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1民初183号 原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 住所地：沧州市津德路南段**,沧县捷地回族乡曹庄子村北。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30900665260763G。 负责人：刘猛。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松、张冰，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 住所地：沧州市津德路南段** 组织机构代码：40198408-X。 法定代表人：刘桂香，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刘建，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以下简称万盛公寓）与被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以下简称荣军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18)冀092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遂作出（2019）冀09民终13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冀092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盛公寓法定代表人刘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松、张冰、被告荣军院的法定代表人刘桂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刘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管理费”210万元、老年公寓建设补贴30万元，合计240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老年公寓三区项目违约金300万元。3、判决被告协助收回拖欠原告老年公寓服务费124.3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管理费”210万元。原被告于2010年12月份签订了关于万盛公寓的《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规定：1、管理费：乙方（本案原告）第一、二年每年向原告支付管理费三十万元整，第三年每年向甲方支付五十万元管理费用（五年后根据老年公寓物价局收费定价情况，以开业当年物价局定价为基准，五十万元为基数比例调整）。缴费时间为每年8月。2、乙方应当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内上交第一年的管理费。被告以上述协议内容为由强制要求原告向其缴纳“管理费”，迫于无奈，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分别给被告打款120万元、90万元共计210万元。依据2006年12月份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和2007年6月份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刘猛全额出资建设了万盛公寓。此后，沧州市民政局为原告颁发了《民办非企业登记证》和《福利机构登记证》（现改为《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因此原告在性质上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金来源必须合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财政部《民间非营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规定：民间非营利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该组织不以营利为目的和宗旨；（二）资源提供者向该组织投入资源并不得以取得经济回报为目的；（三）资源提供者不享有该组织的所有权。依照上述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之规定，原告出于经营运转需要所取得费用只能用作自身的运营费用，被告无权自原告处收取任何费用，因此，《经营协议》当中被告据以收取管理费的条款当属无效条款，而且原告一直以来都是自我独立投资、独立运营、独立管理，被告从未提供任何服务或者进行任何管理，从这一事实来讲，所谓“管理费”也无从谈起，因此于法于理被告均应返还原告上述210万元款项。二、被告应返还原告老年公寓建设补贴30万元。鉴于老年公寓属于非营利的公益项目，为表示支持，经沧县人民政府同意，沧县财政局拨付30万元用作建设万盛公寓的补贴资金，并于2008年9月16日将该30万元直接打入原告账户。但时隔多年以后，被告无端向原告索要该笔款项，迫于无奈，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将30万元打至被告账户。由上述事实可见，沧县财政局所拨付30万元应当用于万盛公寓建设，属于专款专用，而且沧县财政局将款项直接打给原告而非被告，也再次说明该笔款项属于原告而非被告，所以被告向原告索要上述30万元的做法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三、2007年6月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第4条规定万盛公寓开发时间预计由2007年至2009年共三年。第6条规定，被告方应尽快完成房屋拆迁工作保证工程按时施工，由本项目的拆迁、灭籍及相关手续的办理义务。第7条规定，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如有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条款执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交付出资金额5%的违约金，自上述协议签订至今被告方仍未完成老年公寓三区的拆迁工作。而原告投入的建设资金为6000万元，依照上述约定被告方应当支付原告方违约金300万元。四、被告应协助收回拖欠原告老年公寓服务费124.37万元。入住公寓的很多的人都是被告处退休的老干部、老职工，故被告方提出上述人员的服务费分期付款，但至今上述人员拖欠的服务费已达124.37万元。对原告的经营产生影响。被告方有义务协助原告收回上述拖欠的服务费。 