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秀旺，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鑫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暂住本市浦东新区，2015年1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丁亮，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恋，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旺及其辩护人丁亮、周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被告人王秀旺等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罪1.马某2与马某1(另案处理)、王某1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1向马某2索债时，和为马某1索债的王秀旺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秀旺纠集于某1、朱某2、林某某(均已判决)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4(已判决)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赵某1(另案处理)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1、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2014年11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徐某1依约至本市松江区欲与被告人王秀旺等人商谈债务事宜，因见王秀旺一方人多势众而乘车离开。经王秀旺纠集的谢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遂携带事先准备的弓弩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赵某1驾驶的上述别克牌商务车，使用弓弩射击徐某1乘坐的牌号为沪MSXX**的宝马X5小型汽车，致使该车车门面板受损(损失价值人民币12,140元，以下币种均同)。二、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11日晚至次日上午，被告人王秀旺为索取债务，纠集甄某某、林某某(均已判决)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XXX酒店XXX房间内，非法限制被害人马某2的人身自由。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王秀旺在本市黄浦区XXX路XXX号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三节犯罪事实均拒不供认，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15万元，并取得朱某1及被害人徐某1谅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秀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秀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秀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指控的三节犯罪事实。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马某1等人与马某2有债务纠纷，王秀旺与马某2无债务纠纷。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纠集他人参与非法拘禁一节，根据长宁法院刑事判决确认，王并未参与非法拘禁，甄某某未供述其系王秀旺纠集，林某某供述前后矛盾。2.第二节寻衅滋事事实尚未查明，“使用弓弩射击”的实施正犯无法认定。3.第一节寻衅滋事事实中，起因是马某1与马某2有债务，王秀旺是为马某1办事，故其地位应从属于马某1，起辅助作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节事实系王纠集，危害较轻。综上，起诉指控三节犯罪事实，均无直接证据且间接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王秀旺系纠集者，故对其应按照参与程度、危害后果较为重大的第一节事实予以定罪，并考虑其从属地位、辅助作用，比照实施正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被告人王秀旺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罪1.马某2与马某1、王某1分别存在债务纠纷。2014年10月17日，李某1为王某1向马某2索债时，和为马某1索债的王秀旺一方人员发生冲突，其手包被对方拿走。后双方约定在本市徐汇区归还该手包。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王秀旺等纠集于某1、朱某2、林某某(均已判决)等多人，分别乘坐由李某4(已判决)驾驶的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由赵某1(已判决)驾驶的一辆牌号为晋E6XX**的别克牌商务车至上址，于某1、朱某2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追砍被害人朱某1、李某1、王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2.2014年11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徐某1依约至本市松江区欲与被告人王秀旺等人商谈债务事宜，因见王秀旺一方人多势众而乘车离开。经王秀旺纠集的谢某某等人遂携带事先准备的弓弩等作案工具，乘坐由赵某1驾驶的上述别克牌商务车，使用弓弩射击徐某1乘坐的牌号为沪MSXX**的宝马X5小型汽车，致使该车车门面板受损(损失价值12,140元)。二、非法拘禁罪2015年5月11日晚至次日上午，被告人王秀旺为索取债务，纠集甄某某、林某某(均已判决)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XXX酒店XXX房间内，非法限制被害人马某2的人身自由。