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3632号原告：余某1，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览，上海震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2，女，194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住上海市宝山区纬地路******>被告：余某3，女，195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X，住上海市宝山区真华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戴1，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北路**XX，住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北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戴某2，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北路******上海市虹口区新市北路******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臻，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某4，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住上海市静安区保德路******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告余某1与被告余某2、余某3、戴1、余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戴某2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览，被告戴1及被告余某2、余某3、戴1、戴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被告余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园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继承所有，由原告给付被告余某2、余某3、戴1、余某4各人民币102,90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被告余某2、余某3、余某4及案外人余某5、余某6系余某5、顾某某所育子女，原告系余某4之子，被告戴某2系余某5之夫，戴1系余某5之女。2006年7月3日余某6死亡，其未婚无子女，2009年12月13日顾某某死亡，2012年3月12日余某5死亡，2019年9月28日被继承人余某5死亡。1995年2月系争房屋所有权核准登记至余某5个人名下。余某5去世后，通过居委了解到其于2011年9月19日立有遗嘱一份，该遗嘱由居委会转交给被告余某4，遗嘱放在信封内，信封封面所载“内附三纸壹袋”，其中两页为遗嘱，第三页书写了存款及保管箱密码并装于红包袋中。遗嘱言明系争房屋及存款归原告所有，同时偿还购房时向五子女的借款各2,900元及利息，另再支付每人10万元。余某5为高中文化，副局级干部，遗嘱由其本人亲笔书写，立遗嘱时神志清楚，所立遗嘱系余某5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系争房屋系余某5自行购买，购房款向五子女所借，故遗嘱中包括已去世的余某6，余某5为革命军人，思想纯洁，将存款捐出帮困，并实事求是写清借款事实。被告称子女共同出资购房，缺乏共同合意的证据，提供的2006年8月5日余某2等所立字据，只能反映子女出过钱，不能反映共同合意购房，若合意购房，余某5也应签字。系争房屋为余某5个人购买，属其个人财产，应当按照遗嘱判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按遗嘱所列金额给付被告相应价款，遗嘱内容并不能反映需先出售房屋再分配售房款。关于遗嘱所载的借款利息，原告也同意支付。若法院认定被告有相应份额，原告也愿意支付折价款。被告余某2、余某3、戴1、戴某2共同辩称，涉案遗嘱装于信封内，信封封面载明“内附三纸壹袋”，但仅有遗嘱两页，另有一页书写密码装于红包袋中，此为一袋，而非第三页，仍缺失第三页，实际上只有两纸一袋；遗嘱载明有东方医院医疗证明书，此证明为遗嘱必备，但信封内无此证明；立遗嘱时余某5已91岁，手已发抖，但遗嘱字迹非常流利；遗嘱为2011年9月19日所立，而两位见证人署期为9月20日，可见见证人并未见证遗嘱订立；遗嘱为圆珠笔书写，容易篡改，而见证人为钢笔书写；遗嘱载明五子女每人再给10万元，而此时余某6已去世，但仍将其列为遗产分配人，可见立遗嘱时余某5神志不清。因此，涉案遗嘱并非余某5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系争房屋于1995年购入，根据当时的购房政策产权人只能列一人，故列余某5一人为产权人，但实际系五子女共同出资购买。