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2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2(曾用名马某3)，男，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欣霏尔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宝山区，2019年7月12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梁寓禹、江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2(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马某1与被告人马某2、王某1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1向马某1索债时，和为马某2索债的王某2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2、王某2纠集于某某、朱某2、林某某(均已判决)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2(已判决)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赵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某、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马某2在本市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马某2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没有参与寻衅滋事，也不知道打架的事。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江彬律师提出，1.被告人马某2主观上无寻衅滋事之故意，引发犯意的动因不存在，马某2不认识被害人，两者间不存在任何纠葛，客观上马某2未实施伤害行为(未临现场)。2.本案的证据，除了司法鉴定意见外均为证人证言，这些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即证人本身未在现场或未临预谋现场。3.王某2及马某1均为服刑人员，王无非为了减刑陷害马某2。本案的证人证言之间互相矛盾，对同一事实的表述也南辕北辙。梁寓禹律师提出，1.指控马某1与马某2具有债务关系缺乏证据。马某1和曹某某证言与其它证据存在矛盾，亦未提供借条、银行流水等。马某2自述借款给马某1儿子的15万元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2.指控马某2委托王某2向马某1讨债缺乏证据，马某1和刘某证言同样存在矛盾、与其它证据明显冲突。3.指控马某2和王某1一方约定还包，马某1、刘某、王某1、李某1证言存在重大缺漏，即王某1一方人员根本没有和马某2直接联系过。4.指控马某2纠集于某某、李某2等人寻衅滋事，除了马某1、刘某、王某1、李某1的证言外，没有其它证据相印证。5.王某2最终赔偿朱某1并取得谅解，证明王某2而非马某2应对寻衅滋事负有纠集的责任。综上，本案证据或自相矛盾、或是孤证，相反可以证明王某2具有动机且实施了纠集行为。另仅根据证人证言将马某2等同于涉黑涉恶人员并定罪处罚，违背了证据规则和法治理念。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马某1与被告人马某2、王某1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1向马某1索债时，和为马某2索债的王某2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马某2、王某2纠集于某某、朱某2、林某某(均已判决)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2(已判决)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赵某1(已判决)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某、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马某2在本市被民警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马某2等纠集多人参与上海之夜门口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4年10月19日晚，其在漕宝路、虹漕南路上海之夜门口等待归还李某1的包时被人砍伤，对方来了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凯宴、一辆别克商务车，其记得别克商务车的牌照为沪*6XX**)，车上下来7、8个人持关公刀、砍刀等追砍其和李、王某1，其当时左手示指、手掌筋被砍断，手臂上、背上也被砍伤，李膝盖被砍伤。事后，其听说是王某2等人打的其。辨认出朱某2和林某某是持械追打其本人和李某1的男子，辨认出王某2。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①其与马某1存在债务关系，2014年其让李某1帮其向她讨债，她说联系马某2先还一点钱，但后来李在老码头附近被马某2的人打了一顿，还把李的包抢走了，其就打电话给马某2，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对其骂骂咧咧。过了几天，她说联系好了，今晚在上海之夜，马某2的人会把李的包还回来。②案发当天，其和李、朱某1一起到了上海之夜门口，之后朱被一辆保时捷凯宴和一辆商务车下来的人持刀砍伤。带走马某1和抢走李某1包的人肯定是马某2叫的，因为那天是和马某2约了碰头的，上海之夜的那帮人应该是王某2叫来的，这两批人是同一批人。王应该是马某2的手下，帮马某2讨债的。马某2是放贷的，其曾帮马某1还过钱给马某2。3.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当时在“响坤投资”工作，案发两天前，“响坤投资”的老板王某1找到欠公司十几万的马某1，后她联系了马某2，马某2称同意借她几十万还钱，约在外滩老码头见面，其和马某1、“韦某”去了以后被马某27、8个小弟打了一顿并拿走了他的包。②案发当日，其和王某1、朱某1因对方马某2那边的人拿走了他的包，然后约在案发地点还包。