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4266号 原告：汤敏，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兰，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灵，福建海蜂坤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林震巍，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镇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344X0K19。 法定代表人：林震巍。 原告汤敏与被告林震巍、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喂格鲁特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兰、李冠灵，被告林震巍、厦门喂格鲁特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震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敏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立即删除其发布在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海克特和闪电人”、“时代就这样”侵害汤敏名誉权的文章；2.判令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在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海克特和闪电人”、“时代就这样”及微信朋友圈显著位置就侵害汤敏名誉权发表致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汤敏审核），并至少保留90天，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共同向汤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4.判令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共同向汤敏支付汤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2万元（司法鉴定费0.2万元、律师服务费2万元）；5.判令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林震巍系微信公众号“海克特和闪电人”运营者，喂格鲁特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闪电人和海克特”、“时代就这样”运营者。2018年起，林震巍以署名“dangpu”和“当铺”在微信公众号“海克特和闪电人”、“闪电人和海克特”、“时代就这样”多次发表侵害汤敏名誉权的文章，在文章中使用侮辱性词汇、语句，捏造、传播虚假事实，侮辱、诽谤汤敏。上述文章发布之后在网上迅速传播，截至汤敏截取文章之时，相关文章的阅读量已达几百甚至几千。经汤敏多次劝诫，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拒不停止侵权行为。基于上述事实，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的行为降低了汤敏的社会评价，侵害汤敏的名誉权，对其生活及精神造成损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请求判如所请。 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答辩称，汤敏所诉内容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不成立、不符合事实，不具备可信度。林震巍是一位在厦门从事剧本创作的普通公民，2018年7月开始撰写监督中国公益行业的文章。在文章中，对国内一些公益行业从业者的行为不端和基金会的违法嫌疑提出质疑和批评。所有的文章都是从客观事实出发，使用的都是互联网上的公开信息以及政府部门的依申请公开文件。这些质疑绝大部分得到了相关基金会和社会组织的积极反馈。答辩人对中国公益事业的公开透明，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在一张广泛公开的微信群聊天截图中，汤敏公然为某涉嫌强奸女志愿者的知名公益人物开拖罪责，引起答辩人义愤，因此答辩人开始针对汤敏发起并担任法人的民办非企业深圳市古村之友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促进中心（以下简称古村之友）进行调查，查看他们的审计报告。早在2018年4月3日，深圳市民政局就在“深圳政府在线”网站公开了对古村之友的警告行政处罚的公告。在古村之友公开的2017年审计报告中，出现了借款日期出错的低级错误。这个错误也在2018年8月28日，得到了借款机构北京爱佑公益发展中心的公开反馈和解释。答辩人对古村之友的公开质疑，没有得到汤敏的解释。反而，答辩人受到了汤敏的报复，汤敏除了在微信公众号后台留言对答辩人进行威胁、谩骂之外，还涉嫌作了严重泄露答辩人隐私的攻击性非常强的大字报匿名在各个微信群传播。答辩人曾经就隐私泄漏一事反馈给了深圳民政局，得到了民政局的书面回复，对隐私泄漏一事进行了解释和内部调查，并批评了相关责任人。