀人行为致二被害人死亡的证据： 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和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4月27日晚21时42分，“段贤松”用手机（181××××9837）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将其老婆与一男子用斧头杀死，请公安机关出警。 桐城市公安局情报指挥大队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称报警人名叫“段全生”，因桐城口音问题，在110接警平台上将姓名录入为“段贤松”。 2、证人段某1和韩某的证言。 证人段某1系段全生与张某1的女儿，韩某系段某1丈夫。两人证实：在4月27日晚9点左右，韩某接到段全生电话，说把张某1和隔壁老华杀掉了。 3、证人段某2、古某的证言。 段某2系段全生继女（张某1再婚前的女儿），古某系段某2丈夫。两人证实：在4月27日晚21时46分，古某接到段全生电话，称其将张某1等两人杀死了。 4、证人段某3、丰某1的证言。 段某3系段全生的二哥，丰某1系段某3妻子。两人证实：在4月27日晚9、10点钟，段某3接到段全生电话，称其将姓华的和张某1杀死。 5、公安机关对段全生手机及其通联记录的提取笔录。 证实：段全生于2019年4月27日晚21时42分拨打110电话。21时46分与古某通话，21时48分与韩某通话，21时50分与段某3通话。 6、证人丰某2、许某、丰某3、段某4的证言。 四人均是桐城市唐湾镇蔡畈村村干部。证实：4月27日晚9时47分，村书记丰某2接到唐湾派出所电话，说段全生杀了人。丰某2即联系另外三名同志前往段全生家。当时段家的灯是灭的，门是锁的。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段全生家的灯就亮了，段全生将门打开，一楼客厅的地上躺着两个人，身上用毛毯、床单盖着，周边有许多血。段全生说用斧头杀了张某1和华某1，杀人后准备自杀，液化气还开着。派出所徐所长就进屋将液化气关了。段全生说斧头放在厨房的灶台旁。 四人证言还证实，当地村民知道两被害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7、被告人段全生的供述。 段全生在公安机关共有5次供述，整个供述稳定，前后一致。 供述内容部分摘录：我发现这个事情大概在2017年，当时张某1撒谎说去我女儿家，但后来去华某1家被我发现了，张某1当时也保证了以后不会去找华某1，我也就相信了，但华某1一直勾引我老婆，张某1也就直接跟着华某1一起生活。这个事情村里面的人都知道。 4月27日晚18时30分左右，我将大门关好，但未反锁，到二楼卧室休息。约19时30分，张某1喊我下去，处理我们三人之间的事。我跟张讲让她自己出去打工，不要再跟华某1一起，她不同意，我很生气，吵了起来。……吵了20多分钟，有点冷，我就上楼穿衣服，后下楼发现屋外有人影，我知道肯定是华某1，我把他拽进来，关上大门，他也在桌边椅子上坐下了。 我提出让张出去打工，如果不出去，张必须在我家吃喝住，但张某1都不同意，华某1也不同意，我们吵了起来。吵了20多分钟，我讲今晚谈不好，我要睡觉了，跑到二楼，生气地说“张某1，你要再不改，我绝不放过你”，华某1冲我吼，“小段全生，你动一下试试”。我听他这样说，从二楼冲下来，并在楼梯转角处拿了一把斧头，拿在手上冲到华某1面前，面对面吵。华还用手点着我的头，我没还手。我把手放在他胸口部位，说“你将心比心，这事放在你身上怎么想”。又吵了三、四分钟，气的头发昏，举起斧头用斧口朝华头部左侧后脑部位砍了一斧子，他倒下后一动不动，我又朝他的后背砍了两三斧子。 张某1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记得是否说话了。我面对面朝她的左脸部砍了一斧子，她倒下去痛苦地哼着，我又用斧子朝她的胸口部位砍了两三下。 我当时被他们气昏了头，我就想出出气。我砍他们时也没有考虑后果，什么都没想，当时大脑是一片空白。我现在也很后悔。 ……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觉得他们应该都已经死了，我就想自杀一了百了。但在一楼小卧室内打开液化气罐后没有自杀成功，我就从小房间里出来到二楼卧室拿了手机打110报警，接着我还打了我二个女儿和哥哥段某3的电话，我在电话里讲我对不起他们。后来我看到一楼尸体边上流了许多血，我就从一楼小卧室内拿了床单将尸体盖上了，之后我就在家里等着110民警过来的。 8、勘验、检查、提取、现场指认笔录。 （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9年4月28日1时，公安机关对段全生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段全生黑色外套后背处、右手食指、拇指、右手手腕、左手手背虎口部位、左手手背、左手中指、左脚脚背、左脚大拇指、左脚脚踝、右脚大拇指、右脚背内侧等部位均发现可疑血斑迹。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并对段全生十指指甲及右手食指指尖血液样本进行了采集。 （2）现场辩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段全生于2019年4月28日下午对作案现场（实施杀人行为的现场、斧头使用前后的位置等）进行了指认。 （3）作案工具斧头及物品辩认笔录、照片。 证实：被告人段全生于2019年5月10日下午，对作案工具斧头进行了辩认。 2019年12月6日，段全生在桐城市看守所对作案时衣物进行了辩认。对蓝色拖鞋未能辩认，供称因时间久远，只记得作案时当时穿着一双蓝色凉拖鞋，但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双。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法庭出示的蓝色拖鞋予以认可。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2019年4月28日，桐城市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对相关痕迹、物品共34处（包括疑似血足迹14处、疑似血迹拭子12处、减压阀表面拭子1处、凉拖鞋1双、斧头1把、断手指1只、可疑烟蒂4枚）进行了提取、拍照。 