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金坤大厦综合楼续建****办公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712961061L。 法定代表人：夏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四川拱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210514930。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210254633。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荷花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MA62106899。 法定代表人：杨胜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544239。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892106。 上诉人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兵团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兵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黄健，上诉人瑞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疆兵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瑞鼎公司从2018年2月10日起，以二标段验收后业主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年的三倍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至瑞鼎公司将经过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交付给新疆兵团公司之日止；2.瑞鼎公司支付新疆兵团公司单方解除《攀枝花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违约金200000元；3.瑞鼎公司按照每逾期1小时支付500元的标准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误工损失3519015元；4.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瑞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瑞鼎公司应当保证随车交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等资料，但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从其违约之日起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仅约定不及时支付货款时按未付货款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延期付款罚金及诉讼费用，但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内容的解释应当遵循平等一致的原则，在瑞鼎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形下，亦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因此，瑞鼎公司应当从2018年2月10日起，以二标段验收后业主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年的三倍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至瑞鼎公司将经过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交付给新疆兵团公司之日止。二、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瑞鼎公司已单方面解除《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且瑞鼎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日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和5月份的结算单是基于2018年3月12日《关于〈工作联系函〉的函复》所重新达成的新的协议，不是继续履行原供应合同，不能作为阻却瑞鼎公司单方面解除原供应合同的依据，故瑞鼎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支付200000元违约金。三、《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混凝土浇筑报验时间统计表（部分）》所载明的瑞鼎公司延误供货的时间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瑞鼎公司延误供应混凝土总时长为7038.04小时，根据《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六条第九项的约定，瑞鼎公司应当支付误工损失3519015元。 瑞鼎公司辩称，瑞鼎公司已于2016年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供了试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商品混凝土配合比报告等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商品混凝土质量的过程资料，最终质量依据应以试块报告为准。根据《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试块的制作、养护和检测由新疆兵团公司负责，案涉的所有试块报告全部合格且符合水利检测部门的要求。另外，业主攀枝花市原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水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无逾期付款的情形，新疆兵团公司主张的剩余尾款，根据其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来看，需要等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以后再行支付，因此新疆兵团公司主张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双方自始至终未解除《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双方于2018年4月1日还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并履行至案涉工程完工为止。根据《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和第八款的约定，新疆兵团公司应当提前24小时书面通知瑞鼎公司供货，若因瑞鼎公司原因造成损失，应当在三日内提出书面要求，瑞鼎公司严格按约及时供应货物，并未收到新疆兵团公司任何书面索赔，因此其主张的第三项诉请不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新疆兵团公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瑞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新疆兵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瑞鼎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相关资料的附随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仅约定配合比试验须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其他资料并未要求须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一审判决明显超越了合同约定。合同双方对于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武断将认可方式认定为由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出具报告错误。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没有出具《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的职能及资质，根据商品混凝土行业惯例，《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只须有资质的单位出具即可，而瑞鼎公司已按约提供，新疆兵团公司在收取资料后的近三年时间均未提出异议，也没有告知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对瑞鼎公司提交的上述报告有异议，故新疆兵团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了瑞鼎公司提交的材料。