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明田，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倬琰，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南岸蜀南大道东段**鼎业兴城小区********。 法定代表人：左文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彬，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国，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雪三，男，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管明田因与被上诉人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原审第三人李雪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管明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中联正安公司、凌彬支付管明田工程款20000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改判中联正安公司、凌彬支付管明田违约金2300元；四、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资金占用利息应予支持。2018年7月二被上诉人起诉项目总承包方同创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已得到法院支持，并进入执行阶段，但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否认了同创伟业公司代付给上诉人的150000元工程款，现同创伟业公司已要求上诉人归还150000元及相应利息，二被上诉人也应于案涉工程款结算之日（2016年5月16日）支付上诉人相应利息。2.违约金应予支持。上诉人管明田与被上诉人凌彬签订的《消防施工班组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现被上诉人未支付班组工资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中联正安公司、凌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李雪三未发表陈述意见。 管明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共同支付管明田工程款20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止，为154000元）；二、判决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向管明田支付违约金23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中联正安公司、凌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凌彬、李雪三合作江安县两江花园楼房消防工程施工，施工接近完工时，于2017年8月15日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与作为承包单位的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及李雪三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江安县两江花园5、6、7、8号楼火灾自助报警系统及联动系统，自助喷淋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防排烟系统及正压送风、气体灭火系统、应急疏散系统。”2016年3月12日，管明田作为乙方与凌彬作为甲方签订《消防施工班组合同》，该合同第一条（一）款约定，“(一)工程名称：江安县两江花园集中安置房5.6.7.8号楼通风排烟系统工程。”合同第一条（三）款1项约定，“（三）承包范围：1、甲方提供本工程图纸上所标示的5.6.7.8号楼住宅、商业、地下室、地下室全部通风排烟系统工程的主、人工资、以及所含的机具，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四、工程价款工程总计价款合计：人民币46万元（大写：肆拾陆万元整），以乙方提供的清单以基准，如果在设计施工中图纸发生变动和与实际不符，发生的工作量以清单价为准，正负一万元不作调整。”第五条（2）款约定，“乙方工人到场后，风管板材到货付10万，2016年5月30日安装完毕在业主验收合格后15天支付本工程进度的75%，余款2016年10月30日付至96%，剩余4%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到期后一次性付清（工程量清单见附表）。”第八条（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条款，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经济损失责任工程总的5‰的费用。”管明田出据证明，载明“两江花园保障房工程项目部：我们全体班组成员在两江花园5.6.7.8＃楼从事通风工作，今在劳务凌彬队已领取工资贰拾陆万元正，截止2016年6月底，该劳务队还欠我班组工资约贰拾万元正。并承诺全部发放至每个工人。如有任何工人以人工工资为由上访闹事，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证明人：管明田2016年5月16日凌彬李雪三”。之后，管明田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从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5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从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了工程款100000元，合计领取150000元。但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否认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管明田支付的这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的（2018）川1523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两笔款项150000元，不能计算为支付中联正安公司、凌彬的工程款。2019年8月，管明田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中联正安公司、凌彬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上述事实有管明田提交的管明田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凌彬、李雪三身份证复印件、《消防工程班组合同》复印件、《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8）川1523民初1288号判决书一份，（2019）川15民终746号判决书，凌彬提交的2018年2月2日报销单、2017年1月20日借支单、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管明田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理应获得相应的价款，中联正安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单位，管明田与凌彬及李雪三共同签名出据的证明，能够证明中联正安公司、凌彬尚欠管明田工程价款的事实，中联正安公司、凌彬理应及时支付管明田。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对垫资的工程价款进行约定，管明田请求中联正安公司、凌彬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当，一审法院不支持管明田该项诉讼请求。 至于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管明田150000元款项的问题，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应由四川省同创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明田工程价款200000元；二、驳回管明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0元，保全费2290元，合计8900元，由管明田负担3560元，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负担5340元。此款管明田已预交，由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管明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管明田不具备施工资质，上诉人管明田与被上诉人凌彬签订的《消防施工班组合同》属无效合同。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凌彬理应根据《消防施工班组合同》中确定的工程价款46万元进行支付。又因在（2018）川1523民初1288号案件中，中联正安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了，中联正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左文海授权凌彬以中联正安公司名义全权签署、施工、结算江安县两江花园5、6、7、8号楼消防工程的相关文件和资料，且凌彬实施的经授权的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中联正安公司承担，故，中联正安公司与凌彬对案涉工程款共同负有支付责任。 因《消防施工班组合同》无效，则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自然无效，不应据此主张违约责任，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300元违约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差欠的工程款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未对资金占用利息的利率进行约定，该诉请利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合同无效，但2017年10月22日宜宾市公安消防支队对该工程出具了《消防工程验收意见书》确定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未支付工程款，对应支付的工程款的占有构成不当得利，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被上诉人还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即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管明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明田工程价款20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管明田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管明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管明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10元，保全费2290元，合计8900元，由管明田负担3560元，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宜宾分公司、凌彬负担5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管明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陈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