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思佳,女,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艮,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陈思佳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金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董家河乡黄龙寺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赵家湾组。负责人:朱保龙,该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祖兵,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陈思佳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金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鲵养殖公司)、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赵家湾组(以下简称赵家湾村民组)、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龙寺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思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艮、卢心忠，被上诉人金鲵养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邵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被上诉人赵家湾村民组的负责人朱保龙，被上诉人黄龙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祖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思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思佳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月27日，赵家湾村民组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将小甘家湾××××组集体林地流转给邵祥文经营管理,该决议并没有完全明确流转林地的四至界限,并未包含诉争的陈思佳林地。合同约定艾尔沟朝西面的山坡从坝埂至有争议的山坡界未定,在赵家湾村民组尚未发包林地的情况下,浉河区林业局擅自将陈思佳承包经营的林地勾画至合同范围内,至使法院据此××图××村民组补足面积,侵犯了陈思佳的合法权益。二、赵家湾村民组可以与金倪养殖公司签订林地流转合同,但流转的对象应当是尚未承包出去的林地,在陈思佳承包林地未经合法收回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林地流转,侵犯了陈思佳的合法权益。三、因涉案合同的签订程序严重违法,村民对该合同内容的理解及所领取款项的性质均存在争议，陈思佳领钱签字不能作为陈思佳知情及同意的依据。金鲵养殖公司辩称：一、陈思佳不具备提起本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是赵家湾村民组，代表的是包括陈思佳在内的全体村民，且在该诉讼中陈思佳从未以独立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活动。二、关于陈思佳提出林业部门1000亩勾图的程序和效力问题。金鲵养殖公司认为林业部门依据行政职权，根据金鲵养殖公司与黄龙寺村委会签订的林地流转合同及相关资料，特别是林业部门主持召开表决会议的资料，依法做出补足1000亩林地的专业勾图，应当予以采纳。三、陈思佳一再强调涉案合同侵犯了其林地经营权和耕地家庭承包经营权，而原审判决查明没有家庭承包耕地之事实，陈思佳已替其父亲签名同意林地经营权流转，故并不存在被侵权的事实。请求驳回陈思佳的上诉请求。黄龙寺村委会辩称，1998年的承包合同经过村委会的决定，相关人员共同构图，四至边界清楚。2013年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私下签订，未经过村委会同意，面积亦由双方协商。合同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黄龙寺村委会才知道事，希望双方能够和解。赵家湾村民组辩称，1998年的承包合同四至边界清楚，赵家湾村民组有签字。涉案的承包合同系私下签订，未通过赵家湾村民组开会研究过，也没有通过赵家湾村民组分这个钱。赵家湾村民组不清楚林业局加盖公章的相关事实。陈思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由金鲵养殖公司、赵家湾村民组、黄龙寺村委会承担。2016年12月9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针对金鲵养殖公司诉赵家湾村民组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豫1502民初1772号判决，查明案件事实如下：1998年11月20日，金鲵养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邵祥文个人与黄龙寺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邵祥文承包赵家湾组的“艾尔沟及甘家湾山坡地”，承包期从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承包地总面积为1O50亩，实际使用面积为960亩，每亩费用为2元。对该承包地的四至界限也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金鲵养殖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祥文与赵家湾组村民代表陈伟山、陈全新、朱保成、谢文兵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赵家湾组的艾尔沟、甘家湾山坡地承包给金鲵养殖公司，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83年2月28日，面积以实际勾图面积计1000亩，每亩承包费七十年30O元。合同约定金鲵养殖公司将承包费支付给赵家湾村民组后合同生效，该合同没有约定四至界限。2013年4月11日。赵家湾村民组村民领取了金鲵养殖公司支付的30万元承包款。2013年5月16日，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村民代表陈全新、陈伟山、樊辉签订了林权转让合同，黄龙寺村委会加盖公章同意林地流转。合同约定流转山坡位置。承包面积为1000亩，流转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83年5月16日。