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雪欢，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子坚，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伟标，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三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雪欢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雪欢及其辩护人谢子坚、江伟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科特公司，已判决）与广州崇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祥公司，已判决）合谋，在明知废塑料进口批文不可买卖或借用的情况下，仍同意崇祥公司利用麦科特公司负责人黄中南（已判决）掌控的安某1公司、登科公司、东某公司等5家公司的废塑料进口批文，在黄埔沙田口岸为国内客户包税包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崇祥公司以每吨80-120元不等的价格向麦科特公司收取批文补贴。经查，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以被告单位麦科特公司为经营单位、安某1公司、登科公司、东某公司等5家公司为收货单位，被告单位崇祥公司为报关单位，在黄埔沙田口岸走私废塑料共计1507柜、30647.52吨。上述走私进口废塑料过程中，被告人林雪欢作为麦科特公司制单某，在明知废塑料进口批文只能为批文持有人进口废塑料，并且知道黄中南向他人提供批文为非批文持有人进口废塑料的情况下，仍然按照黄中南要求，协助其整理废塑料进口批文并统计批文使用情况及批文补贴，整理废塑料进口报关单证并根据报关进口数量制作虚假的废塑料入库和生产单证。被告人林雪欢作为麦科特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上述走私数量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雪欢的户籍资料、报关资料、电子邮件内容打印件等书证，证人黄某1等三人证言，被告人林雪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雪欢系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走私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通过买卖、借用或者使用他人的许可证的方式，将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三款，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雪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雪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雪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1.在单位犯罪中，林雪欢是受单位负责人黄中南的指派参与实施一定的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2.林雪欢在案发后，主动到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林雪欢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林雪欢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除固定工资外没有获取额外利益，社会危害性小，且本案也没有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林雪欢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科特公司，已判决）与广州崇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祥公司，已判决）合谋，在明知废塑料进口批文不可买卖或借用的情况下，仍同意崇祥公司利用麦科特公司负责人黄中南（已判决）掌控的安某1公司、登科公司、东某公司等5家公司的废塑料进口批文，在黄埔沙田口岸为国内客户包税包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崇祥公司以每吨80-120元不等的价格向麦科特公司收取批文补贴。经查，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以被告单位麦科特公司为经营单位、安某1公司、登科公司、东某公司等5家公司为收货单位，被告单位崇祥公司为报关单位，在黄埔沙田口岸走私废塑料共计1507柜、30647.52吨。上述走私进口废塑料过程中，被告人林雪欢作为麦科特公司制单某，在明知废塑料进口批文只能为批文持有人进口废塑料，并且知道黄中南向他人提供批文为非批文持有人进口废塑料的情况下，仍然按照黄中南要求，协助其整理废塑料进口批文并统计批文使用情况及批文补贴，整理废塑料进口报关单证并根据报关进口数量制作虚假的废塑料入库和生产单证。