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702行初168号 原告郑忠瑞,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代理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炜锦，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广场西路**南林商务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489956816Q。 法定代表人汪火昌。 委托代理人吴政伟、吴松青，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 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平市武夷新区南林核心区广场西路**南林商务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00793774742L。 法定代表人刘洪建，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金生、梁志惠，南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郑忠瑞诉被告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南平市交警支队）公安交通行政处罚、南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平市政府）公安交通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忠瑞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学用，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陈慧及委托代理人吴政伟、吴松青，被告南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金生、梁志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忠瑞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摩托车上道路行使，被建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建瓯交警大队）查获。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南公交决字［2019］第3507002400078623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郑忠瑞给予如下行政处罚：1、罚款500元；2、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3、对已达报废标准的车牌号为闽Ｈ×××××的普通摩托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予以收缴。郑忠瑞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南政行复［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郑忠瑞诉称，原告原持有的驾驶证上载明准驾车型为Ａ2和Ｅ两种。2019年9月10日晚，原告向朋友借用案涉车辆，因事匆忙未随身携带驾驶证，行驶至水西大桥××被××大队查获。9月24日，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法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给予原告罚款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两年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11月22日，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借用时不知道该车未年检，因原告朋友平常都在使用案涉车辆，故原告认为该车符合上路行驶的标准，原告在主观上没有驾驶未经年检车辆的违法故意。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案涉车辆的年检责任在所有人，而不在借用人原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查明，涉案车辆于2011年10月20日注册登记在陆修长名下，强制报废期止于2024年10月20日，检验有效期止于2013年10月31日。也就是说，该车只是未按规定进行年检，该车未届满强制报废期，不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退一步讲，即使要处罚，南平市交警支队也只能吊销与违法行为相对应的准驾车型E资格，而不能一并吊销与违法行为无关的准驾车型A2资格。原告的准驾车型A2和E资格是依照不同报考年龄条件、程序、考核方法等分别取得，属于两种不同的行政许可。在原告驾驶摩托车违法的情况下，南平市交警支队却吊销了与违法行为无关的A2资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规定，违背了过罚相当原则，南平市交警支队的处罚决定违法。被告南平市政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二款的规定，维持了原处罚，亦是错误。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郑忠瑞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1、《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吊销原告A2、E的准驾资格的行政处罚违法。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南平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辩称，2019年9月10日21时10分许，郑忠瑞驾驶案涉车辆行至建××市城区××水西桥头路段，实施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建瓯交警大队民警当场查获，该案于当日受理。9月24日，南平市交警支队对郑忠瑞作出罚款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郑忠瑞向南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11月22日,南平市政府作出维持原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 原告诉称案涉车辆的状态只是未按规定年检，而非已达报废标准，该主张不成立。案涉车辆于2011年10月20日注册登记，检验有效期止于2013年10月31日。截至2017年10月31日，案涉车辆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案涉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应当强制报废。2017年10月31日，案涉车辆已达法定强制报废标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其牌证作废事项向社会公告，已履行相关法定程序。 原告将其违法行为归于主观上对案涉车辆已达报废标准不知情，该说法不成立。原告作为经过培训、考试合格的机动车驾驶员，应当知道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必须对机动车的合法状况、安全技术性能等进行检查。同时，如果原告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车辆状态的合法性进行认真审查，必然可以发现案涉车辆不符合上道路行驶的条件。所以，原告称其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将其违法行为归于对车辆已达报废标准不知情的说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证明原告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案涉车辆被建瓯交警大队当场查获的事实。2、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证明查获之时原告及案涉车辆的情况以及原告的供述情况。3、驾驶证复印件、公安网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公安网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原告的准驾车型、持证状态、证件有效期、车辆所有人、初次登记日期、检验有效期、机动车当前状态等信息。4、《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南平市交警支队在处罚前尽到了告知义务，履行了法定程序，并于2019年9月24日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5、报废信息公告互联网查询件，证明2017年10月31日，因案涉车辆已达报废标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其牌证作废的事项向社会公示，已履行相关法定程序。6、受案登记表、领导审批表，证明办案的审批过程，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被告南平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不服南平市交警支队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向南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依法受理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南平市政府通知南平市交警支队提出书面答复，要求提交当初作出该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南平市交警支队按规定提交了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经书面审理，南平市政府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是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2019年11月28日，原告签收了《行政复议决定书》。 