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133民初159号原告：牛亮亮，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原告：李晓博，男，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桂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东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建通街**河北国际商务广场**2513。法定代表人：段世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利军，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洁，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县教育局，住所地，住所地赵州镇308国道**iv>法定代表人：卜广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均蕊，女，197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邢台市宁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辉杰，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亮亮与被告河北东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赵县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被告东润公司申请追加李均蕊为第三人、李晓博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李均蕊为第三人、李晓博为原告参加了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亮亮、李晓博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桂芳、被告东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利军、冯志洁、被告赵县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海、第三人李均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亮亮、李晓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提请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施工款796113.01元；2、提请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应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以总工程款为基数产生的占用资金利息暂定47766.78元；3、提请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50000元；4、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6日,被告东润公司中标赵县教育局发包的赵县2018薄弱学校改造工程（二期）施工一四标段，中标金额796113.01元，工期为日历天数25天。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牛亮亮带领的施工队。2018年10月23日原告已向被告东润公司交付保证金50000元，并约定工程交付使用后退还保证金。原告依约于自2018年8月10日起开始进场施工，至2019年3月30日离场，2019年5月该项目已启用。工程完工后，原告至今未收到工程款，因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已直接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严重后果。原告多次与二被告沟通协商，被告赵县教育局称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东润公司，而被告东润公司称未收到工程款。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东润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是第三人李均蕊借用我公司手续与赵县教育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均蕊与牛亮亮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我公司并不清楚。甚至李均蕊是否委托其他人进行建设，建设工程量及协商的价格，我公司均不清楚。2、即使牛亮亮证明了其工程是其进行的建设，工程款款项也不应该由我公司支付，牛亮亮应与李均蕊进行工程结算并向李均蕊主张相应的权利。现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3、在工程后期，出现了工期延误及无人施工的现象，发包人赵县教育局及孝友小学找到我公司，让我公司尽快施工，我公司考虑到自己企业的信誉与学校等待使用的情况，于是让许卫平带领施工队进行购买材料及施工，完成了工程的扫尾阶段，顺利交付发包人使用，我公司为此支付了工程款5万元。4、李均蕊称无法向工人支付工资，我公司已向李均蕊支付工程款20万元。5、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796113.01元，但是工程经审计后实际造价为772229.62元，我公司实际收到的赵县教育局支付的工程款也为772229.62元。根据建设工程合同第17.1.1约定及税收法律规定，我公司已向税务部门代缴税款共计248762.08元。以上费用共计498762.08元，应从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赵县教育局辩称，赵县教育局和牛亮亮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起诉赵县教育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由赵县教育局发包给东润公司，赵县教育局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该合同履行完毕。第三人李均蕊称，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他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第三人李均蕊聘用的临时工作人员。第三人借用东润公司的资质中标了赵县教育局的项目工程，第三人才是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因赵县孝友小学薄弱工程建设，李均蕊联系东润公司工作人员许卫平，利用东润公司的工程建设资质，与发包方赵县教育局2018年8月20日签订了赵县教育局2018年薄弱学校改造工程（二期）一四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796113.01元。合同第9.15.1约定，合同价款的3%为质量保证金，该工程款在工程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两周内支付。第17.1.1约定，发包人、承包人及其分包人应按照国家现行税法和有关部门现行规定缴纳合同工程需缴的一切税金、规费。现该工程已于2019年4月8日施工完毕验收合格，赵县教育局已向东润公司账户转账支付772229元，尚有23884.01元质保金因未到支付期而未支付。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在施工后期停止工程施工，经赵县教育局催告东润公司，东润公司指派其员工许卫平接手该工程，东润公司投入50000元进行工程施工，并提供了2019年3月22日向许卫平转账50000元的凭证。原告牛亮亮、李晓博和第三人李均蕊均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中标通知书，以证明工程中标金额。2、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以证明原告向东润公司财务人员陈林飞交付工程保证金15万元。原告李晓博与东润公司工作人员有关于施工合同文本的制作是否完成的记录。3、与东润公司监理杜江波、张博的微信施工工程进展图片、聊天记录，以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情况。4、众多个人收款证明、付款凭证等，以证明原告的施工花费及花费数额，约为80万余元。5、转账记录，以证明原告购买工程材料费用。