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4刑初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地址为珲春市新安路**，组织机构代码为1122240413559495H。 法定代表人王凤翔，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贺照海，系珲春市林业局副局长。 辩护人胡秀平，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文斌，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学文化，时系中共党员，时任珲春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住珲春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11月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1月17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军勇，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涛，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学文化，时系中共党员，时任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住珲春市。曾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单位受贿、滥用职权、受贿，于2018年5月17日被珲春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同年6月14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庚媛媛，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2日以珲检职检刑诉〔2018〕7号起诉书；于2019年2月25日以珲检职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马文斌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吴涛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吉2404刑初332号判决后，被告人马文斌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吉24刑终19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2404刑初332号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平先、检察员助理申红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诉讼代表人贺照海、辩护人胡秀平，被告人马文斌及其辩护人崔军勇，被告人吴涛及其辩护人庚媛媛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另案处理，下同）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4年12月，在珲春市林业局购买珲春市惠达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苗木过程中，向该公司索要人民币20万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2.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6年12月，在珲春市林业局购买桦甸市炳军苗圃苗木过程中，向该苗圃索要人民币40万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3.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珲春市林业局刘清玉（另案处理），于2016年12月，在村屯绿化工程项目中，向承包该工程的珲春市澳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索要人民币40万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4.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4年3月，滥用职权利用珲春市林业局隶属单位珲春市绿森林苗木基地与珲春市卉盛花草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套取人民币50万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5.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6年1月，在珲春市林业局与珲春市环宇林木苗圃签订苗木购销合同过程中，滥用职权套取人民币27万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6.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李某1（另案处理，下同），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滥用职权，以珲春市林业局与崔某、包喜君、李某2、刘某1、申权一等人签订虚假造林补贴合同的方法，套取造林补贴专项资金人民币615162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7.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5年5月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刘某2、刘某3、周某、陈某1、王某1、董某、冷某等人签订生态文明先行示范区冠下造林项目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554340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8.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李某1、朴成实（另案处理），于2012年1月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崔某、耿某、曲某、于钦福、梁某、包国成、孟某等人签订中幼林抚育项目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186761.1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9.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李某1，于2013年至2015年间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刘某4、包国成、李某（另案处理，下同）、李某4、金某、龙某1，张某1等人签订中幼林抚育项目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1053845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10.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5年至2016年间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陈某1、王某2、郭丽丽等人签订森林抚育项目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166230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11.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于2016年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珲春市森成苗圃刘某1签订购苗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0万元；与周某、孙占华、王永财等人签订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38964.2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12.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古凤英（另案处理，下同），于2012年至2016年滥用职权，采用珲春市林业局与冷某、王某1、包国成、刘某1、龙某1、郭某、王某3等人签订虚假劳务合同方式，套取国家病虫害防治资金人民币778445元，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13.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刘某1、包国成、王某1、郭某、龙某1、郎某1、王永财、陈某1等人签订新植幼林地抚育劳务合同过程中，于2012年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11130.4元，2013年套取人民币400972元，2014年套取人民币122328元，2015年至2016年套取人民币462604元。被告人马文斌伙同朴成实，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包国成签订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12000元。上述所套取专项资金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14.被告人马文斌，利用其珲春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的职务之便，于2016年初，在珲春市林业局防火通道项目中，采用骗取手段，非法占有人民币176000元。 15.被告人吴涛，利用其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职务之便，在2014年至2017年珲春市林业局购买桦甸市炳军苗圃苗木过程中，为该苗圃提供帮助，非法收受该苗圃业主朱某（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40万元。 16.被告人吴涛，利用其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职务之便，在李某承揽珲春市林业局森林抚育项目中提供便利，于2014或2015年春节左右非法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于2017年分三次非法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17万元。 