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506民初1914号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女，200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法定代理人：傅某，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系付艳嫱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蓉，湖北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娜，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唐德秀诊所，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506MA4B2A8U99，住所地夷陵区三斗坪镇中堡村**。负责人：唐德秀，系该诊所负责人。被告：唐德秀（反诉原告），女，195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秭归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与被告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唐德秀诊所、唐德秀（反诉原告）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8日受理立案后，于2017年9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王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志、人民陪审员望西峨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屈珊珊担任法庭记录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付艳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蓉，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后，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原告申请，于2017年10月17日启动鉴定程序，但本院司法鉴定科先后委托的八家相关鉴定机构均出具“超出技术能力”或“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鉴定”结论。后经本院组织多次调解无果，依法由冯杨**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婴、人民陪审员黄淑华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姜静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4月10日再次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傅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立娜、被告唐德秀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148630元（其中：①医疗费9730元、②护理费100元/天×6天=600元、③住院生活补助费50元/天×6天=300元、④营养费5000元、⑤后期治疗费9000元(暂定)、⑥交通及住宿费3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要求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6675155元（其中：①2016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治疗费198855元②护理费150元/天×30天×27个月=121500元③生活费和营养费80元/天×30天×27个月=64800元④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⑤精神损害费1000000元⑥后期治疗费，按照药物肝损伤诊治指南，中华医学会制订的药物肝损伤程度标准和后期长时间治疗，按照我国人口平均年龄70岁计算，付艳嫱受到损害时只有15岁。后期治疗费、服药、复查、生活、护理、误工等，每个月按照8000元计算，应按55年×12个月×8000元/月=52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原告付艳嫱因过敏性紫癫到被告唐德秀诊所就诊，诊所为其开具中药2服(汤药、丸药各1服)。原告服药后，于2016年9月20日出现黄疸，次日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因病情不见好转，于2016年10月4日转院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药物性肝损伤等，3天后于10月7日再次转院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39天。经过治疗，其病情得以初步控制，遂于2016年11月1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必须在家继续进行药物治疗。期间，原告多次向夷陵区卫计局反映，2017年1月5日，经三斗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对2017年1月5日前的医疗费71714.33元(不含已报销部分)由被告支付，之后不能因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对方当事人和相关部门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利等事宜。2017年6月6日，原告到秭归县人民医院查肝功能，显示谷丙转氨酶等指标异常。次日，又到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医嘱继续进行药物治疗，并定期复查肝功能。在治疗过程中经咨询相关专家了解到，被告开具的中药中含有国家明文禁止使用的何首乌成分的中药导致原告肝损伤。2017年3月13日，夷陵区卫计局作出夷卫医决字【2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8条的规定，对被告罚款2000元。综上原告认为，其肝损伤与被告开具中药存在明显因果关系，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存在明显不公平，应依法予以撤销。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54条、《侵权责任法》第54条、第58条、《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等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诉予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唐德秀（反诉原告）针对本诉辩称：1、被告唐德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结合本案，唐德秀开办的唐德秀诊所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唐德秀诊所”已是本案的当事人。只有在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下，才列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不存在登记的经营者(唐德秀)与实际经营者(唐德秀)不一致的情形，故不能将唐德秀诊所和唐德秀个人都列为共同被告，所以唐德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按照调解协议，原告在调解后，继续无理取闹并通过非正常途径侵犯被告唐德秀人身财产权利，应当退还71211元，支付违约金14242.2元。3、赔偿被告唐德秀直接财产损失和身体及精神损失合计205080元。被告（反诉原告）唐德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人民币71714.33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5日，宜昌市××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秭归茅坪镇溪口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医疗纠纷主持调解，《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主要内容:（1）唐德秀先行支付付艳嫱医疗费71714.33元，付艳墙及法定代理人不能再因同一事实和理由以调解、信访及其他非法途径要求唐德秀及唐德秀诊所进行赔偿;（2）如果付艳嫱及其法定代理人不能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在收到第一款的医疗费后仍然以非法手段要求唐德秀及唐德秀诊所要求赔偿的，除应退回唐德秀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外，还应当支付医疗费20%的违约金。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协议内容，向反诉被告支付了人民币合计71714.33元。但是反诉被告及法定代理人在得到反诉原告支付的人民币后，变本加厉向反诉原告进行勒索，以暴力和暴力相威胁反诉原告、家人和诊所的人身、财产安全，反诉原告被迫数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向当地基层组织反映情况。