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4958号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工业****。法定代表人：朱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红，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志，北京市京悦（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港公司）与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立红、被告新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玉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14074.69元；2、判令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支付延迟货款违约金262376.50元（扣除质保金部分，以未付款金额614074.6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计算标准是按照合同延迟付款的日万分之三）；3、判令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延迟支付的违约金19457.55元（自2017年2月1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3203.7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4、判令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支付因终止LED屏的合同执行给玉港公司造成的履约可期待收益损失1787194.5元；5、判令新兴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LED屏采购价的3%数额向玉港公司支付违约金96288元；6、判令新兴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造价评估费用7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2日，玉港公司与新兴公司签订了一份《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由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定作一批广告灯箱类货物，双方约定了工期、交付方式、交工时间及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125096元，单价为每平米918.8元，不含灯箱画布价格为798.8元；结算价款为合同固定单价乘以玉港公司实际供货相应合格量的总和；产品实际供货量为玉港公司供应并验收合格的产品。如新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每延误一日应向玉港公司支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新兴公司中途退货应向玉港公司支付退货部分货款总额的3%的罚金。合同签订后，玉港公司即按新兴公司确认的广告灯箱工程内容进行制作，新兴公司后又增加了导向标识工程内容，导致玉港公司中途不得不高息借款垫付材料款和进行导向标识工程施工。但新兴公司又在合同履行中与他人就相同项目签订购销合同，而与玉港公司签订的合同仅部分得以履行。被告新兴公司答辩称，对于玉港公司提交的《北京西站（新兴）灯箱结算核算单》中第1-25项数量及金额均无异议，第26项、27项其他费用具体包括拆除费用及搭脚手架费用不应支持；《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费用应依据鉴定结果及双方的认可来核算，而对于第4、5、11项费用应依法驳回；玉港公司错误百出、漫天要价是导致新兴公司中止付款的根本原因，玉港公司要求新兴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新兴公司取消LED生产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玉港公司要求新兴公司承担可期待利益损失及违约金没有依据，且该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亦应依法驳回；玉港公司庭审中提交的92封邮件及公证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鉴定费、公证费系玉港公司为证明自己诉讼请求而发生的费用，应由玉港公司自己承担；新兴公司认可欠付玉港公司货款377184.63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2日，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现更名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玉港公司（供货单位、乙方）签订《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工程名称：北京西站南广场导向标识制作项目，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购销产品标的明细表：灯箱、落地式灯箱、悬挂式灯箱、吊挂式LED显示屏、显示设备、临时招牌，合计金额为4125096元；工期90天；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第三条：3、交货地点：北京西站；4、交（提）货时间：乙方送货的交货时间为预付款支付之日起45个工作日开始供货，60个工作日供齐全部货物；5、产品由甲方井雨军和宋建新两人同时验收签证作为结算的唯一依据；第四条、1、产品结算办法：（1）结算价款为合同固定单价（或甲方书面认可的变更价）乘以乙方实际供货的相应合格量（须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的总和；2、产品实际供货量为乙方运至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并经验收合格后接受的产品数量；3、产品货款结算期限及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即825019.2元；（2）全部货物送至现场，验收合格十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2062548元；（3）现场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手续后十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1031274元；（4）留5%保修款，即206254.8元，贰年后七日内付清；第七条、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中途退货，应向乙方偿付退货部分货款总值3%的罚金；6、甲方未按合同支付货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对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第八条、合同变更与调整：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为暂定，工程规格、数量的变更和增减以实际甲方向乙方书面确认的为最终生产和结算依据。