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2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丽英，女，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东强，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晔，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任志清，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赞皇县。 原审被告：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苑小区**团1-3-102。 法定代表人：刘凤华。 原审被告：张建霞，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石家庄市正定县,现住。 原审被告：刘军，男，1967年10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 原审被告：曾立军，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 再审申请人张丽英与被申请人王东强及原审被告崔晔、任志清、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霞、刘军、曾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4）裕民一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张丽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丽英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冀民申14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丽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娜、被申请人王东强、原审被告崔晔、任志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霞、刘军、曾立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英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71万元及法定利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71万元的依据是根据借条、转账记录、还款保证书，其中2013年4月15日两张借条的借期相同，借款金额均为现金20万元，且在同一天分别两次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根据唯一的转账记录为5万元，但崔晔却在借条中写为收现金5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一、二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根据借条、还款保证书就认定借款本金71万元，明显不符合规定。借款欠条并无约定利息，根据当事人双方此前不相识也无经济往来，借款有利息约定应属正常，但借条却未约定利息。崔晔向被申请人出具的保证书，其中2013年9月22日三份还款保证书，承诺2013年9月15日之前还款，还款金额共计71万元，月息5%。在同一天出具三份保证书，且出具时间在保证还款的时间之后，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一、二审判决在未能查清事实就判决申请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作为本案债务人的崔晔在原一、二审均未出庭质证参加庭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原一、二审判决在本案借款人崔晔未到庭参加庭审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未查明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事实基础就认定借款本金71万元及法定利息，明显不符合该规定。2、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规定，即使本案债务存在，不是恶意举债或者虚假债务，本案崔晔71万元的借款显然也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事实上2013年4月至2015年崔晔在石家庄美高美店、东方明珠洗浴等娱乐场所频繁高消费，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且申请人与崔晔在2012年已经分居，并且申请人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足够支撑生活。申请人认为借款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符合法律公平正义，遵循权利和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故申请人对崔晔所负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对崔晔向被申请人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王东强辩称，针对是否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8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事实存在的规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当按照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庭审询问状况，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判断一方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证据的证明力，再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虽然张丽英称借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但银行转账记录并不是认定借款事实存在的唯一证据，按照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王东强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还款保证书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反映其与崔晔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证实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还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崔晔向王东强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但在2013年9月22日崔晔出具了还款保证书中不仅重复确认了欠款的事实，而且约定了逾期利息，故应当与王东强最早向崔晔主张逾期利息之日计算逾期利息。关于夫妻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应当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除外，本案中崔晔向王东强借款时，发生于崔晔与张丽英婚姻存续期间，张丽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崔晔个人债务，并且无法证明崔晔与王东强发生借款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王东强对此知情，故张丽英应当对崔晔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张丽英主张崔晔于2014年10月24日在法院调解离婚，约定各自承担各自名下的债务，但该约定属于夫妻之间的内部约定，且发生在崔晔与王东强借款之后，不能对抗债权人，所以张丽英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崔晔述称，认可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具体意见依据法庭调查。 任志清述称，对借贷的事情不清楚，我没有在场，具体情况不知道。 王东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被告连带偿还原告7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崔晔分两次向王东强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任志清、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担保，王东强出具崔晔的借条两份；2013年5月8日崔晔向王东强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任志清、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担保，王东强出具崔晔的借条；2013年6月24日，崔晔向王东强借款5万元，王东强出具银行的打款记录及崔晔的借条；2013年8月14日，崔晔再次向王东强借款6万元整，承诺2013年10月1日还，王东强出具崔晔的欠条；以上借款共计71万元。对以上借款，崔晔曾写下五份还款保证书，分别为：2013年9月22日崔晔写了三份还款保证书，承诺2013年9月15日之前还款，如果不能按期偿还，利息按照5%计算；2014年11月6日崔晔还款保证书，该保证由曾立军对尚欠王东强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崔晔承诺如到期未还，拖延利息按照5%计算；2014年7月11日崔晔还款保证书，该保证由张建霞、刘军对尚欠王东强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崔晔于2013年9月10日还款1万元,2014年6月22日还款5000元,2014年10月29日和2014年11月6日两次还款59200元,2016年6月16日还款4万元,以上共计还款114200元，庭审中王东强认可崔晔还款114200元，尚欠595800元的事实，王东强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借款595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另查明，王东强提交的崔晔的房屋登记簿载明：位于石家庄市桥**，房产证号为23××80，登记时间为2013年4月28日系崔晔单独所有。张丽英与崔晔于2014年10月24日经石家庄市正定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变更为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任志清变更为刘凤华，自然人股东由蔺国绪、任志清变更为任志清、刘凤华。一审法院根据任志清的申请到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裕华路中队调取了2014年3月4日对任志清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第2-3页任志清称：原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我的手章就在威尔商务楼702室的办公室内办公桌里放着，我没有进行销毁，因为印章没有用处了，我就没有严格保管、锁住，并且平时也不在意它；崔晔是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到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业务员，我从王东强那得知崔晔向王东强借钱的事，后来问崔晔，崔晔说有这么回事，但也没有详细说。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作为正规金融借贷有益和必要的补充，国家认可其合法性，崔晔向王东强借款71万元属实，有王东强提交的崔晔的借条、转款记录、还款保证为凭。任志清称崔晔已还款114200元，王东强对此予以认可，并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崔晔等人偿还借款本金59580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王东强与崔晔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故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崔晔在还款保证书中承诺到期不还，迟延利息自2013年9月15日起按照月息5%支付，月息5%超过法定利率，庭审中王东强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丽英称，对王东强与崔晔发生的借款不知情，且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房屋系张丽英借钱购买，与崔晔无关。