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垦利区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振兴路以北、振东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MA3C9K0W98。 法定代表人：白英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如民，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安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经济开发区**路以北辛河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576620624L。 法定代表人：司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荣，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垦利区丰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齐安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安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3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丰硕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齐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应为租赁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无论其性质界定为仓储合同或是合作协议，均不属于租赁关系。1.租赁合同中出租人仅负有提供租赁物供承租人使用的义务，并不参与承租人的经营管理。本案中丰硕公司参与了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的全程经营管理。《罐区使用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购进油品后，由甲方生产人员和乙方相关人员共同全程管理和操作，包括车辆的进入、称重，油品的装卸、调和、锅炉燃烧和安全监控等”。依据该协议丰硕公司负有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参与合作事务管理和生产经营的权利和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丰硕公司对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未垫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均有出资，出资方式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储运过程发生的进、出之间的罐底损耗，最后由甲方以油品补齐”。证实丰硕公司对于合作经营期间罐底损耗要承担弥补亏损的出资义务，除此之外丰硕公司还有员工参与合伙经营，以人力作为合伙出资。3.协议明确约定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伙经营过程中每月向丰硕公司支付使用费用10万元，即是丰硕公司获取的合伙经营的利润分配。本案中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不仅明确约定了参与经营管理的权利，且明确丰硕公司需配备工作人员参与经营的义务，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的人员和场地使用费即是丰硕公司应分配的合伙利润。4.证人刘某与齐安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判断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性质应以书面协议内容为准，不能采纳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一审中丰硕公司提交的证据《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刘某借用山东富旭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富顿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甲方授权代表与丰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证实刘某与丰硕公司自2018年8月16日就存在合作关系。因该合作协议履行不顺利，2019年4月27日刘某为继续与丰硕公司合作，又借用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丰硕公司签订《罐区使用协议》继续进行合作。丰硕公司的实际合作人是刘某，齐安公司将丰硕公司赶出厂区后，刘某与齐安公司继续合作。刘某为其利益作出的不实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丰硕公司2019年8月3日前收到解除函，并于2019年8月3日从涉案厂区撤出，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丰硕公司提交的证据丰硕公司与齐安公司录音，能够证实2019年7月24日齐安公司同意丰硕公司2019年7月底支付下半年的租金，却又在7月28日带人实施违约行为将丰硕公司赶出厂区，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丰硕公司主动从涉案厂区撤出。三、本案不具备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定和约定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不利于保护交易稳定性，给丰硕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虽然丰硕公司有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但齐安公司一方面已经同意丰硕公司延迟至2019年7月底支付租金，一方面又通过暴力将丰硕公司赶出厂区。丰硕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向齐安公司支付下半年租金及1万元违约金，也是经齐安公司同意的行为，证明齐安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应依法予以撤销，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齐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院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系转租行为，而非仓储合同关系，也非合作关系。1.2019年4月27日，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罐区使用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丰硕公司将齐安公司与丰硕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全部标的提供给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之所以在协议第三条中约定乙方在储运过程中发生的进、出之间的罐底损耗，最后由甲方以油品补齐，是因为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进驻涉案厂区生产油品之前全部储罐均为空罐，但储罐储存油品再往外放油时，储存在储罐底部的部分油品不能全部释放完毕，如租赁期满，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离厂后部分油品仍然存留在储罐底部，才作出此约定。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使用费10万元。从法律意义上讲，租赁费和使用费并无实质性的区别，使用费即为租赁费，使用费的说法并不能否定转租给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同时，丰硕公司并不参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和销售，其目的仅是为了收取10万元/月的使用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罐区使用协议》的内容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系租赁合同关系。2.丰硕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仓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如果双方系仓储合同关系，双方应当签订仓储合同而非罐区使用协议。从本案中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厂区及设备的目的是为了生产加工油品，而非储存油品，事实上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是进行油品的加工销售，丰硕公司并不参与。3.丰硕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主张亦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的约定及丰硕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丰硕公司租赁的齐安公司的全部租赁标的，进行生产销售油品，案外人每月支付丰硕公司租赁费10万元，丰硕公司并不参与案外人的生产、经营，双方之间也没有利润的分成和风险承担的约定。退一步讲，即使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具有合作关系的约定，但丰硕公司将涉案全部标的物交付案外人使用的行为也是变相将涉案租赁标的以合伙、合资入股的方式转由他人承租的行为，违反齐安公司与丰硕公司的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4.丰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禁反言规则。丰硕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中作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第一次说其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系仓储合同关系，第二次又辩称为合作关系，前后相矛盾。二、丰硕公司延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及将涉案租赁标的转租给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齐安公司与丰硕公司签订《山东齐安石化有限公司厂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的支付方式为，第一年房租80万元/年，其中2018年12月31日付40万元，剩余40万元于2019年5月20日付清。合同还约定，未经齐安公司书面同意，丰硕公司不得擅自将承租的院子分组、转借、转租给他人使用或与他人互换使用......但丰硕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丰硕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延期支付租金；同时，丰硕公司未经齐安公司同意将涉案租赁标的全部转租给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构成实质性违约。