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勃，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苑世峰，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清水河南路**左岸国际**。 法定代表人：杜作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王海勃、苑世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勃、苑世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明、被上诉人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作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海勃、苑世峰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认为双方之间为“承揽合同”，定性法律关系完全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口头“承揽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完全错误。首先，根据《河北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规定》第七条之规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的设计、施工和监理等活动的单位，必须依照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资质审査手续，取得相应的资质证书。本案中，上诉人个人既没有从事建筑装饰装修的设计、施工资质，更没有注册具有建筑装饰装修设计、施工资质的设计及施工单位，因此，不可能承揽了被上诉人发包的众志大厦包含装修设计和施工在内的装修工程。而根据建设主管部门的建筑工程备案档案显示，包含装修工程在内的总承包人为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以，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该建设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主体，而上诉人仅是该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轻包工而已。其次，关于上诉人代为提供送检装修吊顶样品的事实，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指派，去新时代建材市场取了一块规格为600mmX600mmX8mm,8mm厚的矿棉吸音板样品，回来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派人送到石家庄检验。在2013年3月27日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明确显示:委托单位是被上诉人，取样单位是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施工单位，这完全符合《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关于施工材料取样、送检、检测的相关规定，这充分证明本案中，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施工的法定主体单位是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仅是装修施工的劳务承包人，不能据此就认定上诉人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三，从购买装修材料的事实看，2013年3月27日样品《检验报告》回来后，由检验机构直接送达到被上诉人手中（后在本案诉讼中，由被上诉人向法院举证），被上诉人对检验样品为8mm厚的矿棉吸音板，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参数符合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A级标准要求的检验结果完全明白清楚，并认可。遂后，被上诉人便让上诉人跟随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孟燕玲到新时代建材市场采购装修吊顶材料，在采购过程中，被上诉人决定使用规格为600mmX600mmX10mm的矿棉吸音板，从建材商牛龙深处购买，并当场从牛龙深隔壁的姚国华的POS机上直接刷卡支付了2万元的材料款。装修开始后，被上诉人因建设资金困难，以各种理由让上诉人先自己垫付材料款，答应再最后决算。此时，上诉人已经施工了一部分，已经骑虎难下，不垫资，双方关系会弄僵，不干，很难会要回前期的工程款，万般无奈之下最后只能忍气吞声的垫资了。这在建筑领域非常普遍，不能据此就认定双方为包工包料的“承揽关系”。其三，关于上诉人在收到材料“销售出库单”中收货人一栏中“签名”，及后来给被上诉人出具所有材料本人签字生效的“证明”，仅是对收到和使用材料的确认，是为了明确双方的责任义务而已，并不能当然的视为上诉人为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因此，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以次充好、私自更换装修材料，导致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根本不能成立。2.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时而适用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时而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的法律规定，前后大相径庭，定性法律关系完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开发的该建设工程，于2013年8月31日，包含装饰装修在内的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9月份投入使用，并于2013年12月31日在张家口市住建局竣工验收备案完毕。在此之后的2015年初，被上诉人为达到拒付剩余劳务工程款474856.42元的目的，又对涉案吊顶实际使用矿棉吸音板的燃烧性能依据GB8624—2012标准委托做了检验，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不符合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A(A1)级标准要求。双方遂就追索剩余工程款和装修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经多部门调解未果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完全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伪造或单方制作的证据，采用证据错误，定案依据明显不足。1.