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吴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凯，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邹建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诉讼代表人：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琼，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颐湘，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缪志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诉讼代表人：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琼，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颐湘，广东汇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民，女，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宸集团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奥宸公司）、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缇公司）、邹建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信达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辉、杨宝凯，云南奥宸公司、香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琼、邹颐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的金额26,665,532.85元改判为37,434,305.72元（违约金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37,434,305.72元，以同样基数按照年率13%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26,665,532.85元，差额部分为人民币10,768,772.87元），并且从2019年1月1日起继续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二、请求依法改判奥宸集团公司承担一审由信达深圳分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334.55元；三、请求判决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对奥宸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受理费由奥宸集团公司、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奥宸集团公司还清了重组补偿金和10亿元重组债务且迟延履行期间不长，基于公平原则在综合考虑信达深圳分公司的损失和奥宸集团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后下调了违约金的标准，判令信达深圳分公司按照债务重组金年率为13％的标准计收违约金。信达深圳分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在各方协商一致且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也经一审法院确认，奥宸集团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偿付款项，属于协议所约定的违约情形，故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即每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奥宸集团公司违约后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在双方约定的标准没有过高(日万分之五相当于年利率18．25％，仅比双方重组补偿金年率13％高出5．25％)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一定错误。一审判决第8页中提到“其后，奥宸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25日陆续向信达深圳分公司共偿还重组债务及相应重组补偿金10.39亿元。信达深圳分公司确认，奥宸集团公司已全额支付重组补偿金。”此重组债务及重组补偿金10.39亿元系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奥宸集团公司偿还，此事实有相应票据为证且均已提交至一审法院。综上，请求支持信达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奥宸集团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邹建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云南奥宸公司、香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合理，应当予以维持。信达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宸集团公司立即向信达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17880242.9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2月10日起算计至被告清偿全部债务之日，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的违约金为32436777.82元）；2.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对奥宸集团公司所欠信达深圳分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信达深圳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奥宸集团公司、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4日，信达深圳分公司作为收购方与转让方奥宸集团公司、深圳奥宸公司、深圳金宸公司、云南中誉科技有限公司及债务人奥宸集团公司签署编号为信深-A-2014-019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该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对奥宸集团公司享有的合计为壹拾亿壹仟柒佰捌拾捌万零贰佰肆拾贰元玖角肆分（小写：1017880242.94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分公司。该协议第8.1条约定：债务重组期限为两年（二十四个月），自付款日起算，在重组期限内，债务人同意向信达支付债务重组补偿金。债务重组补偿金以收购价款、重组补偿金年率和重组期限为基础计算，债务重组金年率为13%，重组补偿金总额为242010000元。第8.2条约定：债务人应于债务重组期终止日之前分11期向信达足额支付1242010000元。第8.3条约定：奥宸集团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在每季度末月的20日前向收购方支付当期的债务重组补偿金。在债务重组期第20、第21、第22和第23个月届满时，应累计向信达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分别不低于1亿元、2亿元、3亿元、4亿元，债务重组期满24个月时清偿全部重组债务。2014年6月4日，为担保上述债务履行，信达深圳分公司分别与云南奥宸公司、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签署编号为信深一A-2014-019-06、信深-A-2014-019—07、信深-A-2014-019-08、信深-A-2014-019-15、信深-A-2014-019-09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深圳市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分别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收购及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人应偿还的重组债务、重组补偿金，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费用，债权人实现担保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款项。以上合同签订后，信达深圳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2014年7月30日向各转让方支付债权收购重组款3亿元、1.85亿元、1.05亿元、4.1亿元。奥宸集团公司自2014年6月20日、2014年9月22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2月18日起均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重组补偿金。但2016年2月10日，即债务重组期第20个月届至，奥宸集团公司未按该协议第8.3条约定按时偿还重组债务1亿元。依照该协议第10.1.4条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8条按时、足额向信达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的，信达有权选择：(1)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和重组补偿金立即到期，不予豁免剩余债务，债务人应立即向信达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违约金和本协议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按期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要求债务人继续按本协议第8条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据此信达深圳分公司宣布全部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按全部应还未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其后，奥宸集团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25日陆续向信达深圳分公司共偿还重组债务及相应重组补偿金10.39亿元。信达深圳分公司确认，奥宸集团公司已全额支付重组补偿金。