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进入试通水阶段，意味着已经通过了接单验收和单位工程验收并取得了质量监督单位的工程质量评价，进一步证明瑞鼎公司提供的资料合法合规。二、一审判决认定瑞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疆兵团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应收且未收原水公司剩余5%工程款13479407.65元，即使新疆兵团公司没有收到上述工程款，与瑞鼎公司是否提交资料没有关联性。新疆兵团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与其主张的违约之间具有关联性。 新疆兵团公司辩称，瑞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交付义务，案涉工程试运行不能免除瑞鼎公司提交具有水利工程检测资质单位出具的相应报告的义务，一审判决瑞鼎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交付经攀枝花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由于瑞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交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具有水利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单位出具的混凝土全套证明材料，导致新疆兵团公司在2017年12月底案涉工程完工后无法进行档案资料验收和核备，进而导致新疆兵团公司无法收到合同款总额5%的款项13479407.65元，该资金利息损失是必然的，事实是客观的，新疆兵团公司无需证明自己未获得5%的工程款。 新疆兵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鼎公司支付新疆兵团公司单方解除《攀枝花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违约金200000元；2.判令瑞鼎公司按照每逾期1小时支付500元的标准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误工损失3519015元；3.判令瑞鼎公司将供应到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全部混凝土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四项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立即交付新疆兵团公司；4.判令瑞鼎公司从2018年2月10日起，以二标段验收后业主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年的三倍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至瑞鼎公司将经过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交付给新疆兵团公司之日止；5.由瑞鼎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原水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新疆兵团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所递交的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第二次）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269588153元，工期540日历天。 2015年10月21日，原水公司与新疆兵团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水公司为实施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已接受新疆兵团公司对该项目第二标段施工的投标，签约合同价269588153元，其中暂估价3538500元，暂列金257451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支付，拨付金额按计量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凭正式发票支付；完工验收合格（档案资料经有关部分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金额的85%，审计完毕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2%，其余8%为质量保证金。 2016年1月7日，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攀枝花环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合同编号：环砼销20151231-59），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范围为本项目建设工程及附属工程所用全部商品混凝土，供应总量约50000立方米；供应时间2015年12月起至完工为止；计量计算办法需经甲、乙双方核实签字盖章确认的结（决）算书，按实际供货量结算，以甲方现场收货人签收后的提货单中所记载立方米数之和来计，当乙方把当期的结（决）算单送达甲方后，甲方于2日内完成当次供货量的结（决）算手续的签认工作，否则视为甲方同意该期结（决）算单内容合法生效；付款结点为本工程双方每月20日办理结算手续，在第四个月的15日内付清第一个月产生的全部货款包括运输费、泵送费（如2015年12月货款在2016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以此类推；如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在3日内甲方应以书面材料形式告知乙方，否则视为无效；如乙方未按甲方通知要求按时送达合格商品混凝土，超出1小时后按每小时500元计算误工损失；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因该工程项目所需商砼必须全部在乙方处采购，若甲方擅自毁约应向乙方支付200000元违约金，若乙方擅自毁约同样支付甲方200000元违约金；甲方如付款不及时，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直至货款付清为止，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若因货款支付不及时，违约方还应支付未付货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倍的延期付款罚金及诉讼费用；乙方应按规定及合同的要求，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试验，配合比试验须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并保证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提供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检验资料，并保证在随车运输砼交甲方要求提供的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等资料。双方还就标的数量及价格、双方责任、见证取样及送检、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相关约定。同日，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甲方）与攀枝花环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使用乙方全天然商品混凝土C10-C45基本单价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减少7元/立方米、C50基本单价减少10元/立方米。 2016年4月11日，攀枝花环业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瑞鼎公司。 2017年11月21日，新疆兵团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第四条“标的、数量及价款”中约定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基本单价进行调整，此价格于2017年11月21日起执行，同时约定双方在履行合作期间，商品混凝土主要原材料（水泥）价格涨、跌幅度超过本合同签订之日攀枝花地区市场价5%以上时，其基本单价需按涨（跌）价比例进行调整。 