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初111某号 原告张某，男，19某8年4月6日生，××族，住启东市。 被告（原行政机关）如东县公安局小洋口边防派出所，住所地如东县洋口镇黄海三路。 负责人秦亚兵，职务所长。 委托代理人吴波，如县东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告（复议机关）如东县公安局，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程军，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晓青，如县东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第三人刘某，男，1977年6月10日生，××族，现住如皋市。 原告张某不服被告如东县公安局小洋口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小洋口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理及被告如东县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行政诉讼。经补正材料，本院于10月8日立案后，于10月10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刘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被告小洋口派出所负责人秦亚兵及委托代理人吴波，被告如东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晓青，第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新冠××疫情期间，本案暂停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7日，小洋口派出所作出如公（洋）行终止决字[2019]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因张某财物被损毁一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张某不服，向如东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9月2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复决字[2019]00某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前述终止案件调查决定。 原告张某诉称，1.位于如东县洋口镇××道东侧××城·阳光海岸××室的房屋，管某,4和刘某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未经登记机关登记，属无效的房屋买卖行为。2.该房屋系拍卖房产，从法院查封至拍卖成交，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刘某未向法院主张权利，说明此协议子虚乌有。请求撤销小洋口派出所作出的如公（洋）行终止决字[2019]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和如东县公安局作出的如公复决字[2019]00某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供了如公（洋）行终止决字[2019]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如公复决字[2019]00某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存在被诉行政行为。 被告小洋口派出所辩称，1.经查明，2009年12月24日，管某,4登记取得如东县洋口镇洋口大道东侧众城·阳光海岸某幢某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8月10日，刘某与管某,4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某以2某万元向管某,4购买该房屋，刘某先行支付1某万元，剩余10万元待过户时付清，后刘某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出租。201某年3月10日，管某,4、顾某夫妻二人借用袁某、倪某夫妻二人身份从江苏启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龙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汇龙支行）贷款200万元，并将管某,4、顾某名下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某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因无力还款，农商行汇龙支行提起诉讼，启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启东法院）于2016年某月16日受理，同年9月26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0月16日，农商行汇龙支行申请执行。10月28日，启东法院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10月19日，启东法院裁定原告妻子宋亚菊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同年11月，刘某经与原告协商装修补偿事宜未果，雇请人员拆除案涉房屋内的装修物。根据上述调查情况，小洋口派出所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遂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2.原告主张刘某与管某,4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某与管某,4达成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属于合同附条件生效的情形，该合同依法成立且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虽然刘某在未经登记的情况下不能对抗之后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原告妻子宋亚菊，但在法院未采取保全措施或原告未主张所有权的情况下，刘某依据合同约定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应对违法行为进行实质性考察。刘某为了利用案涉房屋使之具有正常居住之功能而进行装修，费用也由刘某支付，该装修物的所有权依法应归刘某个人所有。现因法院生效裁定，原告妻子宋亚菊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但启东法院未对应属于刘某所有的装修物如何处置作出判决或裁定，也未通知刘某到场。对于装修物的处置，双方本可以协商解决，刘某曾委托其妻子向原告提出返还部分装修费的请求，但原告予以拒绝，在此情况下，刘某雇请人员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内自己装修物的行为并不具有治安违法性。4.案件办理不违反法定程序。2018年9月7日，小洋口派出所受理了原告财物被损毁案，9月11日，小洋口派出所委托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损失价格进行认定。9月28日，该价格认定中心作出认定结论书。10月24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办案期间，办案民警多次联系关键证人管某,4未果，向原告说明情况。2019年6月11日，办案民警在启东市找到管某,4并制作了询问笔录。6月17日，小洋口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原告。 2019年10月24日，被告小洋口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 一、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 1.