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那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那龙镇那料村民委员会那料村。主要负责人：郑明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满，男，195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林，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原审第三人：梁业广，男，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原审第三人：何仕波，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春湾镇。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那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那料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郑元满、陈进林、原审第三人梁业广、何仕波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料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判决郑元满、陈进林、梁业广、何仕波停止侵害、返还林地（面积252亩）使用权给那料经济合作社；二、判决郑元满、陈进林、梁业广、何仕波赔偿侵占林地、林木直接造成经济损失共118738元给那料经济合作社（其中侵占林地费16128元、采勾割松香费92610元、护林及肥料费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郑元满、陈进林、梁业广、何仕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有效、四至与2008年《林权证》的四至一致错误。1.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存在疑点和问题。在2003年，那料经济合作社只有1982年的《阳江县山（自留山）林权证》，双方不按照该林权证的四至填写，而超前按照2008年《林权证》的四至填写，不合常理。既然合同的四至与2008年的《林权证》一致，那么面积也应与2008年《林权证》红线勾图的858亩一致，但双方合同约定的面积是606亩，明显有违常理。按涉案合同和2008年《林权证》的红线勾图，白蚁岭的林地面积是不入勾图内。涉案合同笼统模糊地填写“东坑一带（其中包括沙钻坑、白蚁岭）”，则郑元满、陈进林承包山地的面积不是606亩，而是完全超过1000亩。郑元满、陈进林在起诉前根本没有交纳超面积山地252亩的租金，从其提供的4张交租金的单据证实，该部分租金是在诉讼后2019年才补交的。综合上述事实，证明承包人现在实际使用的面积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面积，侵占了那料村委会的林地约544亩，再次请求双方实地勘测争议林地的面积。二、一审判决认为郑元满、陈进林是否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的问题是案件的争议焦点，但并没有实地勘测林地面积和采纳那料经济合作社关于调查收集林业部门1995年至1996年颁发砍伐证和交纳砍伐还林押金一万元收款收据的资料，亦没有对涉案山地的松木树龄进行鉴定，偏听偏袒郑元满一方。其次，陈进林答辩所述“2004年与郑元满一起出资对该荒地进行植树造林”，完全是造假。郑元满主张在2003年12月4日已经退股，何来共同出资造林，该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再次，承包方已约在2015年采割松香，由此可知松木的树龄，也能证明争议的252亩林地不是荒地，该部分松树是那料经济合作社在1996年种植的。综上所述，请支持那料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郑元满答辩称：其承包涉案东坑岭时山林仅有杂柴和零星的树木，当时那料经济合作社已经将该山岭的杂树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李宗进砍伐，该事实有村中的记账簿记录为证。其原与陈进林一起投资，后其因缺乏资金退出，不再参与承包土地的经营。陈进林答辩称：签订合同时村的代表已经行过地界，对承包范围按附图确定，承包范围是清晰的。后来其种下了松树和桉树，到2006年再将山地转给梁业广。梁业广、何仕波述称：那料经济合作社的上诉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纯属虚构且无理。理由如下：一、郑元满、陈进林与那料经济合作社签订《承包山地合同》时，梁业广、何仕波两人均无参与。后来，郑元满退出股份由陈进林个人承包经营生产，直至2006年3月份，陈进林经人介绍把涉案林地转包给梁业广、何仕波两人。那料经济合作社与梁业广、何仕波无直接关系。二、涉案山地的松木（湿枷松）是梁业广、何仕波两人合股出资于2007年正月十五日（农历）种上，该树龄至今为十四年，涉案山地没有那料经济合作社所称的2003年前已种的湿地松。三、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中约定的发包林地面积“约陆佰零陆亩”与涉案《林权证》载明面积858亩不一致，是由于原来的测量较粗，后来是经过阳东县林业局林科所指定的专业人士、采用科学的仪器测量。其次，涉案《林权证》附页山形红线图与《承包山地合同》附页山形图是一致的，两个山形图均经那料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梁业广、何仕波在山形红线图的范围内经营，并无侵害那料经济合作社的林地。四、对于《林权证》的面积比承包合同的面积多了252亩的租金问题。在2016年底那料经济合作社向那龙镇政府反映情况，镇纪委工作人员打电话向梁业广了解情况并进行调解，那龙镇政府与那料村委会的共同意见是叫梁业广补交252亩山岭的地租，因此，梁业广在2017年至2019年补交了2008年至2019年252亩山地的租金。