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4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博、陈奕坤，分别系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金，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韦冠杰，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颜某某，曾用名颜七弟，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羁押，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黎杏桃，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颜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博、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韦冠杰、被告人颜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黎杏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4月份开始，被告人颜某某受雇于“猫五”（另案处理）运输假烟。2019年6月14日早上，颜某某按“猫五”的指示，驾驶着车牌为桂Ａ×××**的小轿车到达广西防城港江平镇后联系一名男子装载26箱香烟，拿着该男子给的运货单、一台KENWO**手机、一台对讲机，并按“猫五”提供的路线将香烟运输到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交给被告人王某某进行销售。当晚22时许，王某某接到颜某某的电话后，就指使被告人张某某到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联合利华超市门口接应。张某某驾驶颜某某转交的桂Ａ×××**小轿车到王某某租赁的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村犀牛东路34号一楼门前，与被告人王某某将车上的假烟卸下搬进该34号102房时被民警及广州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工作人员当场抓获，随后民警在102房内将摆放香烟的王某某抓获。民警在该102房内查获双喜、玉溪等13个品牌共5157条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在桂Ａ×××**小轿车上查获利群、云烟等4个品牌共693条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之后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附近抓获颜某某。经查，王某某、张某某、颜某某、王某某以及车牌号码为“桂Ａ×××**”汽车在200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没有在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办理《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王某某、张某某、颜某某、王某某以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村犀牛东路34号102房，在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没有在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查获的13个品牌共5850条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州市烟草专卖局鉴定，其中在102房内查获的5157条香烟价值人民币952290.4元，在桂Ａ×××**小轿车上查获的693条香烟价值人民币1331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是犯罪未遂，被告人颜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严重，且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颜某某均是从犯，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颜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受雇于“张老板”搬运货物，且未承租涉案仓库。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某受雇于他人搬运货物，是从犯；被告人王某某是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涉案假烟金额为已全部缴获，社会危害性较小，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悔罪；被告人张某某是初犯；被告人张某某需承担抚幼赡老的家庭责任。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王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涉案假烟已全部缴获，社会危害性较小，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被告人王某某认罪认罚、悔罪；被告人王某某是初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颜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涉案假烟已全部缴获，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颜某某是从犯；被告人颜某某认罪认罚、悔罪；被告人颜某某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4月份开始，被告人颜某某受雇于“猫五”（另案处理）运输假烟。2019年6月14日早上，颜某某按“猫五”的指示，驾驶车牌为桂Ａ×××**的小轿车到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江平镇联系一名男子装载26箱香烟，拿着该男子给的运货单、KENWOOD手机1台及对讲机1台，按照“猫五”提供的路线将香烟运输到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交给被告人王某某进行销售。同日22时许，受雇于“张老板”的被告人王某某接到被告人颜某某电话，便指使被告人张某某到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联合利华超市门口接应。被告人张某某驾驶颜某某转交的桂Ａ×××**小轿车到王某某租赁的广州市白云区犀牛东路34号一楼门前，与同样受雇于“张老板”被告人王某某将车上的假烟卸下搬进该34号102房时被民警及广州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工作人员当场抓获，民警随即在102房内将摆放香烟的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从被告人王某某处缴获苹果、诺基亚、小米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张某某处缴获对讲机1台、送货单1张、NEOKA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PHILIPS手机1部、吉利美日牌轿车1辆，从被告人王某某处缴获华为手机1部。民警在该102房内查获双喜、玉溪等13个品牌共5157条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在桂Ａ×××**小轿车上查获利群、云烟等4个品牌共693条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同日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山农批发市场附近将颜某某抓获归案，从其处缴获小米手机1部、NEOKA手机1部。经查，王某某、颜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以及车牌号码为“桂Ａ×××**”汽车在200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没有在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办理《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王某某、颜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以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村犀牛东路34号102房，在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没有在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上述查获的13个品牌共5850条香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州市烟草专卖局鉴定，其中在102房内查获的5157条香烟价值人民币952290.4元，在桂Ａ×××**小轿车上查获的693条香烟价值人民币13318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查扣的香烟照片、涉案车辆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违法物品进仓登记表，广州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证明、移送财物清单、价目参考表、物品清单、案件调查情况、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手机通话记录详单，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材料，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颜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即涉案仓库管理人代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向其交付涉案仓库的租金，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2.被告人颜某某供述的接应人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王某某持有的诺基亚手机号码一致；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受雇于“张老板”，并受“张老板”指使搬运涉案香烟；4.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受被告人王某某纠集搬运涉案香烟；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受雇于“张老板”，与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受雇老板的细节能相互印证，辩称其未承租涉案仓库。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王某某是受他人雇佣或指使而参与犯罪的可能性，被告人王某某负责烟草的搬运、存储环节部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故认定其为从犯。鉴于被告人王某某管理涉案仓库，纠集被告人张某某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大，在量刑上予以区别考量。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扣押的桂Ａ×××**号牌轿车是否为作案工具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该车辆登记权属人并非被告人颜某某，且无证据证实涉案车辆为被告人颜某某专门用于非法经营的作案工具，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车辆为本案作案工具，本院不予处理，由扣押机关查明车辆权属后依法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销售伪劣烟草专卖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颜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仅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中的仓储、运输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大，在量刑上予以区别考量。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涉案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均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某某受雇于他人参与犯罪，且仅负责犯罪的运输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颜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相关减轻、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缴获的全部假烟及作案工具依法均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日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颜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缴获的假烟一批及作案工具手机9部、对讲机1台，均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刘桂梅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