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文芳，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系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户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玉，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匡芬武，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匡勇兴，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江西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芳因与被上诉人匡芬武、匡勇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文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玉，匡芬武、匡勇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匡芬武、匡勇兴增加支付644530元款项给刘文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匡芬武、匡勇兴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签订的《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约定，刘文芳将料石场的生产承包给匡芬武、匡勇兴，刘文芳按照13.8元／方提成，并每年增加8%。现存的石料应当属于双方共有。刘文芳对现存石料每方享有16.09元的权益。料石场移交给匡芬武、匡勇兴前有石料4000方，其应当归还；2.《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为三年，承包费计算方式为按13.8元／方计提，每月一结，每年增加8%，按照实际卖出的方数计算，最后一月未满年生产量，补齐5万方承包费即69万元（50000方13.8元／方）。匡芬武、匡勇兴必须保证每年的产量不少于5万方，租金不少于69万元。匡芬武、匡勇兴在签订合同时清楚各种影响产量的因素，所以双方签订了保底条款，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不能擅自核减租金。若按照2016年3月份至2018年2月份共计24个月的平均产量8017方计算，2016年3月至7月也应生产40085方，租金也应为553173元；3.匡芬武、匡勇兴承包了料石场，其擅自改变生产工艺而被处罚，罚款应由其自担，刘文芳不应承担；4.匡芬武、匡勇兴承包了料石场，其在承包期间料石场部分财产遭受人为损坏，应当由匡芬武、匡勇兴负责。匡芬武、匡勇兴辩称，没有证据表明料石场转让前剩余了4000方石料。因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原因，料石场2016年三月开始生产销售石料，从此时开始计算租金正确。办证均由刘文芳负责，罚款其应当承担责任。鉴定表明爆破作业对村民房屋没有影响，财产损失应由刘文芳向村民主张。匡芬武、匡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存有的2万吨石料（价值约40万元）为匡芬武、匡勇兴所有；2、确认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在桥集团的应收款60万元为匡芬武、匡勇兴所有；3、判令刘文芳返还匡芬武、匡勇兴多支付的承包费354974.4元；4、判令刘文芳向匡芬武、匡勇兴赔偿损失30520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文芳承担。刘文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匡芬武、匡勇兴向刘文芳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拖欠租金985180.06元（第一年度租金690000元，第二年度租金1374706元，第三年度租金1678274元，已付租金和保证金27578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8962.60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继续按照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匡芬武、匡勇兴向刘文芳赔偿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停产损失1401624元（以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平均生产料石方数101567方为基数，按照每方13.8元计算，共计1401624元）；3、判决匡芬武、匡勇兴修复9间厂房、维修好高压线路和变压器、维修好碎石设备的振动筛和传输带、维修好地磅（若不主动维修，则赔偿维修费共计223194元，其中恢复9间厂房的费用为74340元、高压线路及变压器维修费为76894元、碎石设备（振动筛和传输带）维修费为60000元、地磅维修费为11960元）；4、判决匡芬武、匡勇兴向刘文芳归还一台破碎机（编号P090657）;5、判决匡芬武、匡勇兴向刘文芳返还垫付的国土局核查费8000元、环保局罚款6000元、共计14000元；6、判决匡芬武、匡勇兴承担承包经营期间的税收，并将税务发票交给刘文芳；7、本案诉讼费用由匡芬武、匡勇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1日，刘文芳注册成立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文芳，经营范围石灰石开采、销售，2018年10月11日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6月28日，匡芬武、匡勇兴（乙方）与刘文芳（甲方）签订《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该协议就料石场承包生产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将石场承包给乙方生产，第一期时间从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0日止，单价按13.8元／方收取租金，每月一结，并保持每年按8％递增，甲方派专人开票，租金暂时按照卖出的实际方数计算，最后一月未满年生产量，补齐五万方租金即陆拾玖万元（计算方法5万方×13.8元／方＝69万元），过磅员伙食费由乙方提供，甲方负责过磅员的工资，如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协议，乙方开始生产需向甲方交纳5万元的押金。2.乙方必须确保每年生产最低五万方碎石，不满五万方按五万方收取租金，超过五万方，超出部分给予乙方1元／方的奖励，且不得拖欠租金，如拖欠租金则第二年由甲方自行生产所有设备全部无偿给甲方使用，乙方作自动退出处理。3.甲方提供电到变压器，办好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过路，场地占用一切费用由甲方缴纳。甲方负责乡、村，赔偿、租地的老表协调关系及缴纳它们的相应费用。4.乙方需自己购买所有生产设备，办理安监人员培训证件及费用，劳务人员保险，安装设备、住房，如需改地磅，则由乙方负责，且税费一切由乙方负责。5.土方由乙方清理，并由甲方指定的地点堆放及按照分台阶开采。