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小贞，女，193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 委托代理人陈春江，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系刘小贞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骥（曾用名刘鸿骥），男，194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正定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六顺，男，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刘湖平，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正定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正定县常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30002601523。 法定代表人蔡云龙，常务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士山。 委托代理人张叶，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贞因刘洪骥、刘六顺诉正定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正定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六顺与刘洪骥是亲兄弟，父亲是刘国光。陈春江是刘小贞的儿子。2005年，经刘小贞申请，正定县政府经过地籍调查、审核，于2007年7月14日为刘小贞颁发了正定集用（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2年，刘洪骥与刘小贞儿子陈春江就本案所涉宅基地签订了转让《契约》。 原审另查明，2016年，刘六顺诉刘洪骥、陈春江确认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该《契约》无效。2017年6月12日庭审时，陈春江向法庭提交了正定县政府为刘小贞颁发的正定集用（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并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冀01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春江与刘鸿骥于2002年8月31日签订的购买《契约》无效。陈春江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28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终891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后刘六顺不服正定县政府颁证行为，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正定县政府颁发集体土地使用证，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对土地来源、地籍坐落、土地权属等进行全面审核。对符合登记要求的予以公告，公告期满后无异议的，由人民政府批准后按照规定颁发集体土地权属证书。本案诉争宅基地，是2002年刘洪骥与刘小贞儿子陈春江签订了转让《契约》而获得，但是该转让《契约》，已经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冀0123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民终8910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契约无效，该契约不能作为刘小贞土地合法来源的基础和依据，故导致涉案土地登记依据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关于正定县政府和刘小贞辩称刘洪骥、刘六顺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已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行终360号行政裁定书确定，且正定县政府和刘小贞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刘洪骥、刘六顺何时知道正定县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故正定县政府和刘小贞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正定县政府和刘小贞辩称刘洪骥、刘六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主要焦点是刘洪骥、刘六顺对诉争土地是否拥有使用权问题，该问题已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2018）冀01民终891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正定县政府和刘小贞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定县政府为刘小贞颁发的正定集用（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正定县政府为刘小贞颁发的正定集用（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上诉人刘小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行初5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02年8月31日上诉人儿子陈春江与被上诉人刘洪骥签订《契约》将正定新区西洋社区由刘洪骥临时使用的宅基一块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无证据证实人民政府给其颁证享有该土地使用权。2016年被上诉人刘六顺起诉陈春江、刘洪骥时，庭审中陈春江已出示了上诉人（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就已知道证书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其二人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更何况刘六顺不是正定新区西洋社区村民，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并非遗产，刘国光占用的是集体房产，后又迁移到城市，成为城镇户口，其迁出或去世后，涉案房产及宅基地应收归集体，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无诉讼主体资格。（三）人民政府颁证合法。被上诉人正定县政府给上诉人颁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申请后，经西洋村委会、正定县正定镇人民政府、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后初始发放，一审判决撤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刘洪骥、刘六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原审判决准确认定本案符合法定的起诉期限。已生效的行政裁定书认定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且上诉人和正定县政府均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何时知道该行政行为。2、原审判决准确认定本案所涉土地的权属问题。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属问题给出了明确有效的结论，该有效结论未被撤销前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集体土地实际使用权问题是判断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关键。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刘国光。在刘国光去世后，答辩人作为刘国光的儿子，依法对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予以继承。（三）正定县政府的颁证行为不合法。本案诉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依据2002年的《契约》而获得，但该《契约》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正定县政府颁证的依据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正定县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刘小贞2005年提出申请，经西洋村委会、正定镇人民政府、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审核，答辩人批准后发证，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为上诉人刘小贞办理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是初始登记，非依据《契约》而办理的变更登记。《契约》的效力与发证行为无关，原审法院依据《契约》无效而判决答辩人颁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本案中，2002年刘洪骥与上诉人刘小贞儿子陈春江签订《契约》，将案涉宅基地转让给陈春江。现该《契约》已被本院生效的（2018）冀01民终8910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正定县政府为刘小贞颁发案涉正定集用（2007）第00648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缺乏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小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小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高彬 审判员  徐进富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