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庆龙，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玉英，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玲，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宁，女，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志、谢冬梅，广西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珍，女，193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秀，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颖（曾用名：冯明），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然，女，199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顺，博白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肖玉英、冯庆龙、冯玲、冯宁因与被上诉人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然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玉英、冯某1、冯玲、冯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实为继承遗产纠纷，一审法院以分家析产审理，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继承遗产纠纷，在未经生效判决确定被继承人冯宗兴遗产范围及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按家庭共有财产析分是错误的。⒈被上诉人诉请为：冯宗兴所建的博白县171号（原046号）房产被拆迁，要求继承析产。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为冯宗兴单独所有，2005年7月14日，冯宗兴死后，未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冯宗兴遗产范围，各继承人并未对继承份额达成协议。冯宗兴未立下遗嘱，各继承人可继承遗产范围和份额并不清楚。如法院判决分家析产，需经生效判决确认各继承人可继承遗产的范围和各自的份额，方能按份额比例对遗产进行析分。本案在没有证据证实被拆迁财产为被上诉人家庭共同财产，也无生效判决推翻拆迁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直接将冯新华名下被拆迁房产取得的权益作为被上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⒉假设被上诉人继承冯宗兴的遗产存在纠纷，则需另案解决冯宗兴遗产范围和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前提下，法院方能受理析产纠纷并作出处理。⒊冯新华为冯宗兴的儿子，生前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拆迁的涉案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将涉案财产作为共有财产处理错误。⒈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协议》所列财产均为冯新华户家庭财产，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及安置回迁地应由冯新华及上诉人共同共有，不是被上诉人的家庭财产。⒉被上诉人冯光秀1985年12月31日将户口迁至夫家，被上诉人冯丽颖1993年将户口迁至夫家，被上诉人冯某3在房屋被拆迁时年仅17岁，其父亲冯文胜在1994年初失踪，母亲已另嫁，冯某3一直由李奕珍抚养，未与冯新华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被征收的财产与其有关联。⒊涉案财产在2009年被征收，冯新华方于2011年与拆迁办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在历时两年的时间里未向有关部门管主张其权利，足以证明地上附着物的权属人为冯新华家庭所有。（三）涉案诉争的土地并未分配至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处，一审法院明知这一事实，却将未取得的土地予以分配，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未分割的共有财产，无证据证实拆迁协议与其未分割的共有财产有任何联系，一审判决认定拆迁协议拟回迁的380平方米土地为被上诉人共有财产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冯宗兴的房产证足以证明该房产的产权人为冯宗兴，作为继承人，只能继承冯宗兴的遗产。（五）假设被上诉人存在共有财产，现在要求分割，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未查明。二、一审判决因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提出本案是“继承遗产纠纷”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双方对如何分割达不成一致协议，原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案由为“分家析产”并无不当。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亲属冯新华是具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兄弟姐妹，原为一家人，本案诉争财产属于祖上留下的财产，为冯新华与被上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没有析产，不管是家庭使用还是被政府征收所得都是家庭共有的财产。三、被上诉人已充分考虑长子冯新华的利益，在分割家庭财产方面给予更多照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强行占用的家庭财产380平方米宅基地，由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四人平均分配使用，每人应分得95平方米。二、判决被告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在继承冯新华的遗产范围内归还拆迁补偿款526294.4元给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每人131573.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李奕珍与其丈夫冯宗兴（已于2005年7月14日病故），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冯新华（于2017年2月28日亡故）、次子冯文胜（被宣告死亡），长女冯光秀、次女冯丽颖。