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2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那那,男,1991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宜宾市筠连县人，现住四川省大英县X小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9月7日被大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大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由大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虹源，四川同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那那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那那及其辩护人苏虹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游那那使用上高县妍杰精细粉体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注册了域名为ｗｗｗ.ｑｑｊｆｃｓ.ｃｏｍ（中文名为“素解”）的网站，游那那对该网站进行使用、管理，经营主要业务为注册账号、充值、查看ＱＱ账号状态、解封被冻结ＱＱ账号,同时使用186×××＠163.ｃｏｍ注册了企业支付宝账号，并将该支付宝账号的收款二维码设置于该网站，用于查询、解封ＱＱ账号充值。 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游那那在网上找到林某（另案处理），要求其编写具有实现图片自动滑块、自动获取ＱＱ好友辅助解封二维码等程序，并在网络上购买了自动提取ＱＱ等功能的源码工具，自行将以上程序、工具封装成名称为“提取工具”、“好友（1）”、“ＣＫ解封工具”等程序、工具。尔后，游那那通过网络招揽解封人员索某（另案处理）、黄某[1]、陈某、邓某1、黄某2等人进行解封ＱＱ，并向解封人员提供“提取工具”、“好友（ｌ）”、“ＣＫ解封工具”等软件、工具解封ＱＱ账号，并根据解封ＱＱ账号的个数向以上人员支付报酬。 经统计，被告人游那那创建该网站开展查看ＱＱ账号状态、解除冻结ＱＱ账号业务以来，注册账号达20958个，于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收到他人充值的金额为人民币1226.377649万元，向他人提供“ＣＫ解封工具”程序、工具79次用于解封ＱＱ账号。游那那通过186×××＠163.ｃｏｍ支付宝账号向自己使用的另一支付宝（ＩＤ:XXXX6856）共计转款5050936元；向帮助其编写程序的林某所使用的支付宝转款13.20881万元；向解封人员索某、黄某[1]所使用的支付宝分别转款302.0547万元、12.9785万元。 经四川神琥司法鉴定所鉴定：CK解封工具-9.7.exe（以下简称JC-01-O1）具备如下功能：使用腾讯官方解封接口自动解封QQ;向素解服务器发送“查询账号点数”、“上报QQ号” 请求并接收和显示相应结果。其中，自动解封QQ功能是通过导入符合解封条件的cookies，并模拟手机客户端访问腾讯接口来对被冻结QQ进行解封，且一个cookies一次只能解封1个QQ号。上述功能在分析期间均能正常使用。 提取工具1.3.exe（以下简称JC-02）具备如下功能：向素解服务器发送“获取服务器QQ”、“上报QQ号”、“查询账号点数”、“申请提现”、“查询最近信息”请求并接收和显示相应结果。上述功能在分析期间均能正常使用。 素解服务器.exe（以下简称JC-03-01）具备如下功能：接收客户端发起的“上传异常QQ”、“删除异常QQ”、“删除所有异常QQ”、“获取服务器QQ”、“查询账号点数”、“上报QQ号”、“上报QQ解绑成功”、“上报QQ解绑失败”、“获取已上报QQ"、“获取所有拒绝订单”、“获取拒绝订单信息”、“允许用户提现”、“获取所有订单”、“获取待审核订单”、“查询历史订单”、“用户申请提现”、“清除所有开发者点数”、“清除指定开发者点数”、“删除所有开发者账号”、“删除指定开发者账号”、“增加指定开发者账号”、“删除开发者订单”、“修改开发者信息”、“获取后台异常QQ”、“查询最近信息”、“获取指定用户或所有用户完成QQ”、“删除所有日志”、“获取所有日志”、“获取所有后台开发者账户”请求后对数据库“数据库.mdb”进行相应的添加、删除、修改、查询操作后将结果返回给发起请求的客户端；接收客户端发起“生成二维码”请求后通过调用腾讯的好友辅助解封的接口来获取好友辅助解封的网页地址，再将网页地址转换为等效的二维码并传回到发送请求的客户端。上述功能在分析期间均能正常使用。 好友.exe（以下简称JC-04）具备如下功能：向素解服务器发送“获取服务器QQ”、“上报QQ号”、“查询账号点数”、“申请提现”、“查询最近信息”、“生成解封二维码”请求并接收和显示返回结果。其中，向素解服务器发送“生成解封二维码”功能由于参数传递格式有误，无法正常使用，其余功能在分析期间均能正常使用。 CK解封工具-9.7.exe可在导入符合腾讯解封条件的QQ生成的cookie的情况下自动完成整个QQ解封操作，过程中无需人手动使用浏览器登陆腾讯官方网站进行操作。 使用ck解封工具-9.7.exe在导入多个有效的cookie的情况下，可对多个待解封QQ进行批量解封操作。 鉴定素解服务器.exe生成的二维码和腾讯官方网站解封方式生成的二维码实质性一致。 CK解封工具-9.7.exe能够直接通过符合腾讯解封条件的QQ生成的cookie来进行QQ解封。 CK解封工具-9.7.exe在进行解封的过程中，不需要进行滑动验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ＱＱ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支付宝交易记录等；2．证人林某、索某、周某、黄某[1]、陈某、邓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游那那的供述与辩解；4．搜查、扣押、查封、辨认等笔录；5．侦查实验笔录；6．四川神琥司法鉴定所川神鉴［2019）电鉴字第85号、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7．