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沪0117行赔初35号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岳阳街道庙前街****。法定代表人：王晓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iv>负责人：姜雪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英，该镇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憬，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裕公司)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车墩镇政府)要求确认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分别以(2017)沪0117行初349号、(2017)沪0117行赔初35号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11日两案合并进行了第一次庭审。2018年6月22日，本院就(2017)沪0117行初349号作出民事一审判决，因被告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9月12日，本院裁定(2017)沪0117行赔初35号中止审理。(2018)年10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2017)沪0117行初349号作出(2018)沪01行终115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恢复审理后，原告为确定其诉讼请求、被告为减少赔偿数额先后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2020年5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戴国庆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晓荣以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亮、曹小连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憬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海英参加了前两次庭审，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指派三位鉴定人出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5月14日，被告擅自以拆除非法建筑为由强行拆除了原告位于本市松江区北松公路XXX号内的2号房屋即1幢五层建筑(建筑面积1,039.10平方米)，同时拆毁了3号和4号2幢工业厂房(共计建筑面积2,816.70平方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7行初34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经生效。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前述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一、2号房屋的赔偿金4,672,431.34元；二、3号和4号厂房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修复，若不修复的支付修复赔偿金5,283,053.47元；三、2、3、4号房屋内的物品损失1,969,299元；四、修复大门、围墙、混凝土路面以及清理被拆建筑垃圾费用80,000元；五、停产停业损失(2号房屋按照2.5元每天×1,039.10平方米，从2015年5月14日计算至赔偿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29,206,100元；3号和4号房屋按照800元每月每户×340户=272,000元每月，从2015年5月14日之日起计算至赔偿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11,696,000元)；六、保安费13,000元；七、上述第一、二、三、四、六项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赔偿金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仅仅确认了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三幢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故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至于各个赔偿项目，关于2号、3号、4号房屋的赔偿金，其中2号房屋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3号和4号房屋确实办理过建设规划手续，但对其内部改建属于违法,原告将房屋分割作为单身公寓出租，有悖于规划性质,被告在实施拆除时只是损害了3号和4号房的墙体部分，并不涉及内部的配套设施，该部分不存在赔偿问题；关于物损金额，被告在现场时，3号和4号房内基本没有东西，物品的种类和数量均是由原告向评估机构提供的，而评估机构也没有考虑折旧情况，故该结果应当谨慎适用；关于修复大门、围墙、混凝土路面以及清理被拆建筑垃圾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租金损失，2号房本身属于违法建筑,而3号和4号房屋为生产用房，不应当按照住宅用房计算租金；关于保安费由法院确定；关于利息，不同意赔偿。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证明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的证据：1.1、1991年10月30日松计字(91)第505号《关于翻建生产用房项目计划的批复》，证明原告(原上海松江铲车修理厂)经向车墩乡政府申请，后经乡政府向松江县计划委员会请示，获准翻建修理车间960平方米、扩建试车场地2,000平方米，项目投资40万元；1.2、1992年3月11日松计字(92)第117号《关于建造生产、业务、经营用房项目计划的批复》，证明原告获得松江县计划委员会批准，移地扩建修理车间1800平方米、辅助用房800平方米、试车场2,000平方米；1.3、1992年3月投资项目投资方向调节税适用税率审核单；1.4、1992年3月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投资许可证；1.5、1992年4月23日松建规(92)049号《关于核发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