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12民初6385号原告：卞慧敏，女，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明亮，江苏瀛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智，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小军，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益明，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告：郭晓英，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告：孙小梅，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华，扬州市江都区竣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卞慧敏与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孙小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9月12日、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卞慧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明亮、被告张智（参加2020年6月19日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小军、被告孙小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益明、郭晓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慧敏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7492元。审理中，原告卞慧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4850.7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智是原告的前夫，双方生育一子，现随被告张智生活。2016年2月11日，原告依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至被告张智处，要求将小孩带回家几天，遭拒绝。被告张智电话中称小孩已经被其带回老家。原告和父母在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至被告张智的老家，要求带小孩。在双方交涉的过程中，原告遭到被告张智聚集的其他几名被告的殴打。原告在回大桥派出所作笔录的过程中，出现头晕、呕吐，到达派出所后就晕倒。随即，在派出所民警和原告家属的陪同下，原告被送至医院治疗。最终，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救治后，原告左侧身躯半瘫。现原告认为各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健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张智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小梅辩称，原告起诉被告孙小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孙小梅的诉讼请求。被告郭益明、郭晓英均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告卞慧敏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值班民警黄卫平的情况反映、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医疗诊断材料以及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告张智质证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应由相关当事人到庭质询，对真实性存疑；视频资料中可以反映是原告不听劝阻，导致被告为了维护小孩合法权益，在合理范围内采取了正当措施；对医疗诊断材料可以证明原告伤情是自身疾病所致；对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不予认可。被告张智未提交证据。被告孙小梅质证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属于当事人笔录，不能反映事情的进展情况，不能反映被告孙小梅殴打原告的事实；视频资料中只能反映原告和被告张智家中发生矛盾纠纷，并没有被告孙小梅的身影；对诊疗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伤情并非是殴打造成；对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孙小梅未提交证据。被告郭益明、郭晓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以及值班民警黄卫平出具的关于2016年2月11日处警情况反映，上述证据材料来源于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大桥中心派出所，证据来源合法，是事故发生初期即形成的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诊疗资料是原告受伤后至相关诊疗机构的就诊材料，可以反映原告的伤情治疗过程，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亦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被告张智明确不予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对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举证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卞慧敏和被告张智原系夫妻关系。原告和被告张智曾因婚生子张卞恒瑜抚养权纠纷争执成讼。2015年11月26日，本院就原告和被告张智之间的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作出（2015）扬江少民初字第00061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主要约定：一、婚生子张卞恒瑜随被告张智生活，并由其抚养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二、原告卞慧敏对婚生子享有探望权。自2015年12月起原告卞慧敏每月第三周的周六、周日可以将婚生子带至身边生活二日；每年寒假期间将婚生子带至身边生活十日（春节之前带回去生活五日，春节期间正月初四起带回去生活五日）；每年暑假8月1日至20日原告卞慧敏将婚生子带回身边生活，被告张智予以协助。2016年1月，被告张智曾就前述原告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探望事项，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经执行结案。2016年2月11日（农历正月初四），原告卞慧敏与被告张智电话联系，欲去被告张智家中探望小孩。被告张智告知原告，现在和小孩在老家。原告不认识被告张智老家的具体地址，遂向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大桥中心派出所（以下简称大桥派出所）报警。大桥派出所值班民警黄卫平在与被告张智沟通了解其家庭地址后，用警车将原告以及其父母带至被告张智家中。此时，被告张智母亲杜巧兰刚好抱着小孩站在正房的大门口。原告上前去从杜巧兰手中接过小孩，直接往外走。杜巧兰拿着小孩外套，告知原告，小孩还没有穿棉衣，并问原告将小孩带至何处。被告张智的邻居和亲戚走过来围住原告，原告和被告张智的邻居以及亲戚等为原告是否抢小孩发生口角争执。民警黄卫平解释告知被告张智邻居和亲戚，原告不是来抢小孩的，并劝说各方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后原告将小孩抱至被告张智家中。现场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约有40多人。村民与原告及其父母又发生口角争执。经在场村民鼓动，杜巧兰上前欲将小孩从原告的手中抱回。原告不同意将小孩交给杜巧兰。被告张智遂上去扒住原告的手，拽原告的胳膊，邻居和被告张智家中的亲戚也一起帮助被告张智将小孩从原告手中抱回。原告卞慧敏的父母上前阻拦。现场人员又与原告的父母发生肢体冲突。被告郭晓英从后面拽住原告父亲的上衣后领，原告就上去揪住被告郭晓英的头发，被告郭晓英亦揪住原告的头发，两人相互揪跌倒在地。被告郭益明又至被告张智家中，用手往原告的头上拍了四下。后原告卞慧敏手指被人掰开，被人将其和被告郭晓英拽开。被告张智邻居以及亲属与原告及其父母发生肢体冲突比较激烈。最终，经现场民警劝说，将原告及其父母带至大桥派出所。原告到达大桥派出所后，身体出现不适，感觉左半边身体不能动，后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伤情，当日即转至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并于2016年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颈部外伤、左侧肢体不全瘫、颈部脊髓损伤？脊髓空洞症？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休息三个月，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康复锻炼支持治疗。现原、被告因赔偿事宜争执成讼。审理中，原告认为各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原告损害结果的次要因素，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各被告至少要承担40%的责任（原告认为各被告的侵权行为和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参与度比例为40%），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各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84850.75元（462126.88元×40%）。2019年4月9日，根据被告张智的申请，本院依法摇号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卞慧敏伤情的伤残等级以及外伤与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2019年7月26日，该中心以提请重新鉴定的委托内容不属于司法鉴定范畴，作退案处理。2019年10月21日，本院再次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卞慧敏伤情的伤残等级以及外伤与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2020年5月21日，该中心出具康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卞慧敏目前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卞慧敏头颈部外伤为其脊髓空洞症发病的诱发因素，外伤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以轻微至次要因素为宜。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院依法分别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1376.92元。被告张智、孙小梅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以及医疗费票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是原告治疗此次事故纠纷所致伤情的实际支出，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依法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30157.92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14760.96元[（23836+5636）×1.78×30%×20年]。被告张智、孙小梅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伤情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该鉴定是本院依法摇号委托进行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原告和被告孙小梅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虽然被告张智认为鉴定意见中载明原告卞慧敏此前未见脊髓空洞症的相关症状，认为卞慧敏此前已有相关症状。