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3774号原告：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许少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盛，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女,1964年8月7日出生,,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副总监,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院**平房**v>负责人：吕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钊，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诉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盛、薛竹美，被告康佳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崔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物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货款20516510．05元；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的家电供应商，原告多付被告货款20516510．05元,该款项应由被告返还。故诉至法院。被告康佳北分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双方的交易习惯，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形；3．原告对于诉讼请求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明，鉴定报告已经覆盖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北京物美电器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电器）与康佳北分公司签有商品合同（2008）。现物美电器为独立的法人单位，现更名为北京物美优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月至2013年5月，物美公司（甲方）与康佳北分公司（乙方）之间滚动签订了多份合同，包括商品合同(2009)、商品合同(2010)2份、家用电器专用合同(2011)2份、《家电商品合同》补充协议2份、《家电商品合同》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特价机协议等，约定由康佳北分公司为物美公司供应彩电、冰箱等多种电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首份合同为商品合同（2009），约定本合同适用于北京地区物美超市，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生效至2009年12月31日终止。合同签订前，双方已有业务往来的，合同效力追溯至2009年1月1日。关于订货，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货，应当通过甲方电子商务平台（即供应商关系管理VRM系统）向乙方发出订单，乙方应自行到甲方网上查询、打印订货单和退货单。关于交货，双方约定，乙方交货时，应将商品整齐卸到指定的位置上，与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的商检人员当场点交验货。甲方收货人员和乙方送货人员仅在甲方订货单上签字。双方签字的甲方制式订货单是甲方收到乙方货物的唯一凭据。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以《甲方结算中心对帐、结帐实施细则》规定为准。乙方送货人员不得要求或强迫甲方收货人员在乙方携带的出库单或送货单等非甲方制式订单上签字。关于对账约定为，乙方通过甲乙双方约定的网上对账系统进行货款对帐工作。关于付款，双方约定以月结方式为准，在税票审核当月20日起开始计算帐期，付款日期以实际汇款日期为准，甲方将于乙方货款到达帐期后的三日内向银行申请办理电汇业务，付款方式为所有在本市支付的货款，以银行划拨的形式支付，所有外埠货款，甲方以电汇或信汇方式支付。结算地标志为C007的供应商结帐开具“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税票，结算地标志为C009的供应商，结帐时开具“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税票。原、被告双方在家用电器专用合同2011附件十一载明甲方关联公司明细，其中包括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及所属门店。本案审理过程中，物美公司申请对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供货与付款情况进行审理，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认由汇亚昊正（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报告载明鉴定意见:“经过我们鉴定，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及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我们认为：1、双方已确认付款部分根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汇亚昊正（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第四次谈话笔录，原被告双方已确认付款金额为68,471,465．91元，此款项原被告双方已认可。2、双方未确认付款部分（详见附件1）：2009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双方未确认付款金额38,962,318．42元，其中：可以确认：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金额为11,700,615．75元。未确认：付款单位为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金额为1,100,000．00元；付款单位为北京物美电器连锁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金额为341,998．76元；付款单位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的金额为57,657．82元，此部分金额合计为1,499,656．58元。无法鉴定：因凭证附件为银行承兑汇票（存根），无法鉴定是否最终收款人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此部分金额为22,075,230．53元。未见资料：因提供的鉴定材料中未发现此部分付款信息，无法鉴定收付款单位，此部分金额为3,686,815．56元。3、彩电部分(详见附件2)刑事卷宗中的“北京物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0日收康佳电视机明细表”及“北京物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10月收康佳电视机明细表”中，2009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的彩电发货总金额为95,093,672．61元，其中:可以确认：收货单位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彩电金额为94,932,380．56元。未确认：收货单位为北京物美电器连锁有限公司的彩电金额为161,292．05元。4、白电部分（详见附件3、4）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申请调取发票认证记录明细表中，2009年1月1日-2013月12月31日的白电发货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为952,960．00元，其中：可以确认：发票所属企业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金额为520,299．00元。未确认：发票所属企业为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的金额为432,661．