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198号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负责人：冯永雄，职务：小组长。被告：梁志成，男，196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潭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395257。法定代表人：罗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杨佩蕴，均系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郎口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440115191478700H。法定代表人：王沃南，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峰，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系该村副书记。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1421181Q。法定代表人：黄洪卫，职务：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系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被告梁志成、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灵山农业发展公司）、第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新沙股份合作社）、第三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灵山房地产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冯永雄，被告梁志成，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杨佩蕴，第三人新沙股份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沃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峰，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胡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梁志成归还占用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位于学生东路12.67亩的承包地；2.被告梁志成在10天内赔偿承包方的土地经营损失费1500元/亩共95025元（5年）；3.被告梁志成40天内清去地上一切苗木杂物，苗木迁移时不得带走地上泥土，把土地恢复原貌；4.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梁志成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梁志成没有取得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经营权及土地使用的有关凭证，擅自占用村民集体所有的承包地12.67亩用于种植苗木，且从未向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交纳任何费用，致使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经济受损，及严重侵犯了承包方的土地经营权。为维护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本院依被告梁志成的申请追加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为第三人，依职权追加新沙股份合作社、灵山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被告梁志成答辩称，驳回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土地是向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承包的，有合法的依据。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陈述称，一、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且本案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村民小组以其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按照法定程序由村民小组成员进行讨论表决决定，通过后方可实施。虽然冯永雄是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小组长，但其个人不能代表整个村民小组的意志，其起诉应予驳回。二、被告梁志成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来源。1998年12月28日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新沙股份合作社签订了《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受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与被告梁志成签订了《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由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将涉案12.67亩土地出租给被告梁志成使用。三、类似协议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三人新沙股份合作社陈述称，其与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是1995年1月1日，所约定的100亩土地并未包括建路合同中的易地，并不是交换土地使用权，而是土地所有权。而第三人新沙股份合作社与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是1998年12月28日，晚于上述征地补偿协议，且约定面积与被告梁志成的12.67亩土地面积不相同，可见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诉称的土地并非该协议中抵付的土地。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政府颁发的证书。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陈述称，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不是独立的法律权利主体，没有法律上的诉讼主体资格。从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及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土地产权证，权属人为新沙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农民集体，发包人也是新沙村股份合作经济社，而不是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因此原告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无论是从诉讼法上的权利还是本案的实体权利，均不是适格的权利人，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该驳回起诉。与第三人灵山房地产公司的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集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是以一定年限的土地使用权与工程款等价交换，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涉案土地权属人仍是新沙的农民集体，不存在土地所有权非法转让的情况，因此合法有效。被告梁志成对于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基于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集协议基础上第三人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出租给被告梁志成，在该租赁合同没有被确定无效的情形下，被告梁志成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的租赁使用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4月7日，在原××灵山镇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原××灵山镇人民政府（即甲方，因行政区划调整划入大岗镇政府）与原××灵山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即乙方，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订立了《以地易桥协议书》，约定：“根据新沙村党支部和群众强烈要求，为了解决村内两座中小桥，促进新沙村的经济发展，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兴建下横栏两座桥，预算工程费用170万元。乙方负责工程的总投资，由于乙方经济比较困难，工程建设时间比较长，物价变动大，乙方愿意以土地抵偿桥的工程费。为了做好工程建设及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新沙公路两侧的土地提供93亩作为两座中小桥的工程费用；2.乙方提供的土地以每亩壹万捌仟壹佰伍拾元作为价值结算工程费；3.甲方取得土地未开发时，委托乙方发租；4.甲方需启动该土地时，乙方负责做好生产队和村民的工作，并调整好土地、水利的排灌系统，负责补偿村民的一切费用；5.下横栏两座中小桥的工程建设结算由甲方负责。”2016年6月21日，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向本院起诉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第三人冯祥泰、第三人陈绍基、第三人梁志成、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江南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上述《以地易桥协议书》无效，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人民政府返还该协议书所涉土地。