三、齐安公司通知丰硕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齐安公司以丰硕公司延期支付租金及未经齐安公司同意将涉案租赁合同全部标的整体转租给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行为严重违法了合同约定，丰硕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齐安公司解除厂区租赁合同的通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丰硕公司的一审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异议期限，其主张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齐安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给丰硕公司送达律师函，以丰硕公司违约通知其解除厂区租赁合同，丰硕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向广饶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丰硕公司在收到齐安公司通知解除厂区租赁合同的函超过三个月后才起诉，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丰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丰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齐安公司通知解除丰硕公司与齐安公司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2、判令齐安公司赔偿因违约给丰硕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90000元；3、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由齐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日，丰硕公司（乙方）与齐安公司（甲方）签订《山东齐安石化有限公司厂区租赁合同》，约定丰硕公司租赁齐安公司位于广饶经济开发区××号路××路××西的厂区及设备，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8年11月20日止，租金第一年为人民币80万元／年，此后为人民币100万元／年，付款方式为第一年租金于2018年12月31日付40万元，剩余40万元于2019年5月20日付清，此后租金一年一付，于每年的11月20日一次性付清；丰硕公司支付人民币1万元作为租赁押金，合同期满无违约行为，无息退还，如有违约，已支付押金不返还，以1万元作为违约赔偿金；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所承租的院子分租、转借、转租给他人使用或与他人互换使用，不得抵押承租院子，也不得以合伙、合资入股的方式将院子转由他人承租，不得用承租的院子用作工商登记；合同还对其他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相应的约定。2019年2月1日，丰硕公司通过恒丰银行向齐安公司法人司京支付租赁费2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租赁费20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2019年8月6日，丰硕公司通过恒丰银行向齐安公司法人司京支付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租金40万元，并支付租金违约金1万元。后丰硕公司（乙方）为齐安公司（甲方）出具书面材料1份，载明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后同意，今齐安公司向丰硕公司退回2019年下半年三个月租金20万元加违约金1万，共21万，丰硕公司盖章，法人白英贞签字按印，股东王建章、张振志、成如民签字按印，2019年10月25日，齐安公司法人司京向丰硕公司账户转款21万元。2019年7月29日，齐安公司以丰硕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未经书面同意将租赁标的物转租及延期支付租金为由，致函丰硕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丰硕公司于2019年8月3日前收到解除函，并于2019年8月3日从涉案厂区撤出。 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丰硕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罐区使用协议》，甲方代表张振志，乙方代表刘某，协议约定将位于广饶县经济开发区齐安公司院内储存罐8个1.6万立方米、锅炉房、燃油罐、、地磅稠油泵及配套设施暂提供给乙方使用，调和渣油、蜡油等非危化油品；乙方购进油品后，由甲方生产人员和乙方相关人员共同全程管理和操作，乙方派来技术人员和过磅员负责油品的调和、质量控制及数量计算，乙方全面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和产品的销售；乙方在加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储运过程中发生的进、出之间的罐底损耗，最后由甲方以油品补齐；乙方在加工生产中甲方配备的相关人员及罐区场地使用，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使用费用10万元。2019年5月31日，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丰硕公司支付4.27-5.26罐区临时使用费10万元，7月9日支付5.27-6.26罐区临时使用费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丰硕公司与齐安公司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履行过程中，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罐区使用协议》，丰硕公司先主张为仓储合同关系后又主张为合作关系，但证人刘某出庭主张为租赁关系，丰硕公司虽主张为合作关系，但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丰硕公司与其他公司而非与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丰硕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垫资或参与利润分配的情况，所以丰硕公司与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应为租赁关系；丰硕公司与齐安公司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未经齐安公司书面同意，丰硕公司不得分租、转租或转借等，但丰硕公司在未征得齐安公司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将租赁标的物转租给案外人，且丰硕公司已支付违约金，据此齐安公司向丰硕公司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厂区租赁合同》，丰硕公司也收到了解除函；丰硕公司虽主张齐安公司解除《厂区租赁合同》行为无效，但齐安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所以丰硕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丰硕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营市垦利区丰硕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东营市垦利区丰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丰硕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广饶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张、门诊病例一份、检查报告一份。证明：齐安公司2019年8月3日以暴力方式将丰硕公司赶出涉案厂区，2019年8月18日丰硕公司工作人员张振志找齐安公司要求返还涉案厂区被打伤。齐安公司质证称，该证据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不属于租赁合同的性质。 证据二，丰硕公司对涉案项目投入改造资金明细表和财务支出凭证。证明：丰硕公司未达到十年租赁期限的目的，投入2667125.55元，对承租的厂区进行改造、翻新、和维护。本案租赁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齐安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统计表系丰硕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本案审查的重点为齐安公司通知丰硕公司解除合同，理由为丰硕公司将涉案标的物转租，违反双方约定，所以齐安公司依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而丰硕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争议的焦点无任何关系。 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和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证据二系丰硕公司单方制作，齐安公司不认可，无其他证据与之印证且和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为：丰硕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即丰硕公司与案外人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是否为租赁协议？ 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罐区使用协议》为租赁协议，丰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首先，丰硕公司与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罐区使用协议》，明确约定丰硕公司将自己租赁的罐区提供给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调和渣油、蜡油等非危化油品，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加工生产中使用甲方配备的相关人员及罐区场地，每月向丰硕公司支付使用费用10万元。根据该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名为使用实为租赁；其次，作为《罐区使用协议》的签订人刘某一审出庭作证主张为租赁关系；再次，《罐区使用协议》不是丰硕公司主张的仓储合同或是合作协议。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仓储合同中存货人不能在仓储区进行生产加工行为，因此涉案协议不是仓储合同。合作协议是合作双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涉案协议没有利润的分成和风险承担的约定，只有沈阳锦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每月支付丰硕公司使用费10万元的约定，且丰硕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出资情况，因此该协议不是合作协议。齐安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丰硕公司关于涉案《罐区使用协议》不是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丰硕公司要求赔偿损失266万余元，超出一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起诉。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丰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东营市垦利区丰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