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433号原告：金月娥，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汉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邹某，女，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第三人：帅某1，男，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第三人：帅某2，男，201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邹某，基本情况同上，系帅某2之母。原告金月娥与被告邹某、第三人帅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湘0105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上诉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2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105民初6235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重审。本案重审立案后，依法追加帅某2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建科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君辉、汝金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月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第三人帅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某代表本人并作为第三人帅某2的法定代理人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月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之间的违法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从第三人帅某1处取得的款项1261780元，并支付利息（注：利息以被告从第三人帅某1处取得财产的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取得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及其它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帅某1于1998年10月1日在汉寿县婚姻登记机关经婚姻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现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2019年3月中旬，偶然得知了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存在着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们居然早在2015年8月就开始了婚外情，并且还于2016年5月31日婚外生育有一子，取名为帅某2。后来，被告购置了开福区湘江世纪城揽江苑的9栋1402房并居住至今。在此期间，第三人帅某1多次向被告给付（赠与）钱财，经查询，在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第三人帅某1仅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一个账户（账号为6236********）的转账款项即高达1125100元；在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的转账款项为39000元；在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第三人帅某1通过微信的转账款项为177680元。被告用这些款项偿还了其以前的个人负债十多万元外，还购置了一套商品房、一辆豪华汽车、以及各类首饰、手表等等。第三人帅某1向被告给付（赠与）的钱财，均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帅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帅某1在隐瞒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中上百万元的巨额财产，给付（赠与）给与其有着不正当关系的被告，不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其无偿赠与的行为，一方面，是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认定为无效；另一方面，更是明显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财产所有人和利害关系人有权利要求被告全部返还，而被告以不劳而获的方式得到这些巨额财产，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邹某辩称，一、本案定赠与合同的案由是错误的。1、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不构成赠与合同的要件。赠与为单务无偿合同，赠与人将财产无偿的赠与给受赠与人。协议书是双方婚外感情的了断，对非婚生儿子帅某2抚养问题的安置，完全是抚养协议，与赠与合同没有任何关联，不构成赠与合同的要件。2、赠与合同为诺成合同，赠与是先有诺成合同，再行交付赠与物，赠与合同即成立。协议书是就已发生的婚外情和非婚生儿子帅某2的抚养问题的了断，并不是签订协议书后，第三人帅某1再移交什么财产给被告。3、第三人帅某1没有无偿赠与财产给被告的动机。整个协议书条款从头至尾没有体现赠与两个字，也没有一处条款有第三人帅某1赠与财产给被告的意思表示。全文都是抚养协议内容。二、协议书是一份完整的抚养协议。1、第三人帅某1有抚养非婚生子帅某2的动机。协议签订之前2016年9月6日，第三人帅某1委托鉴定机构作了血缘关系鉴定，确定帅某2是其亲生儿子之后，第三人帅某1才考虑抚养、安置帅某2的问题。这是该协议书产生的基础。2、协议书首先就确定了帅某2系非婚生子女的身份。明确了“鉴于帅某1与邹某具有婚外情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开始交往，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帅某2”。因此，产生了抚养关系。