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叶亮，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702ME2048906N。 法定代表人:李宽保，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中共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党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发，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舒家村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598681030A（1-1）。 法定代表人：童秀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叶亮因与被上诉人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桂畈村委会”）、池州市舒家村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家村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7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叶亮、被上诉人桂畈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生、吴来发，被上诉人舒家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叶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646.26亩承包合同。事实与理由：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646.26亩承包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恶意串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原审判决认定桂畈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将谷潭湖面积分为两大块，三联地块发包给邹文化，桂畈地块发包给陈友亮，其中公共部分土地由村委会统一管理。矛盾的是该公共地块面积是多少亩，四至位置不明确，公共集体面积根本不存在；2、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中注明承包面积是以实际测量为准（详见附件2示意图），附件2是贵池区国土局施厚旺测量为646.56亩，一审视而不见，从一份党内警告处分文件中确认为430亩，与事实不符；3、原审认定舒家村公司2014年11月26日即取得了该片诉讼标的的经营权，并于2015年2月12日就与钱叶亮结算清鱼塘转让款项系张冠李戴，本案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是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没有钱叶亮转让鱼塘合同的存在，证明了涉诉合同是恶意串通；4、涉诉合同的两当事人在未实施侵占前与钱叶亮无关，2019年3月23日舒家村公司人员殴打钱叶亮，并称钱叶亮经营面积包含在该公司承包合同范围内，钱叶亮知道欺诈行为后才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权没有消灭。 桂畈村委会辩称：钱叶亮称涉桂畈地块不存在公共面积与事实不符，该地块有沟渠，当年到户的地块设置不清楚，只有份额，且常年是水面覆盖，四至无法确定。但结合GPS定位测量技术及地租到户的发放登记表记载的情况，村管公共面积是110亩，控制闸以外15亩，控制闸以内45亩，钱叶亮所称示意图不是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的合同面积示意图，该示意图系舒家村公司办理水产养殖证的面积，不是承包面积示意图，646亩包括邻村的八九十亩在内，桂畈村将控制闸以东437亩发包给了舒家村公司，是在原承包人陈友亮退出承包以后由桂畈村委会发包给舒家村公司，控制闸以西有40亩地块，村委会只受了部分农户委托，该部分农户既没有发包给钱叶亮也没有发包给胡新宝，村委会关于控制闸以西、以东地块的发包没有侵害钱叶亮任何权益。至于钱叶亮称的646亩的地块完全是陈友亮为农业贷款需要在某些合同上单方面进行的批注。一审判决关于鱼塘结算款和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钱叶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钱叶亮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不符，钱叶亮请求撤销涉诉合同已经超过请求权的行使期限，钱叶亮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舒家村公司辩称：同意桂畈村委会的答辩意见。钱叶亮称示意图为合同附件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附件实质上是水产养殖证示意图，并非合同附件。本案是根据物权法产生的占有排除妨害纠纷，钱叶亮与桂畈村委会、舒家村公司及案外人胡新宝等人有多年的争议，不可能直到2019年3月23日才得知舒家村公司的经营情况。本案请求权是除斥期间，而不是诉讼时效，没有中断、中止等制度，超过即消灭，因此舒家村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钱叶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桂畈村委会和舒家村公司在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646.26亩承包合同，依法返还钱叶亮合法所得面积，位于桂畈村谷潭湖以控制闸往西牛头山为界东边120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潭湖地块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由湖面改造成田地，系桂畈村集体土地，未办理权属证书。2009年11月21日，桂畈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将谷潭湖面积分为两大块，三联地块发包给邹文化，桂畈地块发包给陈友亮。谷潭湖桂畈地块完成改造后以表格记载面积的方式发包到六个村民组，六个村民组再分别分配到各农户，其中公共部分土地由村委会统一管理。2010年9月28日，桂畈村委会与陈友亮签订了一份《桂畈村桂畈片谷潭湖田承包协议书》，约定桂畈村委会将谷潭湖桂畈片湖内面积发包给陈友亮经营，期限自2011年元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后因胡新宝、钱叶亮也要求承包该片土地，与陈友亮发生争执。2010年12月6日，胡新宝与包括钱叶亮在内的19位农户就本案争议约60余亩土地亦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2010年12月23日，在池州市公安局涓桥派出所的调解下，陈友亮与钱叶亮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根据桂畈村梅冲组百姓意愿，同意将土地发包给钱叶亮经营的，按实际签字农户为准，以实际签字的总亩数从控制闸开始往西丈量等。2011年1月18日，钱叶亮与包括上述19户中的18户在内的25户签订了一份与胡新宝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内容相同的《租赁合同》。2012年12月17日胡新宝以包括钱叶亮在内的19位出租人为被告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贵民二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新宝与19位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胡新宝与19位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成立在先，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应当认定成立在先的合同生效在先。