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178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 负责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住江苏省盐城市。 被告：苏州苏纳实验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某，总经理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顺晗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与被告苏州苏纳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苏纳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上海顺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顺晗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移送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高某，被告宝塔能源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苏州苏纳公司、上海顺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苏州苏纳公司立即支付票款900万元、逾期利息148.05万元（暂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从2020年1月1日起按约定承担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要求被告苏州苏纳公司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19000元；3.要求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上海顺晗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对票款应付金额900万元，利息35.78万元（暂算至2019年12月31日），并从2020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35%承担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苏州苏纳公司自愿签订了编号为Z1802NT15641485的《汇票贴现合同》，合同3.4条款约定，商业汇票项下的贴现日、贴现利率、实付贴现金额等以相应《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银行打印栏的记载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载（电子商业汇票贴现）为准；6.1约定，在本合同项下任一商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原告有权就该拒绝付款的商业汇票向被告苏州苏纳公司追索；10.1.（3）条款约定，贴现银行有权要求贴现申请人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13.6条款约定，《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代作《贴现凭证》；16条约定，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五。2018年2月5日，被告苏州苏纳公司持两张出票人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票据号码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991、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782，票面金额分别为400万元、500万元，背书人均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上海顺晗公司，承兑人均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到期日均为2019年2月5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贴现，并向原告出具了《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将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400万元、50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扣除贴现利息后，实际贴现金额合计为846.61875万元汇至被告苏州苏纳公司的账户，贴现利率为5.85%。现到期被拒绝付款，原告追索无果，被逼无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无权向我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拒绝付款，且被告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苏州苏纳公司、上海顺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汇票贴现合同》1份，编号：Z1802NT15641485（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苏州苏纳公司签订1份汇票贴现合同，3.4条款约定各张商业汇票项下的贴现日、贴现利率、实付贴现金额等以相应《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银行打印栏的记载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载（电子商业汇票贴现）为准；10.1.（3）条款约定，贴现银行有权要求贴现申请人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16条约定，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五。 2.《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1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2018年2月5日，被告苏州苏纳公司向原告申请，请求对票号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991，出票日为2018年2月5日，票面金额为4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贴现；请求对票号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782，出票日为2018年2月5日，票面金额为500万元，到期日2019年2月5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贴现。 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份（打印件），证明：票号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991，票据状态：拒付追索待清偿，证明票据到期拒付，出票日为2018年2月5日，票面金额为400万元，出票人，收款人，背书人，承兑人；票号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782，票据状态：拒付追索待清偿，证明票据到期拒付，出票日为2018年2月5日，票面金额为500万元，出票人等。 4.贴现凭证及交通银行对公贷款信息各2份（复印件），证明：根据申请，对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991的400万元，2018年2月5日原告已贴现；对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782的500万元，2018年2月5日原告也予贴现。 证据二、往来登记簿查询单、业务受理通知书，证明：票据到期后原告按票面金额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票据款，原告是持票人。 证据三、起诉材料收据1份，证明：2019年4月18日我方在追索期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追索权。 证据四、律师委托合同一份、代理发票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该费用应依据贴现合同约定，由被告苏州苏纳公司承担。 被告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由法院审核。证据四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提交《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依法驳回。 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核，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合法持有本案汇票。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苏州苏纳公司分别签订了《汇票贴现合同》一份，就被告苏州苏纳公司持有的出票人为被告宝塔大古公司，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991、130887109520120180205158650782，票面金额为400万元、500万元，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办理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背书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上海顺晗公司、苏州苏纳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营业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2月5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5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申请贴现，原告扣除贴现利息后将贴现款汇至被告苏州苏纳公司的账户。后本案汇票追索前的持票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前手追索，原告于2019年2月13日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了本案票据款900万元。现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待清偿。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因律师费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被告苏州苏纳公司、上海顺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苏纳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顺晗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9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946元，由被告苏州苏纳实验设备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顺晗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 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郝永珍 人民陪审员  伏信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