被告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本案被告荣 军疗养院取得210万管理费及30万土地出让金，有沧州市纪检委沧纪建字（2018）2号及沧纪审字（2018）30号文件认定了相关事实，认定被告荣军疗养院应当收取万盛老年公寓管理费，并认定30万元土地出让金属于被告荣军疗养院。因此，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 二、关于210万元管理费的问题。 （一）《经营协议》中收取管理费的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经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中的“侵占”是指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被其他单位和个人占有的行为，“私分”是指民办非企业单位将属于本单位的资产私分给个人的行为，“挪用”是指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进行营利性活动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另外，该行政法规适用的范围应该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在登记管理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被侵占、私分或者挪用的情况，也就是说该法规调整的是对民办非企业单位具有领导和管理职责的行政单位或者相关机关在民办非企业单位设立过程中所应遵守的规范，而不适用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民事主体与另一民事主体进行合法合作经营的情形，这也是该法规的立法目的。本案被告荣军疗养院按照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收取管理费，显然并未侵占、私分或挪用原告的资产，并未违反该法条的规定。关于《民间非盈利组织会计制度》第二条，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其只是一个部门规章。 （二）管理费用既是对荣军疗养院的一种补偿，同时也是原告老年公寓经营过程中的一项成本支出。被告主动或者被动参与了整个合作开发工作，从项目申报、房屋拆迁、土地使用权变更以及派人参与项目部门的组成等方面被告均依约作了大量而重要的工作。且沧州市纪检委相关文件也确认了被告荣军疗养院应当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因此被告荣军疗养院收取管理费用合理、合法。 1、管理费用是对被告荣军疗养院的一种补偿。 原告万盛老年公寓系由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房产公司）与被告荣军疗养院共同举办的，由万盛房产公司出资、被告荣军疗养院出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并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本案被告荣军疗养院作为原土地使用权人将划拨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原告万盛老年公寓，其土地资源大幅减少，原土地之上的职工宿舍等建筑物被拆，涉及到部分职工至今仍未有任何安置补偿，因此被告荣军疗养院是有权利收取一定的补偿费用的。 2、管理费用是原告万盛老年公寓经营过程中必须的、合理的开支。 《经营协议》是原、被告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营协议》中所约定的管理费用属于原告万盛老年公寓的一项运营费用，是其经营过程中必需的、合理的开支，其性质是联合建设和经营的成本。第一，根据《经营协议》第一条“甲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有对原告的经营进行监督，参与经营管理框架制定，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等义务。而且万盛老年公寓有为入住老人提供医疗等服务的义务，属于其运营当中的一项成本支出，但相关的基础设备设施等都是被告提供的，这样减少了原告的运营支出。第二，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原告万盛老年公寓经营的康复中心楼本身在被告疗养院大院之内，该场所具有一定的封闭性，无论是在道路通行还是安全保障等方面被告疗养院都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因此，管理费的性质本身属于其经营过程中必须的、合理的开支。 3、沧州市纪检委相关文件也确认了被告荣军疗养院应当收取管理费的事实，由此也可以说明被告荣军疗养院收取管理费是合理、合法的。 三、县财政局拨付的30万元属于被告荣军疗养院。 首先，关于该30万元的性质虽然名为建设资金，但实质上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而且万盛房产公司与被告荣军疗养院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约定了，老年公寓的所有资金都应当由万盛房产公司负责，因此万盛房产公司或原告万盛老年公寓均不应取得该部分资金。 第二，该30万元土地出让金是被告荣军疗养院向沧县人民政府申请返还的，而且沧县财政局的文件也明确是拨付给被告荣军疗养院的，但是原告的法人刘猛却将该款直接划入了万盛老年公寓的账户，此后被告荣军疗养院法定代表人多次追要，最终才要回。沧州市纪检委相关文件也确认了上述事实。 四、原告主张违约金3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原告对此无主体资格。原告据以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2007年6月12日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该协议双方分别为荣军疗养院和万盛房产公司，原告老年公寓当时并未成立（2007年7月18日成立），原告老年公寓并不是该协议的主体，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主体资格。 被告荣军疗养院也没有违约行为。根据《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建设期间各种税费及拆迁费等所有支出，由甲乙双方承担，乙方自主开发的三区项目除外，也就是说三区项目由万盛房地产公司自主开发，各种税费、拆迁费等所有支出由万盛房产公司承担。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有本项目拆迁、灭籍的办理义务，指的是一区和二区，不包括三区。被告对三区项目没有拆迁义务。