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3民初38号 原告：肖建容,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南省涟源市,现住广东省韶关市南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海龙，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被告：富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城东开发区（园区大厦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23MA5N00FR32。 法定代表人：谢伟洲，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系富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昭，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系富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肇庆市现代筑美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临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6698179606。 法定代表人：梁裕尤，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苗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底和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春园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MA4PDRYE26。 法定代表人：龚济滔，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嫘，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建容与被告富川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肇庆市现代筑美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筑美）、娄底和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装饰）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建容，被告碧桂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现代筑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平、和瑞装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建容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王业雄与用人单位和瑞装饰为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确认被告现代筑美与被告碧桂园为合同关系。被告现代筑美违约将工程项目转包和瑞装饰，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支付王业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肖建容丈夫王业雄与被告是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3日，被告现代筑美与被告碧桂园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ＭＤＧＹ-ＨＦ2019070334的《室内装饰设备、商品供应及安装合同》，由被告现代筑美对被告碧桂园位于广西区域贺州片区的富川碧桂园项目提供门、橱柜、浴室镜等货物并负责货物的安装。被告现代筑美将承包的项目碧桂园的门、橱柜、浴室镜的货物安装分包给了被告和瑞装饰。2019年9月17日，被告和瑞装饰承包了贺州富川碧桂园5＃号楼室内装修材料安装工作。被告和瑞装饰管理人员龚某，通知肖某帮公司找3个人干活，和瑞装饰与肖某达成合意后，2019年9月20日，龚某转给肖某1000元作为路费、租房费。2019年9月21日，原告丈夫王业雄等3人，应邀来到富川工地，工作岗位是橱柜安装，被告和瑞装饰发给3人实名制通道卡刷卡出入碧桂园工地，还发了“现代筑美工作服”。王业雄工作时间仅四天，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属于事实劳动关系。王业雄因交通事故死亡后，被告和瑞装饰通过龚济伟微信转账肖某，给原告送来28000元，其中8000元是预付给王业雄等3个人的生活费和必要开支。劳动仲裁不裁定为事实劳动关系，故意违背事实，故意违反法律、法规。二、王业雄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与法律、法规依据。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2.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与法律依据：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3、劳动关系的主体。雇员：在就业组织中，本身不具有基本经营决策权力并从属于这种权力的工作者。雇主：一般指由于用于法律赋予的对组织的所有权，而在就业组织中具有经营决策权力的人或团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仲裁书故意违背事实，故意违反法律法规。原告不服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碧桂园辩称，被告认可碧桂园和现代筑美签订的合同，对于原告要求支付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现代筑美辩称，1.本案争议焦点是劳动关系，但是原告要求确认现代筑美与碧桂园存在合同关系的诉请本身与案件没有关系，不能作为单独的诉请。2.现代筑美与碧桂园之间是存在设备采购与安装的合同关系。3.现在原告要求现代筑美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现代筑美向王业雄支付补偿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理由是王业雄与现代筑美不存在书面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王业雄不是现代筑美的员工，因此王业雄没有权利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 被告和瑞装饰辩称，一、王业雄与被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被告与肖某（王业雄工头）2019年9月初达成口头承揽协议，由肖某按照每米43元的安装费承接被告在碧桂园商品房中的橱柜安装工作。肖某负责组织工人，只要在约定的交付时间内完成交付，具体工作时间、施工人数由其自行安排。双方约定以每米43元的安装费根据总工作量结算价款。9月20日，肖某根据承揽协议的约定组织了王业雄（死者）等其他几名工人进入碧桂园实施安装橱柜工作。9月27日凌晨，王业雄穿越马路当场被车撞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肇事司机负主要责任。被告认为，死者王业雄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与肖某是承揽法律关系，而王业雄等人是肖某组织来履行承揽合同的具体施工人员，被告提供的证据张某、肖海涛的证言中就可肯定被告的观点。王业雄与被告并无身份上的从属和依附关系，不受被告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制约，也不享有被告的劳动保护、福利和社会保险等待遇。被告没有就碧桂园橱柜安装工作与王业雄达成书面或口头的协议，也未直接招用过王业雄和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被告与肖某之间达成的橱柜安装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其与王业雄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龚某转给肖某的1000元是双方达成承揽加工合同的合意后向其支付的定金而非支付给死者王业雄等人的工资。肖某非被告公司员工也没有获得招聘人员的授权，其显然不具备为被告招聘员工的资格。