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绍辉，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康（系郭绍辉岳母），女，194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宪红，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琼，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绍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宪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绍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王承康，被上诉人吴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代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绍辉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再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宪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均由吴宪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绍辉与吴宪红之间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非合伙关系。首先，郭绍辉与吴宪红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关系。其次，吴宪红举示的欠条落款处载明为“借款人”，明确表明了郭绍辉在本次债权债务关系中的身份地位，进而证明本案确系民间借贷关系。2、郭绍辉与吴宪红之间并无合伙事实。郭绍辉与吴宪红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合伙事务，并没有合伙之实，《欠条》所载明的内容没有真实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也不能排除郭可能通过其他有资格的主体操作该只股票盈利的事实”，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纯属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推测。3、郭绍辉是在吴宪红软暴力下出具的《欠条》，不是郭绍辉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无效。吴宪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吴宪红提供双方短信、微信记录、《欠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郭绍辉与吴宪红之间是合伙关系。2、郭绍辉陈述借条是否已归还自相矛盾，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前后矛盾，且《欠条》载明的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与其所述借款交易习惯不符。3、郭绍辉没有证据证明《欠条》系吴宪红逼迫所写。郭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绍辉返还欠款378467.33元，并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吴宪红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郭绍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吴宪红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郭绍辉转款132000元，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郭绍辉转款168000元，合计转款300000元。2016年3月25日，郭绍辉向吴宪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内容为：“本人郭绍辉（5102021972××××××××）欠吴宪红人民币陆拾柒万捌仟肆佰陆拾柒点叁叁元（678467.33），双方约定于2016年4月7日归还。借款人：郭绍辉，2016.3.25，电话：139××****×7”。2016年3月30日，郭绍辉通过银行账户向吴宪红转款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郭绍辉通过银行账户向吴宪红转款200000元。庭审中，吴宪红举示了其与郭绍辉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载明的郭绍辉电话号码为139××******），拟证明郭绍辉应当支付吴宪红投资收益款共计678467.33元的事实。原审中郭绍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吴宪红举示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吴宪红、郭绍辉之间成立合伙关系，郭绍辉出具的《欠条》能够作为确定吴宪红、郭绍辉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该《欠条》载明郭绍辉应在2016年4月7日之前支付吴宪红674867.33元，但郭绍辉仅在2016年3月30日向吴宪红支付100000元，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200000元，尚余378467.33元未予支付，郭绍辉除依法应承担继续清偿责任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吴宪红主张以378467.33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因吴宪红、郭绍辉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故该院依法调整为郭绍辉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吴宪红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一、郭绍辉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宪红吴宪红欠款378467.33元；二、郭绍辉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宪红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37846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吴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渝011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吴宪红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书。郭绍辉再审辩称：原审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吴宪红、郭绍辉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郭绍辉已全部履行偿还借款；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送达诉讼法律文书，剥夺郭绍辉辩论权。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6）渝0112民初148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宪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吴宪红与郭绍辉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以下主要内容：1、吴宪红向郭绍辉催收欠款，郭绍辉答应不会不认账，在向他人追账到手后会尽快先还吴宪红的欠款；2、郭绍辉已经知道吴宪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审中郭绍辉对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真实意思是对法院执行工作的尊重和配合，并没有承认欠吴宪红钱的事实。再审庭审中，吴宪红当庭使用手机APP“大智慧”、“同花顺”软件复盘股票“春兴精工”至2016年3月11日数据，称按吴宪红转给郭绍辉合伙款30万元，购买“春兴精工”股本的股数，以及之后该股票增发的股数及对应的净值，与郭绍辉所发信息“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是完全吻合的。郭绍辉则称，吴宪红复盘的数据是真实的，但与自己无关，自己及自己的公司均无资格购买非公开发行的这只股票，并没有与吴宪红合伙购买股票的事实。另查明，吴宪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渝0112执6851号。2017年7月27日，在该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吴宪红与郭绍辉达成和解协议，由郭绍辉在2017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执行款。因郭绍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2月14日，该院依法启动对郭绍辉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启动评估拍卖程序。现房屋已过户至买受人喻ＸＸ名下,郭绍辉及家人均未搬离。郭绍辉不服该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7)渝0112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郭绍辉再审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郭绍辉的再审申请。郭绍辉不服该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渝北检民监（2018）5001120001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郭绍辉申请监督理由不成立，决定不支持郭绍辉的监督申请。又查明，2016年9月2日，该院按照吴宪红民事诉状提供的郭绍辉地址“重庆市渝北区江枫路8号首创十方城1-2-302”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邮递员多次上门送达无人，后将邮件退回该院，现经核实，正确地址应为“重庆市渝北区”。2016年9月2日，该院按照郭绍辉户籍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8-1”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邮寄员查无此人后将邮件退回。