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长明，男，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兴华路。法定代表人王明朗，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周正一，该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林业局。法定代表人谢红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改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毅，栾川县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润安生态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院******。法定代表人岳树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振威，男，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季长明因与被上诉人栾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栾川县政府）、栾川县林业局、原审第三人洛阳润安生态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安公司）撤销林权证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初3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长明原审诉讼请求：撤销栾川县政府、栾川县林业局将位于栾川县庙子乡高崖头村委会、卡房村委会、卡房村五组林坡的林权证错误颁发给润安公司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遂朝（又名吕随朝）分别于1988年3月26日与高崖头村委、1996年12月19日与卡坊村村委、1996年12月18日与卡坊村五组签订三份荒山承包协议。1997年元月12日，吕遂朝与季长明签订协议，吕遂朝将该林地承包经营权以60万元价格转让给季长明，协议中约定：“季长明付清吕遂朝款之日起，全面负责对林场的管理和经营，并承担林场所有债权债务，及接管一切财产可动产及不动产，方可变更注册手续日变更所有债权手续。”2000年9月21日和9月26日，季长明与赵金平签订三份协议书，约定双方“依据1997年元月12日吕遂朝和季长明签订的转让经营协议为基础”订立协议，协议内容是：季长明以其投入的资本为基础，与赵金平合作；双方合作成立“洛阳苍山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山林业公司）；公司正式注册后，季长明负责以公司名义改签原吕遂朝、季长明与庙子乡三个村委会的三个承包荒山林坡地协议，协议还约定：季长明同意以150万元转让给赵金平林场价值1,250万元的股份（林场总价值评估为2,500万元）。2000年10月3日，苍山林业公司、吕遂朝与卡坊村委、卡坊村五组、高崖头村委改签了原三份《承包荒山坡议》，协议约定：洛阳苍山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承包卡坊村委、卡坊村五组、高崖头村委共9500亩荒山，造林经营，承包期分别是50年，50年，60年。吕遂朝得知季长明转让林场股份给赵金平后，于2001年4月5日通知季长明：“1997年元月12日你与我签订的转让承包荒山协议，你至今没有履行该协议的第五款项，现在我通知你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凡是你与任何个人或单位订的有关转让、开发荒山协议均属无效协议。”由此，赵金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季长明2000年9月21日协议书、2000年9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并判令季长明赔偿自已损失100万元。2001年6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民一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生效后，季长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2年，吕遂朝去世。原审法院于2007年作出（2007）洛民监立字第15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08年4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7）洛民再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赵金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赵金平申请撤回起诉。2008年12月2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豫法民一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赵金平撤回起诉。第三人润安公司于2002年2月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振中（赵金平之子），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树梅，营业期限为长期。2002年5月22日，第三人作为乙方，与甲方卡坊村村委会、卡坊村第五组、高崖头村村委会及丙方吕智强（吕遂朝之子）分别签订了三份分别为2000亩、5000亩、2500亩的荒山承包协议，此三份承包协议以吕遂朝1988年3月26日与高崖头村委、1996年12月19日与卡坊村村委、1996年12月18日与卡坊村五组签订三份荒山承包协议为基础。三份承包协议共9500亩荒山，承包期分别是50年，50年，60年。2010年6月17日，第三人润安公司向栾川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坡林权证，栾川县林业局向第三人下达了“不予受理决定”。第三人润安公司不服，以栾川县林业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苍山林业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0年11月9日，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嵩行初字第38-1号行政判决，认为“被告应当在受理原告的办证申请后依法作出予以登记或不予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第三人苍山公司是以季长明、季学明为股东注册新成立的公司，该公司与赵金平、季长明合作成立的苍山林业公司不属于同一公司，故第三人苍山公司与本案无关”，判决“一、撤销栾川县林业局2010年6月29日作出的关于原告办理林权事项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二、栾川县林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受理原告办理林权证的申请，并依法作出予以登记或不予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日，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嵩行初字第38-2号行政裁定，“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林权纠纷，栾川县林业局并未在具体行政行为中作出裁决，原告要求确认其对相关林地所拥有林业产权的请求事项不在行政审判权限范围，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2011年4月2日，4月20日，4月10日，卡坊村村委会、卡坊村第五组、高崖头村村委会作为所有权人依据承包协议分别向栾川县林业局提出对涉案地块办理林权证申请书。2011年5月10日，第三人依据三份承包协议，向栾川县林业局提出办理林权证申请。栾川县林业局审查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并进行勘察确权调查后，经公示后，2013年7月12日，栾川县政府为第三人颁发豫栾川林证字（2013）第0093、0094、0095号三个林地使用权证，填证机关处分别有栾川县林业局盖章，证载面积分别为419亩、510亩，509亩，林地所有权人分别为庙子镇卡房村、庙子镇卡房村五组、庙子镇高崖头村，使用权人均为第三人，终止日期分别为2047年1月1日、2047年1月1日、2048年3月31日。2019年初，季长明得知栾川县政府、栾川县林业局为第三人颁发了林权证，但并未见到原件或复印件。2019年7月24日，季长明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二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还查明，季长明与赵金平合作的苍山林业公司于2000年10月11日由洛阳市工商局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负责人为赵金平，自然人股东为赵金平、季长明二人，各1,250万元出资额，营业期限自2000年10月11日至2004年12月31日。