被上诉人举证的有上诉人“苑世峰”签名的《左岸国际商务写字楼装修工程预算书》和《验房存在问题》两份证据，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均不是上诉人苑世峰本人所签，但这两份证据均被作为价格鉴定和质量鉴定的鉴定材料，最终被原审法院作为定案的依据所使用。2.被上诉人举证的《楼内粉刷标准》、《物业墙面统计》等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但均被原审法院作为价格鉴定的鉴定材料和定案的依据所使用。3.被上诉人举证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和“监理下发的整改通知书”以及“监理下发的不做修改情况反映”等证据，与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在张家口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同时期所记载的施工内容完全自相矛盾。首先，通过《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同时期所记载的内容可知，在2013年4月6日之前，该建设工程主体等工序还未全部完工，上诉人还未开始吊顶施工，但监理人员却已向上诉人下达了四份《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其次，按照施工程序，先进行装修吊顶材料矿棉吸音板的样品检验，才能确定最终使用的装修吊顶材料。本案的样品《检验报告》在2013年3月27日才由检验机构签发作出，在此之前还根本没有且无法确定装修吊顶的材料，但监理人员却已向上诉人下达了关于施工使用的矿棉吸音板与样品不一样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这完全不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和常理。其三，按照监理工作的有关规范和要求，《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和“监理下发的整改通知书”是对违规施工单位下达的，必须由被整改人签字确认签收。但被上诉人举证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和“监理下发的整改通知书”以及“监理下发的不做修改情况反映”等证据，均没有被整改人，即二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签收，这完全不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收到过上述整改通知。可见，上述证据完全是被上诉人事后伪造的，以达到其拒付工程劳务费的目的。但上述证据却均被原审法院作为价格鉴定的鉴定材料和定案的依据所使用。三、原审法院定案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明显错误，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1.两份鉴定报告的鉴定材料明显是被上诉人伪造或单方制作的（前面已详述，此不赘述），上诉人完全不认可，依法不能作为合法的鉴定材料使用。2.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除鉴定材料不合法外，鉴定项目及鉴定依据也明显错误。具体如下：原审法院认定有效的被上诉人举证的《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中，明确记载：该建设工程执行的现行国家有关的建筑设计规范、规定为《高层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45—95(2005年版)，建筑耐火等级：一级。2013年3月27日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明确记载：样品产品名称为矿棉吸音板；样品数量为500mmX500mmX8mm，检验依据为GB8624—1997，GB/T5464-2010;检验项目为燃烧性能A级；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参数符合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A级标准要求。“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基本案情”中，明确记载:是依据2017年8月28日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791委鉴109—2号《委托书》进行司法鉴定，而该《委托书》中，明确记载的委托事项是：需对被申请人施工的吸音板吊顶工程实际的吸音板是否符合12毫米厚度；是否符合燃烧等级为GB8624—1997A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其中第二项，非常明确的是对吊顶工程实际的吸音板是否符合燃烧等级为GB8624—1997A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但该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却擅自变更了委托鉴定事项，变更为：对苑世峰施工的吸音板吊顶工程实际使用的吸音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标准进行物证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更没有依据GB8624—1997标准对吸音板燃烧性能进行鉴定；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列的鉴定依据中也根本没有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更没有其他的关于建筑材料燃烧性能的检验标准。3.“价格评估结论书”除鉴定材料不合法外，与委托事项也完全不符。在“价格评估结论书”第一页中，明确记载，是依据2017年8月28日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委托书》进行评估鉴定，但在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所附的（2017）冀0791委鉴109—2号《委托书》中，明确记载的委托事项是：需对被申请人施工的吸音板吊顶工程实际的吸音板是否符合12毫米厚度;是否符合燃烧等级为GB8624—1997A级标准进行司法鉴定。完全没有对工程质量损失的价格评估鉴定事项。另外，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中，也以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评估依据，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着诸多问题，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结论也根本不合法、不准确。因此，该“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本质上的错误，完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四、上诉人装修使用的吊顶矿棉吸音板，燃烧性能完全符合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标准，不存在任何因燃烧性能不合格的质量问题。