但是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容，此鉴定意见是鉴定人员根据原告的伤情、此次外伤的征象，结合脊髓空洞症的成因，分析此次外伤与伤残等级之间的因果关系，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被告张智并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被告张智的异议不予采纳，依法对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经营净收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标准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意见，本院认定原告卞慧敏的残疾赔偿金为314760.96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30%×20年]；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60000元（10000元/月×6个月），提供上海元祖梦果子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原告的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虹桥万通中心支行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原告和上海元祖梦果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被告张智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过长。被告孙小梅认为原告的工资收入标准尚未达到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诊疗经过以及医嘱建议内容，本院酌定原告伤情的误工期限为120天。根据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从事系统开发行业，但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收入标准，结合原告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工资收入明细，本院酌定原告的误工费标准为301元/天。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在2016年3月后每月亦有一定的工资收入，因误工费赔偿的是原告因误工导致的收入实际减少部分，故原告在此期间所得的收入依法应予核减。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25415.45元（301元/天×120天-10704.55元）；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被告张智、孙小梅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伤情确需一定的营养，根据原告伤情治疗经过，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0800元（80元/天×180天）。被告张智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孙小梅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的治疗经过以及医嘱建议，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其人员收入状况或雇佣护工实际支出，参照本地护工劳动报酬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原告的护理费为6540元（住院期间80元/天×18天+出院后50元/天×102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20元/天×19天）。被告张智、孙小梅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入、出院时间，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天数为18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20元/天×18天）；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4909元。本院认为，原告此项鉴定费用是其单方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但是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被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出；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9500元。被告张智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孙小梅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了出租车发票以及客车发票等交通费票据，但仅凭上述票据，不足以认定全部是原告治疗本次纠纷所致伤情的支出。根据原告的居住地、就诊地点、次数、伤情等因素，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合法经济损失为387034.33元。另，被告张智向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支出鉴定费44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本案而言，原告卞慧敏和被告张智就小孩探视一事已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由此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双方仍然为小孩探视多次发生矛盾，尤其是2016年2月11日各方又因探视发生激烈的人身肢体冲突。根据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大桥中心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值班民警黄卫平的处警情况反映以及执法记录仪的现场视频，可以认定原告和被告张智、被告郭益明以及被告郭晓英三人均发生了肢体接触和冲突。原告提供的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和值班民警黄卫平的处警情况反映中并未明确载明被告孙小梅有参与殴打原告的情节，根据原告提供的执法记录仪记载的现场视频内容，原告无法明确指认出被告孙小梅实施侵权行为的时间节点和画面状态，被告孙小梅又明确否认其对原告实施了殴打或拖拽等侵权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孙小梅针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孙小梅对其存在殴打等侵权行为的事实不予认定。就本起事故的过错责任而言，一方面，被告张智在与被告卞慧敏存在探视婚生子矛盾时，明知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春节正月初四是原告探视小孩的时间，在原告行使探视权时，未能保持冷静、理性的态度，妥善处理好与原告探视小孩的矛盾，对邻居及其亲朋做好劝解工作，反而与原告纠缠在一起，拖、拉、拽原告，强行从原告手中抱走小孩，对此次事故纠纷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郭益明、郭晓英知晓大桥派出所民警在场，已解释原告是来探视小孩并进行劝说的情况下，未能保持克制、冷静的心态，劝解原告和被告张智和平解决矛盾，反而参与殴打原告，对本次事故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告卞慧敏明知与被告张智存在探视小孩矛盾时，在探视小孩时，未能保持理性、冷静、平和的心态，与被告张智及其家人进行有效的沟通和交流，径自从杜巧兰手中抱走小孩，与邻居等人发生口角，对纠纷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的责任。关于被告孙小梅认为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在此次事故中存在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孙小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值班民警在此次事故纠纷处理中存在违法行为以及该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被告孙小梅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被鉴定人卞慧敏头颈部外伤为其脊髓空洞症发病的诱发因素，外伤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以轻微至次要因素为宜”，结合原告自认外伤与原告伤情参与度比例为40%，并就此要求各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承担40%的责任，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酌定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的侵权行为与原告伤残等级之间的参与度比例为40%。根据此次纠纷发生的起因、事故发生经过以及原告和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对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以上论述的参与度比例，即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23850.99元（387034.33元×40%×8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根据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外伤与原告伤情伤残等级参与度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本次纠纷事故发生经过以及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实施的侵权行为，原告的伤情后果和外伤在时间上存在连续性，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三人主观上均存在侵犯原告健康权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侵犯原告身体健康的行为，三被告之间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综合考量过错程度、原告伤情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赔偿原告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关于被告张智支付的鉴定费4400元。根据原告的上述损失负担论述，本院酌定由原告卞慧敏承担2992元，被告张智承担1408元。为了减少讼累，原告卞慧敏应承担的部分依法在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赔偿总额中予以核减。综上所述，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需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858.99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卞慧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0858.99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2000元；二、驳回原告卞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元，由原告卞慧敏负担261元，被告张智、郭益明、郭晓英共同负担10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德义人民陪审员  唐文斌人民陪审员  童良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倪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