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5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办事处顺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弦，男，汉族，1984年4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娣，女,汉族,1975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坤，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加IA1-4[油榨社区]。 法定代表人:熊少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俊，贵州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少勇，男，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俊，贵州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武，男，汉族，1981年6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俊，贵州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洪，男，汉族，1971年1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思茅市翠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俊，贵州无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友谊路** 负责人：王瑶，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天海，贵州汇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型C-2-7div>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D-2-5iv>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v> 法定代表人：杨明军，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张建明，男，汉族，1971年9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一审被告：戴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一审被告：杨志强，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一审被告：王保进，男，汉族，1954年3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一审被告：张凯，男，蒙古族，1974年12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一审被告：刘淑清，女，蒙古族，1940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再审申请人贵州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陈弦、陈娣、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熊少勇、熊武、熊洪（以下简称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以下简称友谊支行）、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方公司），一审被告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张建明、戴涛、杨志强、王保进、张凯、刘淑清票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2012年8月23日《六盘水市商业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简称《8.23承兑协议》）系伪造，二审法院未依法对该协议进行司法鉴定，构成认定事实错误。（二）《8.23承兑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申请，对其在银行承兑汇票余额内分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单笔金额不超过贰百万元。”而友谊支行在合同履行中一次性审批签发了800万元的单次承兑协议。因此，即便《8.23承兑协议》真实，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三）根据《联保协议》约定，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仅应对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的出票行为引发出票人到期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的债务发生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故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不应承担责任。（四）《联保协议》《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都早于《8.23承兑协议》。因此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不应对成立在后的《8.23承兑协议》所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五）《联保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属于金钱质押。友谊支行不正当放弃沣海润公司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显著加重了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责任。（六）沣海润公司与贵州泰兴润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阳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钢材交易，润阳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系伪造。沣海润公司与友谊支行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友谊支行提交意见称，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重点，一是《8.23承兑协议》是否真实，所涉债权是否属于《联保协议》《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二是友谊支行是否构成放弃金钱质押；三是案涉汇票承兑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基础，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 （一）关于《8.23承兑协议》是否真实，所涉债权是否属于《联保协议》《保证合同》担保范围的问题 经查明，2012年8月20日，友谊支行与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创宇通公司签订《联保协议》，约定友谊支行根据上述联保小组成员提出的申请，向各成员授信1000万元承兑汇票。协议期间，由联保小组所有成员提供连带保证，银行承兑协议作为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熊少勇、熊武、熊洪、陈弦、陈娣、张建明、杨志强、王保进、戴涛、张凯、刘淑清等自然人又与友谊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友谊支行与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创宇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SJDFYHCDXY、2012-FHRYHCDXY、2012-XWYHCDXY、2012-HXYHCDXY、2012-CYTYHCDXY的银行承兑协议承担保证担保。 2012年8月23日，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2-FHRYHCDXY的《8.23承兑协议》，约定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友谊支行根据沣海润公司的申请，对其在银行承兑汇票余额1000万元内分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8.23承兑协议》还约定友谊支行签发的承兑汇票由前述《联保协议》各保证人提供担保。尽管《8.23承兑协议》签订时间晚于《联保协议》《保证合同》，但不论从合同形式还是内容来看，都能够清楚表明《8.23承兑协议》与《联保协议》《保证合同》的对应指向关系。二审法院判令《联保协议》《保证合同》各保证人应当对《8.23承兑协议》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8.23承兑协议》签订后，友谊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多次签发银行汇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并非《8.23承兑协议》当事人，其主张《8.23承兑协议》伪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二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此外，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还主张沣海润公司股东戴涛、原法定代表人王保进已自认《8.23承兑协议》系倒签。本院认为，戴涛、王保进作为本案债务人在原审未出庭应诉，现提交书面意见主张《8.23承兑协议》为倒签，又不能举示其他证据作为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8.23承兑协议》中友谊支行采用“合同专用章（2）”而未采用“合同专用章（1）”系其内部管理行为，亦不能据此否定合同真实性。 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主张承兑汇票签发时间超出《联保协议》约定的期间。经查明，2012年8月20日《联保协议》约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在协议期间内，由联保小组的所有成员为友谊支行开立的承兑汇票承担连带责任。而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8.23承兑协议》，于2013年8月23日签发承兑汇票基本符合《联保协议》确定的有效期范围。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还主张沣海润公司与友谊支行违反了《8.23承兑协议》关于“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申请，对其在银行承兑汇票余额内分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单笔金额不超过贰百万元”的约定。经查明，友谊支行签发的承兑汇票每张金额为100万元，并未超出上述约定对单笔金额的限制。 （二）关于友谊支行是否构成放弃金钱质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各联保小组成员按照《联保协议》的约定在友谊支行开立固定账户并存入100万元作为保证金。虽然此后友谊支行将上述保证金退还至各联保小组成员的普通账户，但该笔款项最终仍用于归还各联保小组成员基于《联保协议》对友谊支行所负债务，各保证人的利益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关于友谊支行不正当放弃沣海润公司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显著加重其保证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案涉汇票承兑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基础，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 经二审查明，润阳公司在申请票据承兑时不仅提交了承兑汇票，还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证实存在基础交易的文件。友谊支行对上述材料依法进行了审查，已经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即便沣海润公司与润阳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也不影响各保证人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主张友谊支行与沣海润公司构成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虽然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的规定申请再审，但并未具体说明事实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创宇通公司等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陈弦、陈娣、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熊少勇、熊武、熊洪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 欢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夏 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