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鼎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港口一路****自编501F。法定代表人：彭万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万德，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翼帝希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发展大道****自编01iv>法定代表人：蔡佳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鼎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彭万德与被上诉人江门市翼帝希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帝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鼎盛公司、彭万德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盛公司、彭万德共同上诉请求：1.驳回翼帝希公司的诉讼请求，鼎盛公司无需向翼帝希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彭万德无需对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翼帝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翼帝希公司临时在原合同固定了工期的情况下，单方面要求增加土建同装修门口招牌工程量的事实存在，其工期理应顺延，依原工期完工是不合理的。翼帝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用合法，应予维持。翼帝希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向法庭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彭万德的违约行为、逾期施工期间、因违约给翼帝希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在双方都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答辩意见以及经过充足的举证期限后，查清案件事实，依法适用审判程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二、翼帝希公司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鼎盛公司、彭万德违约，鼎盛公司、彭万德应当按合同约定向翼帝希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三、翼帝希公司因鼎盛公司、彭万德违约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金额远超于鼎盛公司、彭万德应付的100万元违约金，按照法律规定，该违约金不应调整或降低。四、鼎盛公司、彭万德的资产混同，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鼎盛公司、彭万德应当对翼帝希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翼帝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盛公司向翼帝希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所产生的违约金100万元；2.彭万德对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鼎盛公司、彭万德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翼帝希公司（甲方）与鼎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鼎盛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翼帝希公司在江门金凯悦酒店的EDC酒吧的土建工程；工程总承包价为95万元；工期30天（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4日，因鼎盛公司未按期施工，就工程工期耽误处罚事宜，双方共同签署《说明书》，鼎盛公司承诺若在2017年12月22日前仍未能完成土建装修图纸上的施工内容则每超过一天罚款3万元。同日，翼帝希公司（甲方）与鼎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鼎盛公司以“大包干”方式承包翼帝希公司在江门金凯悦酒店的EDC酒吧的室内外装饰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总承包价为215万元；工期50天（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2日）。2017年12月25日，就上述装饰工程工期耽误处罚事宜，双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鼎盛公司承诺在2018年2月2日前完成所有图纸上的大包精装工程，否则每逾期一日罚款5万元，超过10日则将100万元押金作为延误工期的损失费用。另外，根据翼帝希公司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确认在第二份合同履行期间有增加两个包间及走廊的工程（含土建和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鼎盛公司拖欠相关款项，导致发生了施工班组工人于2018年2月1日和2月2日连续两日报警的事件，鼎盛公司为此分别向翼帝希公司出具了两份《保证书》，声明工人报警事件与翼帝希公司无关，并保证工程按进度运作。2018年4月10日，翼帝希公司以延误工期为由，向鼎盛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江门市公证处对此情形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8）粤江江门第6748号《公证书》。上述两份合同签定后，翼帝希公司在2017年11月9日至12月14日期间向鼎盛公司、彭万德支付了892500元工程款；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向鼎盛公司、彭万德支付了1357500元工程款，以上款项均通过案外人廖某的银行账户直接汇入彭万德的个人账户。翼帝希公司还于2018年3月21日至11月7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廖某代鼎盛公司、彭万德直接向相关人员支付工人报酬及材料款2457077元，鼎盛公司、彭万德向案外人廖某出具《借条》并予以签名和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翼帝希公司与江门市名冠金凯悦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就涉案场地签定《租赁合同》，其中约定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四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并自2018年2月1日起开始营业的内容。因工期延误，翼帝希公司的酒吧直至2018年9月14日才正式对外试业。一审法院还查明，江门市翼帝希娱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后于2018年12月3日经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江门市翼帝希酒吧有限公司（即翼帝希公司）。鼎盛公司的公司登记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接建筑装饰工程等，其股东为彭万德。