另外，协议约定所有拆迁费用由万盛房产公司承担，而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上并非空地，土地之上有疗养院的职工宿舍等建筑物，对于一、二区进行拆迁后，疗养院职工至今仍未安置，是万盛房产公司存在违约，而不是被告违约。万盛房产公司并没有任何的损失。按照《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的约定，老年公寓三期由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全额投资，而万盛老年公寓属于民间非营利组织、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不能分配利润或盈余。假如三区如约建成，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投入势必巨大，而其又不能分配利润或盈余，那么势必会造成其巨大的损失。相反，三区项目至今未建成，万盛房产公司反而是得利的一方。因此，万盛房产公司并无任何损失。 违约条款约定不明确。《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第七条规定的是，违约方应向守约方缴付出资金额5%的违约金，约定不明确，出资金额指的是万盛房产公司的出资金额还是疗养院的出资金额，是一区的出资金额还是二区的出资金额还是三区的出资金额，均没有明确的约定。 五、原告主张由被告协助收回拖欠老年公寓服务费124.37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所述的老干部、老职工与原告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疗养院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养老服务合同的相对人是万盛老年公寓和入住的老人，与我院无关，而且关于相关人员是否拖欠原告服务费，被告荣军疗养院也不知情，因此我院没有协助万盛老年公寓收回拖欠服务费的义务。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许可证书。 2、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经营协议。证明协议中被告索要管理费的条款。 3、原告向被告打款210万元的凭证。 4、原告单位行政主管职责、主任职责；理事会成立及会议纪要，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管理人员分工及制度。管理人员配备及任职情况。医务室管理制度。万盛老年公寓传染管理组织名单。厨房工作人员管理制度，厨房工作人员卫生分区，沧州市万盛公寓培训制度，护理质量管理及持续改进方案，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工资表，万盛公寓收费标准，2017年年度活动计划及活动照片，证明原告独立经营独立管理，被告方则没有进行任何管理，更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因此其索要管理费没有依据。以上所涉及人员均是我方人员、涉及的设备均是我方自己的。 5、2008年2月20日，以被告的名义原告起草并办理的《申请书》、沧县财政局沧县财综2008-113号文件，证实本案涉及的30万元用于老年公寓建设资金。2008年9月16沧县财政局将30万元直接拨付原告的拨款凭证一份，证明财政局将钱直接拨付原告，该笔钱属于原告。 6、2017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打款30万元的电汇凭证，证实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向其打款30万元。 7、沧州市人民政府沧政发2004-6号文件，沧县政府向原告拨付资金的依据。 8、原告就30万元的情况做的说明。 9、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被告方没有尽到第4、6条规定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因此应当依照该协议第七条的规定向原告方支付违约金300万元。 10、河北华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的华狮财审2016-01157号审计报告，证实原告的投资总额为60667081.19元。在原告方起诉时已经将零头去掉，以6000万元为依据。 11、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万盛老年公寓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该材料证实，万盛房地产公司退出万盛公寓建设，实质上全部的资金均来源于刘猛的事实。 12、入住公寓的很多的入住者都是被告处的退休职工，在其不能如期缴费的情况下，被告要求延缓缴费，迟延缴费的人员分期缴费。但是时至今日，上述拖欠服务费的人员已经拖欠达到124.37万元。对原告的经营产生影响。被告方有义务协助原告收回上述拖欠的服务费。 提交部分欠缴服务费人员的欠条。 重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1、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二审的庭审笔录，胡某出庭作证称：我在1987年-2016年任被告荣军院院长，当时班子开会了，同意万盛房地产（公司）不再参与，万盛房地产和荣军院签订了共同建设协议，（万盛）房地产的工程由老年公寓承接，《经营协议》中涉及到疗养院所应承受的义务，为乙方提供医疗服务，就是办老年公寓需要医疗保障，但是医院商量有需要来看病的可以来无偿就诊。提供这样的服务我没有书面记载。协议共同建设，疗养院肯定会拿一部分利益，叫管理费比较合适。关于30万元建设资金，根据我回忆，当时在2005或2006年写报告的时候，得不到这笔钱，后来我带着员工去找财政局，以疗养院的名义写的东西，正处于我和老年公寓合作期间，直接把钱打到老年公寓，我是不太理解的，沧县财政局应当把钱先打给我们。万盛老年公寓有两个举办者，我认为是疗养院和刘猛。 李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我在任疗养院副院长期间万盛房地产向万盛公寓投过资，后来刘猛接受了万盛房地产的投资义务。《经营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就是分红。沧县财政局将30万元拨付给万盛老年公寓我和胡某院长都知情，当时我们还想用于疗养院的建设，后来资金富裕，就没有使用。为什么荣军院的名义申请，土地局说土地是划拨的，疗养院得不到，划拨的钱归国家，所以我们给沧县打了报告，文下来后写的万盛老年公寓建设。 