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民初675号原告：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万佑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某1，男，汉族，1972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联城美园华美阁2B07，公民身份号码：230************836。被告：石丽娟，女，汉、满族，1975年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联城美园华美阁2B07，公民身份号码：230************729。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被告：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林某1。原告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诉被告林某1、石丽娟、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兴龙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宝物业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被告林某1、石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李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告华中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执异47号执行裁定；二、判决追加被告林某1、石丽娟为原告与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三、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华中公司申请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一案，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原告不服，故依法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林某1、石丽娟未依法履行股东清算义务。该二被告系西部兴龙源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营期限为1993年3月12日至2004年4月4日，故早已届满。此外，该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工商部门吊销，林某1、石丽娟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注销公司，但至今都未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所列情形，公司经营期满的应当解散公司。林某1、石丽娟作为股东应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事实上，时至今日没有进行任何清算，任何一个企业清算也不可能遥遥无期长达近十年。否则，就是“假清算、真逃避”的恶意规避法律。因此，林某1、石丽娟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林某1、石丽娟未承担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被告林某1、石丽娟通过零对价受让股权，长期担任西部兴龙源公司股东，完全知晓该公司所谓8800万元注册资本金系虚假出资，既无资金亦无实物这一不争事实。案涉1993年4月20日的《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书》和1991年7月16日《珠海市会计师事务所第二次验资证明》系虚假验资。因此，二人应承担依法补足注册资本金的义务，否则，则构成未缴纳出资之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法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符合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某1、石丽娟作为西部兴龙源公司股东，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的情况下，长期毫无积极作为，应推定其接受了该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作出公正裁决。原告华中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9年6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公司章程；3.泰宝物业公司1990年12月8日的《资金注册证明》、1990年12月19日的《验资证明》、1991年7月16日的《第二次验资证明》；4.西部兴龙源公司1993年3月8日的《验资证明书》、1993年4月20日的《验资证明书》；5.被告林某1、石丽娟2000年4月4日、2000年4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二份；6.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2000年5月25日更名的《股东会决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4民终104号《民事判决书》；7.被告林某1未履行清算责任的2011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公司备案申请书》、《备案登记通知书》。被告林某1、石丽娟共同答辩称，一、林某1、石丽娟没有受让过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股权，林某1、石丽娟之所以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是当时在深圳工作的公司冒用两人的身份证，办理的受让手续及登记文件。林某1、石丽娟并非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股东，并未参与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亦未曾享有股东任何权利和获取任何股权收益，不应承担股东责任。二、公司没有成立清算组，或成立清算组后没有清算，并非股东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条件，只有公司在无法清算情况下，股东才需要对债权人承担责任。1.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下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在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或者成立清算组拖延清算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2.本案中，2011年6月27日，西部兴龙源公司已组成清算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组成清算组后由清算组负责公司清算工作，成立清算组后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亦是清算组而非公司股东。3.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只有在公司清算不能的情况下，股东才需要对债权人承担责任，但本案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存在不能清算的情形。因此，华中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请求直接将林某1、石丽娟追加为被执行人，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原股东纪文荣、李茜已足额缴纳出资，且已经过工商部门验资，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予以采信，林某1、石丽娟作为继受股东并不具有继续缴纳出资或补足出资的义务。因此，华中公司主张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纯属猜测，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执行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请求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执行人，与事实不符。四、林某1、石丽娟是被冒名登记的股东，并未参与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更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华中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某1、石丽娟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华中公司主张林某1、石丽娟抽逃出资纯属猜测，其根据《执行变更、追加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无任何依据。五、林某1已于2011年6月22日将持有的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全部股权转给李镇辉，林某1、石丽娟从被冒名登记为股东至今，从未有偿或无偿受让被执行人任何财产，华中公司“推定”林某1、石丽娟接受了公司的财产无任何依据，华中公司据此追加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更不应该得到支持。综上，应驳回原告华中公司诉讼请求。被告林某1、石丽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西部兴龙源公司1993年3月8日的《验资证明书》、1993年4月20日的《验资证明书》，泰宝物业公司1990年12月19日的《验资证明》、1991年7月16日的《第二次验资证明》；2.2011年6月22日《股份转让协议书》；3.公告、照片。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40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解除原告华中公司与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签订的《泰宝集团售楼合同书》；二、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向原告华中公司返还购房款17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4年5月1日起计算至购房款还清之日止）、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000元；三、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12,448元。