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1328号原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址：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青云路289号。法定代表人：李卫权，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静瑜、徐欣，均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从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骆柱英，总经理。被告：骆柱英，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扬、戚美英，分别是广东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从化交通运输局”）与被告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鹰公司”）、骆柱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莫柱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静瑜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扬、戚美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返还借款3000000元给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两被告返还全部借款之日止）；三、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月19日，两被告因旺城大道工程缺乏资金，向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以口头形式借款300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于当日以支票形式向被告汇款3000000元，两被告于《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中确认了该事实，并载明上述款项的用途为“旺城大道工程借款”。2009年12月28日，中共从化市委和从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从化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从化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的通知的第二条“主要任务”第（二）款第2项“重新组建和调整的部门”第（8）点“将市公路管理局的职责划入市交通局，市交通局挂市公路管理局牌子。不再保留市公路管理局。”2017年9月27日，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在广东事业单位登记管理网站发布《拟注销公告》。根据上述通知与公告，原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已经不再保留，其职能及债权债务已由我局全部接收和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我局承接了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的全部职能，且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拟注销，可依法行使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理局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权利。2019年，我局因行政审计发现被告尚未归还借款。2020年3月13日我局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了《催款律师函》，要求返还3000000元，但两被告仍怠于返还款项。我局认为两被告拒不返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侵害了我局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当返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局要求两被告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养中心曾向被告骆柱英发询证函，但发函确认的事实只是被告是否欠款3000000元的事实，不代表我局确认款项的性质，否则不会提起本案诉讼，若被告认定的工程款则应由其举证其收取款项的依据。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1、《领款单》、《支票票根》和《记账凭证》；2、中共从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从化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从化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的通知和拟注销公告（复印件）；3、《催款律师函》（复印件）；4、《付款明细表》、《从化旺城大道工程付款情况表》；5、《工程付款审批表》、《银行存根》和《收据》（盖有住建局公章的复印件）；6、《专项支出用款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7、《关于变更旺城大道扩建改造工程建设主体的通知》（复印件）。两被告共同辩称：答辩人是基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支付的是工程款并非借款。在2006年1月16日，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支付300万元前，答辩人有向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提交工程支付申请，在申请中提及已经支付过400万元工程款，但由于临近春节，所以要求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答辩人去到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办理有关领款手续，该款项用途注明是用于旺城大道工程工程款而不是借款，若果300万元是借款，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没有任何借条、借据及其他资料，这么大的借款没有借条等资料是不符合常理的，这么多年来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也没有向答辩人催讨过。2006年1月19日上领款单上的领款人签名并非骆柱英本人签名，这是华鹰公司的财务代签骆柱英的名字。上述300万元款项已经划入华鹰公司的账户，这个款项与骆柱英无关，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应由华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复印件）；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3、《关于工程项目部机构及人员变更的函》；4、《工资发放表》；5、《关于工程拨付的申请》；6、《从化市财政融资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复印件）；7、《电力工程竣工验收单》；8、《工程支付申请》、9、《工程付款审批表》（复印件）；10、《收据》及《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复印件）；11、《银行转账单》及《进账凭证》；12、《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车辆运费结算审批表》、《发货单》；13、《广东省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S355线段改造工程竣工图》（4册）；14、《关于旺城大道工程款的说明》；15、《单位往来余额征询函》（复印件）。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5日从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变更旺城大道扩建改造工程建设主体的通知》（从府办〔2005〕140号）并决定从发文之日起将完成大道扩建改造工程的建设主体由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变更为市公路管理局。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显示：领款部门：空白，2006年1月19日，到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正，领款用途说明：旺城大道工程借款、银行付讫，主管领导批准：（有签名），财务部门意见：空白，部门负责人意见：（有签名），领款人签章：骆柱英，出纳：空白。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催款律师函》（复印件）显示：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骆柱英催收本案的3000000元，落款时间：2020年3月13日。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2006年1月19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向华鹰公司通过支票付款3000000元。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工程付款审批表》、《银行支票存根》和《收据》（均盖有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的复印件）显示：2005年9月16日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就从化市旺城大道本街花坛至省道S355线改造工程向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申请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并由骆柱根写了收款收据。