迁建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通知》；1.6、1992年4月27日沪松地(92)04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7、1992年11月3日上海松江县建筑勘察设计所设计预算书；1.8、1992年4月17日松江县公安局消防科工业企业征地筹建开业等项目消防安全审核登记表；1.9、1993年11月17日福建南安飞达陶瓷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10、1993年3月18日上海市松江区车墩水电安装工程队工程(预算)总表及预算书；1.11、木材检尺单及钢材质量证明书；1.12、1994年8月5日松集建(94)字第0415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述证据1.1-1.12证明原告(原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经批准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获得批准后所建造的房屋是合法建筑，本案的2号房为合法建筑。1.13、2002年3月26日松计字(2002)第320号《关于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建造生产用房项目计划的批复》(松集建[94]字第04151号)；1.14、2002年9月5日沪松规建(2002)036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核准图纸；1.15、2003年3月17日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通过证书；1.16、2003年12月2日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沪松规查[2003]425号)；1.17、2005年8月5日松江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对松计字(92)第117号增加批复；1.18、2003年10月23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19、2003年3月23日松合(2000)0201-0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20、2002年8月23日车墩镇闵西铲车厂生产车间工程预算书；1.21、2003年9月5日上海闵西铲车厂附属工程等结算书；1.22、2004年12月3日建设工程粘土砖、袋装水泥使用情况核定表及核定证明；1.23、2003年11月13日上海市松江区卫生局建设项目预防性卫生审核意见单；1.24、2003年11月24日松江区环境保护局建设项目验收单；1.25、2002年8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26、2004年1月14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上述证据1.13-1.26证明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经车墩镇政府请示，获得松江区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同意在厂内建造生产用房3,800平方米，其中批准建设生产用房2幢2,802.56平方米，原告取得了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也依法依规完成了工程建设。此前，办公楼和门卫房已经建成使用。1.27、2003年11月5日沪松规建(2002)0365号《建筑工程竣工规划验收测量报告书》，证明原告完成建造的所有建筑(包括一幢办公楼2号，一处门卫房，两幢生产厂房3、4号)，对于竣工的所有4幢建筑，一并经建筑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总建筑面积为3,893.3平方米。既然一并予以验收证明除了3、4号生产用房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外，办公楼实际上也获得过规划许可，只是没有申领规划许可证而已；1.28、2008年3月5日申请报告，证明承租方上海舒云沐浴有限公司取得批准，将两座车间改建为2层宿舍，获得松江区车墩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批准；1.29、沪松江建档(2005)199号上海市建设项目(工程)档案验收合格证，证明沪松规建(2002)0365号工业厂房建设通过建设项目工程档案验收；1.30、2005年8月25日《关于原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要求补证的申请》，证明对于五层办公用房和一幢门卫房，原告申请规划局补发建设规划许可证，被告作出“情况属实，请贵局给予支持”的批示，即被告认可五层办公楼和门卫室是合法建筑。二、证明原告系涉案建筑的所有权人的证据：2.1、原告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原告自1994年7月28日成立；2.2、原告分支机构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国税、地税注册税、地税注册税务登记证1996年5月29日在原铲车厂地址设立胜裕公司分公司；2.3、1998年10月28日关于闵西铲车修理厂情况说明，证明松江区车墩房屋土地管理所出具关于铲车厂土地使用及厂区房屋建筑情况；2.4、1999年4月19日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明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是胜裕公司分支机构。上述证据2.1-2.4证明原告系涉案建筑的所有权人。三、证明被告实施违法拆除应当给予原告行政赔偿，赔偿应参照征收补偿标准及项目实行的证据：3.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行初349号行政判决书；3.2、(2018)沪01行终1155号行政判决书；上述证据3.1-3.2证明被告在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被告应当给予原告行政赔偿。3.3、车墩镇动迁安置办公室《关于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动迁方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地块正在动迁，被告以拆违带动拆迁，原告主张2号房屋的重置成本价格为5,000元每平方是合理的；3.4、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结果汇总表以及车墩外来人员服务中心亚细亚地块二期鸟瞰图，证明涉案建筑物被非法强拆前，车墩镇将原告分支机构所在地纳入车墩外来人员服务中心亚细亚地块二期，并对原告进行动迁补偿评估情况。