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宁01行初387号原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法定代表人杨晓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强，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法定代表人马自忠，该市市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杨斌，该市副市长。委托代理人莫吉珏，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法定代表人赵灵平，该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贾国义，该管委会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志洲，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基盛工贸公司）诉被告灵武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武市政府）、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再生资源管委会）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于2019年9月3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被告再生资源管委会整体并入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技术管委会)，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依法通知高新技术管委会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基盛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强，被告灵武市政府副市长杨斌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吉珏，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贾国义、王志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基盛工贸公司诉称，2011年，原告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了位于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二号路西侧，面积为65034.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登记，证号为灵国用（2011）第60079号，证载用途为工业。2014年，原告在上述土地上实施年产400万平方米生态板项目,在再生资源管委会办理了入园手续，并在灵武市发展和改革局办理了项目备案手续。2015年，原告的生态板项目经过了原灵武市环保局的批准。为使项目尽快落实，原告在上述土地内进行了全面建设和生产前的准备，包括土地平整、设备采购、雇佣工人等。2016年1月，原告已开始了生产活动。但2018年10月，被告灵武市政府组织公安、交巡警、再生资源管委会等单位对原告厂区内的地上附着物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将原告在厂区内堆放的生产原料强行进行清运，原告的生产原料至今不知去向。被告的强拆行为及强制清运行为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区内地上附着物，及强制清运、侵占原告生产原料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生产各项损失共计28481732.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强制清运、侵占原告铁砂（总方量27412.5平方米）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铁砂损失共计263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灵武市政府辩称，原告诉称被告强制清运、侵占其铁砂无事实依据。一、本案所涉争议之背景在于灵武地区各行政机构为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察组反馈意见，按照自治区、银川市的统一安排、部署，针对侵占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土地的企业实施环保整治工作。被告作为整治地区的县级市政府，负有指导、监督各职能部门依法依规推进环保整治工作的职责，且已明确要求对企业所建建筑物、附着物等设施采取“自行搬迁退出+协议补偿”的方式进行，对企业所有的铁砂采取“自行搬运、自行处分”的方式进行。经原再生资源管委会统计，本次环保整治工作共涉及退出企业43家，全部采取“自行搬迁退出+协议补偿”的方式，除原告外，其余42家企业无一提出任何异议，本次环保整治工作在统筹环保整治和企业权益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二、经原再生资源管委会进一步核实，自开展环保整治工作以来，原告在自行拆除所建建筑物、附着物等设施后，经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工作人员屡次劝导仍拒绝自行搬运其企业内存放的铁砂（鉴于原告与李丹阳对资产所属进行的处分，铁砂是否为原告所有存疑，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此情形下，为保证环境整治工作的顺利开展，原再生资源管委会会同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代原告将其企业内存放的铁砂运至指定集中存放地点，且由专人看管，该等铁砂仍为实际所有人所有，实际所有人可随时拉运处分。进一步而言，无论原再生资源管委会是否实施了代为清运工作，该清运行为本身并不会损害原告或铁砂实际所有人的权益，唯有因清运导致原告或铁砂实际所有人丧失对铁砂所有权或铁砂灭失的情形下方会损害原告或铁砂实际所有人的权益，这也是原告变更诉请要求确认清运、侵占行为违法的本质原因。然而，铁砂仍客观存在，无任何部门侵占，原告诉请不成立。三、根据《自然保护区条例》第四章之规定，针对自然保护区的整治工作由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实施。由于历史原因，本次所涉整治区域存在自然保护区和产业园区重合的情况，故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作为自然保护区的管理机构，原再生资源管委会作为产业园区的管理机构，均有职责在原告或铁砂实际所有人拒不配合环保整治工作的情形下，代为将应搬运的铁渣转移至集中存放地点，两部门所实施行为为履行职责之行为，该行为合法且未损害原告利益。灵武市政府非为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辩称，一、原告所称的生产原料不属于其资产，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与李丹阳签署的《资产权属证明》证实，建筑面积84平方米的东门门房、建筑面积102平方米的南门门房、建筑面积81平方米的配电室、建筑面积476平方米的办公房及公司占用的65034.8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其他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等资产的所有权都归李丹阳个人所有。根据上述《资产权属证明》，原告所称的生产原料本就不属于其资产。而归原告所有的资产，均在原告与原再生资源管委会签订的《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中列明给予补偿。原告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原告称被告于2018年10月对原告堆放的铁渣进行了清理转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三、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实施的清运行为是执行中央环保督察组决定的行为，是代表国家执法的行政行动，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四、多项证据表明原告所称原料铁砂长期在自然保护区内违法堆放，其土壤成为有污染的危险废物。