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立强，曾用名陈利强，男，1995年2月22日出生于绍兴市柯桥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安颖，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琪，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于绍兴市柯桥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延军，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德亮，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余干县社庚乡花墩村委会；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纪泓，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犯诈骗罪、被告人舒德亮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艺霏、检察官助理王昕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均已判决）等人，以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吧及保利湾天地小区某棋牌室为据点进行“套路贷”放贷业务。其中李涛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主要负责审核、出资，被告人舒德亮负责催讨债务，余笑主要负责管理财务，余梦飞负责面签审核。形成以李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及余笑、余梦飞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多名被害大学生休学、退学，2名被害人自杀未果，对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大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22日期间，李涛、余笑、余梦飞等人结伙，先后4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金额共计4.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行规”、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1.345万元。 2017年11月23日，李涛、余笑、余梦飞等人结伙，以平账为由，将被害人施某迪骗至下沙高教园区保利湾天地小区某棋牌室向其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2张共计金额20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银行流水，以“行规”、扣头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2.125万元。 2017年12月1日晚，李涛、余笑伙同滕徐刚（已判决）在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咖内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2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4.97万元。 2017年12月9日傍晚，李涛、余笑、余梦飞伙同滕徐刚在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咖内，再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2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5.975万元。 2017年12月16日晚，李涛、余笑、余梦飞伙同滕徐刚在下沙高教园区保利湾天地某棋牌室内，再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60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12.2万元。 上述过程中，李涛等人多次采用“过桥”的方式向被害人施某迪放款，不断垒高债务，被害人施某迪通过支付宝及微信支付利息、“过桥”等费用。因施某迪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12月20日前后，李涛及滕徐刚等人合谋对施某迪实施“爆单”，随后通过电话不断逼迫施某迪还款并威胁将其从学校带走。施某迪因恐惧从学校逃往重庆。同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5日，被告人舒德亮伙同李涛、余梦飞、傅星辉（已判决）等人多次赶至宁波向施某迪父亲施某飞进行滋扰，索要60余万元，经过多次“谈判”，施某飞被迫向余梦飞支付18万元，向傅星辉支付20万元以清账。 二、诈骗事实 1.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与李涛、余梦飞、余笑结伙，在下沙向被害人王某飞放贷3万元，王某飞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3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押金、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王某飞实际得款2.2万元。后王某飞向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李涛陆续支付4期利息共1.352万元。 2017年11月22日，因王某飞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李涛将其带至杭州市萧山区某财富中心办公室，由鲍钟炉向被害人王某飞放贷2万元，王某飞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王某飞实际得款1.2万元，后王某飞向李涛等人支付中介费、前笔利息共计0.826万元。 2017年12月以后，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伙同李涛、傅星辉等人先后2次至诸暨老家向王某飞的母亲陈某美催讨未果，李涛又指使余梦飞持“套路贷”借条将王某飞起诉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要求王某飞归还3万元。后因本案案发，余梦飞撤回起诉。 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王浩琪、陈立强伙同李涛、滕徐刚等人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棋牌室向被害人陈某瑶放贷，陈某瑶被要求写下6张借款金额共计12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瑶实际得款1.95万元。 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李涛伙同滕徐刚在德清县某地被害人陈某瑶住所楼下汽车内向陈某瑶放贷，陈某瑶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在偿还李涛前笔借款1.5万元后，陈某瑶实际得款1万元。 