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诺斯贝尔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80E。法定代表人：林世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汉，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钜标，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利路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伯公12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68。法定代表人：李明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英隆，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诺斯贝尔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斯贝尔公司）、中山市大利路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诺斯贝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支持诺斯贝尔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设备鉴定前的修复费用25300元由大利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诺斯贝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为一年，是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的审判原则判决，使本案与已有同类案件适用法律不统一。上述复函规定：“因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而未声明引起的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侵权诉讼和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引起的追究产品责任的侵权诉讼，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1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购销、加工承揽等经济合同因质量纠纷引起的追究违约责任的合同诉讼。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该复函应理解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有效解释和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出台，也把因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而引起的损害消费者利益的侵权诉讼和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引起的追究产品责任的侵权诉讼的诉讼时效改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更是将这类诉讼时效修改为三年。回归本案，当事双方均为依法登记成立的商事主体，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该法律规定只适用于追究产品责任的侵权诉讼，不适用买卖合同中因质量纠纷引起的追究违约责任的合同诉讼。本案为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符合该《复函》中经济合同的情形，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二）涉案支出的鉴定前设备修复费用25300元系为实现后续鉴定程序能够正常开展所需花费的合理、必要费用，其性质等同于鉴定费，在事实以及鉴定结论明确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该费用亦应由大利路公司承担，大利路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由于一直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诺斯贝尔公司多次要求退机退款仍未处理，导致两机器设备闲置多年直至后续修复才正常启动，完成鉴定程序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修复费用应由大利路公司负责。大利路公司辩称,（一）诺斯贝尔公司提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不是法律，也不是司法解释，最多只是一般的法律指导意见，我国法律制度并不采用判例法，诺斯贝尔公司提出的会造成全国适用法律不统一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机器设备质量问题，双方在《设备购销合同》中已约定检验期间（验收期）及质量保证期，而诺斯贝尔公司在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都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并且投入到生产使用中，故应视为大利路公司所提供的两台机器设备符合质量约定。因此不论后面怎样进行质量鉴定也不能影响该设备视为质量合格的事实。1.《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已约定机器设备检验期间（验收期）。诺斯贝尔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支付第二期验收合格款，付款前一周派出验收人员对两台机器设备进行了全方位的验收，买方验收认为两台机器没有问题才支付第二期款项。另外诺斯贝尔公司在整个验收期间并没有对两台机器设备提出任何的质量异议，故应视为产品质量符合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2.《设备购销合同》已约定机器设备质量保证期。诺斯贝尔公司在质量保证期中没有向大利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没有要求对两台机器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元件，故大利路公司交付的两台机器设备符合质量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不仅仅约定了验收期，而且还约定了质量保证期，诺斯贝尔公司在验收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都没有对标的物提出质量异议，因此视为大利路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约定。