原告擅自建设的铁渣选矿项目未经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审批同意，其生产经营违反了协议约定和管委会对项目入园的管理规定。原告有污染的原料铁砂长期堆放在自然保护区内属于违法行为。五、原告所称原料铁砂被“强制清运、侵占”不属实。为保护白芨滩自然保护区所实施的清退违规占地企业的环保整治行动，按期完成违法企业拆除和恢复植被，在原告拒不自行清运铁渣并抗拒执法的情况下，根据法定职责分工，原再生资源管委会会同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代为清理转运。实施清运前，市委领导、管委会负责人再次明确告知原告：原料铁砂必须拉运，不能拖延中央环保整治行动；原料铁砂由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负责组织车辆，转运至灵武再生资源B区东山坡闲置沙荒地存放，并派人进行看管；原告随时有权到存放地拉运出售，尽量减少损失。经劝导后，原告事实上已经同意代为清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原再生资源管委会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因此，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强制清运、侵占”行为。且在清退过程中，灵武市已安排财政专项资金对企业进行补偿，并明确原料仍为企业所有，以充分保障企业合法权益。六、原告诉原再生资源管委会赔偿铁砂损失的请求不成立。原告提到的生产原料，根据灵政办发〔2018〕85号、〔2018〕179号文件规定：“所有企业生产的产品、生产原料不进行评估，由企业自行处理。”因此，原告原料铁砂不在补偿范围。被告在坚持做原告思想工作并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将原料铁砂妥善转运到其它地方进行看管，资产权属仍归属原告或者李丹阳。如果原告或者李丹阳想要取回其原料铁砂，被告可随时提供协助，仍然由原告或者李丹阳自行拉运处理，并承诺免除本应由原告或者李丹阳支付的转运费和看管费。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灵国用（2011）第600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关于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项目备案的函》;3.灵武市发展和改革局《宁夏回族自治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4.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年产400万M2建筑生态墙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5.《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证明目的：1.2011年11月23日，在经过招拍挂程序及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原告取得了被告灵武市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灵国用（2011）第60079号，证载面积为65034.8平方米。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所有权，有权在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在原告取得涉案土地后，就原告的生产经营范围、环境评价、项目选址等事宜，依法取得了原再生资源管委会、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及原灵武市国土资源局的批复同意。因此，原告在涉案土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二、1.《检验报告》;2.《宁夏基盛工贸有限公司铁砂方量测量成果报告》；3.《资产评估报告》。证明目的：1.2018年1月，就原告在涉案土地内堆放保存的铁粉原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铁粉的含铁量为75.94%。2.2018年7月，在被告灵武市政府等单位拟对原告地上附着物、铁粉等进行强制拆迁前，被告灵武市政府等单位委托第三方宁夏星环宇测绘有限公司对原告厂区内的铁粉进行了测量。经测量，原告厂区内的铁砂方量共计27412.5立方米。3.2019年8月，原告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铁砂进行市场评估，经评估，在2018年7月11日评估基准日时，铁砂的市场价值为26316000元。因被告的强制清运及侵占行为导致原告的铁砂不知去向，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1.《通告》;2.中共灵武市委办公室、灵武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灵武市再生资源园区环保突出问题整治方案的通知》（灵党办〔2018〕75号）;3.《白芨滩自然保护区清理整改拟拆迁涉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建筑物、土地资产评估报告》;4.《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证明目的：1.2018年7月，被告灵武市政府下发了《通知》，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企业实施拆迁补偿，并印发了《关于印发灵武市再生资源园区环保突出问题整治方案的通知》（灵党办〔2018〕75号）。因此，涉案的整个拆迁、强拆均由被告灵武市政府主导实施。2.2019年4月，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委托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的土地及相关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并依据评估结果签订了《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但是，评估及签订补偿协议，均不涉及原告的上述铁砂原料。证据四、1.《铁粉销售合同》;2.《铁粉买卖合同》;3.《铁精粉买卖合同》及《关于履行合同的函》。证明目的：自2015年5月，原告一直在从事铁砂原料的买卖行为，直到被告灵武市政府等单位将其强拆、强制清运出原告的厂区。因被告灵武市政府等单位的强制清运、侵占行为，原告存在巨额损失。证据五、1.现场视频十段（含视频文字资料）;2.照片六张。证明目的：2018年10月，被告灵武市政府未经法定程序，组织公安、交巡警、城管等单位对原告厂区内的铁砂原料等进行强拆清运、侵占。在未对原告的铁砂原料进行依法补偿的情况下，其强制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证据六、证人杨娟的证言。证明目的：被告灵武市政府领导邬鹏现场指挥工程机械将原告厂区内的铁砂进行强制清运并侵占。证据七、《公证书》。证明目的：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所主张的铁砂均为原告所有，原告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该铁砂与李丹阳无关。证据八、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再10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目的：参照该裁定书，尽管本案被告灵武市政府未承认强拆、强制清运原告的地上附着物，但应推定为其实施。所以，被告灵武市政府应当对原告诉请承担法律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灵武市政府对原告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原再生资源管委会所调查的情况，原告在经营期间已存在环境违法行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二-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的出具与实际的清运时间相隔三个月，不能证明两园区管委会代为清运时的运量就是该报告的核定运量，且该报告不是被告灵武市政府委托出具。