9、鉴定意见。 ①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公（刑技）鉴（ＤＮＡ）字[2019]393号及393－1号鉴定文书。 鉴定结论为：送检现场一楼客厅桌子上提取的斧子斧刃表面、斧柄表面、客厅桌子东南角椅子上、客厅南墙上、死者张某1头部地面上、死者华某1与张某1左侧地面上、现场一楼厨房灶台南侧地面竹片上、被告人段全生左手虎口、左手手背、段全生所穿的黑色上衣左腹部、右衣袖袖口、左手中指处的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死者张某1口腔拭子人精液ＰＳＡ（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死者华某1左侧地面上提取的断手指、死者张某1左手掌拭子、左手指甲末端拭子、颈部拭子、左手臂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现场一楼客厅桌子上提取的斧子斧头表面、桌子东南角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东南角椅子上提取的疑似滴落状可疑血迹拭子、客厅南墙提取的疑似喷洒状可疑血迹拭子、华某1头部地面上、一楼客厅大门处地面上、一楼卫生间门前提取的一双男式凉拖鞋右鞋鞋底、一楼南侧卧室地面上、被告人段全生所穿黑色上衣背面、右脚大拇指的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份，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一楼客厅桌子下东南角地面上提取的烟蒂、桌子下西北角地面上提取的烟蒂、张某1右手臂、华某1右手指甲末端的拭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段全生右脚大拇指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由段全生与死者华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成份。 死者张某1右手掌拭子检出的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张某1和华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 段全生右手手腕内侧的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由段全生和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 段全生右脚脚背内侧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段全生和张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 现场一楼卫生间门前提取的一双男式凉拖鞋表面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段全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段全生左脚脚踝部位提取的可疑血迹拭子检出人血成份，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段全生和华某1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 送检现场一楼客厅桌子上斧头表面提取的毛发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桐城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8日对华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并出具桐公（死因）鉴字［2019］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证实：死亡原因排除各类中毒死亡、排除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华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害人华某1头面部、左眉弓两条挫裂伤口，长度分别为2厘米和1.5厘米。 右侧颞顶枕部有一长为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颅骨开裂及脑组织。 颈项部：左侧颈部可见一大小为4.5×0.5厘米的挫伤带，末端后上方有一长为1.2厘米挫裂创口；右侧颈部有一长为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颌骨粉碎性骨折；枕下部有一长为14.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下可见肌肉断裂。 胸腹部未见损伤。 背臀部：右侧胸背部可见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两条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长度分别为1.7厘米和5.5厘米；右侧腰背部有一长为6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 桐城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8日对张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并出具桐公（死因）鉴字［2019］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证实：死亡原因排除各类中毒死亡，排除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张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害人张某1左额部有一长3.5厘米头皮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颅骨骨折。 