（三）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1.两台机器设备使用时间长，到鉴定时已达四年之久，已过保质期，用一台旧的机器鉴定出来的结果肯定不合格。2.鉴定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方案》提出了建议和要求，其中就要求设备提供方可对两台机器设备进行清理检查、润滑、适当调整及更换必要的型号规格相同的易损件（提前自带可预计的易损件、现缺的安装胶垫等），另外还对各种试验时的设备材料及操作做出的要求，大利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检查的几点意见〉、〈关于选定修复机构及修复预算的几点意见〉明确由大利路公司进行修复以便让鉴定公司进行鉴定，但诺斯贝尔公司不同意，主张由第三方来启动机器，法院也同意了，大利路公司按法院要求提供《关于机器设备修复及调试的意见函》，其中，在鉴定现场法院对双方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诺斯贝尔公司坚持按机器现状进行鉴定，因此，按机器现状所进行的检测无法体现机器设备真实的情况，其结论必然是错误。3.根据鉴定公司发出的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粤质监机检函第JD2017022－5号），其对有关影响鉴定的内容做了说明，但在本案中，首先联系函上的问题并没有修复，其次在鉴定报告中没有哪个鉴定结论能显示考虑过其提出的问题，因此报告得出的各项数据不真实。鉴定公司确认设备搬迁、移位对设备的影响将在鉴定结果中适当考虑，但鉴定结果无法证明鉴定公司已进行考虑，因此本报告的鉴定结论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鉴定报告结论与本次鉴定目的不符。鉴定报告中提出的部分配置与《设备购销合同》的清单存在差异及部分安全防护不符合要求，与诺斯贝尔公司提出的刀模使用寿命短、裁切出来的面膜有粘连等情况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的两台机器设备的各种问题在表面即可发现，检验并无难度，诺斯贝尔公司作为购买截断机应明知机器的标准要求，对此应尽合理注意义务，诺斯贝尔公司依约支付应验收后的货款，也说明涉案的机器设备经过了验收，诺斯贝尔公司未在验收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向大利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视为大利路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五）从公平合理角度出发，诺斯贝尔公司要求使用了四年之久的机器设备退货也是有失公平。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退货要求，请法院予以驳回。大利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第二项，改为判决诺斯贝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800元及利息；（二）改判鉴定费用69070元由诺斯贝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大利路公司要求支付余下货款49800元及利息属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大利路公司按合同约定在诺斯贝尔公司验收机器设备合格后才送货并安装调试完成，诺斯贝尔公司使用机器设备一年多，在12个月的保质期期间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2015年10月8日进行的只不过是对刀模使用情况的一种测试，诺斯贝尔公司一审庭审时也没有提出一直没有安装调试的观点，但一审法院却根据刀模测试认为一开始就没有进行过安装调试，这属事实错误。（二）机器设备鉴定费69070元应由诺斯贝尔公司承担。1.双方对机器设备的验收已作约定。诺斯贝尔公司派出其验收人员按合同约定对两台机器设备进行了全方位的验收，其中包括自带原材料试机，试机的方式方法都由买方决定，验收没有问题后才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第二期款项，诺斯贝尔公司在收到第二期款项后才将机器设备送到买方处。诺斯贝尔公司在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间都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并且投入到了生产使用中，故应视为大利路公司所提供的两台机器设备符合质量约定。2.双方对机器设备质量保证期已作出约定。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约定：卖方设备到达买方工厂之日起，免费保修12个月（人为损坏及不可抗力除外），本案中，两台机器设备质量保证期到2015年9月17日、9月21日届满。在12个月的保质期中，机器设备完好运作，诺斯贝尔公司也未提质量异议，也没有通知要求大利路公司去对两台机器设备进行维修或更换元件的情况，故大利路公司所交付的两台机器设备是符合质量约定的，不存在质量问题。3.现一审法院将一台已使用及放置了四年之久的机器设备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必然不正确，因此提出鉴定申请的诺斯贝尔公司应该承担鉴定费用，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后，正确适用法律，改判由诺斯贝尔公司承担。诺斯贝尔公司辩称，根据双方购销合同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无法达到生产合格产品合同目的，因此造成一系列纠纷，大利路公司就无权利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大利路公司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大利路公司上诉请求。诺斯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大利路公司返还诺斯贝尔公司已付设备款共计人民币44820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按金额4482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大利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天内拉回存放在诺斯贝尔公司处的两台D**-360T-63型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并自行承担运输、拆卸等相关费用。