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民初1505号 原告：吴某，女，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投保人姜宇之妻。 原告：姜交武，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投保人姜宇之生父。 原告：王满华，女，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投保人姜宇之生母。 原告：姜某1，女，201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新化县。投保人姜宇之女。 法定代理人吴某，姜某1之母。 原告：姜某2，女，201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新化县。投保人姜宇之女。 法定代理人吴某，姜某2之母。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文，新化县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中国人寿大厦。 负责人刘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霞，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吴某、姜交武、王满华、姜某1、姜某1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姜交武及其与原告王满华、姜某1、姜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文，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霞，证人姜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姜交武、王满华、姜某1、姜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保险理赔款71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吴某系交通身亡被保险人姜宇之妻。原告姜交武、王满华系姜宇之父母。原告姜某1、姜某2系姜宇之女。2015年11月初，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业务员刘继香向身亡被保险人姜宇及其家属推销保险。由于刘继香百般吹嘘和劝诱，姜宇夫妇在对保险内容严重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同意投保被告的“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当日，刘继香带走了姜宇的身份证和银行卡。11月12日，刘继香来到原告家中，将保险合同文本交给了姜宇。合同上被保险人姜宇的签名由刘继香包办签署。“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采用分期缴费方式，每年缴费1252.5元。姜宇已缴纳2015年-2018年共4年的保险费。2019年2月1日，被保险人姜宇驾驶私家小货车在捎载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宇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吴某代表亲属向被告申请保险理赔。被告以被保险人姜宇“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拖拉机”发生事故死亡为由拒赔，原告等人至今没得到被告的任何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问题的答复》指出：“……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位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被告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被告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第五条及其解释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违背了民法规定的“公平原则”，丧失了保险“防灾救灾，减少、抚平损失”的精神，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被告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给付原告保险理赔款712500元。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向被告索赔遭到拒绝的情况下，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准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保险理赔款750000元。具体根据是《保险合同》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第五条第三项计算理赔款：1、按被保险人姜宇所交保险费Ｘ125%计算为6262.5元，即1252.5元／年Ｘ4年Ｘ125%＝6262.5元；2、按基本保险额的2倍扣除己给付第五条第一项身故保险金额的余额计算为93737.5元，即5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Ｘ2倍-6262.5元（第一项身故保险金额）＝93737.5元；3、再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3倍计算为650000元，即50000元（基本保险金额）Ｘ13倍＝650000元。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如意随行保险都是与出行有关的，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姜宇发生交通事故时所驾驶的是农用拖拉机，不是私家车，也没有有效的行驶证，均不在理赔的范围内；姜宇在投保时己充分的了解保险内容，其投保后也收到了保单，一直由姜宇保存，如果其对保单有异议，在一定期限内可以无条件退保，故应当认定姜宇对保单内容无异议；保险责任是保险合同的主内容条款，不是另行约定免除保险人义务或责任，不属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充分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义务，比如对拖拉机不属于私家车用“黑体字”特别标示，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保险合同的释义没有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原告认为该解释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应当提出证据证明该解释属于加重解释。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吴某身份证据复印件，证明原告吴某的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吴某是被保险人姜宇之妻；2、姜交武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姜交武是被保险人姜宇之父；3、王满华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王满华是被保险人姜宇之母；4、姜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姜某1是被保险人姜宇之女；5、姜某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姜某2是被保险之女；6、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身份信息；7、保险单、电子投保单、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证明被保险人姜宇于2015年11月12日购买了被告的“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姜宇和被告之间开成了合法的保险合同关系；8、交通事故认定书（附姜宇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保险人姜宇于2019年2月1日在驾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交通事故死亡；9、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证明被告应当依约赔付被保险人姜宇保险金750000元；10、证人姜某3出庭作证，证明被告销售人员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没有将合同文本供姜宇查阅，不但没有向姜宇告知免责条款，反而刻意隐瞒诈骗，并私自包办姜宇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在审理中，原告补充提交了与姜宇签名的《新车订购单》、《中心租赁出库单》、《协议书》，证明姜宇本人签名的笔迹与《保险合同》上签姜宇姓名的笔迹完全不同。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8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了姜宇驾驶的是农用拖拉机，证据10姜某3是姜宇的胞姐，说刘继香给姜宇包办是不成立的，说姜宇的保险合同是刘继香给她的，与原告起诉状中的刘继香将保单交给姜宇相矛盾。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因死无对证，不能认定是姜宇本人所签。 本院对原告提交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保险合同》，证明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私家车期间遭受的意外伤害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私家车指在境内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性运输，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9座以下汽车，并明确不包括拖拉机，且已依法标黑，作出了特别提示和说明义务；《电子投保确认单》有姜宇的亲自签名，可知投保人姜宇已知保单的内容并亲自签名；2、百度搜索的“私家车”定义及分类原则，证明普通大众的认知及“私家车”的普通解释里是家庭日常生活所用，是不包括“农用拖拉机”的；3、《销售人员的报告书》，证明刘继香签名的笔迹与姜宇签名的笔迹完全不同，刘继香没有代姜宇签名。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保险合同》姜宇的签名不是姜宇本人所签，而是保险公司一方的刘继香所签；证据2对私家车的解释不是权威解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中除姜宇的签名之外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11月，被告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刘继香代表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姜宇推销保险公司发行的“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姜宇同意购买。双方约定姜宇每年11月13日交保险费1185元，交费期间为10年，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为30年。姜宇于2015年11月13日向保险公司缴保费金额1185元。之后，姜宇收到了《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包括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申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保险合同的主保险单号为：2015-432524-522-01506563-3。合同约定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生效时间为2015年11月13日。姜宇已连续交了从2015年11月13日-2019年11月12日期间的4次保险费共计4740元。 