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802民初150号 原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1，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刘某，爱德律师事务所巴彦淖尔分所律师。 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段某，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法律顾问。 原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下称江建公司）与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下称巴市政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刘某、被告巴市政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2、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建公司诉称，2009年9月28日，我公司与巴市政务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建了巴市政务中心办公大楼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到2011年年底付清。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将工程内部承包给杨某1、杨某2实际施工，2010年11月15日工程完工，2012年12月18日交付使用，经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审计，认定工程总造价72908937元，至2017年8月已支付工程款59210904元，现尚欠我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2017年9月20日，杨某1、杨某2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公司、巴市政务中心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6月19日，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支付杨某1、杨某2工程款13465166.44元，并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巴市政务中心在其尚欠我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请求判令巴市政务中心支付所欠我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的利息，以13698033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6150000元）。 被告巴市政务中心辩称，我中心与江建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即江建公司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某1、杨某2借用挂靠江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江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等行为已被临河区法院（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案件查明，并认定《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本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利息的属性是违约责任，即违约责任是在违约方违反有效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应承担的责任，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违约责任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础，所以合同无效便无违约责任可言。巴彦淖尔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决定书中明确涉案工程款总造价72908937元中包括了德权建材公司、瑞丽建材公司的工程款2670000元、4900000元，2018年6月19日临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之前付江建公司2183700元，临河区法院执行实际施工人杨某1、杨某2欠他人工程材料款案件于2018年5月扣划我中心850000元，故上述四笔款项应从13698033元中核减。 本院查明的事实，2009年9月28日，江建公司承包了巴市政务中心办公大楼的建筑工程，与巴市政务中心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暖通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照明等全部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合同价款为80000000元；付款方式：按进度支付，为大楼二层以下（含二层）由施工单位垫资施工，二层主体封顶后支付总投资（合同价）的10%，然后每起一层（封顶）支付总投资（合同价）10%,至六层封顶付款总额达50%，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支付至70%，剩余30%按资金到位情况逐步付清，到2011年底前付清，留5%的保修金，待各部分工程保修期满后逐步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主体结构封顶工程将于7月初左右完成，全部工程将于2010年11月15日交付使用。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江建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转包给杨某2、杨某1，后杨某1、杨某2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交付使用。施工期间，巴市政务中心将工程款支付给江建公司，江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又支付给杨某2、杨某1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2014年7月20日，杨某2、杨某1与江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杨某1为政务中心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杨某2为杨某1的父亲，具体负责该项目的现场管理等工作。约定，江建公司同意杨某2、杨某1实施项目施工和管理，并配合杨某2、杨某1办理该项目的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工作；杨某2、杨某1内部承包巴市政务中心工程的质量、安全、责任、保修等均由杨某2、杨某1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该项目由杨某2、杨某1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施工的全部债务均由杨某2、杨某1承担；江建公司按本项目工程结算总造价1.7%向杨某2、杨某1收取管理费。2016年4月28日，巴彦淖尔市审计局作出审计决定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审定工程款为72908937元，已支付工程款总计（2009年-2017年）59210904元，巴市政务中心欠付工程款13698033元。 杨某1、杨某2与巴市政务中心、江建公司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巴市政务中心、江建公司给付工程款13698033元并承担利息。该案认为，江建公司承包巴市政务中心的工程后，其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某1、杨某2进行施工，该转包合同无效，但因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江建公司应支付杨某1、杨某2工程款。根据审计结果，工程总造价为72908937元，巴市政务中心已支付59210904元，尚欠工程款13698033元，江建公司按约定扣除该工程款1.7%的管理费232866.56元后，应付杨某1、杨某2工程款13465166.44元。巴市政务中心应在尚欠江建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杨某1、杨某2与江建公司对给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和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江建公司应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即2012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8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2、杨某1工程款13465166.44元，并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二、巴市政务中心在其尚欠江建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李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李某与杨某1、杨某2、江建公司、巴市政务中心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李某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杨某1、杨某2、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并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承担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巴市政务中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该案查明，杨某1、杨某2在转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二次结构砌体、保温等工程施工项目分包给李某。2012年10月20日，杨某1、杨某2与李某对李某所施工程进行了结算，给李某出具了金额为2110000元欠条。2015年6月13日，江建公司、杨某2、李某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江建公司是巴市政务中心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杨某2为巴市政务中心工程项目的内部承包方以及项目总负责人，李某是本项目二次结构砌体、保温等工程施工班组。因巴市政务中心未能按期向江建公司、杨某2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杨某2也未能按期向李某支付工程款2670000元（其中工程款本金2110000元，逾期利息560000元），现三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杨某2未能向李某支付的工程款2670000元，江建公司、杨某2双方同意李某直接向巴市政务中心索取，江建公司、杨某2双方提供必要的配合。2、本协议签订后，江建公司、李某二方无其他经济、工程施工等纠纷，李某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江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不得再向江建公司索要任何工程款等内容。巴市政务中心收到该《协议书》后，于2018年6月11日向江建公司发送《关于工程款支付建议的函》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7月6日向李某支付了870000元工程款，尚有工程款18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李某。该案认为，杨某2、杨某1与巴市政务中心、江建公司（2017）内0802民初5562号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诉讼后，李某作为与案件诉讼标的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非因其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本院作出的（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将属于李某对巴市政务中心享有的2670000元债权判归于杨某2、杨某1损害了李某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改变。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内08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改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一、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2、杨某1工程款13465166.44元，并从2012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支付清款之日止。”的相关内容为“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2、杨某1工程款10795166.44元，并从2012年12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利息，至支付清款之日止。（已付292500元）”。二、改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7）内0802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在其尚欠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相关内容为“二、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在其尚欠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11028033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已付292500元）”等。 本院认为，江建公司与巴市政务中心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到2011年底前付清，巴市政务中心未按约定付清款项，应承担未付款的利息，鉴于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交付使用，利息的承担应从工程交付使用开始起计付，至江建公司、杨某2转让工程款2670000元的前一日即2015年6月12日止，以巴市政务中心欠江建公司工程款13698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015年6月13日，江建公司、杨某2将巴市政务中心欠其13698033元工程款中的2670000元转让李某，故以11028033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杨某1、杨某2与江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并不导致江建公司与巴市政务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巴市政务中心辩称的本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违约责任是在违约方违反有效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应承担的责任，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便无违约责任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巴市政务中心仍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巴市政务中心欠付江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经本院的判决已作了认定，其辩称的瑞丽建材公司的工程款4900000元，2018年6月19日之前付江建公司2183700元，临河区法院执行杨某1、杨某2于2018年5月扣划其中心850000元应从13698033元中核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江建公司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利息，从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以13698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1028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1102803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50元，由被告巴彦淖尔市政务服务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利文 人民陪审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杨小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曲 扬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