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专项支出用款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付款明细表》、《从化旺城大道工程付款情况表》显示：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支付了21400000元给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骆柱英，其中向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支付从化旺城大道工程款15100000元。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2月17日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签定的《合作协议》（复印件）显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将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交由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的1%的资质使用成本费，工程款由业主直接划拨至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相应施工管理费后划拨给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等。两被告出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显示：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骆柱英。两被告出示的2005年5月27日盖有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关于工程项目部机构及人员变更的函》、2005年8月10日盖有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项目部出具印章的《关于工程项目部机构及人员变更的函》两函中《旺城大道项目部组织机构框架图》、《旺城工地管理人员分工表》均显示项目经理为骆柱根，《旺城工地五月工资表》有骆柱根的工作情况。两被告出示的2005年6月7日盖有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项目部出具印章的《关于工程款拨付的申请》显示：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我司中标的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现已由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为了加快工程建设，方便项目资金结算，请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将该项目有关建设资金直接汇入项目建设单位账户。户名：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号：36×××68，开户行：工行从化支行。两被告出示的《从化市财政融资建设工程用款申请表》（复印件）显示：建设项目名称：从化市城区旺城大道扩建改造工程，合同内容：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单位名称：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名称：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广州黄石支行，帐号：07×××41，合同金额：1996.64万元，施工单位填写：工程进度说明及申请理由：付工程款、盖有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监理单位意见：空白，建设单位意见：盖有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印章，广州鸿汇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意见：盖有广州鸿汇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从化市财政局意见：盖有从化市财政局印章，从化市财政融资资金管理审批小组意见：盖有从化市财政融资资金管理审批小组印章。两被告出示的《电力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单位名称：从化市市政路灯工程，工程名称：0.4KV照明配电工程，工程施工地点：旺城大道。两被告出示的《工程支付申请》显示：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我方已完成了K0+000～K0+560段排水工程、砼路面工程……大概完成了10895300元（包括工程变更），而到目前为止，只支付了工程进度款400万。由于春节来临，大部分工人回家过节，我施工单位需支付工人大量工资，为确保按时发出工人工资，让工人过一个愉快祥和的节日，希望建设单位在2006年1月20日前支付给项工程款，现报上工程付款申请，请予以审查并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2006年1月16日。盖有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两被告出示的《工程付款审批表》（复印件）显示：2005年9月16日，从化市旺城大道本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申请款额：壹佰伍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付款方式：转账，开户银行帐号：工行从化支行36×××68，申请拨付工程款理由：“已按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完成工程量300万元左右，现申请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请支付为盼。”盖有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项目部章，科室意见、监理公司意见、分管领导审批意见、局领导审批意见均有相应的意见和相关人员的签名。两被告出示的《收据》（复印件）显示：现收到建设和市政管理局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正。收款人：骆柱根，2005年9月16日。两被告出示的2005年11月25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复印件）显示：贰佰伍拾万元，用途说明：旺城大道工程款、银行付讫，领导批准：有签名，财务部门意见：空白，部门负责人意见：有签名，领款人签章：骆柱英。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1月19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复印件）显示：叁佰万元正，用途说明：旺城大道工程借款、银行付讫，主管领导批准：有签名，财务部门意见：空白，部门负责人意见：有签名，领款人：骆柱英。两被告出示的2007年1月16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复印件）显示：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捌拾万元正，说明：旺城大道工程款、银行付讫，主管领导批准：有签名，财务部门意见：空白，部门负责人意见：有签名，领款人：有签名。两被告出示的2007年4月18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复印件）显示：部门：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伍拾万元正，用途说明：用于旺城大道交通工程、银行付讫，主管领导批准：有签名，财务部门意见：空白，部门负责人意见：有签名，领款人：骆柱英。两被告出示的2005年9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电子资金转帐系统凭证（回单）》显示：从化市建设和市政管理局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500000元，事由：工程款。两被告出示的2005年11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电子资金转帐系统凭证（回单）》显示：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2500000元，事由：空白。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1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电子资金转帐系统凭证（回单）》显示：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00000元。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4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省金融服务平台来帐凭证（回单）》显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向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700000元，事由：转账，备注：工程材料款转温泉支。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6月13日《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出票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收款人：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金额：2700000元，工程材料款。