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青2701行初2号   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马某1、位某，系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树州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才某，系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州长。   委托代理人多某。   委托代理人仁某，系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代理人马某2，   委托代理人陈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某，西宁市人，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洪顺，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服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0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玉政复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我院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位某、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多某、仁某、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马某2、陈某、第三人何某委托代理人李洪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主要内容为：“2013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何世平在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玉树市巴塘乡上巴塘村别龙达安置点道路硬化工程工地务工时突发疾病，被紧急送往社区卫生所救治，后在转往西宁治疗途中死亡。经解放军陆军第四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突发急性肺水肿。何世平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认定工伤(工亡)。”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6日，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针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玉政复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   原告诉称：一、何世平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工伤认定依据的事实不清。2013年5月14日，原告在巴塘的工地，工地机器发生故障停工一天。工地负责人赵某11、赵某12在西宁购买设备，并未接收何世平，何世平是来玉树找韩某探亲的，双方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未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被告工伤认定程序违法。《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认定工伤的证据，均为申请人自己委托律师单方面所做的调查笔录（除死亡诊断证明外），系虚假，同时，二被告并未对此进行核查，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三、二被告未听取原告的申辩意见，也未组织听证。鉴于工伤认定和行政复议对相对人的利益影响重大，应听取原告的意见，必要时组织听证，就本案复杂的情况而言，应履行必要程序，但二被告均未履行。四、认定何世平的死亡视同工伤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适用有两个必备条件，即“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何世平是在凌晨休息时间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时间，且是在休息的帐篷里突发疾病，不是在工作岗位，完全不具备视同工伤的条件。最高法《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五）项有两个必备条件，即“非法转包（或挂靠）”和“因工伤亡”，缺一不可。本案中，涉案项目不存在非法转包和挂靠，亦不存在招用何世平及何世平因工伤亡，“非法发（转）包”和“招用”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完全不具备该必备条件。综上，原告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撑，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l、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及其内容；2、赵某11、赵某12出具的证明2份；拟证明何世平与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及其自身患有心脏病的事实；3、西宁朝阳长泰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工地负责人赵某11、赵某12于2013年5月15日在西宁购买设备，根本就没有接收或雇佣何世平的时间和机会；4、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举证材料一份，拟证明在认定工伤过程中原告履行了举证义务；5、申请证人赵某11出庭作证，拟证明何世平并未在工地干活及给予何世平家里的16000.00元为工友捐款的事实；6、申请证人赵某12、李某1、赵某13出庭作证，拟证明何世平与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及何世平自身就患有疾病的事实。   二被告辩称：一、何世平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认定其工伤事实依据确凿。证人韩某、李某等的证言证实，何世平于2013年5月13日到原告的施工地点，5月14日有做工(从事水泥路面抹面)半天，后因机器故障停工休息。何世平死亡后，作为原告工地负责人的赵某11和赵某12(实际施工人)到何世平家中，给何世平的家人现金16000.00元作为丧葬费并对何世平的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足以证实何世平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二、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根据《青海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要求用人单位提交有关材料逾期未提交的，或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又不履行举证责任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经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同时《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和《青海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均没有规定工伤认定听证程序，所以原告认为未组织听证而根据申请人委托的律师所作调查笔录作出工伤认定属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三、认定工伤适用法规恰当。首先，证人韩某等证实何世平发病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上午9时许，发病地点在工地帐篷，因该时间为原告的正常上班时间，何世平虽身在帐篷，但该帐篷是工地的组成部分，与工作场所并无明确区隔，从妥善保护农民工权益角度出发，应当对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从宽解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认定何世平突发疾病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并无不当。其次，原告承揽工程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自然人冶有明，冶有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自然人赵某11和赵某12(实际施工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和第(五)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被告认定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亦无不当。综上，被告做出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恰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的工伤认定决定。   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回执；3、《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4、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玉政复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2、3、4拟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5、在申请认定工伤期间所作调查笔录5份，分别为死者何世平的舅舅韩某（2013年9月5日）、赵栋兴（2013年9月13日）、李某（2013年9月24日）、赵某11（工地实际施工人员、2013年9月24日）、杨有仓（2013年10月9日）；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医院、西宁市公安局总寨派出所签章的居民死亡殡葬证；7、湟中县总寨镇王斌堡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5、6、7、拟证明工伤认定事实清楚。8、认定工伤适用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条文，拟证明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正确。   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提出：“何世平与原告青海华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何世平因外出务工期间发生死亡，非劳动者违法犯罪行为或故意造成自身伤害，应认定为工伤。