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7414号 原告：蒋晓琳，女，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雅，福建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303165507X。 法定代表人：朱晓艳，执行董事。 被告：朱晓艳，女，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懿，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蒋晓琳与被告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星公司）、朱晓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蒋晓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廖加雅，被告朱晓艳并作为胜利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胜利星公司、朱晓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廖晓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晓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晓琳与胜利星公司签订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2.判令胜利星公司向蒋晓琳返还课程咨询费用150000元及利息2531.25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4.05%计算，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3.判令朱晓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胜利星公司、朱晓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蒋晓琳因其子案外人李一凡拟参加DSE考试（香港中学文凭考试HKDSE）及相关课程培训、辅导、名校申请与朱晓艳进行面对面沟通，朱晓艳介绍胜利星公司针对DSE考试的办学方式为大课十人班和一对一教学两种方式，可进行一对一定制课程，授课地点为厦门大学，由外教进行教学，并提供单人宿舍等。同时，朱晓艳向蒋晓琳保证胜利星公司具备相应办学资质，与香港多所高校保持良好合作关系。蒋晓琳与胜利星公司签订《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中约定双方应在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原则的基础上订立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五点载明DSE相关课程咨询费用VIP班为三十万元；合同第四条第八点载明款项需支付至朱晓艳个人账户。蒋晓琳于当天先行支付费用15万元至朱晓艳个人账户,双方约定剩余款项可在一个月内支付。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李一凡开始参加胜利星公司提供的教学课程。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胜利星公司有以下违约行为：1.胜利星公司在签定合同当时明确承诺为学生提供住宿，但是直到2019年9月底都未提供住宿；2.承诺为学生提供一对一外教教学服务，但直到9月底也没有提供；3.香港DSE考试报考时间截止时间是10月8日，但胜利星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才通知蒋晓琳准备相关材料，导致蒋晓琳没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报名考试；4、胜利星公司承诺为学生安排学习的场所，但胜利星公司直没有为学生李一凡安排合适的学习场所，李一凡在厦期间只在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场所进行学习。因胜利星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李一凡未能参加2020年度香港DSE考试并被香港排名前八的大学所录取。《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蒋晓琳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胜利星公司返还课程咨询费用。此外，胜利星公司系一人公司，胜利星公司与朱晓艳财产混同，朱晓艳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蒋晓琳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 胜利星公司、朱晓艳答辩称，双方签订《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是胜利星公司通过提供咨询服务，协助蒋晓琳之子李一凡参加香港DSE考试并进入香港大学。胜利星公司不存在蒋晓琳所主张的违约行为：1.双方签定的合同书明确约定胜利星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咨询服务，合同没有约定胜利星公司需为蒋晓琳之子李一凡提供住宿；2.合同没有约定提供外教服务，合同约定的是咨询服务而不是蒋晓琳所主张的一对一外教的教学服务；3、香港DSE考试报名的截止日期是2019年10月8日，在此之前，胜利星公司有通过口头和电话的联系通知蒋晓琳准备考试；4、胜利星公司提供的是咨询服务，合同双方未约定提供安排教室的服务。另外，合同履行过程中，是蒋晓琳违约在先，蒋晓琳未依约定支付费用，蒋晓琳仅支付了15元，剩余的款项经过胜利星公司、朱晓艳催促，蒋晓琳也一直未支付。同时，胜利星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咨询服务，无需退还已收取的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4日，蒋晓琳（甲方）与胜利星公司（乙方）签订《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其本人或其子女或申请人（限一人）办理香港文凭考试培训课程咨询以及学生管理咨询等事宜。乙方的责任及义务包括：1.乙方需根据教学安排和考试内容尽全力为学员提供学校上课的所有咨询事宜，并跟进学员的学习和生活情况。2.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和服务甲方之选择相关套餐项目的全程咨询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为甲方申请相关大学志愿提供咨询及协助；并协助甲方准备大学志愿申请相关所需资料；填写甲方申请相关学位所需表格；为甲方提交的数据予以在整理并递交目标学校以审核；为甲方在入学面试签提供辅导咨询；跟踪甲方相关学校申请进展情况直至甲方进行沟通与联系：并保护甲方及其家庭的相关隐私，在甲方授权范围外不得使用甲方提供的材料。……5.乙方全程跟踪教学团队的教学质量与素质，并对甲方之表现进行总结与汇报，直至甲方取得最终目标。若甲方有任何意见，乙方将及时采纳并进行相关调整。……7.如果甲方在考试当年没有取得任意一个填报专业录取，由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四条中优惠价格继续入读第二年的日校培训课程咨询。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应在下方表格中选择相关套餐项目，并且需要向乙方一交性支付服务费用；如甲方不按时支付上述费用，乙方有权撤销或暂停甲方所选择的相关服务和申请程序，并不退还已经收取的本地咨询服务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DSE相关课程咨询费用套餐分为日校班、VIP班，价格分别为188000元、300000元。根据合同附件《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咨询服务细则》约定，甲乙双方即日起直至甲方或其子女成功获得目标香港学校的最终结果之日止，乙方向甲方提供DSE各科培训咨询费用、周六一对一加强辅导咨询费用等服务，乙方提供相应考试的咨询及协助报名的咨询服务，乙方提供住宿为与之合作学校内部宿舍，如甲方不满意学校之宿舍需要调整所产生之额外费用及风险需要甲方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当日，蒋晓琳向朱晓艳支付了合同项下课程咨询费用150000元。合同签订后，胜利星公司、朱晓艳通过微信向蒋晓琳提供了DSE评估、香港大学录取情况、报考咨询等咨询服务。李一凡到胜利星公司处接受课程辅导。 2019年9月5日，香港DSE考试考评局官网公布，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于9月11日开始接受报名，截止日期为10月8日；考试时间为2020年3月至5月；发放成绩为2020年7月。 2019年9月20日，蒋晓琳与朱晓艳的微信沟通中，蒋晓琳询问：“我准备节后离开厦门，所以住宿问题你这边安排的如何了？包括各任课老师的反馈表，微信教学群等等？外教课安排等……”。朱晓艳回复：“1、住宿我们会提供几个信息给你们挑选。……4、外教英文听说课程我们会尽快排课”。 