之后其和朱被对方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凯宴、一辆商务车)下来的人持刀砍伤。马某2见过七、八次，也是放贷款的，当时马某1欠他们公司几十万，也欠马某2的钱，所以他们两家都在问她要账。砍他们的应该是马某2那里的人，因为包就是马某2那里的人拿走的。③王某2是帮马某2要账的头目，开过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看场子。马某2有任何事情，都是王出人，他们应该属于朋友，或者是雇佣、合作的关系，马某2是老板。④辨认出王某2、林某某(跟着马某1要账的人)和朱某2(跟着马某2的)。4.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通过曹某某认识的马某2，马某2是做小贷公司的，曹开了一家典当行。2014年10月17日，其因与王某1有债务纠纷，王某1两名手下将她带走，这时马某2正好打电话向她要账，王某1用她手机接了电话，称她欠王某1150万元利息，是不是可以由她向马某2借150万元，马某2答应了，双方约在外滩老码头见面，到老码头后王某1的人被打了，还被抢走了一个小包。②上车后王某1给马某1打电话，商务车上一个姓李的接了电话，然后双方约架，姓李的说没问题，叫王某1打电话给马某2，他们奉陪到底，之后开车去了王某2开的台球室，她自己和马某2打的电话，王手下说马某2在外地。2、3天后她在五角场附近的一个茶楼见到马某2，在场的还有刘某、王等人，在谈她和马某2、曹某某三角债的问题，她问过马某2还包的问题，马某2说会处理的。③约一周后她听说双方打架了，王某1方有人被马某2的人砍伤了，她通过朋友徐某给王某1方现金6万元。她最早是和曹发生债务关系，后曹将150万元债务转给了马某2，因为分赃不均曹和马某2产生了矛盾，马某2这边王某2还非法拘禁过她。④她感觉马某2和王某2是合伙人关系，马某2是外面放债的，王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去讨债的，然后两人再分赃。王不在的时候，是马某2指挥那些小弟。辨认出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系王手下的人，林某某是非法拘禁过她的人，辨认出王某2。5.证人曹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4年开始，其和马某2合作一起在外放贷，其也认识王某1。2013年10月，其和马某2凑了50万元(每人25万)借给了马某1，月息3%，其和马某1还有150万元的债务，马某2是否和她有其他债务不清楚。因合作放贷，2015年时其和马某2曾有180万元债务关系，2018年还完。其称没有将马某1的债权转让给马某2，但2014年下半年起，马某2说替其向她要债，要到的话就归还其与马某2的债务。②2014年，其听马某2说起他的人和王某1那边的人打架了，因为什么原因打架没说，应该是马某2向马某1讨债，由于王某1是马某1的朋友，所以打起来了，应该是马某2和王某1叫来的人。辨认出马某2。6.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称马某2与马某1的债务是由曹某某将马某1欠他的钱转让给马某2的。2014年10月，马某1说那天马某2那边的人从外滩王某1那边把她带出来，双方还打架了，并且马某2那边的人拿了王某1那边人的一个小包(手拎包)。②案发当天，马某2和王某2叫马某1(马某2派了2个兄弟24小时跟着，人是王的人)去杨浦五角场一家茶室谈还钱的事情，那天晚上在喝茶时，其听到马某2和王在打电话说“人已经叫好了”等类似于约架、打架的话。后听跟着马某1的2个兄弟谈起，那天在上海之夜门口把人家手筋给砍断了，而且“小季”(经辨认是林某某)说，那天他们把王某1几个打的满街跑。③其称应该是王某2安排的人，马某2是债主，应该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人肯定是王叫来的。后听跟着马某1的2个兄弟说，以前马某2欠人家钱被人家讨债，是王出面派手下兄弟保护马某2，和对方打架，后演变成了马某2在外面放贷，王出人讨债，变成了搭档，王当时自己也放高利贷，其在南泉北路附近的一家台球房看到过王手下有20多个兄弟以及马某2。④2015年，当时马某1也问了一个叫“陈总”的人借了20多万，后来“陈总”知道她借了他的钱去还马某2的钱，他发怒了就把她留在普陀区澳门路附近的一家上岛咖啡，后来她有机会报警，民警通过调阅在长宁区的一家宾馆发现确有非法拘禁，好像是她欠马某2和王某2的钱，还不出钱了。王手下的兄弟被抓了，王有没有被抓不清楚。⑤辨认出王某2，辨认出朱某2、甄某某、林某某、于某某、赵某1、李某2、赵某2、张某某均是王手下兄弟。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①2019年6月20日、7月3日笔录，其称2014年开主要是做他的司机，还有一些杂活。其称知道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没有去，参与打架的人是马某2叫来的，一开始说是去问马某1讨债，第二天其知道出事情了，马某2因其认识朱某1，便叫其去处理这件事情。朱当时索要50万元赔偿，马某2当时只说知道了。后朱一直找其，其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后，就找律师赔偿朱15万元解决。②2019年7月24日笔录，其称自己因为2014年左右帮马某2处理公司打架的事情被抓，当天是马某2叫人参与打架的，具体哪些人不清楚。8.证人于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案发时经王某2、朱某2电话纠集去参与打架，当天曾持刀下车。9.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案发当日经王某2电话纠集驾驶蓝色别克商务车GL8去上海之夜参与打架，别克商务车是王提供的。辨认出王某2，辨认出朱某2坐在GL8副驾驶，李某2驾驶保时捷，于某某坐在保时捷车上个子高的男子，赵某2是“达摩”，辨认出林某某(小季)。10.证人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5年其和甄某某非法拘禁马某1是因为她欠王某2的钱，后被判处刑罚。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称朱某2、“争气”、“达摩”、赵某1、于某某都曾与其说过这个事情，其觉得他们都参与了。②辨认出朱某2、李某2、甄某某、王某2、于某某、赵某1、赵某2。11.证人甄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自己2014年没有参与上海之夜打架的事情，从来没去过上海之夜，在“旺旺”公司里上班时也从来没有打过架，老板是“旺旺”。辨认出李某2。12.