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702行初61号原告卢波，男，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赣州市赣县区。委托代理人练绪发，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赣州市赣县区五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赣县区五云圩镇。法定代表人罗胜华，镇长。委托代理人叶兰斌，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卢波诉被告赣州市赣县区五云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4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练绪发；被告法定代表人罗胜华，委托代理人叶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16日，被告拆除了原告位于赣县区生猪养殖场的栏舍。原告诉称，原告自2010年起开始在赣县区兴建养猪场，经过十余年的发展，猪场规模不断扩大，猪场设施不断完善，技术水平不断提高，截止2018年年底，拥有现代化猪场栏舍五栋，其中母猪栏舍二栋，肉猪栏舍三栋，栏舍建筑面积共计1339.3平方米，母猪栏舍配母猪定位栏48套，产床33套，保育栏36间，另有加工配料房一间，药品房一间，采精室一间，现代化配料机一台，电子磅秤以及猪场所需要的其他附属设施。为防止污染，猪场还配套了雨污分离、沼气池、储液池、氧化塘等治污设施。2019年3月26日，在原告猪场还有近1000头存栏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下达一份“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书”，该通知书限定原告需在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清栏关停拆除。原告在收到该通知书后，立即联系生猪收购人员，以低于市场价的行情将存栏猪出售。截止4月14日，所有猪全部售完。4月15日，被告在明知原告已经按照通知要求主动完成对猪场清栏关停的情况下，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特别是在没有进行猪场价值评估，没有达成任何拆除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组织人员一天之内将原告的猪场进行强行拆除，原本价值一百多万的猪场一天之内变成一片废墟！2019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汇入猪场关停补偿款161936元。原告认为，在原告主动完成了通知所要求清栏关停的情况下，被告仍对原告猪场、猪场设施全部强行拆除，且在拆除之前没有给原告搬迁设备的时间，没有对原告猪场价值进行评估，在2019年8月8日被告也只对原告配合被告完成清栏关停行为进行了补偿，但对被告拆除猪场所造成的损失却分文未补。因被告的拆除原告猪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要求赔偿，都未果。原告遂于2019年11月11日委托众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猪场整体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2月23日，该公司做出卢波猪场及物品设施设备于评估基整日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38087元的评估结论。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审查赣州市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及赣县区养殖区域规划是否具有合法性；2、依法确认被告拆除原告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判决被告赣县区五云镇政府向原告支付拆除猪场补偿款1038086.65元，猪场损失评估费15000元，合计1053086.65元整；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生猪养殖场非洲猪瘟防控调查摸底表，证明原告猪场栏舍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的事实；证据3、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证明被告赣县区五云镇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向原告下达要求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前要完成猪场清栏的通知；证据4、视频，证明原告猪场拆除前面貌；原告在完成清栏、关停的情况下，被告在未对原告猪场进行价值评估，未与原告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5日将原告猪场、物品设施设备全部强行拆除的事实；原告猪场被拆除后的现状；证据5、银行简易明细，证明被告只对原告自行清栏关停的行为补偿了161936元的事实；被告未对拆除猪场、物品设施设备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证据6、猪场评估报告，证明众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定原告猪场及物品设施设备基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38087元的事实；证据7、评估费发票，证明原告因就猪场损失委托评估，花费评估费15000元的事实；证据8、赣县区范围内留存生猪养殖场栏舍普查登记表，证明原告的养猪场按照被告的要求建造了雨污分离、沼气池、储液池、氧化塘等治污设施，原告的猪场不存在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况。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栏舍的面积有我方提供的面积，以测绘方提供的数据为准；对证据3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通知书是要求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完成清栏关停拆除，很明确包括了拆除；对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视频资料未注明摄制时间，且存在剪辑的可能，即使是真是的，也只能证实拆除了原告的养猪场，并不能证明其他内容，被告拆除原告栏舍原告是知情且是自愿的，原告在其笔录里很明确的提出请求政府拆除其养猪场的栏舍；对证据5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个是按照我们的整治方案里面的补偿标准对其栏舍拆除的款，明细表也很清楚，就有栏舍拆除的补偿款；对证据6-7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因为原告的养猪场位于禁养区，拆除有相应的补偿标准和补偿范围，无需进行评估；对证据8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的养殖场有没有污染在其调查笔录有明确，原告本人陈述的很清楚。