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终2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迎晖路（西秀区检察院旁）。法定代表人：胡建中，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颂飚，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滢，贵州同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好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横二路万绿城铂瑞兹酒店**。法定代表人：包世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成樱，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万绿城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横二路万绿城铂瑞兹酒店**。法定代表人：包晓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该公司员工。一审原告：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东山路**。法定代表人：何飞雪，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庆。上诉人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以下简称保住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好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旺佳公司）、贵州万绿城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绿城公司）及一审原告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住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4民初1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保住中心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保全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保住中心、万绿城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因好旺佳公司使用保住中心建设的2、5号楼房屋系用于安置被拆迁户，从而认定2、5号楼不应当按照以2018年3月29日作为评估时点，参照现行市场价进行结算，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应当按照安府专议[2009]71号文件中提出的1800元/㎡单价计算2、5号楼房屋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横二路区域不属于好旺佳公司负责的代征范围，因此对保住中心主张的5号楼18套房屋价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为由于保住中心未向好旺佳公司主张履行债务，并结合好旺佳公司主动希望进行结算的事实，从而认定好旺佳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万绿城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认定明显错误。好旺佳公司辩称，保住中心在一审及二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好旺佳公司存在实体上的法律关系，因此，保住中心并不具备向好旺佳公司主张购房款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保住中心的起诉；土储中心因尚未取得合法出售房屋所必需的相关资质及证照手续，不具备向好旺佳公司主张购房款的条件，应当判决驳回土储中心的诉讼请求。万绿城公司二审未答辩。土储中心二审未提交陈述意见。保住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好旺佳公司、万绿城公司向保住中心支付购房款12932114.23元；2、依法判令好旺佳公司、万绿城公司向保住中心因未支付购房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2677757.51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详见“资金占用费计算表”）；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好旺佳公司及万绿城公司承担。土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好旺佳公司、万绿城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购房款15380784元；2、依法判令好旺佳公司、万绿城公司向土储中心支付因未支付购房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6027857.42元（以15380784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上述两项金额共计21408641.42元。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28日，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以下简称《出让公告》），《出让公告》中表明将安顺市西秀区龙泉路A3、A4地块进行公开挂牌出让，由竞得者作为拆迁主体，委托有资质的拆迁公司依法对该地块（含代征城市道路部分）进行拆迁，并由竞得者支付该地块（含代征城市道路部分）的所有房屋土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陈尚霖（好旺佳公司的原始股东之一）作为自然人参与竞拍，竞得上述A3、A4地块，并于2009年6月3日与安顺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在出让合同中约定：“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将A3、A4地块出让给竞得者，该地块总面积为83728.60平方米，四至界限为东抵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及代征代建广场，南抵黄果树大街，西抵龙泉路和安顺市国税局，北抵安顺市西秀区横二路”，同时约定对横二路线工程由竞得者按照基本建设程序根据发改部门批准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建成后无偿移交给政府，且国土资源局交付给竞得者的土地现状为“五通（通水、通电、通路、通讯、通气）一平（道路平整）”。