电子数据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游那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那那向多人提供具有避开腾讯公司安全保护措施的程序、工具，未经授权获取腾讯公司计算机系统数据，并获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那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游那那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因被告人游那那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的情节，故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游那那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检察机关向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调取的相关证据，应认定其构成立功并请求依法调取该证据。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162万余元的违法所得，具有真诚悔罪的表现，不予羁押，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5.本案认定5050936元为犯罪数额，不妥当。第一次补充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犯罪数额是无法查实的，综上，被告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立功的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起诉意见书、起诉告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收款凭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律师事务所函、刑事辩护委托书律师资质、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大公（网安）调证字［2019］0829号、［2019］1011号、［2019］1113号、［2019］122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江西省通信管理局复函及附件、大公（网安）查财字［2019］0836号、［2019］0907号、［2019］0927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询情况说明、大公（网安）冻财字［2019］0836号、［2019］090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大公（网安）封通字［2019］0927号协助查封通知书、宜宾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凭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部情况说明、残疾人证、病例情况、到案经过；证人林某、索某、周某、陈某、黄某[1]、邓某1、黄某2、徐某、邓某2、游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游那那的供述与辩解；大公（网安）搜查字［2019］0907号、［2019］0909号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照片、大公（网安）扣字［2019］0908号、［2019］0907号、［2019］0916号、［2019］1017号、［2019］1018号、［2019］0988号、［2019］1103号、［2019］1104号、［2019］1105号、［2019］208号、［2019］0909号、［2020］0114号、［2020］0116号、［2020］0115号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转款凭证、申请、发还清单；黄某2、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及司法鉴定意见内容、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大公（网安）现勘［2019］0903远程勘验检查笔录、大公（网安）现勘［2019］0907电子勘验检查记录、大公（网安）搜查字［2019］0903电子勘验检查记录（详见光盘）、大公（网安）勘【2019】0910号电子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手机截屏、大公（网安）勘【2019】0909号、［2019］0924号、［2019］0923号、［2019］1021号、［2019］1129号、2019］1202号电子勘验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那那向多人提供具有避开腾讯公司安全保护措施的程序、工具，未经授权获取腾讯公司计算机系统数据，并获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游那那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游那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以及其他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那那犯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生效后2日内到本院领取社区矫正告知书）。 二、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75669元（其中游那那1625271元、索某3020547元、黄某[1]129785元、陈某6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财物（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萍 人民陪审员  孙吉成 人民陪审员  景清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城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