本院对原告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3、4、5、8符合三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据3、5、8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6、7不符合三性，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行政诉讼法》第46条规定，对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结合本案事实，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为了加强生猪养殖污染治理，保护和改善河流水体环境，推进绿色生态农业发展，国家及省、市、区出台一系列法律、法规、规章等。赣县区结合本区实际情况，就畜禽养殖场整治制定了《赣州市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赣县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规划》等文件，对畜禽养殖进行了区域划分、关停拆除补偿标准等进行规定。根据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位于生猪禁养区的生猪养殖场必须限时关停拆除。三、经赣州国成不动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测量，被告的生猪养殖场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近距离为95.06米；其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远距离为121.37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拐点最近距离为101.35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同一拐点最远距离为123.33米。根据《赣县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规划》的规定，原告生猪养殖场区域属于生猪禁养区，应当予以关停拆除。四、被告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禁养区须关停拆除相关事项进行了宣传、解释工作。并且，赣县区检察院、赣州市赣县生态环保局等部门对原告的生猪养殖相关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查，证实原告知道其生猪养殖场处于生猪禁养区，其生猪养殖场没有办理建设、环评等手续，其养猪场废液流入千丈河污染水体，且引发纠纷。赣县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告在禁养区从事生猪养殖污染环境可能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进行了立案审查、并出具了检察建议书。原告于2018年7月作出了关停养猪场的承诺，还提出意愿请求政府帮忙销售生猪、拆除猪栏及附属设施。由于原告一再拖延，被告先后给原告送达《生猪养殖场限期关停拆除通知书》、《生猪养殖场限期清理通知书》。由于原告未在限定期限内拆除养猪场，之后被告对原告生猪养殖场栏舍进行了强制拆除。五、被告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进行了关停拆除补偿调查评估、栏舍普查登记、拆除验收确认等工作，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161936元。该款不是原告诉状所称的猪场关停补偿款，而是生猪养殖场栏舍关停拆除补偿款。综上，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禁养区，依法应当关停拆除，并且，赣县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可能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进行了立案审查，并出具了检察建议书，被告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进行拆除，具体行为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信息、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证据2、《畜牧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证明对畜禽禁养区进行了规定；规定由市、县人民政府对畜禽养殖制定综合整治方案，划定禁止养殖区域，对畜禽养殖污染进行治理；证据3、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赣区府办字（2017）67号）、赣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分规划（赣县办发电（2016）87号）、赣州市全面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坚决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实施方案、赣州市贯彻落实省生态环境保护督查反馈意见整改方案、关于进一步做好生猪养殖场整治工作的通知、赣州市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污染问题整改方案，证明被告制定了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对禁养区生猪养殖场的关停拆除时间、补偿标准等进行规定；对禁止养殖区、限制养殖区和可以养殖区进行了范围划定；赣州市政府、赣县区政府高度重视包括生猪养殖整治在内的污染防治工作，制定了攻坚战实施方案及整改方案，并进行了督查反馈；证据4、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案件材料（立案审查报告、立案决定书、原告生猪养殖场拆除现场照片、调查笔录、承诺书、赣县区（卢波）生猪养殖场平面图、生猪养殖场限期关停拆除通知书、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书、江西恒定环保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赣县区卢波生猪养殖场栏舍至赣江支流千丈河河岸线、民房距离测量专业技术报告、诉前审查报告、关于赣州市赣县区环保局怠于履行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监管职责案一案的请示、关于赣州市赣县区环境保护局对五云镇禁养区内生猪养殖场未依法监管一案的批复、检查建议书、关于五云镇卢波养殖场处理情况的汇报、终结审查决定书）、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原告的生猪养殖场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近距离为95.06米；其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远距离为121.37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拐点最近距离为101.35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同一拐点最远距离为123.33米。