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负责人：林耸，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薇，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振武，男，194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亮，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于振武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贝贝，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运创租赁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科技服务中心****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运创租赁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绿出行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咸新区秦汉新城双照街道办事处北上召中集车辆园**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泽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接到锦绣中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赵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振武、孔贝贝、内蒙古运创租赁公司（以下简称运创公司）、陕西绿出行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出行公司）、深圳新沃运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新沃公司要求退保，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完成全部退保手续，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新沃公司未履行承诺收回保单原件，责任不在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收回保单原件及未通知交警部门的行为，均不构成交强险保险合同继续生效的条件。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于振武辩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退保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退保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运创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的交强险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单方退保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车辆已由运创公司租赁给陕西无疆新能源汽车销售公司使用，租赁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陕西无疆新能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孔贝贝、绿出行公司、新沃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于振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贝贝、运创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绿出行公司、新沃公司承担于振武医疗费68121元、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6778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280元,以上共计169483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孔贝贝、运创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绿出行公司、新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16时10分许，孔贝贝驾驶蒙Ａ×××**号中型箱式货车沿沣镐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南侧斑马线附近，将前方同方向同车道杜亮亮驾驶的陕Ａ×××**号出租车追尾碰撞，致陕Ａ×××**号车撞至此处斑马线上横过道路的行人于振武，致于振武倒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西公交认字〔2018B〕第0710179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孔贝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杜亮亮、于振武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于振武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产生急救费、担架费共计210元，支出医疗费1563元，之后于振武转院至西京医院治疗，转院期间产生急救费、担架费共计260元。于振武在西京医院被诊断为寰椎骨折伴脱位，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共计64674.44元。于振武出院后进行在西京医院复诊，产生复诊医疗费860.24元。于振武还在西安高新医院、西安市莲湖区枣园丰盛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换药等相关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395.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于振武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于振武的伤残等级属九级；2、被鉴定人于振武的误工期为180天左右，护理期为90日左右，营养期为90日左右；3、被鉴定人于振武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于振武因此支出鉴定费2280元。另查，孔贝贝驾驶的蒙Ａ×××**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运创公司名下，运创公司的独资股东为新沃公司。新沃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8日0时至2018年12月17日24时，被保险人为运创公司。2018年1月18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将蒙Ａ×××**号中型箱式货车投保人名称变更为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特别约定批改为：1、本保单的投保人及约定的第一受益人为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2、如果被保车辆发生全损、推定全损或者重大损失（超过保额的50%）、灭失、被盗抢等理赔情况，保险公司需要接到通知后的第一时间通知第一受益人，协助第一受益人办理理赔事宜；3、本保单的退保权、批改权、挂失、并更、退保保费的所有权归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所有，被保险人无权主张；4、如发生退保，保费退款金额将按照同账同出的原则直接退回投保账户。上述批改自2018年2月10日起生效。2019年3月8日，新沃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发出《关于新沃运力车辆保险退保的申请》，称“贵司于2017年12月承保了我司20843台车辆的车辆保险，其中交强险19616台，商业险1227台，保费共计53090000元。我司以融资方式支付了该笔保费，融资金额为41090000余元。2018年3月因资金问题我司需要更换融资方，原融资方要求我司在2018年3月9日起3日内完成所有车辆的退保手续。因目前所有保单原件均在我司分部在全国各地的下属子公司，保单原件全部收回需要较长时间，无法满足原融资方的退保时效要求，故我司特向贵保险公司申请，鉴于此种特殊情况，请贵保险公司给予我司先行办理保单的退保事宜，我司承诺保单原件于2018年3月31日前全部收回，若有部分保单原件遗失的情况，我司按照贵司要求将遗失保单予以登报。”2018年3月8日，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退保，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将保费2346.66元退还至山东易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账户。另外，运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无疆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新沃运力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标的物为3T物流车100台，租赁期限为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此车辆租赁期内的上牌手续、交强险以及2017年度的商业险由运创公司承担。该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还有三份附表，其中附表2为《租赁车辆明细表》，但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运创公司没有提交该《租赁车辆明细表》，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在租赁合同范围内。无疆公司系绿出行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于振武各项损失的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于振武受伤后支出急救费、担架费、门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复诊费共计67963.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振武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天，按照每日80元计算，应为320元；3.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为90天，按照每天20元，营养费应为1800元；4.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于振武后续治疗约需10000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于振武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天，按照西安市护工平均工资标准每日120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0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残疾赔偿金：于振武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于振武系西安市民，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1年，于振武主张67782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振武因交通事故受伤，对其精神构成一定伤害，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8.交通费：于振武主张交通费500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共计162165.58元。于振武因交通事故支出鉴定费2280元，也属于于振武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莲湖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孔贝贝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振武及杜亮亮无事故责任。因孔贝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工牌、工服及其在绿出行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照，证明其被绿出行公司雇佣，一审法院对孔贝贝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孔贝贝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绿出行公司职务行为期间造成，故绿出行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向于振武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蒙Ａ×××**号中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7日24时，该交强险保单原件由孔贝贝持有，可见该车辆由孔贝贝驾驶期间，其已经尽到对该车辆交强险的审查义务。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其与投保人就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予以退保，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其不是该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是，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二）被保险机动车办理停驶的；（三）被保险机动车经公安机关证实丢失的。”以上规定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从事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及投保人均不得违反。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将交强险合同予以解除，该车辆交强险保单原件仍随车保管，没有收回，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也没有提交其已经向机动车管理部门通知的证据，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免除交强险的保险责任。于振武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获得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伤残赔偿项下损失82082元。因于振武在本案中未向无责车辆的驾驶人杜亮亮、车主及无责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主张本案权利，故该无责车辆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10%的责任，由于振武另行主张或自行承担。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于振武承担医疗费9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项下赔偿于振武73873.8元。于振武其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70083.58元，应由绿出行公司予以承担。鉴定费2280元，由绿出行公司及孔贝贝予以承担。运创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于振武没有证据证明运创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运创公司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运创公司称其将车辆租赁给无疆公司，申请追加无疆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涉案车辆系绿出行公司交予孔贝贝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绿出行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车辆运行利益获得者，至于运创公司与无疆公司及绿出行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故不追加无疆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振武82873.8元；二、陕西绿出行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振武损失70083.58元；三、陕西绿出行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孔贝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振武鉴定费损失2280元；四、驳回于振武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0元，于振武已预交，由陕西绿出行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孔贝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违规退保后应否继续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是，投保人对重要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二）被保险机动车办理停驶的；（三）被保险机动车经公安机关证实丢失的。”以上规定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从事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及投保人均不得违反。本案中不存在投保人对重大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或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办理停驶、丢失等情形。案涉车辆的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与投保人新沃公司解除交强险保险合同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国家强制性规定。交强险系国家规定的强制性保险，案涉车辆交强险保单原件仍随车保管在驾驶人处，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理应在保险期限内继续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错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筱滢审判员  李美红审判员  杨晓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