余某5为副局级干部，收入很高，并不缺钱，遗嘱记载向五子女各借2,900元，实际上只是象征性的让子女各出资2,900元，从而证明房屋就是五子女的，而非遗嘱所称借款给余某5，借款需双方确认，凭余某5单方陈述不能认定为借款。被告余某2等于2006年8月5日出具的字据亦可证实系争房屋系子女共同出资购买，且所有亲朋都知晓子女共同出资购房。因此，系争房屋属于五子女共同共有，即使遗嘱有效，余某5对系争房屋的处分也是无权处分。再退一步，即使遗嘱有效且房屋属余某5一人，但根据遗嘱内容，也是指先出售房屋，再分配售房款，而非房屋直接归原告。综上，涉案遗嘱应为无效，余某6已去世，系争房屋应归其余四子女共同共有，并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处理。被告余某4辩称，余某5于2011年9月19日立下遗嘱，次日至居委会咨询公证问题，根据居委会建议，由居委会工作人员蔡珍宝(主任)、耿彩娥(书记)作为见证人签字。遗嘱一式两份，一份留存在居委会，一份由余某5自行保管，三位女儿曾向父亲借款购房并出具借条，余某5将借条与遗嘱放在一起，但后来发现借条与遗嘱都不见。余某5去世后，本被告至居委会拿遗嘱，居委会细查后回复确有遗嘱，并让子女共同领取，故子女共同至居委会领取遗嘱并写下承诺书、收据。信封封面所列“三纸”就是两页遗嘱，一页密码(装于红包袋中)。关于2006年8月5日的字据，当时余某6去世后，余某5、余某1、余某2等共八人在余某6桃浦路房屋中，由余某2书写字据，本被告未细看就签了字，桃浦路房屋系余某6房屋，其余子女并未出资，余某5提出异议，表示其也是余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余某2、余某3、余某5表示父亲有钱，就不要继承了，让大家把房子卖掉，父亲没有说话但很生气。涉案遗嘱合法有效，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母亲去世前也一再表示系争房屋留给原告，无论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若本被告享有继承份额，亦同意归原告所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余某2、余某3、余某4及案外人余某5、余某6系余某5、顾某某所育子女，原告系余某4之子，被告戴某2系余某5之夫，戴1系余某5之女。2006年7月3日余某6死亡，其未婚无子女，2009年12月13日顾某某死亡，2012年3月12日余某5死亡，2019年9月28日被继承人余某5死亡。1995年2月系争房屋所有权核准登记至余某5名下。2006年8月5日，余某2、余某3、余某4、余某5签署字据一份，载明：浦东新区东园公寓138号706室以及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上两套住房由同胞姐弟余某2、余某3、余某5、余某4肆人共同出资购买，特立此据。2011年9月19日形成立遗嘱人为余某5的遗嘱一份，并在立遗嘱人处盖有指印一枚，载明：我叫余某5，今年91岁，头脑清醒(有东方医院医疗证明书，与本遗嘱附在一起)，家住浦东新区东昌路浦东南路，家住浦东新区东昌路浦东南路口东园一村****，这是生前不动产住房年1月中旬，花壹万肆仟陆佰元买下的，产权证是我的名字。②当时买此房时于1994年12月31前向余某2、余某3、余某5、余某6、余某4五个子女平均各借2,900元，百年后连本带息归还之。另外，每人再给拾万元(共50万元)，余下的均归孙子余某1所有(作为立业时辅助之用)。③如果要交遗产税，均按比例扣除之。④138号706室内所有家什等均归宏伟所有。二、存款30万处理如下：①向组织交五万元党费。②向居委会交三万元作为帮困救济之用。③余下的给孙子余某1立业时辅助之用。三、其它：①存取款密码、保管箱密码，均托居委会保管，由余某4凭身份证去取。②首饰(不能均分因轻重大小关系)分装四袋按1、2、3、4号，抓阄号也分1、2、3、4号，对号入座，以示公正，抓阄人是余某2、余某6(由侄子承继人余某1来抓)、余某5、余某4四人来抓(余某3不在抓阄之列，因已给金牌了)。③如能超过2020年11月24日之后，申九、宝慰、申保、宏伟、文斌五人，每人再加贰万元，共十万元，此款在房款中取之。党费加壹万元，帮困金加壹万元，此贰万元在存款中取之。④坟地早在94年做好，百年后就放在上海，如有不同意，就海葬吧。⑤如发现其它另星遗嘱，均按本遗嘱为主，另星的均作废。上述遗嘱两页，并由案外人蔡珍宝、耿彩娥作为见证人签名，见证人署期为2011年9月20日。上述遗嘱装于信封内，信封封面记载：“烦请居委会保管，余某5遗嘱等，(内附三纸壹袋)，[余某4凭身份证领取]，2011.9.20”。信封内另有“生日快乐”红包袋一个，红包袋封面上书写“密码”，红包袋内为纸一页，书写“存取款密码-***，保管箱密码-***，紧急钥匙在剃须刀盒子内”。