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负责人：邢宏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兰，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宏基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区分公司（原名称：陕西宏基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高新区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王如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博，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攀峰，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以下简称：秦岭生态局）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宏基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8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岭生态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对秦岭生态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秦岭生态局与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无效合同，却按照该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用支持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要求给付工程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二、合同无效后对于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按照自身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查明，判决秦岭生态局全额支付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设计费用，显属不当。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岭生态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系秦岭生态局安排工作失当，存在过错。2.设计合同无效，秦岭生态局也应依法按照合同约定向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支付全部设计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岭生态局向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419024元；2.秦岭生态局向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支付设计费4419024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秦岭生态局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秦岭生态局在2019年前的名称为“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现更名为“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2015年10月13日，秦岭生态局为委托方（甲方）、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和绿岭设计公司为承接方（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图设计委托协议》。委托事项为：甲方委托乙方承担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协议第一条“项目概况”约定：户县段：22公里；周至县段：单侧3.77公里，两侧42.3公里；蓝田县段：48公里。施工总长度：116.6公里，设计总面积为696万平方米。协议第四条“费用的总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1、费用金额，本工程施工图设计综费按市财政审批资金的50%取费，乙方双方自行确定分配比例……3、付款方式，施工图成果提交之后，待财政部门资金评审批复后一次性拨付乙方全部费用。协议同时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协议加盖有秦岭生态局、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公章及绿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各方代表签字。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的设计工作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经开始实施。2015年10月22日秦岭生态局做出的“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成果提交说明”载明的主要内容包含：1、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设计工作于2015年8月30日开始，由绿岭公司进行技术指导、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审核；2、2015年9月1日定稿；3、2015年10月8日西安市古建园林设计院对图纸进行审定，设计院汲取意见及建议进行修改；4、2015年10月13日设计蓝图提交市秦岭办，经市秦岭办组织将蓝图下发至各区县秦岭办，最终成果分别于2015年10月16日交于户县秦岭办，10月19日交于周至县秦岭办，10月20日交于蓝田县秦岭办。2016年10月10日，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就“XX环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设计费用”做出“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确认设计费总额为10149430元。同年11月30日，秦岭生态局作为委托方（甲方，下同），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和绿岭设计公司为承接方（其中绿岭设计公司为乙方，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为丙方，下同）签订了《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书》，委托事项为：甲方委托乙方承担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周至县、户县、蓝田县），根据双方2015年已经签订的《“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工程施工图设计委托书》及财政部门相关要求，补充签订此合同。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中的设计面积与2015年10月13日的协议一致，增添内容如下：“初步施工图设计总面积：969万平方米，新增工程施工图设计面积40.504万平方米”。第四条费用金额及付款方式约定如下：4.1取费依据：4.1.1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2016年10月10日评定的《XX环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设计费用结算的评审报告（周至县、蓝田县、户县）》所确定的金额。4.1.2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修订版）》，此工程复杂程度为Ⅲ级。依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修订版）》工作量比例表（表7.2-1）中园林绿化工程Ⅲ级，施工图设计占总设计量的50%，因此本合同施工图费用按市财政审批资金的50%计算。新增工程设计费用按照现实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计算方法进行计算。4.2费用金额:根据4.1取费依据，本工程施工图设计总费用为5353799.00元。计算公式：评定总金额-方案设计费=施工图费用10149430-4795631=5353799元。4.3费用分配：根据乙、丙方确定金额比例（详见乙、丙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乙方施工图设计费为934775.00元，丙方施工图设计费为4419024.00元。4.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待财政部门资金批复后，一次性拨付乙、丙方全款费用。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加盖有三方公章及代表人签字。审理中，双方均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已经实施完毕，政府拨付了资金后又收回。因秦岭生态局未付设计费，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接受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委托，分别于2018年10月10月和11月7日向秦岭生态局发出律师函，请求秦岭生态局及时支付设计费4419024.00元，秦岭生态局未付，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查、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本案中“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公用事业，其设计工程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秦岭生态局实际未进行招标，而是安排绿岭公司联合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进行工程设计，故双方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应属无效。秦岭生态局2015年10月22日做出的“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成果提交说明”中确认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实际完成了工程设计并提交了设计成果，秦岭生态局以该“说明”属于后补不认可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提交设计成果之事实没有依据，对该辩称不予采信，故认定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的设计并提交给秦岭生态局设计成果之事实。根据西安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涉案设计费用的评审报告，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秦岭生态局及绿岭公司2016年11月30日的《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书》确认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施工图设计费用为4419024元，秦岭生态局以该合同属于补签不认可设计费金额没有依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故确认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完成工程设计费用为4419024元。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秦岭生态局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虽然无效，但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属于具有工程设计资质的公司，并完成了实际工作，故其应该收取设计费用，故对其请求秦岭生态局支付设计费4419024元予以支持，其余损失自己承担。综上所述，秦岭生态局应该给付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工程设计费441902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陕西宏基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区分公司工程款4419024元；二、驳回陕西宏基建筑勘察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西安雁塔区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50元，由西安市秦岭生态环境保护管理局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秦岭生态局与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无效，秦岭生态局是否应当向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支付设计费及设计费金额。本院认为，案涉“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建设项目。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秦岭生态局与绿岭公司、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图设计委托协议》《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书》无效正确。秦岭生态局在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施工图设计成果提交说明”和2016年11月30日的《工程施工图设计合同书》中已经确认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完成施工图设计费用为4419024元，且原审中双方均XX路XX段绿化、亮化、美化工程已经实施完毕，故原审法院判决秦岭生态局支付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设计费4419024元并无不当。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对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本案合同的无效并不影响秦岭生态局支付宏基设计雁塔分公司设计费及设计费的金额。因此，秦岭生态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52元（秦岭生态局预交），由上诉人秦岭生态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六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