本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6）粤0115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以地易桥协议书》系原灵山镇政府与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协议无效的情形，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诉请确认《以地易桥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判决驳回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7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995年1月1日，在原××灵山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下，原新沙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全称番禺市灵山镇新沙村经济合作社，因行政区划调整变更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与新沙村十队农户（乙方）分别订立了《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偿协议》。《征地协议》约定：“甲方为建设上、下横栏过涌公路桥及该段公路，因以地易桥，由甲方出土地给灵山镇政府负责建路、桥。为此，甲方征用十队公路边栏水土地约100亩（以测量实数为准）。经甲乙双方同意，签订如下：一、甲方征乙方土地时间：一定五十年，即从公历1995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0日止。二、甲方付给乙方一次每亩12000元为本金，暂由甲方代存入灵山信用社，每年取所得利息中的75.9%给十队，剩下的利息归甲方收入，以抵顶青苗费、上缴村队款、水利费、公粮任务、公粮基金等等。……三、责任田制的一定十五年期满后，乙方应得的利息继续属十队收入。”《征地补偿协议》约定：“一、征用期限为五十年，即从公历一九九五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四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征用补偿费的计算及支付：甲方一次性补偿每亩壹万贰仟元正给乙方作为本金，此款由甲方代为存入灵山信用社。”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村民委员会十队村民小组（现为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向本院起诉新沙股份合作社征地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上述《征地补偿协议》无效，新沙股份合作社归还土地给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穗南法民三初字第14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征地补偿协议》所涉土地的使用及因此签订的相关协议属于新沙村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起诉。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不服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998年12月28日，原番禺市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现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新沙股份合作社（乙方）订立了《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约定：“该高新公路的混凝土铺倒工程由甲方统筹发包施工，乙方出资61.41万元，因经济有困难，甲方同意乙方出资现金26.21万元，该26.21万元乙方分98、99二年均付，付款时间在每年春节前付上年的款项给甲方（即99年春节缴付98年工程款，如此类推），余下35.2万元以土地抵付工程款，抵付条件每亩24157元折土地给甲方，该土地须在1999年1月份前划拨给甲方，工程款以部分验收，发生为准。”2013年1月29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为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新沙村集体土地颁发了穗集有（2012）第02001598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地号为440113114002JA00010土地面积163.7495公顷），登记权属人为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新沙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农民集体。2013年4月8日，原广州市番禺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甲方，现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农业发展公司）受灵山房地产公司委托，与梁志成（乙方）订立了《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管理权属于自己位于大岗镇××12.67亩的农用耕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15年，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梁志成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苗木。2017年8月2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政府为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新沙村集体土地颁发了穗南府农地承包权[2017]第440115104225100040J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新沙股份合作社（十队），承包方（家庭承包户）代表为冯永雄。关于涉案土地的流转情况，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主张涉案土地所有权××××村农民集体所有，1995年1月1日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新沙股份合作社签订《征地协议》和《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由新沙股份合作社征用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约100亩土地用于建设新沙公路和新沙桥，实际交付了约118亩土地。新沙股份合作社分别于1994年4月7日与原××灵山镇人民政府签订《以地易桥协议书》，新沙股份合作社将其中93亩土地抵扣工程款，以及1998年12月28日与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将其中约14.57亩土地抵扣工程款，涉案12.67亩土地属于该14.57亩土地范围内。后灵山房地产公司委托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管理，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于2013年4月8日与梁志成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将该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梁志成使用。灵山房地产公司与梁志成对灵山农业发展公司上述主张予以确认，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与新沙股份合作社对该主张未予以否认，称对涉案土地的流转过程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1.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作为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被征用土地一方，与新沙股份合作社订立了《征地协议》，属于新沙村村民自治的范畴，该协议未被认定为无效，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仍有权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梁志成是否应向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返还涉案土地的问题。首先，上述《征地协议》已约定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交由新沙股份合作社所征用，且征用期限尚未届满，新沙股份合作社对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其针对涉案土地与灵山房地产公司签订《高新公路混凝土工程筹建协议》，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约14.57亩土地抵扣工程款，灵山农业发展公司受灵山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与梁志成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梁志成使用，故梁志成使用涉案土地具有合同权利基础来源，在系列合同未解除或确认无效的前提下不存侵权的情形。其次，系列合同均未发生涉案土地的所有权转移，且梁志成在承租涉案土地后种植苗木，继续将土地用作农业生产，未改变土地的用途，故亦未有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梁志成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具有事实依据，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要求梁志成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原告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新沙村第十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本超人民陪审员  梁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桥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绮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