以实际甲方向乙方下的甲方因改变设计方案和工程特殊要求，需要变更、调整原合同约定的标的或部分标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对尚未供货的应予以调整，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对已供货的，应以实际收发货（料）单为依据予以确认。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1日，“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向通过邮件发送《决算单》，主要内容为：致：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我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北京西站南广场导向标识制作项目》《北京西站南广场铝合金灯箱制作项目》，按照合同质量工期要求己制作安装完毕（由于贵公司原因，合同中的LED显示屏项目未施工）报验资料己上交，两项己完成的工程量决算金额为：l924625.53元，贵司己付款：85万元，留5%保修款：96231元，差付款978394.55元。同日，“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回复该邮件，但无回复内容。2015年2月13日，“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又向发送邮件，内容为《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铝合金灯箱类（共29个）》《铝单板不锈钢格栅类》《其他费用明细》《北京西站广告灯箱及导向标识工程决算单》。玉港公司未提交新兴公司对该份邮件的回复。截止到起诉之日，新兴公司支付款项85万元。对于《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xxx）项下的履行情况，玉港公司制作《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其中列明了加工内容及批次主要有：1、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第1-3批），制作费用261882元；2、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第4-5批），制作费用285394元；3、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第6批），制作费用44560元；4、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制作费用74250元；5、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设计变更面板重新制作），制作费用4950元；6、西站广场导向标识单柱牌20140818，制作费用6844.79元；7、西站广场导向标识综合信息牌20140818,制作费用29595.65元；8、试挂KT版，制作费用7101.12元；9、试挂KT版，制作费用7717.12元；10、导向标识样品试挂，制作费用3960元；11、前期已购预埋材料补损款，制作费用4000元。关于上述《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第1—3项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第1-6批）中规格不满500㎜部分的38块灯箱导向标识的价格双方产生异议，为此玉港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依法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立信中德勤（北京）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双方争议的38块灯箱导向标识的价格为93589.94元，庭审中玉港公司和新兴公司均予以认可，关于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第1-6批）总价为564505.94元，双方亦均予以认可。对于第4项“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第5项“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设计变更面板重新制作）”、第11项“前期已购预埋材料补损款”，新兴公司不予认可；对于第10项“导向标识样品试挂”双方庭审中确认为3600元；剩余项新兴公司予以认可。玉港公司与新兴公司除上述《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外，还另有合同增补部分。对于合同增补部分，玉港公司提交的《北京西站（新兴）灯箱结算核算单》，列明三大部分费用：29个铝合金灯箱、9个不锈钢格栅、拆除费用和搭脚手架费用。新兴公司认可29个铝合金灯箱金额496223.207元及9个不锈钢格栅金额111596.8元；关于拆除费用（29个铝合金灯箱和9个不锈钢格栅）和搭脚手架费用金额126000元，新兴公司认为是玉港公司多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对此，关于“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74250元”，玉港公司提交2015年12月4日“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向“荧光万年井经理”131XXXXXXXX@163.com发送《北京西站南广场标识牌光源更换洽商》，主要内容为：原我司使用的你日上牌光源，灯与灯的间距为130mm，甲方感觉照度较弱。经我方在现场给甲方试验，间距为80mm左右的照度能达到甲方要求。特此提出更换，请甲方和业主批示！需更换灯箱数量为165个，改造后每个灯箱平均60—70个灯珠，一共约需11550个灯珠。落款：北京玉港精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2月4日。玉港公司又提交《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材料采购订货单》及发票，证明其向北京旺市百利商业有限公司采购LED单株光源，金额为40000元，同时订货单上写明项目名称为西客站灯箱，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74250元的具体构成部分。对此，新兴公司认为2015年2月11日发送的《决算单》中已包含该项费用，而2015年12月4日才对该项费用进行洽商，不符合逻辑。关于“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设计变更面板重新制作）”的费用4950元，玉港公司提交2014年10月22日“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向“玉港公司”bjygzs@163.com发送的邮件《西站南、北广场标识统计（暂定-部分还要进行调整）》，但邮件中仅标明尺寸，未标明具体对应的价格。