2003年1月14日该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2月18日被注销。2006年1月19日，季长明出资70万元，季学明出资30万元，注册资金100万元，注册成立苍山林业公司，经营期限为长期，法定代表人为季长明，2008年下半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季学明，2019年初又变更为季长明。另查明，季长明与吕智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04年5月9日，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栾三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认为“至今原告季长明未付清转让款60万元，故该《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也即原告季长明至今未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被告吕智强不存在侵权行为”，判决驳回季长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未上诉，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行政诉讼的原告是否具有原告资格主要有两个判定条件，一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具有当然的原告资格，二是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也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季长明起诉要求撤销栾川县人民政府、栾川县林业局为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其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那么其必须与涉案的林权证有利害关系才能具有原告资格。而季长明虽于1997年与吕遂朝签订了转让协议，但随后其与赵金平合作成立苍山林业公司，变更荒山承包合同主体为苍山林业公司，而该合同签订时苍山林业公司并未经工商登记核准，且该公司已经在2003年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而根据生效的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栾三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季长明并未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另外，2010年11月9日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嵩行初字第38-1号行政判决认为现在季长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苍山林业公司，系2006年成立，与合同签订时的苍山林业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与本案第三人申请办理林权证无关，二者并未有延续关系。故，季长明与涉案林地无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季长明的起诉。上诉人季长明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1、1997年元月12日，季长明与吕遂朝签订协议，吕遂朝将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季长明。季长明受让林地后，投资修路种树进行管理。2000年10月3日，季长明以苍山林业公司名义，与卡坊村委、五组、高崖头村委签订三份《承包荒山协议》约定承包9500亩荒山，故苍山林业公司取得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与季长明同吕遂朝所签订协议是否有效无关。苍山林业公司按协议约定向三个发包方缴纳承包金。在赵金平非法吊销苍山林业公司后，季长明作为苍山林业公司股东享有全部股权，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应由季长明承受，原审法院不应以苍山林业公司已被吊销、新成立的苍山林业公司与其不是同一主体为由，认定季长明与涉案林权无利害关系。2、在赵金平诉季长明合伙纠纷一案中，洛阳中院（2007）洛民再审字第162号判决确认“季长明及苍山林业公司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故原审裁定认为季长明与涉案林地无利害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指定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栾川县政府答辩称：1、嵩县人民法院（2010）嵩行初安第38-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季长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苍山林业公司为2006年成立，与合同签订时的苍山林业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主体之间不存在延续关系。因此，季长明非本案适格主体。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林权证与季长明无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事实，认定栾川县政府、栾川林业局颁发给第三人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季长明合法权益正确。季长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栾川县林业局答辩称：季长明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并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润安公司林权证的办理并不影响季长明的任何财产权利或者人身权利。依据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季长明虽然与吕遂朝签订的转让协议，但随后季长明与赵金平合作成立了苍山林业公司，并且变更荒山的承包主体为苍山林业公司，但合同签订时，苍山林业公司并未经工商部门登记核准，且公司在2003年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据生效的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栾三民初安第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季长明并未取得本案争议林地的承包权，同时，季长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苍山林业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公司，与合同签订时苍山林业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季长明主体不适格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润安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季长明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第四十九第一款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之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法定的条件。本案中，季长明起诉要求撤销栾川县政府、栾川县林业局为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季长明的起诉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但从已生效的栾川县人民法院（2003）栾三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季长明并未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季长明与涉案林地无利害关系并无不当。季长明既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非涉案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季长明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正确。综上，上诉人季长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崔璐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