后因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未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华中公司依据（2018）粤040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粤0404执13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华中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被告林某1、石丽娟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404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华中公司的申请。原告华中公司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原称为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登记成立时的1993年3月8日，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曾出具《验资证明书》，证实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1993年4月20日，该事务所又出具一份《验资证明书》，证实珠海市西部泰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993年4月20日止实有注册资本为8800万元。被告泰宝物业公司的前身为珠海市金海岸泰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登记成立的1990年12月19日，珠海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一份《验资证明》，证实该公司实收注册资本为36.8万元。1991年7月16日，该事务所又出具一份《第二次验资证明》，证实珠海市金海岸泰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有注册资本为99.73万元。至1999年6月，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均为纪文荣、李茜。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工商资料中显示，1999年6月8日，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股东纪文荣、李茜与被告林某1、石丽娟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纪文荣将其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分别占股65.9%的股权转让给林某1，对应股权金额为5800万元及58万元；李茜将其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分别占股34.1%的股权转让给石丽娟，对应股权金额为3000万元及30万元。同日，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形成公司章程，载明林某1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出资5800万元、在泰宝物业公司出资58万元；石丽娟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出资3000万元、在泰宝物业公司出资30万元。2011年6月27日，被告林某1、石丽娟作为股东，对西部兴龙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注销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有李镇辉、陈荷湘、石丽娟，组长为李镇辉。2011年7月12日，依该决议成立清算组事宜已向工商部门备案登记。被告林某1提交2011年6月22日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经西部兴龙源公司研究决定，就泰宝物业公司股份转让事实，甲方林某1与乙方李镇辉达成协议：林某1同意以40万元向李镇辉转让本公司全部股份；本公司下属物业管理公司及所有经营活动，继续由罗伟平全权负责，李镇辉不得干涉。被告林某1声称以该转让协议为据，其已将原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和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李镇辉，并实际收取李镇辉的转让款28万元，李镇辉为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是否应追回被告林某1、石丽娟为共同被执行人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和陈述，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被告林某1、石丽娟是否系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问题。在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工商资料中，均存放有1999年6月8日纪文荣、李茜与被告林某1、石丽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被告林某1、石丽娟声称当时系被冒用身份，但未提交证据材料证实。且事后，被告林某1、石丽娟仍以该二公司股东身份，作出2011年6月27日《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该西部兴龙源公司作出准备注销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且目前该二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仍为林某1、石丽娟二人。故，被告林某1、石丽娟实际上行使了股东权利，有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林某1、石丽娟系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东身份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同时，被告林某1、石丽娟在1999年6月8日受让股东纪文荣、李茜在此二公司的股权后，按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价值，被告林某1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的股权金额为5800万元、58万元；被告石丽娟在西部兴龙源公司及泰宝物业公司中的股权金额为3000万元、30万元。至于被告石丽娟声称相关材料中均不是其本人签字，但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与原告林某1自认一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声称不知情也完全不符合情理。二、对于被告林某1声称已于2011年6月22日将其在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镇辉，李镇辉系此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意见。由于在2011年6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内容显示仅为转让林某1在泰宝物业公司的股权，且约定的40万元转让款与林某1在西部兴龙源公司的股权金额5800万元也不相符，仅能证明双方有转让泰宝物业公司股权的协议，且工商登记并未变更，2011年6月27日，林某1、石丽娟仍以股东身份形成《股东会决议》。故，被告林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且此时间之后李镇辉是否为实际控制人并不影响林某1责任承担的问题。三、被告林某1、石丽娟是否存在未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由于该二被告并非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原始出资人，并不负有在此二公司成立时的法定出资义务。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二公司在1991年至1993年成立之初，登记的注册资本均经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证明，证实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的的实际注册资本分别为8800万元、99.73万元，且被工商登记部门采纳。在没有证据证实该验资证明虚假的情况下，原告推定验资虚假，存在股东未缴纳出资的意见不能成立，且该股东出资义务并非被告林某1、石丽娟负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告林某1、石丽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林某1、石丽娟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原告华中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林某1、石丽娟是否存在未依法履行股东清算义务的行为。该二被告于1999年6月8日以零对价无偿受让股份，在登记成为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股东时，理应与原股东纪文荣、李茜进行交接，清理公司实际财产及债权债务等状况，并完善相关财务制度。但林某1、石丽娟却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股东身份或公司实际财产状况与工商登记的股权金额是否相符提出过任何异议提出过任何异议，并未履行股东相应责任和义务，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更是在2011年6月27日，被告林某1、石丽娟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西部兴龙源公司作出准备注销并成立清算组的决议，时至今日，该二人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当时和目前清算的任何资料，导致债权人权利无法实现。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林某1、石丽娟属于在被告西部兴龙源公司、泰宝物业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事由后，无偿接受该二公司财产，致使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形，原告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执异47执行裁定；二、追加被告林某1、石丽娟为原告珠海经济特区华中信息技术公司与被告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院的（2019）粤0404执133号强制执行案件共同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林某1、石丽娟、珠海市西部兴龙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市金海岸泰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德玉审 判 员  曾 剑人民陪审员  周敏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帆书 记 员  袁嘉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