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4898号原告：齐岳，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法定代理人：李冬梅（齐岳之母），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明喜泰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楼******。法定代表人：刘增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梅，北京闻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圣铂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137div>法定代表人：刘富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颐和园路**v>法定代表人：林建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行，男，北京大学校长法律顾问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利，男，北京大学国内合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被告：史乃安，男，199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齐岳与被告北京明喜泰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北京圣铂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铂思公司）、北京大学、史乃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岳法定代理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思与被告泰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梅、被告圣铂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嘉、被告北京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忠行、陈永利、被告史乃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泰和公司赔偿我医疗费7147.21元、残疾赔偿金347136元、误工费58565.85元、营养费18100元、护理费1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505149.06元；2.要求四被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诉讼中，齐岳撤回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北京大学学生会经团委批准，与圣铂思公司签订合同，由圣铂思公司搭建活动舞台。圣铂思公司与泰和公司签订合同，由泰和公司负责舞台设计制作搭建服务。泰和公司承接项目后，经史乃安介绍，齐岳于2017年5月25日至北京大学第一体育场内参与舞台搭建相关工作。2017年5月25日下午，齐岳在为舞台架悬挂电动葫芦时不慎失去平衡坠落地面受伤，坠落处离地面5.06米。舞台主体总共高约14米。齐岳先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海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脑挫裂伤、颅骨骨折等病症。泰和公司支付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海淀医院医药费，出院后医药费没有支付。舞台搭建超过两米，属于建筑登高架设作业，根据国家规定，施工单位应当取得相应等级证书。登高架设作业属于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应取得特种作业证书上岗，北京大学作为发包方，将舞台搭建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公司，圣铂思公司将舞台搭建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公司，泰和公司找来不具有相应资质的齐岳进行施工，导致伤害。齐岳是史乃安叫去，受雇于泰和公司、雇佣期间因工作受伤，损失应由雇佣单位赔偿。被告违反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和公司辩称，2017年3月，北京大学学生会作为发包方委托圣铂思公司搭建典礼活动舞台，圣铂思公司因自身不具有搭建舞台所需资质而转包给我公司。北京大学、圣铂思公司及我公司之间未就施工安全管理职责进行约定。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联系到史乃安，史乃安另行寻找约二十个工人，工人工资由史乃安自行同工人协商决定。我公司同史乃安的结算金额按双方事先约定计算。在工人进入施工场地前我公司为每一位施工人员均配发了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设备，并多次强调必须严格按照公司安全操作规范进行施工。同时，我公司派驻了专职的安全监督管理人员进驻场地进行安全监督工作，而作为发包方北京大学及圣铂思公司均未派驻任何安全管理人员进入场地。2017年5月25日，齐岳在距离地面5.06米的脚手架上安装电动葫芦时在未按照我公司及现场管理人员要求佩戴安全帽及未进行安全绳固定的情况下从脚手架坠落，导致头部及其他身体部位严重受损。后齐岳在医院治疗，住院期间我公司为齐岳垫付了所有医疗费用13万元并向其家属支付了伙食费1500元、护理费8260元。同时我公司了解到齐岳并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而发包人及转包人均未对此予以检查。对于该事故的发生齐岳明知自己不具备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而进行登高作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史乃安与我公司应属于工程承揽关系，且其寻找的施工人员齐岳不具备相应的登高作业资质，对此史乃安存在过错。北京大学作为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圣铂思公司及在施工过程未尽安全管理职员且未核实特种施工人员的资质行为也存在相应过错，而圣铂思公司作为转包人在施工过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且未核实特种施工人员的资质行为，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均应对该事故承担责任。关于齐岳的各项请求，我公司认为：1.