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普安县楼下镇堵革村。 法定代表人：陈亲文，系该公司销售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兴义市黄草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祥，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记载住址吉林省江源县，现住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红跃，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上诉人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隆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红跃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隆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红跃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红跃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嘉隆煤炭公司为何辞退邓红跃的关键事实未予审理，认定邓红跃2019年4月16日反映拖欠工资事宜后于同月19日被嘉隆煤炭公司以无故旷工为由辞退并罚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支撑，纯属主观臆断。邓红跃在嘉隆煤炭公司任安全员，负责巡查矿区安全，2019年4月16日邓红跃未请假无故不到岗，导致矿区安全无人监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对其处以罚款符合法律规定。接到罚款通知后邓红跃仍未到岗，至2019年4月18日已无故旷工三天。另，邓红跃不按正常程序反映诉求，聚众到公司闹事，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的规定及双方所签劳动合同的约定，嘉隆煤炭公司依法辞退邓红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二、一审判决计算邓红跃经济补偿金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简单按照邓红跃2019年试用期工资5500元作为计赔依据错误。邓红跃在嘉隆煤炭公司工作期间工资册可以证明邓红跃的月收入不足5500元，其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687.5元。2、一审判决嘉隆煤炭公司按照5500元的二倍进行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黔西南州普安县楼下镇豫贵煤矿（以下简称“豫贵煤矿”）取得生产许可证时间为邓红跃上班时间起点系主观推断，由此认定邓红跃经济补偿金计赔期间为2002年5月至2019年4月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案件审理宗旨，有损公平公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红跃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嘉隆煤炭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邓红跃伪造劳动合同证据。首先，2000年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普安县楼下镇嘉龙煤矿（以下简称“嘉龙煤矿”）尚未成立，当时的煤矿名称为豫贵煤矿，故邓红跃提交的2000年与嘉龙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伪造证据，亦无嘉龙煤矿签字和盖章。其次，邓红跃提供的2011年、2012年、2015年劳动合同无嘉隆煤炭公司一方的盖章，系邓红跃自行伪造，可与嘉隆煤炭公司提交的2011年、2015年其他职工劳动合同原件对比为证。由此，嘉隆煤炭公司向二审法院申请对邓红跃所提交2000年、2011年、2012年、2015年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2、嘉隆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亲文于2008年12月并购嘉龙煤矿，从2009年7月开始生产经营，在发放2009年7、8、9、10、11月份工资发放册中没有邓红跃工资记录（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1、2月份春节放假没有工资册），自2010年3月份才有邓红跃的工资发放记录，说明邓红跃自2010年3月起才被录用于嘉龙煤矿。 邓红跃辩称，嘉隆煤炭公司上诉内容均是假的。劳动合同是嘉隆煤炭公司办理的，不是邓红跃伪造的，如果有错也是嘉隆煤炭公司的错。邓红跃2000年就在豫贵煤矿上班，但一审法院调查认定豫贵煤矿系自2002年才被许可采煤，所以邓红跃工作年限起码应自2002年起算，经济补偿金至少应按照一审判决金额计算。 嘉隆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隆煤炭公司不向邓红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65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邓红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隆煤炭公司与邓红跃于2000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仅有邓红跃签名，嘉隆煤炭公司并未在合同中签名或盖章，且签订劳动合同时，嘉隆煤炭公司并未成立。邓红跃称其从2002年3月起在豫贵煤矿上班并担任瓦斯检查工作，但豫贵煤矿于2002年5月18日才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证号：X240503016），该矿于2008年变更为嘉龙煤矿，于2019年7月25日变更为嘉隆煤炭公司，邓红跃在嘉隆煤炭公司担任安全员。豫贵煤矿变更之前未与邓红跃签订劳动合同，由邓红跃签名采用现金发放工资。豫贵煤矿变更为嘉龙煤矿后与邓红跃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嘉隆煤炭公司认为该劳动合同是虚假合同，因为嘉隆煤炭公司未在劳动合同中加盖公章或签名。2019年2月11日嘉隆煤炭公司与邓红跃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20日，试用期工资为5500元。2019年4月16日邓红跃向嘉隆煤炭公司反映拖欠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16日的工资事宜，嘉隆煤炭公司要求邓红跃回家反省几天后，遂以邓红跃无故旷工为由对邓红跃进行罚款处罚3000元，并于2019年4月19日将邓红跃予以辞退。