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民初12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再生，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榕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王进福，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再生与被告（反诉原告）王进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根据张再生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9）闽0681民初1221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进福的银行存款215448元进行冻结。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8月21日、2020年5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于2019年12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有关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张再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榕榕、张翼腾，王进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再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进福支付张再生工程款208948.58元及利息（以208948.5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进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8日，张再生与王进福签订《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王进福委托张再生设计址角美镇社头村社尾6号建筑的外墙石材干挂及外墙石感漆施工，并约定工程价款的组成、具体计算方法和支付方式。现张再生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2018年4月29日双方进行现场核对，确认了工程量，工程款共计378948.58元。按照合同约定，王进福应在张再生进场后支付材料款70000元，安装完钢结构验收合格后付款72000元，在石材饰面完工验收后付款90000元，张再生完成相关工作后，王进福至今只有支付170000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讨后，张再生拒不偿还。 王进福辩称：1、双方签订的《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装饰装修合同属于建设工程类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饰装修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复函》也认定为建设工程类合同。张再生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合同无效。2、工程未验收合格，张再生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对工程验收不合格要求张再生进行修复，但张再生拒绝修复，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3、张再生应当赔偿答辩人修复费用，因张再生承包的装修工程验收不合格，张再生拒绝修复，答辩人雇请他人修复，修复费应由张再生承担。 王进福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张再生赔偿王进福损失258500元（因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修复费用225000元、钢管架租金29500元、脚手架租金1600元、吊车租金2400元）；2、本诉及反诉费用由张再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工程施工需要承租钢架、脚手架及吊车，张再生叫王进福承租钢架、脚手架及吊车，由王进福先行垫付，待工程施工完成后再进行抵扣，为此，王进福向方加银支付钢架租金29500元、向李有福支付吊车租金2400元、向许建元支付脚手架租金1600元。2018年4月，张再生认为施工完毕，拆除外架过程中，王进福发现张再生施工的外墙干挂石材存在色差严重，石材厚度严重不足，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厚度，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部分地伏线条没有完成，王进福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验收不合格。因张再生拒绝返工和修复，也不完成未施工的地伏线，无限期拖延工期，2018年6月10日，王进福雇请案外人潘智鹏施工，并支付返工、修复费225000元。张再生施工不合格造成的上述损失，张再生理应赔偿。 张再生对反诉部分辩称，其已经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不存在质量问题，若工程验收不通过或质量问题，王进福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多次与王进福沟通，王进福都予以拒绝，现王进福未通知其本人，也未与本人确认，单方拆除或改变部分施工现状，应自行承担损失和不利后果。 张再生本诉部分提供以下证据： 1、《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书》，证明王进福委托其设计施工角美镇社头村社尾6号建筑的外墙石材干挂及石感漆施工，约定工程款组成、计算方式和支付方法； 2、与王进福录音，证明双方定于2018年4月29日进行工程量测量； 3、工程款结算数据统计表及测量底稿，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29日一同核对并确认工程量后，结合施工合同，计算出总工程款为378948.58元； 4、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11张，证明原告一直按照被告要求进行设计、加工和施工； 5、招商银行流水单，证明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元； 6、石材购销合同、厦门市鸿平石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证明1，证明原告为了履行与被告的合同，向案外人购买了符合质量标准的石材，并支付相应货款； 7、石材来料仿型加工合同、福建省南安市荣雄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2，证明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石材交给荣雄公司进行来料加工，并支付相应款项； 8、石材工程量表、角美别墅石材幕墙施工图（附光盘），证明原告承建工程的施工量情况。 王进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约定锈石厚度为2.5cm；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进行工程量测量，通话后，被告发现质量问题，且没有完工，双方无法测量工程量；证据3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没有确认；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聊天第47、48页中讲到工程质量出现严重问题，价格与效果不一样，第45、46页中对质量提出异议，但原告没有进行修复，照片中第1张墙面两片砖，第2张墙面变成一片砖，第1张照片是原告施工不合格拆除重做的，其他照片可以看出未修复的锈石色差严重，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全部内容均有异议，本案石材不是向厦门市鸿平石材有限公司购买的，是原告为了诉讼补签的；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本案石材质量合格；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系原告与许金榜存在另案关系，不能证明是购买本案的石材；微信截图、证明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购买本案石材；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荣雄公司加工的石材为本案石材，合格证也无法证明本案石头材合格；证据8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与现场不符，完成的施工图时间为2019年11月，是原告事后自己制作的，不是原来的施工图，不能作为鉴定依据。 