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男，1989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褚兰镇小圩村****，现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信国，男，1970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杨洋因与被上诉人卢信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被上诉人表示在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就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书。说明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就已知道车辆非上诉人所有，而且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上诉人也没有出具车辆所有人的授权书。因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2、在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已经知道案涉车辆上设有抵押，结合其知道该车并非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违背了公平正义。3、在一审期间，双方均对车辆实际为马伯民所有这一事实知晓，故被上诉人应当知晓上诉人仅是履行居间介绍的义务，并且能够预见上诉人不可能获得全部车辆转让款项。综上，一审法院未追加马伯民及车辆转让款实际收款人马义波为被告，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车辆实际为马伯民所有，上诉人仅作为居间介绍人，而且上诉人实际给付马义波车辆转让款6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全部购车款与实际情况不符。三、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赔偿40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卢信国辩称，1、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协议中并未约定中介费或佣金等符合居间合同特征条款。2、上诉人已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故转让车辆行为属于有权处分。即使其属于无权处分，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3、被上诉人虽然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已经知道案涉车辆上有抵押，但有结清证明显示车贷已还清，应当可以解押。但购车后因马伯民名下的另外一台车存在抵押，导致马伯民其他车辆无法办理解押手续。如果事先知道这个情况，被上诉人是不会购买案涉车辆的。4、由于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车辆无法过户，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卢信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69000元购车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以及清洗车辆费用580元；3、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杨洋（甲方）与卢信国（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苏Ｍ×××**白色帕萨特轿车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69000元，一次性付清；协议生效后，如甲、乙双方有任何一方反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00元；如因发票涂改、车辆状况或技术参数等问题，造成该车不能过户转籍，乙方将该车退回给甲方，造成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该协议从2019年5月29日上午12点签字后生效。同日，卢信国通过其尾号8617的农行账户向杨洋转款69000元。车辆至今未能办理过户，卢信国遂诉至法院。又查明，苏Ｍ×××**轿车系登记在马伯民名下，且设有抵押登记。再查明，杨洋分别于2019年5月9日、5月30日通过其尾号9976的农行账户向马义波尾号7019的银行账户转款13000元、49000元。2019年8月28日，杨洋向高港区永安洲派出所报案，称马义波将其父亲马伯民名下的轿车通过中介卖给卢信国，后车辆过户时，卢信国发现马伯民另有一辆汽车被抵押，导致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现因赔偿问题有纠纷而报案。诉讼中，卢信国表示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前，其已经知道案涉车辆上设有抵押，但有结清证明显示车贷已还清，应该是可以解押的，购车后才了解到因马伯民名下的另外一台车一直没有年检、解押，导致马伯民的其他车子即案涉车辆也无法解押，如果事先知道这个情况，卢信国是不会购买案涉车辆的；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问题给卢信国造成了经济损失，案涉车辆如能顺利转让，卢信国可以赚得差价6000元，2019年6月2日许云林向卢信国支付了购车款75000元，但因案涉车辆无法过户，2019年6月10日卢信国将购车款75000元返还给了许云林，此外卢信国还花费了洗车费580元（提供微信转账凭证）、为解押花费的交通费、卢信国的误工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卢信国与杨洋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卢信国、杨洋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卢信国、杨洋均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卢信国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该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因案涉车辆的问题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符合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如因发票涂改、车辆状况或技术参数等问题，造成该车不能过户转籍，乙方将该车退回给甲方，造成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情形，对卢信国主张与杨洋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后，杨洋理应向卢信国返还购车款，卢信国也应将案涉车辆退回给杨洋，对卢信国要求杨洋返还购车款69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卢信国并主张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因过户问题导致案涉车辆未能转让给第三人损失收益6000元以及为解押花费的交通费、卢信国的误工费等）及清洗车辆费580元，该院认为，协议第六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如甲、乙双方有任何一方反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10000元”，本案不存在上述条款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款，但因卢信国确因案涉纠纷发生了实际损失，该院酌定由杨洋赔偿卢信国经济损失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卢信国与被告杨洋于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杨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卢信国返还购车款69000元，并赔偿原告卢信国经济损失4000元；三、被告卢信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杨洋返还苏Ｍ×××**白色帕萨特轿车；四、驳回原告卢信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元，减半收取计890元，由原告卢信国负担80元，被告负担8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有证据提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现被上诉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系解决合同履行不能后各方责任如何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未将案外人马伯民、马义波为被告，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双方在案涉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因发票涂改、车辆状况或技术参数等问题，造成该车不能过户转籍，乙方将该车退回给甲方，造成所有损失由甲方承担”，现因上诉人出卖的车辆无法完成过户手续，且不存在被上诉人阻碍履行协议的行为，故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符合上述约定解除的条件，案涉《车辆转让协议》解除，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赔偿。至于上诉人称其为居间人，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应为居间合同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上诉人杨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旭审 判 员  缪翠玲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