邓红跃于2019年6月12日向普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普劳人仲字（2019）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普安县楼下镇嘉龙煤矿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邓红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整（￥1265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嘉隆煤炭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嘉隆煤炭公司不向邓红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6500元。另查明，豫贵煤矿于2002年5月18日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嘉隆煤炭公司与邓红跃订立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中，邓红跃于2019年4月16日向嘉隆煤炭公司反映拖欠工资事宜后，嘉隆煤炭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以邓红跃无故旷工三天为由将邓红跃予以辞退，并对邓红跃旷工行为采取罚款措施，嘉隆煤炭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用人单位可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豫贵煤矿于2002年5月18日才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之前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对邓红跃上班时间从豫贵煤矿取得生产许可证时开始计算，即从2002月5月计算至2019年4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嘉隆煤炭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邓红跃支付赔偿金。邓红跃要求经济补偿从其在豫贵煤矿上班时开始计算，故邓红跃经济补偿期间从2002年5月计算至2019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邓红跃的经济补偿从2002年5月起计算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为6年；施行后邓红跃的经济补偿从2008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为11年，经济补偿金期间共计17年。邓红跃2019年试用期月工资为5500元。故邓红跃的经济补偿金计算为：5500元×17年×2=187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邓红跃经济补偿金187000元。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邓红跃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嘉隆煤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豫贵煤矿企业登记证一份，拟证明豫贵煤矿系于2001年9月20日成立，侧面反映邓红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0年与嘉龙煤矿签订的劳动合同早于嘉龙煤矿成立时间，故系伪造证据；第二组，嘉隆煤炭公司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六份，拟证明邓红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与嘉隆煤炭公司同期与其他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不一样；第三组，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嘉隆煤炭公司实际发放管理人员工资表复印件35页，拟证明2009年至2012年邓红跃在嘉隆煤炭公司工作期间的实际工资发放情况及工作时间。邓红跃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都是假的；对于第三组证据不认可，看不懂。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普劳人仲字（2019）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普安县楼下镇嘉龙煤矿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邓红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整（￥126500.00元）。”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该节事实应为“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普劳人仲字（2019）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普安县楼下镇嘉龙煤矿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邓红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陆仟伍佰元整（￥126500.00元）。” 另，一审说理部分论述嘉隆煤炭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邓红跃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支持金额亦是按照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亦即一审判决实质支持的是赔偿金，仅在判项部分错写成了经济补偿金。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嘉隆煤炭公司辞退邓红跃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否向邓红跃支付赔偿金；2、一审判决认定邓红跃上班期间及月工资标准是否有误，计算邓红跃赔偿金是否适当；3、嘉隆煤炭公司关于申请对邓红跃所提交的2000年、2011年、2012年、2015年四份劳动合同的签字形成时间、纸张年份进行鉴定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嘉隆煤炭公司上诉称邓红跃无故连续旷工三天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嘉隆煤炭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嘉隆煤炭公司辞退邓红跃属于依法辞退，不应支付赔偿金。经查，首先，本案一审中嘉隆煤炭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的《煤矿员工规章制度》,但嘉隆煤炭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煤矿员工规章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形成并已告知全体员工，且依照该《煤矿员工规章制度》第七条“……每月累计旷工3天以上6天以下者，扣发当月基本工资及效益工资和奖金。