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青霞路。 法定代表人：叶立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钢，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晖，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中悦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晓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石家庄市裕华雍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高众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众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高众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石家庄瑞丰的起诉，将本案移送江阴市公安局进行处理或中止审理；如第1项上诉请求未获支持，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家庄瑞丰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处理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系争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从民事诉讼程序上而言，一审案应移送至天高众晟公司所在地的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管辖。二、姑且不论管辖问题，从石家庄瑞丰提供的证据表观而言，一审案所涉事实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江阴市公安局处理。三、姑且不论上述问题，原审判决的判决主文超出李文立的诉讼请求、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存在重大的程序性错误。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假设本案依法不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中止审理，恳请依法改判予以纠正。 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已支付的款项及双倍定金合计266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定四份《汽车定金合同》，编号为2号3号4号5号合同，2016年12月14日签订一份《汽车定金合同》，编号为7号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29台进口车。2017年1月10日签订两份《汽车定金合同》，编号为8号9号合同。2017年1月12日签订一份《汽车定金合同》，编号为10号合同。以上8份合同，约定交车地点为原告公司所在地。原告累计付款1686.4万元，被告只将8号9号合同约定的车辆交付给原告，价值149万元，其余车辆交付期已过，至今仍未交付。鉴于以上情况，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及双倍定金，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和14日，原被告分别签订2号、3号、4号、5号、7号《汽车定金合同》；2017年1月10日和12日原被告又分别签订了8号、9号、10号合同，（以上编号均按原告手书在所提交合同右上角的标注号码）。原告举证以上八份合同，具体签订履行情况如下：2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迈巴赫S600型、雷克萨斯LX570型轿车各一台，总价343万元，定金总额137.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交付了定金。3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雷克萨斯LX570型轿车1台，单价125万元，定金总额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交付了定金。4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埃尔法尊贵版车辆2台，总价144万元，定金总额57.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交付了定金。5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埃尔法尊贵版车辆3台，总价216万元，定金总额86.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交付了定金。7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埃尔法尊贵版车辆60台，总价4320万元，定金总额86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全额交付了定金。8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酷路泽5700型车辆1台，总价8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付车款65.6万元，被告已依约将车辆交付原告，现原告尚欠被告16.4万元。9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奔驰GLE400型车辆1台，总价67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付车款53.6万元，被告已依约将车辆交付原告，现原告尚欠被告13.4万元。10号合同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3.0行政版车辆5台，总价46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付车款372万元。以上2、3、4、5、7号合同为统一制式合同，均约定余款给付为收到报关通知单时支付剩下40%车款，另20%尾款于提车时一次性付清,2、3、4、5号合同约定的被告交车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7号合同约定的被告交车日期为2017年的4月、5月、6月，每月20台，交车地点为石家庄。被告至今未交付上述车辆。8、9号合同被告已履行了交车义务，原告尚欠被告车款共计29.8万元。10号合同约定的交车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原告已预付被告车款372万元，但被告至今未履行交车义务。以上原告所述付款情况均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及被告为原告开具的收据。被告对上述八份《汽车定金合同》的质证意见为：本案的交易均由刘童负责，我公司对交易的流程不清楚。我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关于付款凭证，我方认为因公安机关已介入侦查，我公司账目已由公安机关保管，因此具体的付款情况，我方需要向公安机关核实后才能有所了解。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为被告重新分配举证期10天。 被告向该院提交了四份证据：1.江阴市公安局作出的澄公（青）立字﹝2017﹞12214号立案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2017江阴市刘童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嫌疑人刘童的新闻；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通知书、移送函；4.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2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认为该两组证据证明刘童刑事案件案情复杂，仅凭表面证据无法判断案件真实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属于复印件，且我方事实上对此事件不了解，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上述证据是合法来源取得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原被告所有的交易行为都没有第三方出现，原告与被告进行的是真实的交易，故被告拿出刘童涉刑事案件的材料，以此为由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因为刑事案件处理和民事案件处理的赔偿范围及原则各不相同，被告要求移送公安处理没有法律依据。鉴于被告没有行使合同撤销权，本案合同依然合法有效。被告没有合理解释公章和账户的使用不是其公司主导行为，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该案应该按照民事程序正常进行，不应移交公安机关。为查清被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所记载是否属实，该院对等重新分配原告10天举证期。在一审法院重新分配的举证期内，被告向该院举证3份：补充证据1，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已就案涉交易向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本案与刘童合同诈骗案系同一事实；补充证据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民中37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刘童所涉刑事案件案情复杂，仅凭表面证据无法判断案件真实情况，该院已经将其受理的相关案件移送至江阴市公安局处理；补充证据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367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江苏高院认为与被告相关联的一系列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统一案件处理尺度，裁定驳回与本案案情相似的案件相对方的再审申请。重新分配的举证期内，被告未就原被告合同签订与履行情况提出异议和相关证据。原告对被告补充举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被告在证明目的中所述观点。原告经被告公司高管邵连祥与被告公司签订《汽车定金合同》，按照被告公司财务要求，直接将全部购车款汇入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公司指派的经办人中确有刘童，但之前原告并不认识刘童。原被告签订的《汽车定金合同》即原告诉讼的依据真实合法有效。通过庭审可以看出来，本案案情并不复杂，不论与刘童案是否同一事实，均不需以刑事案事实为依据，故刘童的刑事案件处理与本案的民事处理并不冲突；补充证据2，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并不相似，裁决结果完全没有可借鉴之处。从裁定引用的主要法律依据可以看出，其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该意见是处理涉及非法集资案件的依据，而刘童一案是涉嫌合同诈骗；补充证据3，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并不相似，裁决结果完全没有可借鉴之处。从被告在本案管辖异议阶段向裕华法院提供的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2民终1090号民事裁定书可以看出，该案原告无锡开利星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直接将购车款汇入被告账户，而是汇入龙岗公司，由该公司向开利公司出具收据。