00元。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康佳集团北京分公司2008年12月-2013年3月发北京物美冰箱等白电机器明细表税票情况中，2009年1月1日-2013月12月31日的白电发货金额（增值税普通发票待核实及有争议部分）为1,944,949．40元，其中：可以确认：销售清单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一致部分的金额为1,310,198．20元；无法鉴定：销货清单与发票金额、货物名称不一致及未取得鉴定材料部分的金额为634,751．20元。白电部分可以确认金额合计为1，830，497．20元，未确认金额合计为432,661．00元，无法鉴定金额合计为634，751．20元。”2020年5月，鉴定机构出具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回复，对鉴定报告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刑事卷宗中的“北京物美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1月20日收康佳电视机明细表”及“北京物美2011年11月21日至2013年10月收康佳电视机明细表”中，2009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的彩电发货总金额为95053670．30元，其中:可以确认：收货单位为北京物美商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彩电金额为94,892,378．25元;未确认：收货单位为北京物美电器连锁有限公司的彩电金额为161,292．05元。该司法鉴定意见书P5页第4条遗漏重要鉴定项，北京物美于2009年11月8日庭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认可收到康佳北分公司白电发票（供货）6,302,683．05元。要求鉴定机构对该内容予以补充，经查验谈话笔录，拟补充该部分内容。2019年2月15日本院组织谈话期间，物美公司提交康佳北分公司开具，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金额为-202883．31元之增值税发票，要求扣抵白电发货，被告解释为存在退换货，但该发票未作为审计鉴材提交审计机构，审计报告未予抵扣发货。2019年12月13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及审计人员谈话，本院询问康佳北分公司,物美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起以支票支付形式分六笔支付了数额1579万元，如你方不认可物美公司提交的支票根，需要将支票台账向法庭出具。2019年12月24日，在本院组织的谈话中，康佳北分公司回复本院，经核实被告的账户上收到1579万元，但原告没有提供付款单，不能证明是本案项下的款项，康佳北分公司未向本院出示相应票据台账。经本院与审计机构核实，该六笔付款应为承兑汇票，属鉴定报告中无法鉴定的付款22075230．53元中的一部分。另查明，物美公司曾于2015年4月15日在本院起诉康佳公司，后撤诉；于2016年3月2日再次起诉，后于2017年12月撤诉。本次诉讼立案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上述事实，有商品合同(2009)、商品合同(2010)、家用电器专用合同、《家电商品合同》补充协议、《家电商品合同》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特价机协议、鉴定报告、对账明细、银行流水、发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物美公司提供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金额为-202883．31元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双方在2013年底仍有交易往来。物美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016年3月提起诉讼，最后一次撤诉在2017年12月，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4月，故物美公司的诉讼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故对康佳北分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商品合同（2009）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该合同载明2009年1月1日起生效，而商品合同（2008）系物美电器作为主体与康佳北分公司签订，物美电器更名后仍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存在，故本院对物美电器与康佳北分之间的合同部分，不予处理。关于物美公司付款：1、审计报告确认部分：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物美公司付款数额为80172081．66元（68471465．91+11700615．75）。2、审计报告未确认部分：因双方合同约定适用于北京地区物美超市，且家用电器专用合同2011附件十一中明确列明了包括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及所属门店，而康佳北分公司未提交与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廉美）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的证据，故本院认定鉴定报告中未确认的美廉美付款1100000．00元为物美公司的付款数额。因物美电器与康佳北分单独签有合同，故对物美电器的付款341998．76元不予确认。因收款单位不是康佳北分公司，物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原、被告合同项下付款，故对物美公司向康佳保定分公司付款57657．82元，本院不予确认；3、审计报告无法鉴定部分：本院在2019年12月13日询问康佳北分公司关于物美公司六张支票付款共计1579万元情况，康佳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4日谈话中，认可账户上收到了1579万元，其亦未向本院提交票据账簿证明非本案项下付款，故本院认定物美鉴定报告中无法鉴定的的银行承兑汇票中22075230．53元中有1579万元为物美公司合同项下付款。故本院计算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物美公司付款共计97062081．66元（80172081．66+1100000+15790000）。关于发货：1、审计报告确认部分：以鉴定报告修订后的数据为准，计算为103025558．5元（94892378．25元彩电+520299．00元白电+1310198．2元+6302683．05元）；2、审计报告未确认部分：白电收货发票为北京美廉美连锁商业有限公司的432661．00元，因双方合同约定发票开具北京物美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故对该432661．00元，亦不予确认。3、物美公司提交的未列入审计鉴材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金额为-202883．31元）在2019年2月15日庭前谈话中双方进行了质证，康佳北分公司认可为退货，故本院予以抵扣康佳北分公司之发货数量。故本院计算康佳北分公司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发货金额为102822675．19元。经审查，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康佳北分公司之供货金额高于物美公司付款金额，故本院对物美公司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83元，由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80000元由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却拒不交纳或逾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长  施舟骏审判员  张英周审判员  朱 薇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陈世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