9月26日，法院工作人员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46号3单元8-1”直接送达，了解到该地址已拆迁，无人居住。现经核实，郭绍辉正确的户籍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或者合伙协议纠纷？2、如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欠款是否为吴宪红应得的合伙收益？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该院评议如下：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或者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公民按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动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首先，2016年3月11日，郭绍辉以发短信的形式与吴宪红沟通，短信内容“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显示与股票有关。再审庭审中吴宪红使用手机ＡＰＰ“大智慧”、“同花顺”软件复盘股票“春兴精工”至2016年3月11日数据，按30万元购买“春兴精工”股票的股数，以及之后该股票增发后的股数及对应的净值，是与短信内容相吻合的，足以证明吴宪红所称入伙投资30万元由郭绍辉操作经营“春兴精工”股票并盈利的事实，其次，2016年3月25日（距郭发短信的14天后），郭绍辉向吴宪红出具欠条，欠款金额“678467.33元”，与短信上的股票净值额为“678467.33元”是一致的，亦充分证明郭绍辉确认吴宪红投资入伙购买股票并盈利的事实。再次，证人肖某、陈某（虽与吴宪红是朋友、同学关系，但没有参与合伙，与合伙无利害关系）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再审中，郭绍辉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辩称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条原件仍在吴宪红手中，而欠条系在吴宪红的逼迫下所写，30万元借款已全部偿还。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郭绍辉向该院提供了证人梁某当庭视频作证、刘某当庭作证，但证人对是否在吴宪红手中看到过借条原件所作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其真实性存疑，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欠条载明的欠款“678467.33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郭绍辉称欠条系吴宪红逼迫所写无证据证明，且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至于郭绍辉称股票“春兴精工”系内部发行，郭绍辉个人及其公司均无资格购买，该院认为即使该说法成立，也不能排除郭可能通过其他有资格的主体操作该只股票盈利的事实。故该院对郭绍辉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欠款是否为吴宪红应得的合伙收益。欠条载明，郭绍辉欠吴宪红人民币金额为678467.3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欠款应为吴宪红投资30万元购买股票增发后所对应的净值。现郭绍辉已向吴宪红返还了30万元，剩余的378467.33元（案涉欠款）即为吴宪红应当分得的合伙收益。同时，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吴宪红与郭绍辉微信聊天、执行笔录（2017年7月27日）中，郭绍辉对吴宪红主张的欠款事实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足以证明郭绍辉对欠款系吴宪红合伙收益及金额数是认可的。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中该院按照吴宪红提供的错误地址以及将郭绍辉户籍户籍地址错误填写送达诉讼法律文书无果，核实，即采取公告送达，导致郭绍辉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剥夺郭绍辉辩论权，属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违法，再审中已予以纠正。吴宪红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030元由郭绍辉负担。本案审理中，郭绍辉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借条（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10月29日郭绍辉向吴宪红借款300000元，郭绍辉出具借条一张，双方订立借贷合同关系。2、郭绍辉招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1）郭绍辉于2014年10月29日收到吴宪红300000元的事实。（2）郭绍辉于2016年3月30日和5月10日分两次将借款300000元还给吴宪红，本案债务已经结清。（3）借款300000元归还他人债务，没有去买股票的事实。3、《苏州春兴精工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发行情况报告暨上市公告书》，拟证明春兴精工的股票是采取向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方式，只限制4家公司有法定权利购买，郭绍辉和吴宪红系自然人，不具备购买该股票的权利和资格。4、《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郭绍辉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系受到吴宪红软暴力威胁情况下签订的，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吴宪红质证意见，郭绍辉举示的4份证据均不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以后产生的，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持异议。本院认为，郭绍辉举示的证据经吴宪红质证，对其三性均提出异议,由于郭绍辉举示的证据1、2、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证据4系一审判决后报警回执，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确认；二是郭绍辉出具的《欠条》是否是郭绍辉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绍辉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确认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29日，吴宪红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郭绍辉转款300000元。郭绍辉认为该款系向吴宪红借款，并提供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和证人证言，吴宪红则认为该款是投资款，并否认收到郭绍辉出具的借条，该款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当事人分歧较大，亦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郭绍辉为证明案涉300000元系借款，提供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和证人证言，但郭绍辉在一审法院中对借条原件是否已归还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梁某、刘某是否在吴宪红手中看见借条原件的证言亦相互矛盾，故郭绍辉提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吴宪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之间手机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和郭绍辉出具《欠条》，可以认定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存在事实上合伙关系。原审认定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存在事实上合伙关系并无不当，郭绍辉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郭绍辉出具的《欠条》是否是郭绍辉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绍辉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首先，郭绍辉系在其所在公司的办公室，于2016年3月25日向吴宪红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明确载明欠款金额，支付时间。其次，郭绍辉出具《欠条》后，对该欠条并未提出异议，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5月10日两次向吴宪红共转账300000元。第三，吴宪红与郭绍辉在微信聊天中，郭绍辉认可欠款事实和金额。第四，郭绍辉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受到吴宪红的威胁。郭绍辉虽举示《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等相关证据证明郭绍辉系受到吴宪红软暴力下出具的《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系公安机关在2017年9月15日接到电话报警后出具的接报回执，并不是郭绍辉于2016年3月25日出具《欠条》时受到吴宪红威胁而报警的证据，郭绍辉提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受到吴宪红威胁下出具的《欠条》。故郭绍辉向吴宪红出具的《欠条》系郭绍辉的真实意思表示，郭绍辉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郭绍辉认为其在吴宪红软暴力下出具的《欠条》，不是郭绍辉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绍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诉人郭绍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树审判员  蔺 莉审判员  曹 亮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