流转款为30万元，在合同签订前已支付。2014年5月30日，赵家湾村民组有26户代表同意金鲵养殖公司在甘家湾、艾尔沟发展，并同意艾尔沟朝东的山坡、荒山以河为界至南湾××交汇处，南至原邵祥文承包的山林地由金鲵养殖公司管理、使用的立据。后赵家湾村民组村民就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于2013年5月16日的山林流转合同效力产生争议，2015年1月27日，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及董家河镇农村发展中心工作人员组织赵家湾村民组开会讨论是否同意甘家湾、艾尔沟集体林地流转，经讨论该村33户村民代表同意将甘家湾、艾尔沟的林地转让给金鲵养殖公司。金鲵养殖公司申请办理林权证，赵家湾村民组部分村民不同意。金鲵养殖公司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金鲵养殖公司于2012年4月2日征求赵家湾组村民意见，赵家湾村民组23户村民代表同意将甘家湾、艾尔沟流转给邵祥文，另有二户村民事后追认该意见书，并认可2014年5月30日的立据。后赵家湾村民组部分村民以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中的三名代表不能代表村民组，主张合同无效，不同意金鲵养殖公司办理林权证。2016年3月2日，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根据2013年5月16日的山林流转合同勾出1000亩林地的图纸比黄龙寺村委会提供的艾尔沟、甘家湾流转合同勾画的林地面积大，金鲵养殖公司请求赵家湾村民组补足10OO亩林地。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应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的三个村民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及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是否有1000亩。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三个村民是否有权代表整个村民组，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签订合同时，30万元的林地转让款村民已领取完毕，符合合同约定10O0亩林地，每亩300元的约定，可以证实金鲵养殖公司承包的林地为100O亩，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面积不一致，四至界限发生变更；2014年5月30日的“立据”明确提出了承包林地的东面及南面的界限及承包经营的时间为69年，实际是确认了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赵家湾村民组有26户村民代表在该“立据”签字，虽然签订协议前赵家湾村民组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但在“立据”上有26户代表签字，已经超过总代表的三分之二，“立据”视为村民组对该合同的追认，董家河镇政府也批准了转让合同，合同合法有效。结合1998年的合同面积与2013年金鲵养殖公司支付山林转让费的数额计算标准，可以看出两合同面积不同，也是对原合同面积的变更，赵家湾村民组辩称合同无效，认为合同是1998年的合同四至界限，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金鲵养殖公司提供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的关于流转合同约定的四至界限的勾图与金鲵养殖公司实际使用勾图面积有差异，赵家湾组否认面积不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金鲵养殖公司提供的证据，法院予以采信。金鲵养殖公司请求赵家湾村民组补足1000亩林地理由充分，予以支持。金鲵养殖公司承包的土地是赵家湾村民组的，与黄龙寺村委会没有关系，其请求黄龙寺村委会补足山林面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有效。二、赵家湾村民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按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勾图补足1000亩山林给金鲵养殖公司。本案诉讼费1O0元，由赵家湾村民组承担。该案一审宣判后，赵家湾村民组提出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同时认为，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于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形式要件完备、内容真实合法，同时有黄龙寺村委会的签章同意，并有董家河镇人民政府的文件批复，且后期有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工作人员的现场调查笔录，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该合同对双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赵家湾村民组主张的在合同上签字的三个村民无权代表整个村民组，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认为，金鲵养殖公司在与赵家湾村民组签订合同时，30万元的林地转让款所有村民已领取完毕，符合每亩300元共计100O亩林地的合同约定，与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相比，2013年5月16日合同的四至界限发生了变化。另外，2014年5月30日上诉人的26户代表签字的“立据”，明确界定了承包林地的东面及南面的界限及承包经营的时间为69年，实际是进一步确认了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的效力，视为村民组对该合同的追认。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的事实认定，证据确实、充分。