反诉被告法定代理人的违法行为给反诉原告的精神和物质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严重违反先前签订的调解协议，依照该调解协议的约定，除应当退回反诉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外，还应当支付医疗费20%违约金。现在反诉原告依法要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的人民币71714.33元，并保留另案向反诉原告追究违约金的权利，恳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针对反诉辩称：1、《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是合法性的但是掩盖了非法目的。2、《人民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在还没有治疗终结就在处理这个事宜，被告已经知道原告家庭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还达成这个协议，被告在专业技术比原告高，而且1月5日后原告仍然还在治疗，明显剥夺了当事人诉讼的权利，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保守治疗每个月达3000元左右，被告的反诉请求我们不同意，请求法院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原告付艳嫱因过敏性紫癫到唐德秀诊所就诊，7月28日复诊，唐德秀诊所高其成(无执业医师证)为付艳嫱开中药2副，其中汤药1副，丸药1副，付艳嫱服用50天后于2016年9月20日出现黄疸，次日在秭归中医院检查收住入院。入院出院诊断记录显示:1、黄疸原因待查: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其它；2、药物性××；3、脾大；4、胆囊内带状高密度灶性质待查；5、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6年10月4日，原告在转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再转武汉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同济医院出院诊断记录显示：1、自身免疫性疾病，并自身免疫性溶血；2药物性肝损伤？。原告共用去医疗费71714.33元(不含已报销部分)。2016年12月20日，在被告唐德秀先行支付付艳嫱医疗费20500元后，付艳嫱的父亲傅某认为付艳嫱的药物性××是因服用唐德秀诊所所开中药造成，要求唐德秀赔偿。唐德秀认为没有经过医疗事故鉴定，不能认定是唐德秀诊所所开中药造成，不同意赔偿，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2017年1月5日，经三斗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秭归茅坪镇溪口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唐德秀先行支付付艳嫱医疗费71714.33元(含已经支付20500元)，此次支付51214.33元，付艳嫱不能再因同一事实和理由以调解、信访及其它非法途径要求唐德秀进行赔偿，也不得散布对唐德秀及其诊所不利的任何言论，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要求唐德秀及唐德秀诊所进行赔偿。2、如唐德秀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医疗费51214.33元，逾期时间在三日以内唐德秀应支付未支付总额20%的违约金，逾期时间在三日以上除支付未支付总额20%的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利息。如付艳嫱不能按照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在收到第一款约定的医疗费后仍然以非法手段要求唐德秀及唐德秀诊所要求赔偿的，除应退回唐德秀先行支付的医疗费外，还应支付已支付医疗费20%的违约金。3、本协议一经履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终结，一方当事人不能再因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对方当事人和相关部门以任何理由和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利。调解协议签订后，被告唐德秀在期限内将约定的71714.3元已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的父亲傅某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以《人民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付艳嫱还需要后续治疗为由拒绝认可调解协议效力，于2017年8月8日向我院起诉，要求撤销原《人民调解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赔偿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内的经济损失148630元。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付艳嫱申请对被告唐德秀诊所诊疗行为、用药与原告肝脏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对原告付艳嫱肝脏损害程度、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司法鉴定科虽尽到最大努力，先后委托的八家相关鉴定机构均出具“超出其技术能力”、“不具备鉴定条件”等理由不予鉴定。2018年12月30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内的经济损失合计6675155元。同时查明，原告付艳嫱与被告唐德秀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至委托鉴定期间，原告的父亲傅某多次向市区卫计部门、食药监部门反映被告非法行医、销售假药等问题，要求主管部门对被告进行行政处罚：2017年3月10日、13日，宜昌市夷陵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高其成、唐德秀诊所分别以非医师行医、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技术工作作出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同年8月21日，宜昌市夷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傅某举报，对被告开出的丸药开展调查，查明案涉丸药的生产方王辉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1月12日，宜昌市夷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据《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情形，作出对案涉丸药按假药论处的认定书。2018年3月19日，秭归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王辉作出没收违法所得70元，罚款35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2月11日，宜昌市夷陵区公安局以被告人唐德秀涉嫌销售假药罪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9月7日向夷陵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10月18日，宜昌市夷陵区检察院公诉至本院，本院刑事审判庭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鄂0506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唐德秀明知王辉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主观故意，也不能证明付艳嫱的病情与服用该丸药或后期就诊病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被告人唐德秀不构成销售假药罪。另查明，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4日，原告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7日，原告在宜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6年10月7日-2016年11月15日，原告在武汉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3日，原告在宜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日，原告在宜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17日，原告在宜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8年8月3日-2018年8月13日，原告在宜昌市中心医院治疗10天，住院天数共92天。