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仁，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盛，山东芳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沾化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中心路256号 法定代表人：鲁宝阁，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丛，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玉仁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玉仁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3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沾国用（93）字第2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为沾化县良种场，沾化县良种场作为独立法人。即使存在侵权，也应由沾化县良种场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农业局虽是沾化县良种场的上级单位，但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二、上诉人不存在侵权，上诉人所种土地其中3亩为开荒地，也不属于《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范围，另2亩也是上诉人作为沾化县良种场的职工，作为工资补偿性允许上诉人耕种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实属错误，应予纠正。 农业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1、沾化县良种场作为被上诉人的下属单位，是根据山东省革命委员会1971年的文件要求设立的，原沾化县人民政府于1993年为其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后该良种场因无实际业务，遂将全部土地交回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迁树木、返还土地时，上诉人曾答应清理树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从未对被上诉人的主体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查范围。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涉案土地包含在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而上诉人却未经允许擅自占有土地、种植树木，其行为显然构成对被上诉人的侵权。所以，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并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之处，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状，返还侵占土地；2.判令被告支付侵占土地使用费，共计27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沾化县良种场系原告滨州市沾化区农业农村局的下属单位。原山东省革命委员会于1971年12月15日下发鲁革发【1971】261号文件，同意沾化县（现滨州市沾化区）新建农业良种繁育场，征用土地477亩。1993年4月，沾化县人民政府（现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政府）向沾化县良种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证书编号为沾国用（93）字第0255号。四至为：北至沟中心（胡营村耕地）、东至J2-J3沟中心（胡营村耕地）J3-J4-J5沟中心（屈牟村耕地）、南至沟中心（商家村耕地）、西至J6-J7-J8沟中心（商家耕地）J8-J1胡营河外沿。被告宋玉仁系良种场职工，后其占用了良种场北部一块土地（南至水库北土路、西至土地、北至大沟、东至枣树地），种植有垂柳与白蜡树。2019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下达了限期迁出私自占用土地上附着物的通知，但是被告至今仍未移除并向原告返还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用不动产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不动产造成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原告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土地系基于承包、出租等方式合法占有，其在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擅自种植树木，构成侵权，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提交的承包费收据，不能证明是涉案土地的，退一步讲，即便是涉案土地的承包费，时间也在原告主张的侵占时间之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基于土地使用权人的身份诉求物权保护，应予支持。被告占有涉案土地，妨害了原告土地收益权的实现，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虽然原告陈述其诉求中的27000元土地使用费是按照市场价500元/亩/年计算9年，但是并未提交该计算标准的依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玉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侵权行为，将其占有原告滨州市沾化区农业农村局享有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清除、恢复原状，并向原告归还涉案土地；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元，减半收取计238元，由被告宋玉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玉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胡营村党支部书记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20)鲁1603民初103号案卷中。证明涉案土地不属于沾化粮种场的征地范围，实际是属于胡营村的土地。证据二、协议复印件一份，原件存于(2020)鲁1603民初103号案卷中，是胡营村与开荒地的使用人签订的协议，与证据一能相互印证。证据三、宋玉仁退休证一份，证明上诉人宋玉仁于2016年3月从沾化县粮种场退休，并且经当时粮种场无法正常发放工资，同意用相应的土地顶工资。因胡营河扩建导致上诉人的工资地被征用了六分地，后粮种场将本案的两亩土地做为补偿，但事实上两亩土地并非是粮种场的。证据四、地形图一份，证实涉案土地的地理位置以及亩数，一审原告诉状所称的六亩与事实情况不符，申请法院现场勘验。被上诉人农业局质证称：对证据一，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即便与原件核对无误，从证据中来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的质询。另外，该内容中所写的粮种场也无法确定系涉案的良种场，所以该证据的内容无法确定真实性，内容也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一致，所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二，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有异议，即便与原件核对无误，该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由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他人无权在未经土地权人允许的情况下进行占有使用和处罚，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无法证明良种场将涉案土地交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对证据四，由于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内容与我方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一致，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农业局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沾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向原沾化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县良种场改制为企业的批复》一份。证明：沾化县良种场系滨州市沾化区农业农村局（即：原沾化县农业局）的下属单位，2004年3月15日，沾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取消沾化县良种场事业单位性质，改制为企业。但实际并未办理改制为企业的相关手续。证据二、沾化县良种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由于沾化县良种场被取消事业单位，却又未能办理改制为企业的任何手续，导致该良种场自2004年起已无实际业务，为了充分开发利用土地资源，沾化县良种场已于2005年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沾国用（93）字第02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的全宗土地交回上级单位，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以上证据证实我单位作为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上诉人宋玉仁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证据显示，沾化县良种场仅是将性质从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主体依旧存在，其依然作为合法的民事主体，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及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沾国用（93）字第2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的土地沾化县良种场仍然享有相应的权利，而本案被上诉人从该份证据中并不能体现其享有的涉案土地的合法的使用权。对于证据二，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应当向相关的土管部门登记，否则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该份证据是沾化县良种场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进一步体现了良种场依法享有民事主体资格。虽然被上诉人系良种场的上级行政单位，但对于良种场的民事权利不应当由其继承，即便存在这一事实，也应当是由良种场主张相应权利。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宋玉仁提交的证据三及被上诉人农业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宋玉仁提交的证据一系相关人员出具的书面证言，但该人员并未在二审出庭作证印证该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宋玉仁提交的证据二，因牵扯案外人，在本案中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系上诉人宋玉仁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农业局不予认可，上诉人宋玉仁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农业局二审提交的沾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向原沾化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县良种场改制为企业的批复》、沾化县良种场出具的证明及本案一审证据，可以证实沾化县良种场系被上诉人农业局的下属单位，被上诉人农业局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由沾化县良种场交由被上诉人农业局行使，事实清楚。上诉人宋玉仁二审提交的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系其基于承包、租赁等原因合法占用。上诉人宋玉仁在被上诉人农业局有权使用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农业局要求上诉人宋玉仁清除树木、恢复原状、返还土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宋玉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宋玉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峰 审 判 员 李添珍 审 判 员 吴金魁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傅稚轩 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