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振民，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蒙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传华，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永磊，乳名“国庆”，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沂南县。2006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4年7月2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书海，又名梁召，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沂南县。2011年3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2年3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8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莒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解纪超，乳名“海伟”，男，1997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沂南县。2017年1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沂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纪超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季振民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1321刑初7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振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沂南县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与沂南县宏顺停车场位于沂南县××镇××京沪高速青驼出入口以东，均经营高速公路清障救援、事故车辆修理等业务，业务范围主要为京沪高速、日东高速沂南段。经营过程中，两公司因业务竞争关系产生矛盾，为争夺和霸占业务，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017年以来，两企业组织、纠集多人在京沪、日兰高速沂南段和办公场所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犯罪活动，导致双方多名人员受伤、财产毁损、高速公路拥堵等严重后果，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另查明，被告人尹永磊还与他人结伙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解纪超还与他人结伙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6年10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尹永磊伙同刘辉（另案处理）、刘善才、崔彦宝（以上两人已判刑）驾车窜至沂南县百弘硅砂公司办公室，无故滋事，持镐把将荣某1打伤，毁坏办公室物品。经鉴定，荣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被损坏物品价值28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荣某1的陈述，证人荣某2、邵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刘善才、崔彦宝、刘辉以及被告人尹永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7年1月13日17时许，沂南县宏顺停车场与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因争夺京沪、日兰高速施救业务，沂南县宏顺停车场的尹海涛（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尹永磊、解纪超、梁书海以及宋国涛、鲁士超、尹海涛、麻鹏程、胡德尚、尚长坤、胡宗华、赵洋（均已判刑）等人，持关公刀、砍刀等，窜至京沪高速沂南服务区西区南侧，将孙涛等人驾驶的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的一辆鲁Ｑ8××××皮卡车砸坏，损失价值267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邱某、曹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尹海涛等人以及被告人尹永磊、解纪超、梁书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7年1月15日14时许，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与沂南县宏顺停车场因争夺京沪、日兰高速施救业务，被告人解纪超、尹永磊、梁书海在尹海涛（已判刑）等人的纠集下，与尹海涛、鲁士超、宋国涛、胡德尚、尚长坤、胡宗华、李先明、麻鹏程、鲁士超、尹永立、赵洋（均已判刑）等人结伙，蒙山道路清障服务中心王庆存、张运刚、季先法、张波（均已判刑）等人纠集被告人季振民以及季强、季振伟、崔洋，徐鹏、孙涛、张彬、公为双、张咏景、王兆鑫（均已判刑）等二十余名男青年，双方驾乘车辆，持关公刀、砍刀、棍棒等械具在日兰高速日照方向82公里处（杨家坡路段）聚众斗殴，致使宋国涛、尚长坤、尹永利、季强、徐鹏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以及鲁Ｑ2××××等七辆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日兰高速该路段车辆大量拥堵，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鉴定，宋国涛构成轻伤二级，尚长坤构成轻伤一级，尹永利构成轻伤一级，徐鹏构成轻伤二级，季强构成轻微伤；车辆损失价值574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同案犯尹海涛、宋国涛、赵洋等人以及被告人尹永磊、解纪超、梁书海、季振民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5年3月18日13时许，尚长坤（已判刑）因怀疑被害人李某1与其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纠集被告人解纪超、周健（另案处理）、崔彦宝（已判刑）驾车从沂南县孙祖镇荣达制衣厂内将李某1骗至尚长坤的轿车上，后强行将李某1带至连顶面粉厂、刘辉的养殖场等地对李某1进行殴打，后于当日19时许将李某1送回。经鉴定，李某1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3、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尚长坤、崔彦宝、周健以及被告人解纪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另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等综合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解纪超、尹永磊、梁书海、季振民受他人纠集，为霸占市场、争夺业务，持械在高速公路上聚众斗殴，造成多人轻伤、轻微伤、公某财物受损、交通要道拥堵的后果，参与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四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解纪超与他人结伙，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他人物品，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解纪超与他人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解纪超、尹永磊、梁书海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均是受纠集而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对四被告人均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解纪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对该罪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振民系初犯、偶犯，只被纠集参加了聚众斗殴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季振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永磊参与的对被害人荣某1寻衅滋事犯罪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解纪超参与非法拘禁犯罪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亦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尹永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梁书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解纪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四、被告人季振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季振民不服，以“开车将崔洋带到现场后离开，没有打架斗殴；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季振民仅到达现场，未实施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量刑时应当与其他同案犯有所区分；2、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振民及原审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解纪超受他人纠集，持械在高速公路上斗殴，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尹永磊、梁书海、解纪超与他人结伙，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公某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解纪超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解纪超、尹永磊、梁书海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季振民所提“开车将崔洋带到现场后离开，没有打架斗殴；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季振民仅到达现场，未实施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在量刑时应当与其他同案犯有所区分；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同案犯崔洋供述季振民开大众“ＣＣ”车载其到现场后一起下车，斗殴结束后又一起驾车离开；同案犯季振伟、季先锋、季强等多人供述季振民也参与犯罪；报案人王某1亦证实在案发现场有一辆黑色大众“ＣＣ”轿车。上诉人季振民所供到达现场后立即离开的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季振民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驾车前往、站场、带同案犯离开，参与了犯罪的全过程，应当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季振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但不宜认定为从犯。本案因霸占市场、争夺业务而起，双方持械在高速公路上斗殴，参与人数多、规模大，并造成多人受伤、公某财物受损、交通要道拥堵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季振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作出的量刑适当；原审判决对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已予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映波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