2、关于“万盛老年公寓”和“荣复疗养院”（既荣军院）合同纠纷一案的专家论证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关于《经营协议》当中“管理费”条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其一、“万盛老年公寓”是一个非营利性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根据双方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荣复疗养院”为建设“万盛老年公寓”所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完全是一种出于非营利目的的捐赠，“荣复疗养院”无权向“万盛老年公寓”所要带有“分红”性质的“管理费”或“土地补偿款”。《经营协议》当中涉及“管理费”的条款违反了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因此“荣复疗养院”无权向“万盛老年公寓”索要“管理费”。其二、“荣复疗养院”和“万盛老年公寓”双方建立关系的基础是双方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只有在一种情形下，即如果本案中的“管理费”的性质属于“万盛老年公寓”的合理成本支出，…且该成本支出符合公平价格市场的要求，“荣复疗养院”据此获得应有对价。反之，“万盛老年公寓”就不得向“荣复疗养院”支付“管理费”。二、关于“万盛老年公寓向荣复疗养院主张返还30万元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沧县财政局所拨付的30万元资金属于沧县人民政府为支持老年事业所直接拨付给“万盛老年公寓”的建设补贴，属于专项资金，应全部用于“万盛老年公寓”建设，包括“荣复疗养院”在内的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占有、挪用该笔专项资金，否则有套取政府资助挪作他用之嫌。…所以疗养院应当退还老年公寓该笔30万元资金。 3、2020年3月9日沧州市地产公司给荣军院出具的《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2006年12月28日，我公司与贵院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2007年6月12日，我公司与贵院签订《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因市政府不同意建职工宿舍，要求全部建设老年公寓，且老年公寓属于非盈利性质，我公司决定不再参与该项目一切事务，故此后一直由以刘猛为负责人的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与贵院合作，而最初我公司就该项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自我公司退出该项目之后也当然归以刘猛为负责人的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享有与承担。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称，福利机构设置批准证书、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许可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此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适格的主体。对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万盛老年公寓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材料由原告和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私自签订，被告对此毫不知情，而且此材料的内容损害被告的权益。法律的性质上看，属于合同义务的概括承受。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需要被告的同意，否则不产生转让的效力；证明材料的内容不真实；万盛公寓不是由刘猛全部投资，该部分不仅有被告转让土地权，且有被告的资金支持。对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该协议内容看，原、被告双方是合作关系。首先，根据协议第一条，被告荣军疗养院有对原告万盛老年公寓的经营进行监督，参与经营管理框架制定，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义务，并有权收取管理费用。其次，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八年的经营期限，在这八年期间，原告自主经营，但是对于被告划拨的土地需要给予补偿，该补偿以管理费的名义给付。再次，协议第五条第3项（合同期满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续租）的约定来看，万盛老年公寓并不是由原告独立投资、独立运营，而是和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最后，根据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原告每月需向被告提交财务月报表，但是原告从未提供过该报表，原告构成违约。从所有证据来看，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仅仅有两份：经营协议与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行政主管职责》《主任职责》《理事会成立及会议纪要》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组证据均由原告单方形成，加盖的为原告单方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从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该纪要形成于2017年8月10日，因此该纪要不能证实2017年8月10日之前老年公寓一直由该理事会管理。更重要的是，该会议纪要并无参会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该纪要真实性。再次，纪要中第1项内容“介绍理事会成员，宣读理事会章程”中有“胡某宣读理事会章程”，而“参会人员”中却没有“胡某”，显然该份证据属于为了诉讼刻意伪造。最后，通过查询登记档案，发现理事会成员为刘猛、李某、胡某、孙文静、孙金燕，与原告所说的理事会成员并不一致。《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管理人员分工及制度》、《管理人员配备及任职情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均由原告单方形成，加盖的为原告单方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独立经营的证明目的，和本案无关联性。