关于汤敏称林震巍故意设置“数据陷阱”，文章内容不属实的问题，答辩人仅是一般社会公众，难以有效行使监督权，只能通过设置“数据陷阱”引起相关机构和部门的重视，在思明法院以及厦门中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均认定这种监督模式并不违法。关于汤敏称答辩人使用侮辱性的语言对其人身攻击的问题，是因为汤敏首先侮辱了我敬佩的先贤大家晏阳初、梁漱溟、卢作孚，汤敏对这些先贤大家使用了贬低性的语言让答辩人感到十分愤怒。答辩人认为汤敏本人并没有十分大的社会贡献，对先贤大家不敬，因而在文章中使用了“拉稀”、“草包”等词语批评答辩人，就这些使用不文明语言的问题，答辩人已经在杭州西溪派出所向汤敏作了口头道歉，杭州市西溪派出所已经有书面记录，双方都有签字确认。案涉的公众号文章只有《回应法院外的一场闹剧：汤敏先生，您恶人先告状》还能查看到，其他文章因公众号被封号目前均已被屏蔽掉。汤敏所称的损失均无实据，我方不同意承担各项侵权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喂格鲁特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林震巍系喂格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5日林震巍注册微信公众号“未遂”，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9月30日改名为“当荒诞”，后又于2018年11月4日改名为“海克特和闪电人”。喂格鲁特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注册微信公众号“巨兽”，2019年10月15日“巨兽”更名为“时代就这样”。此外，喂格鲁特公司还注册运营“闪电人和海克特”微信公众号。汤敏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深圳市古村之友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促进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古村之友的业务范围包括：（1）开展濒危古村现状普查；（2）对贫困地区古村保护发展开展公益咨询与公益修缮；（3）收集濒危乡土著作和口述历史，公益出版与传播；（4）古村保护与发展公益项目孵化；（5）搭建资源平台，推动相关公益项目的资源链接与合理分配。 2018年4月3日，深圳市民政局在网上发布了《关于给予深圳市古村之友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促进中心警告行政处罚的公告》，公告称经查，深圳市古村之友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促进中心存在如下问题：1.未按规定办理地址变更登记；2.未依照规章开展活动；3.财务管理不规范，未严格执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和财务规定；4.超出业务范围进行活动的情况；5.向登记管理机关报送的年度报告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6.存在个人侵占民办非企业单位财产的情况；7.接受捐赠和资助情况未向社会公布，决定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 2018年4月28日，古村之友2017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显示，古村之友于当年度收到北京爱佑公益发展中心提供的无息贷款30万元，期限为“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12日”。 2018年9月3日，林震巍向深圳市民政局电话投诉“古村之友”，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6日，汤敏通过邮件与林震巍联系，要求林震巍就其网上的言论向其道歉，林震巍表示要反映深圳市民政局工作人员泄漏举报人信息的情况并追究责任。2018年12月13日，深圳市民政局对林震巍反映深圳市民政局不作为的信访事项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该局已于2018年4月3日对古村之友的违规事项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不存在不作为的情况。2019年7月23日深圳市民政局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林震巍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网上信访反映深圳市民政局存在执法监督处不作为，没有及时调查处理数额超过千万的非法公开募捐行为的问题，要求调查处理的信访事项，该局经调查核实，该局执法监督处已于2019年5月31日进行了初步调查核实，6月4日向林震巍告知工作进展情况，6月14日对汤敏进行询问，6月20日对投诉涉及的深圳爱乡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未发现该执法监督处存在不作为，不存在没有及时调查的问题。 2018年起至2019年期间，林震巍以“dangpu”的名义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未遂”号上发布《秦玥飞和他的北京朋友们》、《33.3%的内容很难懂，不包括句号》、《不把你们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算我输》、《还有谁》、2018年9月18日文章、《脑子》；林震巍以“dangpu”的名义在喂格鲁特公司注册运营的“闪电人和海克特”微信公众号上发布《鞭尸古村之友，你们收获公益组织怎么作都不死的秘籍》、《实锤个球！