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926行初2号 原告：李老照，男，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聂小果，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李琴兵，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李琴中，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李勤杰，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李琴慧，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慧，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耿马县，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南桂香，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荣，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耿马自治县。委托权限：一般授权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授权委托。 第三人：耿马自治县孟定山头寨村委会前哨一组，住所地耿马自治县孟定山头寨村委会前哨**。 法定代表人：段光斗，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玮，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授权委托。 原告李老照、聂小果、李琴兵、李琴中、李勤杰、李琴慧诉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撤销一案，与李琴留、李新华、杜小杨、李琴该诉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云0926行初4号、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二案原告的起诉，二案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云09行终23号、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云0926行初4号、5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递交了行政答辩状，同时申请追加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山头寨村委会前哨一组（以下简称：“前哨一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追加。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两案当事人同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琴留及原告李新华、杜小杨、李琴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留，原告李琴慧、李勤杰及原告李老照、聂小果、李琴兵、李琴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慧，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荣、何坚，第三人前哨一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事实理由，2018年7月23日，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耿政复〔2018〕154号《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委会前哨一组李老照、李琴留内的“茶地”“茶山”权属登记的批复》，同意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前哨一组李老照家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 原告一家自1983年划分两山一地起，一直生活在前哨一组，并取得对本案被注销地块及其他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被注销地因处于前哨一组寨子中心，需大范围围边防止散养的猪牛马，且需一并承包地上附着物茶树并承担每年60.00元的租赁费，同时还需缴纳公粮和村提留，故当时无人愿意承包。后经分地评议小组重新评定承包方案，由之前评定的8亩改评为4亩承包给原告，并一起签订该地块上附着物的补充承包合同。1991年因前哨小学搬迁，在村组干部及学校方与被告的协调下，以学校原址置换了该被注销地1亩，遂有现在的登记面积3亩。后经1999年二轮延包及2008年再次确权颁证，承包年限到2028年止。直至今日，原告一家一直持有该地块的承包合同及承包经营权。自承包起，该被注销地原为坡地，原告响应农业部门号召进行坡改梯追加农家肥等改良措施，补种茶树，并种植沙松等林木防止坡土流失，投入巨大，被告此时注销原告一家对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剥夺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经营权而避而不谈补偿是不合法、不道德的。 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注销原告的承包地块，是为了给集体预留机动地，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七条对预留机动地作了限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本法实施前已预留机动地的，机动地面积不得超过本集体经济组织耕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五。不足百分之五的，不得再增加机动地。本法实施前未留机动地的，本法实施后不得再留机动地。被告注销原告一家的权属登记公告，并未向相关权利人释明注销理由，未告知原告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没有明示原告就该公告所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责任义务，严重违反行政程序，行政注销决定不能成立。因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合法的法律依据，行政程序违法，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撤销耿政复〔2018〕154号行政决定，恢复原告对该被行政注销地块（茶地）的承包经营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A1、《两山一地落实到户登记表》复印件2份，欲证明涉案“茶地”的登记情况，1983年已经发包到两个案件原告家（李老九户），现在所登记的面积小于1983年的实际面积。学校选定了原告的地并建盖了一所小学，后组上置换了另一块地给原告。 A2、于2018年7月27、30日录制的录音4段，欲证明被告方没有告知原告相关的权利义务，原告主动找到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农业农村局确权办咨询行政复议程序的事实。 A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原件各1本，欲证明涉案地块由被告向原告李勤留户颁发，是合法有效的。 A4、《前哨一社茶地承包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前哨一组于1992年将在1983年就发包给原告的地块上所种植的茶树承包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辩称，一、之所以注销原告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是有事实依据的。2018年5月22日，耿马自治县孟定山头寨村委会前哨一组诉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一案（2018）云0926行初6号，诉求撤销编号为（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在第三人李老照名下的“茶地”和行政登记。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委派县农业局进行核查，农业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耿马县农业局关于孟定镇山头××前哨××组与李老照土地纠纷的调查报告》，提出处理意见，即维护李老照编号为农村土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7月4日，前哨一组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撤销登记申请》《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罗小新情况说明》三份材料。内容是：（一）李留琴家庭承包的（2008）第023号（110502023）《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山”1亩是虚假的；李老照家庭承包的（2008）第007号（110502007）《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地”2亩是虚假的；（二）原孟定镇山头××前哨××组组长罗小新在《土地承包合同》上代表发包方的签字是虚假的；（三）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同意撤销李留琴家庭承包的（2008）第023号（110502023）《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山”1亩，并请求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四）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同意撤销李老照家庭承包的（2008）第023号（110502007）《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地”2亩，并请求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2018年7月5日，孟定镇山头寨村民委员会经核查，在《撤销登记申请》注明村民委员会意见：“情况属实，同意小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8年7月9日，孟定镇人民政府经核查，在《撤销登记申请》注明孟定镇政府意见：根据村组意见，同意撤销李老照家《土地经营权证》上的“茶地”土地经营权，请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审核决定，并加盖公章。