金鲵养殖公司请求赵家湾村民组补足100O亩林地有事实依据，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思佳作为赵家湾村民组村民，以其对该诉讼不知情为由，认为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于2013年5月l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所划定的四至界限中包含了其家庭所承包经营的经济林和农田，侵害其合法林地经营权和耕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上述两级法院的判决确认林地转让合同的效力，侵害了陈思佳的合法权益，遂向信阳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信阳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13年5月16日，金鲵养殖公司与黄龙寺村委会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陈全新、樊辉、陈伟山代表村民签字），因赵家湾村民组村民对该合同效力产生争议，2015年元月27日，由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及董家河镇农村发展中心工作人员组织赵家湾组组民，在朱保龙家就是否流转进行了表决，所有参加会议的33户组民代表一致同意将坐落在小甘家湾××××组集体林地流转给邵祥文经营管理（赵家湾村民组认可其在2013年实有村民47户），且流转费30万元已由赵家湾村民组全体村民领取完毕，应视为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可，该林权流转合同应属有效合同。陈思佳在该表决会上以其父亲陈全银名义对该流转情况予以同意，并领取了流转费，现又以该林权流转合同未经其同意、侵害了其林地经营权和耕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为由，申请撤销本院（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不予支持。（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思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思佳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1998年11月20日，黄龙寺村委会与邵祥文签订的承包期为30年的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赵家湾村民组“艾尔沟及甘家湾山坡地”，承包地总面积以实际勾图使用面积计算960亩，每亩每年租赁费2元计价。虽然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村委会，但附有赵家湾村民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对合同约定的“艾尔沟及甘家湾山坡地”的四至予以明确。四至界限为“……北起：陈全银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代宇业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陈全德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二、2013年5月16日，抬头为金鲵养殖公司与黄龙寺村委会的林权流转合同中，黄龙寺村委会加盖公章，并注明按村民组群众意见执行，同意流转合同。陈全新、樊辉、陈伟山在村民组代表一栏签名。在该合同中，约定流转林地面积为1000亩，坐落位置为：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村委会赵家湾组甘家湾、艾尔沟。四邻界限为：东至同高家沟村民组山坡界，西至南湾林场界，南至南湾林场大拦箭垛山脚界，北边以甘家湾为界。艾尔沟朝西面的山坡从坝埂至有争议的山坡界未定。从艾尔沟朝东面的山坡，以河道为界至南湾林场河道交汇处。三、2015年1月27日，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工作人员及董家河镇农村发展中心工作人员组织赵家湾村民组开会讨论是否同意甘家湾、艾尔沟集体林地流转。根据该会议记录，组长朱保龙发表意见是同意山林流转，得保护老百姓的自身利益，林地四至界限必须要搞清、确认，重新签订流转协议，流转双方对合同条款均予以认可。陈全义意见是流转协议必须要村民代表（今天到会）的签名认可。最后结果是：所有参加会议的组民代表一致同意坐落在小甘家湾××××组集体林地流转给邵祥文经营管理。到会的33户村民代表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陈思佳以其父陈全银的名字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同意。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思佳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判如下：一、关于陈思佳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金鲵养殖公司认为陈思佳没有原告主体资格，主要理由是（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一方是赵家湾村民组，代表的就是包括陈思佳在内的全体村民，且陈思佳在该诉讼中从未以独立第三人的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活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思佳申请撤销（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当事人为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法院或该案当事人告知过陈思佳需参加该诉讼，或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陈思佳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诉讼的发生，应推定为因不能归责于陈思佳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诉讼。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被诉的（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一审法院判决，而原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有效。二、赵家湾村民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按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勾图补足1000亩山林给金鲵养殖公司。在该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勾图中包含有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故该生效的民事判决将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流转给金鲵养殖公司，可能损害陈思佳所在户的民事权益。故陈思佳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金倪养殖公司认为陈思佳没有提起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陈思佳的合法权益的问题。