1.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吊顶材料矿棉吸音板样品《检验报告》明确记载：检验项目、技术参数和实测结果为：合格。检验依据为：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参数符合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A级标准要求。双方对此《检验报告》均完全认可。2.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私自委托，就涉案吊顶实际使用的矿棉吸音板进行检验，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记载，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不符合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A(A1)级标准要求。但该GB8624—2012标准的生效实施时间是在2013年10月1日，完全是在众志大厦包含装修在内的全部工程于2013年8月31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完毕之后，才开始生效实施的。因此，完全不能作为前期施工时使用材料的检验依据使用。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燃烧性能的“技术要求”不明出于何处，“检验依据”是什么？是什么时间生效实施的？是否为吊顶施工时，正在施行的现行有效的检验依据？均不清楚。4.从2013年第一次样品检验及实际吊顶施工，到2018年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吊顶材料使用的矿棉吸音板，至今已将近5年。鉴定时，还需考虑是否使用专门的试验设备及考虑材料使用时间长短、使用寿命等因素对燃烧性能技术指标参数的影响。通过对上述两份《检验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综合分析，不难得出结论：上诉人装修时使用的吊顶矿棉吸音板，燃烧性能计算参数依据当时施工时现行有效的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进行检验，是符合技术要求的。因此，上诉人所施工的吊顶装修工程不存在任何因燃烧性能不合格的质量问题。 众志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所承揽的涉案工程不是包工包料工程。1.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劳务轻包工”。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用材料由被上诉人（孟燕玲）提供。上诉人承认是垫资施工，恰恰证明了工程材料由上诉人购买。3.一审时己质证且上诉人认可的证据《建设工程决算书》和《左岸国际装饰工程决算书》己证明涉案工程是包工包料工程。4.上诉人承认涉案工程施工前送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检测的吸音板是上诉人提供。二、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没有质量缺陷问题。1.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己质证）《河北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明确写明“工程遗留质量缺陷已记录在验收会议记录，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监督改正”。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没有质量缺陷。2.上诉人应提交但从未提交涉案工程实际用材料的合格产品检验报告，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项装修工程通过了主管部门（张家口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3.上诉人本人2016年1月14日承认涉案工程的吊顶板不合格。4.经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评估结论书》己明确上诉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及返修整改价款。三、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和苏碧华（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采用。1.上诉人无证据证明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第2号《价格评估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第2号《价格评估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3.上诉人无证据证明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第2号《价格评估书》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众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勃、苑世峰赔偿因其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共计740978.89元。2、由王海勃、苑世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众志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现以鉴定报告确定45.3419万元为修理费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志公司为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建设单位，工程施工单位为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隆公司），工程监理单位为张家口中远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苑世峰、王海勃承揽原告发包的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的部分楼内装修工程，具体范围是1-19层的内墙墙面粉刷和吊顶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工程于2013年8月由勘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施工图审查机构、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签署竣工验收结论意见，同意验收使用。2013年9月工程开始投入使用。庭审中双方提交证据及陈述质证意见如下：众志公司提供苑世峰本人写的证明一份、《左岸国际装饰工程决算书》一页，用于证实苑世峰是吊顶及刮白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干工程及工程量，王海勃、苑世峰对该组证据表示认可。