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王秀旺在本市黄浦区XXX路XXX号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对上述三节犯罪事实均拒不供认，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15万元，并取得朱某1及被害人徐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秀旺等纠集多人参与上海之夜门口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案发前听李某1说马某2欠李和李公司的钱，她不但不还钱，还叫人将她带走，并把李的一个包也拿走了，对方答应于2014年10月19日晚在XXX路、XXX路还包。当晚23时许，对方来了两辆车(一辆保时捷凯宴、一辆别克商务车)，车上下来7、8个人持关公刀、砍刀追砍其和李、王某1，其当时左手示指、手掌筋被砍断，手臂上、背上也被砍伤，李膝盖被砍伤。事后听王秀旺手底下的人赵某2、杨某无意中说起当天打其的人有王、朱某2、林某某、于某1等，王说过砍错人了，后来王等人找过其几次，说这个事情就是他牵头做的，让其出谅解书，其没有出。②2006年其就认识王秀旺，都是河南少林寺武校出来的。2019年4月左右，王通过杨某和一个律师赔偿其15万元，其出具了谅解书。③辨认出朱某2和林某某就是持械追打其本人和李某1的男子；辨认出王秀旺。2.证人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4年下半年某个晚上，其接到朱某2打来的电话，让其帮他们公司一起去要钱(撑场面)，其间王秀旺给他打过电话称只要他去了就把欠的几千元钱还给他。见面后其乘坐“正气”开的一辆保时捷SUV到达案发现场，途中“正气”给他们一人一把砍刀，到了之后“正气”指着一堆人说“就是这堆人，下车”，说完“正气”先下车，几个人提着刀也下车了，其也持刀下车了(否认砍人)，下车后看到保时捷后面还有一辆商务车，下来几个人手里也提着砍刀，其下车后没多久众人跑回来，其又坐着保时捷离开。②辨认出朱某2、王秀旺；另一辆车子下来的人，是朱和王开的典当行里的人；指认XXX路、XXX路路口西南侧非机动车道就是案发时其乘坐的保时捷停放的地方。3.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2014年10月晚上，其接到王秀旺电话，叫其出去帮王开车，其同意后到浦东找王拿车，有人将一辆蓝色别克GL8车钥匙给了其，当时那边至少有4个人在，而且有一辆黑色保时捷SUV已经在了，商务车上的人都是王叫的。后来其就按照王的指示开车跟着黑色保时捷SUV车到了XXX路附近。前面的保时捷车上的人下来的同时(其看到一个高高的人下车了，经辨认是于某1，开车的李某4没下车)，其车上的3个人也拿着棍棒类的武器下车打架了，当时路口有几个人是等着的，没多久路口等着的人就跑了，大概1分多钟两辆车上的人就回来了，其继续开车跟着黑色保时捷SUV，到了浦东后其将车钥匙还给王，王给了其200元。②辨认出朱某2、李某4、于某1、赵某2(达摩)、林某某(小季)和王秀旺。4.证人李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称案发两天前因与马某1、马某2的债务问题，被马某17、8个小弟在外滩老码头打了一顿并拿走了他的包。案发当日其和王某1、朱某1在案发地点等待对方还包时，对方来了一辆沪E(或F)6XXXX车，还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凯宴，车上下来7、8个人用刀砍他们，有人手里拿了一把像猎枪似的长枪。朱当时左手食指、手掌筋被砍断，手臂上、背上也被砍伤，其左腿膝盖被砍伤。②其称见过马某1七、八次，也是放贷款的，当时马某2欠他们公司几十万，也欠马某1的钱，所以他们两家都在问马某2要账。听林某某介绍过，王秀旺是他们的老大，是帮马某1要账的头目，在浦东开过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看场子。其知道是王的人砍伤了他们。马某1有任何事情，都是王出人，他们应该属于朋友，或雇佣、合作的那种关系，马某1是老板。③辨认出王秀旺、林某某和朱某2，林和朱是跟着马某1的人。5.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称不知道2014年10月在上海之夜门口发生的寻衅滋事案件，后又称其开始不清楚，后听马某2说王秀旺他们一伙人和他人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其仅承认与马某2的儿子有债务关系，但从来没有派人跟着她，王也没有联系过其索要赔偿款。②其称通过“郭某某”介绍认识了王秀旺，王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子，手下有十余人，身上都有纹身，是在社会上混的。其从来没有让王帮其讨过债，王也没有帮其开过车。当时王经常带着两三个手下(不同的)，而且经常到其办公室找其。辨认出王秀旺，于某1是给王开车的，赵某2像是王的手下。6.证人梁某某电话记录证明，其名下有一部浙F3XX**的保时捷凯宴，该车平时一直由其亲戚张1实际使用，其称不认识王秀旺。7.证人张1证言证明，其称与王秀旺是夫妻关系，但没有登记结婚，有一个儿子，梁某某是其表妹夫，梁名下有一部浙F3XX**的黑色保时捷，2013年、2014年起一直由其实际使用，2019年5、6月份时过户给他人。8.证人薛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号牌为晋E6XX**的BUICK牌小型汽车登记车主，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10年时其曾将身份证借给王姓男子进行车辆过户事宜，辨认出该王姓男子是王秀旺。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王秀旺通过其赔偿被害人朱某115万元并取得谅解。王还和其探讨了案情，说身上有个寻衅滋事的案子，当时是他公司派了几名手下去保护马某2，没想到他的人把朱砍伤了，还说他有两个手下因为涉嫌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了，也知道自己被通缉了，他说他没去现场。10.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其称马某2欠了王某1、马某1、王秀旺很多钱，马某1和王秀旺是一起的，马某1与马某2的债务是由曹某某将马某2欠他的钱转让给马某1的。2014年10月，其听马某2说马某1那边的人和王某1那边的人打架了，并且马某1的人拿了王某1那边的人的一个小包(手拎包)。