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天意窑炉集团有限公司（原湖北天意窑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宝塔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70790686T。法定代表人：李伙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敬，黄冈市黄州区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蔡岭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051641457W。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爵全，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炉青，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天意窑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顺公司）、赖炉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研究，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维持第一项；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威顺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481700元及逾期付款占用资金利息330万元（以后利息按1493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赖炉青对上述1、2项请求承担清偿责任；四、判决上诉人在拍卖、变卖威顺公司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赖炉青在本案中应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威顺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付款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补充协议书），对结算工程款约定付款方式，赖炉青签字，是对债务确认并愿意按协议时间偿还的承诺。其既不是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委托代理人，更不是该工程发包人，其签字是对新的结算债务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赖炉青签字的位置在威顺公司落款处，未标注“保证人”或“担保人”等字样，认定其不应承担责任完全错误。二、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83万元利息与逾期付款承担30%的违约金“属于重复约定”。结算补充协议书中的83万元利息是双方结算前威顺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双方约定威顺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愿意放弃其利息；未按时支付欠款，威顺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与违约付款应承担下欠总额30%违约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此违约金是对结算后付款的约定，不是结算前的约定。因此，83万元利息与事后约定的违约金不属于重复约定。（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三倍银行贷款利息。《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二）、2、③款规定：“如果没有付清工程款项，以工程总价按银行利息的3倍支付利息。”威顺公司应在2017年10月18日前付清欠款而未付清。因此，威顺公司应从2017年10月18日起按3倍银行贷款利息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承包合同》是结算补充协议书的主合同，法律规定补充协议与主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以主合同条款约定履行，本案主合同已约定了威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其应依据主合同约定支付3倍利息。三、上诉人在拍卖、变卖威顺公司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承建威顺公司工程，工程款应优先受偿。上诉人与威顺公司于2017年5月6日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所有窑车的产权归乙方所有”，该款项已对优先受偿权有约定。威顺公司答辩称：一、（一）按3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不能支持。《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无论双方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甲乙双方均表示放弃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此补充合同签订之后的违约处理按国家经济合同法执行”。根据《补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此补充合同签订之后（2016年7月24日之后），双方的违约经济责任按法律规定处理，2016年7月24日之前互不追究责任。（二）结算补充协议书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事实根据。结算补充协议书第五条并非协议约定，而是天意公司单方意思强加，因其用词是“必须承担下欠款总额30%的违约责任”，之前的《补充合同》约定是按相关经济合同法处理，而非30%。（三）、违约金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不能同时计算。迟延付款是一种违约行为，支付利息是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违约金、三倍利息，属于重复计算，有失公平。二、优先受偿不应支持。天意公司主张优先受偿的时间是其起诉之日，早已超过6个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之规定，不应支持优先受偿权。三、结算补充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算补充协议书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天意公司签订该结算补充协议书时有重大欺诈行为，其隐瞒了自己未按合同约定的“范围”履行施工义务。天意公司只对第一项进行了施工（约占总工程量的百份三十，工程价款为6674300元，），且未完工，但在结算时却按全部施工范围进行了所谓的结算。威顺公司签订该结算补充协议书时产生重大误解。威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富及新股东赖炉青、金良平是在2017年9月5日才成为公司股东成员，不清楚窑炉施工的具体情况，错误认为四个工作范围全部由原告施工。签订结算补充协议书时，天意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未提供工程造价结算的依据。天意公司也未履行结算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该结算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威顺公司对外所负债务达1.2个亿，难以全部清偿，若确认结算补充协议书效力，则对天意公司虚构了1000余万元的债权，尽管没有证据证明恶意串通，但势必影响到其他债权人受偿的能力，故应属无效行为。另外，本案新股东吴文富、赖炉青、金良平受让股权时曾有约定，新股东只承认公司债务300万元，超过部分由原始股东严波、余炳昌承担。在达成结算补充协议书后，原始股东并不知情，更未得到原始股东的认可，其结果严重侵犯原始股东的利益，当属无效。四、关于结算补充协议书中的利息83万元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的利息只有钢材总款120万元的百分之五计人民币6万元，而并非83万元。赖炉青答辩称：一、天意公司要求赖炉青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结算补充协议书中，合同当事人仅有两方即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只有甲方落款处和乙方落款处，并无担保方落款处，说明该份协议并无第三方作为担保方。赖炉青签字的位置在甲方(威顺公司)落款处，且赖炉青的签字与威顺公司公章重叠，并未在名字前标注“保证人”或“担保人”。