大利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诺斯贝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498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诺斯贝尔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8日，原名称为诺斯贝尔（中山）无纺日化有限公司，2015年8月5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诺斯贝尔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后又于2015年8月11日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现使用名称诺斯贝尔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诺斯贝尔公司作为买方单位与作为卖方单位的大利路公司签订编号为0020140617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诺斯贝尔公司向大利路公司购买2台D**-360T-63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每台含税单价为249000元，总额498000元，质量保证为卖方设备到达买方工厂之日起，免费保修12个月（人为损坏及不可抗力损坏除外）。双方又约定2014年6月18日卖方免费提供一台D**-840T-63A给予买方使用，于第一台定做设备交付给买方后，把DLC-840T-63A拉回，而买方需在2014年6月23前支付定做设备预付款项，而其中产生的一切耗材费用由买方承担。付款方式：预付款为总金额的50%，买方到卖方工厂验收设备合格时支付总金额的40%，设备到达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好时付清总金额的10%。交货日期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50个工作日。双方另对购买设备的部分技术参数、主要元件的品牌、产地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19日，诺斯贝尔公司向大利路公司银行帐号转帐支付了249000元，后又于2014年9月16日向大利路公司银行帐号转帐支付了1992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在支付第二笔货款（199200元）后三天内大利路公司将设备搬至诺斯贝尔公司处进行交付。诺斯贝尔公司称大利路公司在交付2台设备后试产出现各种质量问题，经大利路公司多次调试一直未能正常运转，并提供《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一份称双方已于2015年10月8日就2台设备的调试情况进行书面确认。上述《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所载内容为：“2015年10月8日，诺斯公司技术人员与中山市大利路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人员在诺司冲裁车间验收什么型号冲压设备验收结果如下：使用大利路公司提供的刀模冲裁40层31g天丝无纺布，最底下两层冲不断，冲裁出来的面膜布眼睛嘴巴部位切口粘连，面膜布周围有小面积粘连，再运行20多分钟后刀模刀刃开始磨损，冲裁出来的面膜布周边全部粘连，整叠布压成饼干状。结果确认：赖平邱小玲”。诺斯贝尔公司称双方签署该份书面材料后，双方多次协商退货，因大利路公司坚持退货后只同意向诺斯贝尔公司提供6台手动设备，诺斯贝尔公司不同意所以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只能向法院起诉。大利路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事实不符，调试中的刀模不是我方提供的，是诺斯贝尔公司自行购买的刀模，因刀模质量问题产生的后果与设备无关，邱小玲的签名真实，其当时是大利路公司的销售人员，当时确认不是设备问题是刀模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对于案涉合同中约定买卖的两台机械除《设备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参数外，双方没有约定其他质量标准。诉讼过程中，诺斯贝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就案涉2台D**-360T-63型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随机选取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为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以及该站鉴定人员进行初步勘察。大利路公司提供书面意见称机身号码C360140801002的裁断机已发现存在功能块被拆除等9项问题、机身号码C360140801003的裁断机已发现存在机台严重生锈等8项问题，且在存放现场无吊机、无检测仪器、工具缺乏的情况下不排除有其他问题，产品在交货时设备可正常生产使用的，但由于诺斯贝尔公司搬迁时不注意机器搬运安全自行拆装并无维护，导致设备不能再启动，因此不能够进行检测，根据双方约定，保修期为12个月，所以我司不承担免费维修的责任，因设备已送到原告处那么长时间，液压配件、电器配件、硬件、软件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老化及损坏，就算设备通过维修后都无法保证和新设备一样的精度及使用寿命。针对大利路公司上述意见鉴定机构就2台鉴定设备的现状向一审法院发出业务联系函称：1.设备提供方排查并罗列了2台鉴定设备的问题，我站认为其中涉及设备启动和运行方面的问题如功能块被拆除、连接件松动、安全光栅被拆、导轨松动、油路堵塞等问题会影响鉴定过程，需要修复而且能够修复，其它问题对设备的影响我们将在鉴定结果中适当考虑。2.设备移位对设备的影响我们将在鉴定结果中适当考虑。鉴于鉴定机构提供意见称需要对案涉2台设备进行修复后方能运行设备开展进一步鉴定工作，诺斯贝尔公司表示愿意垫付相关修复费用，并由法院根据相关事实裁决由何方承担。由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鉴定机构名录中并无从事机械修复工作的企业，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分别提供5家可以进行案涉设备修复的企业名录以供法院随机选取作为修复机构。