2018年1月初的一天，李涛伙同滕徐刚在陈某瑶家中楼下的汽车内向陈某瑶放贷10万元，陈某瑶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瑶实际得款7万元。 2018年1月期间，李涛指使被告人舒德亮伙同傅星辉等人到陈某瑶家中以持“套路贷”借条向法院起诉为由向被害人陈某瑶的母亲陈某鹰催讨17.6万元未果。 受“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陈某瑶割腕自杀未果，现已休学。 3.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李涛、余梦飞结伙，在杭州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棋牌室内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36万元。后陈某思支付利息0.64万元。 2017年11月13日，李涛、余梦飞等人在杭州某职业技术学院东门口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当日李涛支付陈某思0.65万元；11月16日，余梦飞、余笑驱车前往被害人陈某思家中审核，在扣除上门费0.12万元后，又实际支付给陈某思0.38万元。综上，该笔借款陈某思实际得款1.23万元。 2017年11月19日，滕徐刚经李涛介绍向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85万元。后陈某思归还了0.5万元。 2017年12月9日，李涛通过“存证云”平台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0.5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陈某思实际得款0.5万元。 2017年12月14日，李涛、余梦飞、余笑在下沙金沙湖某网咖旁的棋牌室向陈某思放贷3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84万元。 2017年12月19日，李涛、余梦飞、余笑伙同滕徐刚，在下沙保利湾天地某棋牌室包厢内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陈某思被要求向李涛写下2.5万元的借条，向滕徐刚写下1.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94万元。 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在下沙金沙湖棋牌室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陈某思被要求向李涛写下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人陈立强写下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2.5万元。 2018年1月初，被告人陈立强、舒德亮伙同傅星辉等人去陈某思家里向其父亲催讨借条金额共计15.5万元。 4.2017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王浩琪、陈立强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等人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向被害人蘧某虹放贷2万元，蘧某虹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蘧某虹实际得款1.53万元。后蘧某虹偿还利息共计1.007万元。 2018年1月10日，李涛指使余梦飞持“套路贷”借条将蘧某虹起诉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要求蘧某虹归还1.5万元。后因本案案发，余梦飞撤回起诉。 受本案及其他“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蘧某虹已休学。 5.2017年12月3日，李涛伙同滕徐刚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网咖内向被害人章某放贷，章某被要求写下3张借款金额共计5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章某实际得款1.3万元。后被告人舒德亮伙同李涛、傅星辉等人到章某家上门催收。 受本案及其他“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章某割腕自杀未果，后休学。 综上，被告人陈立强诈骗21.15万元。 被告人王浩琪诈骗21.15万元。 被告人舒德亮敲诈勒索21.992万元；诈骗29.248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勘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微信聊天截图，到案经过，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舒德亮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均系共同犯罪，部分犯罪系未遂；对被告人舒德亮应两罪并罚；三被告人与他人成立犯罪集团，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系主犯，被告人舒德亮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立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李涛是分开放贷的，其只参与了自己的实际放贷业务，对其他人的放贷业务均不知情，不应对他人放贷的金额承担责任，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被告人王浩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诈骗的金额提出异议。 被告人舒德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立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陈立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未参与审核，只负责放资；（2）陈立强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并非主犯；（3）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有误，陈立强不应对李涛集团放款金额负责；（4）陈立强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陈立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浩琪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王浩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是主犯；（2）王浩琪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金额负责。综上，请求对王浩琪从轻处罚。 