二、要求赖炉青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精神，赖炉青虽在甲方(威顺公司)落款处签字，但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天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威顺公司立即给付工程等各项欠款14939000元及利息83万元；二、依法判决威顺公司支付违约金4481700元及逾期付款占用资金利息330万元（以原利息的14939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倍计算至本金还清日止）；三、依法判决赖炉青对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决天意公司在拍卖、变卖被告财产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威顺公司、赖炉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威顺公司将年产2.5亿块页岩烧结多孔砖生产线项目的施工安装工程给原告承包，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1、三条4.6米隧道窑、三条4.6米干燥窑、两条预干室正负零以上的项目的施工（包含整厂窑炉系统轨道制作及安装，不含U型螺栓安装，不含砼基础）预干室顶板改盖预制2级空心板；2、窑炉运转、通风设备采购及安装（不含砼基础的浇注）；3、280辆窑车制作、砌筑；4、窑炉的测温、测压系统的采购、安装（不含电缆沟基础和穿线管件）。”合同还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承包方式、价款结算方式、工期、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意公司即开始施工，因双方都能理解的原因工程中途停工。后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明确如下内容：1、窑炉主体工程已基本竣工，窑车及其他材料均已进被告威顺公司施工现场。2、在补充合同签订之前，无论双方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双方均表示放弃追究双方的违约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3、安装工程范围变更为仅就“三条4.6米隧道窑、三条4.6米干燥窑、两条预干室正负零以上的项目的施工（包含整厂窑炉系统轨道制作及安装，不含U型螺栓安装，不含砼基础）预干室顶板改盖预制2级空心板”进行施工，解除其他三项施工内容。4、双方决定于2016年8月1日前，由天意公司组织项目部及工人进场恢复施工，并保证在2016年9月19日前天意公司完成和满足窑炉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两条窑炉生产线的投产需要。5、威顺公司应于2016年8月26日前支付五十万元作为工程款给原告，以保证天意公司能顺利施工，在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余款在2016年12月25日前付清（质保金除外）”。签订上述《补充合同》后，天意公司再次进行了施工。窑炉主体工程基本完工。2017年5月6日，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书》，约定由天意公司将原购进存放在威顺公司公司现场的窑专用钢材转受给威顺公司，威顺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25日前结清上述全部钢材款。2017年5月8日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对钢材进行了现场清点确认，并制作了《钢材收货数量确认单》。2017年10月18日，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付款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1、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2014年7月9日签订了一份窑炉施工合同，2016年7月24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2016年12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因威顺公司资信存在的问题，建设资金不能到位，截止2017年10月19日，含威顺公司应支付天意公司窑炉工程款、窑炉增补工程款、钢材及窑车轮销售款以及威顺公司向天意公司的借款共四项内容，三年多时间威顺公司向天意公司仅支付38.77万元，威顺公司共计还有1493万元未及时向天意公司支付。2、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共同确认尚未支付的各类款项总额为1493.9万元整（付款完成后原告开具3%的税务发票）。3、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威顺公司向天意公司支付200万元整，天意公司在收到本款后，七日内组织施工人员进驻威顺公司工地现场，将少量尾欠工程在一个月内按图纸要求施工完毕。4、威顺公司其余未支付的各类款项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按分期分批的办法向天意公司支付，具体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一笔资金93万元整；2018年2月5日前支付第二笔资金70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笔资金400万元整；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第四笔资金400万元整；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所有尾款330万元整。5、因威顺公司前期未能及时支付工程及相关材料等款项，威顺公司应依照前合同约定向天意公司支付利息共计83万元整（威顺公司能依照本协议约定满足了支付条件，天意公司决定放弃本款要求，反之，威顺公司必须承担本款之利息）。6、如威顺公司未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内及时支付上述约定款项，必须承担下欠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签订上述协议时，威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富在场与股东赖炉青在场，吴文富在上述协的甲方处签字，并盖威顺公司印章，赖炉青亦在甲方处签字。另查明，2017年9月5日威顺公司股东严波将其股权转让给吴文富、赖炉青等三人。天意公司名称于2018年1月5日发生变更，由湖北天意窑炉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天意窑炉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结算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及其能否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二、天意公司诉请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能够支持？三、天意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支持？四、赖炉青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结算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应以该结算补充协议书作为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首先，天意公司实际承建了涉案项目，并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范围施工并完成窑炉主体工程。其次，签订该份协议时，威顺公司股东的吴文富、赖炉青在场，且该份协议的甲方处盖有威顺公司公章，威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富、赖炉青签字。再次，上述结算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2014年7月9日签订了一份窑炉施工合同，2016年7月24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2016年12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从上述表述可知，吴文富与赖炉青对于在签订该份结算补充协议书之前的相关情况是清楚的。最后，威顺公司答辩主张天意公司施工项目造价仅为550万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可以认定结算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其可以作为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价款结算的依据。据此，对于威顺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在签订上述结算补充协议书后，威顺公司并未向天意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而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亦已经届满，故威顺公司应向天意公司支付尚欠款项1493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述结算补充协议书约定“如威顺公司未按约定向天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威顺公司应向天意公司支付利息83万元”，该协议书还约定“威顺公司应承担下欠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该两条均是对威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责任的规定，属于重复约定。