《医务室管理制度》、《万盛老年公寓传染管理组织人员名单》、《厨房工作人员管理制度》、《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培训制度》、《护理质量管理及持续改进方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另外，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独立经营老年公寓，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万盛公寓工资表（部分）、《万盛老年公寓收费标准》、《2017年季度活动计划》及活动照片质证意见同上。 对胡某、李某证人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二证人证言证明了：1、由万盛老年公寓接受万盛房地产继续万盛老年公寓项目，是得到荣复军人疗养院同意的。2、二证人均证实了本案所涉及的30万元财政拨款是建设万盛老年公寓的专项建设资金，与疗养院所主张的所谓的土地补偿款没有任何关系。3、二证人共同证实了本案所涉及的管理费，实质上就是分红，是疗养院当时的意思。证人胡某时任疗养院院长，李某是主管基建的副院长，二人亲历了本案案件所涉及的过程。其证言与我方提交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 从两位证人的身份来看，他们出庭作证在证据的效力上，更具有有效性。同时来讲今天被上诉人（即本案被告，下同）出庭的代理人及法人当时均没有参与本案所涉项目，因此被上诉人代理人及法定代表人所陈述的内容与胡某、李某出庭的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胡某、李某当庭出庭作证的表述为准。 对胡某、李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出庭证言，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二证人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胡某的书面证言，刚才在庭上询问是由上诉人（即本案原告，下同）整理，而不是亲自整理并作出。而另一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证人胡某的证言高度一致。证人胡某在出庭作证说，关于30万元建设资金是双方争取的，作为疗养院一方的投资，这与证人李某所述怕该笔款项由万盛老年公寓申请，而自己单位得不到任何款项相一致，可见30万元建设资金应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这与证据一相符合，均是由荣复军人疗养院申请，并归疗养院所有。 1、通过证人的出庭作证，可以说明与疗养院合作的实际合作方应当是万盛房地产公司或者刘猛个人，而非本案上诉人万盛老年公寓。2、通过证人出庭的证言，也可以证明疗养院的相关医疗设备对老年公寓是开放的，也就是说被告为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医疗服务，当然被告所提供的还远远不止医疗这一项。3、通过证人的出庭证言也可以证明疗养院申请30万元的资金，一开始的目的是想用于疗养院的自己建设，而非老年公寓，再结合沧州市纪检委相关文件的内容，更能确定该30万元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这一事实。 对原告提交的专家论证意见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意见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其次从内容看，该意见认为收取管理费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条例，而实际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条例并没有不得取得经济回报的规定。专家意见在论述30万元问题的时候，因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沧州市纪检委相关认定材料，沧州市纪检委经调查取证，认定该款系被上诉人申请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因此该部分论证系在缺失主要证据、事实不清的基础上做出的不正确的结论。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5第5号文件。鉴于土地的出让，管理、医疗资源、成本资源，证明我方收取管理费是补偿性质的。 2、荣军院与万盛房产公司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沧国用（2007）第0004-××号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及沧国用（2008）第07号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国土局登记档案材料。证明原告万盛公寓是由万盛房产公司与被告荣军院共同举办的，由万盛房产公司出钱、被告荣军院出地，双方共同建设。原告万盛公寓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原属于被告荣军院所有。被告荣军院已经将其中的20375.2平方米（30.56亩）土地分割给原告，将其中7900平方米（11.8亩）土地出让给原告，均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 3、2011年7月13日荣军院与万盛公寓签订的《经营协议》、万盛公寓与入住老人签订的协议书。《经营协议》可以证明被告荣军院有对原告万盛公寓的经营进行监督，参与经营管理框架制定，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义务，并有权收取管理费用，并对管理费的具体数额进行了约定，约定第一、二年每年向被告荣军院支付管理费30万元，第三年起每年向被告荣军院支付50万元管理费，经营期限为2011年10月5日至2019年10月4日止，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即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因此，被告荣军院收取管理费用合理合法。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原告万盛公寓未按时缴纳管理费，是属于原告万盛公寓违约。《协议书》可以证明原告万盛公寓有为入住老人提供医疗等服务的义务，但是其没有医疗设备，而是依托被告荣军院的医疗设备设施及服务。 4、荣军院平面图。证明原告万盛公寓坐落在被告荣军院院内，该场所具有一定的封闭性，在安全保障和安全通行等方面，被告荣军院是提供了相应的服务。 5、《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及《万盛老年公寓章程》。