3、协议书中除了前面几处明确了给付母子生活开支的费用外，还专门阐明“关于子女抚养”的条款，明确了第三人帅某1和被告各自对帅某2应尽的抚养义务。即“双方所生育的儿子帅某2由被告抚养至成年。第三人帅某1承担抚养费8万元整。”三、长沙湘江世纪城揽江苑9栋1402号房屋一套。50%产权是第三人帅某1为了安置帅某2购买的；还有50%的产权是被告购买的。因为被告向银行借款65万元，20年按揭，每年按揭还款63600元。第三人帅某1替邹某支付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按揭款63600元，其余19年的按揭款都要被告自己来还。所以，被告要还购买房屋按揭款近百万元。第三人帅某1向被告支付了购买房屋首付款510000元，中介费45000元，代缴一年的按揭费63600元，房屋装修费、家电费300000元，共计支付873600元。从上述的出资情况，基本上购买该房屋的出资状况是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各负担了一半，所以，房屋产权邹某占50%是理所当然的。四、第三人帅某1给非婚生儿子购买房屋也是抚养的一部分。第三人帅某1与原告只生育一女，第三人帅某156岁与被告生育一子，肯定是很高兴的。但是，第三人帅某1是有婚姻家庭的，他不能把非婚生儿子抱回家来抚养，只能由被告抚养。第三人帅某1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流浪街头，加上他有这个资金能力。不可能只有原告生的女儿就可以住别墅，被告生的同父异母儿子连一般的房子都住不上。所以，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合伙购买一套房子安置自己的非婚生儿子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五、原告的起诉书中陈述，被告从第三人帅某1处得款1261780元。这笔钱是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6月6日历经近三年的时间，若干次支付的总数，不是一次性给付的。被告就算一笔账，除去购买房屋等用款873600元外，还剩余388180元。此款用于抚养帅某2到成年是远远不够的。帅某2从出生到现在只有三岁多。刚出生请月嫂需要8000元一月包吃包住，按6个月计算需48000元，请保姆工资5000元包吃包住至今32个月，需要160000元；小孩吃奶粉、尿不湿、衣服等开支3000元一月，至今38个月，需要114000元；共计支出322000元。还要打各种疫苗等零星开支，已经剩不了多少钱了。被告要抚养帅某2成年的时间还很长，大把花钱的时间还在后面。所以，被告还要保留向第三人帅某1追索抚养费的权利。六、原告的起诉，是阻止第三人帅某1依法尽抚养非婚生子帅某2的义务，危害和歧视非婚生子帅某2的一种违法行为。本案主要涉及非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我国婚姻法有明确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第三人帅某1所支付给邹某的钱，全部都花在了非婚生子帅某2的身上，才让小小年纪的帅某2有一个较好的生存环璄。如果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将钱全部返还给原告，使得第三人帅某1就没有尽到对帅某2任何抚养义务。原告为一已私利，变相的危害和歧视非婚生子帅某2，这是社会道德和法律所不允许的。综上所述，本案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邹某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是赠与合同，是一份实实在在的对非婚生子帅某2的抚养协议。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条款，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原告起诉该协议为赠与合同是错误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帅某1述称，126万元是从2016年4月购房时到2018年12月8日那段时间产生的。2016年5月31号生的小孩，时间上就不符。我转给被告购房的钱包括按揭款全部是我一人支付的，另外消费方面的钱也是我另外给的钱，也有40余万了。买房子是因为被告要到长沙安家，我全款支付了购房首付款，负责了按揭。我与被告于2018年10月30号又签订了一份协议。我还给被告买了车，买了其他东西，这些没有计算进去。2016年10月之前我花的钱原告也没有计算在内。第三人帅某2述称，与被告邹某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帅某1系1998年登记结婚的夫妻关系。2015年8月第三人帅某1与被告相识，双方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怀孕，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取名帅某2，即本案第三人，经湖南省中信湘雅司法鉴定所鉴定，帅某2与帅某1、邹某质检存在亲生血缘关系。非婚生儿子帅某2出生后，第三人帅某1担心婚外情败露等决定终止与被告的感情交往，双方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内容为：1、帅某1与邹某具有婚外情关系，双方于2015年8月开始交往，于2016年5月31日生育一子帅某2；2、帅某1于2016年12月为邹某、儿子帅某2在长沙市××小区××栋××号房屋一套。因当时帅某2出生后尚未进行户口登记，因此房产登记仅为邹某所有，但房屋首付款51万元，另付中介费4.5万元，交房后截至2017年期间的房屋按揭款（约5300元每月）支付为帅某1出资，另房屋装修款和家具家电购置费共计30万元也系由帅某1自行支付（从2015年8月-2016年9月期间帅某1多次从建行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约20万到邹某中国银行账户，为母子生活开支等。2016年10月-2018年2月期间帅某1多次从建行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约壹百贰拾万元到邹某中国银行和浦发银行账户，其中51万元为房屋首付款余款为母子生活开支等）。3、邹某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午2月14日期间，在帅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分九次以手机微信转账支付的方式从帅某1处取得钱款80000元。经平等协商一致，帅某1与邹某双方就终止感情关系、子女抚养费等事宜签订本协议书，以便共同信守履行。一、关于关系终止。帅某1与邹某双方自2018年4月30日起正式终止目前的感情关系。此后，双方在感情生活上互不干涉，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幸福。二、关于子女抚养。双方所生育的儿子帅某2由女方邹某抚养至成年，男方帅某1承担抚养费80000元，支付方式为以邹某从手机转账取得的80000元抵付。