2018年1月31日，瑞鼎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供应方量为50000立方米。自合同签订以来，瑞鼎公司按约保质保量供应混凝土，截止2018年1月20日供应混凝土共计96891立方米，供应方量已远超合同约定方量，按合同约定，该合同已执行完毕。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瑞鼎公司在合同已执行完毕的基础上继续供应混凝土至2018年2月10日，此后，将停止供应。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就上述工作联系函于2018年2月1日向瑞鼎公司发出回复函，回复如下：双方签订合同后，2017年10月以前供应混凝土基本能够按照要求及时供应，但自2017年10月开始，反复出现混凝土供应不能按要求送达现场，对《工作联系函》中“自合同签订以来，我方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供应混凝土”存在异议，并保留违约索赔权力。合同约定供应总量为合同签订时的暂估工程量，实际使用量应与计量结算同等，以现场实际使用量为准，且合同约定供应至完工为止，因此对合同已履行完毕不认同。对于瑞鼎公司函件中告知将于2018年2月10日停止供应混凝土的单方面严重违约行为，不能接受，要求继续履行供应合同，并解决混凝土供应不能满足要求的现状，如停止供应混凝土，由此带来的损失将由瑞鼎公司全部承担。2018年3月12日，瑞鼎公司针对上述回复函向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发出函复，回函如下：1.截至目前，瑞鼎公司供应混凝土共计96800余立方米，已远超合同约定数量，上级部门认为合同已履行完毕，要求瑞鼎公司停止供应，终止合同；2.瑞鼎公司并未在约定供应方量完成后立即要求解除合同，而是选择在春节息工期间告知停供一事以便处理此事；3.瑞鼎公司此前为独立运作，今年开始便纳入集团作为三级单位管理，受上级单位、集团部门监督管控，针对上级指示，瑞鼎公司必须服从，恳请理解公司的实际难处；4.为表合作诚意，此合同完成后，瑞鼎公司愿意继续合作。 2018年4月1日，新疆兵团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环砼销20151231-59＋补2）载明：鉴于2016年1月双方签订编号为环砼销20151231-59《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该混凝土用于新疆兵团公司承建的攀枝花“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项目工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实际情况发生变化现经双方协商一致，本补充协议若与环砼销20151231-59《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不一致的相关条款，以本协议为准，同时合同对各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基本单价进行相应调整，并于2018年4月1日起执行。 上述合同签订后，瑞鼎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向新疆兵团公司指定的工程项目供货，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对商品混凝土的供应进行了结算。 同时查明，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监理通知》（顺水【2017】通知2-017号）载明：致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事由：关于要求二标段混凝土供应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的通知；通知内容：由你单位承建的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因长期出现混凝土运输不正常，对施工进度计划完成造成较大影响，现要求你部根据通知要求做好以下工作，1.要求你部务必解决协调好混凝土及时供应问题，保证混凝土供应必须满足施工进度需要；2.要求你部要切实落实解决好混凝土供应运输相关事宜，如你部因混凝土供应运输问题影响施工进度未能完成，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你部承担。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监理通知》（顺水【2017】通知2-018号）载明：致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事由：关于二标段提供混凝土质保检验资料的通知；通知内容：由你单位承建的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因混凝土相关的混凝土质保质量、检验资料未提供，相关单元、分部工程无法完成核备、验收等后续工作，请你部加强重视，及时解决相关事宜，提供相关资料，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及相关责任由你单位自行承担。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监理通知》（顺水【2017】通知2-036号）载明：致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事由：关于要求二标段混凝土供应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的通知；通知内容：由你单位承建的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因混凝土运输不及时，对混凝土浇筑施工质量造成较大隐患，现要求你部根据通知要求做好以下工作：1.要求你部务必解决协调好混凝土及时供应问题，保证混凝土供应必须满足施工进度需要；2.要求你单位根据年进度目标计划必须在2017年12月25日以前完成所有主体工程施工，保证西区通水目标；3.经过现场实体工程核实截止目前你单位尚有约32%的土建工程未完成，鉴于剩余工程量较大，工期较紧（不足2个月），要求你单位要加强内部协调管理，保证混凝土正常供应；4.要求你部要高度重视此项工作，切实落实好通知要求，如你部未按通知要求进行落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你部承担。2017年8月21日，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追索通知单》（编号：监理【2017】追索02-010号）载明：致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根据（顺水【2017】通知2-017号）监理通知内容，要求你部及时解决混凝土供应问题，但至今你部仍未解决混凝土供应问题，持续出现施工作业面因混凝土供应不到位致使浇筑作业不能正常进行，导致进度滞后，使进步目标未能按要求计划完成。综上所述，现对你部处以两千元人民币违约追索，以示警告，望你部要高度重视此问题，坚决杜绝此类问题再次发生。 2018年8月23日，原水公司、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等单位参加了观音岩引水工程验收专题会，会议由施工单位汇报了各自验收工作计划安排业主、监理对验收工作进行了培训并提出了验收计划时间要求。2018年11月6日，原水公司、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等单位参加了监理例会，会议由各施工单位汇报了验收计划，资料进度及存在的问题，各标段监理工程师对各标段汇报进行了核实，监理部对施工单位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并重新对工程验收时间节点进行了安排，会议要求2018年11月20日前，完成50%的分部工程资料验收工作；2018年12月10日前，完成全部分部工程资料验收工作；2019年1月15日前，完成合同完工项目验收工作。2019年5月15日，原水公司、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等单位参加了观音岩引水工程验收及资料收集、清理会议，会议由各施工单位汇报了工程验收进度情况及需要协调的问题，各标段监理工程师对各标段汇报进行了核实，原水公司质安部、监理部对施工单位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并对已完分部工程验收时间进行了安排，最后监理单位进行了总结。会议要求各标段工序、单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评定表填写不规范，原材料、中间产品试验、施工地质编录的不完善，未进行重要隐蔽（关键部位）单元工程的核备属于施工单位的责任，由施工单位及时整改解决，要求各标段施工单位在8月15日前完成已完分部工程的验收。 