证明原告万盛公寓的举办者是被告荣军院和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万盛公寓的理事会成员是刘猛、李某、胡某、孙文静、孙金燕（李某、胡某、孙金燕该三人是老年公寓的职工），而且根据相关规定，理事是由举办者、职工代表及有关单位推选产生，原告所举证据中显示的理事成员是不真实的，也是不合法的。 6、沧州市财政局、民政局关于下达资助老年社会福利项目彩票公益金的通知。证明在2010年民政部拨付1500万元补助资金用于万盛老年公寓康复中心楼的建设，原告所说的万盛老年公寓由其法定代表人刘猛全额投资是错误的。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对方称的管理费，参与管理的人李某、郭建英、张全乐、孙金燕当时都由我方开工资，建设期间和经营期间都是我方开工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后有人检举我方不再给他们开工资了。医疗设备我方如果使用应当由被告举证。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被告出让三区土地后我方才会就利润部分给被告进行分成。1500万元的拨付，我方没有专门的账户，让荣军院走的账户，有明文规定是给万盛公寓的建设资金。关于土地登记的审批手续记载了土地的使用人是原告，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索要管理费的凭证。经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该协议中被告方向原告主张管理费的标准与法律相违背，不能作为向我方索要管理费的依据。协议书当中甲方乙方以及落款部分均没有被告，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方提交的图纸，据我方了解已经不能反映现在的情况，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也没有反映出其曾经管理的内容。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审核表印证了原告是一个社会福利性质的非企业法人，证明我方主张依照国务院及财政部的法规规章，被告无权向原告索要管理费。沧州市财政局和民政局下发的沧市财社2010-26号文件，明确注明本案提到的1500万元的资金给原告所用，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原告非营利性法人的性质。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土地等都是刘猛和万盛出资，土地出让权是国有划拨，费用是由万盛缴纳，只是在被告的名下。关于经营协议，被告以该协议作为证据主张应当收取管理费，但是该协议违反国务院非盈利非企业法人的条例，在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就是对万盛非企业法人的资产的私分挪用，该协议不能支持被告的主张。被告主张原告违约，但是其未提反诉与其主张没有关联。被告辩称其提供了医疗服务，但是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位置图仅仅是一个位置图，不能证明其为原告提供了相关的安全保障或交通服务，且与管理费之间没有关系。万盛注册资金的出资义务人不是被告，该部分是刘猛出的，如被告出资，该部分应提交相应的证据。最高院的文件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理事人员的工资是与原告个人之间的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应当收取管理费，不能证明经营协议合法有效。 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情况：原告提交的证1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许可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以上二证书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3、5、6、7，被告只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4，该组证据均由原告单方形成，加盖的为原告单方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独立经营的证明目的，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8，系原告单方出具，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11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万盛公寓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原告未举证证明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与万盛公寓之间权利义务的转移经合同相对方被告荣军院任何形式的同意认可，故万盛公寓不必然享有万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证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对被告有协助义务。 被告提交的证2沧国用（2007）第0004-××号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及沧国用（2008）第07号出让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国土局登记档案材料，均系国家相关部门出具，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具有证据的三性，能够证实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3中万盛公寓与入住老人签订的协议书，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6，具有证据的三性，可以证实万盛公寓在建设过程中，国家曾向其投入150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4、5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就原被告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万盛公寓成立于2007年7月，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刘猛，业务主管单位是沧州市民政局。