当铺说以你们丢人的智商确实看不懂几个大字！》、2019月6月2日文章。 在上述文章中，林震巍在《秦玥飞和他的北京朋友们》发表了如下言论：“汤老师，北大老师没教您怎么使用句号吗？满屏逗号，很容易让人觉得您拉稀，没完没了的……”。 在《33.3%的内容很难懂，不包括句号》文章中有如下言论：“在很多朋友震惊，这人居然是北大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给她们发了最近的一张新闻截图：（附图并在图片中内容为‘2017年狂犬病居全国××报告死亡数第四位，发病516例，死亡502例’处圈起来）嗯，你懂得。” 《不把你们牢牢钉在耻辱柱上，算我输》中林震巍对古村之友接受行政处罚、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列支的管理费比例过高、支出项目的具体用途等问题进行了公开质疑和批评，并在文章中发表如下言论：“这不是私仇。就一跳梁小丑，没资格当我的仇人。”“这种没脑子的话？这种道德素养？北大研究生毕业？不知道北京大学愿不愿意背这个锅。”“每一条我说来自公开渠道的信息……如果找不到，你们就吃屎去吧，有多远滚多远。”“费**，梁漱溟，晏阳初，卢作孚，每一个人都曾经为中国的农村发展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贡献。就你一个跳梁小丑有什么资格跟他们相提并论？”“你装逼可以，但是踩着这么一些真正做过实事的人去装逼，就是天理难容。最后，把开头那位义士大大的标准稍微改一下，方便大家使用：呦，这不是那个汤敏？呵呵。你如果气到住院，快拿那一百多万找心理医生去，没人同情你。装逼遭雷劈，这都是你自找的。” 《还有谁》文章有如下言论：“九九公益日快到了，要不你们众筹一下飞机杯或者嫖资吧——一群畜生！” 2018年9月18日文章中有如下言论：“小伙伴说，流传在外的照片太丑。能不能请草包汤换一张顺眼的。你们的脑子啊。等我们打你们的时候，千万别哭。”(同时附有内容为“每一条我说来自公开渠道的信息……如果找不到，你们就吃屎去吧，有多远滚多远”图片）。 《脑子》文章中有如下言论：“既然你们公益界对汤敏的行为不仅没有谴责，还姑息放纵。那也可以，逼我凌辱你们了。”“凡是跟汤敏以及古村之友有关的，不管是基金会还是个人，还有那些四处转发大字报的人。姑息养奸的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鞭尸古村之友，你们收获公益组织怎么作都不死的秘籍》对古村之友经过深圳市民政局警告处理后未有整改措施，财务存在问题却仍能获得慈善基金会的资助提出质疑，文章中有如下言论：“毕竟，你们的机构再怎么作死都比不上古村之友，你们的理事长再怎么无耻估计也做不出汤敏用小号去发别人大字报这种下流勾当。”“汤敏正是如此，他以舍生取义的精神把下流的事情做了一圈，实在是太让人钦佩了。”“汤敏教大家怎么在下流事做一圈后依然在公益圈屹立不倒”，“优秀的汤敏挑战三观极限的耐性和持久力，正如他对逗号的使用一样，连绵不绝，状如拉稀。从他对句号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唾弃终点线，他坚持着努力着矢志不渝地挑战三观的极限”。 《实锤个球！当铺说以你们丢人的智商确实看不懂几个大字！》有如下言论：“后面每一篇，我都明确提到:“……我在数据上设置了陷阱，我知道正确的数据，但是故意给出错的，你们自查去，别根据我给出来的数据去做账。”“来来，先看一下丢人榜中的一位的人物，什么垃圾古村之友的工作人员。”“上面那篇文章，只要有一处证据是我捏造的，我为了抹黑你们伪造的，我去直播吃屎。如果没有，你们敢不敢去吃大便呢?”你们古村只有现在还四处抹黑我，发我大字报，不知道叫惠玲的是什么丢人玩意，不知道白小铁是什么丢人玩意。什么丢人的狗东西，滚远一点。”“古村之友这种丢人的机构，不知道今年敦和要不要给种子计划的30万”，“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的脑子被僵尸吃了吧”。 《2019年6月2日文章》中有如下言论：“希望邓飞、汤敏、顾源源、张碧巍们又一个愉快的2019年”(附图:《人类酷刑简史》揭秘文明面具下的恐怖入性，酷刑是这里的交流语言，死亡在这里司空见惯，痛苦和呼吸一样平常)。 2019年7月19日，汤敏在网上发布了一篇《相信警察、相信法律——关于林震巍在派出所向汤敏道歉以及鲸书法院门口侮辱他人的情况说明》，文章称汤敏于2018年10月8日在杭州西湖区西溪派出所举报林震巍对汤敏的网络侮辱行为，公安机关已受理。2019年7月17日汤敏在杭州互联网法院旁边的酒店大堂偶遇林震巍，之后派出所将林震巍带到派出所调查，林震巍在派出所向汤敏作了道歉，“在之后的审查中，林震巍对我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他向我做了道歉，这位匿名扬言要侮辱国内一大批知名公益组织的林震巍，终于在派出所向我低下了脑袋，向我道歉，尽管我知道他的内心并没有意识到错误。” 2019年7月20日，林震巍以“dangpu”名义在喂格鲁特公司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时代就这样”发布文章《回应法院外的一场闹剧：汤敏先生，您恶人先告状》。文章称“2018年8月，我的两三篇文章谈论了汤先生的机构不合规操作、财务混乱的情况。我在文章中说，关于他的机构，只要有一处证据是我造假，我就去吃屎，如果汤先生找不出来，就闭嘴，滚远一点”，2019年7月17日，在杭州西溪派出所，林震巍向汤敏口头道歉：“在此，我对汤先生表示道歉，我不知道使用‘草包’和‘拉稀’会对你造成这么严重的上海，我不应该使用这些不文明用语，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用了”，“汤先生勉强接受了我的道歉”。