被告明知涉案建筑为原告所有的合法建筑物，在动迁补偿未达成一致情况下，强制拆除，以拆违带动拆迁；3.5、沪府土[2012]224号《关于批准松江区2012年第7批次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补充耕地、征收土地的通知》，证明原告所涉土地在该批次范围内；3.6、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证明原告的涉案土地已经征收，变更为建设用地；3.7、征收土地公告，证明原告的涉案土地已经于2012年4月10日被征收；3.8、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专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用土地方案，证明原告的土地已经被征收；3.9、2017年10月份左右从松江区规土局获取的规划红线图，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规划为从公共设施用地变为住宅用地；从松江区规土局获取的图示中56/4Rr2区域，本案争议的房屋都在这块黄色区域内；从松江区规土局获取的涉案地块卫星图，显示涉案地块的现状。四、证明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的证据：4.1、租赁合同及光盘，来源于(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案件，由承租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证明2号、3号、4号房屋被拆迁前大部分作为住宿出租，小部分作为超市、修理铺等商业出租；4.2、承租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承租人对2号房进行装修耗资1,600,000元，对3号和4号房屋进行加层，分割成340户有独立煤、卫设施的宿舍，耗资3,500,000元；4.3、承租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提供的《申请报告》，证明2001年经车墩职能部门批准将原告二栋层高7米的房屋改建成340套独立厨卫设施的住宿用房；4.4、上海德松房地产经纪事务所提供的《不动产租赁合同》，证明周边同类房屋的租金为每月800至1,050元，原告按照800元每户计算租金损失是合理的；4.5、车墩影视居委会书记的短信截屏，证明原告的房屋现由车墩镇居委会安排巡查，故产生保安费用13,000元；4.6、现场照片，证明原告的大门、围墙、路面等被损坏的垃圾需要清理而产生费用。五、原告申请就2号、3号、4号房的修复所需金额和工期、租金损失标准、物品损失金额进行鉴定、评估，就上述鉴定、评估事项，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鉴定、评估结果如下：5.1、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由于当事人双方未提交修复方案，故我司是按照2019年4月23日现场查勘的情况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审价中的工程量根据原告提交的平面图结合2019年4月23日现场查勘及测量的数据综合进行计算”。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本案“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XXX号2、3、4号楼修复工程项目”所涉工程造价为9,955,484.81元，其中2号房屋的修复工程造价为4,672,431.34元(包含土建、装饰工程、安装工程)，3号及4号房的修复工程造价为5,283,053.47元(包含土建、装饰工程、安装工程)。3号和4号房的修复工程工期为：95天5.2、上海市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2号房，建筑面积1,039.1平方米，平均日租金1.01元每平方每天；3号房，建筑面积1,406.6平方米，平均日租金0.88元每平方每天；4号房，建筑面积1,410.1平方米，平均日租金0.88元每平方每天；5.3、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的重大特别事项中列明：“现场勘察时距标的物损失发生时间已过去近4年时间，现场勘察未见到任何标的物，在法官及相关人员的陪同下，对现场进行确认，拍照，现场留下的仅是废墟一堆；本次评估标的物是根据松江区人民法院及原告提供的清单品种、数量为依据；本次评估对标的物的成新率不予考虑，按全新成新率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在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5月15日的市场价值为4,486,234元。原告对5.1和5.3的报告结论并无异议,并据此提出其第一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因5.3证据中报告所涉及水、电资产损失以及马桶、顶灯、淋雨龙头、日光灯与5.1报告中的安装工程相重合，故原告将估值4,486,234元扣除了水电资产2,378,035元、马桶、顶灯、淋雨龙头、日光灯估值138,900元后剩余的金额1,969,299元作为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对5.2估价报告不予认可，认为房屋经职能部门批准改建为住宿用房，故租金的计算应当按照住宅用途，3号和4号房进行了隔层，分为了340户独立的宿舍用房，应当按照市场价格每户每月800元计算租金，而2号房屋也应当按照周边房屋租金作为参考。六、证明2号房租金的赔偿标准的证据：6.1、《租赁意向书》一份(照片打印件)，证明2号房的租金应当参照周边的租金标准，因为目前的租赁市场远不如拆除时，故原告主张在该合同载明的租金标准予以上浮，按照每天2.5元每平方米计算。经质证，被告对第一组证据中，(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计划委员会的批复是立项批复，与涉案建筑物是否履行了合法的报建、规划、建设手续无关联性；(5)：真实性不予认可，与被告于2015年向规划部门调取的材料和征询结果不一致；(6)：该许可证中虽然记载了用地面积、用地位置，但认为其无法证明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有关联性；(7)、(8)、(9)、(10)、(11)、(17)、(22)、(23)、(24)、(25)、(2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12)：真实性有异议，该使用证仅说明用地面积为7,775个单位，并没有对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进行相应的表述；(1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系立项材料，与建筑物本身的合法性无关联性；(