王进福本诉部分没有提供证据，反诉部分提供以下证据： 1、《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同），证明双方对工程内容、工程量计算、材料规格等作出明确约定，锈石厚度为25mm，锈石板荔枝面； 2、照片10张（原告现场施工的照片原件），证明原告施工的石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石材厚度不符合约定的情况，原告施工的工程未验收合格； 3、原告拆除部分钢管时施工现场视频光盘（原件），证明原告施工的干挂石材质量出现严重问题，色差严重，无法验收； 4、石材外墙干挂合同、收条、收款收据（原件），证明因原告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拒绝返工和修复，被告自己将质量不合格的石材部分及未完工的地伏线重新聘请潘智鹏返工和修复，返工及修复的损失为225000元，被告已经支付； 5、原告施工的外墙石材干挂返工及修复的数据统计和底稿，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因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及修复，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的损失。 6、修复图11张（与现场一致），证明原告石材不合格，被告进行修复的事实。 张再生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异议，石材厚度为25mm，但市场行情需扣除2mm的切割；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验收不合格，拆除钢架行为证明原告施工完毕；证据4有异议，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存在合同关系及施工行为；证据5有异议，系案外人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证据6有异议，无法证明与现场一致，无法证明修复量，看不出原告石材不合格。 张再生在反诉部分没有提供证据。 诉讼中，张再生申请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王进福申请对张再生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平诚鉴字第12-1号、第12-2号两份鉴定意见书。 张再生对（2019）平诚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书计价表中遗漏：1、雕花面积2.57平方米，价款2.57*1600=4112（元）；2、窗套5套，应该为22套，鉴定计量为17套，减少价款5*1230=6150元。对（2019）平诚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质证，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肯定、唯一结论，鉴定机构并无双方认可的质量鉴定依据，无原告确认的返修数量，无法得出因原告施工工程不合格造成返工、修复的项目造价结论，实际上原告施工工程并无质量问题；鉴定报告并未根据实际返修情况对返修部分进行鉴定，并列举若干情况，还有不应计取增值税。 王进福对（2019）平诚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工程没有验收合格，而鉴定单位按质量合格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前提必须是质量合格，才能按合同约定计算造价；石材厚度明显不够，只有2.1厘米或2.2厘米，合同约定2.5厘米。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对（2019）平诚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立量拆除计算价款偏低，脚手架鉴定价格偏低，要求重新做出补充鉴定。 鉴定人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对当事人所提的意见作出解释和说明。 本院认为，对张再生提供证据1，因与王进福提供证据1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3，系张再生单方制作，王进福提出异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5，双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6、7，王进福提出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依据不足，不予确认；证据8系张再生单方制作，不予认定，应结合现场及鉴定意见等情况综合认定相关情况。对王进福提供证据1、2、3的真实性，张再生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5、6，张再生提出异议，不予认定，同样应结合现场及鉴定意见等情况综合认定相关情况。关于鉴定单位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格，相关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对当事人所提异议作出合理解释说明，鉴定意见书可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8日，发包人王进福（甲方）与承包人张再生（乙方）签订《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书》，由张再生对王进福建设的三层楼房进行外墙干挂及油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为外墙石材干挂工程；2、外墙石感漆施工工程；3、工程地点为角美镇社头社尾6号；4、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包设计施工安装；5、施工效果以现场施工效果为准，图纸效果图为辅；二、施工依据：甲方委托乙方设计角美镇社头社尾6号外墙石材干挂及石感漆装修工程施工图纸，乙方应严格按角美镇社头社尾6号石材干挂及石感漆施工，组织施工；三、工期要求：开工日期为甲方通知开工的日期；四、工程价款组成：1、工程内容：①热镀槽钢、角铁，钢架龙骨的制作与安装；②外墙石材干挂；③石感漆施工；2、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展开面积结算，分为：①外墙石材干挂综合单价为￥600元/平（含设计、主材、及损耗费、人工费、磨边、辅材费）；不包括石材异形加工（比如线条，雕花，拉槽等）；3、石材加工计算法（在立面平方的￥600元/平的基础上）：①石材亮面加工￥10元/平；②线条￥12元/1公分（比如12公分线条宽*12=￥144元/米...）超过25mm厚度不另外加石头材料钱；③角柱拉槽：￥170元/平，超过25mm厚度不另外加石头材料钱；④雕花：（雕花+花部位抛磨光￥1600元/平）超过25mm厚度不另外加石头材料钱；⑤窗户：（上斗100mm*宽150mm仿型光面加工+左右25mm*150mm面板，光面拉槽），￥1230元/套；包含光面、拉槽；⑥线条插角、角柱插角（每个拼角2刀，￥18元/刀）；檐口线条42公分宽，插角60元/刀；⑦锈石栏杆柱子120mm*120mm*600mm，拉丝，角柱180mm*600mm拉图，上压板光面90mm*230mm单边线条型；下板光面80mm*200mm，包工，包料，包安装￥980元/米；⑧梁托380mm*110mm*160mm（包料，加工光面成型包安装￥120元/支）；4、安装计算法：柱、窗套、线条、立面平方￥600元/平方米+￥50元/米；檐口线条立面平方￥600元/平方米+￥65元/米；5、石感漆施工：综合单价为￥95元/平方；线条￥105元/米；五、材料：1、本工程外墙使用的主材按甲方要求规格施工，工程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2、材料规格为：锈石为厚度*25mm，热镀锌U槽钢40*80mm；热镀锌角钢为L50*50mm，挂件为不锈钢材料，【包括花岗岩（本地锈石板）荔枝面、及损耗、辅材及安装配件等】；3、石感漆材料：欧普森、统一（颜色与外墙干挂石头相近、相似），石感漆色卡须通过甲方确定；六、付款方式：1、进场购买原材料款柒万元整；2、进度款：工程第一次付进度款：安装完钢构验收合格，付钢构(含材料人工)造价的40%，即￥600元/平方米*300平方（暂估）一期平方数=￥180000元/平方米*40%=￥72000元。