众志公司提供关于涉案吊顶使用的矿棉吸音板样品由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编号为ＨＢＪ-Ｚ2013-03308-002《检验报告》，该报告的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参数符合ＧＢ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Ａ级标准要求，王海勃、苑世峰对该证据表示认可。众志公司提供关于涉案吊顶实际使用的矿棉吸音板由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编号为ＨＢＪ-Ｚ2015-02112-001《检验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众志大厦（左岸国际），产品名称：矿棉吸音板，生产日期：2013年2月5日，使用部位：众志大厦Ｂ区15楼电梯间吊顶，检验项目：燃烧性能Ａ（Ａ1）级，检验结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不符合ＧＢ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Ａ（Ａ1）级标准要求”。对该《检验报告》王海勃、苑世峰认可，我们之前没有收到过。众志公司提供《投诉人投诉质量问题》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王海勃、苑世峰承认不合格，苑世峰认可证据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内容是杜毅（杜作众之子）写的。众志公司提供《建筑施工图设计总说明》，用于证明左岸国际大楼建筑耐火等级为一级，必须符合防火要求，王海勃、苑世峰陈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施工合同没有约定也没有和我说过”。众志公司提供《工程整改通知》三份、《情况反映》一份，证明监理下发通知，众志公司要求王海勃、苑世峰按照报的样品做，但王海勃、苑世峰没有整理，王海勃、苑世峰陈述监理没有见过，也没有收到这个通知。众志公司提供2015年3月5日向王海勃、苑世峰下发《关于吊顶用矿棉吸音板不符合燃烧性能Ａ级标准问题的处理意见通知》，证明施工中使用了以次充好的产品，发出要求王海勃、苑世峰整改的通知，王海勃、苑世峰表示收到过该通知。众志公司提供《楼内粉刷标准》一份，证明要求的楼内粉刷标准，王海勃、苑世峰表示不认可，没有收到过，当时约定的是一遍刷浆，两遍刷白，没有书面协议。众志公司提交了《左岸国际装饰工程决算书》，证明苑世峰签字确认工程量，王海勃、苑世峰对签字认可，主张后期还有一份决算书，数量有改动，实际与这个不一致。众志公司提供《整改通知》两份，证明王海勃、苑世峰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王海勃、苑世峰不予认可，没有收到也没有其签字。众志公司提供《监理公司情况反映》一份，证明工程存在问题监理公司通知后不作整改，王海勃、苑世峰还辱骂监理人员，王海勃、苑世峰不予认可。众志公司提交《验房存在问题》一份，证明王海勃、苑世峰没有按标准施工，王海勃、苑世峰对该证据第1、3页认可系苑世峰本人签字，其余不是苑世峰签字。众志公司提供《物业墙面统计》一份，证明墙面确实存在问题，苑世峰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众志公司提供《报价单》一份，证明不合格工程维修需要的费用，王海勃、苑世峰不予认可，工程的问题已经整改了。众志公司提供《墙面返修通知》一份、照片三张，证明要求王海勃、苑世峰对墙面进行返修，并将返修通知贴到了王海勃、苑世峰办公地点门口，王海勃、苑世峰不予认可，照片没有见过。众志公司提交《验收申请》一份、打款单两份，证明第三方对墙面进行了维修，并支付工程款，王海勃、苑世峰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虚假的。众志公司提供《左岸国际商务写字楼装修工程预算书》一份，证明工程是王海勃、苑世峰包工包料，不是清包工，王海勃、苑世峰认为签字不是其签字，不认可该证据。众志公司提供编制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的《建设工程决算书》一份，证明该决算书是王海勃向原告索要工程款时提供的，该证据明确表明了吸音板的价格和数量，要求众志公司支付价款，王海勃陈述“该证据是我方提供的，但签字不是我，该编制日期签订的时间2014年8月20日，但大楼已经验收入住了，众志公司没有给我钱，给了我三套房顶账，所以部分材料款算我的，我就按国家标准提供了结算书，但实际上我不是包工包料”。众志公司提供《左岸国际装饰工程决算书》一份，证明第一页第三项明确了吸音板的数量及价钱，王海勃、苑世峰包工包料，王海勃、苑世峰质证意见同上，王海勃陈述“只有封面是我的签字，其他不是，对笔迹不认可”。众志公司提供《辩驳材料》，证明不是孟燕玲买的吸音板，没有支付过材料款，王海勃、苑世峰对证据不予认可，主张首付款是孟燕玲给付的。众志公司提交《工程整改通知》五份、《监理通知》一份，证明苑世峰在施工当中提供的样品和实际使用材料不一致，监理公司用样品与实际使用材料比对发现不一致，要求整改并提交质量报告，同时证明苑世峰在2012年8月12日进场施工，王海勃、苑世峰陈述“众志公司提供的该证据是假的，不认可，开庭两年了又换证据，肯定是假的”。众志公司提供凯隆公司、中远公司出具《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报送消防的材料是苑世峰提供的，王海勃、苑世峰陈述“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都是假的，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建设整个大楼的时候是挂靠的凯隆公司，证据随便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众志公司申请张家口乐艺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君出庭作证，其证实的内容为：因为王海勃、苑世峰施工的刷白有质量问题，通知王海勃、苑世峰维修，王海勃、苑世峰不修，由张家口乐艺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花费18万元，众志公司已经支付18万元维修费。苑世峰陈述：对杜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众志公司所发现的质量问题是在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之后出具的虚假证据，众志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不支付工程款。王海勃、苑世峰提供牛龙深、姚国华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吸音板是众志公司从牛龙深处购买、在姚国华处刷卡，众志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左岸国际装饰工程决算书》一份，用于证实众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在2015年5月29日确定双方结算数字，内容中对吸音板价格做了认定，证明众志公司对吸音板质量明知，对我方已经维修确定，众志公司陈述：工程款决算确认单有我们的公章，有我签字，但与质量问题无关，外面最终确认工程款是我签字的认可，里面工程量没有我签字不认可。