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3刑初167号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黑龙江鑫鑫龙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6690242072，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光明产业新城，法定代表人裴某1。诉讼代表人董妍姝，该公司员工。被害单位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378194779XH，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万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满某。诉讼代表人满建东，该公司员工。上述二被害单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羿洪刚，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文波，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庆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大庆华夏绿坦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庆市龙凤区。2016年12月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30日因本案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肖虹，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强，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龙检诉刑诉[2017]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文波犯骗取贷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12月5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于文波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经公开开庭，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7）黑060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于文波不服，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黑06刑终第18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文波及其辩护人肖虹、薛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单位黑龙江鑫鑫龙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董妍姝、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满建东及二被害单位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羿洪刚到庭参见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延期审理一次；因案情复杂，经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大庆华夏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于文波伙同于某2（已死亡）伪造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及三枚会计师的名章，伪造2011-2013年度三份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并编造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贷款申请资料，以信用贷款，三方联保的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4000万元。贷款到期后，中信银行划扣其冻结的保证金1000万元，被告人于文波又还款200万元，其余贷款无力偿还。2015年4月17日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重组28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剩余贷款。被告人于文波于2016年12月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自首。二被害单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于文波的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本案中被告人于文波与中信银行串通骗取二被害单位为其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无效，不应由二被害单位承担损失。被告人于文波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于文波的行为不够成合同诈骗罪，因被告人于文波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亦不符合骗取贷款罪和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建议合议庭厘清本案法律关系，给予被告人于文波公正的裁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于文波（大庆华夏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伙同于某2（已死亡）伪造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的公章及三枚会计师的名章，然后使用伪造的公章及名章伪造华夏公司2011-2013年度三份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并编造虚假的财务报表、购买原材料合同等贷款申请资料，华夏公司欺骗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大庆鑫鑫龙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以信用贷款，三方联保的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40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发放4000万元贷款。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2日，于文波分别将4000万元中的1019.5万元偿还大庆新发小额贷款公司欠款，将335.7583万元用于偿还张某2欠款，将820万元用于偿还大庆市日昇昌融资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欠款，将其余贷款偿还他人欠款。2014年12月10日华夏公司的4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华夏公司无力偿还。中信银行将于文波提供的保证金1000万元划扣冲抵贷款，被告人于文波又还款200万元，其余贷款无力偿还。2015年4月17日，华夏公司仍然使用虚假资料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重组28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2013年的4000万元贷款。重组贷款时约定由大庆鑫鑫龙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及个人提供30工作日连带责任担保，在30个工作日内于文波将华夏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抵押给中信银行，并追加辽宁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然后解除大庆鑫鑫龙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大庆市首创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担保。然而在2015年3月4日，华夏公司的房产、土地已经被变卖转户，无法实现用华夏公司的房产、土地抵押。截止到2016年10月，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余额2800万元，欠息2175596.02元。被告人于文波于2016年12月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经被告人当庭质证，本院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信贷业务档案。证实：华夏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贷款期限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担保人为龙某公司、首创公司。（2）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信贷业务档案中附支付委托书和华夏公司与晟亿厂购销合同。证实华夏公司向中信银行提交了虚假的华夏公司向晟亿厂购买价值5328.24万元原材料的购销合同。（3）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信贷业务档案，客户名称华夏公司，编号20130307000009。