17.被告人吴涛，利用其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职务之便，在王某1承揽珲春市林业局冠下造林项目中提供便利，于2015年4、5月份非法收受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斌、被告人吴涛主动到珲春市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被告人马文斌有立功表现。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破案经过，职务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材料，刑事判决及其他书证，证人徐某1、李某1、石某、朴成实、朱某、王某4、尹某、王某1、包国成、夏某、郎某1、郎某2、崔某、李某2、刘畅宇、申勇锡、包喜君、邹某1、王某5、马文君、刘某5、张某2、刘某2、刘某3、周某、陈某1、董某、冷某、王某6、耿某、曲某、梁某、孟某、刘某4、李某、李某4、金某、龙某1、龙某2、张某1、王某2、郭海洋、王某3、杨某1、芦某、徐某2、古凤英、王永才、杨靖波、奚某、谷某、孙宏旭、龙某2、李某9、王某8、徐某3、黄某、李某5、胡某、金福女、邰某、王某7、李某6、栾某、刘某6、朴守焕、杨某2、高某、方某、邹某2、李某7、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马文斌、吴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马文斌与被告人吴涛，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法定代表人徐某1的授意，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斌、吴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斌、吴涛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文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斌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新的犯罪事实，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涛因贪污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本案犯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并依照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马文斌、吴涛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文斌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均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但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罚金刑。 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中认定的单位受贿事实系属套取资金行为，而非索要项目获取人金钱、收受回扣的行为，且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利益归单位，不符合单位全体意志的支配下，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索要、收受他人财物归单位所有的单位受贿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马文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滥用职权、贪污之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向珲春市惠达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索要的200000元和向桦甸市炳军苗圃索要的400000元应认定为滥用职权。2.公诉机关指控的在珲春市林业局防火通道项目过程中，我骗取的176000元中16000元是税金，25000元支付了单位马川子粮米店货款，26000元支付了单位马川子烧烤店的餐费欠款，徐某1拿走了30000元的差旅费，28000元支付了单位的商品欠款，我个人仅占有了51000元。 被告人马文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事实及罪名、贪污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中套取的资金行为，系属单位变相截留资金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财物制度的违法行为，且变相截留资金都用在公务活动，未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事实、滥用职权事实中，马文斌受徐某1的指使，起次要作用，系属从犯。3.马文斌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贪污赃款大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其家属积极退缴全部贪污违法所得，并预缴贪污罪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事实及罪名、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受贿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事实及罪名、滥用职权事实及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吴涛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系属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犯罪中，吴涛受单位领导指派，奉命实施犯罪，其没有决定权，主观上不具有故意性和主动性，起到次要作用，系属从犯。3.吴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珲春市林业局系属机关法人。徐某1于2011年12月被任命为珲春市林业局局长，于2016年免去职务。被告人马文斌于2005年6月至2017年11月任珲春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被告人吴涛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8月任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 一、单位受贿事实 （一）2014年12月，经徐某1(另案处理，下同)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购买苗木过程中，向珲春市惠达农林综合开发公司索要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苗木订购合同、苗木购销合同、苗木质量验收单及结算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杨某1、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6年12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购买苗木过程中，向桦甸市八道河子镇炳军苗圃索要40000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苗木订购合同、苗木质量验收单及结算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6年12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和另案处理的时任珲春市林业局绿化办公室主任刘某5在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村屯绿化工程项目中过程中，向珲春市澳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索要40000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村屯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张某2、夏某、刘某5的证言，被告人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被告人马文斌涉单位受贿3次，涉案数额合计1000000元；被告人吴涛涉单位受贿2次，涉案数额合计600000元。 二、滥用职权事实 （一）2012年1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和朴成实(另案处理)在珲春市林业局森林抚育试点补贴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珲春市澳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崔某、耿某、曲某、梁某、包国成、孟某签订虚增森林抚育费之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186761.1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珲春市林业局文件，合同书、2011年中幼林抚育试点补贴劳务费兑现结算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夏某、崔某、耿某、曲某、梁某、包国成、孟某、李某1、朴成实的证言，被告人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伙同被告人吴涛滥用职权，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刘某1、包国成、王某1、郭某、龙某1、郎某1、王永财、陈某1等人签订新植幼林地抚育劳务合同过程中，于2012年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11130.4元，2013年套取人民币400972元，2014年套取人民币122328元，2015年至2016年套取人民币462604元。被告人马文斌伙同朴成实，在珲春市林业局与包国成签订劳务合同过程中套取专项资金人民币312000元。