因崔晔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张丽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丽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崔晔的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故对张丽英所述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崔晔和张丽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任志清作为原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个人手章及公司公章保管不善，导致崔晔在借款时盖章的行为，故对外应承担民事责任。任志清、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但未约定担保方式，我国担保法规定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变更为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国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应由变更后的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任志清、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对崔晔借款本金5958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建霞、刘军、曾立军未到庭亦未提供答辩材料，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但张建霞、刘军、曾立军在还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对借款本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张建霞、刘军、曾立军对崔晔借款本金5958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崔晔偿还王东强借款本金595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张丽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任志清、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霞、刘军、曾立军对崔晔欠王东强借款本金595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共计16100元，由崔晔、张丽英承担。 张丽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张丽英对崔晔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或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还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及保全费等由王东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本金数额为59580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利息计算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张丽英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关于本案还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张丽英主张有66万元借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但本院二审认为银行转账不是认定借款事实的唯一证据，崔晔向王东强借款有借条、转账记录、还款保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且本案借款系崔晔所为，其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张丽英的这一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王东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崔晔已还款114200元，故崔晔尚欠王东强的本金数额为595800元，本院二审对此予以认定。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利息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崔晔向王东强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崔晔向王东强出具了五份还款保证书：2013年9月22日三份还款保证书，承诺2013年9月15日之前还款；2014年7月11日还款保证书；2014年11月6日还款保证书，承诺2015年7月15日之前还款。本院二审认为，崔晔于不同时间分别出具的还款保证书是对欠款的重复确认，双方在还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原借条及担保事项仍然有效，故应以王东强最早向崔晔主张逾期利息之日计算逾期利息。本案中，2013年9月22日的三份还款保证书发生时间最早，并且王东强在保证书中明确向崔晔主张逾期利息，故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符合双方约定，张丽英主张应从2015年7月15日之后计算逾期利息的理由本院二审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崔晔向王东强借款产生于崔晔和张丽英婚姻存续期间，张丽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系崔晔的个人债务，并且无法证明崔晔和王东强发生借款时将其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无法证明张丽英和崔晔存在财产约定并且王东强对此知情，故张丽英应当对崔晔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丽英主张其与崔晔于2014年10月24日经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约定自行承担各自名下债务，但该约定是双方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约定，且发生在崔晔与王东强借款之后，不能对抗债权人，一审判决张丽英对崔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丽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丽英负担。 本院再审对本院二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张丽英提交了新的证据，即两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用以证实2013年10月15日崔晔向王东强转款5万元，以及2013年4月15日王东强向崔晔汇款182000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有误。被申请人王东强对该两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认可，认为2013年10月15日的5万元是利息，是口头约定的利息。2013年4月15日，从银行取了182000元的现金存到崔晔卡上，另外给了18000元现金。崔晔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5万元是偿还的本金。任志清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申请人王东强提交了两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实2013年4月25日其从个人银行卡内支取4万元，与原审被告崔晔之间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被申请人张丽英认为被申请人王东强所提交的交易明细不能体现账户与王东强之间的关系，4万元现金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能证明4万元是借给崔晔使用。原审被告崔晔对该明细不认可，被申请人王东强没有给过现金。原审被告任志清对该明细表示不知道。另查明，原审被告崔晔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向被申请人王东强所借借款均是以“存现”的方式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被告崔晔于2013年4月15日同一天向被申请人王东强出具两张20万元借条的事实，原审被告崔晔在再审庭审中对此作出了解释，认可同一天出具了两张借条，系两笔20万元借款，第二笔是被申请人王东强2013年4月25日给的钱，系先打条后给的钱，这一笔并未扣除利息。再审申请人张丽英所称同一天出具两张借条有违常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崔晔称第二笔20万元借款，被申请人王东强只是支付了14万元借款，剩余6万元一直未支付，20万元借条没有改，在此情况下，其于2013年4月25日之后又向被申请人王东强借款三次并出具相应借条，也未对剩余6万元提出异议，不合常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原审被告崔晔所打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其所称被申请人王东强支付的借款中预先扣除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因被申请人王东强提交的支取现金的银行交易明细和原审被告崔晔个人银行账户“存现”的交易方式，可以证实被申请人王东强与原审被告崔晔之间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张丽英再审中提交的2013年10月15日原审被告崔晔向被申请人王东强转款5万元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因被申请人王东强未举证证实其与崔晔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也未对该5万元的资金往来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该5万元的资金往来应视为原审被告崔晔向被申请人王东强的还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案涉借款债务发生于再审申请人张丽英与原审被告崔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张丽英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崔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承担作出了特别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崔晔在向被申请人王东强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故本案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再审申请人张丽英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张丽英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4）裕民一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审被告崔晔偿还被申请人王东强借款本金545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 三、再审申请人张丽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原审被告任志清、河北华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建霞、刘军、曾立军对原审被告崔晔欠被申请人王东强的借款本金545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原审被告崔晔和再审申请人张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彦松 审判员  赵宗辉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赵浩淼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