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903刑初8号 公诉机关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良，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阜新市新邱区村主任，捕前住阜新市新邱区。2009年7月30日因故意伤害罪被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9年6月12日因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被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阜新市公安局新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新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欣，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以阜邱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纯、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良及其辩护人黄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新市新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国良在任阜新市新邱区阿金歹村村主任期间，与李某（已判刑）、刘某7（已判刑）形成“恶势力”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国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蔡某承包的养殖合作社（位于阜新市新邱区外环）用地变为停车场，经阜新市自然资源局认定：新邱区顺欣停车场改变土地用途设立停车场使用的违法用地14.0565亩耕地，其中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面积13.3419亩，耕地破坏程度为重度的面积为13.3419亩。 2.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王国良在阜新市新邱区京沈客专动迁范围内抢建房屋，后以王某6、齐某1、王某5、王某4四人名义申请京沈客专动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705,547.00元。之后，王国良得到上述动迁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国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国良虚构事实，骗取拆迁款，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王国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撤销原判决，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国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占用的土地是当时承包的养殖场，只是用于临时停车；指控诈骗犯罪中签定动迁协议其不知情，其本人没签过任何协议，没拿过动迁款。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王国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2.对被告人王国良犯诈骗罪一节，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国良于2013年4月任阜新市新邱区阿金歹村村主任。李某（已判刑）、刘某7（已判刑）先后任王国良经营的德隆车队队长。在2013年至2016年间，王国良经常纠集李某、刘某7等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团伙。2019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辽09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以王国良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00.00元。宣判后，王国良对该判决不服，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09刑终145号刑事裁定，维持了本院的判决。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发现王国良有下列新犯罪事实： 一、2014年5月6日，孟某（王国良妻子）注册成立了新邱区顺欣停车场,实际经营人为王国良。该停车场位于阜新市新邱区，所占用的土地原为阿金歹村村民苏某等人的耕地，后苏某等人将土地转租给宫某开办养殖专业合作社。2013年，宫某开办的养殖合作社被动迁，土地被阿金歹村委会收回。2014年7月1日，阿金歹村委会将上述土地转租给蔡某，蔡某在该地成立了新邱区永达养殖场。2015年蔡某将养殖场转让给王国良，王国良将养殖场内的部分土地进行了改造，用于顺欣停车场停放车辆。2015年6月15日，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邱交警大队与新邱区顺欣停车场签定了停车场使用协议，期限为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停车场由新邱交警大队用于停放事故、违法车辆。到期后，新邱交警大队与新邱区顺欣停车场又续签了协议，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经阜新市自然资源局认定，新邱区顺欣停车场改变土地用途设立停车场使用的违法用地为14.0565亩耕地，其中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面积13.3419亩，破坏程度为重度的面积为13.3419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土地转让合同，证实新邱区顺欣停车场占用的土地原为养殖合作社用地； 2、阜新市2018年度土地违法案件卷宗，证实新邱区顺欣停车场改变土地用途设立停车场使用的违法用地为14.0565亩耕地，其中种植条件严重毁坏面积13.3419亩，耕地破坏程度为重度的面积为13.3419亩； 3、停车场使用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新邱交警大队无偿使用新邱区顺欣停车场用于停放事故、违法车辆； 4、证人苏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包某、王某1、刘某4、刘某5等人证言，均证实他们将土地转租给宫某开办养殖场和后来养殖场被动迁，土地被村委会收回； 5、证人宫某证实养殖合作社被动迁，土地被村委会收回； 6、证人刘某6证实新邱区顺欣停车场所占用的土地原为宫某开办养殖合作社所占用的阿金歹村集体土地，2014年村委会将上述土地承包给蔡某； 7、证人蔡某证实其在从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上开办养殖场，并将养殖场转让给王国良，王国良安排人进行建设及后来王国良以孟某的名义在这块地上开办停车场，该停车场由王国良实际控制； 8、证人孟某证实王国良在养殖场安排人平整土地建设停车场； 9、证人姜某、王某2证实在王国良的安排下，在养殖场内建设房屋并用建筑垃圾平整土地，修建停车场地面； 10、证人王某3证实王国良开办的停车场位于原宫某养殖合作社场地内； 11、被告人王国良供述其在养殖场院内平整土地，用于建设停车场并实际经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证明王国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王国良在任新邱区长营子镇阿金歹村村主任期间，“京沈客专高铁”将征用阿金歹村部分土地。