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生猪禁养区；原告建设经营生猪养殖场未办理环评、占用林地等手续；生猪养殖场猪粪、猪尿未做无害化处理，部分直排至溪河，污染了环境；原告知道其养猪场区域属于禁养区，于2018年7月1日承诺关停，且有意愿请求政府帮忙销售生猪、拆除猪栏及附属设施；赣县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告在禁养区从事生猪养殖污染环境可能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进行了立案审查、并出具了检查建议书；证据5、赣县区五云镇生猪养殖禁养区范围内栏舍关停拆除补偿明细表、赣县区已关停拆除生猪养殖场验收报告、赣县区生猪养殖场关停拆除验收确认表、赣县区生猪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调查评估表、赣县区生猪养殖场关停拆除协议、有关五云镇卢波生猪养殖场拆除工作的情况补充说明，证明被告对原告的生猪养殖场的栏舍等进行了普查、调查评估及关停拆除验收确认，并支付了养猪场关停拆除补偿款161936元；证据6照片、视频。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个不是证据，这是法律条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需要说明一点，根据被告提供的畜禽规模养殖污染条例第25条规定，如果被告认为原告的养殖场存在正当污染的，被告只能对原告的猪场进行关闭或者搬迁，同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该条并未规定被告有权利对原告的猪场进行拆迁；被告根本没有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我们也是申请法庭确认其规范性是否合法的原因，根据被告制定的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所确定的补偿标准，被告对封闭式砖木结构栏舍补偿仅仅为120元每平方，现在建设的成本价格应该在500元左右；被告很多对值钱的项目没有进行补偿，在被告评估调查表其他项目当中只对一些很简易的、价格很低廉的进行补偿，比如说母猪定位栏只给500元一个，但是对养殖场里面的保育栏还有产床价值将近4000元一个，被告根本没有列上去，实际当中也没有给被告一分钱补偿，而且我们养猪场还有很多附属设施，也没有列上去，请求法庭对他们证据的规范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且实际上被告从来没有向原告正式书面告知，原告的养猪场属于禁养区，也没有在原告的养猪场周边进行任何的公示；对证据4对立案报告、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认为这与本案无关，如果说原告的养猪行为确实触犯到检察院也应由检察院进行，而不应由原告拆除；对照片无异议，该组证据正好证明原告两夫妻经营多年的养殖场在一两小时内变成废墟，原告在3月26日收到被告要求清栏关停通知书后被告当时承诺只要原告清栏关停，不再复养，不会对原告的猪场进行拆除，但是原告在4月13日将所有的猪亏本卖掉了，被告还是在4月15日在没有与原告达成任何补偿协议的也没有对原告作出补偿的情况下，也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对原告的猪场全部拆除了；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需要说明的是，我们上面也只是请求政府帮忙将生猪卖掉，并且希望政府今后给予帮助和支持，现在拆除整整过了一年时间，被告根本没有对原告进行所谓的帮助和支持；对承诺书因为是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通知书因为也是复印件，对三性不认可；对养殖场平面图，该图未送达原告，原告不知情，对其三性不认可；对关停通知书为复印件，对其三性不认可，而且没有原告的签名；对第二份清栏通知书，我们认可，但这份通知书本意是要求在4月15日前将猪卖掉关停，并没有说会拆除，当时被告的意见是如果原告在4月15日前没有卖掉猪的话就会被强行拆除；对检测报告后面的该组剩余证据全部为复印件，我们不认可；对环保局的现场检查笔录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这是环保局作出的检测，应由环保局对原告进行整改或者要求原告进行环境建设的评估，而不是被告对原告的猪场进行拆除；对专业技术报告我们不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这份材料，出报告的时间是2017年7月3日，我们猪场拆除是在2019年4月15日，而在这个拆除之前我们做了排污设施；对证据5对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金额有异议；对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之前给原告所说的，原告这里是属于二级禁养区，不是一级禁养区，该验收报告只对原告的栏舍面积进行了记载，但对栏舍里面的附属设施、养猪设备被告没有记载，这也是被告没有对原告的养猪设备进行补偿的原因之一；对拆除验收确认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按被告给原告付款的时候所注明的款项是清栏关停补偿款，而不是被告该表当中所说的拆除补偿款，被告故意把关停补偿款写成拆除补偿款；对关停拆除调查表真实性无异议，同样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个补偿款当中其补偿标准对栏舍的补偿标准120元每平远远低于实际建设猪场需要的标准，从该评估表当中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内所有的设施一分钱都没有补偿，因为我们认为该补偿没有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损失；对拆除关停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第一没有原告的签名，第二按照该协议所约定的也必须是原告与被告达成一致的补偿意见；对证据6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光碟视频为被告方自己录制，而并非法定机关或委托的第三方现场录制，被告本身作为拆迁机关，其自行录制的视频，无法保证原告猪场拆前的状况、拆中的过程及拆后现场，即视频无法保证其完整性、客观性，且被告的视频有多段视频存在重复刻制的情况。