另外，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A3、A4地块由竞得者作为拆迁主体，以政府主导的形式进行拆迁，时间为5个月。其后由安顺市国土资源局向好旺佳公司颁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9年11月23日，安顺市人民政府召集市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召开会议，作出安府专议【2009】71号安顺市人民政府专题办公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表明A3、A4地块由竞得者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和办理相关手续（包括用地、建设及过户手续），由土储中心代表政府向房开商回购安置房。好旺佳公司与土储中心作为所建安置房的购房者，负责提供拆迁安置房的建设资金及相关税费。且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好旺佳公司所需安置房部分，购房价格按1800元/平方米确定。2010年3月18日，安顺市住建局与国土资源局请示安顺市人民政府将西秀区横二路以北8212平方米土地行政划拨给安顺市土储中心。当日，安顺市发改委经过审批与核准，作出关于1、3、4号楼的立项批复，同意土储中心建设拆迁安置房1、3、4号楼。同年9月26日，土储中心与保住中心（原安顺市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签订《建设工程委托代建协议》，约定由保住中心负责涉案地块拆迁安置房1、3、4号楼的建设，土储中心向保住中心支付建设款项。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房屋移交确认书》，完成书面移交工作。在1、3、4号楼中，A3、A4地块被拆迁户共安置82套房，其中1号楼37套，3号楼34套，4号楼11套，面积共计6733.53平方米（详见附表一），好旺佳公司分别与82户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房屋置换协议》。横二路上的被拆迁户被安置于4号楼共19套房，面积总计为1811.35平方米。2011年6月20日，安顺市发改委经过审批与核准，作出立项批复，同意保住中心自筹资金建设安顺市拆迁安置房二期工程（总平面布置图中显示为5＃，6＋1Ｆ）。同年9月，保住中心与安顺康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展5号楼的建设工作，该工程完工后，由保住中心展开安置房分配等工作。2012年11月16日，安顺市发改委经过审批与核准，立项批复同意保住中心自筹资金建设安顺市拆迁安置房2号楼。2013年，保住中心与怀仁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关于2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4月24日，安顺市住建局向保住中心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年11月21日，2号楼验收完毕，并由保住中心开展安置房分配等工作。据统计，横二路上的被拆迁户被安置于5号楼的共18户，面积总计为1927.37平方米。对于2号楼中被安置的吴江一户，5号楼中被安置的王祥一户，保住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户属于好旺佳公司承担的安置范围。Ａ3、Ａ4地块的被拆迁户被安置于2号楼的共5户，双方在庭审中认可安置总面积为521.38平方米（详见附表二）。上述5号楼的18户及2号楼中的5户被拆迁户均与保住中心签订《拆迁安置房屋置换协议》。安置工作结束后，好旺佳公司于2013年3月发函给安顺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和11月发函给保住中心，均表示希望尽快将涉案拆迁地块的安置房进行结算，未果。2017年10月25日，好旺佳公司向保住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好旺佳公司正在抓紧核实A3、A4地块的拆迁安置问题，关于安置房结算款，好旺佳公司承诺用公司在住建局的监管账户作担保，后期资金进入账户后，同意用2500万元的资金额作为担保。万绿城公司在该《承诺书》空白处进行了盖章。2018年8月20日，保住中心委托贵州嘉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有限公司对安顺市西秀区临街商铺的房地产平均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同年8月24日，嘉信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报告中显示“价值时点于2018年3月29日，其中4号楼临街商铺评估单价为30985元／㎡，2号楼住宅评估单价为5036元／㎡，1、3、4、5号楼住宅评估单价为4789元／㎡。”另查明，保住中心系安顺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土储中心系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保住中心是否有权主张2号楼及5号楼的安置房价款；2、涉案安置房价款以什么标准计算；3、好旺佳公司是否应支付横二路被拆迁的20户37套安置房价款及吴江、王祥两户安置房价款；4、好旺佳公司是否应向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支付资金占用费；5、万绿城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安置房价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承担法律责任。（一）关于保住中心是否有权主张2号楼及5号楼的房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保住中心系2号楼、5号楼的建设单位，且收取了部分被拆迁户的房屋补差款，其有权向好旺佳公司主张安置房房屋价款。且土储中心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保住中心对2、5号楼有主张房屋价款的权利。