张某常住人口信息、刘某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 2.张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控告的内容，其从启东法院拍得的房屋包括装修物品，装修物品被拆除，构成故意损坏财物。 3.刘某、陈大琴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从管某,4处购得房屋的事实，及装修出租的事实，房屋拍卖后和原告协商，协商不成进行拆除的事实。 4.管某,4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案的房屋买卖关系，其将屋内物品赠予刘某，抵押拍卖和刘某拆除装修的事实。 某.现场照片，证明装修物品损坏情况。 6.刘某提供的收条，证明刘某和管某,4的房屋买卖关系。 7.启东法院民事诉讼案卷材料、执行卷宗光盘、价格评估报告、拍卖公告，证明启东法院拍卖房屋时包括房屋的装修物在内。 8.执行谈话笔录，证明管某,4向启东法院隐瞒了和刘某房屋买卖的事实。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装修物损失情况的评估，及对装修物恢复原状价格的评估。 10.处警情况说明，证明小洋口派出所对案发当时没有受案的情况说明。 11.情况说明及照片、通话记录，证明小洋口派出所和管某,4联系不到，案件因客观情况无法及时办结的情况。 12.与张某电话记录，证明作出决定前和张某联系，其拒绝来小洋口派出所。 二、证明程序合法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3.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某.权利义务告知书；6.鉴定意见送达回执及通话记录；7.呈请终止调查报告书；8.终止案涉调查决定书及送达凭证。以上证据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三、法律法规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 被告如东县公安局辩称，1.刘某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013年8月10日，刘某与管某,4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刘某基于合同关系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刘某自行拆除装修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刘某为利用案涉房屋而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费用由刘某支付，该装修物的所有权依法应归刘某所有。现因法院执行裁定，原告妻子宋亚菊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启东法院未对应属刘某所有的装修物如何处置作出判决或裁定，也未通知刘某到场。刘某曾委托其妻子陈大琴向原告提出返还部分装修费用，但原告拒绝，在此情况下，刘某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内装修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3.案件办理不违反法定程序。小洋口派出所于2018年9月7日受理了原告财物被损毁案，9月11日，委托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损失价格进行认定。9月28日，该价格认定中心作出认定结论书。10月24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30日。办案期间，办案民警多次联系关键证人管某,4未果，向原告说明了情况。2019年6月11日，办案民警在启东市找到管某,4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根据调查情况，于6月17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4.复议程序合法。如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3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经审理，于9月2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10月24日，被告如东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接收行政复议申请回执、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答复书；某.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行政复议审批表；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法律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 第三人刘某述称，被告作出的决定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刘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小洋口派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小洋口派出所认定刘某合法占有房屋不对，案涉房屋是原告拍卖得来，刘某要主张权利，不应该向其主张。如东县公安局、刘某对小洋口派出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小洋口派出所、刘某对如东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小洋口派出所、如东县公安局、刘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小洋口派出所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力，至于刘某行为性质及公安机关应否作出处罚涉及争议焦点问题，一并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4日，管某,4登记取得如东县洋口镇洋口大道东侧众城·阳光海岸某幢某室（建筑面积80.0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8月10日，刘某与管某,4达成协议，约定由刘某以2某万元向管某,4购买该房屋，刘某先行支付1某万元，剩余10万元待过户时付清，后刘某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并出租。201某年3月10日，管某,4、顾某夫妻二人借用袁某、倪某夫妻二人身份从农商行汇龙支行贷款200万元，并将管某,4、顾某名下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某处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后因无力还款，农商行汇龙支行提起民事诉讼，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某月16日受理。9月26日，经启东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启东法院作出（2016）苏0681民初341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袁某、倪某、顾某、管某,4于2016年10月1某日前共同归还农商行汇龙支行本金200万元、利息80266.66元，并支付自2016年某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6%计算的逾期利息；农商行汇龙支行对顾某、管某,4名下位于如东县洋口镇洋口大道东侧众城·阳光海岸某幢某室、304室、30某室、306室、某0某室抵押房屋在最高额债权限额3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0月16日，农商行汇龙支行申请启东法院执行，10月28日，启东法院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10月19日，启东法院裁定原告妻子宋亚菊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同年11月，刘某经与原告协商装修补偿事宜未果，雇请人员拆除案涉房屋内的装修物。 