被告人林雪欢作为麦科特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上述走私数量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11月15日对广州崇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走私进口废塑料案立案侦查。2.林雪欢的身份证复印件、惠州市公安局桥东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林雪欢的身份信息。3.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雪欢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黄埔海关缉私局（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至诚大道339号）投案。4.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和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林雪欢于2019年9月27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逮捕。5.黄埔海关缉私局制作的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走私进口废塑料标的一览表，证实被告人林雪欢在麦科特公司工作期间，麦科特公司走私数量涉及210票报关单，1507个货柜，总重30647.52吨。6.涉案货物的报关资料、报关单，证实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帮佳祥、东某、韶某、登科及安某1公司的走私废塑料货柜的单证以及随附资料，麦科特公司掌握的批文被用于为其他企业走私进口。7.林雪欢接收的来自崇祥公司杨某发来的电子邮件，被告人林雪欢签认：以上是我在麦科特物流有限公司老板黄中南的要求下，使用ｌｉｎ×××＠126.ｃｏｍ邮箱接收杨小姐（中国韵506×××＠ｑｑ.ｃｏｍ）发送的应收批文费用表及批文存量表。本人在收到杨小姐发送的文件后，会依照黄中南的要求，表格中的批文使用量和报关单中的进口数量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会交给黄中南保管，具体的付款由黄中南安排处理。8.林雪欢参与黄中南等人组建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资料，被告人林雪欢签认：以上系本人使用昵称为“sheer”的微信参与黄中南（微信昵称：光头南）等人组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黄中南在2017年2月16日11点54分37称，所发信息的意思是：海关要开展绿离行动了，要求我们将去年（指2016年）的批文企业的入仓、生产单据等补作完成，之后黄中南又在2017年2月22日9时44分38秒，发信息要求我按照批文及报关单上的品名、单价等制作从香港买货合同及运输到厂的合同。因为我是黄中南手下的文员，黄中南提出的要求，我也只能照做。9.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2011年年中时候经朋友介绍到黄中南的麦科特物流公司下属的几个厂挂职当厂长，主要负责行政工作。我挂职的厂有登科、安达利、安某2、加兆盈这几个厂，这几个厂都有正常生产。据我所知这些厂所有权都是麦科特物流集团黄中南的，但是黄中南应该把这些厂都租给别人在经营，黄中南只是收租金。但这些厂所有的消防、安全、环保等等都要黄中南来负责，出了事也要黄中南来协调解决，所以他就派我过去搞这些事情了。这些厂应该就是租黄中南厂的人在负责，他们租了黄中南的厂，自己招员工，自己负责开工生产。我的工资每个月3500元，是胡秀莲发给我的。麦科特物流实际负责人是黄中南，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法人代表。公司有员工胡秀莲，负责公司资金进出；林雪欢是文员，负责单证制作，海关进口废塑料的单据也是她接收整理，林某2是会计，还有林某1、刘某等人，他们的具体工作不清楚。我是2017年4月份离开公司的向黄中南辞职的。6228481139852110977这个账户是我开的，但这个账户并不是我实际控制使用。大概2015年4月胡秀莲让我开的，说是公司用来走公司的款。开完之后就把银行卡、U盾等所有开户资料都交给他处理了。这个账户我没有在使用，这个账户中的钱也不是我的钱。10.同案人曾瑜明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14年10月底的时候到广州崇祥公司沙田办上班。公司有雄哥、马某、吴某2、杨某和我就这几个人。我们崇祥公司沙田办的主要业务就是用批文给国内废塑料货主报关进口废塑料。杨某是对接香港发货方、与香港供货方对账并安排送货给国内货主，我负责制作报关单据并报关。每当有国内客户的货要从香港上来的时候，杨某会收到香港上货方的通知，杨某收到通知之后，会制作一份EXCEL表格的清单，上面有柜号、净重、毛重、件数、品名及要我做批文单位的名称。我根据杨某以前给我的制作报关资料的样板，制作报关所需要的报关发票、报关装箱单、报关合同。制作完毕之后在合同买卖双方盖上公章就做完了。报关资料上买方的公章都是批文单位的公章，有嘉祥、登科、力臻、安某1等等。买方的公章有两个来源，一是跟着批文原件过来的（寄过来），就是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批文原件及公章；二是批文袋子里面没有公章，这时候拿批文给我的人（一般是雄哥或者马某，偶尔是吴某2）就会说去路边刻一个。