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知民初28号原告：刘诚龙，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洪泽湖东路与清水江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昌，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寅翀，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诚龙与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圆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诚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李芳、被告江苏圆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诚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5000元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7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作协会员，现任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第五届委员会副主席，是中国知名作家，曾发表诗歌散文、杂文等1800余篇，其作品曾在《人民日报》等知名报刊上刊载，并被众多知名作家在文学评论刊物与网站上肯定，具有较高的文学艺术价值。原告系小说《谁解茶中味》的作者，全书175千字。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上在线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阅读服务，被告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原告就被告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江苏圆周公司辩称，一、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涉案作品的出版方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书局）签订了合作协议，涉案作品由该出版方授权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进行销售，江苏圆周公司系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且从公证书来看，原告不需支付任何费用就可以阅读，被告没有通过侵权产品获利，原告主张赔偿3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采信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刘诚龙的作家身份及影响力相关证据，虽被告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酌定经济损失赔偿额的参考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6日，刘诚龙（甲方）与华文书局（乙方）就出版《谁解茶中味》一书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约定：一、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谁解茶中味》一书专有出版权（包括图书、音像、电子、信息网络传播、改编为影视剧本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包括港澳台地区）境内授予乙方，并由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出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将《谁解茶中味》以中文图书形式独家出版、发行。……四、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十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2014年1月，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华文书局出版《谁解茶中味》一书，作者为刘诚龙，字数为175千字。2018年12月19日，刘诚龙向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4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员胡某对该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该手机内的“图库”无与此次保全有关的图片，刘诚龙的委托代理人邱萌对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操作，并形成截屏图片五百零九张。根据公证书描述，邱萌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上进入微信个人账号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京东读书”，点击搜索，弹出“京东读书”的相关搜索结果，点击该页面首条，显示有“京东读书京东电子书官方订阅号。京东读书，一个时间与空间不设限的图书馆关注公众号”等字样的页面，点击该页面右上角的“…”，弹出“更多资料”字样的页面，点击“更多资料”，弹出“账号主体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字样的信息。返回“京东读书京东电子书官方订阅号。京东读书，一个时间与空间不设限的图书馆关注公众号”的页面，进入“书城首页”的页面，点击“书城首页”弹出“京东读书”首页，在该页面搜索“谁解茶中味”，显示“谁解茶中味”一书，进入该书籍的详细介绍页面，页面显示“谁解茶中味作者刘诚龙￥2.00”等内容，该书籍正文首页显示有“谁解茶中味刘诚龙著北京时代华文书局”字样信息，根据公证书描述的浏览记录及原告提供的正品样书，在“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上浏览的《谁解茶中味》一书，与原告的作品内容一致。另查明，2017年1月5日，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华文书局（乙方）签订《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约定：2.1乙方作为版权拥有者，授权甲方通过域名为JD.COM网站、客户端软件及其他方式向用户提供数字资源产品。……4.1乙方保证，就本协议项下数字资源产品已取得了版权拥有者的权利，拥有数字资源产品全部合法权利或已获得权利人（包括但不限于出版物著作权人、原作者）合法授权及转授权。……5.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及时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数字资源产品源文件及相应的授权书。……10.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再查明，江苏圆周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0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电子出版物批发与零售及网络发行业务，京东读书卡、智能卡销售，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等。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及侵权赔偿金额如何确定？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原告刘诚龙系《谁解茶中味》一书的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原告申请的证据保全公证，“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的账号主体是江苏圆周公司，被告也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的运营方是江苏圆周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上的《谁解茶中味》一书，其书名、作者、出版方均与原告作品一致，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电子书《谁解茶中味》与原告的《谁解茶中味》是同一部作品。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京东读书”上提供《谁解茶中味》一书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及侵权赔偿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辩称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华文书局签订了《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北京华文书局作为版权拥有者，授权甲方通过域名为JD.COM网站、客户端软件及其他方式向用户提供数字资源产品，涉案作品已由华文书局授权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在线阅读服务，被告作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江苏圆周公司不是《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华文书局仅授权给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未授权给其关联公司，且江苏圆周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此外，北京华文书局与刘诚龙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未经双方同意，华文书局不得许可第三方使用，而在华文书局与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华文书局向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及时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数字资源产品源文件及相应的授权书。因此，在华文书局交付授权书时，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应当知道华文书局对本案作品无许可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其作为电子书阅读服务的专业提供者，应当主动审查出版方是否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但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因此，被告关于其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侵害了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的侵权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本案被告的损失赔偿金额：1、原告作品《谁解茶中味》在豆瓣网因评价人数不足无相应评分、当当网上的畅销程度一般；2、《谁解茶中味》的字数为175千字及电子书价格为2元；3、本案为系列案件，原告举证的证据并非因本案单独产生，可重复使用。根据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江苏圆周公司赔偿原告刘诚龙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因被告已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对其造成恶劣影响，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并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与承担维权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刘诚龙《谁解茶中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诚龙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刘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元，由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原告刘诚龙负担2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淑婷人民陪审员  吴坚强人民陪审员  宋国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巾英书记员李林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