二、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告驾驶案涉车辆是否已达到强制报废标准问题。案涉车辆于2011年10月20日注册登记在陆修长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止。截至2017年10月31日，该车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根《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该车应当强制报废。原告所称案涉车辆只是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不属于已达报废标准机动车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告主观上没有行政违法故意是否可以免责问题。对于违反交通管理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时，一般无需考察违法者主观状态，只要其客观上实施了违反交通管理秩序的行为，即可依法作出处罚。本案中，原告客观上实施了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属违法行为，其主观状态在所不问。根据该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和《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南平市交警支队对原告处以罚款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告取得驾驶证记载的A2和E准驾资格是否属于两种不同行政许可问题。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有关条款适用问题的意见》（国法秘函[2012]244号），《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一种剥夺持证人驾驶任何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资格的处罚，不是只剥夺某一准驾车型资格的处罚。原告所称其只是实施了驾驶报废摩托车的违法行为而不能吊销其A2准驾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南平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具体内容。第二组：2、来件处理审批表，3、复议申请书及附件，4、受理通知书，5、答复通知书，证明南平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已按规定通知南平市交警支队提出书面答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组：6、答复书、相关证据目录及简要说明，证明南平市交警支队已按规定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四组：7、结案审批表，证明本案审理结果业经领导批准同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第五组：8、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明本案行政复议文书均已按规定送达当事人，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郑忠瑞对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以下简称三性）无异议。原告郑忠瑞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系向朋友借用该车，且该车只是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未届满强制报废期，不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建瓯市交警大队除扣留案涉车辆外，还扣留原告的驾驶证。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这些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取得准驾车型A2和E的驾驶资格，是两种不同的行政许可。案涉车辆于2011年10月20日注册登记在陆修长名下，强制报废期止于2024年10月20日，检验有效期止于2013年10月31日，案涉车辆尚未到强制报废期。对证据4-6的三性无异议，对南平市交警支队行政执法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的处罚内容有异议，南平市交警支队吊销原告的A2驾驶资格违法。 被告南平市政府对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的证据4中《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诉争标的，不作证据使用。原告和被告南平市政府对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供的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原告郑忠瑞对被告南平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复议决定的内容不合法，因为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所以南平市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对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也是违法的。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对被告南平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南平市政府的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诉争标的，不作证据使用。原告和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对被告南平市政府的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南平市政府对原告郑忠瑞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是本案诉争标的，不作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告郑忠瑞于2019年9月10日21时10分许，驾驶案涉车辆至建××市城区××水西桥头，被建瓯交警大队执勤民警以驾驶报废车辆为由当场查获，建瓯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和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采取扣留机动车和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同日，建瓯交警大队以原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为由，予以立案受理。9月16日，建瓯交警大队对原告9月10日的违法行为进行确认并制作询问笔录，询问前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同日，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罚款500元、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收缴案涉车辆的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予以告知，同时告知原告针对上述处罚内容依法享有听证的权利，原告未要求听证。9月24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处罚决定书，给予原告：1、罚款500元；2、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3、对已达报废标准的车牌号为闽Ｈ×××××的普通摩托车予以收缴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次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11月4日向被告南平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南平市政府于同日受理，于11月7日通知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供书面答复、作出原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11月19日，南平市交警支队依照通知提供了相应书面材料。经过书面审理并经领导审批，南平市政府于11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为被告南平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11月28日，被告南平市政府将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郑忠瑞和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A2、E，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30日至2025年4月30日。公安网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原告驾驶的案涉车辆于2011年10月20日注册登记在案外人陆修长名下，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强制报废期至2024年10月20日。因案涉车辆在3个检验周期内未检验，2017年10月份,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已经在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向社会公告案涉车辆的强制报废期至2017年10月31日。