未经甲方同意，损坏甲方的物品及附近村民的物品按价赔偿，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有充足的土方堆放点。6.租期暂定三年，三年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具有优先续租权。7.租期满后乙方同意不再生产，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房屋归甲方所有。8.炸药的使用严格按照爆破政策执行，乙方承担一切生产中的工伤事故，甲方不负担任何责任，但甲方有权来检查安全生产，发现隐患及时通知整改，如乙方不听，甲方有权通知有关部门，关停生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9.在设备安装投产以后，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能正常生产，不能因某种原因导致乙方停产。停产以后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由安全生产所造成的事故影响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甲方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刘文芳移交一台破碎机给匡芬武、匡勇兴，匡芬武、匡勇兴缴纳保证金50000元，并组织机器设备、人员进行清土等开采前期工作，刘文芳于2015年8月13日委托评价公司对安全生产进行预评估，2015年10月16日专家进行审查，2016年1月21日原安福县安监局对安全生产予以批复同意试生产，2016年10月17日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2016年3月匡芬武、匡勇兴开始生产销售石料，生产销售石料期间，刘文芳派人开票登记销售石料，期间，刘文芳从料石场装走石料（唐宝森签字）51.4方，除去其相应应收的承包费，刘文芳应付匡芬武、匡勇兴料石款2299元。2017年4月，匡芬武、匡勇兴新增一条小型混凝土搅拌生产线，2017年9月22日，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与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碎石料、河沙供货合同，约定供货数量36000方碎石成品料，供货时间2017年9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供货地点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水稳拌和站，合同加盖了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公章，刘文芳、匡芬武共同在合同书上签名。2018年1月26日，原安福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接到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放炮震碎村民房屋玻璃，致楼屋开裂的举报，经现场调查后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立即停止生产。2018年1月29日，原安福县环境保护局因有村民反映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产生的振动噪音造成房屋墙体裂缝开展调查，2018年1月30日，原安福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决定书认为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经营规模及采用的生产工艺发生重大改变，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擅自生产，责令立即停止生产。2018年3月6日，原安福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作出立即停止生产，罚款6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安福县环境保护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匡芬武、匡勇兴停止生产一直至今，刘文芳向原安福县环境保护局缴纳罚款6000元，向江西省煤田地质局二二七地质队测绘院支付核查费3000元。2018年2月16日，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村村民认为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造成其房屋开裂受损，将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厂房、高压线损坏。2018年5月26日，江西恒信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施工行为并非是造成村民房屋开裂原因，房屋开裂是房屋自身构造、温差及施工等原因引发。2018年7月2日，在洋门乡政府见证下，刘文芳与洋门乡坊下村达成协议，双方聘请有资质的爆破专家对爆破是否会造成房屋危害进行鉴定，并一致同意从省公安厅治安总队推荐的江西省爆破专家22人名单库中选取3人对爆破影响进行专业鉴定，其中双方各从专家库中自主选取1人，洋门乡政府选取1人。2018年7月6日，专家组出具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振动影响论证报告书，结论为坊下料石场爆破振动不会对坊下村民房屋造成损害。在承包生产期间，匡芬武、匡勇兴销售石料情况：2016年3月至7月销售19794.47方，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销售86083.69方，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销售86587.03方，匡芬武、匡勇兴已支付刘文芳承包费2757800元（保证金50000元、垫付过磅员工资36000元、承包费2671800元）。另匡芬武、匡勇兴在生产期间占用村民土地支付12100元，被安福县林业局金田林业工作站罚款14950元，支付房屋鉴定费25000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洋门乡坊下料石场还有料石20000方左右，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还有60多万货款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一、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二、承包期间承包费如何计算；三、承包期间厂房设备损坏及停工造成损失如何承担。关于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应看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是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而是否构成采矿权的转让应看是否具备转让采矿权的特征。采矿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为转让人取得转让采矿权的价款，而受让人则取得采矿权并进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资源。转让采矿权，不仅需要当事人之间签订转让合同，而且有关转让合同还需要经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因而，可以说受让人一旦取得采矿权，除非出现合同无效、解除或者可变更、可撤销情形，否则，不存在将采矿权返还给转让人的可能。