首先，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约定流转山林的北边界界限不清。本案中，金鲵养殖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邵祥文与赵家湾村民组就艾尔沟及甘家湾的林地流转问题，先后签订了多个合同。1998年11月20日的合同中，邵祥文承包赵家湾村民组的林地为“艾尔沟及甘家湾山坡地”。四至界限边界明确，其中约定“……北起：陈全银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代宇业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陈全德板栗山与艾尔沟山坡交界……”，即在该份合同中，艾尔沟及甘家湾山坡地不包括陈全银（即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而是两者相邻。在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中，虽约定了流转面积为1000亩，林权坐落位置仍是“艾尔沟、甘家湾”，但四至边界的约定是“……北边以甘家湾为界。艾尔沟朝西面的山坡从坝埂至有争议的山坡界未定。从艾尔沟朝东面的山坡，以河道为界至南湾林场河道交汇处”。即对于该流转林地北边界是否包含有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根据该合同条文内容，没有明确的界定。其次，2015年1月27日，赵家湾村民组会议讨论是否同意甘家湾、艾尔沟集体林地流转时，根据会议记录，表述的是“一致同意坐落在小甘家湾××××组集体林地流转给邵祥文经营管理”，且组长朱保龙明确发表意见为林地四至界限应必须搞清、确认。在该会议上，只是提到将小甘家湾和艾尔沟的“组集体林地”流转，没有显示要流转已经发包到户的林地，更没有显示四至边界要按2013年5月16日的合同约定执行。即使陈思佳以其父陈全银的名字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名，结合1998年已经存在的合同以及该会议记录的内容表述，只能推断出陈思佳和其他组民一样具有“同意坐落在小甘家湾××××组集体林地流转给邵祥文经营管理”的意思表示，不能推断出陈思佳具有同意将其自家的板栗山和其他组集体林地一起流转出去的意思表示。第三，根据2015年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关于家庭承包中第三十四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的规定，以及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中第四十八条关于“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等相关规定，赵家湾村民组对所属农村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与陈思佳一户对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分属两种性质不同的权利，其权利的流转规定有不同的法律程序。不能因为陈思佳为赵家湾村民组的一员，即推定赵家湾村民组能代表陈思佳对其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处分，亦不能因为陈思佳参与对组集体林地流转的表决，在没有另行提示或约定的情况下即视为同意对其已经具有承包经营权的林地一并由赵家湾村民组会议讨论后进行流转。第四，关于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的勾图问题。2016年3月2日，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根据2013年5月16日的山林流转合同勾出1000亩林地的图纸，该勾图将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勾入赵家湾村民组流转合同的范围内，但根据上述分析，在目前各方均无提供证据证明赵家湾村民组已收回陈思佳所在户板栗山的情况下，赵家湾村民组无权流转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且是否予以流转未经陈思佳所在户的同意，更重要的是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是否包含在2013年5月16日的山林流转合同范围内在该合同内容中并无规定，故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作出的勾图事实依据不足，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应在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于2016年3月2日的勾图中予以扣除（即与1998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的与陈全银板栗山交界位置相同）。三、陈思佳所在户板栗山的扣除问题不影响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的效力。陈思佳对除其板栗山外的其他涉案山林转让合同约定的山林地不具有诉的利益，亦不能代表赵家湾村民组对整个合同效力提起诉讼，故本案仅对涉及陈思佳所在户的板栗山的权益问题进行审查。而且金鲵养殖公司与赵家湾村民组2013年5月16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合同四至边界规定并不明确，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勾图范围内扣除陈思佳所在户板栗山外，产生的2013年5月16日山林转让合同的林地面积不足的问题，由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思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和（2017)豫15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信阳市浉河区董家河镇黄龙寺村赵家湾村民组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按信阳市浉河区林业局勾图补足1000亩山林给信阳金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中涉及陈思佳所在户板栗山部分，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的其他判项；三、驳回陈思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信阳金鲵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荆向丽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张俊书记员宁文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