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宣化金鸿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建国街**。 法定代表人：李东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荣，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颖佳，女，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斌，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金鸿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颖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荣、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陈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705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土地款及赔偿相关损失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10月11曰签订《张家口市宣化胜利南路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合作经营协议》，被上诉人陆续向土地部门交纳相关费用，因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协议，终止合作，要求上诉人退还垫付的72559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胡砚岭与上诉人就合作加气站达成合意，后又由胡颖佳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将合作协议权利转移到胡颖佳，所以被上诉人胡颖佳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胡颖佳与上诉人，虽然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没有履行。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协议中的该宗土地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该宗土地上诉人以招牌挂方式购买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供打款凭证，以及土地局返还上诉人款项的证据，所以，该宗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均是胡砚岭向土地部门交纳费用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胡砚岭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交纳的费用和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事实的联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关系的转移无任何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错误。胡砚岭与上诉人均是该宗土地平等的竞买者，不存在合作关系，更不存在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诉请的725590元的证据，更没有提供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2019)冀0705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胡颖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颖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金鸿公司违约，返还土地款72559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损失按照年利率11.88%从交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颖佳与胡砚岭系父女关系，因胡砚岭与金鸿公司就合作张家口市宣化胜利南路天然气汽车加气站项目达成合意，2012年10月11日由胡颖佳与金鸿公司签订了《张家口市宣化胜利南路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第五条约定：1、甲方（金鸿公司）以天然气特许经营资质和现金入股，甲方总出资额占70%；2、乙方（胡颖佳）以加气站建设用地入股，入股土地必须具备商业用地性质并取得土地证，其中土地占地10亩，（四至：东至大棚，西至胜利南路，南至宣钢泵房，北至大棚）占股本总额的30%；3、合作期间甲乙双方的出资为共同财产，当双方合作终止后，甲方入股资产归甲方所有，乙方入股土地仍归乙方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办理土地交割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012年9月7日向宣化区国土资源局缴纳征地补偿费360万元，2013年12月12日胡砚岭向宣化区国土资源局缴纳征地补偿费125000元，2014年1月3日胡砚岭向宣化区国土局缴纳占地平衡指标费500000元;2014年张家口市国土资源局宣化分局向宣化区财政局经建科出具新增费说明，内容为：2013年实施第六批次地块14，该地块拟用地单位为胜利路加气站，该地块涉及新增建设用地使用费22.559万元。2014年7月1日胡砚岭向国土资源局缴纳新增建设用地225590元，2014年7月7日胡砚岭又向国土资源局缴纳征地补偿费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450590元。均用于缴纳胡颖佳与金鸿公司协议中约定由胡颖佳作为入股的土地使用费用；2017年6月12日金鸿公司向宣化区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内容为：胡砚岭同我公司合作建设胜利南路路东加气站项目，前期土地补偿费是由胡砚岭垫付的，共计472.5万元。后由于合作关系解除，我公司将胡砚岭垫付的征地补偿款已打入宣化区国土资源局账户，希望贵局返还胡砚岭472.5万元的土地补偿费，胡砚岭所讲情况属实。2018年1月10日宣化区国土资源局退还胡砚岭征地补偿款47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充分履行合同义务。胡砚岭与金鸿公司就合作加气站达成合意，后来由胡颖佳与金鸿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审理中胡砚岭证明合作协议的权利已经转移到了胡颖佳，此时胡颖佳已经享有了合作合同的权利，所以胡颖佳应是本案适格主体。胡颖佳与金鸿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时，胡颖佳已经由其父亲胡砚岭向有权机关申请建设用地并缴纳了部分征地补偿款，双方签订协议后，胡颖佳又缴纳了其余征地补偿费等费用，对建设胜利路加气站用地享有了使用权，在双方终止协议后，金鸿公司为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向国土资源局申请退还了胡砚岭缴纳的征地补偿费472.5万元，胡砚岭实际缴纳5450590元，还有725590元没有退还，因该块土地已经由金鸿公司取得了使用权，所以金鸿公司已经用没有退还的725590元抵顶其应缴纳的土地款项，故此金鸿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协议占用胡颖佳的资金应予退还。对胡颖佳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胡颖佳系基于合作关系的合理信赖向国土资源局缴纳相关土地费用，金鸿公司在没有出现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条件下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致使胡颖佳合理信赖利益遭受损失，金鸿公司是受益方，对此金鸿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且胡颖佳缴纳征地补偿费等费用的时间到国土资源局退还资金的期间较长，还有金鸿公司占用725590元至今没有退还给胡颖佳，给胡颖佳带来了损失，金鸿公司应给予赔偿；胡颖佳主张按照年利率11.88%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应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为宜；其中2012年9月7日缴纳的36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为1153440元，2013年12月12日缴纳的125000元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为30600元，2014年7月7日缴纳1000000元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为210600元；2014年1月3日缴纳500000元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177300元，2014年7月1日缴纳225590元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为73226.5元，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合计1645166.5元；其中继续占用的725590元利息继续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颖佳725590元；二、金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颖佳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645166.5元；继续占用的725590元利息继续从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三、驳回胡颖佳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胡颖佳是否能够主张金鸿公司退还胡砚岭为取得加气站建设用地使用权向相关部门交纳的费用及利息损失。因胡颖佳与金鸿公司签订《张家口市宣化胜利南路天然气汽车加气站合作经营协议》，由胡颖佳父亲胡砚岭办理案涉加气站建设用地相关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上述行为应视为胡砚岭、胡颖佳父女二人共同为履行协议所作出。之后金鸿公司解除协议，并向国土资源局申请退还了胡砚岭缴纳的征地补偿费472.5万元，但胡砚岭实际缴纳5450590元，胡颖佳作为合同当事方，有权主张金鸿公司退还其未退还部分款项。对于利息损失，胡颖佳系基于合作关系的合理信赖由其父亲向国土资源局缴纳相关土地费用，金鸿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致使胡颖佳合理信赖利益遭受损失，金鸿公司是受益方，对此金鸿公司应承担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家口市宣化金鸿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市宣化金鸿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