用哪家批文单位的批文是杨某决定的，就是沙田办有要给国内客户上货的时候，杨某会看批文存量表里面哪个批文单位对应品名的存量最多，杨某就安排用哪个批文单位的批文进。同时，她会发邮件给我告诉我用批文的批文号。额度不够的话就要老板雄哥另外找批文。批文存量表是杨某做，她是批文的控制人，她当然会做。我也会做一份，用来跟她核对。其实我们不直接对批文上的货主单位，我们对的都是经营单位，你们刚才问我宝恒、东方、安某1，我印象都不深，但是你们问到中盟伟业、麦科特、恒通工贸这些经营单位我就知道了。其实批文都拿在这些经营单位手上，我刚才看我做的批文存量表我就知道了。麦科特的林小姐（林雪欢）手上有博罗县园洲登科塑胶有限公司、惠州市佳祥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博罗县安某1再生塑胶有限公司、惠州市东某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园洲镇韶某塑胶有限公司这5家公司的批文。麦科特的林小姐我没有见过，也不认识。是杨某告诉我麦科特批文单位的成套报关资料（包括报关单、税单、合同、发票、装箱单、中检证、港建费发票等等）要寄回给她，并告诉我她的地址跟电话，我才知道林小姐的，她的地址在惠州，具体我不记得了，我就把她的名字也写到的批文存量表的右上角。批文存量表横栏是项目，第一行就是废塑料的种类，有PE、PET、PP等等，然后第二行是存量情况，就是这份批文的总量，纵栏是日期，就是使用这份批文额度的报关单时间，斜栏就是每份报关单使用批文的数量。批文存量表斜栏的每一个数字对应一份报关单，根据时间、用量就能找到对应的报关单。我制作完成报关合同、发票等报关资料，按照杨某的要求准备好批文后我就会交到沙田海关去报关。等税单出来之后，我就通知吴某2去缴税，等缴税完成，出了税单就可以整理报关单、合同、税单、港建费等一套原件资料，等杨某通知了。这个时候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陈伟光跟查验的。因为废塑料进口是百分之百开箱查验的，什么时候查验完毕，海关放行就只有陈伟光最清楚了。海关放行之后就是杨某安排国内送货的。货送到哪里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送货是杨某安排的，是否送回到了报关单上的批文单位我不能确定。因为我制作完报关单证，确定使用哪一家批文单位的批文的时候是杨某根据批文的存量来确定，哪一家的批文剩余量多就用哪一家的批文。杨某是不管这些国内货主的货有没有批文，对不对得上报关单上的批文单位的。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种套用批文，为国内客户上货的做法很不对。11.同案人黄中南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麦科特公司的法人，全面决策和管理公司业务。麦科特公司有5个人，我、我妻子黎某、饶某、会计黄木兰和出纳林某2。另外还有一个林雪欢，她实际上是安某1公司的员工，但长期在我公司帮我工作，我也会给她每月1000来块钱工资。林雪欢在麦科特公司帮我做申报废塑料批文的材料。我麦科特公司以自身作为经营单位，代理那些没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塑胶厂进口废塑料。塑胶厂货主自行在国外订货，货到香港之后，由杨小姐所在的报关行办理手续报关进口，废塑料货物进口后由报关公司联系车队安排货车将货拉至塑胶厂货主处。在这个过程中，我公司收取塑胶厂每吨3元人民币的代理费用。报关进口废塑料的进口税金和报关杂费都是塑胶厂自己和报关公司结算的。我公司代理进口的废塑料的客户有安某1、韶某、东某3家。登科、加太、佳祥、佳兆盈这几家塑胶厂有进口经营权，不用麦科特代理。不过他们报关进口废塑料也是我帮他们联系报关公司委托代办报关的，我联系的就是杨小姐那家，名字现在我记不清了。ｌｉｎ×××＠126.ｃｏｍ邮箱中提到或出现过的麦科特林小姐就是林雪欢。12.被告人林雪欢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麦科特公司的文员，我实际上是从2012年左右就开始按照老板黄中南要求来整理废塑料方面的单证了，不过前几年做的量很少，我都没什么印象了，我记得主要是从2015年左右开始才做得比较多的。自从2017年底黄中南被抓后我就没再去上过班了。麦科特公司没有做废塑料生产方面的业务。我按照黄中南要求整理废塑料单证的工作，主要有三部分。一是整理废塑料进口批文，二是整理废塑料进口报关单，三是整理塑胶厂的生产单证。废塑料进口批文都是黄中南去办理的，批文利用厂有安某1、佳祥、登科、东某、韶某等好几个工厂，进口废塑料型号也有PP、PET等很多种，每一份批文对应了一家工厂一种进口型号。黄中南办好批文后会把这些批文拿去报关行，由报关行去具体使用这些批文。隔一段时间，报关行会把批文给回黄中南，黄中南会把这些使用过的批文交给我，让我核对一下批文背面填着的已进口数量和尚未进口数量有没有填错，再把各个工厂各种型号废塑料批文的剩余未进口数量汇总告诉他。我记得有一个报关行最常和我公司合作，这个报关行名字我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这个报关行跟我联系的有一个杨小姐和一个曾小姐，她们的全名我不记得了。杨小姐会用电子邮件把批文使用情况和费用表发给我公司对账，曾小姐负责用电子邮件把报关单和随附的税单、装箱单等单证的电子文档发给我公司。每隔几个月，杨小姐会把这几个月里她报关行使用了黄中南提供的废塑料进口批文的使用情况汇总统计，制作好统计表，用电子邮件发到我公司ｌｉｎ×××＠126.ｃｏｍ邮箱，这个邮箱主要由黄中南和我使用。