上述所套取专项资金用于林业局账外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及同案朴成实及同案犯徐某1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包国成、陈某1、王某1、刘某1、王某6、郭某、龙某1、龙某2、郎某1、陈某2、陈某3、冷某、夏某的证言，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2年至2016年，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和时任珲春市林业局检疫科科长古凤英(另案处理)在珲春市林业局林业有害生物防治补助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冷某、王某1、包国成、刘某1、龙某1、郭某、王某3签订虚假劳务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778445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文斌、同案犯古凤英、徐某1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吴涛、冷某、王某1、包国成、陈某3、刘某1、龙某1、龙某2、郭某、王某3、陈某4的证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文件，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和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副局长李某1(另案处理)以珲春市林业局与李某2、刘某1、包喜君、申权一、崔某签订虚假造林补贴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615162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吉林省林业厅、财政厅文件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文件，记账凭证、银行流水、2011年国家补贴试点造林补助兑换表、验收单，证人郎某2、李某2、刘某1、包国成、申勇锡、崔某、朴成实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李某1、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13年至2015年，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局森林抚育试点补贴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刘某4、包国成、李某、李某4、金某、龙某1，张某1签订虚增或虚假森林抚育费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1053845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及同案犯徐某1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刘某4、包国成、包某、李某、李某4、金某、龙某1、龙某2、张某1、陈某5、陈某4、李某1的证言，吉林省财政厅及林业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珲春市林业局文件，合同书、2013年中幼林抚育试点补贴劳务费兑现结算表、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14年3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以委托珲春市林业局隶属单位珲春市绿森林苗木基地与珲春市卉盛草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苗合同的方式套取50000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苗木购销合同、苗木验收单、结算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包国成、芦某、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2015年至2016年，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局森林抚育试点补贴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陈某1、王某2、郭丽丽签订虚增或虚假森林抚育费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16623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及同案犯徐某1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王某2、陈某4、徐某2、包国成的证言，吉林省财政厅及林业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珲春市林业局文件，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2015年5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局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冠下造林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刘某3、冷某、周某、董某、王某1、刘某2、陈某1签订虚增造林作业费之合同的方式套取55434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文件，合同书、结算单、记账凭证、发票及银行流水，证人刘某3、王某6、冷某、周某、董某、王某1、刘某2、刘某4、陈某1、包国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九）2016年1月，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局购买苗木过程中，以与珲春市环宇林木苗圃签订虚增数量之合同的方式套取270000元并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有企业信息，苗木购销合同、苗木验收单，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证人郎某1、郎某2的证言，被告人吴涛、马文斌及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2016年上半年，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局林下木本药材种植补贴试点项目实施过程中，以与珲春市森成苗圃签订虚增单价之苗木订购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300000元；以与周某、孙占华、王永财签订虚增造林作业费之合同的方式套取专项资金338964.20元，合计638964.20元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及同案犯徐某1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刘某1、王某6、周某、郎某1的证言，吉林省财政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珲春市林业局文件，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贪污事实 2016年1月，被告人马文斌利用职务之便，额外申报珲春市林业局的育林基金，以防火通道建设路基混合和石材运费的名义，骗取育林基金176000元。其中，扣除税金16000元；79000元用于结算珲春市林业局对外欠款；30000元用作徐某1的差旅费。 上述事实，有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林业厅、中国人民银行长春中心支行文件，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财政局文件，珲春市林业局文件，结算书、记账凭证、发票及银行流水，证人谷某、奚某、王某5、邹某1、李某8、金福女、徐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马文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受贿事实 （一）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吴涛利用职务之便，在珲春市林业局森林抚育项目实施过程中，分4次收受李某（已判刑）送予的18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涛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吉林省林业厅文件、林权证、林木采伐许可证，（2019）吉2404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6月，被告人吴涛利用职务之便，在珲春市林业局生态文明示范区建设冠下造林项目实施过程中，收受王某1送予的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涛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吴涛利用职务之便，在珲春市林业局向桦甸市八道河子镇炳军苗圃订购苗木过程中，分二次收受朱某（已判刑）送予的40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涛在调查阶段予以供认，且有证人尹某、王某4、朱某等人的证言，合同书、记账凭证、银行流水，（2018）吉2404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吴涛受贿7次，涉案数额合计人民币610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文斌于2017年9月8日主动向珲春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被双规至同年11月3日；被告人吴涛于2018年5月17日主动向珲春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并被留置；在本案的调查过程中，马文斌检举、揭发了徐某1、杨靖波、徐鸿均涉嫌犯罪行为，其中，徐某1已起诉到本院，杨靖波、徐鸿均已被本院判刑。 