齐岳各项主张金额过高，医疗费支出应以票据为准，票据金额为6759.48元且无法判断支出原因的450元应予以扣除，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同意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及误工期1年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按30元/天及营养期100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北京护理人员一般工资标准及护理期100天并扣除我方已支付的82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我公司已支付，不同意另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同意按15000元标准计算，另行扣除我公司支付的1000元。2.对于齐岳的合理主张要求在齐岳及各被告间依据各自过错程序进行分担。圣铂思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尽了合理审查义务，选择有专业舞台设计制作工程以及专业舞台灯光、音响、视频设计、安装及调试专业资质证书的泰和公司来完成委托事项，并签署《舞台搭建服务合同》，且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泰和公司应当具有的资质、应尽的义务及所应承担的责任。对于齐岳高处跌落受伤一事，我公司无任何过错及过失，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我公司有权与北京大学就“北京大学第五届年度体育职业颁奖典礼”事宜达成合作并签署协议，我公司是合格的签约法律主体；就本协议的履行而言，我公司有权将其中的舞台搭建事项委托第三方泰和公司来完成。我公司无需具备相关的舞台搭建相关资质。二、就舞台搭建工作而言，我公司有权委托具有相应舞台搭建资质及经验的泰和公司来完成。在委托事项中，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核义务与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三、齐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安全防护意识，其高处坠落，系自身危险作业导致，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四、齐岳诉讼请求中支付“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与支付“精神损失赔偿金”的请求是重复的。故我公司不同意齐岳的诉讼请求。北京大学辩称，齐岳受伤与我校无关，我校与齐岳无合同关系，齐岳不是我校雇佣人员。我校在事故中无过错，我校与圣铂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不是舞台搭建发包协议，双方各自提供各自的条件完成项目，合同条件之一就是提供舞台搭建，是圣铂思公司为此活动提供的，不是发包给圣铂思公司。圣铂思公司最终完成相应舞台搭建工作即可，整个搭建过程我校没有管理义务，故我校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故我校不同意齐岳的全部诉讼请求。史乃安辩称，我不同意齐岳的请求，是泰和公司负责人找我，让我找普通劳工，干完一天活发放一天钱，并没有和我说要登高。第一天干完活没有发工资，第二天就出事了。我认为齐岳不应当起诉我个人，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齐岳、泰和公司、圣铂思公司、北京大学、史乃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3月17日，圣铂思公司（甲方）与北京大学学生会（乙方）签订《北京大学第五届年度体育之夜颁奖典礼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就甲方活动和乙方第五届年度体育之夜颁奖典礼进行合作，共同推动活动顺利进行。甲方活动作为乙方体育之夜活动的重要环节进行，命名为“体育之夜荧光狂欢·〝奔〞2017北大校跑”。甲方负责按乙方需要搭建活动舞台（舞台规格尺寸见附件1）；甲方应在前期协助乙方进行第五届体育之夜活动筹备工作，提供乙方活动所需宣传印刷品；为保证体育之夜荧光狂欢吸引更多学生有兴趣参与，甲方可根据自身资源提供部分奖品，并根据实际情况考虑在活动环节设计中加入泡泡机、荧光颜料等。乙方在其校园范围内，承包对赞助活动和甲方品牌宣传活动的执行，与甲方共同推动活动的顺利进行。后圣铂思公司（甲方）与北京万展宏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泰和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北京大学体育之夜舞台搭建服务合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2017年北京大学体育之夜现场活动舞台设计、制作、搭建及现场管理的服务合作事宜。合同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商定的工作进度开展工作，乙方在服务过程中，应按时向甲方汇报阶段性成果，应该保证其提供的活动所需设备、设施质量、现场布置、人员配备等能够满足活动的规模要求，能确保活动顺利进行，并严格按照设备清单使用相同的设备，如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活动期间，乙方安排人员进行所有设备的调试、安装、控场。2017年5月25日14时许，齐岳和另一工人杨银锋进入北京大学第一体育场的舞台搭建现场，在清理了地面杂物后，于15时左右，爬上力压脚手架，站在距地面约5.06米的架子横梁上开始悬挂电动葫芦，作业中，齐岳和杨银锋均未按规定将安全带的安全绳系于脚手架上。15时09分左右，齐岳在作业中不慎失去平衡坠落至地面，坠落高度约5.06米。当日，齐岳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急诊，并于2017年5月26日办理入院，至2017年6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2、左侧肩胛骨骨折；3、L3腰椎横突骨折；4、右侧第8-10肋骨骨折？5.肺挫伤；6.肾周血肿。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26日，齐岳送至北京市海淀医院住院治疗。齐岳在住院期间费用由泰和公司支付。经查，齐岳为河北省枣强县农民。齐岳系由史乃安叫到北京大学第一体育场舞台搭建工地提供劳务，因发生事故，泰和公司未支付劳务费。另查，圣铂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影视策划；企业策划；会议服务；公共关系服务等。泰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影视策划；舞台设计；电脑图文设计；专业承包；租赁灯光音响设备。泰和公司拥有专业舞台音响设计、安装及调试的资质等级证书。