2007年6月10日万盛公寓理事会表决通过《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章程》，主要内容为：本单位性质：民营，宗旨是：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为老人服务、为社会减负。本单位的举办者是荣军院和万盛公寓。本单位开办资金为100万元，出资者：万盛公寓。本单位业务范围：（一）为有行为能力的老人提供食宿、娱乐、保健等服务；（二）为残疾人及无行为能力人提供日常起居、食宿、康复训练、娱乐等服务。本单位经费来源：⑴、开办资金，⑵、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 二、关于万盛公寓三区建设的三份协议。①、2006年12月28日，荣军院为甲方，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商定双方共同开发荣军院院内土地项目。其中第二条主要内容为：项目内容和形式。1、联合开发，甲方以土地形式作为出资，乙方以货币形式出资，联合开发建设，建筑面积37000㎡。分一、二、三区。其中一区双方投资，双方经营建一栋约5000㎡的集体供养式公寓楼，总投资约500万元；二区甲方出让10亩土地，由乙方单方开发建设16000㎡商品住宅楼，独立核算。三区甲方投资26亩土地，乙方投资2000万元，联合建设租赁式老年公寓或经济适用房，面积约16000㎡。出资方式约定：在三区建设中，甲方以土地为出资方式，投入土地26亩，乙方以货币方式投资，总投资2000万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由乙方出资10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工程项目款由乙方全额垫资完成。开发时间预计由2007年至2009年竣工。荣军院和万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红比例4:6分成。甲方义务中约定，甲方需在该项目审批后尽快完成房屋拆迁工作，保证工程按时施工；甲方有本项目的拆迁、灭籍及相关手续的办理义务。乙方义务为：办理项目的前期手续义务，组织好租赁公寓的房屋租赁的义务，款项归项目部统一管理。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中第2款约定双方如有一方未按本协议条款执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缴付出资额5%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 ②、2007年6月12日荣军院（甲方）与沧州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主要内容为：项目地点同《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了项目内容和形式。甲方负责划拨和出让原土地的事宜，乙方负责投资建设。老年公寓建筑面积37000平米，分一、二、三区。其中一区双方投资，建设一栋约5000㎡的集中供养式公寓楼，总投资约500万元；二区甲方划拨26亩土地，乙方投资建设经营单元式老年公寓，面积约16000㎡。三区甲方出让10亩土地，由乙方出资独立建设经营16000㎡高档老年公寓，独立核算。开发期限：开发时间预计由2007年至2009年竣工。关于投资和分红比例：荣军院以出让土地的形式合作，万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以货币的形式全额投资建设成本。利润按4:6分成。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共同负责办理一区、二区老年公寓的相关手续、经营及服务的前期准备工作。建设期间各种税费及拆迁费等所有支出由双方承担，乙方自主开发的三区项目除外。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同《联合开发建设协议》。 ③、2010年12月10日，荣军院为甲方，万盛公寓为乙方，签订了《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约定：双方对院区公共设施部分有权投资；甲乙双方对各自投资的固定资产享有独立所有权；公共设施的使用、维修、更新由院区服务机构负责。本协议与《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具有同等效力。 三、关于康复中心楼的协议。2011年7月13日荣军院为甲方，万盛公寓为乙方，签订了《经营协议》，其主要内容：甲方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乙方自主经营管理康复中心楼。经营过程中添加的资产属于添加方。荣军院有权对万盛公寓的经营进行监督，监督乙方及时排除房屋、设备、设施等安全隐患。房屋改造、50万元以上大额投资、增加或变更服务项目，应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有权参与经营管理框架制定，为乙方提供有偿医疗服务的义务，并有权按协议收取管理费用，并对管理费的具体数额进行了约定，约定第一、二年每年向被告荣军院支付管理费30万元，第三年起每年向被告荣军院支付50万元管理费（五年后根据老年公寓物价局收费定价情况，以开业当年物价局定价为基础，50万元为基数比例调整）。缴费时间为每年8月，乙方应在签订协议一个月后上交第一年的管理费。经营期限为2011年10月5日至2019年10月4日止，经营期满，本协议自然终止。并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乙方如不按期缴费超过3个月，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如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200万元。 四、关于入住公寓楼的资格、权利和义务的协议。2010年9月27日万盛公寓为甲方，陪护人和被陪护人为乙方，双方就已经建成的公寓楼的相关权益签订了《协议书》，房屋建筑面积121.07㎡，被陪护人为达到退休年龄的公民，使用期限20年，自2011年8月31日起至2031年8月30日，一次性交纳231244元，其利息抵扣公寓服务费（床位费），20年期满后，若不符合条件或本人不再使用甲方退还原交款，乙方无偿交还万盛公寓房屋。乙方享有对该房屋转让的权利。 五、沧县财政局拨付30万元建设资金的情况。2008年2月28日，被告荣军院以沧疗字2008-3号《关于建设资金的请示》文件的形式向沧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建设万盛公寓的建设资金申请，2008年9月11日经审批后，沧县财政局出具关于拨付建设资金的通知的沧县财综2008-113号文件，该文件显示，被通知单位为被告沧州市荣复军人疗养院，内容为：“经县领导同意拨付你单位老年公寓建设资金30万元”。 2008年9月16日，沧县财政局给万盛公寓拨款30万元，用途：万盛公寓建设资金。 