好旺佳公司主张2、5号楼应由土储中心主张权利，保住中心无权主张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安置房房屋价款以什么标准计算。土储中心对其所主张的1、3、4号楼要求按照安顺市政府《关于龙泉路片区安置用地供地和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及安置方案》（安府专议【2009】71号）明确的1800元/平方米计算，好旺佳公司无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保住中心要求2、5号楼按照2018年市场评估价结算，经查，该评估报告的评估时点是2018年3月29日，而涉案安置房系从2013年陆续提供，参照现行市场价进行结算有失公平。且评估报告对象是合法全产权的普通商品房，而涉案的房屋为未取得全产权的安置房，故保住中心主张2、5号楼的安置房单价应按照评估报告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安顺市人民政府《关于龙泉路片区安置用地供地和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及安置方案》（安府专议【2009】71号）中明确“好旺佳公司所需的安置房部分，购房价按1800元/平方米确认”保住中心主张其未参加安府专议【2009】71号会议，因该次会议系安顺市人民政府组织好旺佳公司、市住建局等部门参加，保住中心系住建局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应对其具有约束力。虽会议纪要不具备民事合同的效力，但该会议纪要系安顺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好旺佳公司与土储中心、保住中心关于安置房房屋价格而出具的指导依据。由于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更加公平合理的安置房单价依据，且会议纪要明确的1800元/平方米房价符合当时安顺房屋价格行情，因此涉案安置房的单价按照会议纪要中明确的1800元/平方米结算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对会议纪要确定的1800元/平方米予以采纳。故保住中心主张的2、5号楼房屋价款应按照1800元/平方米计算。（三）关于好××公司××横××路被××安置房屋价款及××、××安置房房屋价款。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主张按照《出让公告》的内容，横二路区域应由竞得者负责代征代建。经查，该出让公告系向不特定的竞买人发出的，意在为唤起竞买人的要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之规定，该出让公告的性质为要约邀请，并不能作为出让方与竞得者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签订《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好旺佳公司竞得的地块为Ａ3、Ａ4地块，其四至界限为“东抵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及代征代建广场，南抵黄果树大街，西抵龙泉路和安顺市国税局，北抵安顺市西秀区横二路”。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出让方出让的土地现状为五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路、通讯、通气及道路平整。综上，可认定横二路区域不属于好旺佳公司负责代征的范围，二原告主张横二路被拆迁20户37套房（4号楼19套、5号楼18套）应由好旺佳支付安置房房屋价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保住中心主张的吴江与王祥两户安置房购房款，好旺佳公司抗辩该两户被征收对象为土地，好旺佳公司已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该两户，后该两户自行向保住中心申请安置房，故该两户的安置房价款与好旺佳公司无关。因保住中心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两户属于好旺佳公司负责安置的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对保住中心主张的该两户安置房价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保住中心所主张的2号楼5套安置房及土储中心所主张的1、3、4号楼82套安置房，单价应按1800元/平方米计算。故保住中心2号楼安置房面积共计521.38平方米，总金额应为521.38平方米×1800元/平方米＝938484元。土储中心1、3、4号楼82套安置房，面积共计6733.53平方米，总金额应为6733.53平方米×1800元/平方米＝12120354元。（四）关于好旺佳公司是否应向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中的资金占用费实为逾期支付房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买卖合同中，如果买方逾期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在本案中，原、被告在完成拆迁安置工作后，好旺佳公司于2013年3月发函给安顺市人民政府，2017年9月和11月发函给保住中心，均表示希望尽快将涉案拆迁地块的安置房进行结算，未果。在双方对房屋安置面积、单价等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本案的安置房购房款尚未确定，履行期间也未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之规定，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可以随时向好旺佳公司主张履行，但应给好旺佳公司一定的履行期限。在本案中，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未向好旺佳公司主张履行债务，结合好旺佳公司主动希望进行结算的事实，好旺佳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因此好旺佳公司不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主张好旺佳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万绿城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安置房价款承担法律责任问题。