②案发当天，马某2、马某1、王秀旺和其在杨浦五角场的一家茶室，期间听到马某1和王秀旺在打电话说“人已经叫好了”，“那边动手了”等类似于约架、打架的话。后听跟着马某2的2个兄弟谈起，那天他们在上海之夜门口把人家手筋给砍断了，而且听马某1手下“小季”(经辨认是林某某)说，那天他们把王某1几个打的满街跑。③其称应该是王秀旺安排的人，马某1是债主，应该也知道这个事，人肯定是王秀旺叫来的。后听跟着马某2的2个兄弟说，以前马某1欠人家钱被讨债，是王出面派手下兄弟保护马某1，和对方打架，后演变成了马某1在外面放贷，王出人讨债，变成了搭档，王当时自己也放高利贷，而且还在网络上经营赌球。其在南泉北路附近的一家4楼台球房看到过王手下有20多个兄弟以及马某1，这20多个兄弟都是听王指挥。④辨认出王秀旺，朱某2、甄某某、赵某1、李某4、赵某2、林某某、于某1、张某某都是王手下兄弟。11.证人李3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下旬、11月初时，王秀旺打电话告诉其，称他的朋友在一周前把朱某1砍伤了，叫其帮忙协调，后三人约在朱工作的XXX大酒店对面茶室谈赔偿事宜，王称可以赔偿医药费，但需要朱写下谅解书，过了一个月左右，朱说已写好谅解书，但王不肯赔钱了。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朱某1因手被砍伤了，找到其传话给王秀旺赔钱，其听说朱和王打架，然后朱的手残疾了，听说是被王的人砍断的，现在手指接起来，伸不直了。2019年4月，王通过一个姓李的律师赔偿朱15万元，并取得谅解。其称赵某2也做过中间人替王和朱协调过。13.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①她通过曹某某认识的马某1，马某1是做小贷公司的，曹开了家典当行。2014年10月17日，她因与王某1有债务纠纷，王某1两名手下将她带走，这时马某1正好打电话向她要账，双方手下在老码头发生了冲突，王某1的人被打了。她被马某1的手下带走，上车后王某1打她电话，商务车上一个姓李的接了电话，王某1称吃亏了，然后双方约架，姓李的说没问题，叫王某1打电话给马某1，他们奉陪到底。2、3天后她在五角场附近的一个茶楼见到马某1，在场的还有刘某、王秀旺等人，在谈马某2和马某1及曹某某三角债的问题，她问过马某1还包的问题，马某1说会处理的。约一周后她听说双方打架了，王某1方有人被马某1的人砍伤了，她通过朋友徐2给王某1方现金6万元。②其感觉马某1和王秀旺之间是合伙人关系，马某1是外面放债的，王秀旺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去讨债的，然后他们二人再分赃。辨认出王秀旺，朱某2、林某某、于某1是王手下的人。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①其称曾借了几十万元给马某2，2014年10月中旬时其让李某1和卫健两人去找她要钱，结果被马某1的人打了一顿，还抢走了李某1的包，后来对方说是误会，约在2014年10月19日上海之夜门口见面还包。当天晚上其和李某1到了上海之夜门口，正好碰到朱某1在玩。之后有个年轻男子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已经到了，对方开一辆保时捷、一辆商务车，其去敲了下保时捷车窗并对里面的人说把包给其，保时捷车上的一个小伙子下车走到了商务车的后面，然后其就听到商务车的拉门拉开了，看到一车人和金属碰撞声，感觉不对就跑了，逃跑时还听到有人说，“我他妈的砍死你”，后面的人就追其，其叫朱和李快跑，期间有人拿了一把关公刀准备砍其，朱伸手替其挡了一下，然后朱的手指被砍掉了。其听说王秀旺手下的小弟去了，听朱说王在浦东南码头附近开赌场的。②带走马某2和抢走李某1包的人肯定是马某1叫的，因为那天是和马某1约了碰头的，然后那批人就出现了。上海之夜的那帮人应该是王秀旺叫来的，这两批人是同一批人。王是马某1的手下，帮马某1讨债的。马某1是放贷的，其曾帮马某2还过钱给马某1。15.证人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于某1电话叫其去上海之夜门口“办事”(打架)，他俩一起乘坐一辆别克商务车到达上海之夜门口，有大概5把刀放在中间，车一停稳，其看到还有一辆跟他们一起的黑色保时捷已经停在那里等，逃走时和他们是一起逃的。其称车上的人除了驾驶员外，都拿着车上准备好的西瓜刀冲下车，并冲向一个站在上海之夜路口的男子要去砍他，等其拿好刀冲下车也向那个男人冲了(后又称当晚其到场但未下车)。⑵于某1让其跟着去“办事”，实际上就是出去打架和撑场面，有时“办事”需要动家伙(钢管、西瓜砍刀等)，其看到车上放着刀就知道这次是要他们去砍人的。平时要是帮忙“办事”的话，事后会有钱拿或者是请客吃饭等，称通过于某1的朋友认识了“旺旺”。辨认出于某1。16.证人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14年10月19日上海之夜门口打架是谁叫去的不知道，但知道赵某2、于某1、李某4、朱某2、赵某1都去了，赵某2是最先去探的路，李某4还敲了敲车窗让他们下去。其称跟王秀旺是老乡早就认识了，当时王秀旺在上海，王让其帮忙接送他的女儿上学、放学。辨认出朱某2、李某4、甄某某、王秀旺、于某1、赵某1、赵某2。17.证人甄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2014年12月到的上海，朋友介绍其去“旺旺”公司里上班，老板就是“旺旺”，去公司没有多久，老板就让其和林某某一起跟着马某2，没多久其就吃官司去了。“旺旺”公司内还有林某某、李某4、“小胖”、“向阳”等，在“旺旺”公司里一直工作到2016年年底。其称没有参与过上海之夜打架的事情，在“旺旺”公司里上班时也没有打过架。辨认出李某4。18.证人曹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案发时其在福鑫典当行担任经理，马某2欠其很多钱，2014年初开始其和马某1合作一起在外放贷，2014年下半年起，马某1说替其向马某2要债，要到的话就归还其与马某1的债务，其不认识王秀旺，认识王某1。2014年，其听马某1说他的人和王某1那边的人打架了，什么原因没说，应该是马某1向马某2讨债，由于王某1是马某2的朋友，所以打起来了，应该是马某1和王某1叫来的人。辨认出马某1。19.证人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在塔沟武校认识了于某1。2014年10月19日，于跟其说让其帮忙开车出去，之后其开黑色保时捷SUV和于一起去了上海之夜夜总会，于坐副驾驶，到了那边，其看到有人已经在打架了，接着于下车了，没过一会于又上车了，说回浦东，是于指的路，到了之后其就把车留给于，自己回的宝山区暂住地。其当时在杨浦区鑫屹基础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做车辆调度以及管理。