大利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选定修复机构及修复预算的几点意见》称案涉机器由大利路公司进行修复能够更加公平，对机器的还原度相对更高，属于商业机密的相关技术使用更为精确合适，更精确地进行缺失或需更换部件的购买或制造材料；如由第三方进行机器修复会造成更大的不公，第三人无法知道在此案机器上使用的技术，还原度无法保证，由于商业机密的缘故，大利路公司无法就修复工作进行过多的引导，如由第三方机构进行修复会更加容易造成机械被再次破坏，由于商业机密的缘故，加工件的图纸、加工技术的指导均无法提供。大利路公司另对自己进行修复提出了方案，估算总费用将在98000元至120000元之间，耗时约90天，并拒绝提供可进行机械修复的企业名单。鉴于诺斯贝尔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大利路公司提出的维修方案不切实际以及维修费用奇高不同意由大利路公司对案涉机械进行修复，且一审法院亦认为由第三方进行修复更为客观中立，在大利路公司拒绝提供可进行机械修复的企业名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从诺斯贝尔公司提供的5家修复企业名单中随机选取深圳市精烨达实业有限公司为作修复机构，后该司以不想牵涉纠纷为由拒绝接受该项业务。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另外提供具有修复条件且愿意接受修复业务的企业备选，大利路公司仍然拒绝提供，一审法院重新随机选取江苏贸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修复机构。该司派员至诺斯贝尔公司存放案涉机械现场查看后提供报价和修复意见认为铭牌机械编号尾数1002的裁断机需要更换带刻度调节手轮，铭牌机械编号尾数1003的裁断机需要更换限位铁块，两台裁断机均需要更换不锈钢板和液压油，修复费用共计25300元，双方确认上述修复项目属于使案涉机械恢复运转的必要修复项目。江苏贸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完成上述修复工作后，诺斯贝尔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转帐支付修复费用25300元，后江苏贸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修复项目修复工作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再次进行现场勘查并对案涉机械进行试运行，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质量鉴定报告》提供鉴定意见称：1.两台裁断机的部分安全防护不符合强制性标准GB17120-2012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2.两台裁断机的部分配置与《设备购销合同》的清单存在差异；3.两台裁断机存在设计制造缺陷，容易缩短刀模使用寿命，降低生产效率，无法满足连续生产合格产品的要求。诺斯贝尔公司质证认可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大利路公司质证认为：一、关于铭牌上显示的设备型号（DLC-3）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型号（DLC-360T-63）不一致。这是鉴定机构对我公司的产品不熟悉导致的，DLC-3是截断机的一个系列，下面有5个标准产品，而诺斯贝尔公司向我司订制的不是标准型号的产品，其要求按其提供的标准制定，属非标产品，因此其所订制的产品型号就是（DLC-360T-63），而我司产品的铭牌全部都是写XXX截断机系列，不写具体的型号，因此不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二、关于鉴定机构认为传动皮带、传动链条、压杆未设有安全防护装置。根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17120-2012《锻压机械安全技术条件》第5.21.2的规定，有可能造成缠绕、吸入或卷入危险的运动部件和传动装置应设置安全防护装置，不影响安全的除外。涉案机器设备的电机传动皮带位于整台机器的最上部，按鉴定机构测量为1.7米，且只有约5厘米的裸露面，没有人会没事找死上去触摸，因此属于不影响安全，不用再设置安全防护装置。另传动链条鉴定公司是从死角位所拍摄，真实的传动链已安装有防护装置。压杆用料为铝材料，且压力小，不影响安全，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不用再另外设置防护装置。另外鉴定机构提出的这三点问题与诺斯贝尔公司提出的刀模使用寿命缩短没有因果关系。鉴定检查有急停开关失效是因诺斯贝尔公司多次搬运且无维护而造成。三、关于电器元件的铭牌标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配置机器主要元件，诺斯贝尔公司是在我司处对上述两台机器设备进行全方位验收后才由我司送货，且诺斯贝尔公司也及时支付了验收合格后要支付的货款，因此如有不同也是后来诺斯贝尔公司自行更换的，与我司无关，另外，退一步来说，假如真的元件不符合约定，但经诺斯贝尔公司验收后其没有提出异议，则视为接受配置变更，而不存在不一致的说法。四、关于重复定位精度，测量数据是按使用了近四年的旧机且没有经过零部件更换、维修后而进行的测试，该数据不确认。五、关于裁切垫板厚度检测。诺斯贝尔公司提供的垫板厚度均比我司原装垫板厚，会对刀模造成影响。六、关于生产运行试验。对鉴定机构所测定的数据不确认，鉴定机构是在两台机器已损坏的基础上去作测试，精准度也失灵了。那么这种测量肯定是不准确的，另外也不排除诺斯贝尔公司在使用过程中进行超负荷工作也导致机器的损坏。七、不能确认刀模硬度是否合适，鉴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依据证明这个硬度是合适的。刀模与垫板接触是必须的，但刀模的硬度必须要超过垫板的硬度才能工作，本次鉴定中鉴定机构没有对诺斯贝尔公司提供的垫板进行检测硬度值，双方的硬度值数据对比是多少并没有证实，因此鉴定结果不真实，我司不确认。八、鉴定机构的鉴定违背其向法院发出的《质量鉴定业务联系函》的承诺：1.鉴定机构认为设备启动和运行方面的问题如功能块拆除、连接件松动、安全光栅被拆、导轨松动、油路堵塞等问题影响鉴定过程，需要修复而且能够修复，其它问题对设备的影响将在鉴定结果中适当考虑，但在本案中首先上述问题并没有进行修复，其次鉴定报告中也没有显示考虑过此问题，因此报告各项数据不真实。2.鉴定机构确认设备移位对设备的影响将在鉴定结果中适当考虑，但目前从鉴定结果中并没有哪一条证实鉴定机构已将移位对设备的影响考虑进去，因此鉴定结论不真实，没有参考价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针对被告大利路公司对《质量鉴定报告》所提出的种种意见，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出粤质监机检函第JD2017022-9号《关于质证意见的回复函》:1.