关于“前期已购预埋材料补损款”，玉港公司提交2014年9月4日，“黯淡的笑”117XXXXX@qq.com向“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发送邮件《价格确认函》，主要内容为：西站南广场综合信息预埋和单立柱预埋，单立柱预埋做在三号花池中间，两个预埋基础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要求这周六（2014年09月06日）12点前完成。价格确认完成两个预埋基础共计：4000元。请贵司严格按照标准及要求进行施工。落款处为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2014年9月4日。关于拆除费用（29个铝合金灯箱和9个不锈钢格栅）和搭脚手架费用金额126000元，2014年6月12日玉港世进公司发送《北京西站广场灯箱工程报价确认单》(规格6000×6000㎜×2)，其中灯箱拆除总价为4800元，搭脚手架总价为2400元，备注说明：1、灯箱每平米价格为918.8元，不含灯箱画布价格为798.8元；2、以上报价含材料、运输、拆除、安装一次性包干含税价格；落款处写明以上报价确认无误，确认人：井雨军。关于玉港公司主张LED屏中途退货货款，2014年7月30日“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向“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发送邮件《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北京玉港公司（西站标识项目牌体生产供货商），事由：关于西站南广场及出站系统的工期要求。现我方根据你方提供的产品经西站业主方及监理方确认认可的以下3种产品现正式向你公司确认：1、广告灯箱每平米单价：918.80元；2、有源不锈钢格栅每平米单价848元；3、LED双击色牌体每平米单价：4280元；以上产品都是成品安装包干制（交钥匙工程）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产品数量（都以实际平米数为准）、技术交底及现场安装位置己全部和你公司确认并清楚，现场工期要求非常紧迫，尤其是广告灯箱要求你公司派得力人员分成若干小组进行生产安装，必须确保在2014年8月19日中午12:00点前完工……2014年8月20日上午验收……。以上几种产品现场都己经具备安装条件，要求你公司全面展开。同时要求你方：1、7月19日发给你公司邮箱的牌体图2014年7月31日前完成牌体深化图，连同报价分析一同交给西站项目部，经确认后进行生产；2、排出有源不锈钢格栅的生产安装计划；3、LED屏体的生产安装计划。以上所有产品要求贵公司在8月30日前（除广告灯箱和不具备安装条件外）全部生产安装完毕。以上计划（以周为单位排）经你公司法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2014年07月31日连同深化图纸交给西站项目部。2014年7月31日“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向“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发送邮件《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关于工作联系单编号：001内容第3点LED双基色牌体排产计划的更正；2014年7月30日晚上开会业主指出原定LED双色屏暂时先不排产待领导确认后以书面形式通知。现对2014年7月30日发给贵公司的工作联系单：编号001的内容第3点（即LED双基色屏排产计划）做出修正，暂不进行排产计划。待业主确认后以书面通知。其他内容按照计划进行。特此更正。另外，北一出口的全彩P10屏现可以确认安装，请贵公司加紧时间生产安装。发出单位名称：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总公司。2020年6月5日庭审中，对于玉港公司提交的“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向玉港公司发送的邮件，新兴公司认为邮件未经公证，不认可上述邮箱系其公司人员。但在2019年7月17日的庭审中，新兴公司明确认可上述邮箱是其公司财务人员，且新兴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对北京玉港公司发来北京西站邮件明细公证前的初步质证意见》及开庭笔录中，其亦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上述事实，有《材料设备购销合同》、《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北京西站（新兴）灯箱结算核算单》、双方往来邮件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玉港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玉港公司作为承揽人已按合同约定交付成果，新兴公司作为定作方已实际使用该项目，现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已成就，新兴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至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玉港公司履行了两部分加工定作项目，第一项是《材料设备购销合同》项下《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新兴公司对其中第4项“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74250元”、第5项“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设计变更面板重新制作）4950元”、第11项“前期已购预埋材料补损款4000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玉港公司主张第4项“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74250元”，玉港世进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向新兴公司发送的《决算单》，于2015年12月4日向新兴公司发送的《北京西站南广场标识牌光源更换洽商》，虽洽商发生在决算之后，但存在履行在先而为了办理结算手续补充洽商内容在后的情形，本院结合相关证据，以实际发生为准，且新兴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未进行回复，其已实际接收了加工定作成果，如对其最终定作物有异议应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玉港公司又提交《材料采购订单》证明采购LED单株光源金额为40000元，故本院酌定以玉港公司采购价上浮30%作为成本及利润，即原牌体设计照明光源改LED高效节能光源费用为52000元，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第5项“导向标识加工清单表（设计变更面板重新制作）4950元”，因玉港世进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11项“前期已购预埋材料补损款4000元”，玉港公司提交2014年9月4日“黯淡的笑”117XXXX@qq.com向“玉港公司”bjygXX@163.com发送邮件《价格确认函》，写明“价格确认完成两个预埋基础共计4000元”，故对于此项费用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材料设备购销合同》项下《北京西站导向标识加工清单汇总表》金额为675364.62元。