冯新华妻子为肖玉英，先后生育儿子冯某1、女儿冯玲、冯某2。冯文胜妻子下落不明，生育女儿冯某3。冯光秀、冯丽颖已各自成家外嫁。1987年8月15日，冯宗兴夫妇在自建三层楼房，占地面积137.88平方米，建设面积280.46平方米。1988年6月15日，冯宗兴向博白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领取房屋产权证。博白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于同年7月29日发放了产权证书。房屋共有人为：冯宗兴、李奕珍、冯新华、冯光秀、冯明（冯丽颖）、冯文胜。2011年，因城市建设需要对涉案房屋及周边土地进行征收，冯新华（乙方）于2011年6月1日与博白县房屋拆迁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应拆迁乙方在建设范围内房屋占地面积510.02平方米，房屋拆迁建筑面积797.16平方米及所有建构筑物，在旁安置510.02平方米，作为乙方置换住建土地，建房时必须按县委、县政府的规划进行建设。二、甲方应付乙方的拆迁补偿费为人民币657868元。协议书签订后，同日，冯新华即领取了该款项。此后，原、被告因返还地的使用权及返还款的问题产生纠纷，经博白县博白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多次调解无效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政府征收土地安置返还地分二宗，其中一宗坐落于博白县，占地面积为168平方米，现已建成10层楼房；另一宗坐落于，坐西向东，东邻，以街道相邻，西为空地，北邻王其松房屋，自墙为界，南邻王健房屋，自墙为界，现建有一间几平方米的违建小屋，其余为空地，面积380平方米。另，被告拆除原家中的旧猪栏、厕所，建起占地面积约55平方米的5层半的楼房一栋，现由被告冯某1一家与原告李奕珍共同居住。 再查明，庭后原告李奕珍表示涉案当事人都是自己的子孙，也不愿意细分份额，最后意见为：一、放弃其对冯宗兴遗产的继承权；二、放弃对拆迁补偿款657868元及拆迁未建的租房补偿款218880元的诉讼请求；只需将380平方米安置地按诉讼请求第一项处理。原告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均表示尊重李奕珍的意愿，予以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部分当事人虽已各个成家立业，但未对原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本案纠纷属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应为分家析产纠纷。根据冯宗兴向博白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领取房屋产权证可以认定，在未拆迁征收前的房屋及土地应属冯宗兴、李奕珍、冯新华、冯光秀、冯丽颖、冯文胜的家庭共有财产。同理，因征收返还的安置土地及补偿款亦应属家庭成员共有。冯宗兴去世后，其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奕珍、冯新华、冯光秀、冯丽颖、冯文胜继承。冯新华去世后，其份额由四被告继承。冯文胜去世后，其份额由其女冯某3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请求分割，故原告请求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据此，本案讼争的家庭财产应由李奕珍、冯新华（冯新华的份额由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继承）、冯光秀、冯丽颖、冯文胜（冯文胜的份额由冯某3继承）等额共有。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根据等额分割，安置土地使用权面积每份为102.004平方米（510.02平方米÷5）；拆迁补偿款每份为131573.6元（657868元÷5）。本案被告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当前所占土地使用面积为223平方米（168+55），并已建起楼房屋，其所占面积已超过应享有面积，且拆迁补偿款亦全额领取。因庭后，原告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表示只要求将坐落于，面积380平方米的安置地平均分配给原告四人（即每人95平方米）。据此，从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共有财产目前的实际情况及有利于共有物的使用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告的主张，合情合理，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坐落于，面积380平方米的安置地使用权由原告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等额共有，每人享有95平方米份额，除该安置地外的其他家庭财产由被告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共有。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原告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冯宗兴名下房屋及构筑物拆迁现状情况表及冯新华一家自建房屋及构筑物拆迁现状情况表，意证明上诉人一家自建了猪栏、杂物房等建筑物，在拆迁时经拆迁办核对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提出，对于被拆迁的房屋及周边的土地，上诉人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属于他们所有、使用。实际上，被政府部门拆迁的涉案房屋及土地，来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祖上。冯新华系代表冯新华及被上诉人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能据此认定拆迁财产属于冯新华一家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涉案拆迁补偿的具体情况，不能证明拆迁补偿属于冯新华家庭所有。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拆迁的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未办理产权证房屋及周边空地的来源及是否列入拆迁补偿范围的问题，这个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涉及拆迁补偿利益的归属。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被拆迁的原博白县博白镇北街046号房产，登记在冯宗兴名下，产权共有人为冯宗兴的妻子李奕珍、儿子冯新华、冯文胜（被上诉人冯某3的父亲）、女儿冯光秀、冯丽颖。因此，被拆迁的046号房产，属于包括冯新华与被上诉人在内的冯宗兴的家庭共有财产，不是冯宗兴的个人财产。该房屋（砖混结构）用地面积137.88平方米，宅地面积86.56平方米。