同时查明，原告提交2017年1月5日以后住院以及门诊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合计28011.99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秭归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三峡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出院记录》《同济医院出院记录》、三斗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秭归县茅坪镇溪口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夷陵区卫计委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宜昌市卫计局的《复议决定书》、秭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举报回复、告知调查情况函、宜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假药认定书、多次《司法鉴定申请》及鉴定机构回复意见、多次调解笔录、本院合议庭情况汇报、夷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夷陵区法院《刑事判决书》、相关门诊住院医疗费收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与被告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唐德秀（反诉原告）因治疗过程引发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付艳嫱与被告唐德秀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2、被告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付艳嫱损失认定问题；4、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是否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唐德秀返还71714.33元。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付艳嫱与被告唐德秀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的背景陈述条款和“先行支付”、“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要求唐德秀及唐德秀诊所进行赔偿”等文字描述可以看出，该《人民调解协议书》只是对于原告前期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赔偿款进行的调解，并不涉及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赔偿款，调解协议内容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不损害原告权利。根据《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调解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唐德秀已经按照《调解协议书》约定按时支付了71714.33元，调解程序合法，协议内容合情合理，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不存在撤销的法定理由，原告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司法鉴定科积极组织委托鉴定，但先后八家鉴定机构均出具“超出其技术能力”、“不具备鉴定条件”等理由不予鉴定，本案没有鉴定机构出具专业的鉴定结论，但鉴定结论只是法院裁量的参考依据，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到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就诊时，在该诊所坐诊的无医师资格证的高其成以其患有过敏性紫癜，开具中药处方一副，用水煎服。后原告复诊时，高其成又为其开具中药处方。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明知高其成没有医师资格证，依然聘用，存在过错。在2017年3月10日、13日，宜昌市夷陵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高其成、唐德秀诊所分别以非医师行医、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卫生技术工作作出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且在2018年1月12日，宜昌市夷陵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据《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情形，作出对案涉丸药按假药论处的认定书。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在治疗原告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予以赔偿。三、关于原告付艳嫱损失认定问题。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以下各项损失：1、原告方请求的前期治疗费198855元，其中2017年1月5日之前的医药费原、被告已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且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医药费71714.33元支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5日之前的医药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1月5日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28011.99元，有医疗票据为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护理费121500元，其计算标准过高。护理费应按108元每天计算(38897元/年÷360天)，护理期限为92天，故其护理费应为9936元（92天×108元/天）；3、原告请求的生活费和营养费64800元，其计算时间不合理，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600元（92天×50元/天），营养费应为2760元（92天×30元/天）；4、原告方请求的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的明细，考虑到实际支出，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5、原告方请求的精神损害费1000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害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6、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5280000元，由于原告后期是否需要治疗的依据不足，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方的损失为50307.99元（医疗费28011.99元+护理费9936元+营养费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交通费5000元），故被告宜昌市××区××镇唐德秀诊所应当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合计50307.99元。四、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是否应当向被告（反诉原告）唐德秀返还71714.33元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利用调解的方式排除另一方当事人的正当权益，应当得到纠正。本案《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有关原告不得向有关部门投诉系排除原告的正当合法权利，该条款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至于被告提交的秭归县公安局茅坪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称未造成危害后果，只是对傅某进行批评教育，未给予行政处罚，且原告付艳嫱作为未成年人，原告父亲只有作出有利于原告的行为才能由原告承担行为后果，原告父亲作出的不利于原告利益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施和达到了应当退回已付费用及赔偿20%违约金的非法行为及程度。本院对于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协议。依照《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唐德秀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支付各项费用合计50307.9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艳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唐德秀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3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杨**审 判 员  王 婴人民陪审员  黄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