辨认出于某1，王秀旺等其余涉案人员表示均不认识。20.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明，2014年10月20日0时，经诊断，朱某1左手外伤，示指骨折，屈肌腱损伤。经核查，同日凌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有一名叫朱某1的男子在四楼手术室进行肌腱探查术急诊记录，该男子未住院。后经鉴定，朱某1因外伤致左手示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1.调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聘请律师合同、谅解书、委托书、笔录等证实，①被告人王秀旺委托李某2律师于2019年4月23日赔偿被害人朱某115万元。②朱某1谅解书称：本人与王秀旺发生纠纷，从案发至今，嫌疑人王秀旺通过其朋友、律师及其家人，多次向本人转达了其诚恳的歉意和悔意。22.机动车详细信息表、车辆违法记录等证实，号牌为晋E6XX**的BUICK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SGM6510GL8，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薛某某；号牌为浙F3XX**的凯宴牌小型汽车，车辆型号为WP1AE2A2，车身颜色黑色，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梁某某，王秀旺驾驶该车辆在本市曾有违章及交通事故记录。23.被告人王秀旺供述及辨认笔录，①2015年3月5日供述，其称不知道2014年10月中旬在上海之夜门口附近发生的一起案件，认识马某2，女的，上海人，50岁左右，认识了2个月左右，她问其借过钱，2014年12月底向其借了50万元，答应在2015年1月还钱，后来其1月份被关起来了，所以没有还其，有欠条的，中间人是一个姓刘的上海男子介绍的，40岁左右，答应利息每个月2.5%。其称认识朱某2两、三年，是其社会上的朋友，于某1不认识。②2019年6月20日、7月3日供述，其称2014年开始跟马某1干了大概半年，主要是做他的司机，还有一些杂活。其称知道2014年上海之夜门口打架的事情，其没有去，参与打架的人是马某1叫来的，一开始说是去问马某2讨债，第二天其知道出事情了，马某1因其认识朱某1，便叫其去处理这件事情。朱当时索要50万元赔偿，马某1当时只说知道了，后朱一直找其，其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后，就找了律师赔偿朱15万元解决。于某1、李某4、林某某、朱某2、甄某某等人，其均不认识。③2019年7月26日及之后的讯问笔录供述，其称自己因为2014年左右在帮马某1处理公司打架的事情被抓，当天是马某1叫人参与的打架，具体哪些人不清楚。其恰好认识朱某1的表弟小亮，在案发第二、第三天时就约在雨花石大酒店，当时朱提出50万元赔偿，其跟马某1说了之后就没下文了，后来其知道自己被网上追逃了，又联系不到马某1，就找了律师赔偿朱15万元和解，6月份中央巡视组来上海，不适合自首，就想等到7月。其称去年开过一辆外地牌照的保时捷凯宴，从来没有开过别克GL8。④其称除了马某1和朱某1，马某2、林某某、李某4、朱某2、甄某某、赵某1、于某1、杨某、赵某2等都不认识，也没有派人向马某2讨过债。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秀旺纠集多人参与2014年11月29日松江区寻衅滋事的事实。1.被害人徐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9日23时许，董某某委托王秀旺来和徐某1处理董欠其40万元的债务，双方约在松江区XXX路、XXX路XXX咖啡商谈，后其看到对方人很多，让司机金某驾车离开时被对方几辆车追赶，至松江区滨湖路合众湖畔门口时，商务车打开了右侧移门，对方车内人员手里拿着一黑乎乎的铁块(后称是长枪)向其车辆开了一枪就逃跑了，其停下车查看，发现车辆左侧后门有一小孔，可能系钢珠打到的。其车辆是黑色宝马X5(车牌号沪MSXX**)，对方一共四、五辆车，朝其开枪的是晋E6XX**别克商务车。2014年11月中旬，其与董商谈还钱时，王秀旺趁机撕掉了借条，并有2、3个人持刀威胁其。辨认出王秀旺。2.证人顾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徐某1与董某某有40万元债务关系。2014年10月的一天，王秀旺在本市浦东新区的一家咖啡馆撕掉了徐持有的借条，并被外面进来5、6名男子持刀威胁，后徐打电话报警，董重新写了一张借条。后其了解到王来松江找徐要处理债务纠纷，王带着人把徐的车子弄坏了，车子修掉1万多元。辨认出王秀旺。3.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9日晚上，徐某1叫其开车去XXX路XXX咖啡找“旺旺”谈还钱的事。后徐称情况不对劲，让其开车离开，没开多久发现有辆别克商务车很快的追了上来，并有逼停、拦截动作，商务车坐在后排的一个男子直接拉开车门对着其开的车开了一枪。后发现左车门有一个洞，对方商务车的牌照为晋E6XX**，是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4.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其称2014年11月底其经“阿林”电话通知，开了“阿林”借来的雪佛兰灰色轿车一同到了松江，到夜里7、8点钟，到了新松江路一个路口旁的咖啡店楼下，陆陆续续看到开过来两三辆车，里面坐满了人，其感觉不对，像是要打架，后来其和“阿林”开车回浦东了。5.证人谢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去松江是王秀旺策划的，人也都是王叫的。当时其乘坐商务车到达案发现场，车上还认识赵某1，参与打架的还有王、赵和几个不认识的兄弟。事发当天，其在浦东接到了王的电话，王说松江有人惹他，叫其帮他一起去松江打架，然后组织人手，开了两、三辆车子一起过去。其接电话后赶到XXX路、XXX路附近四楼的台球房，王派他的小弟赵开了辆“晋”打头的蓝色别克商务车接其，车里有砍刀、弩等打架的工具。到案发地时，因看到警车，就开车跑了，途中感觉有辆宝马X5在追他们，车厢里就有人喊“拿弩射击”，然后其看到后排旁边的兄弟拿了把弩，开弦射出去，打到对方车辆右侧门上，具体操作的是个瘦瘦的男青年，据说也是王的手下。后王坐出租车过来汇合，王驾车开回浦东。辨认出王秀旺、朱某2和赵某1。6.证人赵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也参与了2014年年底在松江的一起寻衅滋事案，也是王秀旺让其开蓝色GL8带人去松江，谢某某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人给王打电话说有车追他们，王说把车开到松江偏僻一点的地方，其就开过去把车给他了。