统计表中详细记录了安某1、佳祥、登科、东某、韶某等批文厂各种不同型号废塑料的批文的每笔进口日期、每笔进口数量、总用量等。另外还有一个费用表，上面统计了不同批文厂各种型号废塑料的批文用量及应收费用，要求我公司按照这些费用汇款至表中写着的银行账户。但这个银行账号和户名我都不认识，我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把费用表打印出来交给黄中南后，他让人把钱打过去了，但具体是用什么账号来打钱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个费用是使用批文的费用，报关行使用黄中南提供的废塑料批文来进口废塑料，黄中南需要向报关行支付批文使用费。不同型号废塑料的使用单价不一样，每吨从几十到一百多元不等。但具体这个价格是怎么定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听黄中南说过这些都是行价，所以我也没管这么多。他是我老板，我只是按他要求工作。是黄中南要求我这样做的。实际上，这几个塑胶厂的进口废塑料批文都是黄中南控制的。他为这些塑胶厂办理环评资质，申请废塑料批文，然后把批文提供给报关行使用，拿回进口报关单，再根据这些进口报关单的数量制作出一套相应的生产单证和仓库单证，以应付海关检查。他是我老板，他让我这样做，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每份批文都有指定的废塑料加工厂，进口的废塑料必须由这个工厂收货使用。另外每份批文都有指定的废塑料型号和进口额度，只能按照这个指定的型号和额度来进口废塑料。偶尔听黄中南说过这些批文被报关行用来替其它厂进口废塑料了，进口的废塑料实际上并没有回批文厂，所以他才要在废塑料报关进口后根据报关单补做一套对应的入库和生产单证。按照批文的使用规定，废塑料进口批文上都指定了使用商，进口的废塑料必须由这个使用商收货使用。我知道废塑料进口批文只能为批文持有企业进口废塑料，我也知道使用批文为其他人进口废塑料是不对的，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只是黄中南的一个员工，要拿工资养家的，所以黄中南让我怎样做，我就只有照做。每个月固定拿3千块钱工资，没有任何分红。我现在非常后悔，我会积极配合，主动坦白，认罪认罚，恳请能得到宽大处理。对于被告人林雪欢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林雪欢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雪欢不宜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以及林雪欢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麦科特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进行走私活动，将黄中南掌控的其他公司的废塑料进口批文提供给非批文持有人使用进口废塑料。被告人林雪欢作为麦科特公司的制单某，明知使用批文进口废塑料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仍按照黄中南的指示，违规使用批文，根据报关进口数量制作虚假的废塑料入库和生产单证，作案时间跨度长。但考虑到林雪欢系受雇佣，仅领取固定薪金，受指使参与走私活动，没有在走私中获取非法利益，属于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其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林雪欢系从犯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林雪欢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雪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林雪欢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雪欢于2019年9月27日主动到黄埔海关缉私局投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要件，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雪欢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其在麦科特集团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从事走私犯罪活动，将固体废物许可证非法提供他人使用，为没有进口固体废物资质的公司或个人将国家限制进口的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雪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雪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雪欢是初犯、偶犯，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宽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雪欢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李苇镟书记员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