对证据二-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第五页记载原材料于2018年9月28日被原再生资源管委会拉走，无法实地盘点。该记载所述的时间与原告首次提交视频所称的清运时间不一致，且由于该报告是由原告委托出具，该事实称述原告向第三人机构称述，其已然认可该原材料是原再生资源管委会拉走，其将灵武市政府列为被告无事实依据。对证据三-1《通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通告》不是土地征收类公告，所采用的表述是针对侵占保护区内企业的退出公告，性质上属于环境整治类文件。与土地征收非为同一法律性质，且明确具体实施单位为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对证据三-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灵武市政府作为县级市政府，亦作为相关部门的直接领导机关。在本次环境整治过程中对各部门的职责分工进行安排为职责所需，且明确了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和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具体负责企业清退和生态恢复工作，并未要求任何部门对属于企业所有的原材料进行强制性的侵占处理。对证据三-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表明原再生资源管委会与原告已就企业退出补偿问题达成一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案外方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从视频中相关领导人员的表态看，系在介绍此次整治工作的环保督查背景，并告知不予搬运的后果和责任，告知将铁砂运输至集中存放地点的原因，要求原告抓紧处理，并告知铁砂运输至集中存放地点后可自行销售或利用。此种表态属于指导、督促性表态，不能因为被告灵武市政府相关领导在现场进行了行政指导而认定被告灵武市政府系搬运行为主体，更不能认定存在侵占的事实。对证据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系与本案原告有重大且直接利害关系的人员。且其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其在本案中有切实的经济利益，其陈述具有主观性、倾向性。况且即便按其陈述所言，在现场的工作人员是在对其丈夫“沟通、疏导”，并不能证明被告灵武市政府直接性的实施强制清运行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公证书出具于2020年5月7日，显然是首次询问庭后原告补充的证据。不排除原告与李丹阳为诉讼虚构事实而签订确认协议，该确认协议与之前原告与李丹阳的资产确认协议有矛盾。证据八裁定书不属于证据。该裁定书涉及最高人民法院针对行政诉讼被告主体推定的审判实践规则。本案并非土地征收类案件。灵武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灵武市政府意见一致。补充：根据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原告与原再生资源管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已对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并给予合理补偿。对证据二-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检验报告是由原告单方委托，于2018年1月10日送检，且补偿方案明确所有退出企业生产原材料不进行评估，由企业自行处理。该检验报告与本案待定事实无关。对证据二-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测绘报告是在政府179号兑付方案出台前测量。与据原告所称二被告于2018年10月实施强制清运及侵占相差三个月，在这期间原告自行处置数量、丢失量、损耗量均无法核实，该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主张二被告清运真实数量的依据。对证据二-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评估被告为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时未见原物，未进行实际测量数量，均为原告单方提供，无法客观公正认定生产原料的实际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并未证明其采用的青铜峡电厂惠通煤质化验部是否具备相应的监测资质及能力。该化验部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也未加盖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认证的监测专用章（CMA），因此该化验部是否具备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认证的监测资质，也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单不能作为认定或者估算原告铁砂方的数量依据。对证据三-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告》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土地征收补偿，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兑付方案企业的生产原料不在评估补偿范围内，因此评估报告不涉及生产原料。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灵武市市政府的证据意见一致。对证据五中2018年7月、2020年4月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对原告所称的生产资料实施强制清运及侵占。对2018年10月的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视频资料可以证实是相关工作人员督促、检查、落实企业退出白芨滩自然保护区内的情况，整个过程是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协商尽快转运清理生产原料、签订补偿协议并承诺尽快兑付补偿资金等事宜，不存在强制清运及侵占原告生产原料的情形。并告知原告原料仍归其所有，建议尽快处置。经动员及劝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同意代为清理转运生产原料。生产原料不属于本次退出企业补偿范围。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灵武市政府意见一致。补充：并不能证明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实施了强制清运及侵占，是原告同意清运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与被告灵武市政府一致。证据八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适用本案。被告灵武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资产权属声明。证据目的：在针对原告名下资产进行评估补偿前，为划分原告及李丹阳的出资及补偿金额，原告及李丹阳共同出具该声明就各自所应获得的补偿范围进行的划分，并声明“因资产及其权属引起的一切纠纷由本公司和李丹阳负责”。证据二、1.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宁瑞联评报字第024号）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2.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原告）及授权委托书;3.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4.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据收条（复印件）、退出企业补偿资金计划表两套（复印件）。证明目的：1.针对原告占用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整治工作，采取“自行搬迁退出+协议补偿”的方式进行，被告并未组织、实施针对原告的强制拆除工作；2.原告系同意“自行搬迁退出+协议补偿”的退出方式的，并订立了相应协议；3.