其称后来听谢说他们当时拿弓弩打对面宝马车上的人了，感觉驾驶员后面左侧的门开了一下。回去时王让其开茶馆的奔驰，王自己开的商务车回去的。辨认出王秀旺。7.证人邓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谢某某说他老板在松江有点事，2014年11月份叫其跟着谢去松江打架。当时谢坐在一辆商务车里，后备箱里有不少家伙。到松江后，谢还放了几把刀在车后备箱里。辨认出谢某某。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听24小时跟着马某2的2个兄弟吹嘘时说他们在松江打架时用弓箭在对方车子上打了一个洞，人是王秀旺叫来的。9.被损车辆照片、物损评估意见书、鉴定结论书等证明，涉案被损车辆(宝马X5小型汽车、号牌为沪MSXX**)直接物损为15,124元，经估价，该车左后门车门面板价值9,350元，外加工费价值2,790元，共计12,140元。10.塘桥派出所工作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等证明，①2014年12月2日22时许，塘桥派出所民警在XXX路XXX号XXX大酒店查获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牌号苏FUXX**)，车内两名男子逃逸，在车内查获管制刀具、弓弩、铁锹等物。②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于2015年1月27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涉案管制刀具玖把、铁锹玖把、铁质弩伍把、尖头铁管肆根。王秀旺、谢某某等人均被解除取保候审后，松江分局于2015年5月28日以沪公(松)缴字(2015)3652号文书收缴。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①2014年11月29日22时许至23时许，XXXXXXXXXXX(邓某某手机号码)与XXXXXXXXXXX(谢某某手机号码)频繁通话，且基站位置显示，22时许两部手机均位于松江。②XXXXXXXXXXX(朱某2手机号码)案发时多次在松江与XXXXXXXXXXX(王秀旺手机号码)通话。12.车辆信息表、卡口信息检索记录等证明，涉案号牌为晋E6XX**蓝色别克商务车所有人为薛某某，涉案号牌为皖KVXX**灰色明锐牌轿车所有人为杨东东；涉案号牌为晋E6XX**、苏FUXX**、皖KVXX**车辆在2014年11月29日晚的出没情况。13.处警记录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公安分局杨思派出所出具处警单，2014年11月12日，徐某1报警称被董某某叫来的人撕掉借条。14.谅解书证明，2015年2月14日，徐某1出具谅解书一份，对王秀旺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15.车辆照片、道路点拍照片若干等证明，①2014年11月29日，拍摄到谢某某乘坐晋E6XX**别克商务车，当时谢坐在车辆副驾驶位置，经谢辨认，开车的驾驶员是赵某1。②谢辨认出2014年11月29日23时39分许王秀旺在松江驾驶晋E6XX**别克商务车；11月30日3时13分许王秀旺驾驶苏FUXX**大众牌轿车出现在XXX路XXX路；2014年12月2日王秀旺乘坐号牌为苏FUXX**大众牌轿车副驾驶位置出现在XXX路XXX路西侧。③2014年11月29日21时54分许，邓某某乘坐皖KVXX**牌汽车出现在G60XXX路出口。16.情况说明、作案工具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等证明，2014年松江寻衅滋事案的监控录像及当时的弩、刀等物证均已收缴，从浦东公安分局塘桥派出所调取管制刀具玖把、铁锹玖把、铁质弩伍把、尖头铁管肆根等作案工具已被收缴。17.被告人王秀旺供述，①其称自己随身的三部手机，只有白色三星牌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是自己的，另一部朋友的手机其拿在身上，是蓝色CENTER牌无号码，还有一部黑色CENTER牌手机也是朋友的，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②其否认认识董某某、徐某1、徐某3等人，否认参与2014年11月29日晚在松江与徐某1的冲突。③其称2014年11月是否来过松江不记得了，2014年时来过一次松江，是和一个叫“大卫”的福建厦门人谈生意，“大卫”开车带其来的。其名下没有车辆，平时不开车。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秀旺纠集多人参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2的事实。1.被害人马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与曹某某存在债务关系，曹转让给马某1，马某1找王秀旺向她讨债，王叫人于2015年5月10日、11日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开伦酒店非法拘禁她。参与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有林某某(小鸡)、甄某某(阿斌)，都是王秀旺的手下。5月10日、11日晚两个人轮流看着她不让她出门，不让她与外界联系，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他们不允许她做自己的事情，睡觉时她睡一张床，他们睡另一张床，平时他们住418号房，12日她借机脱离控制。辨认出王秀旺、林某某和甄某某。2.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2014年10月底起，马某1手下有一个叫王秀旺的人把马某2从王某1手里带走，此后一直以各种方式额外向她要钱，2015年1月至5月，王让手下的人逼着她住在XXX酒店，也允许其在房间里陪着她。平时看着她的是林某某和甄某某。5月11日、12日整天，甄都全程看着她，一步都不让离开。5月12日，陈某某将她接走了。辨认出王秀旺、林某某和甄某某。3.证人林某某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明，①其在庭审前拒不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称不认识马某2、甄某某、王秀旺。