2017年10月，好旺佳公司向保住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我公司承诺用公司在住建局的监管账户作担保，后期资金进入该账户后，同意用2500万元的资金额作为担保”，承诺书有好旺佳公司及万绿城公司的盖章。保住中心和土储中心主张以承诺书中有万绿城公司的盖章为由要求万绿城公司与好旺佳公司共同支付涉案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在该承诺书中，虽有万绿城公司的盖章，但是承诺书中注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我公司承诺……，”，联系上下文理解，文中的“我公司承诺同意用在住建局的监管账户中的2500万元作为担保”，“我公司”应指好旺佳公司，而不是万绿城公司。且承诺书中没有载明万绿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用何种方式承担责任，万绿城公司也没有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因此保住中心、土储中心要求万绿城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好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支付2号楼共5户（面积共计521.38平方米，单价为1800元/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38484元。二、由被告贵州好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1号楼、3号楼及4号楼中82户（面积共计6733.53平方米，单价为1800元/平方米）安置房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2120354元。三、驳回原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302.44元，由原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负担137593元，原告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62856.44元，被告贵州好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85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11月23日，为解决A-3、A-4地块的拆迁安置问题。安顺市人民政府召集市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召开会议并形成安府专议【2009】71号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一、原则同意市储备中心《龙泉路A3、A4地块拆迁安置用地供地和建设方案》（方案附后）。二、安置用地采用挂牌出让方式供地，由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实施。竞得者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和办理相关手续（包括用地、建设及过户等手续），安置房建设期为15个月，房开商建设（含土地成本）利润为成本的3%，管理费为成本的2%。三、由市土地储备中心代表政府按综合成本向房开商回购，房开商成本含建设成本、土地成本及各种税费、利润。其总价不超过1580元/平方米。四、安置房设计为七层。一、二层为框架结构，商业用途，由市人民政府统筹安排，市土地储备中心管理。三层以上为龙泉路片区拆迁安置用房。”《龙泉路A3、A4地块拆迁安置用地供地和建设方案》载明：“根据市有关会议精神及规划要求，龙泉路片区横二路以北约5965平方米商住用地，拟用作A3、A4地块及有关储备地块拆迁安置用地。为保障规划实施和加快城市项目建设，拟定该地块供地和建设方案。一、供地方式，为便于安置房建设和过户手续办理，安置用地宜采用挂牌或者招标出让方式供地。竞得人应为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五、安置房分配和管理：安置房建好，经验收合格后，全部交由购房人管理。为减少办理手续环节，购房人根据安置需要确定安置对象，并书面通知房开公司，房开公司按照购房人通知办理所有安置手续。按照购房合同约定，购房人支付购房款。好旺佳公司所需安置房部分，购房价格按1800元/平方米确定，其余房屋由市土地储备市中心收储管理，用作相关土地收储的拆迁安置。”后依据《关于龙泉路片区安置用地供地和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及安置方案》（安府专议【2009】71号），市国土资源局对该项目供地组织了公开挂牌，因无人竞买流挂，后经市人民政府同意，将该地块划拨给安顺市土储中心用作“安置房”建设。之后，上述土地招拍挂因没有企业竞买导致流挂，未能按【2009】71号纪要要求通过出让土地来修建安置房。为了尽快解决A-3、A-4地块的拆迁安置问题，安顺市政府于2010年4月9日再次组织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了安府专议【2010】15号《关于燕安酒店及龙泉路A3、A4地块广场建设推进事宜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二、关于横二路的建设问题（一）横二路建设项目由市城乡规划局与住房城乡建设局牵头，共同商议作好下一阶段建设工作。（二）横二路项目建设主体明确为市住房城乡建设局，2010年4月20日前必须启动道路及安置房建设；项目建设经费的支付按龙泉路A3、A4地块出让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竞得人陈尚霖参与了本次会议。2011年8月25日，安顺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就横二路项目建设推进有关事宜形成安府专议【2011】84号会议纪要，会议议定：“关于横二路的建设问题，由市住房城乡建设局牵头，加快工作进度，认真做好路段上房屋征收工作，要在9月5日前完成房屋征收工作，加快推进原起重设备厂14户职工的房屋征收工作，10月底前完成房屋被征收户的协议签订工作，加大安置房的建设力度。”2010年7月6日，安顺市政府将横二路以北6744.86平方米土地划拨给土储中心，并作出了划拨决定书。