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异议，但对其中的图纸认为，该图纸中从南向北的三排房屋，有签章的这两个区域，实际上是1.1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指向的两处厂房，其只是一份对厂房客观的描述，而不是原告所陈述的核准图纸；(15)：该证书中无法看出1、2号生产用房和本案有何关联性，证书中的建设单位系本案原告，这也可以说明被告向原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时，将涉讼区域作为其经营场所，是有相关的法律依据的；(16)：真实性无异议；(18)：该文件系复印件，故无法认可其真实性；(19)：系与案外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0)、(2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测绘报告是对相关建筑物进行测绘，本身不能证明2号办公楼的合法性；(28)、(29)：真实性无异议；(30)：里面涉及到一幢约10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在建设规划范围内，但未申领许可证，被告在这份申请书上的盖章只能证明这幢房屋当时是没有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不等于被告就是认可了涉案房屋的合法性，被告作为一级地方政府，本身也没有权利确认房屋有无申请规划许可证，只是基于该申请，经核实后，发现确实没有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档案机读材料表明的经营场所就是涉案房屋区域内，故被告向该区域送达相关文书是有法律依据的；(2)：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3)：只是涉及到闵西铲车修理厂的土地状况，并不涉及到涉案房屋的土地权属问题，故与本案无关联性；(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书仅仅确认了被告行政行为违法，并未确认原告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3)、真实性不予认可；(4)-(9)：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由法庭审核。对第四组证据，(1)-(4)：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说明了3号和4号房屋系生产用房，不能进行分割，即便存在停产停业损失，应当考虑房屋系生产用房的性质，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5)：不予确认；(6)：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至今首次提及大门和围墙受损。对第五组证据，三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其中物损的估值，法庭应当谨慎使用。对第六组证据，(1)：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确定，意向书本身难以判断出租方和承租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质辩认为，第一组证据中，(1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是办理用地手续的前置程序，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都取得了，必然就具备了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条件，只是当时的法律没有要求必须申领；(27)：测量报告中是对建造的所有建筑一并进行竣工验收的，既然一并予以验收，证明除了3、4号房屋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号房屋实际上也是符合规划许可的条件的，只是没有申领而已；(17)：原告提供这份证据是将其与1.30作为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当时没有申领建设规划许可证，但在2005年办理房产权证时被告知需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松江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在松计字(92)第117号中也增加了批复，原告于2005年8月24日向车墩镇政府提出要求补证的申请，车墩镇政府经核实后，盖章确认了原告的情况属实。被告为证明不予赔偿以及减少赔偿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关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协助调查函的复函》。上述2份证据证明涉案2号房屋未予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原告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有公章，但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判决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了否认。被告没有证据认定原告的建筑违法，对于3号和4号的内部改建，被告也未作出过任何执法文书。审理中，被告申请就北松公路XXX号3、4号房的修复工程项目，按照该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的规划和验收材料评估合法部分的修复工程造价，其中涉及擅自改建部分则要求鉴定被拆毁的建筑材料残值；而2号房屋直接要求鉴定其被拆除后的建筑材料残值。2020年4月8日，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修复工程项目折旧计算说明，鉴定意见为：1、合法部分修复工程项目所涉造价为494,502.27元；2、已被拆除的2号房、3号和4号房中承租人擅自改建部分工程项目所涉造价为：9,460,982.54元，其中材料费为：4,873,503.59元(未包含折旧计算)。折旧年限按照惯例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土建工程折旧年限为50年，装修和安装工程折旧年限为5年进行折旧计算。以折旧截止日期为2015年5月计算，被拆除的2号房、3号和4号房承租人擅自改建部分材料费折旧后的价值为1,227,514.65元(其中2号房970,390.11元，3号房改建部分194,331.61元，4号房改建部分62,792.93元)。鉴定人出庭时表示，用折旧率计算残值并没有考虑上述材料被拆除后二次回收利用的价值，两者并非同一个概念。