同意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何世平工亡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何某委托代理人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于被告提交证据1、2、3、4的关联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证据5的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证明作用持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证据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7的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及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原告对于证人提交的证据8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第三人对于被告提交证据1-8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其证明作用均无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其证明作用没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2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作用持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3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4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作用持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5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被告对于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作用持有异议。第三人対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证据1、2、3、4能够证明认定工伤程序及过程；证据5的5份调查笔录内容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但鉴于其证明内容与其它能够相互印证的有效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存在出入和冲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全面性存在质疑，故不予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何世平死亡原因及时间；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工地负责人(实际施工人)赵某11和赵某12到何世平家中给付丧葬费及协商赔偿事宜的事实；证据8能够证明认定工伤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地方性法规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及其内容；证据2、3、4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但鉴于其证明内容与其它能够相互印证的有效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存在出入和冲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全面性存在质疑，故不予采信；证据5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能够证明其以“情况说明”的形式履行过部分举证责任；6证人出庭证言符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但鉴于其证明内容与其它能够相互印证的有效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存在出入和冲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全面性存在质疑，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玉树市巴塘乡上巴塘村别龙达安置点道路硬化工程，系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原告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冶有明，并与其形成挂靠合同关系。之后，冶有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一样不具备有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赵某11、赵某12（实际施工人）。2013年5月8日何世平（已死亡）打电话给舅舅韩某（工地厨师），得知玉树市别龙达安置点道路硬化工程有活可做，便于2013年5月13日来到玉树州结古镇。经韩某征询赵某11和赵某12同意后让何世平来工地务工，确定每日工资200.00元(大工)。赵某11和赵某12趁去结古镇买东西，于当日午后顺道将何世平接到了工地。2013年5月14日上午何世平上工干活，从事水泥路面抹面7-8米(大概半天时间)，后因装载机发生故障，包括何世平在内的工人停工休息，赵某11、赵某12等四人驱车前往西宁购买维修配件。2013年5月14日晚何世平从民工帐篷搬至其舅舅韩某住的帐篷，2013年5月15日凌晨五时许韩某听到何世平咳嗽就扶起他吃了药，天亮时韩某发现何世平双眼皮浮肿，询问：“是不是很难受，需不需要去结古镇看病”，何世平说：“很难受”。何世平刚出帐篷时便一头栽倒在地。随后韩某打电话给赵某11告知何世平生病的情况，赵某11安排马X开车、赵X拿钱、韩某陪护，送何世平去结古镇就医，卫生所的大夫给何世平打了针又开了些药。由于害怕病情加重，韩某买了2013年5月15日12:00时的班车票陪送何世平回西宁，当日20:00时韩某在玛多卫生所买了一袋氧气，当班车行至花石峡时何世平死亡。2013年5月16日解放军第四医院诊断何世平死亡原因为急性肺水肿。第三人何某于2013年10月29日向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月18日赵某11、赵某12到何世平家中，给何世平的家人现金16000.00元，对何世平的赔偿问题进行协商未果。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认定为工伤。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服，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6日，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2014-002)。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工伤认定复议决定，向本院递交行政起诉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何世平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项：“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和第(五)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就本案来看，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冶有明，并与其形成挂靠合同关系。之后，冶有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赵某11和赵某12(实际施工人)。2013年5月13日韩某征得赵某11和赵某12同意让何世平来工地务工，确定每日工资200.00元。赵某11和赵彩共赴当日去结古镇买东西，顺道将何世平接到工地。2013年5月14日上午阿世平上工干活，从事水泥路面抹面7-8米(大概半天时间)。证实了何世平受雇于包工头赵某11和赵某12的事实，何世平与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实际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对于原告提出的何世平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工伤认定依据的事实不清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根据《青海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要求用人单位提交有关材料逾期未提交的，或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又不履行举证责任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提供的证据，经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就本案情况来看，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举证材料就其内容只是“情况说明”，不符合相关法规适当、全面履行举证责任的要求和立法本意。另外，认定过程中原告并未提出过要求被告对工伤认定组织听证的申请，相关法规也没有对工伤认定组织听证的程序性规定。综上，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工伤认定程序违法”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认定工伤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工作岗位”包括狭义上的劳动场所即围墙内所有场所，也包括指派外出工作场所及路线、上下班路线等覆盖工人因工作需要在场或前往的一切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是指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导致的事故伤害。或者，职工虽不在本岗位劳动，但由于单位的设施和设备不完善、劳动条件或劳动环境不良、管理不善等原因造成职工伤害的，也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和工作原因作为工伤认定的要素，尤其以工作原因为其核心内容，是认定工伤的必要条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在工伤认定中属于补强原因，是在工作原因无法查明时，用以推定是否属于工作原因。就本案来看，2013年5月14日上午何世平在工地干活，后因机械故障包括何世平在内的工人停工休息，赵某11，赵某12等四人驱车前往西宁购买维修配件（非工作原因），……，2013年5月15日凌晨五时许韩某听到何世平咳嗽扶他起来吃药，天亮时发现何世平双眼皮浮肿（非工作时间），……，早上九点何世平出帐篷时便一头栽倒在地，因赵某11、赵某12还在西宁购买维修配件，故工地还未复工（非工作岗位），……，因害怕病情加重，韩某购买2013年6月15日凌晨12:00时的车票陪同何世平回西宁治疗……，当班车行至花石峡时何世平死亡，经解放军第四医院诊断何世平死亡原因为急性肺水肿（非工作原因）。综上，由于何世平死亡非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原因造成，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工伤认定适用错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虽然何世平与原告青海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是其死亡非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及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属于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工伤，虽然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是作为本案重要证据的证人赵某12证言与其当庭所做的证言前后矛盾，工伤认定部门仅有赵某12初次所作证言，并以此作为认定工伤的重要证据，证人证言对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书》产生误导，导致被告适用法律，法规存在错误。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做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行政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4-0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玉政复决字（2018）第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玉树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才旺求忠   审 判 员 扎西永措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江永求措   书 记 员 更松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