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刑初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沆，曾用名张灿，男，1985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大专文化。2012年5月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伟，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雷启如，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世芹，曾用名付娇娇，女，1992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潼**，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肖宏，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俊松，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昆东，男，1994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被告人杨溢，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被告人朱华凤，女，1993年12月1日出生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24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9）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祖英、检察官助理杨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沆及其辩护人周伟、雷启如，被告人付世芹及其辩护人肖宏，被告人陈俊松及其辩护人蔡俊，被告人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因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重庆市好儿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在重庆市黔江区。2014年9月，重庆市好儿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沙坪坝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儿郎分公司”）成立，同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沆担任好儿郎分公司负责人、经理。好儿郎分公司获得重庆市“大学生就业见习基地”资格，按《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暂行实施办法》（2013年）、《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实施办法》（2016年）等规定，为大学生提供劳务派遣，与见习人员签订就业见习协议，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补贴，并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然后持就业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见习人员身份证、就业见习协议书、就业见习基地通过银行发放基本生活补助的上账凭证和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投保凭证等资料向重庆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申报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补贴。2016年6月左右，时任好儿郎分公司业务主管的被告人付世芹在被告人陈俊松提出采取虚报申请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骗取大学生就业见习财政补贴，向好儿郎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沆报告并经其同意。付世芹与陈俊松商定由陈俊松提供虚假大学生信息，由好儿郎分公司申报，所骗取的补贴款陈俊松与好儿郎分公司按比例分配。随后陈俊松找到被告人钱昆东，约定钱昆东提成的比例，由钱昆东在重庆工学院收集在校大学生资料。钱昆东采取承诺提成的方式，通过周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收集了胡某1、李某2等30余名同学的学生证、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银行卡及密码及签字盖印的就业见习协议等资料，交给陈俊松的家人再转交给付世芹。付世芹制作好儿郎分公司见习大学生劳务派遣到重庆康盛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用人单位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书和就业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经张沆同意，好儿郎分公司通过银行将基本生活补助发放到学生银行卡，付世芹等人再从银行卡取回现金交回好儿郎分公司获取虚假工资银行流水。付世芹填报《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补贴申报表》，单位负责人处盖张沆印章，经办人签字，将相关资料以好儿郎分公司名义向重庆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2017年7月7日，重庆市财政局社会保障资金将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176900元划入好儿郎分公司账户。2017年7月10日，经被告人张沆同意，好儿郎分公司财务按约定将100612.38元转给被告人陈俊松，被告人陈俊松通过转账方式分给被告人钱昆东61200元。被告人付世芹从好儿郎分公司获得奖励45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时任好儿郎分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杨溢收集了胡某2等20余名大学生的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及签订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制作虚假的工资银行流水，再将所有资料交给被告人付世芹。付世芹采取同样手段以好儿郎分公司名义向重庆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于2016年12月骗得国家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款10400元。被告人杨溢从好儿郎分公司中分得400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时任好儿郎分公司业务员的被告人朱华凤收集了宋某1等10余名大学生的身份证、学生证复印件及签订的虚假就业见习协议，制作虚假的工资银行流水，再将上述资料交给被告人付世芹。付世芹采取同样的手段以好儿郎分公司名义向重庆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申报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骗取国家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款49000元。被告人朱华凤从中分得23187元。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于2019年6月25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6月26日上午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被告人朱华凤于2019年7月9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中午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回龙坝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杨溢于2019年7月8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10日14时许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回龙坝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均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张沆于2019年7月10日上午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接受讯问，未如实供述参与通过虚报方式诈骗国家给予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的犯罪事实；张沆于2019年8月22日到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如实交待了主要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30日，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将各自分到的赃款交给被告人张沆，由张沆统一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329900元。经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朱华凤进行评估，认为其具备在沙坪坝区适用社区矫正措施的条件。另查明，被告人付世芹于2020年3月16日生育一子。