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南浦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兴路****。法定代表人：周延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英，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江汉路**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蕾，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莉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南浦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浦公司）与上诉人武汉大润发江汉超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3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3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大润发公司立即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00031.84元。上诉理由：1，南浦公司实际收到大润发公司退货金额2399308.99元,一审多认定大润发公司退货金额308294.6元。一审判决认定大润发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至7月19日期间退给南浦公司货物折合金额2583053.82元。南浦公司对退货事实没有异议，但对退货金额存有异议，南浦公司在上述期间实际收到退货涉及金额2399308.99元。2、关于免费商品费的问题。南浦公司对合同中约定免费商品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大润发公司计算免费商品费的方式有异议。依据合同关于免费商品费的条款的内容来看，免费商品费用是对需要商品推广的产品试吃、试用而产生的，该费用双方按三个厂编分别约定，那么在同一年度内或者在下一年度内，依据合同条款约定的本意，大润发公司不能对同一种SKU重复扣费。而依据大润发公司提交的免费商品费清单中即涉及重复扣费金额683336元。合同系大润发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免费商品费条款系格式条款，当对条款发生争议的时候，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或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3、合同免费商品扣费合同约定按600元店/SKU，并未约定该费用扣除是否含税，而大润发公司在按600元店/SKU扣除费用后，又扣除了税金，且一审法院支持了大润发公司的无合同约定扣费项。南浦公司认为，大润发公司不应扣除税金，大润发公司应将免费商品多扣税金支付给大润发公司。基于以上，南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进而判决错误，致使南浦公司991630.6元货款未能依法得到支持，因此，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判如所请。上诉人大润发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对于退货笔数、名称、数量已组织双方核对，产生差异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退货商品的单价的计价方式理解不一样的，大润发公司在原审法院过程中提交了货物的进货的相应的单价，南浦公司的退货单价明显计算有误。2、关于免费商品的问题。南浦公司的主要理由是他们认为免费商品不应当进行重复计费，双方签署的合同书第11页对免费商品的计价方案有明确约定，应按照单价门店、每个品项进行计算，并非为南浦公司所理解的同一个品项即使进入了不同的店面进行销售仅计一次费用，南浦公司理解有误。3、关于免费商品是否应扣税的问题。600元店/SKU是指未税金额，那么在实际开票之时要乘以17%的增值税，虽合同没有明确的约定，但历年以来，所有的货款结算以及开票行为可以看出均包含600元/店/SKU，付款通知书上记载的扣费金额也是包含600元/店/SKU，都是未税金额，南浦公司向大润公司实际开票的时均乘以了17%税率，我方不同南浦公司提出免费商品扣税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3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货款1103100.01元；2、撤销（2018）鄂0103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判决由南浦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以约定违约金过高为由将缺货赔偿的违约金调整为10%，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2、一审查明的逾期服务费金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遗漏了厂编9619号下2017年逾期服务费4234.38元。一审判决遗漏了厂编36559号退货部分的逾期服务费80561.65元，系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判决计算的货款利息支付的期限有误。2019年2月25日，大润发公司收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1执保201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9）鄂01财保144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大润发公司暂停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自2019年2月25日起，大润发公司不得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也不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即使大润发公司存在支付延迟的情形，需要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只应截至2019年2月24日止，而不应计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上诉人南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缺货赔偿的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缺交总价5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调整为10%，我方认为比较客观公正的。2、合同中虽约定了逾期服务费，但需满足前提条件，即大润发公司应通知了南浦公司，通知后才有可能涉及到逾期的问题。而大润发公司并没有提交我方向发出通知的证据。3、一审判决利息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正确。南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大润发公司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0307849.37元；2.