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称2015年5月去过开伦酒店，是甄某某叫其去一起向马总要钱，当时刘某也在，马总想出去，其不让她出去，因为之前马总说过几句难听的话，所以没让她离开。③2018年10月8日讯问笔录中，问“你怎么会去拘禁马某2？”林某某回答称“马某2欠王秀旺的钱。”4.证人甄某某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明，①其在庭审前拒不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称是去找马某2谈生意。称不认识林某某、王秀旺。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称是林某某因要债让其跟着马某2，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当时她的房间还有刘某和林某某。③2018年10月17日讯问笔录中，其称2014年12月份左右来到上海，去了“旺旺”土方公司上班，老板就是“旺旺”，当时刚去公司没多久，老板就让其和林某某一起跟着马某2，没多久其就吃官司去了。5.证人王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称是甄某某的朋友和老乡，平时帮甄开车，案发时因到涉案酒店找甄，被带到派出所询问情况。其称甄和林某某住在涉案酒店418房间，马某2住在212房间，都是她开的房间，其开始以为她是他们的老板，但后来发现两人并不听她的话，而且每次其开车送他们出去，总有人跟着她。辨认出甄某某。6.证人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系涉案XXX酒店前厅经理，马某2入住212房间，甄某某登记了418房间，并有王2的访客记录。其4月20日入职以来看到过3次以上甄带着3、4个男子上楼，她在后面跟着。5月14日凌晨1时许，警察陪着她来到XXX酒店时，在甄房间抽屉里发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钢刀。辨认出甄某某。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其是马某2的朋友，是陪她报案的人。2015年5月12日，其借机将她接走。8.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称自己2014年10月份分六次借给马某2160万元，但她到现在一分钱也没还，其没有把她的债务转给别人。称不认识王秀旺、林某某和甄某某。9.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称自己以前跟马某2做过生意，2015年5月12日15时30分许，其在XXX酒店碰到她，当时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跟的很紧，像看守她一样)，其间她用上海话和其交流说自己有麻烦了，后来其打电话给了陈某某，之后就离开了。其称不认识王秀旺、林某某和甄某某。10.开房信息表、XXX酒店入住信息等证明，212房间入住人赵某3，3月7日入住、5月14日退房；418房间入住人王2、甄某某，3月13日入住、5月14日退房。11.补侦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王秀旺、甄某某、林某某在案发时段使用铁通的手机号联系，王号码为XXXXXXXX。12.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6年3月林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5月甄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3.被告人王秀旺供述，其于2015年6月29日在虹桥机场被抓获，到案后称自己是做饭店生意的，不认识林某某、甄某某，也记不起来马某2。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秀旺系恶势力纠集者的事实。1.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明，王秀旺等人找过其几次，说这个事情就是王牵头做的。2.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王秀旺曾抢夺过其借条，并让多人持刀威胁其。案发当日有车追逐并持弩射击其乘坐的车辆。3.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明，马某1和王秀旺之间是合伙人关系，马某1是外面放债的，王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去讨债的，然后他们两人再分赃。4.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在本市徐汇区、松江区的两起寻衅滋事案，均系听从王秀旺的指挥，并称涉案黑色保时捷和蓝色别克商务车都是王提供的，商务车上的人都是王叫的。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秀旺是帮马某1要账的头目，开过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看场子。马某1有任何事情，都是王出人，他们应该属于朋友，或者是雇佣、合作的那种关系，马某1是老板。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①马某1和王秀旺应该是合作放贷的搭档关系，王自己也放高利贷。其在XXX北路附近的一家4楼台球房看到过王手下有20多个兄弟以及马某1，这20多个兄弟都是听王指挥。②2015年，马某2曾被王秀旺手下的兄弟非法拘禁。7.证人李3证言证明，其和赵某2、王秀旺以前都是河南塔沟武校的。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带走马某2和抢夺李某1包的人是马某1叫的，因为那天是和马某1约了碰头的，然后那批人就出现了。上海之夜的那批人是王秀旺叫来的，这两批人应该是同一批人。王秀旺应该是马某1的手下，帮马某1讨债的。马某1是放贷的，其曾帮马某2还过钱给马某1。9.证人林某某证言证明，其跟王秀旺是老乡早就认识了，当时看到王开过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保时捷车子。王秀旺、李某4、赵某2和于某1都是塔沟武校里面一起练过的。10.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称通过“郭某某”介绍认识了王秀旺。王有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子，手下有十余人，身上都有纹身，是在社会上混的。