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3785号 原告：秦林，女，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林，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秦林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昆，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斌，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柳，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嘉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新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斌，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林诉被告张斌、杨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秦林申请追加四川嘉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昆，被告张斌、杨柳、嘉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张斌、杨柳、嘉信公司连带归还秦林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10,603,800元，并继续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20日，张斌、杨柳与秦林就借款事宜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并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载明：张斌确认欠秦林借款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559.88万元，张斌应按月利率3%向秦林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1,09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为止的借款利息，杨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但还本付息期限届满时，张斌并未履行还款的义务，杨柳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同时，嘉信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对案涉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还款义务。 被告张斌、杨柳、嘉信公司辩称，对借款本金1,090万元不予认可，只认可尚欠借款本金690万元，剩余400万元不是借款，是双方投资炒期货的投资款；对利息不予认可，秦林主张已支付的利息实际是支付的本金。 原告秦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信息、借款偿还协议、借款本息对账单、债务加入承诺书、银行转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张斌、杨柳提交银行流水，并申请对借款偿还协议真实性进行鉴定，嘉信公司未提交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秦林持有3份借条，具体情况为：1、2014年11月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秦林现金400万元，将此款转入吴晓蓉农行卡6228××××6412，张斌作为借款人签字；2015年8月20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秦林共计90万元，保证在2015年9月19日准时归还本息96万元，划入工行草市支行6222××××8805，张斌作为借款人签字；2、2014年10月22日借条载明：今借到秦林600万元，三十天内准时归还本息，张斌、杨柳作为借款人签字，见证人：刘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8805。秦林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8月21日秦林通过账户6228××××2665分别向张斌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100万元、90万元；2014年11月5日，秦林向吴晓蓉上述账户转账400万元。 2016年4月22日，张斌（乙方）、杨柳（丙方）与秦林（甲方）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事项结算确认：1.2014年10月22日，乙方、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的请求得到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于当日向甲方出具《借条》一张，甲方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10月28日将借款资金人民币500万元、100万元转入了乙方、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张斌，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8805），截止2016年4月22日，乙方、丙方尚未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二条、借款本金及偿还期限确认（一）根据乙方、丙方的请求，甲方同意将乙方、丙方尚未偿还的6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50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期限延期至2016年8月30日前，并同意确认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担保人。（二）根据乙方、丙方的请求，甲方同意对乙方、丙方尚未偿还的6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事项，与乙方、丙方另行协商确定。第三条、借款利率：乙方应按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第一个月（30日）利息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22日，以后各月的利息支付时间均为该月的30日。第四条、还款担保：（一）担保方式：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及其因本协议产生的民事责任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利息支付义务的，或乙方在本议第二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日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借款本金偿还义务的，甲可以要求乙方履行支付或偿还义务，也可以要求丙方承担保证责任。（二）担保的范围：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测量费、差旅费等）。（三）保证期间丙方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四）保证条款独立性：本协议如被解除或提前终止，对于乙方应当承担的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和其他民事责任，丙方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如无效，不影响或限制本条第（一）至（三）款和本款第一项约定的保证条款的效力，该等保证条款仍然有效。” 2017年5月20日，张斌（乙方）、杨柳（丙方）与秦林（甲方）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事项结算确认：1.2014年10月22日，乙方、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的请求得到甲方同意，乙方、丙方于当日向甲方出具《借条》一张，甲方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10月28日将借款资金人民币500万元、100万元转入了乙方、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张斌，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8805），截止2016年4月22日，乙方、丙方未向甲方偿还该6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甲、乙、丙三方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将6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500万元偿还期限延期至2016年8月30日前，并同意确认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担保人。（2）甲方同意对6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的偿还事项，与乙方、丙方另行协商确定。