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在案发当日驾驶保时捷车至上海之夜参与打架，辨认出于某某，其余涉案人员表示均不认识。13.证人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案发当日接到朋友于某某的电话，曾持刀至现场参与打架。辨认出于某某。14.证人杨某、李3证言证明，他们都曾帮王某2和被害人朱某1居中调解。15.证人薛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涉案BUICK牌小型汽车(号牌为晋E6XX**)登记车主，2010年时其曾将身份证借给王某2办理车辆过户事宜。16.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王某2通过其于2019年4月赔偿被害人朱某115万元。17.证人梁某某电话记录证明，其系涉案保时捷凯宴(号牌为浙F3XX**)登记车主，该车平时一直由其亲戚张1实际使用。18.证人张1证言证明，其称与王某2是夫妻关系，但没有登记结婚，有一个儿子，梁某某名下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号牌为浙F3XX**)，自2013、2014年起一直由其实际使用，2019年5、6月份时过户给他人。其称见过马某2，是王某2的朋友。19.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10月20日0时，经诊断，朱某1左手外伤，示指骨折，屈肌腱损伤。经核查，同日凌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有一名叫朱某1的男子在四楼手术室进行肌腱探查术急诊记录，该男子未住院。后经鉴定，朱某1因外伤致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机动车详细信息表、车辆违法记录等证实，号牌为晋E6XX**的BUICK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SGM6510GL8，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薛某某；号牌为浙F3XX**的凯宴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WP1AE2A2，车身颜色黑色，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梁某某，王某2驾驶该车辆在本市曾有违章及交通事故记录。21.被告人马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①其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②2019年7月12日、8月1日、8月15日讯问笔录，其称不知道2014年10月在上海之夜门口附近发生一起寻衅滋事案件。2018年10月11日笔录中曾称：“我开始不清楚，过后听马某1说，‘旺旺’他们一伙人和他人发生了打架事情。”③马某2仅承认与马某1的儿子有债务关系，称她儿子欠其15万元，她是通过曹某某认识的，她欠曹几百万元，其曾帮曹给她打过电话要钱，但从没有派人跟着她，也没有派人将她从王某1处带走，王某2也没有联系过其索要赔偿款。④其称通过“郭某某”介绍认识了王某2，王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子，手下有十余人，身上都有纹身，是在社会上混的。当时王经常带着两三个手下(不同的)，而且经常到其办公室找其。辨认出王某2，辨认出于某某是给王开车的，赵某2是王的手下。称不认识王某1、李某1。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2系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的事实。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称王某2是马某2的手下，帮马某2讨债的，马某2是放贷的。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称王某2是帮马某2要账的头目，开过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看场子。马某2有任何事情，都是王出人，他们应该属于朋友，或者是雇佣、合作的关系，马某2是老板。3.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感觉马某2和王某2是合伙人关系，马某2是外面放债的，王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讨债的，然后两人再分赃。王不在的时候，是马某2指挥那些小弟。4.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听马某2说起他的人和王某1那边的人打架了，应该是马某2向马某1讨债，由于王某1是马某1的朋友，所以打起来了，应该是马某2和王某1叫来的人。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听跟着马某1的2个兄弟说，以前马某2欠人家钱被人家讨债，是王某2出面派手下兄弟保护马某2，和对方打架，后来就演变成了马某2在外面放贷，王出人讨债，变成了搭档。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称2014年开始跟着马某2干了大概半年，主要是做他的司机，其称知道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没有去，参与打架的人是马某2叫来的。7.刑事判决书等证明，于某某、林某某、李某2、朱某2、赵某1等均因涉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上述五人均被认定为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第三组证据，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马某2到案情况。1.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马某2到案情况，马某2于2019年7月12日在本市XXX路XXX号XXX号楼门口被民警抓获。2.调取证据清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照片、查封决定书等证明，公安机关对马某2、马某2名下位于本市宝山区XXX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产予以查封；扣押了马某2随身物品的情况。