就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翼帝希公司经与鼎盛公司、彭万德协商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鼎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翼帝希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二、彭万德对鼎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万德、鼎盛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3800元，由鼎盛公司、彭万德负担。二审中，翼帝希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为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等，鼎盛公司、彭万德在二审中申请欧某、冯某出庭作证，本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证人欧某、冯某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询问。欧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如下：2017年12月底，欧某从彭万德处承接了金凯悦翼帝希酒吧土建砌墙、批荡工程，当时约定2018年2月2日需完工，施工期间，彭万德给欧某的施工图纸上仅有一个大堂和中间的T台、舞台等。2018年2月2日通宵赶工基本上已经完工，2018年2月2日后欧某准备撤场，原施工的舞台为升降舞台，后要求更改，更改舞台后，T台的高度也要求增加20公分。舞台更改了2次。门洞尺寸也有更改。后彭万德要求增加包房，原约定的施工内容中没有包房，还增加了厨房。土建工程大概就这些。涉案金凯悦翼帝希酒吧工程的装修、贴砖工程是欧某和杨某负责的，但由杨某与彭万德签合同。翼帝希公司大概于2018年4月份要求与彭万德解除合同，要求欧某的班组降单价，后欧某、杨某退场。当时张某表示欧某、杨某已施工的工程款项会向欧某、杨某支付。后来完工后，欧某、杨某找到翼帝希公司，当时已无法联系张某，由钱程接手了张某的工作。欧某和几个班组一起到金凯悦收取施工款的时候，欧某、杨某听到钱程与唐某二人谈及增加工程款有140多万元。即认为该140多万元已经足够支付欧某、杨某的施工款，所以就回去了。后又去过几次追讨工程款，张某、钱程都不认账了，后欧某和几个班组人员到蓬江法院起诉彭万德要求支付工程款。冯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如下：冯某在负责翼帝希公司项目监理时，该工程确实有增加项，但具体增加项目要详见增加工程汇总表，增加工程汇总表是冯某制作的。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欧某、冯某所作的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鼎盛公司、彭万德对欧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欧某所述项目属实，但具体开工、完工的时间有误，应以合同为准。翼帝希公司对欧某的证人证言认为：1.鼎盛公司、彭万德在二审开庭后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欧某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本案判案依据。2.证人欧某从未与翼帝希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也从未接受翼帝希公司向其安排工程项目，欧某所有的所知所想均是从鼎盛公司、彭万德处发生以及听说。欧某施工时所使用的图纸是由彭万德交付的。其施工期间的工程款也是由彭万德支付的。欧某对于彭万德与翼帝希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内容一无所知，仅凭道听途说就敢认定翼帝希公司与鼎盛公司之间存在140多万元增加工程项，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鼎盛公司、彭万德仍欠其8万余元工程款，不排除鼎盛公司、彭万德为减轻其债务而教唆、怂恿欧某到法庭作与案件事实不符的陈述。3.根据（2019）粤0703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2行法院查明部分可知，鼎盛公司承包了翼帝希酒吧土建工程后，将砌墙批荡的泥水分项工程交由欧某负责，欧某在2018年4月才完成其负责的分项工程，其在2018年2月1日、2日加班加点完成施工项目是不可能实现的。4.钱程作为翼帝希公司的财务人员，从未参与过酒吧的施工项目，其工作内容只是审核唐某等人交来的盖有鼎盛公司公章和彭万德签字的借条与相关的工人工资、材料款清单，审核后向唐某支付相应工程款。所以，钱程是不可能代替张某来与鼎盛公司、彭万德进行对账、确认增改项。5.欧某与鼎盛公司、彭万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互辅证的时候，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欧某没有直接与翼帝希公司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其不能证明本案是否有增加项、工程款支付情况等与本案当事人实体权利相关的事实内容。欧某的完工时间应该是在2018年4月。欧某陈述完工时间为2018年2月2日，翼帝希公司不认可。鼎盛公司、彭万德对冯某的证人证言认为：冯某的证言表达了增加工程不是很明确，但明确了工程总汇单上详细记录了所有增加的工程，也有翼帝希公司施工代表签名确认。翼帝希公司对冯某的证人证言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冯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2.冯某是鼎盛公司的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不得将其单独作为定案依据。3.冯某不清楚案涉两份施工合同的具体内容，所以其也无法准确判断现场施工的项目哪些属于原合同已有，哪些属于新增。4.门头、招牌的施工人员是李某，在李某没有完成工程时擅自离开，翼帝希公司聘请了其他施工人员完成门头、招牌工程。经审查，欧某、冯某所作的证人证言对本案基本事实查明和最终处理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鼎盛公司、彭万德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竣工日期延误的责任如何确定，鼎盛公司应否向翼帝希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二、彭万德应否对鼎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对涉案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工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工程竣工日期延误的原因，彭万德、鼎盛公司上诉主张翼帝希公司在原合同固定了工期的情况下，临时单方面要求增加土建同装修门口招牌工程量，其工期理应顺延。翼帝希公司则认为工程竣工日期延误责任在于鼎盛公司。一、对于合同约定工期内有无变更和增加工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第一份合同即《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主要涉及基础工程和间墙工程，属土建工程部分，约定工期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11日。根据翼帝希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声明书》内容，鼎盛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署该份《声明书》是基于工期耽误处罚事宜的事由，从鼎盛公司承诺若在规定时间仍未能完成土建装修图纸上的施工内容则愿意接受罚款的表态中可推定出，鼎盛公司至2017年12月14日仍未完成原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建工程，且该延误情形应属其自身因素所致。