（3）乙方应按月利率3%按月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7年5月20日，乙方尚未偿还该600万元借款本金，欠付借款利息352.2万元（月利率3%，其中：500万元截止2015年8月21日的利息已付清，自2015年8月22日起的利息为314.5万元：100万元借款本金系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金额为37.7万元），丙方也未按约定履行担保义务。2.2014年11月5日，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的请求，得到甲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后，甲方于当日将借款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吴晓蓉，账号：6228××××6412，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全面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截止2017年5月20日，乙方尚未偿还该400万元，欠付借款利息105.8万元（月利率3%，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3.2015年8月20日，乙方向甲方提出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的请求，得到甲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后，甲方于当日将借款资金划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张斌，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8805），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按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截止2017年5月20日，乙方尚未偿还该90万元借款本金，欠付利息56.88万元。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20日合计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1090万元，欠付借款利息合计559.88万元。第二条、借款本金及欠付利息偿还期限：（一）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还清借款本金1090万元。（二）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付清欠付的借款利息559.88万元。第三条、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乙方应按月利率3%向甲方支付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1090万元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为止的借款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最后一日支付该月的借款利息，但在乙方向甲方还清全部借款本金时，应一并付清全部利息。第四条、还款担保：（一）担保方式：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及其因本协议产生的民事责任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支付利息义务的或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偿还借款本金义务的或本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偿还借款利息义务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履行支付或偿还义务，也可以要求丙方在本条第（二）款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担保范围：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测量费、差旅费等）。（三）保证期间：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起计算。（四）保证条款独立性：本协议如被解除或提前终止，对于乙方应当承担的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息偿还义务和其他民事责任，丙方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如无效，不影响或限制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和本款第一项约定的保证条款的效力，该等保证条款仍然有效。” 2019年9月30日，秦林（甲方）与张斌（乙方）签订《借款本息对账单》，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对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本金和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借款利息事项进行了账务核实，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一、截止2019年9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仟零玖拾万元（￥10,900,000元）未偿还，包括：甲方于2014年10月23日出借给乙方的500万元借款，于2014年10月28日出借给乙方的100万元借款，于2014年11月5日出借给乙方的400万元借款，于2015年8月20日出借给乙方的90万元借款。二、截止2019年9月30日，乙方总共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叁佰叁拾万（3,300,000元，全部为2014年10月23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详见下表：                            序号                       日期                       金额（元）                                   款项性质（用途）                       付款人                       收款人                               1                       2014年10月26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2                       2014年12月9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3                       2014年12月30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4                       2015年1月26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5                       2015年3月9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陈静                               6                       2015年5月12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陈静                               7                       2015年6月9日                       51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陈静                               8                       2015年7月3日                       9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陈静                               9                       2015年7月18日                       3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10                       2015年8月21日                       600,000                       支付借款利息                       张斌                                   秦林                                                     合计                       3,300,000                                                                                  秦林在甲方处签字盖手印，张斌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手印，并书写“以银行对账单为准。” 