关于胡新宝要求确认钱叶亮与25位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因胡新宝既不是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未举证证明该合同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导致合同无效情形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故对胡新宝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故判决确认胡新宝与19位村民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驳回胡新宝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新宝、钱叶亮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后胡新宝不服该判决，向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监督申请。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胡新宝不是25位村民与钱叶亮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5位村民与钱叶亮是恶意串通，也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给胡新宝造成了实际损害，胡新宝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了《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4年9月9日，胡新宝以钱叶亮为被告提起了排除妨害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8日作出（2014）贵民一初字第010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胡新宝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叶亮在与陈友亮达成调解协议后与25位耕地经营权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赁合同》已经合法途经被撤销或解除等其他法定情形，胡新宝认为钱叶亮侵犯了其合法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要求钱叶亮排除妨害的诉求，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胡新宝的诉讼请求。胡新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池民一终字第00255号作出判决：一、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01055号民事判决；二、钱叶亮立即停止对胡新宝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对钱叶亮的妨害行为予以排除。钱叶亮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皖民再30号作出判决：认为钱叶亮依据其与陈友亮在池州市公安局涓桥镇派出所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和其与25户村民签订的协议，从陈友亮处取得了案涉约80亩的土地经营权，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池民一终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01055号民事判决。2019年3月2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受理胡新宝不服（2017）皖民再30号判决提出的监督申请。2019年4月1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1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9年2月20日钱叶亮以池州市贵池区涓桥镇桂畈村村民委员会、胡新宝为被告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1702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驳回钱叶亮的全部诉讼请求。钱叶亮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7民终882号判决，维持原判。 2014年11月26日桂畈村委会与陈友亮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0年9月28日签订的《桂畈村桂畈片谷潭湖田承包协议书》，现因承包人经营不善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且因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互不追究，本协议终止后，原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原承包人陈友亮负责。桂畈村委会同日与舒家村公司签订《桂畈村桂畈片谷潭湖田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系谷潭湖桂畈片湖内面积，以实际测量定位面积为准，承包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并于2017年12月31日在池州市贵池区水产局进行了水域滩涂养殖证登记。2015年2月12日，舒家村公司通过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府学支行向钱叶亮转账5万元，用途注明为鱼款。2016年8月2日，中共涓桥镇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李宽宝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涓纪[2016]15号文件，文件中违纪事实部分确认，通过调查组调查了解和GPS实地估测，由陈友亮承包并实际经营的面积约430余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钱叶亮向桂畈村委会、舒家村公司提起返还原物之诉，主张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的《桂畈村桂畈片谷潭湖田承包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撤销，并依法返还合法所得面积，位于桂畈村谷潭湖以控制闸往西牛头山为界东边120亩。根据查明事实，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再30号判决中认定钱叶亮根据其与陈友亮在池州市公安局涓桥镇派出所调解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和其与25户村民签订的协议，取得了谷潭湖桂畈片控制闸以西约80亩的土地经营权，但是钱叶亮主张从陈友亮处取得控制闸以西120余亩土地经营权的事实依据不足。钱叶亮不是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的《桂畈村桂畈片谷潭湖田承包协议书》当事人，且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合同无效之情形，也无撤销之事由，故主张该合同无效及撤销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基于物权产生的返还原物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必须要能够证明他人无权占有了权利人的财产。