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14民再2号抗诉机关：大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苍某，住山西省天镇县。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曹某（苍某母亲），住址同苍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陈某，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山西省大同市，身份号码：×××。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住山西省大同市，身份号码：×××。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现下落不明，身份号码：×××。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同煤矿集团同生精通兴旺煤业有限公司。申诉人苍某因与被申诉人赵某、韩某、郭某、大同煤矿集团同生精通兴旺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煤业）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原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211民初636民事判决，向大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行）检（2018）14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晋02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苍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陈某、被申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韩某、郭某、兴旺煤业均为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21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兴旺煤业关于赵志军的各项工亡赔偿金，兴旺煤业已与赵某、郭某达成协议，赵某、韩某、郭某已经领取了全部的赔偿金880000元，包括赵志军子女赵颖的在内，苍某作为工亡死者的非婚生女儿，只是原来的名字叫赵颖，作为兴旺煤业在对死者赵志军进行赔偿的时候，其直系亲属有权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同时，按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赵志军的直系亲属包括其配偶郭某、非婚生女儿苍某（赵颖）、父母赵某、韩某，以上成员均应分得各项赔偿金。但第三人总额赔偿原来和赵志军直系亲属协商赔付的是880000元，并且在给付和领取的时候第三人没有说明所有的人员每位是多少数额，只是协商总额是880000元，对赵志军的父亲母亲领取50万元、其妻子领取38万元，但协商过程中没有说明赵颖由谁来领取，是多少数额，因此造成领取人的数额不清，代理领取人的手续没有的情形。这都因为第三人在处理赵志军亲属赔偿金的数额核实和发放上存在手续不齐全。判决认定第三人的赔偿金和每个人的数额分配都存在差距，为了保护每个人的合法利益。赵某、韩某已收到50万元，但表示多余的款项愿意给郭某，故郭某得到的多一些，并不违背两位老人的意愿。只是对赵颖的数额分配上第三人没有说清楚，法院将分配协议认定为无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协议认定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对两位老人判决认定的符合事实依据，但对郭某和赵颖的分配比例上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第三人将郭某的份额弄清楚，多余的部分由第三人负责要回，对赵颖应当给付多少，总额不够也应当第三人负责给付，至于给付郭某多余的部分，由第三人负责追回。赵某辩称，我认为赔偿协议是有效的。我不同意支付赔偿金36万元。赵志军确实和曹某同居过，但是孩子的出生月份和正常怀孕9个月时间不一致，曹日财把孩子和曹某卖到了天镇县，现在人也找不到。因为我儿子现在死了，老伴儿听说我儿子有个女儿，就到处找，但是找不到。赵志军死亡的事情属实，赵志军和郭某是夫妻，和第三人达成协议赔偿赵志军死亡的事情也属实。因为现在无法确认孩子是否是赵志军的，所以我不同意给这个赔偿。韩某未答辩。郭某未答辩。兴旺煤业未陈述意见。苍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第三人与赵某签订的赔偿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抚恤金已经应当得到的赔偿款36万元，从事故发生之日按月支付抚养人生活费到18岁。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9日，第三人兴旺煤业发生透水事故，造成该矿员工赵志军死亡。被告赵某、韩某分别作为死者赵志军的父亲和母亲，赵志军生前与被告郭某为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赵某将赵志军工亡的消息通知了原告苍某的姥爷曹日财，随后，曹日财将原告苍某送到了兴旺煤业，交给被告赵某后离开。被告赵某带着原告苍某在事故处理现场共计20余天，期间，赵某曾经向被告郭某证实，苍某是赵志军的女儿。2014年1月26日，第三人兴旺煤业与被告郭某、赵某、韩某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明确，死亡职工赵志军的受益人为郭某、赵某、韩某和赵颖，并约定由第三人兴旺煤业一次性支付死亡职工赵志军死亡补助金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抚恤金等所有应赔偿的项目和费用共计880000元。协议书上手写加注了“赵志军的子女所享受抚恤金等费用，由监护人爷爷赵某代领。”的字样。当日，被告赵某和韩某收到赔偿款500000元，并向第三人兴旺煤业出具收到赔偿款500000元的收据一张。2014年1月27日，被告郭某收到赔偿款380000元，并向第三人兴旺煤业出具收到赔偿款380000元的收据一张。被告赵某与韩某在家乡为死者赵志军办理了丧葬事宜。另查明，2005年期间，死者赵志军与原告苍某的母亲曹某，未办理结婚登记而同居生活。2006年4月18日，生育一女赵颖。赵颖出生后，一直未进行户籍登记。2008年，赵志军与曹某解除同居关系，赵颖与曹某共同生活。2010年9月14日，赵志军与被告郭某登记结婚。2012年5月21日，赵志军与被告郭某办理了离婚登记。2013年5月8日，赵志军又与被告郭某在大同市矿区民政局重新办理了结婚登记，赵志军与郭某未生育过子女。另外，2012年5月曹某与苍建国组建了家庭，并为赵颖在山西省阳高县龙泉镇派出所进行了户籍登记，取名苍某，出生日期2007年3月21日，身份证号码×××。被告赵某、韩某与被告郭某未给原告苍某分得赔偿款。原审法院判决：一、大同煤矿集团同生精通兴旺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郭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苍某人民币163319元；三、第三人大同煤矿集团同生精通兴旺煤业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原告苍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89941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赵志军作为兴旺煤业的职工，在工作中发生事故死亡，其直系亲属有权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其范围包括赵志军的配偶郭某、非婚生子女苍某、父母赵某、韩某。兴旺煤业与赵某、韩某、郭某、苍某签订工亡赔偿协议时，苍某尚不满7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实施民事行为。综上，兴旺煤业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苍某及赵某、韩某、苍某订立工伤赔偿协议，涉及苍某的部分属无效；关于该工亡赔偿协议中涉及赵某、韩某、郭某的部分，协议双方尚未作出相应表示，属于效力待定。兴旺煤业作为赵志军的用人单位，其应当对赵志军的女儿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的确定与原审一致，即苍某应当获得的各项赔偿共计253260元，现兴旺煤业已给付了苍某89941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兴旺煤业在原审中提出的赵志军的各项工亡赔偿金已与赵某、韩某、郭某达成协议且已由三人领取，其中包括赵志军子女的抗辩意见，因该协议涉及苍某的部分无效，且实际领取赔偿款的人员没有苍某，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涉及赵某、韩某、郭某的部分，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苍某的父亲赵某因工死亡，苍某应当获得相应的工伤赔偿。苍某再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郭某、兴旺煤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兴旺煤业与苍某订立的工亡赔偿协议无效；二、兴旺煤业赔偿苍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253260元，扣除已给付的89941元，兴旺煤业实际给付苍某1633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5元，由苍某负担250元，由兴旺煤业负担2498元（扣除兴旺煤业已给付的2049元，余款4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苍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牛亚群人民陪审员 韩振川人民陪审员 庞 礼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