王业雄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转给肖某的28000元是出于人道的帮助，且原告多次聚集多人到被告工作现场闹事致使被告无法正常工作，出于无奈，而非支付给王业雄等人的工资。首先，如果王业雄是被告公司员工，支取工资的方式不会通过非公司员工的肖某给付，应由被告直接向王业雄家人支付。其次，如果王业雄是被告招聘的员工，被告为何以每米43元橱柜安装价格给肖某，肖某再按每米41元橱柜安装价格给王业雄等人安装。很显然肖某赚的差价就是其和被告之间承揽加工合同所得的利润。综上所述，王业雄与被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肖建容提供的证据有：1.肖建容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富川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仲裁书故意违背事实，故意违反法律、法规的事实；3.《富川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3被告答辩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业雄与和瑞装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代筑美与碧桂园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和转包违约的事实；4.《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安排王业雄等3人住宿的事实；5.现代筑美工作服照片、进出碧桂园工地实名制卡、家具产品送货签收单、现代筑美提供的《纠纷情况说明》、微信群施工人员聊天记录、肖某与和瑞装饰的管理员聊天记录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用人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情形、符合事实劳动关系主体资格；6.碧桂园登记信息、现代筑美登记信息、和瑞装饰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公司用人用工资质。7.碧桂园室内装饰设备、商品供应及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现代筑美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业雄与碧桂园和现代筑美存在劳动关系。8.肖海涛病历材料及体检表，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和瑞装饰帮肖海涛等人办理体检、保险等。9.证人肖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王业雄在和瑞公司工作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有：1.龚某与肖某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十四页、2.龚某证人证言一页、3.成湘龙证人证言原件一页、4.龙高桥证人证言原件一页、5.肖海涛证人证言复印件三页、6.张某证人证言复印件二页，以上六份证据拟证明和瑞装饰与王业雄不存在劳动关系。7.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四页，拟证明和瑞装饰并未提供宿舍给王业雄、张某、肖海涛等人，是由肖海涛等人自行租房居住。8.证人龚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肖某跟龚某达成承揽合同。被告碧桂园、现代筑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方无异议，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7、8，原告及另外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碧桂园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仲裁书做出仲裁合法合理，被告现代筑美及和瑞装饰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了王业雄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向富川瑶族自治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不予支持的裁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无法证实该仲裁裁决程序违法的事实，故对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碧桂园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碧桂园与现代筑美违约。被告现代筑美、和瑞装饰认为根本无法证明王业雄与和瑞装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现代筑美存在违约转包的事实，恰相反，这些笔录证明了王业雄是受案外第三人的雇请来到碧桂园工地工作，与三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双方在仲裁庭审时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情况，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实的内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碧桂园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现代筑美认为该份合同无法证明任何一个被告给王业雄提供住宿的事实。被告和瑞装饰认为房屋租赁是毛献春与肖海涛签订的，包括合同最后一页，由毛献春出具的证言可见，是经龚济伟介绍王业雄、张某、肖海涛于2019年9月21日过来租房，该证人证言明确表示王业雄等人的住所是由其自行租赁，与原告主张的被告安排住宿完全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证实了王业雄等三人租房的事实，但是否为被告和瑞装饰代为租房应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碧桂园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被告现代筑美对工作服照片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对其关联性有意见，因为原告无法证明工作服是由现代筑美向王业雄等人发放，对实名制卡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因为在碧桂园工地施工人多，办理实名制卡是基于安全生产的考虑，而不是只要办了卡就是碧桂园或是现代筑美的员工。即便是外面送货到公司的人也要办理卡才能进入工地。对家具产品签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意见，这是由现代筑美发给和瑞装饰安装的货物。对《纠纷情况说明》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并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对微信聊天记录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这牵涉内部的关系。被告和瑞装饰对证据5的1-4同意现代筑美的质证意见，对第5项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王业雄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肖某与和瑞公司聊天记录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肖某是和瑞公司员工且获得为和瑞公司招聘员工的授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证实了王业雄等人进入工地做工领取了印有“现代筑美”标识的工作服和碧桂园实名制卡以及现代筑美向工地送货、被告和瑞装饰员工龚某与肖某商谈橱柜业务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碧桂园认为看不出公司的资质。被告现代筑美、和瑞装饰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三被告的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三被告认为其与碧桂园公司以及和瑞公司之间的合同都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了碧桂园与现代筑美、现代筑美与和瑞装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碧桂园认为与其没有关系。