大润发公司支付南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0307849.37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浦公司系食品批发企业。自2002年起，南浦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食品在大润发公司商场进行销售，双方每一年度签订《合同书》及补充合同。2015年后，双方针对5个厂编签订了《合同书》及补充文件，厂编分别为6547号、9619号、23976号、36559号、40418号。2015年，双方针对厂编6547号签订《合同书》1份、《2015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2份；针对厂编9619号签订《合同书》1份、《2015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1份、《商业合作补充条款》1份、《天喔合同备案》1份；针对厂编36559号签订《合同书》1份、《2015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3份。2016年，双方针对厂编6547号续签《合同书》1份、《2016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1份、《商业合同补充条款》5份、《协议书》1份；针对厂编9619号续签《合同书》1份、《2016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1份、《商业合作补充条款》1份、《天喔合同备案》1份；针对厂编36559号续签《合同书》1份、《2016商业合作条款》1份、《补充协议》2份、《商业合作补充条款》1份。2017年，双方针对厂编23967号续签《合同书》1份、《2017商业合作条款》1份、《商业合同补充条款》2份、《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各1份；针对厂编36559号续签《合同书》1份、《2017商业合作条款》1份、《商业合同补充条款》13份、《协议书》1份；针对厂编40141号签订《合同书》1份、《2017商业合作条款》1份、《协议书》1份、《2016年大润发全国雀巢补充协议》1份。上述2015年厂编6547号《合同书》约定：甲方（大润发公司）在商场内销售乙方（南浦公司）提供的食品等商品；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甲方向乙方发出订单并继续依照订单规定交货，合同将继续有效并对双方产生拘束力直到被双方签订的新合同代替为止或直到一方通知解除合同时为止；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以及电脑自动传真或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乙方有权在订单生成后，实际收货之前修改订单内容并通知乙方，所有订单内容将以最后一次修改为准；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时间，将商品运至甲方指定的地点，并整齐安全的堆放置于甲方指定栈板上；甲方收货部门收货时如仅点箱数，实际收货数量应依收货后开箱验收为准；如若乙方未按甲方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品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50%收取违约金；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如逾期未领，甲方可以拒收乙方的交货，甲方可以将此笔退货商品交由双方共同指定的相关仓储、保管、运输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可以从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乙方售于甲方的商品的价格应公平合理并经双方议定，价格应包括增值税、关税等各种应由乙方缴纳的税金及甲方要求的包装形式的包装费、运送到订单指定之地点的运费等费用；乙方应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将商品和发票同时交于甲方指定的地点，以便于甲方向乙方及时支付货款；甲方的货款结算流程是在每期支付货款之前，甲方将以双方商定的方式向乙方提供上期账单、账单内容包括：乙方上期已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供货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向乙方退货的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在货款中扣除的各项费用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乙方对该账单确认无误，应在二十二日内予以回复确认，甲方收到回复后，将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如乙方对账单有异议，双方进行核对，未明确一致之前，甲方将暂停付款程序；在账单确认后，将作为双方结算的重要凭证，账单上载明并已被确认的数据，即使存在统计及计算上的错误，双方亦不再重新核算。该《合同书》随附《2015年度商业活动条款》约定的主要内容包括“一、付款条件；二、报价变动及价格折扣：1.进价折扣；2.差价补偿；3.商品进价特别折扣；三、不退货条件；四、有条件返利；五、免费商品；六、促销服务”该条款还规定：上述乙方应承担的补偿、商品折扣、返利金额，可由乙方于之后的业务合作中直接在进货发票中扣除，如在双方交易终止之前乙方无法通过票折/发票折让方式扣除的，差额部分可以账扣或票据/转账形式支付。在条款落款处，南浦公司、大润发公司分别加盖了公章，南浦公司书写“以上合同各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已认真阅读并无异议”内容。两份《补充协议》对南浦公司在商场内设置地堆的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其他厂编和其他年度的《合同书》以及附随《商业合作条款》的内容与以上2015年厂编6547号《合同书》以及附随《2015年商业合作条款》内容基本相同，在个别具体数据上有所区别。案涉的其他《补充协议》、《商业合作补充条款》等补充文件分别对南浦公司在商场内设置端架、地堆、地堆的费用折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南浦公司依约向大润发公司供货。2015年12月16日，双方签署《确认函》，确认厂编6547号截止2015年12月15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477002.56元。2018年7月5日，南浦公司申请武汉市中星公证处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对南浦公司在供应商服务系统中的word文档中资料进行了复制保存。根据该公证处作出的（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7182、7183、7184、7185号《公证书》载明内容，可确认厂编9619号截止2015年7月8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为2028866.07元，未开票退货137012.93元；厂编23976号截止2018年2月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为13206.45元，未开票退货88841.58元；厂编36559号截止2015年12月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为236271.17元，未开票退货1685007.85元；厂编40148号截止2018年5月2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为4825.99元，未开票退货11526.13元。