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2号房是在1992年建造的，当时没有法律规定要求获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因此2号房是合法建筑，应当按照合法建筑赔偿；至于3号和4号房的改建是经职能部门获准实施的改建，被告在强拆前也未对承租人改建行为作出违法认定，因此3号和4号房改建的部分也应当按照合法建筑进行修复工程的造价赔偿，并不应当按照折旧进行赔偿，也不应该进行残值的计算。被告则认为，该鉴定报告中对合法修复工程项目造价以及被拆除的擅自改建部分的折旧计算过高，不予认可。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论证如下：原告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论证如下：证据1.1-1.6、1.12证明2号、3号、4号房所在地块经过立项、审批获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据1.7-1.11证明了原告为建设2号房而委托他人进行设计、预算、施工以及采买消防设备的事实，但无法证明2号房的建设本身具有合法的审批手续。证据1.13-1.26、1.29证明3号、4号房在2002年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在取得许可后建造了3号和4号房作为生产用房，并依法取得相关验收。证据1.27《建筑工程竣工规划验收测量报告书》的出具单位为上海市松江区测量队，该报告书仅仅是对房屋竣工测绘的验收，其对于厂区内房屋一一进行了测绘，虽然其中包含了2号房，但2号房作为客观的存在，对其进行描述并无不当，但是该单位并非是批准建设的职能部门，其描述并不能视为2号房建筑本身的合法性的证明。证据1.28为承租人要求将3号和4号房改建成2层宿舍的申请，但是下方落款的单位为松江区车墩镇安全监督管理检查队，而内容为“拟同意，需按消防、安全要求进行申报审批、规范设计、施工和验收，办理相关手续”，显然作为松江区车墩镇安全监督管理检查队，其对建筑物进行改建没有审批职权，而从其批示的内容来看，其也仅仅是要求承租人需要合法依规的办理审批手续，故该证明无法证明3号和4号房改建是经过合法审批手续的。证据1.30，原告申请松江区规划局补办2号房的建设规划许可，被告在下方落款“情况属实，请贵局给予支持”，该内容可以证明的是2号房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而被告对2号房屋的规划许可没有审批权，其陈述的内容仅仅为对客观情况的确认，该证据显然无法证明2号房本身的合法性。原告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主体的适格，对此，(2017)沪0117行初349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原告系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所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证据3.1-3.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仅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确认违法，对于其违法行为造成的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坏应当予以赔偿。证据3.3-3.4、3.9均无证据出具方的盖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5-3.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所在地块确实属于原计划征收的范围，但征收程序尚未实际启动，3.7仅仅是一份公开告知书，且告知的是《征收土地方案》，自始至终也没有征收决定，故原告主张按照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所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证据4.1-4.2作为原告调取的承租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作为承租人拍摄的视频和对装修投入的表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光盘显示的内容也仅仅是建筑物的外观，对于其内部的装修情况，视频没有任何的显示，且承租人所述进行装修的时间为承租人租赁房屋之初，而并非房屋被拆、被损之时，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3号和4号房屋分层的客观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分层的合法性，该证据显然无法证明。证据4.4-4.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所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即2号、3号和4号房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上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以2号、3号和4号房(包括改建部分)均为合法的建筑为前提进行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故鉴定结果是否作为被告赔偿的标准有待于上述房屋合法性的确定为前提；资产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则是原告单方对物品种类、数量、金额的陈述，且按照全新成新率进行评估的结果，故该鉴定结果是否作为被告对物品损失的赔偿还有待于确认该些物品损失的真实存在为前提；对于房屋租金价值评估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上述房屋作为工业用途进行估值，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要求3号和4号房按照住宅用途进行赔偿，故估价报告采纳的前提需要确定涉案房屋合法的用途。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租赁意向书》的照片，内容模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所提供的2份证据，《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虽然该证据上公章模糊，但对其记载的内容在(2017)沪0117行初349号生效判决书中作为本院确认的事实，故对该回复的内容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所申请的鉴定报告，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意见书以及擅自改建部分的折旧计算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而该鉴定结论是否被采纳以2号房整体、3号和4号房的改建部分违法为前提，同时对于擅自改建部分建筑材料残值的计算，该鉴定报告以折旧率的方式计算残值并没有考虑拆除行为对残值计算的巨大影响，故该结论并不能直接作为建筑材料残值直接数据进行使用。