庭审中，张斌以患脑溢血记不清为由否认2016年4月22日、2017年5月20日《借款偿还协议》的签字和手印真实性，杨柳亦予以否认，并申请对上述证据中张斌、杨柳的签字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3月3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1.标期“2016年4月22日”的《借款偿还协议书》其第2页乙方张斌上的指印是张斌左手拇指捺印形成；丙方杨柳处“杨柳”签名与杨柳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同部位押名指印是杨柳右手拇指捺印形成。2.标期“2017年5月20日”的《借款偿还协议书》其第3页上乙方张斌“张斌”签名与张斌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书写笔迹，同部位押名指印是张斌左手拇指捺印形成；丙方杨柳处“杨柳”名与杨柳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同部位押名指印是杨柳右手拇指捺印形成。张斌、杨柳垫付了鉴定费33,000元。 另查，秦林陈述2017年5月20日借款偿还协议书签订后，张斌、杨柳未再还款，张斌、杨柳所还330万元均在2015年8月21日前，故2019年9月30日双方签字确认330万元均为利息。庭审中，张斌、杨柳抗辩还款超过330万元，并于庭后提交转账流水显示：张斌通过账户（6222××××8805）向账户（6228480461********）转账情况：2014年10月28日10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600000元、2015年1月26日300000元、2015年2月5日500000元、2015年2月13日2000000元，以上共计4400000元，银行流水未显示收款账户姓名，收款账户经查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吴晓蓉账户一致，张斌抗辩上述款项系用于与秦林共同投资期货股票；张斌抗辩以下款项系归还秦林借款本金：2014年12月9日300000元（张斌主张由四川嘉明投资有限公司转入秦林账号，流水未见转账人信息）、2015年2月13日160000元（张斌转秦林账号，未见收款人、转款人信息，但账号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账号相同）、2015年3月17日20000元（张斌转秦林账号）、2015年3月23日510000元（张斌转至陈静账号×××11）、2015年4月21日510000元（张斌转至陈静账号）、2015年5月18日510000元（张斌转陈静账号）、2015年7月3日600000元（张斌转陈静账号）、2015年7月16日360000元（张斌转吴双林账号）、2015年7月17日100000元（张斌转吴双林账号）、2015年10月26日600000元（张斌转吴双林账号），以上合计3670000元。秦林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转账均发生在2017年5月20日对账之前。 又查，张斌系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9日,嘉信公司向秦林出具《债务加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嘉信公司承诺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对秦林、张斌、杨柳三方于2017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偿还协议》项下张斌对秦林负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债务承担履行义务，债务加入后，嘉信公司同意与张斌、杨柳一起负有对秦林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义务，秦林可以张斌履行还款义务，也可以要求杨柳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可以要求嘉信公司履行偿还和支付义务；嘉信公司作出的承诺不可撤销。张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在下方签字，嘉信公司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条、《借款偿还协议书》、《借款本息对账单》、《债务加入承诺书》、银行转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借条、转账凭证能证明秦林按照借条约定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借款偿还协议》、《借款本息对账单》系借款双方对尚欠本息的结算，张斌、杨柳多次确认尚欠秦林借款本金1,090万元，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原告主张尚欠借款本金1,090万元成立。《借款偿还协议》将2014年10月22日600万元借款中杨柳借款人身份变更为担保人身份，并约定杨柳对张斌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故张斌应向秦林归还借款本金1,090万元。张斌庭后提交转账367万元流水中2015年7月3日600,000元（张斌转陈静账户），已在《借款本息对账单》确认为结算前所支付的利息之一，其余转账均发生在2017年5月20日《借款偿还协议》签署前，但未在《借款偿还协议》、《借款本息对账单》中予以列明，不能证明是归还的借款本息，不能排除系双方除借款外的其他资金往来关系，且大部分收款人并非秦林，不能反映是归还秦林借款本息，故本院对张斌抗辩另向秦林归还本金367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款偿还协议约定月利率3%，对于已支付部分，张斌无权要求返还，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最高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秦林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借款本息对账单》将张斌从2014年10月26日至2015年8月21日已还的330万元均确定为2014年10月23日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就该笔借款对于已支付部分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应为：500万元*3%=15万元，330万元÷15万元=22个月，按照《借款本息对账单》约定，500万元借款利息实际支付至2016年8月22日。2017年5月20日《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上述500万元从2015年8月22日起未支付利息，与计算不符，故本院确认5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8月22日。 2017年5月20日《借款偿还协议书》约定100万元从2016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未支付）、400万元从2016年1月5日起算利息（未支付）、90万元从2015年8月20日起算利息（未支付），故利息支付方式为：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支付至对应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 嘉信公司加入债务，债务加入承诺书约定其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故嘉信公司就张斌应归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关于杨柳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借款偿还协议》约定保证期间从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的两年内，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前，故保证期间至2019年12月30日届满，秦林于2019年11月4日起诉，未过保证期，故杨柳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杨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斌追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秦林借款本金1,0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以上利息均支付至对应本金实际归还之日止； 二、四川嘉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三、杨柳对本判决第一项全部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斌追偿； 四、驳回秦林其他诉讼请求。 张斌、四川嘉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柳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660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3,000元，均由张斌、四川嘉信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建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唐 艳 书 记 员 庞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