第二项为合同外增补部分，即《北京西站（新兴）灯箱结算核算单》，新兴公司对29个铝合金灯箱金额496223.207元及9个不锈钢格栅金额111596.8元予以认可，对拆除费用（29个铝合金灯箱和9个不锈钢格栅）和搭脚手架费用金额126000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6月12日玉港公司发送《北京西站广场灯箱工程报价确认单》，列明灯箱拆除总价为4800元，搭脚手架总价为2400元，故对于该部分价格双方达成一致，其余部分价格并未得到新兴公司确认，故对于灯箱拆除和搭脚手架总价7200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合同外部分《北京西站（新兴）灯箱结算核算单》金额为615020.007元。由此本案中玉港世进公司共履行的加工定作金额为1290384.627元，因新兴公司已支付85万元，未支付金额为440384.627元，故对于玉港世进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支付加工定作款440384.62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玉港世进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第七条第6款“甲方未按合同支付货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对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又根据第四条第1款第（3）项“现场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办理完结算手续后十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因玉港世进公司发送结算函的时间是2015年2月11日，故新兴公司付款时间应为2015年2月21日前；又因玉港世进公司履行的加工定作金额为1290384.627元，合同约定留5%保修款也即64519.231元；现新兴公司未付款金额为440384.627元，故新兴公司2015年2月21日前应付款金额为375865.396元，故玉港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应为以375865.3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玉港世进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延迟支付的违约金，因双方均认可质保期2年，又根据《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第四条第3款第（3）项“留5%保修款，贰年后七日内付清”，故对于玉港世进公司主张以64519.23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新兴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LED屏采购价的3%数额向玉港公司支付违约金96288元，根据双方2014年7月30日和7月31日的往来邮件，新兴公司在7月30日向玉港公司下达LED屏的排产计划的通知，于7月31日另行通知“原定LED双色屏暂时先不排产”，又根据《材料设备购销合同》第八条：“本合同第一条第1款为暂定，工程规格、数量的变更和增减以实际甲方向乙方书面确认的为最终生产和结算依据，以实际甲方向乙方下的甲方因改变设计方案和工程特殊要求，需要变更、调整原合同约定的标的或部分标的，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对尚未供货的应予以调整，办理解除合同手续；对已供货的，应以实际收发货（料）单为依据予以确认”；故可知双方的结算以新兴公司实际向玉港世进公司确认的方案为依据，新兴公司虽于7月30日下达订单，但及时于第二天予以暂停，且玉港公司庭审中表示其向北京利亚德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订购，但后期没有实际采购LED屏，但是新兴公司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下单后又撤销订单，亦存在违约情形，故本院酌定新兴公司向玉港公司支付LED屏采购违约金10000元。关于玉港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支付LED屏的合同未执行给玉港公司造成的履约可期待收益损失1787194.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新兴公司在下达LED屏排产计划后及时暂停，玉港公司亦未实际采购LED屏，故上述损失不属于“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于玉港公司主张的可期待收益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玉港公司主张新兴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因邮件公证属于玉港公司的举证义务，故上述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玉港公司主张造价评估费用7000元，因鉴定内容系双方对灯箱面积的计算方法产生异议，以及新兴公司未及时办理结算，本院认定上述鉴定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即35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440384.627元；二、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以375865.39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5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部分延迟支付的违约金（以64519.23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四、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五、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5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39元，由原告北京玉港世进金属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146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立平人民陪审员  施燕涛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