综上所述，请驳回那料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那料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郑元满、陈进林停止侵害，并返还252亩林地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给那料经济合作社；二、判令郑元满、陈进林赔偿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林地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共118738元（其中占用林地费16128元，采割松香费92610元，护林肥料费10000元）给那料经济合作社；三、本案诉讼费由郑元满、陈进林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那料经济合作社与郑元满、陈进林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一份《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那料经济合作社将东坑岭一带的山地发包给郑元满、陈进林承包。该《承包山地合同书》载明的甲方为那料经济合作社，乙方为郑元满、陈进林，合同约定：“为了更好地发展林业生产，增加集体经济收入，甲方经召开村民和村代表大会决定通过，同意将东坑岭一带荒山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更新造林。为了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特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一、承包地点：东坑岭一带（其中包括沙钻坑、白蚁岭），其四至范围：东至白麻坑与顿堡村山为界，南至东坑洞田边，西至高塘自然村山，北至山顶与郑奕高发包山流水为界（见山地形图附页），总面积约陆佰零陆亩。二、承包期限：承包期为三十年，即从二OO四年一月八日至二O三四年一月八日。承包山地租金及付款时间：租金按每年每亩贰元（2.00元人民币）计算，每年租金壹仟贰佰壹拾贰元正，承包款在每年12月20日付清。如承包期满，乙方林木未砍伐，可延长六年时间给乙方，延长期间承包款按每年每亩叁元正计算，租金每年12月20日前付清……八、在合同期限内，该山地如有权属纠纷，由甲方负责理顺和有关费用，因纠纷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则由甲方负责赔偿给乙方。九、乙方在承包期限内，有权转让该山地，但要按原合同条款，甲方协助和支持解决……”上述《承包山地合同书》中还加盖有原阳东县那龙镇那料村民委员会和原阳东县那龙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郑元满以资金不足为由退出了上述山地的承包，其并于2003年12月4日出具一份《退股书》交陈进林收执。该《退股书》载明：“本人与陈进林于二OO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签订承包的那料村委会那料自然村的山地，地点：东坑岭一带，四至范围以原合同为准，用作造林。现因本人资金无法周转，自愿退出股份，由陈进林个人投入资金经营管理该山地。在承包期限内，山上的植物、树木及其他一切，无论管理或收益全部归陈进林个人所有，均与本人郑元满无关。如遇该山地征收，一切赔偿归陈进林所有，同时每年上缴那料自然村的承包费由投资者陈进林个人负责。为使日后不产生争议，特立此字据，此字据从签字之日起，即时生效，不得反悔。”此后，陈进林即开始在涉案山地上种植林木，开展承包经营。2006年3月21日，陈进林与梁业广、何仕波签订一份《转让山地合同书》，合同书的甲方为陈进林，乙方为梁业广、何仕波，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将原承包的那料自然村东坑岭一带（其中包括沙钻坑、白蚁岭）山地使用权属及树木转包给乙方承包。乙方在承包期限内负责缴交租金给那料自然村，所有经营投入由乙方负责，收益与甲方无关，所有条款按原那料自然村发包合同执行。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那料自然村、镇合同办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该《转让山地合同书》上加盖有那料经济合作社和原阳东县那龙镇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的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梁业广、何仕波即在涉案林地开展承包经营，其并于2008年8月29日取得了东林证字（2008）第00178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载明的林地所有权人为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委会那料村，林地使用权人为梁业广、何仕波，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为梁业广、何仕波，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为梁业广、何仕波，座落为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委会那料村，小地名为东坑岭一带，面积为858亩，主要树种为桉树、松树，林种为用材林，四至为：东至白麻坑与顿堡村山为界，南至东坑洞田边为界，西至高塘自然村山为界，北至山顶与郑奕高发包山流水为界。该《林权证》的发证机关处加盖有原阳东县人民政府林权证专用章。在本案庭审中，那料经济合作社以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发包面积606亩与上述《林权证》载明面积858亩不一致为由，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和林木，但那料经济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涉案林地发包给郑元满、陈进林承包时，其在该林地上种植有252亩林木。对此，郑元满、陈进林亦抗辩称，那料经济合作社发包给郑元满、陈进林承包的全部是荒山，其并没有在发包山地上种植林木，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已明确约定发包山地的四至界限，该四至界限与《林权证》载明的四至界限一致，故郑元满、陈进林并没有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252亩林地和林木。一审法院认为，那料经济合作社与郑元满、陈进林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元满、陈进林是否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和林木。一、关于郑元满、陈进林是否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的问题。