第二个月起留用察看，发放基本工资。每月无故旷工6天以上者（含6天）予以辞退。”的规定，本案中邓红跃自2019年4月16日至19日三天未按时上班的行为明显不属于该公司规章制度所约定可以辞退员工的情形。其次，本案中邓红跃主张其系因于2019年4月16日向嘉隆煤炭公司追要拖欠工资被勒令回家反省三天，期间被嘉隆煤炭公司多次罚款并于同月19日收到辞退通知，结合本案二审审理中嘉隆煤炭公司自认其确实曾有拖欠邓红跃工资的情况，本院认为邓红跃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因嘉隆煤炭公司拖欠邓红跃工资引发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嘉隆煤炭公司辞退邓红跃的行为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由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的规定，嘉隆煤炭公司辞退邓红跃并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径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嘉隆煤炭公司应向邓红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赔偿金计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自用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自用工之日起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所计算出来的经济补偿金的二倍，即为赔偿金，不再分段计算。 对于邓红跃在嘉隆煤炭公司的上班时间。结合一审庭审中嘉隆煤炭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贺某（我）2013年3月份左右（到嘉龙煤矿上班）”、“我（去上班的时候）天天看到邓红跃的”的陈述，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笔录中嘉隆煤炭公司员工叶润“他（邓红跃）和我一起在嘉隆煤矿上班的，最开始嘉隆煤矿叫豫贵煤矿，邓红跃也在豫贵煤矿上班的，但清楚的是豫贵煤矿存在的时候邓红跃就在里面上班……我是2019年来嘉隆煤矿上班的……我父亲是2000年在豫贵煤矿上班的”、员工何谭谕“我是2007年进入豫贵煤矿上班的，我来的时候邓红跃就在里面上班的”的陈述，以及二审审理中嘉隆煤炭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春贵“（邓红跃上班时间）应该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那个时间”的自认陈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邓红跃自2002年5月18日煤矿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时开始在嘉隆煤炭公司上班，至2019年4月19日被嘉隆煤炭公司辞退并无不当。 对于邓红跃月工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案中计算邓红跃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应为其与嘉隆煤炭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一审中嘉隆煤炭公司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邓红跃所在安全科的工资发放表以证实邓红跃被辞退前12个月的工资发放情况，邓红跃对该份证据三性并未提出异议，仅质证提出2018年12月的工资是2019年5月实际发放的，本院对该工资发放表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应按照邓红跃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月的实际平均工资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因2019年4月中旬邓红跃被嘉隆煤炭公司多次罚款并辞退，应剔除该月工资不作为计算依据较为合理，结合嘉隆煤炭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邓红跃2018年4月工资为5120元以及一审中嘉隆煤炭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邓红跃工资发放表，本院计算邓红跃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5120+4720+4990+4850+5070+4750+5820+5530+5910+4410+2430+5150）÷12=4895.83元。由此，本案中邓红跃的经济补偿金月计算标准为4895.83元。邓红跃自2002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6日在嘉隆煤炭公司工作，工作年限为17年，则邓红跃因嘉隆煤炭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得的赔偿金应计算为:4895.83元/月×17年×2=166458.22元。但因涉案仲裁裁决支持邓红跃的赔偿金额为126500元，且邓红跃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自愿服从，故本院认为本案应改判支持邓红跃的赔偿金为1265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嘉隆煤炭公司申请鉴定邓红跃所提交2000年、2011年、2012年、2015年四份劳动合同的签字形成时间、纸张年份的问题。本院认为，嘉隆煤炭公司申请鉴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邓红跃的工作年限，鉴于本案结合证人陈述及嘉隆煤炭公司的自认，已经查明邓红跃的工作年限为2002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6日，故嘉隆煤炭公司的鉴定申请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改判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 二、由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红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6500元。 三、驳回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普安县嘉隆煤炭开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慧兰 审 判 员 陈映桃 审 判 员 曾婷婷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丽萍 书 记 员 陈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