被告现代筑美认为报告单没有保险单，只是证明案外人肖海涛进行过体检，没有证据证明肖海涛已经购买了保险，因此原告声称和瑞装饰为王业雄等人购买保险是没有依据的。被告和瑞装饰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出于王业雄的交通事故，其家属带人闹事，要求和瑞装饰购买保险，和瑞装饰出于无奈，垫付事故的商业险费用。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业雄与和瑞装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证实了经被告和瑞装饰安排肖海涛进行体检的事实，购买保险的事实。对证人肖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碧桂园无异议。被告现代筑美认为肖某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包括工钱的洽谈、工钱的支付以及工作的安排还有事情发生前后肖某所起到的作用都可看出其在包括王业雄在碧桂园工作不仅仅只是起到介绍的作用，肖某在涉案的工程中是谈好有工钱的价差，从这点可以反映出肖某和和瑞装饰之间有一个加工承揽合同的关系。张某的证言中关于价格与仲裁时的证言有出入应该是受到原告的影响。关于41元不单是书面证言可以证实还有证人龚某予以佐证，之前工资结算非常清楚，所以现在不可能推翻。被告和瑞装饰认为证人肖某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待查证。肖某所称不知道承揽业务是什么并不影响肖某和和瑞装饰达成承揽加工合同的事实，肖某所说没有从中赚取差价与事实不符。证人张某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与今天的证言部分不符。结算价格应该是9月10日以41元／米，而且已经结算清楚，是从肖某处获得工资。本院认为，证人肖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整个案情综合考虑。对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被告提交不全，王业雄等人是以计件方式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2、3、4、5、6不予认可，被告碧桂园、现代筑美对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和瑞装饰提供的证据1、2、3、4、5、6，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肖某、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了龚某与肖某通过微信商谈橱柜安装业务事宜，双方约定按每米44元计算报酬，经肖某联系，王业雄等人到被告碧桂园的工地做工，王业雄出交通事故后，龚某转款28000元给肖某的事实，对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是所述的报酬按41元每米计算，与其在仲裁时的证言有出入，故对张某关于报酬按41元每米计算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案事实的认定：2019年7月3日，被告现代筑美与被告碧桂园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现代筑美对碧桂园项目2＃.3＃.5＃-7＃楼ＹＪ215.ＹＪ143户型室内门、复合地板、整体橱柜、浴室柜、浴室镜供应及安装工程。2019年9月17日，被告现代筑美又与和瑞装饰签订合同，约定由被告和瑞装饰承包碧桂园5＃号楼室内装修材料安装工程。被告和瑞装饰的员工龚某通过微信与肖某取得联系，双方在微信中谈到龚某找肖某到碧桂园工地从事橱柜安装，工资按每米44元计。9月20日，龚某转给肖某1000元，经肖某联系，2019年9月21日,原告肖建容之夫王业雄来到富川，一同到来的还有张某和肖海涛，9月23日，王业雄三人开始进入碧桂园工地进行橱柜安装。3人还领取了印有“现代筑美”的工作服跟碧桂园实名制通道卡，2019年9月27日凌晨，王业雄在回住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在王业雄死亡后,龚某以公司的名义转款28000元给肖某，双方在微信中谈到预支款项中的20000元，除了给死者王业雄的，剩余的是给肖某的工程款。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富川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2月9日，富川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富劳人仲字〔2019〕第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不予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 另查明，原告肖建容与死者王业雄系夫妻关系。原告肖建容等人称呼肖某为肖敏。死者王业雄生前为南雄市安全镇雄业家庭农场的经营者。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王业雄与和瑞装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以及被告碧桂园、现代筑美是否应当承担王业雄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关于王业雄与被告和瑞装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虽然王业雄从事的业务属于被告和瑞装饰的经营业务组成部分，但是，龚某找肖某为被告和瑞装饰承包的工程安装橱柜,是因为肖某具有安装橱柜的工具和技术。故,被告和瑞装饰需要的是完成的工作成果,而肖某在龚某联系其安装橱柜，协商好价钱后,叫王业雄、肖海涛、张某等人来到碧桂园工地，王业雄等人以自己的技能在被告和瑞装饰指定的工作场所和时间内完成橱柜的安装工作任务,交付工作成果后由肖某负责计件结算报酬,而且在原、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也反映出被告和瑞装饰是向肖某提出工作安排和要求，再由肖某进行安排，以及被告和瑞装饰转给肖某的20000元，除了给死者的，还包括肖某的工程款。由此可见，被告和瑞装饰是将劳动报酬给付肖某,肖某再向其他人支付。被告和瑞装饰是与肖某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也可以与人合伙完成工作,还可以请帮手共同完成工作。被告和瑞装饰未直接向王业雄发放劳动报酬,王业雄与被告和瑞装饰之间并未建立起稳定的、具有人身依附特性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没有劳动关系的实质和外观,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故王业雄与被告和瑞装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原告肖建容请求的判决确认被告现代筑美与被告碧桂园为合同关系的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不是被告现代筑美与被告碧桂园所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肖建容认为被告现代筑美违约将工程项目转包给和瑞装饰，要求被告碧桂园、现代筑美连带支付王业雄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的请求。请求经济补偿金应当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被告碧桂园、现代筑美与王业雄不存在劳动用工行为，不发生用工关系。原告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底和瑞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建容之夫王业雄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肖建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肖建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阳家福 人民陪审员 李 翠 芸 人民陪审员 汪 祖 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唐 福 生 书 记 员 陈 海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