证实2013年借款人华夏公司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交了鸿联会计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黑鸿联会审字[2013]第3号、黑鸿联会审字[2012]第27号、黑鸿联会审字[2011]第18号审计报告书及2013年8月资产负债表、2013年8月利润及利润分配表。（4）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公司信贷业务档案，2015年信银哈贷字第151101040号，业务品种流动资金贷款重组。证实华夏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800万元，用于归还华夏公司2013年向中信银行借款，贷款期限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29日，担保人为龙某公司、首创公司、于文波、于某3、于某4、刘某2、刘某3。（5）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公司信贷业务档案，客户名称华夏公司，编号20130307000009。证实2015年借款人华夏公司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申请贷款时提交了鸿联会计事务所出具编号为黑鸿联会审字[2014]第15号、黑鸿联会审字[2013]第3号、黑鸿联会审字[2012]第27号审计报告书及2014年12月资产负债表、2014年12月利润及利润分配表。（6）鸿联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三份。证实该事务所2011年度未出具第18号报告，2012年度未出具第27号报告，2013年度出具的报告是审计龙凤区双利石化公司并非华夏公司，2014年度未出具第15号报告。（7）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的说明。证实华夏公司在该行贷款余额2800万元，欠息217余万元。（8）华夏公司中信银行对公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9日大庆市让胡路区博海物资经销处存入10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冻结10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存入贷款40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转出2000万元到晟亿厂；2014年1月2日转出三笔：一笔1180万元到晟亿厂，一笔500万元到乾百毅公司，一笔320万元到昊宇公司。2014年12月10日还款1000万元；2015年4月17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存入贷款2800万元，同日还款2800万元给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9）晟亿厂农行对公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13年12月12日该厂资金进出4笔，第一笔收到华夏公司2000万元；第二笔转出980.50万元；第三笔转出900万元；第四笔转出119.50万元。2014年1月2日资金进出3笔：第一笔收到华夏公司2000万元；第二笔转出118万元；第三笔转出900万元。（10）华夏公司尾号6264农行对公账户明细一份。证实：①2013年12月12日收到晟亿厂980.50万元，同日980.50万元全部转出；②2014年1月2日收到晟亿厂1180万元，同日1180万元全部转出，其中转给张某2335.7583万元。（11）昊宇公司哈尔滨银行对公账户明细一份。证实2014年1月2日，该公司收到华夏公司320万元，同日该公司将此320万元转给雷玉生。（12）乾百毅公司账户明细二份。证实该公司2014年1月2日收到华夏公司500万元，同日将500万元转给雷玉生。（13）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出具的证明。证实于某12013任该行大庆业务部总经理，2017年7月7日任中信银行大庆分行行长；李某2013任该行大庆业务部总经理助理，2017年7月7日任中信银行大庆分行副行长；刘某12013年任该行大庆业务部公司客户经理，2017年7月7日任中信银行大庆分行客户经理。（14）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过程。证实2016年9月30日接到市局转办举报信，对于文波询问，并调取证据后，发现于文波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并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侦查，当日14时许，公安人员给于文波打电话，口头传讯于文波来卧里屯分局接受讯问，当日下午15时许，于文波来到分局，经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被刑事拘留。证实案件的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主动到案的事实。（15）华夏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于文波系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16）被告人于文波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文波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2.证人证言（1）证人裴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0日龙某公司、首创公司与华夏公司以三户联保的形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各自贷款4000万元，在担保过程中华夏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报表、应收账款报表和虚假的第三方合同骗取了银行贷款。（2）证人满某证言。证实与裴某1证言内容一致。同时补充为了华夏公司能够获得重组贷款时，首创公司与龙某公司借款250万元用于华夏公司偿还2013年贷款的利息和部分本金。（3）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侦查机关到华夏公司财务室调取财务账目时，其亲见侦查机关在华夏公司财务室发现了假的“黑龙江鸿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大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凤分局档案室”印章一枚、“中国注册会计师赵某2”名章一枚，“中国注册会计师刘某4”名章一枚、“主任会计师刘某4”印章一枚。上述印章系2016年7月29日，公司原出纳张某1辞职时交接给她保管的事实。（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至2015年8月份，其在华夏公司担任出纳，负责保管公司印章其与白某1交接时印章有28枚，其中有“黑龙江鸿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一枚、“中国注册会计师赵某2”名章一枚，“中国注册会计师刘某4”名章一枚、“主任会计师刘某4”印章一枚、“大庆市让胡路区晟亿建材厂”印章一枚。2015年2、3月份，张某1按照于文波吩咐，找到“黑龙江鸿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公章、“中国注册会计师赵某2”名章、“中国注册会计师刘某4”名章、“主任会计师刘某4”印章交给于文波，于文波说是去做审计报告。用过以后于文波再次交由张某1保管。2016年7月29日，其离职时将印章交由白某1保管的事实。（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华夏公司申请贷款时，由于文波、于某2交给陈某1的贷款材料，陈某1转交给中信银行的2013年8月31日利润以及利润分配表和资产负债表数据全是伪造的，提交给中信银行的黑鸿联会审字（2011）018号、（2012）24号、（2013）003号三份审计报告也是伪造的。2014年华夏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其基本不去上班，2014年7月份其离开华夏公司，于文波还给其30万元。（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在新发公司担任经理期间于文波向其借款1000万元，后续又陆续向其个人借款400多万元，都已经还清的事实。（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于文波向大庆日昇昌融资担保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4年1月2日全部还清。（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贷款4000万元及后续贷款重组的过程。（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华夏公司与龙某公司和首创公司，以三户联保的形式向银行贷款。2013年12月10日，向华夏公司、龙某公司、首创公司各发放了贷款4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华夏公司无力还款。2015年3月，中信银行再给华夏公司重组贷款2800万元，重组贷款到期后，华夏公司无力还款。（10）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华夏公司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4000万元以及重组贷款2800万元的过程及贷款重组前已经将房产抵押他人的过程。