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的定性1.根据《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具体个案中，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为了解决二人以上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归属。也就是说只要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就要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进而，就要求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在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下，若查明的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其中一人造成或者无法查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就应肯定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都是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发生的原因，进而便可以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明，事后听说是王某2等人打的他；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带走马某1和抢走李某1包的人是马某2叫的，因为那天是和马某2约了碰头的，上海之夜的那帮人是王某2叫来的，这两批人是马某1证言证明，她因与王某1、马某2都有债务纠纷，马某2同意借钱给她还给王某1，双方约在外滩老码头见面，后王某1的人被打了，还被抢走了一个小包,后双方约架。2、3天后她见到马某2问过还包的问题，马某2说同一批人；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案发前二天，马某1联系了马某2，马某2称同意借她几十万还钱，约在外滩老码头见面时，其和“韦某”被马某27、8个小弟打了一顿并拿走了他的包。案发当日，双方约在案发地点还包，后其和朱某1被对方两辆车下来的人持刀砍伤；证人会处理的。约一周后她听说双方打架了，王某1方有人被马某2的人砍伤了；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听马某2说他的人和王某1那边的人打架了，应该是马某2向马某1讨债，由于王某1是马某1的朋友，所以打起来了，应该是马某2和王某1叫来的人；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某晚在喝茶时，听到马某2和王某2在打电话说“人已经叫好了”等类似于约架、打架的话。后来听马某2派去跟着马某1的2个兄弟谈起，那天在上海之夜门口把人家手筋给砍断了，而且听马某2手下林某某说，那天他们把王某1几个打的满街跑；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没有去，参与打架的人是马某2叫来的。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马某2和王某2纠集多人参与上海之夜门口持凶器砍伤被害人朱某1致轻伤的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二、被告人马某2是否构成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成员。1.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2是马某2的手下，帮马某2讨债的，马某2是放贷的；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某2是帮马某2要账的头目，马某2和王是雇佣、合作的关系，马某2是老板；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马某2和王某2是合伙人关系，马某2是外面放债的，王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讨债的，然后两人再分赃；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马某2在外面放贷，王某2出人讨债，两人是合作放贷的搭档关系。王自己也放高利贷，其在南泉北路附近的一家台球房看到过王手下有20多个兄弟以及马某2，这20多个兄弟都听王指挥；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林某某、甄某某因涉非法拘禁罪被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于某某、林某某、李某2、朱某2、赵某1因涉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该五人被认定为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综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马某2除了参与涉案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外，另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明马某2与王某2是雇佣或合作或搭档关系，经常与于某某、朱某2等人纠集在一起(打架或撑场面)，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王某2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构成以王某2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综上，被告人马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2与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审 判 员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