上述事实，有珲春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留置决定书和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和通知书，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文斌谈话笔录，（2018）吉2404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另有庭审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机构性质为机关，地，地地为珲春市新安路**责人为王凤翔，统一信用代码为1122240401355949H；被告人马文斌、吴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人等。 2.中共珲春市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11年12月2日，徐某1被任命为珲春市林业局局长；2016年12月17日，王凤翔被任命为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免去徐某1的林业局局长职务。 3.职务证明及中层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马文斌于2005年6月至2017年11月任珲春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被告人吴涛于2006年5月至2012年12月系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员，于2012年12月至2017年8月任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 4.珲春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经查，无法找到沈青鹤、孙占华、申权一、朴明日等人；王永才已逝世。 5.证人龙某2、李某9、王某8、徐某3、黄某、李某5、胡某、金福女、邰某、王某7、李某6、栾某、刘某6、朴守焕、杨某2、高某、方某、邹某2、李某7、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单位受贿和滥用职权的部分赃款去向情况。 6.（2016）吉2404刑初172号、（2018）吉2404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及社区矫正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吴涛曾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被告人马文斌曾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文斌的家属向本院退缴马文斌涉案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被告人马文斌的家属又向本院退缴马文斌涉案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并预缴贪污罪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和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回扣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马文斌、吴涛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马文斌、吴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文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吴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文斌、吴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文斌因前诈骗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被发现本案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本案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作出判决以后与前诈骗罪所判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涛因前贪污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新犯或被发现本案单位受贿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本案单位受贿罪、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作出判决，把前贪污罪和后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所判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文斌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吴涛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马文斌家属全部退缴马文斌涉案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176000元，并预缴贪污罪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马文斌贪污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诉讼代表人提出的对单位受贿罪罪名有异议和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中认定的单位受贿事实系属套取项目资金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受贿事实均系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具体负责，以单位名义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用于林业局财务账外资金使用，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文斌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向珲春市惠达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索要的200000元和向桦甸市炳军苗圃索要的400000元，不应该认定单位受贿，应认定为滥用职罪权的辩解意见，经查，经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购买苗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索取、收受珲春市惠达农林综合开发有限公司200000元和桦甸市炳军苗圃400000元回扣，用于单位账外资金使用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中套取的资金系属单位变相截留资金行为，是严重的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变相截留资金都用在公务活动，未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经时任珲春市林业局局长徐某1授意，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在珲春市林业各项项目实施过程中，滥用职权，以签订虚增单价的合同或虚假合同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用于单位财务账外资金使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文斌和吴涛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和滥用职权事实中，被告人马文斌、吴涛受徐某1的指使，系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单位受贿和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经徐某1授意，马文斌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财务科科长、吴涛作为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科长，具体负责实施了单位受贿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均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文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文斌有自首、立功情节，贪污赃款大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其家属积极退缴全部贪污违法所得，并预缴贪污罪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涛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被告人马文斌、吴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文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吉2404刑初172号判决中，对被告人吴涛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文斌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诈骗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涛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贪污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单位珲春市林业局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上缴国库； 六、退缴在案的被告人马文斌涉案贪污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返还给被害单位珲春市林业局； 七、追缴被告人吴涛涉案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 豪 人民陪审员  郑小兰 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