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4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苏省睢宁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52年3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苏省睢宁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陈某的诉讼代理人韩翠荣。 被告人施恩玉，男，194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4日被逮捕，2020年5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春、徐会，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诉讼代理人顾时立。 诉讼代理人施阵，系被告人施恩玉之子。 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恩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广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陈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韩翠荣，被告人施恩玉，辩护人朱春、徐会及被告人施恩玉的诉讼代理人顾时立、施阵，鉴定人黄德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9时许，在睢宁县沙集镇丁陈村陈庄组地里，被告人施恩玉与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施恩玉致唐某受伤；后被告人施恩玉与唐某丈夫陈某再次发生厮打，双方受伤。经鉴定，唐某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陈某属轻微伤范围。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施恩玉被刑事传唤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恩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陈某诉称，2018年11月7日9时许，因邻里纠纷，被告人施恩玉分别将唐某、陈某打伤，致唐某、陈某二人各住院治疗6天。唐某要求被告人施恩玉赔偿医疗费6475.3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2880元、交通费400元；陈某要求被告人施恩玉赔偿医疗费5175.11元、误工费315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400元。唐某、陈某分别向本院提供了医院病历、医药费发票及药品明细、劳务合同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施恩玉当庭辩称：（1）其没有打唐某，其当时拽唐某的铁锹，不清楚当时她是否倒地，其也没有看到唐某受伤。（2）对于陈某的伤是其所致予以认可，但辩解是互殴中抓挠所致。（3）对于民事部分，其不愿意作出赔偿。 辩护人朱春的辩护意见为：（1）现有的证据，无法查明被害人唐某的轻伤是如何形成的。（2）如果唐某的伤是被告人施恩玉夺锹倒地所致，被告人施恩玉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施恩玉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1）唐某、陈某的伤系与被告人施恩玉厮打所致，对于伤害结果唐某、陈某应负主要责任。（2）被告人施恩玉也受伤并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687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充抵。建议判处被告人在赔偿总额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7日9时许，在睢宁县沙集镇丁陈村陈庄组地里，被告人施恩玉与唐某因两家排水沟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施恩玉致唐某受伤；后被告人施恩玉又与唐某的丈夫陈某发生厮打，双方受伤。经鉴定，唐某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陈某属轻微伤范围。 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施恩玉被刑事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陈某因本案受伤后，均在睢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其中被害人唐某支出医疗费人民币6475.3元，陈某支出医疗费人民币5113.3元。被害人唐某、陈某均系徐州锐彬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每月工资均为人民币4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其发现其宅子与施恩玉家地交界处被施恩玉挖了一条沟，其就回家拿了一个铁锹去平沟，施恩玉到场，先与其相互辱骂，后用拳头揣其左边脸部眼睛一下，接着又用拳头对其进行击打，具体打到其身体什么地方其记不清了。其喊救命，陈某来了，陈某怎么跟施恩玉打的其不清楚，因为其当时眼睛睁不开，不打的时候其看见陈某的脸受伤了。其身上的伤是施恩玉打的；陈某脸上的伤，陈某说是施恩玉用铁锹铲的。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7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其在家听见唐某喊救命，就从家里出来到屋后看见唐某坐在宅后，当时唐某双手捂着头，施恩玉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朝家里去，其也从家里拿了一把铁锹，但因为短，就扔了，其上去用手打施恩玉，施恩玉就用铁锹铲其，将其右脸铲伤，接着施恩玉扔掉铁锹，二人用拳头互相厮打，后唐某又参与厮打，施恩玉用脚踹唐某的。 3.被告人施恩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7日8点钟左右，其看见唐某用铁锹平其地里的沟，就不让唐某平，唐某用铁锹打其，其抓住唐某手里的铁锹，猛一使劲把铁锹夺过来，当时唐某摔倒在水泥地上。陈某拿着铁锹过来，其与陈某相互用铁锹铲对方，其铲到陈某脸了，之后其二人将铁锹都扔了，相互厮打，这时唐某又拿着钉耙对其殴打，还抓其裆部，其用脚踹唐某，踹到什么地方其不清楚。唐某脸上的伤应该是跌在地上摔的。 4.伤情照片证实：（1）被害人唐某双眼睑皮肤均有紫色痕迹，脸部多处及下巴有青紫痕迹，左颈部有青紫痕迹，左颧部肿胀，左脸外侧有擦伤并出血。 （2）陈某右侧面颊部皮肤有撕裂伤，额部及右侧面颊部出血。 （3）被告人施恩玉脸上有伤痕。 5.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睢公物鉴（临床）字[2019]1号、睢公物鉴（临床）字[2019]34号）证实：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陈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鉴定人黄某出庭对被害人唐某的伤情形成过程的分析意见证实： （1）唐某双眼睑轻微肿胀，从形态和生理结构看，眼眶部分在脸部属于相对凹陷的部位，在没有颅底和眼眶骨折的情况下，双眼很难形成熊猫眼症的钝挫伤，经提供的影像片来看，唐某并没有颅底和眼眶骨折，倒地难以形成。因此，唐某双眼挫伤是由钝性外力击打形成。 （2）左颧部和鼻部正中表面从形态和生理结构说，在面部均属于突出部位，伤者这两处部位表面未见明显擦伤，左颧部肿胀明显，而左侧面部见擦破伤和出血，表示左侧面部所接触表面不光滑，且有相应硬度的物体可以形成。 （3）在下颌部范围挫伤，表皮未见明显擦伤，钝性外力可以形成。 （4）左颈部挫伤，基于形态和结构，摔跌难以形成。 （5）伤者当时左眼周青紫肿胀明显，右眼周未见明显青紫肿胀，两侧眼眶出现挫伤，根据伤者的受伤部位分析，双眼部的损伤摔跌地面无法形成，显系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左侧鼻骨和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如若摔跌与右眼部所受的伤情难以对应，故非一次性摔跌所能形成；同时，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与左侧眼眶在解剖学上临近，左侧眼眶遭受外力打击可累及左侧上颌骨骨折，结合伤者左侧鼻翼有一个小范围的挫伤，经分析认为，是击打形成。综上分析认为，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为钝性外力打击所致，摔跌难以形成。 6.公安机关及其办案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侦查，并于立案当日将被告人施恩玉传唤到案。 7.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供的证据： （1）睢宁县中医院的住院记录证实：唐某、陈某受伤后，均在睢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 （2）医疗费发票证实：唐某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6475.3元；陈某共支出医疗费人民币5113.3元。 （3）劳务合同证实：唐某、陈某均系徐州锐彬商贸有限公司职工，分别从事封边、拉锯岗位，二人月薪均为4500元。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对被告人施恩玉当庭及原在公安机关的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与其伤情照片、医院的诊断记录报告等、法医鉴定及鉴定人当庭对伤情形成原因的分析等相互印证。被害人唐某陈述，被告人施恩玉先用挙头击打其左眼睛部位，后继续对其实施击打行为，其所受损伤系被被告人施恩玉击打所致；唐某的医院诊断记录、报告及伤情照片等证实，被害人唐某在无颅底和眼眶骨折的情况下，双眼呈熊猫眼状，左眼周皮肤青紫肿胀明显，右眼周未见明显肿胀，且其下颏部有范围挫伤，左颈部挫伤，上述受伤部位表皮均未见明显擦伤，故非一次性摔跌所能形成，显系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另外根据人体结构，左侧眼眶遭受外力打击可累及左侧上颌骨骨折，同时被害人唐某左侧鼻翼有一小范围挫伤，故综合分析，被害人唐某的左侧鼻骨骨折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应为钝性外力打击所致。 （2）被告人施恩玉的当庭辩解与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矛盾。其当庭供述，其夺唐某的铁锹，不知道唐某有没有摔倒，其也没有看到唐某受伤；其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唐某的轻伤后某是其夺铁锹用力过猛倒地摔跌所致。从唐某的现场伤情照片可以看出，唐某左侧面部有明显擦伤，且左侧面部出血，被告人施恩玉的当庭辩解显然与客观情况不符。其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与被害人唐某的伤情照片、医院诊断记录及相关检查报告等不相符。 故，被害人唐某的陈述与其伤情照片、医院的诊断记录报告等、法医鉴定及鉴定人当庭对伤情形成原因的分析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害人唐某的伤系被告人施恩玉击打所致，被害人唐某的伤与被告人施恩玉的击打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施恩玉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施恩玉关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伤是其抓挠所致的当庭辩解，经查，睢宁县中医院的病历证实，陈某额部见一6厘米弧形皮肤撕裂伤，右侧面颊部见一约5厘米皮肤撕裂伤，显然非常人抓挠所能形成，而被告人施恩玉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陈述相一致，均证实陈某的伤系施恩玉用铁锹铲击所致，与陈某的客观伤情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施恩玉的当庭辩解不可信，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恩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恩玉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陈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关于医疗费6475.3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2880元、交通费4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医疗费、误工费的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护理费要求以36天计算，每天80元，根据被害人唐某所伤部位及后某，本院酌定15天，故其护理费调整为1200元；其交通费虽没有票据，但考虑其确有实际费用发生，本院酌定赔偿200元。对于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关于医疗费5175.11元、误工费3150元、护理费480元、交通费4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其医疗费票据中有三张计人民币61.81元，系陈某于2019年1月16日在睢宁县康复医院检查、治疗眼疾所发生，与本案没有关系，故该61.81元不应予以支持，其医疗费数额应为人民币5113.3元；其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交通费，本院亦考虑其确有实际支出酌定15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的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13275.3元，陈某的损失数额共计人民币8893.3元。 对于被告人施恩玉的诉讼代理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具有主要过错，被告人施恩玉在本案中也受伤，所遭受经济损失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充抵，建议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系邻里纠纷而引发，双方均不能冷静处理，被害人在本案中对自己的行为亦不能理性控制，可以减轻被告人施恩玉的民事赔偿责任，以减轻20%的赔偿责任为宜。至于被告人施恩玉代理人提出的施恩玉在本案所受的经济损失应予充抵赔偿金的代理意见，可以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恩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施恩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一万零六百二十元二角四分（13275.3元×80%）。 三、被告人施恩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七千一百一十四元六角四分（8893.3元×8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佟 玲 审 判 员  倪泗娟 人民陪审员  刘 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翰 书 记 员  宋子雄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