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霞，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香堤翠景******。公民身份号码：440************427。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宁，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芳，女，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X。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灼桓，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霞因与被上诉人杨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美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美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是借贷关系错误，实际是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于2017年10月初，双方合伙炒卖大益茶及铜灰，双方按照每批次货物各自出资比列进行利润分成，由杨玉霞负责拿货、售卖，杨美芳负责记账。二、一审法院未审查双方是否有借贷合意就认定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审查双方之间存在的更深层次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足。三、双方合伙关系未经拆伙结算，杨美芳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判，应当撤销。四、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杨玉霞通过银行转帐、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方式向杨美芳支付了130053元，分别工行转账66300元，建行19468元，微信支付35185元，支付宝9100元。杨美芳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杨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玉霞向杨美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元及利息（以38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美芳通过微粒贷、花呗、信用卡等网贷平台借款，然后转借给杨玉霞。2017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杨美芳通过微信合共转账了112147元给杨玉霞。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杨美芳通过支付宝、网上银行合共转账了206951元给杨玉霞。杨美芳通过其账号尾数为8519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多次刷卡套现给杨玉霞，上述款项转账至杨玉霞账号尾数为5924的工商银行账号。其中，⑴2018年4月17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11993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11907.25元。⑵2018年6月25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分别刷卡消费4996元、4996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分别入账4958.53元、4958.53元。⑶2018年6月28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3011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2987.22元。⑷2018年7月27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1355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1341.36元。⑸2018年8月17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5989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5942.19元。⑹2018年9月14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7344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7287.84元。⑺2018年10月14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9100元、9315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9031.72元、9245.24元。⑻2018年12月16日，杨美芳通过上述信用卡刷卡消费5236元、4136元，同日，杨玉霞上述账户入账5194.38元、4103.17元。杨玉霞刷卡消费总额为67471元。借款后，杨美芳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多次向杨玉霞出示网贷平台、信用卡等欠款情况，及要求杨玉霞偿还借款。其中⑴2019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玉霞陈述“6号还多少”，“发账单给我”，“花呗和什么”。杨美芳陈述“6号还广发”，“9号还花呗同宁38**”，及发送账单截图给杨玉霞。⑵2019年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杨玉霞陈述让杨美芳刷卡套现。⑶2019年1月22日，杨美芳陈述“我之前还以为帮你借了二十几万！我今天重新算了一次一共是四十几万哇！你怎么还给我好啊？”、“现在那些网贷一日到晚打电话来!我好害怕哇！你补写一张41万的借据给我。”杨玉霞陈述“没有这么多的。逐项还咯。你按平台利息计算还款，肯定有这么多啦”。⑷2019年1月24日，杨美芳陈述“你写还是不写啊？”杨玉霞陈述“你让我写借条也没问题，不用还吗”、“就算我写给你，我现在也没有钱还给你”、“总之，我和你是两姐妹，我有钱肯定还给你……写借据是没有用的，你们也还不了这笔钱，我想办法尽快还给你”。2019年1月23日，杨美芳与杨玉霞通过微信进行语音通话（通话时长为18分51秒），双方通话微信账号与上述微信聊天账号一致。在该通话录音中，可以确认如下事实：一、通话的对象为杨美芳和杨玉霞；二、杨玉霞承认通过杨美芳向贷款平台借款；三、杨美芳向杨玉霞明确表示经统计，总借款本金为380000元，加上利息合计约4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虽然杨美芳未能提供借据、借条、欠条等直接的债权凭证，但其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语音通话记录等证据可以形成一组证据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杨美芳提供的证据已具备证据优势，杨玉霞向杨美芳借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信性，而杨玉霞未到庭对杨美芳的债权人资格及欠款金额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为386569元（112147+206951+67471）。现杨美芳主张借款本金按380000元计算，属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虽然杨美芳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借款及刷卡消费套现后转借款项给杨玉霞，但无证据显示杨美芳收取了杨玉霞高额的利息，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美芳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期利率或逾期利率，其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的借款利息应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杨玉霞经一审法院的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玉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80000元和利息（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给杨美芳；二、驳回杨美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98.53元，财产保全费2455元（已由杨美芳预交7098.53元，财产保全费2455元），由杨美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3元，财产保全费42元，杨玉霞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财产保全费2413元。杨美芳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财产保全费241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玉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978元，财产保全费2413元。二审中，杨美芳未提交新证据。杨玉霞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1、杨玉霞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帐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支付宝转帐记录截图，拟证明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杨玉霞通过银行转帐、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等方式向杨美芳支付了130053元，分别工行转账66300元，建行19468元，微信支付35185元，支付宝9100元；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杨玉霞是从事茶叶的相关销售，与杨美芳双方是合伙经营，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与双方经济往来及杨玉霞上诉主张双方关系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并在以下部分作综合认定。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发生款项往来，若是，则杨玉霞尚欠杨美芳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本案中，双方未通过订立合同确定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发生款项往来，杨玉霞虽主张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但仅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结合杨美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杨美芳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有大量的内容反映杨美芳转借款项给杨玉霞，使杨美芳有关向杨玉霞转账支付的款项属借款的主张得以印证，并且杨美芳在2019年1月22日再次发送结算账单给杨玉霞，且此后多次提及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和利息3万元的情况并要求杨玉霞写借据，杨玉霞亦多次表示认可，虽然杨玉霞提交了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16日间向杨美芳付款的凭证，但该部分付款均发生在双方进行上述结算之前，不足以否定经其自己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38万元的事实。据此，一审认定杨玉霞尚欠杨美芳借款38万元，并基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判令杨玉霞向杨美芳清偿借款38万元及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玉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杨玉霞已预交），由杨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