以上款项结算余额共计2760172.24元，未开票退货共计1922388.22元，未开票净送货为729994.98元。上述《确认函》、《公证书》载明截止时间后，南浦公司继续向大润发公司供货，涉及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9998608.46元，红冲发票金额4308711.13元。大润发公司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上述《确认函》、《公证书》载明截止时间后，大润发公司已扣除南浦公司费用如下：厂编6547号项下：2015年缺货赔偿款201.56元；2016年缺货赔偿款88384.42元、海报促销服务费129000元、地堆、地堆费20000元17年缺货赔偿款8640.16元、海报促销服务费148800元。厂编9619号项下：2015年缺货赔偿款252329.26元、海报促销服务费15000元、运输费30497.03元；2016年缺货赔偿款286787.38元、海报促销服务费182000元、逾期服务费24733.91元、端架费159100元、运输费86678.02元；2017年缺货赔偿款112901元、运输费用15237.45元；2018年逾期服务费671.72元、运输费用4490.11元。厂编23976号项下：2018年后缺货赔偿款4779.32元、逾期服务费3902.02元、运输费用10203.76元。厂编36559号项下：2015年缺货赔偿款113377.14元、海报促销服务费4600元、特定摆放区域费4716.22元、运输费8423.65元；2016年缺货赔偿款399752.9元、海报促销服务费177400元、特定摆放区域费29716.58元、端架费85000元、运输费72627.11元；2017年缺货赔偿款164002.49元、海报促销服务费9800元、逾期服务费1971.19元、运输费用51380.44元；2018年缺货赔偿款9395.38元、逾期服务费37597.78元、运输费用17604.41元。厂编401418号项下：2018年后缺货赔偿款229.15元、逾期服务费587.49元、运输费用6288.23元。以上缺货赔偿款合计1440780.95元、逾期服务费44730.2元、其他费用合计1193476.95元（应扣除67400元未提供海报促销服务费用）。上述《确认函》、《公证书》载明截止时间后，大润发公司扣除的票折未折费用明细：厂编9619号项下：2018年免费商品费用23200元。厂编23976号项下：2018年免费商品费用199520元、价格折让178369.6元。厂编36559号项下：2017年-2018年有条件返利39882.94元、免费商品费用501816元、价格折让11575.4元。上述费用合计1058542.9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至7月19日期间，大润发公司已向南浦公司退回全部库存货物的货款为2707603.59元，减去票折后合计2583053.82元。一审法院认为，南浦公司与大润发公司长期以来签订的《合同书》、《商业合同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商业合作补充条款》等合同，均系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的合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南浦公司对部分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部分合同条款系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对商品订购、价格、商品交付、退货、南浦公司应负担的税费、货款结算付款程序等事宜均进行了约定。双方合同还约定大润发公司每期向南浦公司支付货款前，双方均通过网上系统对供货、退货、税费等相关数据及应付货款进行确认无误后，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账单上载明数据，双方不再重新核算，在双方对账单未确认一致前，大润发公司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相关数据确认无误后再恢复付款程序。根据《确认函》以及四份《公证书》载明内容，可以确认厂编6547号截止2015年12月15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厂编9619号截止2015年7月8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厂编23976号截止2018年2月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厂编36559号截止2015年12月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厂编40148号截止2018年5月21日止的款项结算余额，共计2760172.24元。此后南浦公司继续向大润发公司供货，通过增值税发票金额9998608.46元，减去红冲发票金额4308711.13元，减去未开票净送货729994.98元，结合上述结算金额可确定款项共计7720074.59元。关于大润发公司主张的退货和已付货款，大润发公司为证明其退货主张，提交公证书和《商品退货单》等资料，可以证明其主张的前期退货金额以及2019年4月30日至7月19日期间退货价款在票折后金额为2583053.82元的事实，南浦公司对退货金额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大润发公司在签订《确认函》后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应予确认。关于大润发公司主张的票折未折费用和账扣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票折未折费用，双方签订的《商业合同补充条款》约定，进价折扣、差价补偿、特别折扣、有条件返利、免费商品等费用，可以在业务合作中直接在进货发票中扣除，如在双方交易终止之前无法通过折让方式扣除的，差额部分可以账扣支付。大润发公司在厂编9619号、23976号、36559号项下的免费商品费等费用合计1058542.94元，大润发公司主张以账扣方式扣除上述费用，具有事实和合同约定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大润发公司主张的账扣费用，其中海报促销服务费、运输费、地堆、地堆费费、特定摆放区域费，双方签订的《商业合同补充条款》等合同作出了约定，除大润发公司未能全部提供海报促销服务，应扣除67400元服务费外，其依约提供了其他相应服务和特定的经营场所，南浦公司应支付上述费用1126076.95元。大润发公司向南浦公司提出的逾期服务费主张，虽然双方合同存在相关约定，但大润发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服务，其主张的逾期服务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大润发公司提出的缺货赔偿款的主张，双方合同约定“如若乙方未按甲方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品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甲方可以按乙方缺交数量总价的50%收取违约金。”