鼎盛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抗辩认为翼帝希公司存在增加包房、走廊及舞台整改的土建工程的情形，但基于前述分析并结合鼎盛公司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内容，该情形即使存在亦是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届满日期之后发生的，一审法院认定鼎盛公司未依期完成上述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并无不当。其次，第二份合同即《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主要涉及装饰工程，约定工期为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2日。对于该份合同，虽然鼎盛公司、彭万德在一审中提交了第二组证据施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第四组证据包房同舞台工程现场图片及第五组证据增加工程汇总表（包括包房、走道、舞台及消防改建等）拟证明存在多个增加工程项目导致工期延误，但鼎盛公司、彭万德的第二组和第四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其内容并不能清晰、全面反映增加工程的具体情况。第五组证据增加工程汇总表上并没有加盖翼帝希公司的印章，翼帝希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并认为邓某没有权利代表其公司签署工程报价、预算报价、结算的文件，虽有翼帝希公司原员工“邓某”字样的签名，但鼎盛公司、彭万德未能提供翼帝希公司授权邓某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事宜的证据。翼帝希公司在诉讼中除确认该份合同签订后至约定工期届满前有增加两个包间及走廊的工程（含土建和装修）外，其他项目均不予确认。鼎盛公司虽要求到现场核实工程增加情况，并表示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工程项目清单及设计图或施工图纸予以比对，但经一审法院告知后其未提交，故现场的相关核实和鉴定工作亦无法进行，进而无法确定工程增加的具体情况。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第二份涉案工程合同约定施工期内有增加两个包间及走廊工程（含土建和装修）的事实，并无不当。再次，承前所述，虽然涉案工程合同约定施工期内存在增加工程的事实，但鼎盛公司、彭万德在一审庭审中认为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增加工程汇总表》中包含了前后两份合同的所有增加工程项目，并明确表示该《增加工程汇总表》中的增加工程项目亦全部包含在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一层酒吧平面布置图》中。鉴于鼎盛公司、彭万德该陈述内容，因《一层酒吧平面布置图》载明的制作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而鼎盛公司与翼帝希公司签订第二份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再结合翼帝希公司庭审中关于增加的两个包间及走廊工程是在签订第二份合同后短时间内商定的陈述，以及翼帝希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就增加工程确定顺延具体工期的相关协议，由此可推定鼎盛公司在签订第二份合同时至少已知晓上述拟增加的两个包间及走廊工程的情况，且该增加工程应包含在翼帝希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补充协议》的内容中，即鼎盛公司应在2018年2月2日前完成包括上述增加工程在内的所有装修工程。最后，鼎盛公司、彭万德对翼帝希公司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补充协议》、第五组证据中的《保证书》及施工现场照片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鼎盛公司至少直到2018年4月10日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装饰工程（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大包精装等），且该延误情形与翼帝希公司无关，并无不当。进而，一审法院结合翼帝希公司不存在延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确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的延误归责于鼎盛公司，处理正确。二、对于违约责任具体如何承担的问题。对于因鼎盛公司工程延误导致翼帝希公司酒吧延迟开业所造成的损失，翼帝希公司一审主张鼎盛公司应按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即人民币100万元来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100万元的违约金标准源于双方的约定，且即使将翼帝希公司可能存在的自身因素（包括增加工程、消防审批、人员招聘、设备安装等）考虑在内，鼎盛公司的实际工程延误天数亦已远超《补充协议》约定的十日期限，亦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适用条件。其次，根据翼帝希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与江门市名冠金凯悦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共四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并自2018年2月1日起开始营业的内容，但实际上直至2018年9月14日才正式试业，延迟了7个多月。参考翼帝希公司一审所列举的各项支出费用清单，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综合判断，鼎盛公司延误工期的情形确实会给翼帝希公司造成重大影响，一审法院对翼帝希公司的违约金诉求予以支持，处理正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彭万德应否对鼎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鼎盛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即公司法意义上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彭万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防止公司的股东利用公司法确立的有限责任制度，滥用公司的人格，致使其公司在财产、人格方面混淆，从而给公司的债权人或社会造成损害。该条款明确规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举证责任这一举证责任倒置的特别情形。故在本案中，应由彭万德举证证明其与鼎盛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和资产混同等情形，但彭万德至今仍未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鉴于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鼎盛公司应收涉案工程款划入彭万德个人账户等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彭万德对鼎盛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鼎盛公司、彭万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已由江门市蓬江区鼎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彭万德预交），由江门市蓬江区鼎盛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彭万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