鉴定报告中5.1.3条为现场斟验结果信息，如实反映了现场所见情况。设备型号、配置等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应由异议方提供证据呈交法院裁决。2.电机传动皮带离地1.7米，仍是伸手可触及范围，根据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23821-2009《机械安全防止上下肢触及危险区的安全距离》中表1和表2，以及第4.2.2.1.1条款所述，危险高度取1.6米，防护高度取1.6米，对应的距危险区水平距离应为0.9米以上才满足要求。显然，该电机及其皮带传动机构的水平安全距离远小于0.9米。因此，根据GB28241-2009《液压机安全技术要求》第5.6.1条和GB17120-2012《锻压机械安全技术条件》第5.2.1条中的有关要求，应设置安全保护装置。传动链条处的裸露区域达595mm×65mm(每处），链条和导轨裸露，伸手可入；鉴定组在现场通过卷成手腕大小的纸板模拟人手伸入压杆下，纸板被压杆挤压变形，而设备生产上料时需人工将布料穿过压杆，表示这两个部位都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GB28241-2009和GB17120-2012中对设备的这些危险点的防护均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设备提供方无权自行认定不影响安全而不设置必要的安全防护装置。另一方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七十一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对事故隐患或者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均有权向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报告或者举报。我检验站作为广东省法定的检验机构，经常要执行原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现为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的对机械设备按国家强制性安全标准进行监督检验工作，故鉴定报告中安全有关的内容是必须的。3.2019年4月16日至18日现场鉴定时，两台裁断机功能模块等已经安装完整，能够进行试验。根据我方提出的鉴定方案，鉴定试验前，设备提供方有权对设备进行清理检查、润滑、适当调整及更换必要的型号规格相同的易损件等。但设备提供方没有对设备进行调试，应承担相应的后果。4.裁断机存在质量缺陷，其根本原因是该裁断机的刀模与金属材质的垫板直接接触硬碰硬的问题，属于设计制造缺陷造成，报告中已说明清楚。不锈钢垫板不是塑料或木材等软质材料，在连续冲切过程中，硬碰硬时必然会导致刀模受损，还会造成设备的刀座重复定位精度越来越差。5.鉴定报告中并没有采用直接测得的重复定位精度或压力值等数据判定设备不合格，这就是考虑了设备被移位、部分零部件可以被拆除后重新安装过的情况的具体体现。6.鉴定报告中第9页第（9）条及倒数第2段“综上所述……”均已明确写明裁断机存在设计制造缺陷，请当事人仔细阅读鉴定报告。另查明，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承办该次鉴定期间共计收取诺斯贝尔公司预交的鉴定费用70000元，该站于2019年8月19日发函一审法院称完成鉴定工作后仍有费用930元结余可退给预付方。一审法院认为：诺斯贝尔公司、大利路公司对于双方约定的设备买卖合同条款、设备具体交付时间、已付款金额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设备实际交付后已超过约定质量保证期，诺斯贝尔公司现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大利路公司所交付了两台裁断机是否存有质量问题。关于案涉两台裁断机是否存有质量问题，诺斯贝尔公司已申请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大利路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保质期为12个月保质期已于2015年9月届满，诺斯贝尔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起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应首先就诉讼时效是否届满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限制。”，本案中，大利路公司提出诺斯贝尔公司诉讼时效已于2015年9月份届满实际是混淆了诉讼时效和诺斯贝尔公司发现质量问题依法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通知大利路公司解决质量问题的期限。事实上，诺斯贝尔公司在诉状中描述的质量问题表现与双方在《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中确认的调试结果以及鉴定机构现场生产运行试验结果基本一致，即刀模使用寿命过短，产品裁切效果无法满足生产需要。该质量问题为肉眼可见，现诺斯贝尔公司提供《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主张在接收案涉设备后调试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通知大利路公司进行维修，经反复维修无法改善后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签署上述书面材料，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大利路公司辩称诺斯贝尔公司在设备交付前已进行过测试并确认质量合格，该主张既与双方约定设备到达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好时付清总金额的10%不符，亦排除了大利路公司在质保期内应当承担解决质量问题的合同义务，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经过设备调试后无法排除影响设备正常生产的因素并于2015年10月8日签署《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故应当认为诺斯贝尔公司于该时间节点起知道质量问题无法通过向大利路公司要求维修解决，应从该时间点计算诉讼时效，诺斯贝尔公司提起诉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施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四）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相关规定，诺斯贝尔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年，丧失要求法律保护的权利。