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朱晓艳通过微信方式向蒋晓琳提供报考DSE考试所需的高中在读成绩单模板。 2019年9月30日，蒋晓琳及其配偶李峰与朱晓艳、胜利星公司监事就合同履行相关事宜进行沟通。蒋晓琳、李峰表示未能依朱晓艳所发模板的要求开出李一凡的高中在读成绩单。双方在沟通中发生如下对话，朱晓艳：“如果你觉得是没有办学资质，然后我们害了你，我们就终止吧好不好？”，李峰：“那OK，终止，先我们就谈一下终止的条件是什么好吗？我们现在就把这个事情谈了。”朱晓艳：“好好。”李峰：“怎么样终止？”朱晓艳：“对，那就是悉听尊便了。”李峰：“如果是终止的话，这个费用的话，我觉得是肯定是需要按照约定就是退还给我，这不是我们造成的终止，是因为你们现在根本就不具备这个办学资质，然后承接了这个业务。”朱晓艳：“都可以。”双方就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的住宿问题、外教问题、教学场地、DSE考试程序等问题进行交涉。其中关于外教问题朱晓艳的答复为因外教老师放假、学生学习进度等问题，尚未安排。在沟通将结束时，李峰说到：“……就是今天其实可能可能以前是我们对这个DSE考试的了解还是少了一些，就是我觉得今天碰到这个问题以后，也好，就是现在至少我们现在对这个所有的东西、背景。”朱晓艳：“更清晰。”李峰：“真的清晰了，我是觉得这个可能还是要和一凡去对接商量，看他的一个意愿。”朱晓艳：“我理解理解，这个我就是讲说我们随时这边都是开放性给你们……。” 2020年4月2日，蒋晓琳诉至本院，经诉前调解未果，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5月18日向胜利星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 另查，胜利星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7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晓艳。 以上事实，有蒋晓琳提供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银行流水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翻译文本、网上新闻截图《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报考须知》，胜利星公司、朱晓艳提供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以上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蒋晓琳与胜利星公司签订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蒋晓琳主张胜利星公司的违约行为，第一，《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中有约定“乙方提供住宿为与之合作学校内部宿舍”，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胜利星公司未依约向蒋晓琳之子李一凡提供住宿，构成违约。第二，《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虽未明确约定由胜利星公司向李一凡提供外教，但从2019年9月20日及2019年9月30日双方的沟通记录来看，朱晓艳作为胜利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承诺为李一凡提供外教服务。但胜利星公司未依约提供，构成违约。第三，关于胜利星公司有无及时通知蒋晓琳香港DSE考试报名时间的问题，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胜利星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向蒋晓琳提供报考DSE考试所需的高中在读成绩单模板，但胜利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在2019年9月5日香港DSE考试考评局官网公布考试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有正式通知蒋晓琳香港DSE考试时间。胜利星公司作为提供咨询服务的一方，在这方面有履行瑕疵。第四，关于学习场所的安排，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学习场所的要求作出详细的约定，胜利星公司实际有提供了学习场所亦有安排了课程。蒋晓琳主张胜利星公司提供的学习场所不符合约定，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胜利星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 蒋晓琳以胜利星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蒋晓琳因未能提早准备报考所需材料，未能报名参加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即蒋晓琳之子李一凡未能参加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蒋晓琳就《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合同目的确实已无法实现。但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的报名时间属于公开信息，蒋晓琳既打算让其子参加2020年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蒋晓琳对考试时间也应当予以关注，所以蒋晓琳在此方面亦有一定过错。《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项下合同目的既已无法实现，蒋晓琳提出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蒋晓琳主张其在2019年9月30日在与朱晓艳的沟通中，已提出终止合同，且此后蒋晓琳之子李一凡未再前往胜利星公司处上课及接受咨询，即蒋晓琳已实际提出解除合同，故双方合同于2019年10月1日解除。本院认为，从2019年9月30日双方的沟通来看，蒋晓琳的配偶李峰最后提出“真的清晰了，我是觉得这个可能还是要和一凡去对接商量，看他的一个意愿。”，即2019年9月30日当天，蒋晓琳、李峰未作出解除合同的明确意思表示。故解除合同通知的到达时间应当以起诉状副本送达胜利星公司（2020年5月18日）为准，《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 蒋晓琳诉请要求胜利星公司返还课程咨询服务费用15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因《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蒋晓琳有权解除合同。如前所述，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蒋晓琳亦有一定的过错；胜利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综合考虑《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对合同履行期间的约定，胜利星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期间，胜利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本院酌定胜利星公司向蒋晓琳返还10万元课程咨询费用，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胜利星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朱晓艳作为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蒋晓琳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晓琳与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香港中学文凭考试课程培训及申请办理咨询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5月18日解除； 二、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晓琳返还课程咨询费用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朱晓艳对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蒋晓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51元，减半收取计1675元，由原告蒋晓琳负担1117元，被告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朱晓艳共同负担558元。被告厦门胜利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朱晓艳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 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