事故发生后，北京市海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调查科出具《颐和园路5号第一体育场“5.25”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经现场勘验，事故地点位于海淀区颐和园路5号北京大学第一体育场内正在搭建的舞台架子西北侧。舞台架子为力压式脚手架，主体已搭设完毕，共10层，总高约14米。电动葫芦临时固定横梁放置于距地面约8米的架子横梁处。事故发生时，作业人员齐岳和杨银锋，正站在距地面约5.06米的架子横梁上悬挂电动葫芦，其站立的作业面未铺设脚手板。作业人员系有安全带，但未将安全绳系于脚手架上。海淀区安监局事故调查科认为泰和公司疏于对作业人员的监督、教育，致使作业人员未正确佩带安全带，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站在距地面约5.06米处冒险作业，违反了相关规定，建议对泰和公司处以行政处罚；并建议区安全监管局责成圣铂思公司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依法完善发包合同或安全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并严格落实；建议区安全监管局责成北京大学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依法完善项目发包合同或安全协议，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并严格落实。诉讼中，经齐岳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齐岳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公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齐岳颅脑损伤后致智力减退属于六级伤残；右耳听力障碍、右侧面瘫均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齐岳建议营养期90-120日，护理期90-120日、误工期240-鉴定评定日为宜。”齐岳支付鉴定费4050元。齐岳认为并未对其精神智能评残，申请对遗漏事项进行处理。对此鉴定中心回复，齐岳脑外伤后中度智力障碍，社会功能明显受损，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齐岳颅脑损伤后智力减退属于六级伤残，该鉴定中心对齐岳的鉴定意见不存在漏鉴。经齐岳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齐岳的诉讼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齐岳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伤，无诉讼行为能力。齐岳支付鉴定费4800元。本案争议的事实是：一、关于雇佣关系：齐岳主张是史乃安介绍去现场工作；史乃安认可系其找齐岳等17-18个人给泰和公司提供劳务，由泰和公司每日支付工资；泰和公司主张其与史乃安为承揽关系，负责舞台设计、灯光音响设备的悬挂，费用由泰和公司支付给史乃安，由史乃安支付给齐岳等人。二、关于各方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齐岳向本院提交《事故报告》，该报告认为泰和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泰和公司、圣铂思公司和北京大学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泰和公司就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安全操作规定，证明公司已规定施工人员进场和施工过程中必须佩戴安全带、安全帽。2.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证明齐岳在施工过程中佩戴了安全带，但未将安全带固定在脚手架上。3.舞台搭建合同，证明圣铂思公司与泰和公司间并未约定双方间安全管理职责。4.证人张某1、唐某、张某2证言，证明泰和公司已多次向施工人员强调了安全施工要求并提供安全防护设备；泰和公司已向施工场地派驻专职安全监督管理员，已尽到安全管理职责；齐岳未将安全带固定到脚手架上；施工人员由史乃安自行寻找，工人工资由史乃安自行决定，史乃安与泰和公司间应属于工程承揽关系。经质证，齐岳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安全操作规范可以在事故后制作，故不认可；对于证据2、3认可，证据4证人证言不认可，均系泰和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圣铂思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据3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说明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泰和公司具备履行合同资质，出现问题应当负责；证据4证人证言陈述无异议，但齐岳没有佩戴安全带存在过失。北京大学与史乃安认可上述证据。圣铂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圣铂思公司与北京大学学生会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非发包方与施工方的关系。2.圣铂思公司与泰和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证明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泰和公司具备相应履行本合同所应具有的资质，出现任何问题，由泰和公司来承担全部责任。3.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及泰和公司为中国舞台美术学会会员的截屏，证明圣铂思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经验的泰和公司，尽到合同审核的义务。经质证，齐岳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搭建舞台系建设工程，需要由相应专业承包资质公司进行，故北京大学和圣铂思公司是发包和承包关系。从事脚手架搭建所需要企业资质属于行政许可，业务许可资质和特种从业资格是不同的。泰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证明圣铂思与北京大学间包括舞台搭建，已经构成发包和承包关系，双方没有对项目安全管理职责进行约定。