另查明，《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16.4条约定：“本次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发生的税收和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信达实现债权的费用……信达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信达依据本协议及相应的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债权收购及债务重组协议》《债务重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奥宸集团公司是否违约及欠付信达深圳分公司本金及违约金的金额；二、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转让方将其对奥宸集团公司享有的合计1017880242.94元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深圳分公司。按照该重组协议第8.1、8.2、8.3条的约定，奥宸集团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支付收购价款金额10亿元及重组补偿金242010000元。如果奥宸集团公司依约按时足额支付收购价款及重组补偿金，奥宸集团公司就可仅分期支付10亿元价款偿还信达深圳分公司对其享有的101788万元债权，即可豁免剩余债务17880242.94元。奥宸集团公司虽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25日还清了重组补偿金和10亿元重组债务，但因为奥宸集团公司未在上述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偿付款项，根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第10.1.4条约定，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不予豁免剩余债务17880242.94元，奥宸集团公司应向信达清偿全部未偿还重组债务17880242.94元。奥宸集团公司提交了一份载明日期为2016年5月3日、还款金额为800万元的银行回单复印件，但信达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税费、工程费等的支出，与本案无关。因此，奥宸集团公司未偿还信达深圳分公司本金为17880242.94元。关于违约金金额。违约金的性质系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本案中，《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奥宸集团公司如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偿付款项，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截至2018年12月31日，奥宸集团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6665532.85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信达深圳分公司分别与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签署《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分别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权收购及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务人应偿还的重组债务、重组补偿金，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费用，债权人实现担保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款项。据此，信达深圳分公司请求上述保证人就奥宸集团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奥宸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支付重组债务本金17880242.94元、违约金26665532.85元[以上金额截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三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清之日止（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二、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就奥宸集团公司所负上述债务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代偿后，有权向奥宸集团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93385.1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98385.10元，由信达深圳分公司负担55334.55元，由奥宸集团公司、云南奥宸公司、北京奥宸公司、香缇公司、邹建民负担243050.55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云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云南绿盛美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云南奥宸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云011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云南绿盛美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香缇公司提出的重整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信达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将涉案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照债务重组金年率13％的标准计收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涉案《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债务重组期限为两年（二十四个月），自付款日起算，在重组期限内，债务人同意按年率13%、在每季度末月的20日前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支付债务重组补偿金；在债务重组期第20、第21、第22和第23个月届满时，应累计向信达深圳分公司偿还重组债务分别不低于1亿元、2亿元、3亿元、4亿元，债务重组期满24个月时清偿全部重组债务。奥宸集团公司如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偿付款项，信达深圳分公司有权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该约定属于当事人自行约定的一方违约时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本案中，奥宸集团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虽未明确提出涉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的主张或抗辩，但其主张已全额偿付债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应视为对信达深圳分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金的抗辩。因奥宸集团公司已还清了重组补偿金和10亿元重组债务，且迟延履行期限不长，一审法院综合奥宸集团公司实际履行情况及信达深圳分公司的损失，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债务重组金年率13%的标准计收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信达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裁定受理云南绿盛美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对云南奥宸公司的重整申请，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裁定受理云南绿盛美地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对香缇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云南奥宸公司对奥宸集团公司的涉案债务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调整为：重组债务本金17880242.94元、违约金26665532.85元（以上金额截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三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止）；香缇公司对奥宸集团公司的涉案债务向信达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调整为：重组债务本金17880242.94元、违约金26665532.85元（以上金额截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起以17880242.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三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综上所述，信达深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云南奥宸公司、香缇公司被裁定破产重整，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依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三、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建民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建民代偿后，有权向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其中违约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28日止）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确定的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其中违约金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29日止）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奥宸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奥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香缇玫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建民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6,412.63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