（11）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于文波经营的华夏公司以其名下土地房产作为抵押物在恒通典当行贷款2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无法还款将其名下房产过户给旭泽公司了。（12）证人康某1证言。证实康某1的大庆市旭泽农资有限公司通过恒同典当行借款给于文波的华夏公司2500万元，于文波用华夏公司名下房产、土地做抵押，因无法还款，将房产、土地过户到大庆市旭泽农资有限公司名下。（13）于江涛证言。证实将其名下的大庆市让胡路晟亿建材厂的银行账户、网上银行U盾及公章交给于文波使用后，没有问过关于大庆市让胡路晟亿建材厂的事，也不知道购销合同的事。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文波的供述称：“其是华夏公司法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2013年9月份，与龙某公司、满创公司以互相联保的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大庆办事处各自申请贷款4000万元，每家公司拿出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实际上每家公司拿到的贷款是3000万元。因其公司的实际财务状况不会通过银行的贷款审核，伪造了鸿联会计事务所公章、主任会计师刘某4名章、会计师赵某2名章，并使用伪造公章和名章，伪造鸿联会计事务所对其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的三份审计报告书，其与于某2伪造了经营计划和财物预算，伪造公司2013年度8月份近期月度财物报表和应收账款、存货、长期投资等明细表。并将虚假的贷款申请材料提交给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大庆市办事处。并伪造了华夏公司向晟亿建材厂购买价值5300多万元原材料的购销合同。2013年11月底，三家公司分别与中信银行签订40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12月11日，其公司与龙某公司、首创公司分别在与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的借款申请书盖章，当日，4000万元贷款下发到华夏公司账户，实际到款3000万元（扣除1000万保证金）。被告人将款偿还他人借款后，剩余的80万元被其转到公司出纳王淑梅和于文波个人卡上，用于公司花销和偿还银行利息；2014年12月份，贷款到期，华夏公司无力还款。2015年3月份，中信银行给其公司贷款重组，其向龙某公司和首创公司借款200万元，还给中信银行。2015年3月，中信银行与于文波、于某3、刘某3、刘某2、龙某公司裴某1和首创公司满某商谈，由龙某公司、首创公司、于文波、于某3、于某4、刘某2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华夏公司在贷款发放30个工作日内将华夏公司的土地和房产追加为抵押担保，然后将龙某公司、首创公司的担保释放。裴某1、满某同意为华夏公司重组担保后，于文波使用华夏公司已抵押出去的土地和房产制作授信申请，申请授信额度2800万元，担保方式为龙某公司、首创公司、于文波、于某3、于某4、刘某2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后中信银行又追加辽宁华夏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华夏）为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3月30日，中信银行同意了华夏公司的重组贷款，同年4月17日中信银行将2800万元打入华夏公司账户，同日偿还华夏公司2013年的贷款2800万元。华夏公司2015年以来一直没有任何经营，欠款很多，其无力还款，其向中信银行贷款的目的就是为了还以前的钱款。”证实：被告人于文波伪造黑龙江鸿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联会计事务所）的公章及三枚会计师的名章，使用伪造的公章及名章伪造2011-2013年度三份鸿联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并编造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贷款申请资料，以信用贷款，三方联保的方式向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4000万元。其贷款所得400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2014年12月10日华夏公司的贷款到期后，华夏公司无力偿还。2015年4月17日，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给华夏公司逾期贷款进行重组贷款，并提供担保人担保，截止到2016年10月，大庆华夏绿垣建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哈尔滨分行贷款余额2800万元，欠息217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鉴定意见（1）大庆诚恒信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依据华夏公司各年度经营情况，2010年至2013年累计亏损10569764.53元；2014年至2015年7月累计亏损1417240.84元。2013年以前华夏公司账面显示贷款条件不充分；2013年后华夏公司账面显示不具备完全偿还贷款能力。（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庆）公（刑技）鉴（文检）[2016]146号鉴定意见。证实：侦查机关扣押的“黑龙江鸿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中国注册会计师赵某2”、“中国注册会计师刘某4”与侦查机关提供的各自形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公诉人还出示了恒通典当公司与华夏公司借款合同、相关银行流水、恒通典当行和华夏公司抵押典当合同、股东会议日期有误的说明。证实华夏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借款2500万元，用的是华夏公司六处房产抵押。出示了授权书一份，证实于文波授权给王春东办理过户事宜，8月1日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抵押物出售以及出示的旭泽公司提供的房产过户材料、土地评估、房产评估。证实土地和房屋的价值为2400万元。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华夏公司向恒通典当公司借款2500万元，并用房产土地抵押，借款到期后，因未偿还借款，依照于文波授权将抵押房产、土地抵债过户的事实，进而证明华夏公司已经没有偿还能力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文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华夏公司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制作并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的手段，欺骗银行及联保企业，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骗取了联保企业为其贷款担保。被告人取得贷款后，未用于合同约定购买原材料，而是用于偿还其他欠款，贷款到期后，被告人无力偿还到期贷款，中信银行在用担保金折抵到期部分贷款后，为宽限剩余贷款还款期限对2800万元贷款进行重组，联保企业继续为其担保，于文波在贷款重组前将华夏公司房产、土地抵押偿还他人的借款并过户到他人名下。被告人的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于文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了充分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为获得中信银行给华夏公司贷款，向中信银行提交了华夏公司虚假的审计报告、公司财物报表和原材料购销合同等虚假材料。被告人于文波的行为具有诈骗对象概括的故意，由于其向银行提供了担保，银行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实际损失在担保人，故推定其诈骗对象为其担保的联保企业。为此，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实施了诈骗手段。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害单位提出在本案中被告人于文波与中信银行串通骗取二被害单位为其提供担保，担保合同无效，不应由二被害单位承担损失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二被害单位所提出的意见，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文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文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30年12月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于文波依法将诈骗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八百万元退赔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庵齐审 判 员  邹广斌人民陪审员  韩立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高 超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述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