另查明，瑞鼎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了由攀枝花天誉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水泥检测报告、建设用沙检测报告、碎（卵）石检测报告等报告，由攀枝花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试验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兵团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签订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新疆兵团公司提出瑞鼎公司支付其单方解除《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双方在履行《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过程中通过《工作联系函》及相关回函对混凝土的供应及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解除进行反复磋商，但之后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又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环砼销20151231-59＋补2），瑞鼎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向新疆兵团公司指定的工程项目供货，双方并未对案涉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进行解除，故新疆兵团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疆兵团公司提出瑞鼎公司按照每逾期1小时支付500元的标准支付误工损失3519015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新疆兵团公司作为主张事实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就其主张的案件事实即瑞鼎公司存在未按时送达混凝土的事实以及逾期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然而新疆兵团公司提供的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出具的《监理通知》及（2018）川040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4民终250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瑞鼎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时送达混凝土的情形，双方通过《关于228＃支架1＃桩索赔事项的函》《关于“混凝土供应存在问题处理意见”的函》等函件往来对瑞鼎公司未按时送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了确认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新疆兵团公司为了证明瑞鼎公司未按时送达混凝土的延误时间为7038.04小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陈奕龙的书面证言、范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人证言、新疆兵团公司材料员苏某与瑞鼎公司员工殷某2017年11月11日-19日期间的聊天记录截屏、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混凝土浇筑报验时间统计表、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段混凝土供应延误时间详单、监理通知、追索通知单、2017年5月—2018年2月要料单、混凝土产品提货单，拟证明新疆兵团公司承包的二标段施工现场频繁出现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当日供应量不足，造成很多进度计划节点无法按照既定目标完成，延误时间达7038.04小时。经庭审质证，瑞鼎公司对《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瑞鼎公司对陈奕龙的书面证言、范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形式要求，调查笔录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陈奕龙的书面证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范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能够与范某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鼎公司对新疆兵团公司材料员苏某与瑞鼎公司员工殷某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的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双方主体身份，并且截屏不具有完整性，因此对该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微信聊天人“殷某”的身份，也不能证明其系瑞鼎公司的职工，同时从两人的聊天记录中也不能反映出聊天内容针对案涉的观音岩二标段工程，该组证据也未得到瑞鼎公司的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瑞鼎公司对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混凝土浇筑报验时间统计表、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段混凝土供应延误时间详单、监理通知、追索通知单、2017年5月—2018年2月要料单、混凝土产品提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新疆兵团公司单方制作的统计汇总记录，只能作为新疆兵团公司的自述，不符合证据要件。一审法院认为，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混凝土浇筑报验时间统计表、观音岩引水工程二标段混凝土供应延误时间详单、2017年5月—2018年2月要料单系新疆兵团公司单方面制作，其上没有瑞鼎公司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新疆兵团公司已向瑞鼎公司送达，亦未得到瑞鼎公司的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监理通知、追索通知单有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盖章确认，内容真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混凝土产品提货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中国电信截屏，拟证明苏某的电话号码为189××××7266，殷某电话号码为139××××9618。经庭审质证，瑞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显示手机号码的业主姓名，与本案的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新疆兵团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童兴燕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苏某、童兴燕是通过微信的方式将新疆兵团公司需要浇筑的混凝土部位、时间、方量及规格发送给瑞鼎公司工作人员殷某，要求瑞鼎公司按其要求向新疆兵团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事实。经庭审质证，瑞鼎公司对童兴燕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形式要求，调查笔录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童兴燕的书面证言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证人范某、苏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合同履行期间瑞鼎公司供应混凝土长期滞后，新疆兵团公司向瑞鼎公司报送相关要料单的同时也一并报送监理，本案工程师签字的要料单跟报送的要料单的时间是一致的。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瑞鼎公司的相关的资料是缺失的，导致工程无法按照实际完工时间进行报备和分部验收，新疆兵团公司5%的工程款无法按时收取。