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浦城县万安乡王元村。 法定代表人：马德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亦军，男，该公司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城县鑫辉机械厂，住所地浦城县工业路**。 经营者：曾涛，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让泉，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福建省奥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浦城县兴浦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志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忠，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奥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城县鑫辉机械厂（以下简称鑫辉机械厂）、原审被告福建省奥格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格生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奥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辉机械厂对正大奥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讼争承揽合同的合同主体系奥格生物公司而非正大奥格公司。奥格生物公司自成立以来即与鑫辉机械厂发生业务往来，因该公司自2018年底起停止生产，资金链断裂，不再向鑫辉机械厂支付采购、维修费用，才发生本案诉讼。1.鑫辉机械厂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仅向奥格生物公司主张权利。2.正大奥格公司目前仍在筹建，并未开展任何生产经营活动，奥格生物公司利用正大奥格公司已建成的原料车间生产销售有机肥，销售所得均由奥格生物公司收取，肥料生产的相关费用亦应由奥格生物公司自行承担。3.与鑫辉机械厂磋商、联络的相关工作人员均系奥格生物公司的员工，其中：陈志峰系奥格生物公司的总经理；吴卫民系奥格生物公司的经理，正大奥格公司成立后兼任中方副总经理；肖辉明系奥格生物公司委派至正大奥格公司的中方财务经理；杨辉、陈兴财系奥格生物公司的员工，工资均由奥格生物公司支付；张恒磊虽系正大奥格公司的财务总监，但曾受奥格生物公司的邀请，帮助奥格生物公司进行凭证审核。案涉维修款均由前述人员根据审批程序在相关支付凭证审批签字后，从奥格生物公司账户支付。因此，一审认定讼争合同的定作人系正大奥格公司，设备由正大奥格公司使用，并由正大奥格公司享受成果，依据不足。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庭审时仅凭奥格生物公司的答辩意见，提醒鑫辉机械厂将正大奥格公司列为“被告”，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主持双方进行举证、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正大奥格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辉机械厂辩称，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亦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告，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奥格生物公司系正大奥格公司的股东，二公司的地址均在浦城县兴浦路东区。鑫辉机械厂加工、修理、改造的设备均在正大奥格公司的厂区内，即便目前尚未由正大奥格公司使用，将来也由其使用。三、案涉请款单、发票等财务资料原件均在正大奥格公司，请款单中签字的部门主管吴卫民系正大奥格公司的副总经理，请款单及工程验收单的抬头也均列明正大奥格公司。因此，正大奥格公司系讼争合同的合同主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奥格生物公司述称，一、讼争承揽合同的主体系正大奥格公司。1.从2015年8月23日《关于延用中方股东资质过渡经营的请示》可知，2015年8月至2018年12月，正大奥格公司均借用奥格生物公司的生产资质进行生产经营。2.鑫辉机械厂明确其加工、制作的工作场所及工作成果均在正大奥格公司厂区。3.相关财务资料均在正大奥格公司处。请款单中审批签字的吴卫民系正大奥格公司副总经理，吴卫民亦陈述讼争合同定作人系正大奥格公司。请款单的抬头系正大奥格公司，虽然该字样被手写更改为“福建奥格”，但该行为并未获得奥格生物公司的授权及追认。二、自正大奥格公司成立起，奥格生物公司的厂房、土地等固定资产均作为奥格生物公司的出资，归正大奥格公司所有，奥格生物公司仅系正大奥格公司的股东，其出资已全部到位，亦不存在正大奥格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讼争债务的情形，故奥格生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正大奥格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辉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奥格生物公司、正大奥格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维修、安装款共计1417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大奥格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成立，奥格生物公司系正大奥格公司股东。吴卫民从公司成立后即任正大奥格公司副总经理。从2017年3月份起，鑫辉机械厂陆续为公司维修、安装、改造相关设备，共计款项141776元。案涉四份请款单原件及鑫辉机械厂开具的维修、安装款发票原件现均在正大奥格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鑫辉机械厂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立案时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有误，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的维修、安装款应由奥格生物公司承担还是由正大奥格公司承担，或由俩公司共同承担。从本案事实看，奥格生物公司系正大奥格公司股东，鑫辉机械厂的工作场所在正大奥格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亦在正大奥格公司，四份请款单上的单位名称均为正大奥格公司，虽然其中三份有将请款单上“正大奥格”字样用笔划掉，在其下方写上“福建奥格”，但在请款单部门主管栏签名的均是吴卫民，其系正大奥格公司副总经理。因此，本案的定作人应认定为正大奥格公司。正大奥格公司抗辩奥格生物公司作为公司股东，资产并未过户至正大奥格公司名下，正大奥格公司还在建设阶段未投产，不存在维修费用，鑫辉机械厂的相关维修、安装款应由奥格生物公司承担，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正大奥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辉机械厂维修、安装款141776元；二、驳回鑫辉机械厂对奥格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75元，由正大奥格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正大奥格公司对一审认定其为讼争合同的相对方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事实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正大奥格公司是否讼争合同的合同主体，该公司对讼争债务是否负有清偿责任。因合同履行期间，正大奥格公司曾借用奥格生物公司的生产资质生产经营，案涉设备系安装在正大奥格公司与奥格生物公司共同的生产场所内；与鑫辉机械厂磋商联络的工作人员同时在两个公司均有任职；相关请款单的抬头既有奥格生物公司，亦有正大奥格公司，鑫辉机械厂曾向奥格生物公司开具发票，但票据原件又在正大奥格公司处。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相关工作人员曾明确向鑫辉机械厂披露讼争合同的主体系正大奥格公司或奥格生物公司。但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知，奥格生物公司系正大奥格公司的股东，二者名称相近，均从事肥料生产、销售，并使用同一生产场所，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因此正大奥格公司与奥格生物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等均存在高度混同。在此情况下，正大奥格公司及奥格生物公司均应对讼争合同主体不明确负有责任，应同时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因此鑫辉机械厂要求正大奥格公司与奥格生物公司共同清偿讼争债务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讼争主体系正大奥格公司，并据此判决正大奥格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驳回鑫辉机械厂对奥格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但因鑫辉机械厂对一审判决驳回其对奥格生物公司的诉请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 综上，正大奥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5元，由正大奥格（福建）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任云卿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