除此之外，其他房屋及土地未办理产权证、使用权证。根据冯新华与博白县房屋拆迁办公室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被拆迁房屋占地面积为510.02平方米，除了砖混结构的房屋外，还有其他砖瓦结构的房屋。对于未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房屋及周边空地，来源于冯宗兴的祖上，后一直由冯宗兴及其家人居住使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新华及其家人即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在其中建造房屋，取得房屋产权证，或土地使用权证。因此，根据来源的情况，涉案拆迁的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未办理产权证房屋及周边空地应认定为冯宗兴及其妻子李奕珍、儿子冯新华、冯文胜、女儿冯光秀、冯丽颖共同所有、共同使用，拆迁补偿利益应归于冯宗兴、李奕珍、冯新华、冯文胜、冯光秀、冯丽颖。由于涉案拆迁的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未办理产权证房屋及周边空地为冯宗兴及其妻子李奕珍、儿子冯新华、冯文胜、女儿冯光秀、冯丽颖共同所有、共同使用，证明未办理产权证房屋及周边空地拆迁补偿利益归上诉人所有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冯新华是代表共有人在《房屋拆迁协议书》签字，上诉人以冯新华在《房屋拆迁协议书》签字推定拆迁补偿利益属于冯新华，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提出因冯新华在《房屋拆迁协议书》上签字，证明涉案被拆迁涉案财产不属于冯新华的家庭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财产属于冯宗兴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提出本案是继承遗产纠纷不是分家析产纠纷，在未经生效判决确定被继承人冯宗兴遗产范围及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按家庭财产析产是错误的问题。前已论述，涉案拆迁的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及未办理产权证房屋及周边空地为冯宗兴、李奕珍、冯新华、冯文胜、冯光秀、冯丽颖共同所有、共同使用。首先，已经明确的是，本案涉案财产权益，不是冯宗兴个人所有，而是冯宗兴、李奕珍、冯新华、冯文胜、冯光秀、冯丽颖共同共有。既然是共同共有，共有人有权请求分割。其次，冯宗兴死亡后，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放弃，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冯宗兴的遗产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发生的诉讼，可按析产处理。综上两个方面，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定性为分家析产纠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查明，各共有人对于共有财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亦不能确定出资额，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视为等额享有。因此，被继承人冯宗兴遗产份额是确定的，不存在需要生效判决确定的情形。至于各继承人继承的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提出涉案诉争拆迁补偿的回建地并未分配至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处，一审法院明知这一事实，却将未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予以分配，属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核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明确涉案拆迁回建地有两宗，其中上诉人一方已利用其中的一宗168平方米的土地建起了楼房，另一宗380平方米尚未建房。一审法院召集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回建地块已经双方确认。因此，上诉人对拆迁回建用地是没有异议的，只是提出拆迁回建地属于冯新华家庭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上述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提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冯宗兴的遗产，继承开始后，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放弃，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冯宗兴的遗产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是不动产物权的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以诉讼时效已过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拆迁利益的分割问题。上诉人提出冯新华应多分得冯宗兴的遗产。一审判决已详细论述了分割的范围及原则，根据等额分割原则，冯新华与四被上诉人各应分得102.0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分得拆迁补偿款131573.6元。而继承冯新华份额的本案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实际所占土地面积为223平方米，并已建起楼房屋，其所占面积已超过应份额，且拆迁补偿款亦全部领取。鉴于被上诉人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表示只要求将坐落在，面积380平方米的安置地平均分配给被上诉人四人（即每人95平方米）。一审判决从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共有财产目前的实际情况及有利于共有物的使用等因素综合考虑，判决坐落在，面积380平方米的安置地被上诉人李奕珍、冯光秀、冯丽颖、冯某3各占95平方米，其他的拆迁财产利益归上诉人所有，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532元（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已预交），由上诉人冯某1、肖玉英、冯玲、冯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庞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