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负责人：戴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梓，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耀，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敏，女，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8。原审被告：李杰宁，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5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敏，女，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由茂名市茂南区站前街朝阳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辉耀以及原审被告李文敏、李杰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李辉耀882251.48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87748.5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辉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辉耀后续护理期限为10年过长，与李辉耀的身体状况所允许的生存期限不符，加重了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赔偿义务，不符合合理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后续护理期限为3年。具体理由如下：李辉耀的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2.脑挫裂伤；3.创伤性脑疝；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弥漫性轴索损伤；6.多发性颅骨骨折；7.双侧创伤性湿肺；8.右侧气胸；9.左上肢远端骨折；10.医源性颅骨缺损；11.双侧肺部感染；12.铜绿假单细胞菌败血症”，其伤情严重而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根据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李辉耀的体格检查和分析说明以及附件中李辉耀的检查照片，李辉耀因重度颅脑损伤导致失语并认知障碍、左腕关节畸形、左侧肢体伴不自主活动、右侧肢体瘫痪和无活动，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根据临床知识，植物人患者因长期卧床，没有主动的活动，没有主动的反应，依靠鼻饲、营养支持和很好的护理来维持生命活动，很容易发生感染，容易发生营养的缺失、营养的不均衡等，往往死于合并症。因此不能单纯按10年认定后续护理期限，而应根据李辉耀的年龄、健康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护理依赖年限。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认为3年的后续护理期限较为合理，超过3年期限李辉耀还生存的仍可以继续主张，并没有损害李辉耀的合法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护理费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赔偿882251.48元给李辉耀。李辉耀辩称，李辉耀年轻且生命特征稳定，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及专业报告分析下，仅凭其猜想的李辉耀存活不久作为上诉理由，该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可以支持20年。李辉耀为一级伤残，现年仅为30岁，生命特征稳定，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李辉耀更需要更好的护理，以便李辉耀得到更好的康复。因此，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李辉耀的年龄、健康状况及减少讼累的情况下暂支持李辉耀10年的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理由均不充分、不合法，完全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法律相违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文敏、李杰宁述称，一、本次事故严重造成了李文敏小汽车的损坏，为此，李文敏花费了37607元维护费并垫付了医疗费10219.65元，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由李辉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李辉耀起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计赔，不予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李辉耀的后续护理期限为10年过长，理由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一致。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李辉耀承担。李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文敏、李杰宁连带赔偿李辉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和做鉴定差旅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护理依赖费，共计1073101.88元；二、判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文敏、李杰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2时40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新福路南华小区路口，李文敏驾驶粤K*****号小型轿车由西往北左转弯行驶时，遇李辉耀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东往西行驶，两车相碰，造成李辉耀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9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第440************5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敏和李辉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文敏抗辩该认定结论不合理，但在收到该认定书后没有申请复核。事故发生后，李辉耀即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25日出院，住院180天，用去医疗费375848.6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创伤性闭合性硬膜外血肿(颞顶，右)；2.脑挫裂伤(额，右)；3.创伤性脑疝；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弥漫性轴索损伤；6.多发性颅骨骨折；7.双侧创伤性湿肺；8.右侧气胸；9.左上肢远端骨折；10.医源性颅骨缺损；11.双侧肺部感染；12.铜绿假单胞菌败血症。医嘱建议：1.到上一级医院继续行康复治疗；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需陪人2名。2019年4月25日，李辉耀转到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8日出院，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11174.75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恢复期；2.泌尿道感染；3.多发性颅骨骨折；4.继发性癫痫；5.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6.颅骨修补术后；7.气管切开术后(已愈)。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接受康复治疗；2.门诊随诊，定期返院复查功能状况；3.出院带药。2019年5月15日，李辉耀再次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6月21日出院，住院37天，用去医疗费30731.7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偏瘫；2.言语障碍；3.认知障碍；4.脑外伤恢复期；5.左上肢远端骨折。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2.继续予营养脑神经、改善循环等对症治疗，坚持肢体功能等康复训练；3.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2名。事故发生后，李文敏、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分别为李辉耀垫付了10000元、150000元医疗费。另查明，李辉耀为居民户口，，地址为茂名市茂**羊角镇柏屋泉水窿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柏屋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周凤英(1954年5月12日出生)生育3名子女李水乒、李辉耀、李日旺，李辉耀与宋小丽共同生育一个儿子李俊毅(2017年9月14日出生)，周凤英、李俊毅均为李辉耀的被扶养对象。李辉耀起诉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辉耀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评定被鉴定人李辉耀重型颅脑损伤等手术治疗后，存在失语并认知障碍，左腕关节畸形、固定，左侧肢体伴不自主活动，右侧肢体偏瘫、无活动，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李辉耀构成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4056元，李辉耀已预付。粤K*****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李杰宁，该车在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广东省2018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广东省2018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8875元/年，广东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82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敏与李辉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文敏对该认定结论不服，但没有申请复核，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认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交警的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得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李辉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417755.05元(375848.6元+11174.75元+3073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100元/天×230天)。3.营养费5000元。4.