经庭审质证，瑞鼎公司认为范某的证言中对瑞鼎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供应商品混凝土及逾期原因均是听新疆兵团公司工作人员转述，属于传来证据，证人也证实瑞鼎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质量合格并提供相关附随资料，证人作为监理方工作人员，只是业主方原水公司的受托人，没有义务和职责也不可能知道施工方（新疆兵团公司）与第三人合同履行情况，因此其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苏某系新疆兵团公司的员工，身份上有利害关系，新疆兵团公司的员工自证履行交付了要料单的义务，相当于新疆兵团公司自述，证人当庭出示的微信记录只有2017年11月10日至11月19日、2018年3月11日的几份要料单记录，很明显存在恶意剪辑删除行为，该证据不具有完整性，根据合同约定新疆兵团公司应当在24小时发送书面要料单，所以证言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范某作为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案涉工程的监理工作，陈述客观真实，对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苏某作为新疆兵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其对聊天记录的不完整性所作的说明较为牵强，故一审法院对苏某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综上，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新疆兵团公司通过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通知瑞鼎公司运送混凝土，瑞鼎公司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时送达混凝土的情形，但新疆兵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每次要求瑞鼎公司送达混凝土的具体时间，进而与混凝土产品提货单对比以核算瑞鼎公司送达的延误时间，故根据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核算出瑞鼎公司延误送达混凝土的具体时间，对新疆兵团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疆兵团公司提出瑞鼎公司将供应到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全部混凝土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四项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立即交付的诉讼请求。《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第七条约定瑞鼎公司应按规定及合同的要求，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试验，配合比试验须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并保证按新疆兵团公司要求的时间提供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检验资料，并保证在随车运输砼交新疆兵团公司要求提供的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等资料。合同履行过程中，瑞鼎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未得到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审核认可，存在违约行为，而上述资料的约定交付系瑞鼎公司的从合同给付义务，故瑞鼎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 四、关于新疆兵团公司提出瑞鼎公司从2018年2月10日起，以二标段验收后业主应付而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年的三倍支付资金利息损失至瑞鼎公司将经过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试验资料原件交付新疆兵团公司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瑞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资料，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2015年10月21日原水公司与新疆兵团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施工的投标签约合同价269588153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支付，拨付金额按计量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凭正式发票支付；完工验收合格（档案资料经有关部分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金额的85%，审计完毕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2%，其余8%为质量保证金，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应以13479407.65元（269588153元×5%）为计算基数。根据2019年5月15日原水公司、广东顺水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项目监理部、新疆兵团公司攀枝花市观音岩引水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等单位参加的观音岩引水工程验收及资料收集、清理会议，会议要求各标段施工单位在8月15日前完成已完分部工程的验收。故本案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8月16日。综上，一审法院对新疆兵团公司提出的以1347940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16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同时以13479407.6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瑞鼎公司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二、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13479407.6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时以13479407.6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之日止；三、驳回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新疆兵团公司出示如下新证据： 1.（2020）川04民终435号之一《调查令》及《调查令回执》《调查令回执签字表》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质量的检测单位应当按照《水利工程质量检测管理规定》取得资质，并且在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担质量检测业务；攀枝花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和攀枝花天誉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如果取得水利工程质量检测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认可范围内出具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水泥检测报告等报告，则在水利工程验收中即属有效，否则无效；分部工程施工验收评定同样需要提交取得水利工程资料检测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担质量检测业务的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瑞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相关质量保证资料是工程验收的必备关键资料。瑞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攀枝花市水利局所有的回复资料均是相关规章以及国家行业标准，根据这些标准和规定来看，主要是针对工程质量检测资质和程序要求，如果新疆兵团公司对瑞鼎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质量有异议，瑞鼎公司可以根据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相关规定，委托有检测资质的单位进行实物检测，若经检测质量合格，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新疆兵团公司承担。 2.