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民初449号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东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4553164312N。法定代表人：符红超，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红娃，男，194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苗红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被告苗红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返还原告以购房款顶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594,763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3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返还原告以购房款顶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586,025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6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3、承担（2018）豫0324民初109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7,850元和（2018）豫03民终6648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17,104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7日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建筑公司”）通过招投标的形式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原告位于栾川县枫苑××标段××楼建设项目，被告被恒宇建筑公司任命为项目的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一切事宜。栾川县枫苑乐居4号楼施工项目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5年9月23日完成工程审计结算。根据恒宇建筑公司的通知要求，原告就工程款项有时支付给恒宇建筑公司，有时支付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人，2015年及2016年，原告将二套住房按594,763元及586,025元交给被告抵顶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交来的恒宇建筑公司的一份通知，该通知载明“我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苗红娃个人，若以房抵工程款也抵给苗红娃名下，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公司负责”。2018年度原告被恒宇建筑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栾川县人民法院，以“上述通知上的印章后被河南省公安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为不是直接盖印形成”为由对以两套住房抵顶的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认可，栾川县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豫03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对于上述两笔被告取走的以购房款抵顶工程款的行为不予认定，对恒宇建筑公司请求原告继续支付的594,763元和586,025元工程款予以了支持。后原告上诉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豫03民终6648号，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对两笔以购房款抵顶的工程款594,763元和586,025元发生重复支付，并产生了利息和案件受理费等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予以支持。被告苗红娃辩称，一、苗红娃在承建“枫苑乐居”4号楼施工项目中的地位是实际施工人。从工程招标到投标、中标，从交纳工程保证金到组织工人施工，包括监理人员的选派开支和工程验收。全部是苗红娃一个人的事情。只是为完成工程需要，苗红娃借用了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的资质，有苗红娃与恒宇公司签订使用其资质的协议书为证。恒宇公司本来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公司只有郭大渠和郭二红两个人，连办公场所都没有，苗红娃名义上是恒宇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所有事情全部由苗红娃负责，恒宇公司只是出借资质，收取所谓的“管理费”。二、恒宇公司同意原告将工程款直接拨给苗红娃的真实原因。工程前期，工程款确实是原告根据工程进度先拨给恒宇公司，恒宇公司扣除“管理费”后由苗红娃取走。但后来工程款跟不上，苗红娃找原告反映，才知原告将款转给了恒宇公司，但恒宇公司没有给苗红娃，而是被郭大渠和郭二红拿去放高利贷了。这样，三方才达成“协议”，由原告直接将工程款拨付给苗红娃或其指定之人。三、原告长期拖欠工程款，自愿将该两套住房抵工程款。“枫苑乐居”4号楼早于2013年5月23号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但原告迟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经三方同意，原告将两套住房出售后给苗红娃抵工程款。仅此一项，苗红娃就亏了34万多元的工程款（抵594,763元工程款的房屋仅卖了42万，抵586,025元工程款的房屋仅卖了45万元，原告只给了苗红娃42万元）！而这部分卖房所得款项本就是苗红娃应得的工程款，在以房抵款的过程中，苗红娃少得了很多工程款，充其量是得到了本人应得的工程款！四、原告诉称的（2018）豫0324民初1090号案件和（2018）豫03民终6648号案件是严重损害苗红娃合法权益的行为。无论是恒宇公司还是原告，都知道工程是苗红娃的，苗红娃不过是挂靠恒宇公司或者说是借用恒宇公司的资质而已。在此情况下，恒宇公司瞒着苗红娃起诉原告讨要工程款，原告瞒着苗红娃应诉。真不知道两公司居心何在！现在原告败诉了，却反过来让苗红娃承担案件受理费，真是岂有此理！这和晚清时日本和德国为争夺山东“势力范围”发动战争，却让清政府承担战争经费的历史事件如出一辙！但是，恒宇公司和原告不是日本和德国，苗红娃也不是人人得而欺之的清政府！五、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如（2018）豫03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3日昶威公司将一套住房交给苗红娃抵顶工程款，2015年10月16日恒宇公司复函反对用房抵工程款，2015年10月21日苗红娃、恒宇公司经理郭二红、原告经理符红超协商未果，2015年11月20日恒宇公司再次致函原告不得将工程款给付他人的情况下，2016年1月6日经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再次以房抵工程款，2017年2月14日完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工作。