为此，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责成县农业局牵头，在孟定镇政府及孟定司法所配合下开展调查工作，通过实地查看、查阅资料、走访座谈等方式，再次确认了《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和《罗小新情况说明》属实。2018年7月10日，根据耿马自治县农业局以耿农请［2018］90号《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业局关于请求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前哨一组李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权属登记的请示》报请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批示。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充分注意到，前哨一组已经起诉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自治县人民法院已经行政立案，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如果行政不作为，不予纠改，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中，予以司法纠改是必然的。故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启动行政纠改程序，予以纠改。随后，前哨一组诉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一案（2018）云0926行初7号，以前哨一组撤诉结案。 二、之所以撤销原告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登记簿记载错误的，有权申请更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村分之二民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部门批准”，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行政，予以纠改。 三、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一）符合五级审核、审批程序：第一级是经前哨一组核实，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签名认可，上报山头寨村民委员会；第二级是经山头寨村民委员会核实，加盖山头寨村民委员会公章认可，上报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人民政府；第三级是经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人民政府核实，加盖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人民政府公章认可，上报耿马自治县农业局；第四级是经耿马自治县农业局核实，加盖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公章认可，上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第五级是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核实，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以耿政复〔2018〕154号行政决定，注销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山头寨村民委员会前哨一组村民李老照家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二）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耿政复〔2018〕154号行政决定符合法定送达、告知程序：首先，答辩人采取在前哨一组、山头寨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公开张贴《公告》方式送达、告知；其次，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采取工作人员亲自到原告家送达《告知书》，并进行法律宣传和政策解读。《告知书》载明：“如您对此处理不服，可自收到此《告知书》30日之内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议或在六个月内向耿马县人民法院起诉”。 综上所述，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所作的耿政复〔2018〕154号行政决定，注销李老照家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是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并遵循法定标准流程操作，当属依法行政。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B1、行政起诉状，欲证明诉求撤销编号为（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在李老照名下的“茶地”的行政登记。 B2、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关于请求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前哨一组李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茶地”权属登记的请示，欲证明经调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Ｂ3、耿马县农业局关于孟定镇山头××前哨××组与李老照土地纠纷的调查报告，欲证明维持李老照编号为农村土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B4、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欲证明经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字同意撤销李老照家庭承包（2008）第007号（110502007）《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地”2亩。 B5、李小新情况说明，欲证明李老照家庭承包（2008）第007号（110502007）《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中一项“茶地”2亩，是虚假的； B6、撤销登记申请，欲证明孟定镇人民政府请求自治县人民政府撤销对应的李老照家庭承包（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一项“茶地”2亩。 B7、土地承包合同书，欲证明前哨一组发包土地给李老照家。 B8、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发证给李老照家。 B9、法律意见书，欲证明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启动错案纠改程序，是依法行政。 B10、耿政复〔2018〕154号行政决定，欲证明启动错案纠改程序，是依法行政注销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山头寨村民委员会前哨一组村民李老照家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 B11、公告，欲证明答辩人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采取在前哨一组、山头寨村民委员会所在地公开张贴《公告》方式送达、告之。 B12、告知书，欲证明答辩人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采取工作人员亲自到李琴留家送达《告知书》，并进行法律宣传和政策解读。 B13、光盘1张、照片2张，欲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已送达给原告及送达时间，同时已告知原告内容及救济途径。 第三人前哨一组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前哨一组对原告提交的A1组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A2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已经派四名工作人员向原告送达了权利义务告知书，是原告拒绝签收。对A3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A4组证据不予认可，该合同未明确地块四至界限，无法认定是哪一块土地。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B1、B2、B4-B6、B9-B11、B13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B1组证据认为前哨一组起诉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李老照一直按约定每年向组集体缴纳租赁费60.00元，被注销地块登记面积为22.85亩是有历史原因的，一轮承包至二轮延包时段因需上缴公余粮和村组提留，当时为减轻农户负担，土地面积并未实际核实，都是填报农户上报的亩积，当时登记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被告不能因此就认为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证虚假，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应尊重历史，理清事实。