当时王经常带着两三个手下(不同的)，而且经常到其办公室找他。11.证人顾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徐某1持有的借条被“旺旺”抢走并直接撕掉了，后被“旺旺”叫来的5、6名男子持刀威胁。后其了解到“旺旺”来松江找徐处理债务纠纷，“旺旺”带着人把徐的车子弄坏了。12.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9日晚上，其开车送徐某1去松江与王秀旺谈债务事情时，被晋E6XX**别克商务车内的人持弩射击其车辆。13.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松江区寻衅滋事案是王秀旺策划的，其也是由王召集的。14.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林某某、甄某某因涉非法拘禁罪被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另于某1、林某某、李某4、朱某2、赵某1因涉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该五人均被认定为以王秀旺为首的恶势力成员。15.调取证据清单、赃证物品照片等证明，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塘桥派出所调取管制刀具玖把、铁锹玖把、铁质弩伍把、尖头铁管肆根。第五组证据，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王秀旺到案情况。1.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明，被告人王秀旺涉嫌松江区寻衅滋事案于2015年2月25日因证据不足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释放。2.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秀旺到案情况，王秀旺于2019年6月20日在本市黄浦区XXX路XXX号三楼电梯口被民警抓获。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本案的定性(一)被告人王秀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1.2014年10月19日上海之夜门口寻衅滋事一节事实，①根据《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具体个案中，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为了解决二人以上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归属。也就是说只要认定二人以上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就要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进而，就要求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在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下，若查明的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其中一人造成或者无法查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就应肯定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都是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发生的原因，进而便可以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②经查，根据被害人朱某1陈述，王秀旺等人多次找其说这个事情就是王牵头做的，2019年4月左右，王通过杨某和一个律师赔偿其15万元，其出具了谅解书。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经王秀旺、朱某2电话纠集去上海之夜参与打架，并曾持刀下车。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经王秀旺电话纠集驾驶别克商务车GL8去上海之夜参与打架，黑色保时捷和别克商务车都是王提供的，事后王给其200元好处费。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王秀旺曾和其探讨案情，说有个寻衅滋事案，他手下的人把朱某1砍伤了。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杨浦五角场的一家茶室，听到马某1和王秀旺打电话说“人已经叫好了”、“那边动手了”类似于约架、打架的话。后听跟着马某2的2个兄弟谈起，那天他们在上海之夜门口把人家手筋给砍断了，把王某1几个打的满街跑。证人李3证言证明，王秀旺打电话称他的朋友把朱某1砍伤了，让其居中调解。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听说朱某1和王秀旺打架，朱的手残疾了，听说是被王的人砍断的。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带走马某2和抢走李某1包的人肯定是马某1叫的，因为那天是和马某1约了碰头的，上海之夜的那帮人应该是王秀旺叫来的，这两批人是同一批人。王应该是马某1的手下，帮马某1讨债的。2.2014年11月29日松江区寻衅滋事一节事实，根据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案发当晚董某某委托王秀旺来处理董欠其40万元的债务，双方约在松江区XXX路、XXX路XXX咖啡商谈，后被对方几辆车追赶并开枪，朝其开枪的是晋E6XX**别克商务车。证人顾某某证言证明，后其了解到王秀旺来松江找徐某1要处理债务纠纷，王带着人把徐的车子弄坏了。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徐某1叫其开车去XXX路XXX咖啡找王秀旺谈还钱的事，后驾车逃离时被商务车追赶并被开了一枪，商务车牌照为晋E6XX**。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松江区寻衅滋事案是王秀旺策划的，人也都是王召集的。事发当天，其经王电话纠集去松江打架，组织人手，准备打架的工具，途中车上有兄弟拿弓弩射击对方车辆(宝马X5)，据说也是王的手下。