（2020）川04民终435号《调查令》《签收回证》《调查函回函》，拟证明新疆兵团公司向本院申请了调查令，新疆兵团公司的代理人持调查令前往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新疆兵团公司已经穷尽举证手段和能力来证明新疆兵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是通过微信向瑞鼎公司的工作人员殷某发送要料单的方式要求瑞鼎公司何时、何部位、何数量向施工现场交付混凝土这一客观事实，与监理单位工程师范某签字确认的《观音岩饮水工程二标段混凝土浇筑报验时间统计表》（部分）吻合，能够证明瑞鼎公司延期交付混凝土的客观事实及延误时间。瑞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新疆兵团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 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瑞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1日，新疆兵团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的《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环砼销20151231-59＋补2）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作为环砼销20151231－59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补充附件，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盖章后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瑞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新疆兵团公司单方解除《攀枝花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违约金200000元的问题。虽然瑞鼎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工作联系函》提出将于2018年2月10日后停止供应混凝土，但新疆兵团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直至2018年4月1日，新疆兵团公司与瑞鼎公司签订《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补充协议》（合同编号：环砼销20151231-59＋补2），通过该补充协议的标题及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的签订并非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原合同的继续和补充，且双方均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瑞鼎公司未对《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进行解除，进而未支持新疆兵团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瑞鼎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每逾期1小时支付500元的标准支付新疆兵团公司误工损失3519015元的问题。新疆兵团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瑞鼎公司运送混凝土的延误时间，且新疆兵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约定在3日内以书面材料形式将案涉违约情况告知瑞鼎公司，瑞鼎公司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新疆兵团公司的误工损失3519015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瑞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新疆兵团公司资金利息损失的问题。2015年10月21日原水公司与新疆兵团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计量支付，拨付金额按计量金额的80%支付进度款，凭正式发票支付；完工验收合格（档案资料经有关部分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金额的85%，审计完毕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2%，其余8%为质量保证金”，结合合同内容的上下文文义来看，完工验收合格（档案资料经有关部分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金额的85%，应当是指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后付至计量金额的85%，而不是仅指档案资料验收合格即支付至计量金额的85%，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由于瑞鼎公司未提交相应质量检测报告导致案涉工程未完成完工验收，进而导致新疆兵团公司未收到案涉工程款并造成利息损失，且新疆兵团公司未在3日内以书面材料形式将相关违约情况告知瑞鼎公司，故新疆兵团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瑞鼎公司是否应当向新疆兵团公司交付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的问题。因案涉工程系大型水利工程，参照《水利工程质量检测管理规定》第二条“从事水利工程质量检测活动以及对水利工程质量检测实施监督管理，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所称水利工程质量检测（以下简称质量检测），是指水利工程质量检测单位（以下简称检测单位）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标准，对水利工程实体以及用于水利工程的原材料、中间产品、金属结构和机电设备等进行的检查、测量、试验或者度量，并将结果与有关标准、要求进行比较以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所进行的活动”和第三条“检测单位应当按照本规定取得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担质量检测业务。检测单位资质分为岩土工程、混凝土工程、金属结构、机械电气和量测共5个类别，每个类别分为甲级、乙级2个等级。检测单位资质等级标准见附件一。取得甲级资质的检测单位可以承担各等级水利工程的质量检测业务。大型水利工程（含一级堤防）主要建筑物以及水利工程质量与安全事故鉴定的质量检测业务，必须由具有甲级资质的检测单位承担。取得乙级资质的检测单位可以承担除大型水利工程（含一级堤防）主要建筑物以外的其他各等级水利工程的质量检测业务…”的规定，瑞鼎公司提交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应当由具备大型水利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且应当符合攀枝花市水利行政主管机关的备案条件。虽然《攀枝花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仅约定瑞鼎公司应按规定及合同的要求，负责预拌（商品）混凝土的配合比设计、试验，配合比试验须经攀枝花市水利质量监督站认可，并保证按新疆兵团公司要求的时间提供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等全套砼质量保证、检验资料，但瑞鼎公司在知道合同标的物用于案涉工程的情况下，仍应当提供符合相应规章要求及水利行政主管机关备案要求的相应报告，故瑞鼎公司应当向新疆兵团公司提交具有大型水利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的符合攀枝花市水利行政主管机关备案条件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一审判决的相关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新疆兵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瑞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具有大型水利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出具的符合攀枝花市水利行政主管机关备案条件的混凝土配合比设计、实验报告、原材料材质检验报告、配合比报告、试压报告； 三、驳回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3367元，由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34元，由四川瑞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6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