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十三楼。法定代表人：赵小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辰，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活，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管理区铺仔（即中信加油站后面）。法定代表人：王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桂潮，男，1962年7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金星管理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6。原审被告：张金田，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北寮社区*委会旱岗埔村，公民身份号码：440************213。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梁桂潮、张金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货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所盖印章并非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且案涉货款对应的《结算单》均无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名，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的“朱家强”，是案外人廖启飞所聘请或雇佣的[该事实已在（2019）粤1803民初799号案件中确认]，而廖启飞又与张金田签订了《清新县龙颈镇莲塘大桥大包工合同书》，该事实已经在（2018）粤1803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中查清，故《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及案涉货款对应的《结算单》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才与被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况。案涉项目长期停工后复工，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价款为170245元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该合同与案涉《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无任何关系，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付清合同约定的价款，故超出2018年9月5日签订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邓海林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出于政府维稳的需要才参与到劳务纠纷和材料货款纠纷的调解协商，即不管上诉人是否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是必须出席政府的协调会议，协调会上并没有出具加盖“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印章的相关资料，直到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上诉人才知道有“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另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向龙颈镇派出所报案，并在一审庭审时当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报警回执，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直至庭审之日仍未就主张提交任何报警回执是错误的。四、被上诉人并非是善意的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是成立于2003年12月17日的公司，其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时，已经是一个运营十年以上的经验丰富的商业主体，理应知道在商业交往过程中，项目部不具备商业主体资格，项目部的人员非经上诉人授权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签署合同性质的文件，但被上诉人对此没有做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上诉人履行通知追认义务，即被上诉人在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时本身存在过错，不应将其认定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案涉《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是明知因该协议产生的货款应由张金田支付的，且上诉人在案涉项目复工后，与被上诉人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时，对《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情，也从未作出追认行为，故《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的实际相对方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五、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补充责任是侵权责任和担保责任的范畴，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只是针对工程施工的责任方面作出的规定，总承包方仅就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负责并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没有规定总承包方对因分包或违法转包而产生的所有债务都要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即使梁桂潮涉嫌非法将劳务施工任务转包给张金田，但不影响被上诉人与张金田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且一审法院已在本院认为部分中明确认定张金田为《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则应当严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来处理本案，而不应当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货款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已经尽到注意义务，符合善意相对人的特征。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金田有代理权，被上诉人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善意相对人。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项目由上诉人承建，其将工程发包给梁桂潮，梁桂潮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张金田，由张金田负责具体施工，属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梁桂潮、张金田三方的内部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事实告知被上诉人。张金田手持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声称其为该项目工程的负责人，被上诉人经查询得知莲塘大桥工程确实是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发包给上诉人承包。其次，因项目部印章对外具有代理上诉人的权力外观，且被上诉人已尽现场勘查的注意义务，结合缔结合同的时间、张金田持有项目部印章、所需的标的物、标的物交付的方式和地点、货物签收等，均可说明被上诉人在主观上是善意认定张金田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客观上张金田具有处理上诉人项目事宜的代理权表象，足以使被上诉人相信张金田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是上诉人所决定的。最后，被上诉人主观上并不存在怠慢的重大过失，对被上诉人而言，是否需要到工商部门核实印章的真实性，并非签订合同的必要环节。二、上诉人作为《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的实际受益人，应承担支付义务。首先，根据双方的结算单，被上诉人已按约定持续多月供应混凝土到施工现场，上诉人亦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完成了相应的工程施工。上诉人作为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质量、施工进度、款项等负责，在被上诉人供货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供货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对张金田及其聘用的员工身份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张金田的代理行为有效。其次，上诉人称其未对张金田的行为进行追认，但上诉人作为实际受益人，上诉人与张金田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不影响《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上诉人是该协议当事人的性质和事实。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第二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并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造成的货款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存在过错，由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缺乏履约能力的个人实际施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收齐货款。现上诉人已实际使用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到莲塘大桥建设工程项目中，故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对张金田、梁桂潮清偿不足部分的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梁桂潮、张金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梁桂潮、张金田连带向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3385元及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以25338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12%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3日的违约金为36460元），以上合计2898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梁桂潮、张金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从事混凝土及水泥制品的生产销售。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与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向清新区龙颈镇人民政府承包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的建设工程。其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莲塘大桥建设工程中的劳务施工任务分包给梁桂潮。2014年6月23日，梁桂潮与张金田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梁桂潮以420000元的转让价，将其向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莲塘大桥建设工程中的劳务施工任务转让给张金田。2014年11月21日，张金田持有“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买卖协议约定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的工程建设供应混凝土，并且约定了具体的供应价格和运费；买卖协议的付款方式中还约定需求方应在对账后十日前付清已核对的货款，若需求方未按约定期限给付货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向供应方支付货款利息。《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签订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向莲塘大桥施工工地供应混凝土，并要求现场施工人员朱家强签署结算单。