史乃安与北京大学认可圣铂思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事故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力另行论述；泰和公司提交的安全操作规范因齐岳持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泰和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系单位职工，齐岳持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舞台搭建合同》及服务协议、泰和公司资质的真实性本院均不持异议，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三、关于齐岳主张的各项费用：经核实，齐岳提交的医药费票据金额为7257.21元；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北京农村计算，按照60%赔偿责任计算；误工费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每天101.15元计算，计算至鉴定前一日，为579日；被告一致认为应按每月2200元及误工期1年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和护理费齐岳均按日100元计算，被告认为营养费应按日30元计算；护理费泰和公司已支付了护工费和床位费扣除其支付的826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齐岳主张5万元；泰和公司认为数额过高；圣铂公司认为与伤残赔偿金重合。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泰和公司将舞台灯光音响设备的悬挂工作交由史乃安完成，并向史乃安支付工资，双方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随后史乃安找到齐岳等二十余名工人到北京大学第一体育场的舞台搭建现场从事劳务活动，并约定以每日160元的工钱结算，史乃安与齐岳间系雇佣关系。齐岳在工作中受伤，史乃安作为舞台灯光音响设备的悬挂承揽方，即齐岳的雇主依法应对齐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齐岳从事的是高处悬吊作业，属于特种作业，应当由享有专业资质人员进行施工作业。但齐岳本人缺乏特种作业资质，仍冒然从事危险工作，且在作业时未将安全带系在脚手架上，其本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齐岳自负30%责任。一、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电动葫芦悬挂作业属于特种作业，泰和公司将上述工作交由不具备相关资质的个人完成，违了相关规定；且齐岳在现场工作时，其站立的作业面未铺设脚手板，泰和公司未能为作业者提供安全的工作条件；齐岳本人虽然系有安全带，但未将安全绳系于脚手架上，泰和公司疏于对作业人员的监督、教育，导致齐岳发生了此次人身伤害事故，故泰和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当对齐岳的损失与史乃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大学与圣铂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举办北京大学校跑活动，由圣铂思公司协助北京大学办理活动筹备等工作，包括搭建活动舞台；北京大学对圣铂思公司提供的赞助产品进行宣传等。故从双方合同内容及性质看，双方间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北京大学并非建设工程发包方，圣铂思公司亦非建设工程承包方。北京大学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齐岳要求北京大学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舞台设计搭建工作，圣铂思公司委托具有相应舞台搭建资质的泰和公司完成，圣铂思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核义务与注意义务，故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本院对于齐岳要求北京大学与圣铂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齐岳主张的医疗费系其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7257.21元。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齐岳营养期90-120日，齐岳主张120日，本院支持，但其要求营养费按日100元计算过高，本院按日50元计算，金额为60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齐岳护理期为90-120日，而齐岳主张120日，以每日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金额为1200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齐岳误工期为240日-鉴定评定日，齐岳主张至鉴定前一日，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本院支持，金额为4246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齐岳根据鉴定意见，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为34713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前所述，齐岳已构成伤残，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为50000元。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齐岳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齐岳可获得的赔偿数额为464853.21元。根据前述担责理由，应由齐岳自负30%的损失，史乃安、泰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70%即325397.25元，扣除泰和公司先行垫付的护理费8260元以及其他费用1000元，仍应向齐岳赔偿316137.2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史乃安、北京明喜泰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齐岳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316137.25元；二、驳回齐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1元，由齐岳负担2655元，已交纳；由史乃安、北京明喜泰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1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8850元，由史乃安、北京明喜泰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 蓬审判员 王小微审判员 翟 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