六、相关协议的履行情况：关于老年公寓的开发建设，一区和二区已经建设完成，并已投入使用；关于原被告签订的《经营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2017年7月31日和同年8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打款120万元及90万元计210万元，并注明是管理费。 另查明，2017年8月7号，万盛公寓给荣军院电汇30万元，用途为：退沧县拨建设补贴。 2010年3月25日，沧州市财政局、民政局向被告联合下发沧市财社（2010）26号文件：关于下达资助老年社会福利项目彩票公益金的通知，向荣军院拨付1500万元。 2017年5月17日，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内容为：因当时市政府研究万盛老年公寓项目中不同意建设职工宿舍，要求全部建设老年公寓，而且属于非盈利性质，因此万盛开发公司当时决定不再参与其一切事务，同时不再承担该项目的一切风险及损失，万盛老年公寓由刘猛全部投资，并承担其一切风险、权益和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属于本院受理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公民、法人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均应依法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收取的管理费是否合法；2、沧县财政局拨付建设资金30万元的归属；3、原告主张的被告给付违约金300万元有无法律依据；4、被告有没有协助收回拖欠原告老年公寓服务费124.37万元的义务。 1、关于210万元管理费。被告提交民办非企业登记证书、许可证书及原被告于2010年12月份签订的《经营协议》、《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等，认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猛全资建设万盛公寓，且独立经营万盛公寓，《经营协议》当中被告据以收取管理费的条款当属无效条款。本院认为，该《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并按协议内容行驶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原告按照《经营协议》的约定分别给被告打款120万元、90万元共计210万元，由此，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的协议实际履行了前五年应交纳管理费的义务。现原告以上述协议内容违法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其关于被告返还其管理费2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关于沧县财政局拨付建设资金30万元。原告称该款项由沧县财政局将款项直接打给原告而非被告，也说明该笔款项属于原告而非被告。从沧市财社（2010）26号文件、沧疗字2008-3号《关于建设资金的请示》、沧县财综2008-113号文件的内容上看，申请单位、被下发单位、被通知单位均为被告荣军院。因此，本院认为，结合有关部门的批示文件，能够认定30万元建设资金属于被告荣军院，正因为该款在下拨后汇入了原告方的账户，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将30万元打至被告账户，此行为属于返还的行为。现原告请求被告将该款返还，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关于返还老年公寓建设补贴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300万元。原告提交被告荣军院与万盛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及沧州市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万盛老年公寓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证明原告对违约金的诉讼主体资格。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与荣军院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万盛房地产公司，该公司在与被告签订《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后即因故退出万盛公寓建设，从万盛房地产公司自述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猛的陈述来看,万盛房地产公司和被告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履行,即并未按照约定尽到自己的出资义务,万盛公寓在成立过程中,开始的举办单位是万盛房地产公司和被告,在万盛房地产公司因故退出的情况下,刘猛参与了万盛公寓的建设。尽管其称万盛公寓全部的资金均来源于刘猛，但万盛公寓或刘猛并没有和被告签订相关的协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万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是经被告荣军院认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原告不是《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的适格主体。因此，原告以《关于共同建设老年公寓的协议》为依据，对被告主张违约金30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协助收回拖欠老年公寓服务费124.37万元。2010年9月27日万盛公寓为甲方，陪护人和被陪护人为乙方，双方就已经建成的公寓楼的相关权益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的相对方没有被告，原告提交的部分欠缴服务费人员的欠条，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有此协助义务，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306元，由原告沧州市万盛老年公寓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通过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文艺 人民陪审员  张立喜 人民陪审员  刘桂荣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