本案中，那料经济合作社以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发包面积606亩与本案《林权证》载明面积858亩不一致为由，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对此，郑元满、陈进林抗辩称，上述《承包山地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发包林地的四至界限，该四至界限与《林权证》载明的四至界限一致，郑元满、陈进林并没有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252亩林地。针对双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发包林地面积“约陆佰零陆亩”与本案《林权证》载明面积858亩不一致，但不能据此得出郑元满、陈进林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的结论。理由如下：1、那料经济合作社与郑元满、陈进林签订《承包山地合同书》时，双方并未委托有关部门或者机构对发包林地的实际面积进行测量，合同约定的发包面积“约陆佰零陆亩”属于大概数；2、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发包林地的四至界限，该四至界限与本案《林权证》上载明的东坑岭858亩林地的四至界限相同，由此可见，该《林权证》上载明的东坑岭858亩林地均属于上述《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林地范围内。综上，那料经济合作社仅以上述《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发包面积与本案《林权证》载明面积不一致为由，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那料经济合作社因合同约定发包面积与实际发包面积不一致而导致的租金收入减少，那料经济合作社可另觅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处理。二、关于郑元满、陈进林是否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东坑岭一带252亩林木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郑元满、陈进林承包的东坑岭一带的林地属于“荒山”，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十多年。那料经济合作社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东坑岭一带252亩林木，但其并无举证证明其将涉案林地发包给郑元满、陈进林承包时，其在该林地上种植有252亩林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那料经济合作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那料经济合作社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那料经济合作社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东坑岭一带252亩林地和林木，并据此请求郑元满、陈进林返还该252亩林地林木以及赔偿经济损失118738元，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梁业广、何仕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那料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那料经济合作社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那料经济合作社与郑元满、陈进林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那料经济合作社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252亩林地使用权，理由是梁业广、何仕波在2008年领取的《林权证》载明的面积为858亩，比2003年11月24日签订的载明的面积多252亩。梁业广一方则主张其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经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那料经济合作社请求郑元满、陈进林返还侵占其的252亩林地使用权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承包山地合同书》至今已履行十七年，那料经济合作社此前对承租方使用林地的范围并没有争议，本案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包方使用的林地超出了该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二、现承包方梁业广、何仕波领取的《林权证》的四至范围与2003年11月24日签订的《承包山地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完全一致，应予确认梁业广、何仕波是在《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的范围内使用林地。三、《林权证》载明的面积与《承包山地合同书》约定的面积不一致，梁业广主张是不同的测量方法导致的差异。考虑到2003年合同约定的面积是双方当事人自行测量，2008年《林权证》的面积是由专业部门测量，梁业广该主张具有可信性。综合上述分析，那料经济合作社主张郑元满、陈进林侵占其252亩林地使用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林地林木的经济损失问题，如前所述，承包方不存在侵占那料经济合作社252亩林地的问题，因此亦不存在因侵占林地而造成其林木经济损失问题。况且，《承包山地合同书》明确载明那料经济合作社将东坑岭一带荒山发包给乙方经营，证明涉案山地发包时是荒山，那料经济合作社主张承包方侵占其林木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那料经济合作社请求承包方赔偿林地的林木经济损失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那料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据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那料村那料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