而本案中，原告不但将所有购车款均汇入被告账户，而且被告还为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其公司财务人员也曾多次与原告对账，确认款项往来数额，据此，被告没有任何理由否认以上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再审被申请人应当存有完整的证据资料，但在本次举证中，被告只提供江苏省高院（2019）苏民申3678号民事裁定书并引用其裁决结果，而并未向法庭提供完整案件资料，其掩盖以上两案件不同之处的意图明显。另查明，在（2018）冀0108民初3273号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该院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17日到江阴市江阴市检察院调查了解刘童涉嫌合同诈骗案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关联情况，同时将该院民事案件的受理情况作了反馈，并制作了调查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在答辩中提出，认为本案是刑事案件，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被告提出的该意见，该院已向江阴市江阴市检察院作了调查反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以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该事实原告认可。综上，可以确定，本案审理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买卖合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纠纷中，涉嫌经济犯罪的相关问题已由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原告依据与被告签订的《汽车定金合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对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经审理查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部分履行。刘童等人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与本案有关联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要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按照合同约定，被告除履行了8、9号合同义务外，至今未履行其他合同确定的义务，将标的物交付原告，应承担未履行部分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2、3、4、5、7号《汽车定金合同》，原告依合同约定交付了定金，但交付的定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总额的20%。经计算，上述合同不超过20%的部分为1029.6万元，原告要求双倍返还，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付定金超过20%的部分为165.6万元，被告应予返还。原被告签订的8号、9号《汽车定金合同》，被告已履行了交车义务，原告尚欠被告车款共计29.8万元，应在被告返还款中扣除。原被告签订的10号《汽车定金合同》，双方未约定交付定金，被告不应向原告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原告已付车款，因被告至今未能履行交车义务，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付购车款372万元并支付占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据此，被告应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共计2059.2万元（定金按2、3、4、5、7号合同总额的20%计算）；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共计507.8万元（2、3、4、5、7号合同应返还车款165.6万元＋10号合同应返还车款372万元－8号、9号合同原告尚欠被告购车款29.8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金共计2059.2万元。二、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507.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2万元为基数，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购车款全部还清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00元，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19元，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258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汽车定金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车辆为整车进口，符合乙方客户所在地车辆管理部门上牌标准、尾气排放标准等要求（柴油机除外），提供相关进口手续（海关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提车日期为2017年4月、5月、6月每月提20台，如甲方逾期超过14个工作日未及时交付车给乙方，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定金，并给以定金总额的千分之五的金额作为乙方赔偿金，如乙方逾期提车超过20日的，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定金。”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管辖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管辖异议应当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上诉人依此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异议申请。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维持了一审裁定。因本院的裁定书为生效裁定，一审法院已就实体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实体审理中再次就管辖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处理。 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刘童只是上诉人的业务人员，其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和上诉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先中止审理，移送江阴市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得当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到车辆的数量、代付款凭证等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向其代付款凭证均互相对应，亦可印证上诉人认可付款方为被上诉人，现上诉人不予认可，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账目由公安机关保管、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情形，为其延长举证期限10天，充分保障了其举证权利。故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是否超出被上诉人请求范围的问题。编号为10的《汽车定金合同》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372万元，未约定定金，上诉人未交付车辆，一审判决以37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购车款全部还清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未超出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范围。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汽车定金合同》第3条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车辆为整车进口，符合乙方客户所在地车辆管理部门上牌标准、尾气排放标准等要求，提供相关进口手续、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提车日期见附件，如甲方逾期超过14个工作日未及时交付车给乙方，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定金，并给以定金总额的千分之五的金额作为乙方赔偿金，如乙方逾期提车超过20日的，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定金。”被上诉人主张约定千分之五系笔误应为日千分之五。根据条文字面理解，“如乙方逾期提车超过20日的，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定金”适用的应为定金罚则，按照合同约定字面解释，对于被上诉人的赔偿金显然过低，双方权利义务亦不对等。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9日将864万元车款转入上诉人公司账户，至今未收到车辆，必然造成资金占用期间资金损失，因双方对赔偿金约定的计算方法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此标准，上诉人应承担被上诉人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以同期贷款利率为宜。一审判决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507.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2万元为基数，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购车款全部还清之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金共计2059.2万元； 三、改判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金331.2万元； 四、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定金864万元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6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购车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五、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00元，共计349600元，由上诉人天高众晟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7728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瑞丰众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1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坤华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郅 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