2017年11月20日，原告报警称其在启东法院拍卖到的位于洋口大道东侧的众城·阳光海岸某幢某室屋内地板、门锁、电线等物品被损毁。小洋口派出所民警出警记录现场情况，但未予立案。12月12日，启东法院执行人员找原告谈话，告知案涉某室房屋事宜两种处理方案，一是由原告自行维修恢复到可使用状态，二是由启东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的损失进行评估，将评估数额确定后，由管某,4赔偿损失费，原告同意评估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待收到评估公司所确定的赔偿数额后，本案可以结案。12月22日，启东法院执行人员找管某,4谈话，要求管某,4对案涉房屋内地板等损坏进行评估，确认损失，管某,4同意通过评估公司进行损失确认，之后依评估数额进行赔偿。同日，启东法院执行人员找农商行汇龙支行代理人谈话，告知在拍品某室交付后，原使用人将房内的装修作了拆除，现买受人要求恢复原样，故将该房屋的拍卖款18某249.69元暂不支付，待承办人处理后发款，农商行汇龙支行代理人表示同意。12月26日，启东法院执行人员找原告谈话，告知法院委托启东长三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某室房屋进行损失评估，原告表示认可损失评估，以评估公司最终赔偿数额为准，原告未在谈话笔录上签字。2018年1月1某日，启东法院作出（2016）苏0681执字26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6）苏0681民初3411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 2018年9月7日，小洋口派出所决定受理调查。9月11日，小洋口派出所委托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房屋室内装修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9月28日，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东价认定[2018]1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结论为价格认定标的于2017年11月22日的如东地区损失价格为4461元整。10月24日，经如东县公安局批准，小洋口派出所决定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后因一直无法查找到管某,4具体下落，小洋口派出所未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6月11日，小洋口派出所找到管某,4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管某,4陈述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其将案涉某室房屋以2某万元卖给刘某，当时支付了17万元，还有8万元待过户时再付，当时讲房屋抵押在银行，刘某拿到房子后自己装修的，地板、瓷砖都刘某自己重新铺的，之后一直租给别人住等内容。6月17日，小洋口派出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7月12日向如东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7月16日，如东县公安局审查后予以受理，并通知小洋口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7月2某日，小洋口派出所提交书面答复意见。9月2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如公复决字[2019]00某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9月3日邮寄送达原告。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小洋口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规定，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履行违反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公安机关受案，应当符合管辖的规定，管辖有事项管辖、地域管辖、级别管辖等。管辖权是行政机关活动的基础和范围，行政机关应当在执行法定任务的同时遵守管辖权的界限。这种管辖权既包括该行政机关是否主管申请人所申请的专业事务，也包括同一专业事务中不同地域、不同级别的行政机关之间对于管辖权的具体分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一条规定，在执行终结六个月内，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排除妨害，并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进行处罚。因妨害行为给执行债权人或者其他人造成损失的，受害人可以另行起诉。该规定表明，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甚至在执行终结六个月内，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对已执行的标的有妨害行为的，可以由执行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处罚或者另行起诉。本案中，启东法院虽于2017年10月将案涉房屋交付原告妻子，刘某于同年11月份拆除了案涉房屋装修物，而启东法院于2018年1月1某日才作出（2016）苏0681执字264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意味着刘某行为时，启东法院执行程序尚未终结，刘某的行为当属于妨害司法执行的行为，原告应当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权利。事实上，从启东法院对原告、管某,4、农商行汇龙支行所作执行谈话笔录来看，确实也曾处理该事宜，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处理终结。因此，刘某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对执行标的实施的妨害行为，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理的范围，应在执行程序中或另行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处理，小洋口派出所终止调查并无不当，也不因此影响原告的权利义务，原告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 关于复议程序合法性问题，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如东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再赘述。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某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某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某）。 审 判 长  齐海生 人民陪审员  吴 灿 人民陪审员  顾春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梦窈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