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利路公司反诉要求诺斯贝尔公司支付剩余10%的货款49800元及利息。双方约定设备到达买方工厂安装调试好时付清总金额的10%，现大利路公司反诉要求诺斯贝尔公司按约支付上述货款及利息，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安装调试已完成且设备运行正常，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现从《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所见，调试结果并不能满足生产需要，另外，一审法院依法随机选取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作为本案鉴定机构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所见，大利路公司提供的两台裁断机存在安全隐患和设计缺陷，虽然大利路公司就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多点意见，但鉴定机构均就大利路公司异议作出合理解释。大利路公司在鉴定机构现场生产运行试验并无提出需要对设备进行调整和易损件更换，主张出现质量问题是由于诺斯贝尔公司使用不合格的刀模导致但又不提供自认为合格的刀模参与试验，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纳上述鉴定意见。大利路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无法满足诺斯贝尔公司的合同目的，虽然诺斯贝尔公司因怠于主张权利丧失要求解除合同的胜诉权，但诺斯贝尔公司以产品不合格抗辩拒绝支付剩余10%的货款不受诉讼时效影响，大利路公司要求诺斯贝尔公司支付剩余10%货款498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设备鉴定期间的修复费用和鉴定费用负担。从《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裁断机调试结果》所见，虽然案涉设备在双方共同参与调试时运转不能满足连续运转生产需要，但仍然可以运行，诺斯贝尔公司作为设备保管人，未举证设备部分非配件缺失是由于大利路公司维修调试过程中拆走，故修复费用25300元应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诺斯贝尔公司主张案涉设备存有质量问题，大利路公司主张案涉设备不存有质量问题，以致诺斯贝尔公司需要申请通过鉴定查明上述事实，现鉴定结论与大利路公司主张相悖，鉴定费用69070元应由被告负担，该款诺斯贝尔公司已预交，由大利路公司返还诺斯贝尔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诺斯贝尔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二、驳回大利路公司所有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24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3元由大利路公司负担；鉴定前设备修复费用25300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鉴定费69070元由大利路公司负担（该款诺斯贝尔公司已向鉴定机构预交，大利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迳付诺斯贝尔公司）。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1.诺斯贝尔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若未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即合同应否解除、鉴定中设备修复费用的负担）？3.诺斯贝尔公司应否支付剩余货款49800元及利息？4.鉴定费由谁承担。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具体到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到达买方工厂之日起12个月，故质量异议期应适用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双方确认案涉两台设备于支付第二笔货款（2014年9月16日）后三天内已交付给买方即诺斯贝尔公司，但没有办理书面的交付（接）、验收手续，故本院核定质量异议期自2014年9月20日起算12月至2015年9月19日，提出质量异议，要求退、换货、保修的请求亦在该期间内。而基于该质量异议处理产生争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期间届满之日即2015年9月20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院另有规定的除外。而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诉讼时效一年的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相关权利的保护。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该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对民法通则上述两年诉讼时效规定进行了变更，延长为三年。针对新旧法交替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确定了“从旧兼从长”的原则，即：权利人之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前时效期间已经开始，至生效日按旧法尚未届满的，按新法3年计算总的诉讼时效；2.生效前期间已经开始，至生效日按旧法时效已经届满的，不再延续适用3年新时效；3.施行后时效才开始起算的，均统一按新法3年时效计。故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的新诉讼时效规定。