2016年1月19日，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张金田对2014年11月22日至当日，由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给莲塘大桥施工工地的混凝土进行核对结算；双方签署《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项目》供应混凝土结算单，张金田在需求方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确认人项下签名捺印，以确认欠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53385元。《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项目》供应混凝土结算单签署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多次向张金田催收，均未收回赊欠的货款。莲塘大桥的工程建设也因劳资纠纷及未能向材料商支付货款的问题而停工。2018年年初，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邓海林作为项目负责人，全面协调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各类纠纷并让工程恢复施工。2018年9月5日，邓海林作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持有“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公章，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遂重新向莲塘大桥施工工地供应混凝土，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亦依照合同约定向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一并支付莲塘大桥建筑工地之前拖欠的货款253385元，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张金田之前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所持有的“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为张金田个人伪造，相关货款结算亦是张金田个人行为，故拒绝支付该笔货款253385元。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张金田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并依照协议约定向莲塘大桥建筑工地供应混凝土，莲塘大桥建筑工地现场施工人员亦在多份《清新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结算单》中签名确认，其后张金田亦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并核对结算，以确认共欠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53385元。因此，一审法院对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问题。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张金田于2016年1月19日签署《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项目》供应混凝土结算单，共同对供应给莲塘大桥施工工地的混凝土进行核对结算，确认混凝土货款总额为253385元。根据《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中的约定，张金田应在十日内（即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货款的，逾期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货款利息。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应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至还清之日止。关于张金田的责任问题。张金田以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声称并未对张金田的签订合同行为予以授权，事后亦不予追认。故张金田应就签订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对拖欠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梁桂潮的责任问题。梁桂潮向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莲塘大桥建设工程中的劳务施工任务；在没有通知及没有得到发包人的许可下，梁桂潮与张金田签订《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将其承包的劳务施工任务以420000元的转让价转包给张金田。该转包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故梁桂潮与张金田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梁桂潮应对张金田在莲塘大桥建设工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首先，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对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质量、进度、款项、施工安全等负责。而无论是张金田于2014年11月21日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协议》，还是项目经理邓海林于2018年9月5日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清远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均是依照合同约定将其供应的混凝土运输至莲塘大桥建筑工地。因此，作为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的所产生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张金田私刻“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与他人签订合同或进行工程结算，其行为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根据一审法院之前审理的关于莲塘大桥建筑工程的各类纠纷案件得知，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邓海林早在2018年年初就因涉案工程的劳务纠纷、材料货款纠纷等，作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在龙颈镇人民政府与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协商。当时，张金田签署的合同、结算单及欠单中已出现“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公章；但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直至庭审之日，仍未就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的报警回执、立案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张金田所持有的“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公章为张金田私人违法私刻。故一审法院对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即使张金田无权代理，但其长期驻守在莲塘大桥建筑工地，负责莲塘大桥工程的材料供应及车辆派遣；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以合理价格向莲塘大桥建筑工地供应混凝土，亦应视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作为对建筑工地及施工现场附有监管责任的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亦应当对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涉案工程的货款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对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诉求的货款253385元及违约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直接责任人张金田及连带责任人梁桂潮对拖欠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在无力赔偿、赔偿不足或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才对拖欠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且在支付后有权向张金田、梁桂潮进行追偿。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货款最早供货时间虽在2014年11月22日，但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张金田对货款的共同核对结算是在2016年1月19日。故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提起本案的民事诉讼，并未超过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粤1803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一、张金田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533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梁桂潮应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5648元，由张金田承担；该款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桂潮与张金田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是由梁桂潮挂靠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工程，同时执行梁桂潮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规范条款（附有复印件），且梁桂潮通知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予张金田收取一切所属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中，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莲塘大桥建设工程的承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梁桂潮进行劳务施工，梁桂潮又将工程转包给张金田，梁桂潮与张金田签订的《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是由梁桂潮挂靠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中标工程，同时执行梁桂潮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规范条款（附有复印件），且梁桂潮通知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给予张金田收取一切所属工程款。从上述事实可知，张金田清楚梁桂潮与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承发包关系，且有理由相信梁桂潮是代表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在张金田与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其有理由相信其是可以代表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且无论订立合同时其持有的《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清新龙颈镇龙东莲塘大桥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真伪，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另外，清远市新正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善意方，亦有理由相信张金田的行为可以代表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而且案涉结算单上均注明施工单位是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结合已审理的关于莲塘大桥建筑工程各类纠纷案件的情况，综合认定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7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赵永华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