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众志公司属于超规划建设，形成质量问题，应由众志公司自己承担，众志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建筑没有超高，已经过国家机关的验收。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关于对苑世峰举报众志大厦（左岸国际）项目未按预售许可证预售商品房案件的回复》一份，证明左岸国际商业楼存在超规划建设问题，房屋质量存在隐患，影响装修质量，众志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张家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6年法治政府建设工作情况的报告》，证明众志大厦建设项目存在违法状态，是影响工程质量的根本原因，众志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王海勃、苑世峰提供《2016年1月14日在张家口市世峰针对质量问题去鉴定的协议》，证明众志公司对吸音板质量明知，是众志公司确认的材料，众志公司认可该份证据，并认为与挂白无关，与吸音板吊顶有关。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张家口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证明众志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众志公司对于验收合格与否反复无常，众志公司认可裁决书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王海勃、苑世峰提供《验收报告》33页，用以证明第29页证明我方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通过了验收，符合工程要求，众志公司陈述“对监督意见发表意见，其他都认可，第30页监督意见写明虽然经过验收，但还留有一些工程质量问题，其中包含了王海勃、苑世峰不符合验收要求的问题，除了这个外该大楼没有任何问题”。王海勃、苑世峰另提供《施工日志》、《监理日志》各一份，用于证明出具两份日志的时间还没有入场施工，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显示在2013年4月之前还没有进入施工现场，众志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是假的，众志公司认为监理日志与施工日志不足以证明王海勃、苑世峰没来施工，两份日志跟王海勃、苑世峰施工的工程没有关联性。经王海勃、苑世峰申请我院调取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内容有：“工程名称为：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建设单位为：河北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北凯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竣工验收结论为：“本工程已按设计图纸和施工合同确定范围施工完毕，工程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和设计图纸要求及有关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各项功能满足使用要求，同意验收使用”。其中关于消防验收，张家口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3年10月31日出具的张公消验［2013］第005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的内容有：“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二、对建筑消防设施器材应当定期维修保养，保证完整有效。三、该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我支队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众志公司陈述：“对该验收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验收报告与本案所起诉的内容没有关联，我们起诉的是吸音板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该验收报告没有体现。因为吸音板是否符合标准需要向消防队提供两份报告，第一份是施工前的样品检验报告，第二份是验收前实际使用的检验报告，这两份报告需要由消防队指定的河北省消防质量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第一份报告样品应由施工方提供，该检验应符合ＧＢ8624-197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Ａ级标准要求，按规定在工程完工后应由王海勃、苑世峰提供实际使用材料的检验报告，在吸音板吊顶工程完工后应由王海勃、苑世峰提供，也是由河北省消防质量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但是王海勃、苑世峰一直没有提交该报告，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方从施工材料中取得样品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不符合检验要求”。苑世峰陈述：“对该检验报告认可，这里面已经包含了对我方吸音板，吊顶工程的认可，我们做的就是室内外装饰，显示的已经验收了，而且已经交付使用了，我们在干活初期提供过样品，经检验是合格的，那个造价高，众志公司不听我们的没有使用检验合格的材料，实际施工后众志公司委托的第二次验收不合格的检验报告不合格我方不认可”。王海勃陈述：“杜作众既是开发商又是实际施工人，我们是工人，是听杜作众指挥的，我们之间也没有施工协议，之前我们也去房管局投诉过不合格，但是众志公司承认是合格的，该工程是2013年8月份就申请验收了，2015年众志公司给我方出具了结算书，那个结算书并不是正规的合同”。诉讼期间，众志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对吸音板吊顶返修工程的矿棉吸音板按12㎜厚，燃烧等级为ＧＢ8624-1997Ａ级标准要求，返修工程共计9422平方米作出返修工程现行价款鉴定；对苑世峰施工的墙面刮白、刷白工程进行返修所需费用做鉴定，2018年1月17日苏州华壁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发现涉案吸音板吊顶工程实际使用的吸音板厚度存在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发现涉案工程实际使用的吊顶吸音板燃烧性能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标准的物证特征”。2018年2月22日苏州华壁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意见为：“吸音吊顶板返修工程共计9422平方米及施工的墙面刮白、刷白不合格工程返修所需总费用为45.3419万元（含税）”。以上两次鉴定众志公司共计支付鉴定费72100元。苑世峰不服以上鉴定结论。