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也参与了2014年年底在松江区的一起寻衅滋事案，经王秀旺电话纠集驾驶蓝色别克商务车GL8带人去松江，后听谢某某说当时拿弓弩打对面宝马车上的人了。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听24小时跟着马某2的2个兄弟吹嘘时说，他们在松江打架时用弓箭在对方车子上打了一个洞，人是王秀旺叫来的。故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王秀旺等或纠集于某1、赵某1等多人参与上海之夜门口持凶器砍伤朱某1致轻伤，或纠集谢某某、赵某1等多人参与松江区持弓弩射击徐某1车辆致损的事实，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二)被告人王秀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根据被害人马某2陈述，王秀旺叫人于2015年5月10日、11日在本市长宁区XXX路XXX弄XXX号XXX酒店非法拘禁她；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至5月，王秀旺让手下的人逼着马某2住在XXX酒店；证人林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8日讯问笔录中，问“你怎么会去拘禁马某2？”林某某回答称，“马某2欠王秀旺的钱”；证人甄某某证言证明，公司老板就是王秀旺，当时刚去公司没多久，老板就让其和林某某一起跟着马某2，没多久其就吃官司去了；另结合补侦报告书，王秀旺、甄某某、林某某在案发时段曾使用铁通的手机号码联系(王的号码为XXXXXXXX)。综上，王秀旺为索取债务，纠集甄某某、林某某等人非法限制马某2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王秀旺是否系恶势力纠集者。1、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明，王秀旺等人找过其几次，说这个事情就是王牵头做的；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王秀旺曾抢夺过其借条，并让多人持刀威胁其。案发当日有车追逐并持弩射击其乘坐的车辆；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明，马某1和王秀旺是合伙人关系，马某1是外面放债的，王手下养了一群人是专门讨债的，然后两人再分赃；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其在本市徐汇区、松江区的两起寻衅滋事案，均由王秀旺纠集并听从王的指挥，涉案黑色保时捷和蓝色别克商务车都是王提供的，商务车上的人也是王召集的；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王秀旺是帮马某1要账的头目，开过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看场子。马某1和王是雇佣、合作的关系，马某1是老板；证人刘某证言证明，马某1和王秀旺是合作放贷的搭档关系，王自己也放高利贷，其在XXX路附近的一家台球房看到过王手下有20多个兄弟以及马某1，这20多个兄弟都是听王指挥；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秀旺应该是马某1的手下，帮马某1讨债的，马某1是放贷的；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王秀旺手下有十余人，身上都有纹身，是在社会上混的；证人顾某某证言证明，“旺旺”曾抢夺过徐某1借条，并让多人持刀威胁徐。后“旺旺”带人来松江找徐处理债务纠纷时把徐的车子弄坏了；证人金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开车送徐某1去松江与王秀旺谈债务事情时，被晋E6XX**别克商务车内的人持弩射击其车辆；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松江区寻衅滋事案是王秀旺策划的，其也是由王召集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明，林某某、甄某某因涉非法拘禁罪被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于某1、林某某、李某4、朱某2、赵某1等因涉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分别判处刑罚，该五人均被认定为以王秀旺为首的恶势力成员。综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秀旺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王秀旺除了参与涉案两起寻衅滋事、一起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外，另有多名证人证言等证明王秀旺系恶势力纠集者，经常与林某某、于某1、朱某2等多人纠集在一起(打架或撑场面)，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然组织、策划、指挥于某1、朱某2、赵某1等多人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纠集者。综上，被告人王秀旺关于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属于纠集者和量刑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旺与人结伙，或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秀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秀旺已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朱某1及被害人徐某1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秀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成栋审 判 员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金旭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