6、与东润公司工作人员班利军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对以上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李均蕊称，牛亮亮只是李均蕊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费用是由李均蕊向原告支付的，共向牛亮亮支付现金53万余元。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河北冀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张博出具的证明，证明本工程入场时是李均蕊接洽的，主体施工完毕后，其他未按合同竣工，建设单位曾发函东润公司，施工方在2019年以后重新施工。后由李均蕊办理竣工手续。2、范庄镇中心小学的证明，证明自入场到竣工，一直由李均蕊与学校联系工程进展事宜。3、多张购买物品、材料单据，支付工资证明，微信支付工程款记录，九份工人受雇于李均蕊并由李均蕊发放工资的证明，施工量计算方式、价格等，以证明其施工支出的费用，约为44万余元。因原告和第三人均提供了阎恒山支取工资的证明材料，经法庭向阎恒山核实，是原告向阎恒山支付的工资。向许卫平核实后许卫平也表示，除三张白条外，其他票据均是许卫平施工完毕后交付给李均蕊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监理公司和学校的证明不能证明第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原告认可李均蕊在宁晋县找了几个工人的事，但工资是原告支付的。工程完工后，原告未向东润公司提供实际施工费用票据，东润公司按收到合同价款交纳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等共计248762.08元。原告交纳东润公司的保证金150000元，东润公司已返还100000元，尚有50000元未返还。另查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赵县教育局施工的工程，系借用东润公司的资质进行的施工，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但由于该施工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赵县教育局根据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尚未到期未支付外，已向东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东润公司也应当依法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原告和第三人李均蕊谁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合同、违反分包合同、借用资质（挂靠）签订合同的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可认定为实际施工人：a.存在实际施工行为，包括在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支付水电费等行为。b.参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过程。c.存在投资或收款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提供的与东润公司工作人员微信通话录音中，第三人称“我是中赵县标的本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中的标，公司让别人签合同了，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话语中表达了对未能与其签订合同进行施工的不满，原告也有证据显示是原告跑办制作的合同文本；向东润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是由原告支付的；是原告为工人发放的工资；大部施工材料是由原告购买并具体负责施工。第三人并不否认原告提供的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及有关其组织施工的证据，但主张原告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施工中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了50余万元工程款，并称靠信任对施工花费进行监管；对收尾阶段的施工，也认为是其指派许卫平进行的施工，施工费用由其支付。对第三人的上述主张，原告和东润公司均不认可。第三人即不能提供雇佣原告的证据，又不能提供向原告和东润公司在施工中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第三人所称靠信用进行财务监管，不符合常人的行事方式，原告支付大额现金而非转账，又不能提供现金来源，基于以上事实，对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监理公司张博和学校出具的证明，均是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依据。综合原告、东润公司和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对于工程后期原告停工、东润公司接管后期工程后第三人是否有投入，这不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也不应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东润公司主张支付施工费用的权利。第三人的投入以及权利的保护，可另案向原告主张。在工程施工完毕后，赵县教育局除质保金外，已将其他所有工程款打入东润公司的账户，东润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关于东润公司主张的应当扣除支付给第三人的200000元工程款和税费的问题。对东润公司请求的应在支付工程款中扣减支付给第三人的200000元，因第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东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不当，且支付的款项性质上是第三人向东润公司的借款而非工程款，故对东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法交纳税费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从事营业活动中应尽的义务。原告借用东润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合同相对人为东润公司，交纳税费是东润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原告在施工中所购材料未向东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无法抵扣税费，责任在原告。东润公司根据接收的合同价款，按国家的税费制度缴纳税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最终承担税费支付责任。被告赵县教育局未支付的质保金，现已过质保期，赵县教育局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东润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东润公司在依法缴纳税费后，再及时向原告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东润公司主张将其工程收尾时投入的50000元与应支付原告的保证金50000予以抵消，原告无异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按应付款的年6%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本院认为，东润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由于原告和第三人均要求向自己支付，东润公司不清楚谁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是未能向原告及时支付的根本原因。未支付的责任不在东润公司，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河北东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牛亮亮、李晓博工程款523466.92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9元，由李均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建芬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常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