2018年6月19日苑世峰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验房存在问题》2、4、5页码上苑世峰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左岸国际商务写字楼装修工程预算书》上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监理通知》2015年3月5日，《工程质量整改通知》2013年6月10日、2013年4月6日所签字为杨风清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工程质量整改通知》2012年9月6日、2012年8月16日、2012年10月16日签字为邓富强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鉴定。2019年5月28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认为：1.检材一、检材二上‘苑世峰’签名字迹与样本一、样本二上‘苑世峰’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由于‘杨风清’签名字迹样本均为实验样本，比对条件不充分，无法对检材三、检材四上‘杨风清’签名字迹进行鉴定”。王海勃、苑世峰支付鉴定费7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众志公司起诉要求苑世峰、王海勃赔偿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修复费用45.3419万元。根据众志公司及苑世峰、王海勃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苑世峰、王海勃承揽了众志公司发包的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装修工程，施工范围是1-19层的内墙墙面粉刷和吊顶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为口头承揽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未就工程施工质量标准签订书面协议予以明确约定，施工质量标准应以国家相关标准及保障建筑物安全使用为根据。苑世峰、王海勃承揽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内墙墙面粉刷和吊顶工程，为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负有对涉及结构安全的试块、试件以及有关材料，应当在建设单位或者工程监理单位监督下现场取样，并送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质量检测单位进行检测的法定义务，众志公司提供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吸音板样品检验报告（编号为：HBJ-Z2013-03308-002）一份，载明：检验依据为GB8624-1997.GB／T5464-2010，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参数符合GB8624-1997《建筑材料燃烧性能分级方法》A级标准要求。吊顶实际使用的矿棉吸音板由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编号为HBJ-Z2015-02112-001《检验报告》载明：检验依据为GB8624-2012.GB／T5464-2010.GB／T14402-2007，检验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燃烧性能不符合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A(A1)级标准要求”。另依据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发现涉案吸音板吊顶工程实际使用的吸音板厚度存在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物证特征；发现涉案工程实际使用的吊顶吸音板燃烧性能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标准的物证特征”，以上司法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可以证实施工所用吊顶吸音板材料燃烧性能存在不符合相关标准的物证特征，吊顶吸音板燃烧性能存在质量不符合要求情形，苑世峰、王海勃作为工程施工人应当对其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承担修理、重作、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苑世峰、王海勃辩称：“主要是劳务包工，材料完全是众志公司指定，并由众志公司支付部分材料款，苑世峰、王海勃无权变更材料的使用，部分材料款苑世峰、王海勃支付是众志公司逼迫让垫资”，因苑世峰于2015年5月23日向众志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所有材料由苑世峰本人签字生效，且施工单位凯隆公司及监理单位中远公司均出具证明证实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3年3月27日出具检验报告所用检验样品为苑世峰提供，苑世峰、王海勃未提交吊顶工程实际使用的矿棉吸音板材料检验报告，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施工用材料由苑世峰、王海勃提供，并应由苑世峰、王海勃交付检验的事实，苑世峰、王海勃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众志公司主张因苑世峰、王海勃施工的墙面刮白、刷白工程不合格需返修，根据《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可以证实，工程监理单位中远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2013年6月10日以书面形式就墙面粉刷施工质量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并于2013年7月8日将粉刷工程质量问题书面反映给建设单位，且苑世峰、王海勃对众志公司提交证据《验房存在问题》中的部分签字认可，《验房存在的问题》中的第一页、第三页和《物业墙面统计》所载明的内容，也可以证实苑世峰、王海勃施工的刮白，刷墙有质量问题，应予返工维修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苑世峰、王海勃施工墙面刮白、刷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苑世峰、王海勃应当对其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承担修理、重作、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苑世峰、王海勃辩称：“已经对曾经出现的装修问题进行了补充修复，而且已经被验收通过”，苑世峰、王海勃提供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是否验收并不必然排除苑世峰、王海勃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苑世峰、王海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维修费用，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意见为：“吸音吊顶板返修工程共计9422平方米及施工的墙面刮白、刷白不合格工程返修所需总费用为45.3419万元（含税）”。