原告完全是自主自愿完成两次以房抵工程款的行为，时隔三年多就该行为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的权利。而原告所说2015年12月30日收到“我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苗红娃个人，若以房抵工程款也抵给苗红娃名下，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公司负责”的通知是苗红娃交付，也仅是原告的片面之词，根本不能采信。况且2015年底，交通通讯已相当发达，对之前已经协商未果的事情，原告不可能不落实。苗红娃向原告讨要工程款，本就是理直气壮的事情，苗红娃没必要制造这份假通知。至于原告让恒宇公司将此通知取走，一年多后恒宇公司鉴定等等，完全是恒宇公司和原告的事情，苗红娃根本不知情。综上，苗红娃是“枫苑乐居”小区**楼的实际施工人，得到应得的工程款或以房抵工程款合理合法，迄今为止苗红娃还没有得够自己应得的工程款，更没有多得工程款。以房抵工程款是双方自主自愿的合法行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故原告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0年9月27日，恒宇建筑公司与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大包形式承揽该公司位于栾川县枫苑××标段××＃楼建设项目，2011年1月11日恒宇建筑公司任命苗红娃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工程一切事宜，2014年1月23日恒宇建筑公司再次给苗红娃出具委托书，明确所有工程款结算必须通过本公司账户。2015年4月23日，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一套住房作价594,763元交给苗红娃抵顶工程款，该房由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常红伟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售房款直接交付给苗红娃。2016年1月6日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以一套住房作价586,025元给苗红娃抵顶工程款，2017年2月14日该房由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张成武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售房款直接交付给苗红娃。2018年7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2018）豫0324民初1090号原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03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不顾恒宇建筑公司多次反对仍向第三方（苗红娃）付款，过错远大于恒宇建筑公司，不能以此减轻其违约责任。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恒宇建筑公司之间，苗红娃与恒宇建筑公司之间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以后者抗辩对恒宇建筑公司付款义务，理由不足。判决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67,114.94元（未将以前述两套住房抵顶给苗红娃的594,763元、586,025元扣除），并从2015年10月16日开始按本金882,515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66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昶威房地产开发公司两次以房抵债对恒宇建筑公司不产生效力，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从原告处取得594,763元、586,025元并占有没有合法依据，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同期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考虑之前的以房抵债是原被告双方共同达成的意向，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支持从（2018）豫0324民初1090号原告河南省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文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原告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因其自身也存在过错，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苗红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购房款顶账方式支付的工程款1,180,788元（594,763元＋586,02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义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昶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825元，由被告苗红娃负担（原告已垫付，执行中一并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宏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鹏渊后附相关法律规定及上诉须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上诉须知当事人如果对本判决不服，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欲上诉，按下列程序进行：一、应向本院立案庭提交如下材料：1、上诉状副本为被上诉人数另加六份。（若上诉案件中对一审部分当事人无意见，则这部分当事人一审是什么地位，上诉状就列什么地位。如一审原告XXX，但应将其计算在上诉人数范围内，并为其准备上诉状副本）2、加盖送达时间的一审判决书。3、上诉人是公民的，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应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4、若由律师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律所公函、委托书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若由其他公民办理上诉，还应提交推荐函、委托书；若由近亲属办理上诉，还应提交委托书、身份关系证明材料。二、上诉人或委托代理人应到立案庭填写送达地址确认书并领取上诉缴费通知单。上诉人持上诉缴费通知单于7日内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逾期视为放弃权利。附：上诉材料邮寄地址：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兴华中路73号收件人：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立案庭（收）联系电话：0379-6315****若未按上述程序办理上诉手续，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