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系争房屋价值4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涉案遗嘱，首先，遗嘱装于信封内，而信封封面记载“烦请居委会保管，余某5遗嘱等”，与原告所述遗嘱保管于居委会相符；其次，信封封面记载“内附三纸壹袋”，而信封内确有遗嘱两页、密码纸一页、红包袋一个，与三纸一袋相符，至于密码纸装于红包袋中，并不能否定三纸一袋，且遗嘱第二页已结尾落款署期，并无其他页遗嘱；其三，涉案遗嘱有立遗嘱人余某5的签名并盖有指印，此为自书遗嘱，虽然见证人署期为9月20日，但法律并未规定自书遗嘱需见证人在场见证，而是代书遗嘱等应由见证人在场见证，自书遗嘱的见证反而进一步证实遗嘱的真实性，被告余某4称次日至居委会咨询后根据建议由居委会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符合常理；其四，关于遗嘱所载东方医院医疗证明，虽信封内未见该证明，但并不代表余某5立遗嘱时民事行为能力存在缺陷，被告余某2等亦未举证证明立遗嘱时余某5神志不清；其五，虽然立遗嘱时余某6已亡，遗嘱仍记载每人再给10万元(共50万元)，但综观遗嘱全文，“向组织交五万元党费”、“抓阄”等反映余某5表述朴实，其表示购房时向五子女借款并让余某1偿还，符合逻辑，且遗嘱中亦记载“余某6(由侄子承继人余某1来抓)”，可见余某5知晓余某6已亡事实，并不能得出被告余某2等所称余某5立遗嘱时神志不清之结论。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遗嘱为余某5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被告余某2等2006年所立字据，并不能以此认定系争房屋为余某2等共有。根据遗嘱第一条房产问题所述几点，并不能得出分配方式为出售房屋再分配房款，相反，房屋归余某1所有并由其偿还各子女借款并支付每人10万元，更符合逻辑、常理。根据法律规定，立遗嘱人可以处分的应为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当先将其中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根据本案查明实事，系争房屋为余某5、顾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财产，两人应各占1/2份额。顾某某死亡时，余某6已先于其死亡且未婚无子女，其1/2份额应由余某5、余某2、余某3、余某5、余某4继承，每人各得其中1/5，则此次继承后余某5份额为6/10，余某2、余某3、余某5、余某4份额为各1/10。余某5死亡时，同前述理由，其1/10份额中的一半1/20应归戴某2所有，另1/20为其遗产，应由余某5、戴某2、戴1继承，每人各得其中1/3，则此次继承后，余某5、余某2、余某3、余某4、戴某2、戴1份额依次为37/60、6/60、6/60、6/60、4/60、1/60。余某5死亡时，其37/60份额应根据遗嘱由原告继承。被告余某4同意其份额归原告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则最终系争房屋份额应为余某143/60、余某26/60、余某36/60、戴某24/60、戴11/60。鉴于原告所占份额较大，原告要求房屋归其所有，由其给付被告相应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遗嘱所列归还五子女各2,900元及每人10万元，该内容为房产问题第②点，系余某5对其房屋份额如何继承的相应处分，余某6、余某5均先于余某5死亡，但余某6无子女，余某5之女戴1为代位继承人，同时余某4同意其份额归原告，也无需原告支付相应价款，故原告应向余某2、余某3、戴1分别支付2,900元及10万元，同时遗嘱载明2,900元需连本带息归还，原告亦同意支付利息，根据遗嘱，借款于1994年底前发生，距今已25年有余，期间金融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多达数十次，五年以上贷款利率高至14%、15%，低至5%、6%，为便于计算，本院参照该期间基准利率变化情况酌情确定利息为5,000元。综上，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应按双方确认房屋价值450万元给付余某245万元、余某345万元、戴某230万元、戴17.5万元，并另行给付余某2、余某3、戴1各107,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园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原告余某1所有；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原告余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责办理，被告余某2、余某3、余某4、戴某2、戴1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二、原告余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被告余某2、余某3、戴某2、戴1上述房屋折价款依次为45万元、45万元、30万元、7.5万元；三、原告余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被告余某2、余某3、戴1各107,900元。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计21,400元，由原告余某1负担15,338元，被告余某2负担2,140元，余某3负担2,140元，戴某2负担1,426，戴1负担3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刘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