根据阜新市推进铁路建设办公室（2013）18号文件精神，京沈客专动迁地域严禁抢建房屋。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国良在阿金歹村京沈客专动迁范围内抢建房屋四处，后以王某6、齐某1、王某5、王某4四人名义与阜新市新邱区推进铁路建设办公室签定补偿协议，共得动迁补偿款人民币5,705,547.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新邱区政府文件，证实王国良系京沈客专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成员； 2、阜新市推进铁路建设办公室文件，证实在2013年8月9日以后，在京沈客专附近动迁范围内建设房屋为“三抢”行为； 3、动迁房屋照片及卫星云图照片、指认照片，证实王某6、齐某1、王某5、王某4四人动迁房屋的位置及刘某6、姜某对其进行了指认； 4、京沈客专高铁动迁档案资料，证实齐某1、王某5、王某4、王某6登记的房屋被动迁； 5、银行资金流水明细，证实相关部门支付齐某1房屋动迁款1,417,980.00元，支付王某5房屋动迁款1,664,740.00元、支付王某4房屋动迁款1,404,467.00元、支付王某6房屋动迁款1,218,360.00元； 6、王某6自述材料，证实在京沈客专高铁动迁中以自己名义动迁的房屋不是自己所有，取动迁款时由李某陪同； 7、证人李某证实受王国良指派，拿着齐某1、王某5、王某4、王某6的动迁款存折，开车将他们拉到银行，将钱取出后交给王国良； 8、证人孟某证实其与李某听从王国良安排一起从银行取回王某5、王某4动迁款； 9、证人姜某证实其帮助王国良建筑房屋后，上述房屋以王某4、王某6、王某5、齐某1的名字动迁； 10、证人盖振才证实其虽帮助刘某6盖房，但王国良经常指导施工； 11、证人刘某6证实王国良让其盖房后以齐某1名义进行动迁和用一台汽车折抵其建房款； 12、证人齐某1证实其与李某一起去银行取钱和其没有得到高铁动迁补偿款； 13、证人王某4证实其名下动迁的房子不是自己的，也没有得到过动迁款； 14、证人王某5证实王国良建筑房屋并以让其顶名申请高铁动迁补偿； 15、证人王某6证实王国良建筑房屋后以其名字动迁，动迁补偿款送到王国良车队； 16、被告人王某8供述其建筑房屋后以王某5、王某4、王某6名义动迁，及让刘某6帮助自己建筑房屋后以齐某1名义动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证明王国良诈骗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就全案公诉机关还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案件线索说明及移送函等书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的新邱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新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及营业执照等证据因无法确认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王国良辩称占用养殖场的土地只是临时停车一节，经查，王国良为新邱区顺欣停车场办理了营业执照，且为了长期使用该地块，对该地进行了相应的改造，并与相关单位签定了五年多的停车场使用协议，王国良长期占用耕地致使耕地遭受严重毁坏的事实成立，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王国良辩称在诈骗犯罪中，对签定动迁协议的人员不知情及没有得到动迁款一节，经查，齐某1、王某5、王某4、王某6均能证实自己没有动迁房屋，也没有得到过动迁款，李某证实受王国良指派，将动迁款从银行取出，后交给王国良。从上可以看出，王国良假借他人名义对违建房屋进行动迁，骗取动迁款的犯罪事实清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王国良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节，经查，王国良作为停车场实际经营人，为了停车场停放车辆，将养殖场部分耕地进行了改造，改变了土地用途，并造成了耕地大量毁坏，其毁坏的耕地数量经有关部门鉴定已达到了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王国良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王国良犯诈骗罪，在量刑上应从轻处罚一节，经查，王国良在该节犯罪中，无法定及酌定从轻量刑情节，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起诉书指控在对王国良量刑时，应撤销原判决，予以数罪并罚一节，因原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对新发现的漏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故对此节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国良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占用的耕地用途，并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王国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动迁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王国良犯数罪，应予以并罚，并应与已宣告的前罪所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200,000.00元；与本院（2019）辽09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王国良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00,000.00元的刑罚并罚，总和刑期三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00.00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38年7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国良退赔给阜新市新邱区推进铁路建设办公室动迁款人民币5,705,54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冮明映 审判员  王树清 审判员  徐晓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淇 书记员柏婷婷 判决所援引的法律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