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证据1-6符合三性，可以证明案件基本情况，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9年开始，原告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情况下，在赣县区建立生猪养殖场，养殖场占地面积约1300平方米。而且猪尿、猪粪等养殖废物未建无害化处理，未处理的养殖废物直接向赣江排放。2017年7月3日，赣州国成不动产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赣县区卢波生猪养殖场栏舍至赣江支流千丈河河岸线、民房距离进行测量。经现场测量，原告的生猪养殖场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近距离为95.06米；其饲养场栏舍垂直于赣江支流千丈河岸线最远距离为121.37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拐点最近距离为101.35米；其饲养场栏舍与居民聚集区民房同一拐点最远距离为123.33米。原告的生猪养殖场位于生猪禁养区。2018年9月30日，中共赣州市委、赣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2019年7月30日，中共赣州市委、赣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2016年11月30日，中共赣县县委办公室、赣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2017年6月27日，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2018年5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生猪养殖场限期关停通知书》，通知其迅速清场或转场，并于2018年6月7日前关停，在规定时间内未自行关停，将予以强制拆除处理。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书》，通知其于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清栏关停拆除。2019年4月16日，因原告未按照要求自行拆除其猪舍，被告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的猪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9日，被告针对原告的猪场作出关停拆除补偿调查评估表，决定补偿原告161936元。2019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关停猪场拆除补偿奖励款161936元。庭审后，被告提供的照片显示，原告在接到被告的《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书》后，即安排人对猪栏内的设施进行拆除。本院认为,中共赣县县委、赣县区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作出《赣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分规划》以及赣县区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作出《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均没有在法律、法规或规章依据下擅自增加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其合法权益，该两份文件亦未与上位法相抵触，故该两份规范性文件合法，可以作为行政行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四十条规定“禁止在下列区域内减损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一）生活饮用水的水源保护区，风景名胜区，以及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制定综合整治方案，采取组织建设畜禽养殖废物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有计划搬迁或者关闭畜禽养殖场所等措施，对畜禽养殖污染进行治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因畜牧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调整以及划定禁止养殖区域，或者因对污染严重的畜禽养殖密集区域进行综合整治，确需关闭或者搬迁现有畜禽养殖场所，致使畜禽养殖者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补偿。”原告所建的养猪场未办理环评手续，猪尿、猪粪等养殖废物未建无害化处理，未处理的养殖废物直接排放赣江，被告根据《赣县畜禽养殖区域划分规划》、《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向原告作出了《生猪养殖场限期关停通知书》、《生猪养殖场限期清栏通知书》，原告未按通知书规定时间拆除，被告根据规范性文件对原告猪场进行拆除，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对于其拆除原告猪栏的状况已提交照片和视频予以证明，而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的损害事实予以证明。被告根据《赣县区生猪养殖场整治方案》中第五条关停拆除补偿及奖励，已向原告支付关停拆除补偿奖励款161936元。原告再要求被告赔偿拆除猪场补偿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赣州市赣县区五云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6日强制拆除原告卢波位于赣县区生猪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卢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州市赣县区五云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俊人民陪审员  廖爱民人民陪审员  连永青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丁明顺书记员柯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