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冉某、秦某、周某1、李某1、王某、胡某1、贺某1、韩某、左某1、蒋某1、江某、汪某、刘某1、李某3、李某4、何某1、龚某1、贺某2、周某2、廖某、刘某2、黄某、龚某2、李某5、何某2、蒋某2、钱某、阳某、张某、赵某、冯某、伍某、申某、左某2、宋某2、范某1、范某2、朱某、宋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微信截图，聊天记录，《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暂行实施办法》、《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实施办法》，申报就业补贴名册及见习协议书，学生证、毕业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工资对账单、保险保同等相关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工商登记档案，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见习工作情况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重庆市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大学生工作部、重庆康盛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2）黔法刑初字第0012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结算票据、收条，出生医学证明，调查评估意见书及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骗取国家对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款，张沆、付世芹犯罪金额329900元，陈俊松、钱昆东犯罪金额176900元，被告人杨溢犯罪金额104000元，均为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华凤犯罪金额为49000元，数额较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六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犯罪后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沆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沆、付世芹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俊松、钱昆东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华凤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接受处罚。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沆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未直接参与实际工作，个人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较轻；其主动到案，虽到案后供述有反复，但最后如实供述，是自首；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付世芹的辩护人认为，其是公司人事主管，获利少；其犯罪后自首，自愿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认罚；其犯罪社会危害性小；其于2020年3月生育一子，现在哺乳期；其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俊松的辩护人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资料的传递作用，作用较小，是从犯，获利少；其积极退赃；其签署具结书，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大学生就业见习事实，通过好儿郎分公司骗取国家对大学生见习补贴款；被告人张沆、付世芹参与诈骗金额329900元，被告人陈俊松、钱昆东参与诈骗金额176900元，被告人杨溢参与诈骗金额104000元，数额均巨大；被告人朱华凤参与诈骗金额49000元，数额较大，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沆是好儿郎分公司的负责人，决定采取虚构方式骗取见习补贴款，同意向未参加见习的学生发放生活补助再收回的方式以获取申请大学生见习补贴款所需要的虚假发放流水，同意将公司收到骗取的见习补贴款分赃给提供虚假见习学生资料的同案犯。虽然其个人没有直接获取利益，但其是好儿郎分公司负责人，公司的业绩关系其个人利益。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付世芹参与制作虚假的工资银行流水，填报《重庆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补贴申报表》，并用同案犯提供的虚假资料申报，不管其是否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俊松提出犯意，与好儿郎分公司约定按比例分赃，以分成的方式委托钱昆东收集大学生虚假资料，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钱昆东收集大学生参加见习虚假资料，从陈俊松分得的赃款中分成，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杨溢、朱华凤收集大学生参加见习虚假资料，从好儿郎分公司中按比例分赃，在所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参与或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张沆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未直接参与实际工作，个人没有获利，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俊松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资料的传递作用，作用较小，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沆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主动投案，如实供自己的罪行，对付世芹、朱华凤可以从轻处罚，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到案后均退出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张沆、付世芹、陈俊松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沆的辩护人提出其主动到案，最后如实供述，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沆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此之前被告人付世芹已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沆直至2019年8月22日供述了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沆到案后未及时供述犯罪事实，一个多月后才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犯罪的事实。因此，其主动到案没有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并自愿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等待法律制裁，依法不能够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付世芹的辩护人提出其犯罪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政府鼓励企业为大学生提供见习岗位并为提供见习岗位的企业或劳务派遣公司提供大学生就业见习补贴，是政府为帮助大学生积累工作经验，提升就业能力的一项就业促进措施，体现了政府对大学生的关心。被告人张沆等人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对大学生的就业见习补贴，社会影响恶劣，社会危险性大，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付世芹、杨溢犯罪后自首，朱华凤犯罪较轻，均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对付世芹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沆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沆诈骗数额达30余万元，犯罪不属于犯罪较轻，不符合缓刑的条件，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付世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陈俊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钱昆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杨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朱华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将被告人张沆、付世芹、陈俊松、钱昆东、杨溢、朱华凤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共退出的赃款329900元，予以发还重庆市财政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谢传江人民陪审员  邓资琴人民陪审员  陈惠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肖 晓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