工程第二次付进度款：石材饰面完工验收后付饰面造价的50%，即￥600元/平方米*300平方（暂估）一期平方数=￥180000元/平方米*50%=￥90000元。可以分批完成，分批付款。线条、雕花、拉槽加工计算方法按照第四、3,4（比如石材组合窗户安装完毕，结算窗户的款项，房子四周沿边80公分高的共48.5米，完成后结算款项，以此类推。）完成项目竣工后结清全部款项；3、石感漆施工工程的付款方式同外墙石材干挂一样；七、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1、协助乙方处理有关施工场地、水源、电源、工人宿舍等事宜；2、应依合同相关条款的规定时间内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项；3、乙方应派专人负责施工现场的协调工作；乙方：1、由于本工程属于多工种、多专业同时作业，乙方在施工中应做好与其他工程的配合协调。施工过程中，张再生与王进福多次通过微信就施工等事项进行沟通。王进福支付张再生工程款170000元。 2018年4月29日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时，张再生认为施工完毕，质量合格，要求结算工程款；而王进福却认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张再生返工，至此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双方未能对此纠纷达成解决协议。王进福接手涉案工程并雇请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部分拆除重做。 诉讼中，张再生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王进福申请对张再生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平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19）平诚鉴字第12-1号、第12-2号两份鉴定意见书。 （2019）平诚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鉴定资料依据；二、鉴定计量计价依据、办法：1、本项目施工合同的价款形式为单价包干合同。没有提供工程施工完工竣工验收鉴定材料，本鉴定按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情况确定，如果有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返修及未做部分另行造价鉴定；2、计量：施工合同内项目的工程量按施工图纸，并结合现场查看进行计量；3、计价：鉴定单价采用《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书》中的报价清单中单价；三、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对张再生施工合同内已完成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造价为369629元。 （2019）平诚鉴字第12-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鉴定资料依据；二、鉴定计量计价依据、办法：1、工程质量问题：没有明确的质量评定鉴定材料，原告的工程施工质量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无统一明确的意见，无法确定返修项目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本造价鉴定按现场查看确认的返修项目进行计量计价，具体由法院判定。2、计量：返修项目及未做部分按施工图纸、现场查看及提供的返修清单进行计算，外墙干挂脚手架，按原告施工完成时已拆除，返修时重新搭设（按市场租赁最少使用三个月计算）；材料垂直运输按简易提升机械（少先吊）使用一个月计算。3、计价：鉴定单价按返修施工期执行的清单计价规范、福建省相关定额及规定（2017版）进行计价，其中：人工费指数为1，机械台班价格按福建省2018年第二季度清单机械台班，材料价格按《漳州建设工程材料信息》龙海市201806期清单综合价，并结合材料市场询价；增值税率为10%。三、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根据法院委托要求，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返工、修复费用，没有明确的属于原告的施工质量问题鉴定材料，本鉴定按施工图纸、现场查看及被告提供的返修清单进行计算，鉴定造价为159308元（其中含增值税14166元），具体由法院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外墙石材干挂外墙石感漆施工合同书》，属建设工程合同性质，因张再生未取得外墙干挂设计、制作、安装作业施工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因张再生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及竣工图纸等完整规范的资料，也没有提供完整的案涉工程所用建筑材料的合格证及检测报告书，致使工程无法按正常规范进行竣工验收，特别是在双方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直接导致对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若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责任归属难以认定。鉴于业主王进福已接管张再生施工的案涉工程并做了部分修复的事实，结合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对张再生施工的工程造价采用按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情况确定同时扣减王进福返修及张再生未做部分的造价进行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本案工程利息应以尚欠工程款199629元（即：369629元-170000元=199629元）即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反诉部分的修复费的利息同样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张再生本诉部分和王进福反诉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进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再生工程款项199629元及利息（以19962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原告（反诉被告）张再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王进福修复费（含未做部分）159308元及利息（以15930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上述两项款项可以进行抵扣。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再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进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32元，减半收取2266元，由张再生、王进福各承担1133元；反诉受理费2588.75元，由张再生承担1000元，王进福承担1588.75元；保全费1597元，由张再生负担1000元，王进福负担597元；鉴定费10000元，由张再生、王进福各承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育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王艺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