三、关于探视权。邹某不同意帅某1对儿子帅某2予以探视。如违约，帅某1支付邹某每10万元一次。四、关于房屋所有权及限售：前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女方邹某和儿子帅某2，该房屋系邹某和帅某2两人共有，共有份额为各50%。在本协议签订后至帅某2成年之前均为房屋限售阶段。在此期间，邹某承诺，ｌ、未经帅某1书面同意，不得擅自将该房屋变卖（或抵押、转让）；2、今后，在符合不动产登记条件情形下，邹某负责将儿子帅某2登记为前述房屋的共有所有权人。3、同意接受帅某1对房屋权属状况每半年查询一次。如邹某履行了该承诺，帅某1保证自己及家人对该房屋不得进行干涉、占有或追索。如邹某有违该承诺，帅某1（包括家人）有权要求邹某全部返还该房屋首付及截止至2017年12月期间支付的房屋按揭款。五、关于80000元资金。帅某1与邹某对邹某以手机转账取得的80000元，抵作抚养费处理，即帅某1不再另行支仍抚养费，邹某也不予以实际退返。本协议书一式两份，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持一份。另查明，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第三人帅某1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帅某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汉寿支行，账号：×××66）向邹某（收款账户为被告名下银行卡：1、中国银行，卡号为：6215********；2、浦发银行，卡号为：6217********；3、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等）转款1144100元，另外第三人帅某1还向被告邹某的姐夫张宇汇款2万元，原告及第三人帅某1主张这2万元是应被告邹某的要求汇款，目的是归还邹某欠其姐夫张宇的2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要求第三人帅某1向张宇还钱。原告还主张通过微信账户向被告邹某转款177680元，并提供了其中157680元的微信转款记录截图，被告邹某对由截图凭证的157680元予以认可，对另外无截图凭证的2万元转款不予认可。以上原告主张的银行汇款1164100元（包括帅某1向被告邹某向张宇汇款2万元），加上被告邹某认可的157680元的微信转款，共计1321780元，原告认可其中的60000元作为帅某2的抚养费，扣除后数额为1261780元，原告认为此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帅某1未经原告同意向被告赠与的行为无效，故要求被告邹某予以返还。还查明，在2016年5月帅某2出生后，被告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房屋，该房首付款为51万元，房屋按揭贷款为65万元，该房在2016年12月12日已过户登记至被告邹某名下（权证号码为201××××3189，产权面积为125.37平方米，按揭贷款抵押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他项权证号码为201××××0837）。第三人帅某1提出，被告购房首付款及按揭款均是第三人帅某1转给被告的款项支付，第三人帅某1另外直接出资30万元左右用于房屋装修和购买电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原告在庭审后书面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结婚证、协议书、手机录音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原告与第三人帅某1系夫妻关系，帅某1名下的银行存款等资产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有平等处置权，因日常生活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处理。本案中第三人帅某1未经妻子金月娥的同意，擅自将控制的银行款项付给与其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邹某，帅某1对财产的处置不是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明显违背其妻的意愿，帅某1对财产的处置行为，包括其与被告邹某在2018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对财产的约定处置内容违反了既违反了公序良俗，也违反了法律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规定，侵犯了原告金月娥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获得财产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对所获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二、对应返还财产范围的认定，第三人帅某1通过三个银行账户先后向被告邹某汇款1144100元（帅某1向张宇汇款的2万元因被告邹某否认，且原告无证据证明系应被告要求汇款，本院不予认定），并通过微信向被告邹某转款157680元，共计1301780元。从证据来看，被告邹某将该款项用于其购买湘江世纪城揽江苑9栋1402号房屋及生活支出，包括抚养帅某2。湘江世纪城揽江苑9栋1402房屋是被告邹某所购，产权登记在被告邹某名下，被告邹某不得以其与帅某1《协议书》约定的帅某2共有做为返还的抗辩，同时，第三人帅某1对其子帅某2应承担的抚养责任应由权利人另案主张，不应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返还责任相抵扣，但原告自愿认可的作为帅某2抚养费的60000元除外。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已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做判决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金月娥返还款项1241780元；二、驳回原告金月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56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为21156元，由被告邹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科人民陪审员  刘君辉人民陪审员  汝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 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