左颞部有一长12厘米头皮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颅骨骨折，有碎骨瓣伴脑组织外溢。 枕顶部有一不规则长4.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颅骨骨折。 左面部有一Ｘ型创口，长度分别为8.0厘米、7.5厘米，创下可见左上牙槽骨骨折及左上颌骨骨折。左下颏可见一长2.5厘米皮肤创口。 颈项部：左侧颈部近锁骨处有一长1.0厘米皮肤创口。 胸腹部：左胸壁上端外侧有一长11厘米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左乳房内下方有一3.5厘米×4.5厘米大小皮肤挫伤。 背臀部未见损伤。 四肢：左上臂中段外侧有一长16厘米皮肤划痕；左前臂后侧有一长10厘米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左拇指内侧有一创口，形成边长1.0厘米三角形皮瓣，左食指中节指骨以上离断，左中指内侧有一长2.5厘米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下可见骨折；左膝关节前侧有一1.5厘米×2.0厘米大小皮肤擦挫伤。 ③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段全生无精神病，案发时精神活动正常，实施危险行为时辩认能力存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视听资料。 段全生审讯同步录音录像。 段全生辩认现场、辩认作案工具录像。 案发现场勘查执法记录仪录像。 （二）证实被告人段全生与被害人张某1系夫妻关系，以及张某1与华某1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的证据。 1、书证：桐城市唐湾镇蔡畈村民委员会和桐城市唐湾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段全生与张某1于1989年再婚，婚后生育一女。 2.证人段某1、韩某、段某2、古某的证言。 证实：母亲张某1与华某1之间关系不正常，以及平时进行劝解的事实。 3、证人段某5的证言。 段某5系被害人华某1的继子。证实：自己听说过华某1与张某1之间关系不正常的事。并于2019年正月初一双方曾在一起协商解决此事，但未有结果。 4、证人张某2的证言。 张某2系张某1的哥哥。证实：2018年11月左右，段全生曾来我家里说张某1与华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现在吃住都在华某1家中，人都不回来。我当时就劝段全生不要生气，并且把这个事情和我母亲说了。后来我母亲也把张某1喊了回来，在家里劝张某1不要再和华某1再有来往。就因为家里劝张某1不要和华某1再有来往，张某1今年过年都没有回来。 5、证人段某3的证言。 段某3系段全生的哥哥。证言部分摘录：我平时住在青草，偶尔回蔡畈老家的时候，也会听到风言风语传张某1与华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来一直到去年段全生和张某1在华某1家隔壁做屋。我当时就叫段全生不要在华某1家土地上做屋。房子做好一层之后，张某1和华某1已经不是像之前偷偷摸摸的了，就明目张胆的和华某1一起吃、喝、住了。等房子做好之后，张某1在新房子都没住过，一直和华某1同居。过年的时候，段某1、段某2他们回来，张某1都不在家烧吃，就在华某1家烧。段全生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个事情，对段全生思想上影响很大。 6、证人华某2、刘某证言。 两人均系当地村民，证实同村村民知道两人住在一起的事实。 （三）其他影响案件定罪量刑的证据 1、桐城市公安局唐湾派出所出具的段全生到案经过。 证实：段全生在案发后系自己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段全生对杀人事实予以承认。 2、段全生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 证实：段全生的个人身份信息，及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认证，被告人段全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还出示一份座谈会笔录，该座谈会系公安机关主持，由桐城市唐湾镇蔡畈村村民华爱红、刘桂梅、段本安、丰某3、段桂林等人参加。记录显示，当地村民知道两被害人在一起共同居住的事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询问证人没有个别进行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因此份证据取证形式没有分别进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份座谈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全生因婚姻家庭矛盾，持斧头多次砍击他人身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罪名成立。段全生作案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段全生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害人生前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悖离社会道德，对于案件起因存在明显过错，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可以对段全生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全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书庆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储金津 书记员焦琰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