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人处以罚款或者暂扣驾驶证处罚的，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对处以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相当于同级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决定。”的规定，被告南平交警支队作为设区的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作出罚款、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和收缴已达报废标准机动车的行政处罚职权，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权源有据，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二是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吊销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是吊销与其违法行为对应的驾驶证E证还是吊销其驾驶资格；三是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0月31日，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四）摩托车4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4年的，每年检验1次；……”的规定，截至2017年10月31日，案涉车辆已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检验合格标志，符合强制报废的标准，应当依法予以强制报废。公安网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记载的“强制报废期至2024年10月20日”，是指案涉车辆在正常使用、按规定进行年检的情况下，最长使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本案中，案涉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不适用最长使用期限。因此，原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机动车的事实成立。对该违法事实，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提供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公安网信息查询结果单、报废信息公告互联网查询件、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违法行为，南平市交警支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驾驶拼装的机动车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予以收缴，强制报废。”、第二款“对驾驶前款所列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驾驶人，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以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以五百元罚款：……（二）驾驶拼装或者已达强制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的；”的规定，给予原告：1、罚款500元；2、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且两年内不得重新获取机动车驾驶证；3、对案涉车辆予以收缴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行政处罚前，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将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原告，并告知其享有听证的权利，原告未进行陈述申辩，也未申请听证。2019年9月24日，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业经领导审批，并于次日依法送达，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定程序。因此，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案涉车辆已符合强制报废标准，原告驾驶已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事实成立。被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吊销了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一，对于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处罚如何适用的问题，国务院法制办秘书行政司在《对有关条款适用问题的意见》（国法秘政函[2012]244号）中称：《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是一种剥夺持证人驾驶任何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资格的处罚，不是只剥夺某一准驾车型资格的处罚。第二，合法行政的基本原则有两方面要求，一是法律优先，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行政管理，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不得抵触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二是法律保留，是指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律授权活动，不得法外设定权力。无授权则无行政，有授权才有行政。《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吊销机动车驾驶证为行政处罚种类之一，并没有规定吊销与违法行为对应的驾驶证这一行政处罚种类，亦未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授权设定这一行政处罚种类，在法律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被告作为行政机关是无权在法律之外去创设一个新的行政处罚种类，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行政职责。第三，根据文义解释这一法律解释方法，即按照法律条文的字义和语法，按照构成法律条文的词的通常用法进行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所列明的是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处罚，并未有区分或延伸吊销某一准驾车型所对应的驾驶证之意，即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指的是吊销违法行为人持有的所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资格）。第四，行政行为以受法律规范约束的程度为标准，分为羁束性行政行为与自由裁量行政行为。羁束性行政行为是指法律明确规定了行政行为的范围、条件、程度等，行政机关没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只能严格依照法律作出行政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并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该“并处”的行政处罚属于行政机关无法进行自由裁量、只能严格遵照适用的羁束性行政行为。原告主张的“过罚相当”原则系用于约束自由裁量行政行为，在羁束性行政行为中没有适用的余地，换言之，法律在设置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这一羁束性行政行为的同时，就已经将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在内。因此，南平市交警支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吊销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应当是吊销其驾驶资格，而非吊销与其违法行为对应的驾驶证E证，且该吊销驾驶证的行为不适用“过罚相当”原则。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南平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立案、通知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进行答复，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经复议审查后，南平市政府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且经过了复议机关领导的审批，复议决定书也已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南平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被告南平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被告南平市交警支队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南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忠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忠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泽寿 人民陪审员  黄惠斌 人民陪审员  张 怡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嘉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