2010年9月6日，土储中心获得了安国用（2010）第49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证书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座落于安顺市西秀区，地类（用途）为经济适用住房，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6744.86平方米。后土储中心领取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在该划拨土地上修建横二路拆迁安置房1号楼、3号楼、4号楼。2011年6月20日，横二路安置房二期工程经安顺市发改委批准，后保住中心领取了《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即横二路拆迁安置房5号楼。2012年11月16日，经安顺市发改委批准，保住中心修建横二路拆迁安置房2号楼。再查明，好旺佳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8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原始股东为包爱明（认缴出资2670万元）、陈尚霖（认缴出资33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好旺佳公司股东由包世生、万绿城公司、陈尚霖变更为万绿城公司、包世生，陈尚霖退出。陈尚霖现任好旺佳公司的监事。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争议，实际上是好旺佳公司拍得案涉地块后，在拆迁安置过程中与行政机关之间产生的争议。保住中心、土储中心向好旺佳公司提供安置用房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房屋买卖行为，而是两中心按安顺市政府指令代政府履行向好旺佳公司提供安置用房的义务，是属于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相关义务的组成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行政协议，因此本案双方基于履行案涉出让合同约定义务的需要，而通过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对相关事项进行的约定和安排，同样应属行政协议的范畴。因此，本案所涉争议属于好旺佳公司与安顺市政府之间的行政协议争议的组成部分，并非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纠纷，故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理由如下：第一，从主体来看，本案中，保住中心、土储中心与好旺佳公司之间的行为依据均来源于安府专议【2009】71号、【2010】15号、【2011】84号会议纪要的安排，安顺市政府在无法通过出让土地，由房开商来修建并向好旺佳公司提供限价商品房的情况下，指令作为其下属事业单位的保住中心、土储中心自行修建安置用房并直接向好旺佳公司交付，其行为是在替代或协助安顺市政府履行拆迁安置义务，并不因该替代履行行为而使其成为安置义务人。因此，本案所涉因土地出让及拆迁安置而产生的法律关系主体仍应为安顺市政府和好旺佳公司。第二，从目的来看，安顺市政府及保住中心、土储中心之所以在出让土地后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继续积极帮助好旺佳公司完成安置义务，也是为了实现稳妥安置、维护公共利益，具有实现行政管理和公共服务的双重目的。第三，从内容看，根据我国现行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行“净地”出让，因此对地上附着物的拆迁安置系政府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出让合同明确交地状态为“五通一平”，但当时该土地现状仍为尚未完成拆迁安置的“生地”状态，因此双方通过《补充协议》以及相关会议纪要作出了由政府主导拆迁、好旺佳公司负担相关费用的约定，包含了安顺市政府履行拆迁安置法定义务的内容，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第四，从意思要素看，虽安府专议【2009】71号会议纪要上并无好旺佳公司参会的记录，但该证据系好旺佳公司提供，且好旺佳公司多次致函政府和国土局要求按71号会议纪要确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由此可知好旺佳公司对该纪要确定的内容是知悉且认可的。另两份纪要均记录陈尚霖、包爱明（好旺佳公司股东）作为参会人员，且该两份纪要还抄送了好旺佳公司，也证明好旺佳公司对纪要内容知悉且认可。可见各方就会议纪要内容达成了合意并已实际履行。综上，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为安顺市政府与好旺佳公司就土地出让而形成的行政协议关系。保住中心、土储中心未与好旺佳公司达成任何书面的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买卖案涉安置用房的合意，保住中心、土储中心将所修建的房屋交付好旺佳公司的行为应为在安顺市政府指令下的代履行行为，其法律后果归属于安顺市政府，保住中心、土储中心与好旺佳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将双方关系认定为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保住中心、土储中心与好旺佳公司之间的案涉争议不属于民事争议，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法应撤销原判，驳回保住中心、土储中心的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4302.44元，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预交431900元，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预交138843.21元，由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安顺市土地储备中心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上诉人安顺市保障性住房建设中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02.44元，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董新审判员  赵传毅审判员  罗 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李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