护理费67050元[150元/天/人×(180天+37天)×2人+150元/天/人×13天×1人]。5.误工费47646.91元[53347元/年÷365天×326天]。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695元[残疾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10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75375元(28875元/年×15年×100%÷3人+28875元/年×16年×100%÷2人)]。7.鉴定费405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9.交通费6900元。10.后期护理费438000元(120元/天×365天×10年)。李辉耀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综合李辉耀的年龄、健康状况及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等因素，暂按10年计算李辉耀的长期护理费用，并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李辉耀的康复护理费。综上所述，李辉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合计2251102.96元[医疗费4177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7050元+误工费47646.9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695元+鉴定费4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6900元+后期护理费438000元]。根据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的约定，李辉耀的上述合理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有医疗费4177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445755.0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目的有护理费67050元、误工费47646.9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695元、鉴定费4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6900元、后期护理费438000元，合计1805347.91元。李辉耀的上述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限额，应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2131102.96元(2251102.96元-12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分担，按50%计算为1065551.48元(2131102.96元×50%)，已超出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故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给李辉耀；剩余65551.48元(1065551.48元-1000000元)，由李文敏承担赔偿责任。因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文敏分别为李辉耀垫付了150000元、10000元医疗费，应从其各自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文敏尚应分别赔偿970000元(120000元+1000000元-150000元)、55551.48元(65551.48元-10000元)给李辉耀。由于李辉耀无法举证证实李杰宁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请求李杰宁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970000元给原告李辉耀；二、被告李文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55551.48元给原告李辉耀；三、驳回原告李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229元(李辉耀申请缓交)，由李辉耀负担317元、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负担6534元、李文敏负担378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文敏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为茂名石化医院有限公司医疗票据2张，用以证明李文敏垫付李辉耀医疗费用219.7元；第二组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及价格评估费收据各1份，第三组为小车维修费用结算单1份和维修费收费发票4张，上述第二组和第三组证据用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李文敏驾驶的涉案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的损失情况。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二审询问中，李文敏陈述称对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垫付的李辉耀的医疗费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的损失，其没有在一审中请求扣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辉耀的后续护理期及后续护理费应如何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27日，根据《关于适用有关问题的通知》[粤高法明传（2018）144号]中关于“《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适用于2018年4月25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该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规定“5.护理费：出院护理：长期使用康复护理：12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完全护理依赖按照100%，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80%，部分护理依赖按照50%）×护理年限×365天；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结合本案中李辉耀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的情形，李辉耀的后续护理依赖期应暂计5年。因此，人民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10年计算李辉耀的后续护理依赖期过长依据充足，但其主张应按3年计算李辉耀的后续护理依赖期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李辉耀的后续护理依赖期为10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认定李辉耀的后续护理费为219000元（120元/天×100%×5年×365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李辉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如下损失：医疗费417755.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7050元、误工费47646.91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6695元、鉴定费4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69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已为李辉耀垫付150000元的医疗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辉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对李文敏垫付了李辉耀10000元医疗费没有异议，李文敏虽主张其在为李辉耀垫付10000元医疗费外还另行垫付了医疗费，但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其垫付金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定的李辉耀的后续护理费219000元，李辉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032102.96元（417755.05元+23000元+5000元+67050元+47646.91元+1216695元+4056元+25000元+6900元+219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445755.05元（417755.05元+23000元+5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1586347.91元（67050元+47646.91元+1216695元+4056元+25000元+6900元+219000元）。李辉耀的上述损失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限额，应先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1912102.96元(2032102.96元-120000元)，根据事故责任分担，按50%计算为956051.48元(1912102.96元×50%)，由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李辉耀；因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已足以赔偿完毕本案认定的李辉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李文敏、李杰宁无需承担本案认定的赔偿责任。综上，人民保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76051.48元（120000元+956051.48元）给李辉耀。人民保险茂名公司、李文敏已分别为李辉耀垫付了150000元、10000元医疗费，依法应从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人民保险茂名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6051.48元(1076051.48元-150000元-10000元)给李辉耀。另，据二审查明事实，李文敏未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其垫付的医疗费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的损失在一审中提出主张或提起反诉，未就一审判决中关于其垫付医疗费和李辉耀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提出上诉；也未就其上述主张在本案提起反诉。因此，李文敏的上述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859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16051.48元给李辉耀；三、驳回李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承担6171元，李辉耀承担1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承担798元，李辉耀承担11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