二、《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利益条款》系格式条款，其相关内容如下：1、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1）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疾病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x105%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x125%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2）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七十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的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后，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扣除已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的余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七十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的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后，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的余额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3）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乘客身份乘坐私家车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七十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按上述第一款的约定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上述第二款的约定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后，再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3倍给付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2、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客运交通工具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和航空意外伤害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是其中情形之一。无论上述何种情形发生，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身体高度残疾，本合同终止，本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3、私家车：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9座以下（含9座）汽车，并须符合以下规定：(1)符合汽车分类国家标准（GB/T3730.1-2001)中的乘用车定义，(2)有合法有效行驶证，(3)主要用于载运乘客及其随身行李或临时物品，(4)不包括以下车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工程抢险车、工程作业车、公路监督检查专用车、公路养护车、清障车、救援车、洒水车、清扫车、拖拉机、公司（单位）上下班班车以及农用车辆。保险公司对不包括的车辆用黑体字予以标注。 三、《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系格式条款。被告保险公司在该《条款》第四条中明确承诺：订立本合同时，本公司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本公司责任的条款，本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 四、被告保险公司在2020年6月15日的开庭审理中当庭提出，如果原告不承认《保险合同》上的签名是姜宇所签，则在10日内提交书面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原告在审理中一直否认《保险合同》上姜宇的签名是姜宇本人所签，而且补充提交了有姜宇本人签名的有关材料，但保险公司没有在承诺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 五、姜宇于2014年4月2日取得湖南省新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颁发的拖拉机驾驶证，证号为：432524198908075819，有效期限六年。湘13-×××××农用拖拉机于2014年4月21日取得了湖南省新化县农业机械管理局颁发的行驶证，之后，未进行年检。2019年2月1日，姜宇驾驶其所有的湘13-×××××农用拖拉机，装载一车建房用的钢架管，沿054县道驶往新化县城，在当天18时左右行驶至新化县长下坡路段时，因突然制动失灵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姜宇当场死亡。 六、投保人姜宇的法定受益人为其生父姜交武、生母王满华，妻子吴某，两个小孩姜某1、姜某2。 七、案发后，原告吴某于2020年2月25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理赔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内容是：2015432524522015065633号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合同，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拖拉机本次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我公司不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解除该合同，终止其效力，并将退还保单现金价值金额1957.20元。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给付保险理赔款。 八、2020年6月24日，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法庭同意并要求其在2020年6月28日上午12点之前提交。但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交。 九、投保人姜宇的受益人应获得的保险金。姜宇每年交保费1185元，连续交了4年，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根据《保险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来计算保险金：1、1185×4×125%＝5925元；2、50000×2-5925＝94075元；3、50000×13＝650000元；总计750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姜宇的签名是否姜宇本人所签；《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下面对上述焦点一一进行阐述。 一、《保险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姜宇的签名是否姜宇本人所签。《电子投保确认单》系格式条款。该《确认单》明确：本人确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的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结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该《确认单》上虽然有姜宇的签名，但经查，姜宇本人签字的笔迹明显与《确认单》上姜宇的签名不一致，显然不是姜宇本人的笔迹，可以排除是姜宇本人所签。 二、就是《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于2000年1月24日出具的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间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系被告保险公司的销售员刘继香代表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姜宇签订保险合同。首先，从被告保险公司的承诺来看，被告保险公司虽然在《保险合同》上用黑体字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承诺对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姜宇作出了明确说明，虽然《电子投保确认单》上有姜宇的签名，但不是姜宇本人所签，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姜宇委托他人所签；其次，从法律的相关规定来看，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姜宇作出解释，以使姜宇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此《保险合同》中的格式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姜宇依法不产生效力。 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投保人姜宇依法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合同》成立并已生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姜宇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7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保险公司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姜交武、王满华、姜某1、姜某2保险金750000元。 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顺庆 人民陪审员  罗定华 人民陪审员  陈华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曹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适用 1、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2、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 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 3、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 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 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4、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 5、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6、第一百一十四条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规定，公平、合理拟订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不得损害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合法权益。 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本法规定，及时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适用 1、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三、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适用 1、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四、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 1、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3、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适用 1、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