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承包期内并不变更采矿权证，案涉采矿权证仍然登记在刘文芳设立的安福县下料石场名下，在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刘文芳参与管理，负责办好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负责协调乡、村及租地老表关系并缴纳相应费用，对安全生产进行检查，指定土方堆放地点等。合同期满后，约定房屋归刘文芳所有，匡芬武、匡勇兴退出生产，也即，3年承包期满后，匡芬武、匡勇兴不能再继续采矿，这显然不符合采矿权一经转让，受让人即拥有该权利的全部处分权，出让人不得收回的特征。综上，案涉承包协议并不具有采矿权转让的特征，不能认定为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因此，刘文芳与匡芬武、匡勇兴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承包期间承包费如何计算缴纳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刘文芳（甲方）将料石场承包给匡芬武、匡勇兴（乙方）生产，承包期3年（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0日），刘文芳按单价13.8元/方收取租金，每月一结，并保持每年按8％递增，租金暂时按照卖出的实际方数计算，乙方必须确保每年生产最低五万方碎石，不满五万方按五万方收取租金，超过五万方，超出部分给予乙方1元/方的奖励。鉴于协议签订后，刘文芳未能及时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直至2016年1月21日原安福县安监局才批复同意试生产，2016年10月17日江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且事实上匡芬武、匡勇兴直至2016年3月才开始生产销售石料，故2015年8月1日-2016年7月30日承包费应按实际销售的石料缴纳，为273164元（19794.47方×13.8元／方=273164元）。此后2年，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缴纳承包费，分别为1246907元（86083.69方×13.8元／方×1.08-36084元=1246907元）、1357146元（86587.03方×13.8元／方×1.08×1.08-36587元=1357146元），3年合计应缴纳承包费2877217元，减去已缴纳2757800元及刘文芳应付料石款2299元，匡芬武、匡勇兴还应缴纳承包费117118元。按照承包协议承包费应每月一结，故刘文芳诉请匡芬武、匡勇兴拖欠的承包费应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承包期间停工造成损失及厂房设备损坏如何承担问题。匡芬武、匡勇兴主张因刘文芳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办理相关证件，导致其2016年3月才开始生产，要求刘文芳赔偿2015年8月1日-2016年3月的停工损失1280000元。从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8月进场搞运输，前期做准备工作运土方，2016年3月开始运石料，王忠先证言其从2015年7月左右进场清土层做前期工作，到2016年3月就没有做了来看，2015年8月-2016年3月匡芬武、匡勇兴一直在做前期准备工作，况且承包协议虽约定由刘文芳办好安全生产许可证，但并未约定具体何时办好，故对匡芬武、匡勇兴主张2015年8月1日-2016年3月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匡芬武、匡勇兴主张因刘文芳未办理环评手续导致其停产，要求刘文芳赔偿停工损失1772050元，以及刘文芳主张因匡芬武、匡勇兴擅自改变经营规模和生产工艺，违规生产导致停产，要求匡芬武、匡勇兴赔偿停产损失1401624元。匡芬武、匡勇兴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扩大经营规模，改变生产工艺，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生产，从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与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碎石料、河沙供货合同可以得知，刘文芳对匡芬武、匡勇兴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是知情的，协议虽约定刘文芳办好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但因系扩大经营规模改变生产工艺引起，且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是为了扩大产量和销量，有利于双方利益，因此，双方应协商重新报批环评文件，现因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导致安福县环保局作出立即停止生产行政处罚，双方均有责任，由此造成的各自损失由各自承担，原安福县环保局的罚款6000元和江西省煤田地质局二二七地质队测绘院的核查费3000元，双方各承担一半。2018年2月16日，洋门乡坊下村村民认为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造成其房屋开裂受损，将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厂房、高压线损坏，刘文芳要求匡芬武、匡勇兴修复或赔偿损失223194元。洋门乡坊下村村民房屋开裂受损经专业鉴定，不是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施工行为引起，且按照协议约定刘文芳负责协调乡、村及租地老表关系，刘文芳主张匡芬武、匡勇兴赔偿厂房、高压线等损失223194元，系洋门乡坊下村村民损坏，该损失的产生不应归责于匡芬武、匡勇兴，故刘文芳要求匡芬武、匡勇兴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依照协议约定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现存石料系匡芬武、匡勇兴生产，并由其销售，因此，匡芬武、匡勇兴请求确认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现存石料归其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匡芬武、匡勇兴应依协议约定按照卖出的实际方数以16.1元／方（13.8元／方×1.08×1.08）计算缴纳承包费。洋门乡坊下料石场销售给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石料，已计入销售的石料方数，并计算了承包费，依协议约定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为匡芬武、匡勇兴所有，故对关于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在桥集团的应收货款归匡芬武、匡勇兴所有的诉请予以支持。匡芬武、匡勇兴在生产期间占用村民土地支付租金12100元，支付房屋鉴定费25000元系其自愿支付，未经刘文芳同意，应由其自己承担。安福县林业局金田林业工作站是对匡芬武违规占用林地处以罚款14950元，该罚款应由匡芬武承担。签订协议后刘文芳移交一台破碎机给匡芬武、匡勇兴，匡芬武、匡勇兴理应返还。