本院在审理中于2019年1月25日前往被拆房屋现场并拍摄了照片，同时调取了原告与承租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程国荣(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2016年3月4日的执行笔录、2016年5月5日执行笔录、(2015)松执字第3132号执行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原、被告各自的陈述，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论证的阐述，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2月初，被告认定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XXX号内一幢5层办公楼(2号房)属于违法建筑，并在对房屋承租人作出一系列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法律文书后，于同年5月14日，被告组织人员强行拆除了2号房，在拆除过程中损及了厂区内的3号和4号房。原告在2016年3月执行过程中从承租人处得知2号房被拆,3号和4号房被损,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15年5月14日拆除原告位于松江区北松公路XXX号原告合法建筑物行为违法。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行政判决书，判决书认为：“……被告是否具有作出被诉强拆行为的职权不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行政法律文书，被告称均向原告的承租人作出，但未向原告送达，而该承租人与原告之间系民事纠纷对立双方，被告称将上述行政法律文书送达了承租人，未能依法保证当事人应有的陈述申辩权，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强拆行为的执法程序，本院显然无法认定为合法；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时原告已经知晓，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期间，缺乏证据。”据此，判决：确认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行终11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系原告分支机构。2号房的建设过程：1991年10月30日由上海松江铲车修理厂经向车墩乡人民政府申请，后经乡政府向松江县计划委员会请示，获批准翻建生产用房。1992年3月11日，松江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获得该委松计字(92)第117号《关于建造生产、业务、经营用房项目计划的批复》的批准，移地扩建生产、业务、经营用房。松江县建设局于1992年4月29日向松江县车墩乡闵西铲车修理厂颁发沪松地(92)04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审核，本用地项目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办理征用划拨土地手续”。嗣后，1992至1993年进行了2号房的建造，1994年8月5日所在地块取得松集建(94)字第0415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05年8月24日，原告向松江区规划局提出补证申请，表示原告原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在一九九一年经县计委列项批准新建一幢生产用房及办公用房，面积约1,000平方米，在用地规划范围内，但未申请建设规划许可证，最近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遇到困难，向规土局申请补证。被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并要求该局给予支持。2015年3月4日，经松江规土局认定，该5层办公楼建筑面积1,270平方米，未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至今，2号房仍然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3号和4号房的建设和改建过程：2002年3月26日，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获松江区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在厂区内建造生产用房。2002年9月5日，车墩闵西铲车修理厂取得松江区规划局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沪松规建(2002)0365号，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经审定，本建设工程符合城市规划要求，准予建设。建筑物名称为：生产用房，结构：钢结构，高度：6.7米；层数：1；幢数：2；面积：2,802.56平方米。2003年3月17日，2幢生产用房的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通过。3号和4号房于2003年12月2日通过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2007年12月，原告将包含3号、4号房在内的建筑物出租给案外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3月5日，该公司向车墩镇人民政府申请将3号和4号房改建为2层宿舍，经车墩镇安全监督管理检查队批示后，案外人遂进行了改建和装修，并一直作为宿舍出租使用。2012年3月27日，沪府土[2012]224号文件《关于批准松江区2012年第7批次建设项目农用地转用、补充耕地、征收土地的通知》中载明，“……批准你区本批次征收农村集体土地17724.3平方米……”。该文件附件情况表中载明：“项目名称：车墩外来人员服务中心(亚细亚地块二期)、拟用地单位：上海车墩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用地单位：车墩高桥北2队耕地10,269.2平方米、未利用地51.5平方米；松江车墩闵西铲车厂建设用地7,403.6平方米。”但至今未有对松江车墩闵西铲车厂地块的征收决定书及相关征收行政文书。