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6月20日《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出票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收款人：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金额：300000元，材料费。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7月24日《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出票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收款人：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金额：2865010.07元，工程材料款。两被告出示的2007年1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省金融服务平台来帐凭证（回单）》显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800000元。两被告出示的2007年4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省金融服务平台来帐凭证（回单）》显示：从化市公路管理局向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5月16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购买商品。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5月26日《记账凭证》显示：海螺水泥195T、工程成本其他应付款、旺城工地英德龙山水泥厂、金额（看不清）。两被告出示的2006年6月28日《现金收款单收据》显示：旺城石仔2万、石粉1万、牛头石粉仔6000，骆柱英来支票一张，36000元。两被告出示的《车辆运费结算审批表》显示：名称：邹国强，应付运费总额4810元。两被告出示的《袋装水泥发货单》显示：客户名称：广州市公路实业发展公司，计划数量：200吨、发货累计195吨、余数：5吨。两被告出示的广东省从化市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S355线段改造工程竣工图（4册）显示：编制单位：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监理单位：广州诚信公路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人、技术负责人、监理人分别签名，时间：2007年10月。两被告出示的2020年4月10日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旺城大道工程款的说明》显示：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省道S355线段改造工程于2005年4月20日由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中标，但本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广东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时广东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和广东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同一个老板），但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并未参与工程建设，且当初由广州市百兴置业有限公司收取的工程款大部分都转到广东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旺城大道工程的工程工资、工程材料以及机械费等等。两被告出示的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养中心向骆柱英发出的《单位往来余额征询函》（复印件）显示大概内容如下：本单位与贵单位的往来帐项列如下：截止日期：2020年2月29日；贵单位欠本单位6300000；备注：07年2月前支付未结算的工程款，没见开具发票。被告华鹰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公路管养中心回复：1、该笔款实质为桂单位支付给我司07年2月前旺城大道西街花坛至S355线段改造工程未结算的部分工程款；2、该工程的实际施单位为：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骆柱英为广州市百兴置业即广东从化华鹰消防器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3、来函列表中的工程款已收取，但发票应由中标单位（即广州市北郊公路公司）开具，故我司在收取工程款时未开具发票。庭审中，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称上述工程已投入使用但未结算，两被告称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未结算，因此本院给一个月予两被告与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或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或就工程款结算提起仲裁或诉讼；一个月期满后两被告称未与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或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或就工程款结算提起仲裁或诉讼。本院认为：经过政府机构改革，原从化市公路管理局的职责已由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承接，因此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是本案适格当事人。涉案的3000000元从原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银行账户进入了被告华鹰公司银行账户，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无法说明为何要支付上述款项，而两被告则认为从化市旺城大道西（本）街花坛至省道355线段改造工程即“旺城大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华鹰公司，涉案的3000000元是支付给被告华鹰公司的上述工程的工程款。旺城大道工程的中标单位即总承包人是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因此从化市公路管理局理应向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付款而不是其他单位或个人，故本院对两被告认为是支付旺城大道工程款项的抗辩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两被告称其为实际施工人，其也可在本院庭审时给予的一个月时间内与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广州市北郊公路工程公司或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或就工程款（结算）提起仲裁或诉讼，以证明涉案的3000000元与旺城大道工程及其工程量相符，但两被告一个月期满后仍未与上述工程的总承包人或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结算工程款或就工程款（结算）提起仲裁或诉讼，因此本院对两被告认为涉案款项是支付旺城大道工程款的抗辩不予采信。故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主张涉案的3000000元是借款符合《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上所列的领款用途说明“旺城大道工程借款”的情况，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主张被告返还3000000元并支付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1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认为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出示的《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领款人签章处“骆柱英”不是被告骆柱英本人签署的，但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因此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2006年1月19日《从化市公路管理局领款单》有被告骆柱英在领款人签章处签名，因此本院确定返还该3000000元及其利息的义务人为被告骆柱英；至于其将款项交给谁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因此本院对原告从化交通运输局请求被告华鹰公司返还该3000000元及其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骆柱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3000000元及其利息（以3000000元中的未还额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8元（原告广州市从化区交通运输局已预交15400元），由被告骆柱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的相应标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莫柱生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