按照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税费由匡芬武、匡勇兴负责，故匡芬武、匡勇兴承包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生产期间的税费应由其承担，但匡芬武、匡勇兴已否缴税，不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刘文芳辩称现存石料有其之前积存的4000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实其之前积存4000方，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现存石料归匡芬武、匡勇兴所有；二、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货款归匡芬武、匡勇兴所有；三、匡芬武、匡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芳承包费11711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匡芬武、匡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文芳破碎机一台；五、匡芬武、匡勇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芳垫付的罚款、核查费4500元；六、匡芬武、匡勇兴承包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生产期间的税费由匡芬武、匡勇兴承担；七、驳回匡芬武、匡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刘文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56元，反诉费14172元，合计57228元，由匡芬武、匡勇兴负担45788元，刘文芳负担11440元。二审中，刘文芳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彭某出庭作证，以证实料石场在转让前留存石料约4000方。匡芬武、匡勇兴经质证认为证人系以前石料场的员工，和刘文芳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真实性不予采信。刘文芳提交料石场照片四张，以证实料石场在转让前留存石料约4000方。匡芬武、匡勇兴经质证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期间间隔时间较长，石料早已被处理完，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照片不是双方在双方办理移交时的照片，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他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料石场在转让前是否留存石料约4000方；二、承包期间承包费如何计算；三、承包期间厂房设备损坏应由谁承担；四、核查费和罚款应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文芳与匡芬武、匡勇兴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没有料石场在签订协议时是否留存有石料及多少石料的约定，刘文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料石场在转让前留存有4000方石料，对此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约定，刘文芳将料石场承包给匡芬武、匡勇兴生产，承包期3年（2015年8月1日-2018年7月30日），刘文芳按单价13.8元／方收取租金，每月一结，并保持每年按8％递增，租金暂时按照卖出的实际方数计算，最后一月未满年生产量，补齐五万方租金。乙方必须确保每年生产最低五万方碎石，不满五万方按五万方收取租金，超过五万方，超出部分给予乙方1元／方的奖励。协议签订时双方均知晓不能马上生产，即双方均清楚第一年生产时间可能不足12个月。另从之后的产量来看，第一年度也有可能生产五万方的石料。因此，第一年度的租金应按五万方计算为690000元（50000方×13.8元／方＝690000元）。此后2年，双方应按协议约定缴纳承包费，分别为1246907元（86083.69方×13.8元／方×1.08-36084元＝1246907元）、1357146元（86587.03方×13.8元／方×1.08×1.08-36587元＝1357146元），3年合计应缴纳承包费3294055元，减去已缴纳2757800元及刘文芳应付料石款2299元，匡芬武、匡勇兴还应缴纳承包费533954元。双方确认料石场目前留存石料约20000方，《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约定租金按照卖出的方数计算，未满50000方的按50000方计算租金。但第三个年度超出了50000方，料石场留存的20000方石料还没有销售，按约不应计算租金，等销售完毕后再计算租金。关于争议焦点三，2018年2月16日，洋门乡坊下村村民认为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造成其房屋开裂受损，将洋门乡坊下料石场厂房、高压线损坏。洋门乡坊下村村民房屋开裂受损经专业鉴定，不是洋门乡坊下料石场爆破施工行为引起，即村民房屋损坏和匡芬武、匡勇兴无关。《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承包协议》约定刘文芳负责协调乡、村及租地老表关系，刘文芳没有协调好村民关系，料石场的损失应由刘文芳向洋门乡坊下村村民主张。关于争议焦点四，匡芬武、匡勇兴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扩大经营规模，改变生产工艺，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生产，从安福县洋门乡坊下料石场与江西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碎石料、河沙供货合同可以得知，刘文芳对匡芬武、匡勇兴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是知情的，协议虽约定刘文芳办好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但因系扩大经营规模改变生产工艺引起，且加装混凝土搅拌生产线是为了扩大产量和销量，有利于双方利益，因此，双方应协商重新报批环评文件，现因未重新报批环评文件导致安福县环保局作出立即停止生产行政处罚，双方均有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承担，原安福县环保局的罚款6000元和江西省煤田地质局二二七地质队测绘院的核查费3000元，双方各承担一半。刘文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9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匡芬武、匡勇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芳承包费533954元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56元，反诉费14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5元，合计67473元，由匡芬武、匡勇兴负担53340元，刘文芳负担14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