再查明，2007年12月25日，原告与上海舒云温泉沐浴有限公司(现名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将坐落于本市松江区北松公路两旁两处厂房及建筑物出租给上海舒云温泉沐浴有限公司；租赁期间为六年，自2008年2月始至2014年1月止；六年租金共2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租赁期间届满，上海舒云温泉沐浴有限公司装修或新添置的设施，动产归上海舒云温泉沐浴有限公司所有，不动产归原告所有。因租期届满后双方产生纠纷，原告(反诉被告)诉案外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4月7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北松公路XXX号厂区内所有房屋和对面12间门面房及场地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如下证照及文件的原件……;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1日始至上述第一项所涉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的使用费，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为每年78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20%的标准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至2014年1月29日止的利息(本金为320万元，其中20万元自2009年8月5日始计算、150万元自2009年8月20日始计算、50万元自2010年2月1日始计算、50万元自2010年4月7日始计算、30万元自2010年9月10日始计算、20万元自2010年10月27日始计算)；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余反诉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双方均向本院申请执行，在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一案中，被执行人上海云泉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4日向本院表示其在2015年4月15日前已经搬离北松公路XXX号厂区，其中一幢3层楼(即2号房)作为违章建筑拆除，其愿意向原告支付900,000元，并在另一起案件(反诉部分执行，执行标的为2,628,328元)中抵扣。同年5月5日，本院执行法官询问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表示同意按照900,000元在另案中扣除，案件执行完毕。审理中,本院前往被拆房屋现场勘察,现场2号房已被全部拆除,3号和4号房部分被损坏,处于荒废的状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强制拆除行为而受损的直接的、合法的财产权益,而作为行政赔偿诉讼的原告，胜裕公司应对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承担举证责任。现对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请求，本院分述如下：关于2号房，纵观(2017)沪0117行初349号案件的判决书全文内容，从始至终并未确认2号房系合法建筑。虽然2号房的建造先后获得项目立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有关部门的一系列审批，但是直至拆除前并未获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认为2号房建设于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之前无需建房许可，但同属同一地块上的3号和4号房在2002年就获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对于原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按照合法建筑重置的工程审计价格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告对建设2号房的建筑材料还是享有合法的财产权，被告违法拆除的行为造成了原告建筑材料合法权益的损失，该项损失，被告理应予以赔偿。考虑到2号房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其土建部分的残值利用率较低，本院综合考虑2号房的建筑面积以及建筑材料现值的鉴定结果，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50,000元。关于3号和4号房，在2002年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2幢彩钢板结构的标准厂房建成并获得竣工验收，被告对其合法性并无异议。但是房屋出租后，承租人在2008年进行了改建，将本身用于生产的2幢1层厂房改建为2层楼的住宿用房，而原告所出示的审批手续也仅仅是车墩镇安全监督管理检查队的批示。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上海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外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规划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核定规划条件，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新建、改建、扩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或者管线工程，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按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显然，原告的改建在未获得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属于违法，故对于3号和4号房的赔偿应当区分，按审查通过的建筑工程施工图建成的主体部分属于合法建筑，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受损，被告理应修复或者按照其修复工程的造价进行全额赔偿，但考虑到执行的便利，本院认为直接按照修复工程造价赔偿为宜。经上海市第一测量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部分造价确定为494,502.27元。被告认为其在拆除2号房时只是轻微的损及了3号和4号房，故损失范围并非现状，且该部分的工程造价过高。本院认为，被告在强拆过程中未制作现场笔录及相关视频以证明其对3号和4号房的损害程度与目前现场的状态存在较大的出入，至于工程造价过高，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照鉴定结果494,502.27元赔偿原告3号和4号房合法部分的修复费用。