在委托第三方评估、原告自行退出及订立协议的基础上，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已支付补偿款300万，该支付行为合法且合约；4.剩余一笔款项尚未达到协议约定支付期限，原告尚无权主张，且即使达到期限，也应按照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款项打入法院账户，而不能直接向原告支付。证据三、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宁瑞联评报字第027号）及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李丹阳），对应转账凭证、收据收条、退出企业补偿资金计划表四套。证明目的：根据原告与李丹阳的声明，再生资源管理委会与李丹阳依据评估报告订立了补偿协议，并已支付16100701元，结合证据二，原告名下资产应补总金额为21133747元。证据四、宁党办〔2018〕82号《开发区整合优化和改革创新实施方案》。证明目的：因全区性的园区整合，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已撤销，相关管理职能已划入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故《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的主体实际变更为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对于本案所诉争的铁砂以及相关权利的归属情况，双方已经在该权属声明后又重新签订了确认协议书，并且经过了公证。且该确认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相关权利归属以确认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因此本案原告所主张的铁砂系原告所有，与李丹阳无关。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主体资格。对证据二-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评估报告仅对原告的部分资产进行评估，本案中的铁砂并未包含在内。原告有权在本案中进一步主张。对证据二-2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第五条第五项所约定的内容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所取得的涉案土地系原灵武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出让所得，土地位于自然保护区内的原因是由于被告造成的，而非原告。而且该协议未就原告的铁砂原料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等约定补偿。对证据二-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法律文书仅能证实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向相关单位送达了协助执行文书，但相关单位是否实际协助执行无法证实，且该份材料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诉讼不涉及李丹阳。而且该报告并没有就本案原告所主张的铁砂金额进行评估。对证据三的其他证据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款项的支付原告无法核实。对证据四无异议。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对被告灵武市政府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1.灵政办发〔2018〕85号《关于批转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企业整治方案的通知》；2.灵政办发〔2018〕179号《关于批转加快推进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拆除退出企业评估及补偿补助资金兑付方案的通知》。证明目的：根据上述方案，退出企业生产原材料由企业自行处理，不属于评估补偿范围。证据二、1.《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试验区项目入园协议书》一份；2.原灵武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灵环罚〔2018〕2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灵环责改字〔2018〕258号）；3.原灵武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应急转移处置灵武市再生资源工业园区内废旧金属经营或危险废物的函》（灵环函〔2018〕143号）。证明目的：原告违法占用白芨滩自然保护区土地，长期堆放生产原料在自然保护区的违法行为，造成白芨滩自然保护区土地严重污染，原告拒不履行原灵武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责令改正决定，将导致环境保护整治不能按期完成。证据三、1.暂存生产原料的现场照片一份；2.暂存生产原料的现场视频一份。证明目的：经原告同意，原再生资源管委会会同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代为清理转运生产原料，并派人进行看管，同时明确告知原告生产原料暂存地点，告知其随时有权到存放地拉运出售，尽量减少损失，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并未实施原告所称的强制清运、侵占。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提交的证据存在逾期，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两份政府文件的发文单位均为被告灵武市政府，收文单位为相关行政机关，并不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关企业，原告未收到，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二-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2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处罚决定所载明的相关违法事实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撑，且原告已就行政处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对证据二-3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材料中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也与本案原告无关。对证据三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及视频没有明确的拍摄时间、拍摄人员及拍摄地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客观上原告并没有同意被告对铁砂原料进行清运，原告至今不知道被告将原告的生产原料保存在何处。被告灵武市政府对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1系其单方委托检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中除2018年10月外的视频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得证人证言，该证人与本案原告法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不属于证据范畴，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灵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二中的-3及-4涉及原告的《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的履行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灵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涉及案外人李丹阳及对李丹阳的补偿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2及-3、证据三、证据五中2018年10月的视频资料及证据七，被告灵武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1及-2，证据四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故其当庭提交的证据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基盛工贸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要经营范围为：机电设备、劳保用品、水暖配件、阀门、机电配件、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和易制毒品）、电线电缆、钢材销售；普通货物道路运输；铁粉的生产、加工及销售。