即至2017年9月20日诉讼时效才届满，诺斯贝尔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提起本案，未超过前述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约定了质量保证期及基于交付、验收、调试进度而分期付款的内容，显然双方对于订购设备检验、调试、质量确认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买方诺斯贝尔公司在收到设备后未在约定质量保证期内积极调试、查验设备质量并在该期限内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同时其于质量保证期后即2015年10月8日，才与大利路公司技术人员就案涉设备进行调试，显然已超过前述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该《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截断机调试结果》的真实性双方虽无异议，但双方未能就质量问题结论及责任达成一致意见，且该结果仅能反映调试当日的情况，不能视为大利路公司确认提交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诺斯贝尔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质量异议。虽然诉讼中，法院依法委托中介机构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认定被鉴定的两台截断机存在安全隐患和设计缺陷。但诺斯贝尔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及法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其对交易标的质量的认可或对自身抗辩权利的主动放弃或怠于行使。从维护交易稳定以及尊重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其怠于行使质量异议权可能导致的风险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诺斯贝尔公司以此认为大利路公司根本违约，提供的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请求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而关于修复费用25300元，从双方确认的《大利路龙门式自动送料液压截断机调试结果》中可见，在双方参与调试时设备可以运行，至鉴定勘查时相隔近四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因鉴定需要对2台设备进行修复，诺斯贝尔公司作为设备的保管人，未举证其履行了充分恰当的保管、保养义务，或大利路公司对配件缺失存在过错，故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关于焦点三，根据前述对焦点二的分析，诺斯贝尔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故丧失了相应抗辩权。且其以此为由主张大利路公司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10%的货款即49800元。关于利息，因经鉴定案涉设备确定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且大利路公司未能提交设备安装调试经双方确认的凭证，亦存在对合同履行不当的过错，故对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鉴定费用69070元的负担问题。本案因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引发纠纷，在诉讼中基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双方责任而启动质量鉴定，因此产生鉴定费。根据该鉴定结论：1.两台裁断机的部分安全防护不符合强制性标准GB17120-2012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2.两台裁断机的部分配置与《设备购销合同》的清单存在差异；3.两台裁断机存在设计制造缺陷，容易缩短刀模使用寿命，降低生产效率，无法满足连续生产合格产品的要求。从上述描述可以反映：其中“安全隐患、设计制造缺陷”，大利路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隐患”和“缺陷”属于定购或交付时该行业对应产品存在的通常问题和尚无法解决的技术难题。故属于设备原始、固有质量问题。而“部分配置与合同清单存在差异”，诺斯贝尔公司作为设备的使用和保管方未举证证明该配置的缺失是交付时已经存在，不排除因存在保管和保养不当的原因所致。故虽然诺斯贝尔公司因怠于行使质量异议权从而丧失对应权利抗辩，需要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的不利后果；且因怠于对案涉设备进行检验、调式，导致双方纠纷长达四年未解决，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但大利路公司未提交在交付设备时经双方确认的调试正常的相关凭证，且经鉴定2台设备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和设计制造缺陷，故对本案纠纷的产生以亦存在过错。基于上述理由，从原因力、关联性等因素，且本案中双方均提出诉讼请求，鉴定费用系因查明相关事实和确定责任分配而产生，故本院酌情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69070元×50%=34535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且处理欠妥，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诺斯贝尔化妆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市大利路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9800元；四、驳回中山市大利路精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024元，反诉受理费523元，合计8547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鉴定前设备修复费25300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鉴定费69070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34535元，由大利路公司负担34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1元，由诺斯贝尔公司负担9932元（已交8024元），由大利路公司负担769元（已交26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