同时，天意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损失，而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4484700元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天意公司主张威顺公司向其支付83万元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天意公司主张威顺公司支付违约金4484700元，不予支持。关于天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的3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结算补充协议书系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而该结算补充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天意公司诉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三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上述结算补充协议书约定支付最后尾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前，故应从2018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就涉案项目已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补充协议书。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天意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完成全部工程，故2017年11月18日系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的约定竣工时间。天意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至我院，根据上述规定，天意公司对威顺公司尚欠工程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涉案结算补充协议书上虽有赖炉青的签字，但其签字的位置在甲方（威顺公司）落款处，且其名字前并未标注“保证人”或“担保人”等字样。同时，结算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上也未有赖炉青承担“保证”或者“担保”的意思表示。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赖炉青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天意公司主张赖炉青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意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威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493万元及利息83万元；二、威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天意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493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天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54元，由天意公司负担39554元，威顺公司负担12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天意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时，窑炉主体工程已完工，但有部分扫尾工程未完成。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威顺公司应否支付天意公司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按照银行贷款利息3倍计算问题。二、天意公司就本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三、赖炉青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关于威顺公司应否支付天意公司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按照银行贷款利息3倍计算问题。结算补充协议书约定，若威顺公司能依照本协议满足了支付条件，天意公司决定放弃本款要求，反之，威顺公司必须承担本款之利息83万元。该83万元并非工程款本身，故其本质仍有违约条款因素，协议书另约定“威顺公司应承担下欠款项总额30%的违约金”。故，该两条均是对威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责任的规定，属于重复约定。且案涉工程交付时，天意公司认可窑炉主体工程已完工，但部分扫尾工程未完成，天意公司也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加之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而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44847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确定支持其83万元利息、不支持4484700元，并无不当。关于天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的3倍计算，本院认为，涉案结算补充协议书系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而该结算补充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后续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即使援引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以银行3倍支付利息的内容，该约定其本质系违约条款，就逾期支付而天意公司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在天意公司未充分举证之下，一审法院综合酌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处理，并无显著不当。鉴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根据新规定就判决第二项中利息部分表述予以调整为：以1493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天意公司就本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从结算补充协议书可知，天意公司与威顺公司约定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天意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诉至法院主张案涉工程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优先受偿权适用时间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限主张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天意公司上诉状提及2017年5月6日补充合同中约定：“甲方所有窑车的产权归乙方所有”，从文字内容看该内容涉及产权归属，与天意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无关。故天意公司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赖炉青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结算付款补充协议书正文未载明甚至是未提及保证或担保内容，且落款处也未标注保证人或担保人。此外，案件审理中天意公司也未能举证其在结算补充协议书签署之后、本案诉讼之前曾要求赖炉青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保证义务的确定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在赖炉青明确否认保证责任之下，天意公司仅因赖炉青在补充协议书落款处有签字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西威顺高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天意窑炉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以1493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60.39元，由湖北天意窑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训荣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满洋书记员万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