2011年，原告以出让方式取得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二号路西侧65034.80㎡工业用地使用权。后原告以年产400万平方米生态板项目进入原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并进行生产经营。2018年7月4日，被告灵武市政府发布灵政办发〔2018〕85号《关于批转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企业整治方案的通知》，决定对再生资源园区侵占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的企业进行拆迁和清退，并对土地进行生态恢复。原告在该通知后附的企业退出工作方案第二批退出企业范围内。2018年7月5日，被告灵武市政府发布《通告》，载明：……现就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企业退出有关事宜通告如下：一、实施范围再生资源园区侵占白芨滩自然保护区区域内的企业。……第二批退出范围：……宁夏基盛工贸有限公司……二、实施单位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管委会……。该《通告》并告知了实施期限及退出补助（补偿）原则。因原告名下的资产由原告及案外人李丹阳共同出资建设，原告与案外人李丹阳签订《资产权属声明》，就资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由再生资源管委会委托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属于原告的房屋建筑物及土地进行评估。2019年7月1日，再生资源管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其中约定：……一、退出企业情况乙方位于灵武市再生资源循环经济示范区，在白芨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占地面积97.55亩，退出面积97.55亩。二、退出补偿（补助）……经双方协商，由宁夏瑞联资产评估事务所作为本次退出补偿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根据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结果，经过双方确认，补偿（补助）款共计5033046元，其中：1.被拆除车间房屋等建筑物应补偿1130958元；2.土地征收补偿3902088元。三、退出时限乙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出完毕并自行实施拆除，且经甲方验收确认。……”。协议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12日，宁夏星环宇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宁夏基盛工贸有限公司铁砂放量测绘成果报告》，载明原告院内铁砂放量为27412.5平方米。2018年10月中旬，原再生资源管委会组织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等对原告厂区内堆放的铁砂进行清运。后原告自行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被清运的铁砂进行评估。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记载原材料已于2018年9月28日被灵武市再生园区管委会拉走，无法实地盘点。评估数量以相关机构出具的“测绘结果报告”，“质检报告”计算得出，以2018年7月11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原告主张的原材料市场价值为26316000元。经询问，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认可涉案铁砂的清运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以后，并称已将铁砂运至灵武再生资源B区东山坡闲置沙荒地存放。另查明，案外人李丹阳认可原告厂区内的堆放的铁砂均为原告所有，其不享有任何权利。再查明，2018年9月30日，自治区党委、自治区政府以宁党办〔2018〕82号《自治区党委办公厅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开发区整合优化和改革创新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将再生资源管委会整体并入高新技术管委会。本院认为，被告灵武市政府为加快灵武再生资源园区环保问题整改，推动园区科学布局规划，决定对再生资源园区内侵占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的企业进行清退，对土地进行生态修复，并确定由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具体实施。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就原告基盛工贸公司退出白芨滩自然保护区的补偿事宜与原告签订了《企业退出补偿（补助）协议》。原告在签订该退出补偿协议后，应当依照协议约定退出园区，尽快搬迁其生产原料及其他动产。在原告未自行搬迁其生产原料的情况下，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如需对原告实施强制搬迁行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至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行政强制执行程序进行。本案中，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在未向原告发出履行义务的催告书，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情况下，即组织实施了涉案强制清运行为，该强制行为依法应当确认为违法。被告灵武市政府未实施涉案行政强制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现原再生资源管委会已整体并入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故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应对本案行政强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存在侵占原告铁砂的行为。对原告主张的铁砂损失，应当由被告高新技术管委会进一步核实后予以先行处理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强制清运原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铁砂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灵武市基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银川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煜姗审判员 宁 丽人民陪审员 刘明飞 二○二○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段思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八十五条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逾期不提起上诉的，人民法院的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