本案中钱叶亮主张从陈友亮处取得控制闸以西120余亩土地经营权的事实依据不足，而且钱叶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桂畈村委会和舒家村公司的非法侵占，即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给其造成实际的妨碍。而且在2015年2月12日，舒家村公司通过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府学支行向钱叶亮转账5万元，由此可知，钱叶亮至少在此时是知晓舒家村公司承包经营事实存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1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之规定，钱叶亮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请也已超过请求权的除斥期间。而且舒家村公司在池州市贵池区水产局已进行了登记。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钱叶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钱叶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中，钱叶亮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2013）贵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胡新宝在2013年以40亩向钱叶亮起诉排除妨害，2017年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证明40亩已经被撤销了，该40亩仍属于钱叶亮；证据二、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钱叶亮从陈友亮那里调解过来的；证据三、（2013）贵民二初字第0045号民事调解书及证明附件，证明陈友亮与钱叶亮的120亩系钱叶亮与25户签订的80亩，多的与陈友亮达成协议，在该调解书予以确定了；证据四、桂畈村委会谷潭湖承包协议复印件，证明村委会40亩是在陈友亮的承包面积中，不在钱叶亮承包的120亩中；证据五、2017年7月24日政府信访来信信访答复意见复印件，证明桂畈村控制闸一边是陈友亮经营，一边是钱叶亮经营；舒家村公司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从陈友亮处转包430亩，与钱叶亮无关；证据六、桂畈村委会将陈友亮合同转包给舒家村公司的转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陈友亮只承包了430亩，646亩是虚假的，侵犯了钱叶亮的权益。桂畈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3）贵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书讲的是农户重复将土地发包给钱叶亮和胡新宝，与本案无关。省高院的判决书没有明确钱叶亮在控制闸以西4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调解协议中讲的是控制闸以西农户签订多少亩是多少亩，而不是全部归钱叶亮，且钱叶亮根本没有签到120亩；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解书附的证明有异议，同样没有讲到控制闸以西钱叶亮享有120亩。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村委会所发包的面积是在胡新宝和钱叶亮诉争范围之外，村委会发包的40亩是经过农户的委托，该委托村委会发包的农户既没有发包给钱叶亮也没有发包给胡新宝，村委会发包给胡新宝的40亩是合法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钱叶亮未提交原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控制闸一边由钱叶亮经营，一遍归舒家村公司经营，这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明确40亩归谁经营，而是要经过法院处理。另外一份答复意见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也是复印件，该份答复意见中也没有确认钱叶亮所称的40亩承包经营权问题。对证据六承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附件的示意图不认可，示意图不是承包合同面积的示意图而是水产养殖证的示意图，村委会将600度亩的土地承包给舒家村公司不是事实，村委会仅将控制闸以东原由陈友亮经营的430亩的土地发包给了舒家村公司，该发包合法有效没侵害钱叶亮的权益。舒家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钱叶亮提到的与胡新宝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不涉及本案中撤销2014.11.26签订合同涉及到的面积；对证据五、六的信访答复意见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第一份答复意见中记载的是因梅冲组群众提出反对意见将控制闸以西的部分一边由陈友亮经营，一边由钱叶亮经营，但是本案的诉争合同并不涉及到该部分的田地。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附件并不是承包协议的组成部分，而是由贵池区水厂局颁发给舒家村公司水产养殖证。综合以上所有的证据可以看出承包协议不涉及钱叶亮与胡新宝等人有纠纷的土地面积，舒家村公司与桂畈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与钱叶亮没有任何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钱叶亮在二审所举六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钱叶亮在本案中是否有撤销他人签订之合同的请求权；二是案涉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否侵害了钱叶亮的合法权益。关于钱叶亮在本案中是否有撤销他人签订之合同的请求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的主体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本案中，钱叶亮不是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要求人民法院撤销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依法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钱叶亮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是否侵害了钱叶亮的合法权益问题。钱叶亮诉称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欺诈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返还位于桂畈村谷潭湖以控制闸往西牛头山为界东边120亩，但钱叶亮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从陈友亮处取得控制闸以西12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也未能举证证明桂畈村委会与舒家村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行为给钱叶亮造成实际的妨碍，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亦无不当，钱叶亮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钱叶亮负担。 审判长  吴冠奇 审判员  田 蓓 审判员  刘玉管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巩志俊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