苑世峰、王海勃对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不予认可，认为存在违反鉴定程序、所依据的部分鉴定材料未经法庭质证、真实性有问题，并申请对众志公司提交证据《验房存在的问题》第2页、第4页、第5页和《左岸国际商务写字楼装修工程预算书》上“苑世峰”的签名笔迹，及2015年3月5日的《监理通知》，2013年6月10日、2013年4月6日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上杨风清所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华夏物鉴中心〔2019〕文检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现有送检材料检验分析，认为：“1.检材一、检材二上“苑世峰”签名字迹与样本一、样本二上“苑世峰”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由于“杨风清”签名字迹样本均为实验样本，比对条件不充分，无法对检材三、检材四上“杨风清”签名字迹进行鉴定”，依据苑世峰、王海勃提供以上文检鉴定结论，虽然可以证实部分证据不是苑世峰本人签字，但该鉴定结论不足以对抗监理机构作出的监理通知等监理文件的证明效力，也不能否认众志公司申请鉴定的两份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及证明效力，故对苏华碧司鉴〔2017〕物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纳，对《价格评估结论书》所评估确认返修所需总费用453419元予以确认。众志公司诉请判令苑世峰、王海勃赔偿修复费用453419元，根据查明事实，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已于2013年8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即众志公司在竣工验收前根据监理机构提交的监理文件已经明知存在相应质量问题仍完成竣工验收，故众志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造成建筑物出现部分工程质量问题的后果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工程质量返修费用应由双方分担，故对众志公司主张赔偿修复费用453419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苑世峰、王海勃应赔偿众志公司吸音吊顶板及墙面刮白、刷白不合格工程返修费用共计人民币226709.5元（含税）。双方当事人申请鉴定费用共计79900元双方各自负担3995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苑世峰、王海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众志公司所开发众志大厦（左岸国际）商务楼吸音吊顶板返修及墙面刮白、刷白返修所需总费用人民币226709.5元（含税）；二、驳回众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苑世峰、王海勃主张的本案案由问题，因一审法院陈述系苑世峰、王海勃承揽了案涉工程，而并未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故对苑世峰、王海勃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内墙面挂白、刷白工程评估意见能否采用，该部分维修费用损失应否支持。二是案涉吸音板是否符合防火要求，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所需返修费用的评估意见能否采用。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对于墙面挂白、刷白部分的评估意见所依据的《验房存在问题》中部分苑世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评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众志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苑世峰、王海勃所施工的墙面挂白、刷白部分不合格工程的具体工程量，故对于众志公司要求苑世峰、王海勃赔偿其该项维修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河北省消防产品质量检验站于2015年2月2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明确载明，案涉工程所使用的矿棉吸音板燃烧性能不符合GB8624-2012《建筑材料及制品燃烧性能分级》A(A1)级标准要求，且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苑世峰、王海勃承揽的案涉工程费用中包括材料款，故对于众志公司要求苑世峰、王海勃赔偿其因使用不符合防火要求的吸音板所造成的返修损失，应予支持。但众志公司对于该部分损失亦存在监管不利，未及时提出问题及时整改等过错，且结算时亦是按照实际所使用的材料价款进行的结算，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50%责任。因王海勃、苑世峰所提交证据不足以否定苏华碧〔2017〕价评字第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对于矿棉吸引吊顶工程返修费用的评估意见，故对于该部分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矿棉吸音吊顶工程返修费用评估价格为27.4755万元，故王海勃、苑世峰应承担的返修费用为137377元。 综上所述，王海勃、苑世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79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海勃、苑世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返修费137377元。 如果王海勃、苑世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1元，由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47元，由王海勃、苑世峰负担2454元。鉴定费79900元由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700元，由王海勃、苑世峰负担2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1元，由张家口市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47元，由王海勃、苑世峰负担24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