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2民再1号原审原告：李艳北，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代理人：李昆华，男，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杰，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原审被告：单琪琪，又名单巧珍，女，1992年2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荣旭，女，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李艳北与原审被告刘春杰、单琪琪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豫132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刘春杰、单琪琪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以院长发现程序，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豫132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艳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昆华，原审被告刘春杰、单琪琪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荣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杰、单琪琪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诉人诉称的借款抵押协议根本未生效。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系自然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该合同仅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不成立，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生效。本案二申诉人从未收到被申诉人的借款。依据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所签的借款抵押协议第3条：“乙方以人民币现金支付，在付款时，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为此，本案甲方即二申诉人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才是该案借款合同生效的充分必备条件。但是，本案的被申诉人李艳北从未向法庭提供二申诉人收到借款的任何收款凭证。由此足以说明被申诉人根本未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即未向二申诉人交付借款。故被申诉人与二申诉人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未生效。二、被申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被申诉人与二申诉人所签借款抵押协议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而在2014年10月10日，被申诉人李艳北向申诉人刘春杰借款15万元及利息。该笔款已经方城县人民法院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下发（2017）豫13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在被申诉人李艳北尚未向申诉人刘春杰归还1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又如何有能力向二申诉人出具借款呢？显然，被申诉人不具备出具借款的能力。综上，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未生效的借款抵押协议，及所谓的两个证人，并且其中一个证人系被申诉人李艳北的小姨子与李艳北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另一个证人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的情况下，认定二申诉人借款有效。该认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未对二申诉人所居住地邻居及家庭成员进行调查，而是仅凭村委出具的一份二申诉人不在家的证明，即对二申诉人进行公告。其次，二申诉人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承办人员均知情。被申诉人李艳北所立本案时间是在2017年7月12日，公告时间是在2017年7月26日。但是在2017年7月11日下午三点，同是本案主审法官，审理的方城县农村信用社诉申诉人刘春杰、单琪琪等人借款一案中，均有二申诉人的手机号码，二申诉人手机也收到法院的电子信息。而李艳北所诉二申诉人的案件与上述案件仅仅相隔14天，很显然，主审法官有意不让二申诉人知道该案开庭审理之事实，其公告程序不合法。综上几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合法，导致判决错误，应系虚假诉讼。为此，应依法撤销（2017）豫132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请。刘春杰、单琪琪再审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刘春杰、单琪琪身份证复印件；2、借款抵押协议书复印件；3、（2017）豫13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书；4、买卖车辆协议复印件；5、方城县人民医院收费证明；6、短信记录复印件及村委证明。李艳北辩称：1、双方签订有协议，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并于2019年5月9日双方在法院执行局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刘春杰、单琪琪所欠借款依法应予偿还。2、申诉人在再审申请中所述理由均系推测与客观事实不符。3、申诉人所称另案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审判决。李艳北再审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5年4月19日借款抵押协议复印件一份；2、2019年5月9日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3、梅书君当庭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李艳北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2015年4月19日，二被告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约定3个月，双方约定月息为3％，同时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详见协议）。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不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刘春杰、单琪琪未到庭，无答辩。原审查明：2015年4月19日因被告需用资金在原告处借款20万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抵押协议一份，内容：“借款抵押协议，甲方：夫妻男，生于1987年11月21日，汉族，住址河南方城独树周庄。女，生于1992年2月2日，汉族，住址河南方城独树周庄。乙方：李艳北，男，生于1985年10月14日，汉族，住址。根据《物权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就借款抵押事宜，经甲、乙双方民主平等协议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甲方因生意急需资金，现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乙方同意借给甲方。二、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19日至2015年7月19日。三、乙方以人民币现金支付，在付款时，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四、为保证债务的履行，甲方愿意以自己所有的家电及财产作为抵押，同时提供夫妻双方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夫妻签名。五、甲方在借款到期后，应立即归还借乙方的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按每月3％的利率计算，甲方应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本金和利息）。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摁手印后生效，不得反悔，应严格履行，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立协议人甲方夫妻签字：刘春杰、单琪琪乙方签字：李艳北2015年4月19日”，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求。另查明：借款抵押协议五条规定，如果到期不能归还，按每月3％的利率计算，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抵押协议第六条规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原告不再主张。又查明：被告刘春杰之妻单巧珍，曾用名单琪琪。原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被告刘春杰、单琪琪向原告李艳北借款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李艳北要求被告刘春杰，单琪琪归还借款的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放弃主张被告支付借款总额20%违约金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被告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清偿。被告刘春杰、单琪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在法庭上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刘春杰、单琪琪向原告李艳北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刘春杰、单琪琪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双方互为抵消150000元债权债务，原审被告刘春杰、单琪琪自愿针对本案下余50000元保证于2020年1月30日前偿还完毕。本院再审认为，合法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本案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本案中，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之间的借款抵押协议，是双方本人签订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结合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可以认定本案债务确实存在。二、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适用问题。二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二原审被告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故上述债务系基于两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属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故二原审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自2015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放弃主张原审被告支付借款总额20%违约金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故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审被告再审称该笔借款未交付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违背意愿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审公告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原审未调查原审被告人亲属直接依据没有经办人签名的村委证明，且由同一审判组织审理涉及二原审被告其他案件时曾短信通知开庭，原审采用公告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公告程序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7）豫1322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审被告刘春杰、单琪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松玉审 判 员  杜 柯人民陪审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家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