对B4组证据，认为原告的承包地在村集体中亩积并不是最多的，人均亩积也不是村集体中最多的。原告一家一直正常使用被注销地块，没有荒废被注销地块，也没有违规使用土地，原告积极响应农业部门号召，以坡改梯，种植松树，提高土地质量。大多数村民之所以签名同意组集体收回原告承包地块是被逼迫的，称不签字就是不服从管理。对B5组证据，认为199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村组代表都是罗小新代表签字。对B13组证据，认为被告只是口头告知原告家相关内容，公告上没有告知原告相应权利义务，救济途径和诉讼时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B3、B7、B8、B12组证据均没有异议，但对于B12组证据认为被告未告知原告注销地块的权利义务，救济途径和诉讼时效。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B1-B13组证据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针对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A1组证据，其中并没有涉案地块的登记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A2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录制，被告不予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A3组证据系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利证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A4组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B3、B7、B8、B12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B1、B2，B4-B6，B9-B11，B13组证据，虽然原告不予认可，但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确认的上列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系第三人前哨一组的村民户，1992年7月8日，原前哨一社（现第三人前哨一组）将集体土地“茶地”承包给李老照一户，承包费每年60.00元，未约定承包期限，也未约定地块面积、四至界限。双方签订了《前哨一社茶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后李老照一户按照合同约定对承包地块进行种植管理。1999年1月1日在前哨一社与原告李老照签订的编号为110502007号《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上述“茶地”中的2亩登记在李老照户名下，承包方姓名登记为“李老照”，2008年8月30日，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根据1999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向原告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涉案“茶地”2亩登记在李老照户名下，承包方代表姓名登记为“李老照”。2018年5月22日，前哨一组以李老照户未按约定向其缴纳土地租赁费及茶树管理费为由向本院起诉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及李老照，要求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撤销编号为（2008）第007号（11050200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登记在李老照名下的“茶山”的行政登记。后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安排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对纠纷情况进行调查，耿马自治县农业局于同年6月6日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出具《耿马县农业局关于孟定镇山头××前哨××组与李勤留土地纠纷调查报告》，对纠纷情况进行汇报并建议维持李老照的（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年7月2日，前哨一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均认为涉案“茶山”系原告私自填写在《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同意收回李老照户及李琴留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茶山”地块22.855亩，用于组上公益事业用地。7月4日，老组长罗小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老照户、李琴留户《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发包方代表“罗大星”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当日，前哨一组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递交由山头寨村委会、孟定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撤销登记申请》，申请内载明因前哨一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解除了与原告李老照之间就涉案“茶山”的承包合同，故申请撤销承包经营权登记。7月10日，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向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请求注销涉案“茶山”登记地块权属登记的请示，7月23日，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耿政复〔2018〕154号《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委会前哨一组李老照、李琴留内的“茶地”、“茶山”权属登记的批复》，同意注销孟定镇山头寨村前哨一组李老照家编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的权属登记。被告作出上述批复后，前哨一组撤回了对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诉讼。7月26日，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在原告所在村委会发布《公告》，对注销原告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山”地块予以公告。7月27日，耿马自治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向原告户送达《告知书》，对地块被注销的相关权利义务及救济途径进行了明确告知，但原告拒绝签收。 本院认为，六原告作为（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户主和家庭成员，与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注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的“茶地”地块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五十九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虽然是（2008）第007号（11050200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发证机关，但其仅仅是对承包方已取得承包经营权的确认行为，该行为本身未对合同当事人赋予新的权力和义务。前哨一组以李老照户未按约定缴纳承包费并私自将涉案地块填写在自己的承包合同内为由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收回涉案“茶地”地块，原告李老照户并未提交已经足额按约定向前哨一组缴纳承包费的相关证据，因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均同意解除与李老照户签订的承包合同，六原告对涉案“茶地”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丧失。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作为原告所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颁证机关，接到前哨一组关于注销涉案“茶地”地块行政登记的申请，因该申请已经村民小组、村委会、孟定镇政府、耿马自治县农业局核实属实，被告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遂作出了同意注销涉案地块的行政决定。在作出该行政决定后，被告责成农业主管部门在原告所在村委会粘贴公告，告知涉案地块被注销的行政决定内容，同时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告知权利义务的《告知书》。被告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关于被告未向其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老照、聂小果、李琴兵、李琴中、李勤杰、李琴慧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李老照、聂小果、李琴兵、李琴中、李勤杰、李琴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金国 审 判 员  罗金会 人民陪审员  李永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茶世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