随后，汤敏要求林震巍与其合影，林震巍予以拒绝。文章最后称“至今我都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作出那些荒谬的行为，难道说他“草包”对他的伤害就这么大吗?也不知道这个人太过骄傲自大，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法庭审理中，经向汤敏代理人询问确认，汤敏所提本案侵权之诉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文章内容不属实，这方面的原告没有证据提供，但从林震巍发表的文章中可以体现林震巍在文章中设置了数据陷阱进行了自认，林震巍在文章中称“我在数据上设置了陷阱，我知道正确的数据，但是故意给出错的，你们自查去，别根据我给出来的数据去做账。”二是文章中对汤敏人格进行了贬低和谩骂，具体内容如前述查明事实中所引用的言论。林震巍在庭审中称在杭州市西溪派出所林震巍已就在网络上使用不文明用语的问题向汤敏作了口头道歉，汤敏代理人确认以上情况属实，但认为道歉应当向社会公开，要求林震巍在个人朋友圈和公众号上道歉，林震巍表示不同意另行公开道歉。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林震巍所注册的“海克特和闪电人”以及喂格鲁特公司所注册运营的“闪电人和海克特”均已被封号，喂格鲁特公司所注册运营的“时代就这样”目前仍在使用，除该公众号上的《回应法院外的一场闹剧：汤敏先生，您恶人先告状》这篇文章外，其余本案涉及的涉嫌侵权文章目前已无法查看到。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侮辱或者诽谤损害他人名誉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公民享有言论自由权，有权对公益组织的合法合规经营行使社会监督权，但言论行使的边界以不侵犯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合法权益为限。本案中，林震巍及其所运营的喂格鲁特公司利用网上搜集的公开信息对汤敏所举办运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深圳市古村之友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促进中心”的财务账目、行政处罚等情况进行了披露和质疑，上述披露和质疑的内容的基本内容从在案证据来看具有事实根据，汤敏在庭审中亦确认无法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林震巍文章所述情况有违客观事实，故就文章基本内容来看不能认定对汤敏构成侵权。但从文章使用的语言情况看，林震巍在所涉文章中发表了大量明确针对汤敏及其所经营的古村之友进行人身攻击性质的侮辱语言，贬低了汤敏的名誉，对其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但在本案起诉前，双方的纠纷经杭州市公安机关处理，林震巍已当面就其在文章中使用侮辱性语言向汤敏进行了口头道歉，汤敏亦对此予以确认。林震巍所注册的“海克特和闪电人”、以及喂格鲁特公司所注册的“闪电人和海克特”均已被封号，所发布的文章已无法查看到。关于目前仍能在喂格鲁特公司所注册运营的“时代就这样”微信公众号上查看到的《回应法院外的一场闹剧：汤敏先生，您恶人先告状》一文，就其文章内容来看，系对此前一天汤敏所发布的《相信警察、相信法律——关于林震巍在派出所向汤敏道歉以及鲸书法院门口侮辱他人的情况说明》的回应文章，双方基于各自立场对事实作了说明及回应，该文章内容未能体现林震巍存在恶意诽谤汤敏的事实，就文章使用的语言上看，已比此前文章显然克制收敛，虽有出现“难道说他‘草包’对他的伤害就这么大吗?也不知道这个人太过骄做自大，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带有揶揄讽刺口吻的内容，但仅一语带过，在网络语言中亦尚属正常，不宜过分放大解读，故发表该文章的行为不宜认定为对汤敏的侵权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林震巍所发表的文章基本内容虽具有事实基础，不构成侵权，但文章使用侮辱性的语言对汤敏进行攻击的内容构成名誉侵权，林震巍系以个人名义发表文章在其个人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喂格鲁特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鉴于林震巍构成侵权行为的文章内容已被屏蔽无法查看到，其本人已于2019年7月在杭州西溪派出所当面就文章中使用侮辱性语言向汤敏进行了口头道歉，且此后未再发表其他涉嫌侵害汤敏名誉权的文章，此外未有证据证明该批侵权文章对汤敏造成了其他严重损害，应认定林震巍及喂格鲁特公司已在本案起诉前以自行停止了侵权行为并向汤敏口头道歉的形式承担了侵权责任。汤敏要求林震巍、喂格鲁特公司承担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及支付律师费等进一步的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汤敏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汤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 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 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 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