至于3号、4号房中承租人擅自改建的部分，原告主张按照合法建筑的修复工程造价赔偿，于法无据，但被告在没有任何针对3号和4号房涉及违建的行政文书的情况下，在拆除2号房的过程中损及3号和4号房，该行为显然违法，应予赔偿，赔偿的范围应当以原告的合法权益为限，即被拆除的3号和4号房涉及改建部分的建筑材料残值。参考上海市第一测量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折旧计算表，截至2015年5月，3号和4号房涉及已拆除的改建部分材料费折旧后的现值是257,124.54元。鉴于上述鉴定结果并没有考虑到拆除行为对材料本身回收利用将产生较大的影响，故本院结合拆除行为对材料本身回收利用价值的影响大小、房屋被损的范围，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00元。两者合计，被告需支付在拆除行为中损坏3号、4号房的赔偿金为594,502.27元。关于物品损失1,969,299元，因涉案房屋在被拆除、拆毁之前长期由承租人使用和控制，而原告与承租人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装修或新添置的设施，动产归承租人所有，不动产归原告所有。根据该约定，物品的所有权人为承租人而并非原告；另外，虽然被告在强拆过程中未制作现场笔录，也没有对物品交接情况进行公证或者见证，但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房屋内存在其所主张的资产评估报告列表中存在的物品，故对于上述物品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如前所述，2号房的建设缺乏相关的审批手续，故原告按照合法建筑主张2号房的租金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3号和4号房，原告一直出租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而因为被告的强拆行为损坏了上述房屋的外墙，导致房屋无法使用，被告理应赔偿原告的租金损失，但被告赔偿的损失应当与其强拆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以直接损失为限。审理中，原告一再表示其在2016年3月才从原承租人处得知房屋在2015年5月14日被告的强拆过程中受损，但是原告与承租人之间的诉讼一直到2015年4月才结束，在诉讼结束后，原告根据判决应当积极收回房屋，这不仅是判决书赋予的权利也是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房屋进行管理的义务，原告却表示其在2016年3月执行过程中才得知2号房被拆除，3号和4号房被损的事实，可见原告在诉讼之后没有前往自己的房屋所在地进行查看和了解，作为所有人在房屋被拆之初存在疏忽管理之责，而在得知房屋被损坏后，原告也没有及时地对房屋进行修缮致使损失不断扩大。故原告的房屋至今无法使用虽然起因系被告的强拆行为对房屋的损坏，但长达5年多的空置和荒废，更多的是原告怠于行使管理职责所致。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自2015年5月14日至赔偿金实际支付之日的所有租金，本院难以支持。对于租金损失的期间，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自身存在的过错、房屋损坏的面积以及所需要的修缮期间、交涉的合理期间、涉案房屋的实际租赁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的租金损失期间为12个月。至于损失标准，本院之前对改建行为已有论述，在此不再赘述，3号和4号房的租金损失标准应当以生产用房予以计算。经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3号和4号房的平均日租金为0.88元每天每平方米，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2幢房屋合计建筑面积2,802.56平方米×0.88每天每平方×30天×12个月，经核算12个月的租金损失应为887,851元(取整)。至于执行案件中，原告与承租人对使用费90万元的确定，从承租人的表述“2015年4月15日前已经搬离北松公路XXX号厂区”并结合(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1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使用费标准从2014年2月1日开始按照每年78万元计算来看，90万元的金额显然不包含2015年5月14日之后的使用费用，故本院不作扣除。关于赔偿修复大门、围墙、混凝土路面以及清理被拆建筑垃圾所需费用，根据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在2015年5月14日的拆除行为：拆除了2号房，拆毁了3号和4号房。原告在该案的审理中也从未提及大门、围墙和混凝土路面受损的问题，故并无证据证明该些损失与被告的拆除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安费13,000元，原告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当然具有管理、保卫厂区的职责，这与被告的拆除行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安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原告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违法拆除2号房的赔偿金250,000元；二、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违法损坏3号、4号房的赔偿金594,502.27元；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3号、4号房的租金损失887,851元；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合计1,732,353.27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上海胜裕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审计费341,580元、评估费65,000元，合计诉讼费406,580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付133,580元，余款27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晓枫审判员  张惠萍审判员  赵 静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璋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