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2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周某，职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朔城区糖果量贩式歌厅，个体工商户，住，住所朔城区古北西街/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糖果量贩式歌厅实际控制人。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糖果量贩式歌厅（以下简称朔州糖果歌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音集协不服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6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赵某，被上诉人朔州糖果歌厅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6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运用理解法律法规错误，判决与立法目的以及法律发展不相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中的相关规定，侵害著作权赔偿数额应当以包间数量为基数，确定计算经营者应缴纳经营期限，地理位置、经营规模等。明确规定许可使用费暂定按3-4元/天/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暂定5-6元/天/包确定。对卡拉OK经营者明知使用作品应当缴纳著作权使用费无正当理由拒不缴纳、且拒绝与音集协协商解决的，侵权赔偿数额可在6-12元/天/包房范围内酌定。该指导意见是为了促进良好的经营者与上诉人签订版权使用协议，杜绝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现象，更是为了通过规范审判，司法主导，进一步明确音集协、经营者的权利义务，培育健全公平合理的著作权使用市场机制，营造著作权创作的良好氛围、促进著作权使用市场的健康繁荣发展。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明确提出被告侵权造成的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原告2018年应收的版权费即121180元。上诉人在官方网站于2018年4月2号公布《关于2018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山西省卡拉OK的收费标准为8.3元/天/终端。被上诉人有40间包间，按照上诉人公布的收费标准，2018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版权费为40*8.3*365=121180元。三、被告在庭审已经明确表述其2018年的收入为36万元。36万元即为被告侵犯原告合法权利的违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2018年因侵犯上诉人的著作权所得的违法收入为36万元，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金额为36万元。四、被上诉人多年来恶意侵权，尚有多件执行案件未予执行，故意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请依法重惩。综上所述，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朔州糖果歌厅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法律适用正确。   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恶意侵权的经济损失876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取证费69元，住，住宿费80元，交通费76.2元，刻录光盘费用50元，律师函快递费用10元及公证费用500元，共计785.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公告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原告经授权对《对味》、《LIFE》、《LisaILoveYou》、《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摇滚天生大一号》、《因瞰朵》在内的12部MV、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被告经营的KTV场所2012年5月3日成立，有40间包间，其未经原告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12部MV、MTV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放映权，同时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对于其他已经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为维护广大音像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促进涉案行业的守法经营以及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法律制度的普及实施，根据《著作权法》《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原告现追究被告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朔州糖果歌厅辩称：1．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极不合理，属于漫天要价，原告为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则应按答辩人侵权期间的违法所得计算，朔州市朔城区糖果量贩式歌厅2018年年收入为36万元，歌厅唱歌设备内共有歌曲24153首，原告起诉共12首，故答辩人应承担的数额约为：360000*12/24153=178.86元；2．原告公证费500元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是《对味》、《LIFE》、《LisaILoveYou》、《OneNightInShanghai》、《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沉默的大多数》、《劫后余生》、《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摇滚天生大一号》、《因瞰朵》1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公司于2010年9月8日与原告音集协签订了《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乐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2018年12月21日，音集协授权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由代理人司岩、李某向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人员于2018年12月21日随同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司岩、李某在位于朔州市朔城区古北西街处的朔州糖果歌厅的B210包间内进行消费，对其拍摄行为及所取得的12部歌曲的视听资料进行了保全，并出具了（2019）晋并南证民字第406号公证书。友晨律师事务所为此支出公证费500元、刻录光盘费50元、取证消费69元。   被告朔州糖果歌厅提供的年度获利情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原告音集协提供的DVD专辑出版物，收录了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出版物外包装及盘芯上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上明确标示了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著作权人与原告所签的《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其诉称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照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被告朔州糖果歌厅在其营业场所内设置了卡拉OK点播机，并预置了相关曲目，消费者只需在点播机上自行操作，即可通过包房内的电视屏幕播放其选定的曲目。现已查明，被告朔州糖果歌厅未付原告报酬，以营业为目的，播放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放映权。鉴于原告主张的是财产性权利，故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在本案诉讼期间，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和被告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娱乐场所的地理位置、被告的使用方式、经营模式和规模、经营状况等因素，酌定朔州糖果歌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5000元，同时朔州糖果歌厅还应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785.7元，包括证据保全公证费、刻录光盘费、原告为取证在被告处的消费支出、交通住宿等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朔州市朔城区糖果量贩式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785.7元，共计25785.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涉案的12部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且画面的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其音乐电视作品能够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同时，该作品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能够体现出涉案作品的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作品著作权应由制作者享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所涉及的正版DVD专辑出版物上的记载，以及结合出版社版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本院认定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著作权人与上诉人所签的《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上诉人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了涉案12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涉案12部作品是通过被上诉人卡拉OK点播器播放的，再现涉案作品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且是在未取得上诉人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使用的，因此该使用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和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包间消费等合理费用，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5785.7元，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烁   审判员 宋 霞   审判员 文 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志斌   书记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