可见，该缺货赔偿款应认定为南浦公司未依约供货应承担的违约金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大润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缺货赔偿明细表》，其中载明了店号、订单号、品名、订货量、收货量以及缺赔金额，可证明因南浦公司未依约供货，按合同约定南浦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440780.95元，但根据上述合同法规定以及违约金“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性质，本案中应以南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权衡，南浦公司对违约金金额过高提出了异议，大润发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约定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酌情以约定违约金金额1440780.95元的10%标准，确定南浦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支付逾期供货违约金144000元，大润发公司主张的超出该违约金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在上述结算金额7720074.59元中，扣除大润发公司已退货及退库存价款2583053.82元、已付货款100000元、票折未折费用1058542.94元、账扣费用1126076.95元、逾期供货违约金144000元，下余货款为2708401.24元，大润发公司应向南浦公司承担此款清偿责任。大润发公司拖欠上述货款，给南浦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南浦公司向大润发公司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欠款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南浦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货款和利息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大润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浦公司货款2708401.24元；二、大润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南浦公司货款利息（以欠款270840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南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47元，由南浦公司负担61669元，大润发公司负担21978元（此款南浦公司已预付一审法院，大润发公司应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南浦公司）。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浦公司提出实际收到大润发公司退货金额2399308.99元，一审多认定退货金额308294.6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对退货的笔数、名称、数量进行核对。因双方对退货商品单价的计价方式不一样，造成双方对退货金额存在差异。南浦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对南浦公司提出退货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南浦公司提出不应重复扣除免费商品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南浦公司与大润发公司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签订了三份《年度商业合作条款》，该条款中均约定“免费商品是指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因商品推广产品的试吃、试用等需要，南浦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免费商品，该免费产品相应的金额可由南浦公司直接提供，或南浦公司不直接提供，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扣完成”，并注明“按单家门店计算”。大润发公司依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的约定收取免费商品费并非属于重复扣费，该条款约定明确，并不属于双方存在理解差异的格式条款，对南浦公司提出大润发公司重复扣除免费商品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南浦公司提出免费商品按合同约定的600元店/SKU扣除费用后，不应扣除税金的上诉意见，因大润发公司未提交双方对免费商品费按600元店/SKU收取后税金应进行调整的约定，对南浦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将缺货赔偿的违约金调整为10%无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双方合同约定“如若南浦公司未按大润发公司订单数量送货，除非经大润发公司事先书面确认，否则如为正常商品订单大润发公司可以按南浦公司缺交数量总价的30%收取违约金，如为促销商品订单，大润发公司可以按南浦公司缺交数量总价的50%收取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合同的上述约定的违约金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计付标准调整为10%符合法律规定。对大润发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厂编9619号下2017年逾期服务费4234.38元，一审判决未认定厂编36559号退货部分的逾期服务费80561.65元系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意见。因大润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服务，对大润发公司主张的逾期服务费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提出货款利息不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应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止的上诉意见。虽大润发公司与南浦公司对大润发公司应支付货款的数额存在较大差异，双方核对相关数据需要时间，但大润发公司欠付货款处于持续状态，不能以双方需对账时间或法院停止支付为由而停止支付利息，大润发公司应向南浦公司支付的利息应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对大润发公司提出利息仅支付至法院停止支付日2019年2月24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0元，由上诉人南浦公司承担13800元，大润发公司承担17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