被告人舒德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舒德亮不参与放贷，只参与催讨；（2）舒德亮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诈骗犯罪系未遂。综上，请求对舒德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均已判决）等人，以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吧及保利湾天地小区某棋牌室为据点进行“套路贷”放贷业务。其中李涛负责全面管理，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主要负责审核、出资，被告人舒德亮负责催讨债务，余笑主要负责管理财务，余梦飞负责面签审核。形成以李涛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及余笑、余梦飞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多名被害大学生休学、退学，2名被害人自杀未果，对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大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造成恶劣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立强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左右，李涛找其一起合作借贷生意，其表示同意并找到王浩琪共同出资，获利均分。其和李涛有时各自都借款给客户，有时李涛先借钱再把客户带到其这里继续借。李涛一伙人有余梦飞、余笑、“小舒”等人，余梦飞负责给客户做审核，余笑是财务，“小舒”给李涛跑腿。合作后期李涛决定借条金额多写一点或者打双倍借条。客户给的利息先由李涛收下，最后再分给其等人。如果客户还不出钱，其等人就会和李涛说，李涛会让“小舒”打电话或上门要钱。 （2）被告人王浩琪的供述。供称2017年10月左右，陈立强找其一起合作放贷生意，并说下沙有朋友可以带其等人赚钱。后其通过陈立强认识了李涛，李涛提出由陈立强投一半的钱，获利对半分。李涛还提出他负责具体操作，到时多拿点好处费。其和陈立强表示同意。余梦飞负责给客户做审核，李涛妻子负责管账，“小舒”负责催收。借款人以大学生为主，中介把人介绍过来后，李涛就会让余梦飞审核借款人资料，之后其和陈立强会出一半的放贷款，李涛出一半，借条由李涛提供。利息是李涛在收的，有时其等人收款后也会将钱转给李涛妻子做账，清账后再分钱给其和陈立强。客户资料都在李涛处，如果借款人还不出钱，李涛会让“小舒”打电话或上门催讨，有时也会让其催讨，李涛还会去法院起诉。其和陈立强说好各半出资，获利均分。 （3）被告人舒德亮的供述。供称其在2016年认识李涛，2017年11月，受李涛之邀到杭州。李涛是放贷的，借条都是写双倍金额的，与李涛一起的有余梦飞、余笑、陈立强、王浩琪、傅星辉、滕徐刚等人。李涛等人平时在金沙湖一号或某棋牌室放款，余梦飞负责审核客户资料，由李涛决定是否放款。陈立强和王浩琪是与李涛一起借钱给客户的，滕徐刚和李涛也是合作关系。李涛会在借钱之前，让其到客户家里查看家庭条件如何，也会在借款人还不出钱的时候让其上门讨钱。李涛会支付工资给其，也会给其好处费。 （4）同案犯李涛的供述。供称其自2017年10月开始以“刀锋金融工作室”的名义针对大学生从事放贷业务，并组建了“刀锋”微信群，群内成员有余梦飞、余笑、舒德亮、陈立强、王浩琪。借条金额一般写实际借款金额的1.5-2倍，还要扣除保证金、首期利息、审核费等费用，其等人会通过虚假走账、拍视频、“过桥”等方式放贷。陈立强、王浩琪均为出资人，其与陈立强约定由其向陈立强推客户，客户逾期不还款，其通知陈立强联合催讨。余笑负责管理账目，余梦飞负责面签辅助、上门调查等，舒德亮负责催讨。 （5）同案犯余笑、余梦飞的供述。供称其等人伙同李涛共同以翻倍借条的形式向他人实施“套路贷”的事实。其中被告人余梦飞的供述还证实各自的具体分工。 （6）同案犯傅星辉、滕徐刚的供述。供称其等人曾伙同李涛等人向被告人施某迪等人放贷的事实。 （7）被害人施某迪、王某飞、陈某瑶、陈某思、蘧某虹、章某的陈述。证实其等人均系在校大学生，其等人被陈立强、王浩琪、李涛等人合伙以虚高借条金额、制造假流水等方式“套路贷”的具体情况。其中，被害人陈某瑶、章某割腕自杀未果后休学，被害人蘧某虹被迫休学。 （8）支付宝注册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签约协议书、起诉材料。证实被告人陈立强与同案犯余笑之间有大额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王浩琪与同案犯李涛之间有大额支付宝转账记录。李涛等人要求被害人出具虚高借条及事后向法院起诉的相关事实。 （9）手机、笔记本电脑、借条、账簿、聊天记录等。证实从同案犯李涛、余笑等人处扣押了手机、笔记本电脑等，并从中提取涉案相关借条、账簿、聊天记录等予以拍照打印固定。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10月31日至11月22日期间，李涛、余笑、余梦飞等人结伙，先后4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金额共计4.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行规”、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1.345万元。 2017年11月23日，李涛、余笑、余梦飞等人结伙，以平账为由，将被害人施某迪骗至下沙高教园区保利湾天地小区某棋牌室向其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2张共计金额20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银行流水，以“行规”、扣头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2.125万元。 2017年12月1日晚，李涛、余笑伙同滕徐刚（已判决）在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咖内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2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4.97万元。 2017年12月9日傍晚，李涛、余笑、余梦飞伙同滕徐刚在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某网咖内，再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24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5.975万元。 2017年12月16日晚，李涛、余笑、余梦飞伙同滕徐刚在下沙高教园区保利湾天地某棋牌室内，再次向被害人施某迪放贷，被害人施某迪被要求写下4张借款金额共计60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施某迪实际得款12.2万元。 上述过程中，李涛等人多次采用“过桥”的方式向被害人施某迪放款，不断垒高债务，被害人施某迪通过支付宝及微信支付利息、“过桥”等费用。因施某迪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2017年12月20日前后，李涛及滕徐刚等人合谋对施某迪实施“爆单”，随后通过电话不断逼迫施某迪还款并威胁将其从学校带走。施某迪因恐惧从学校逃往重庆。同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5日，被告人舒德亮伙同李涛、余梦飞、傅星辉（已判决）等人多次赶至宁波向施某迪父亲施某飞进行滋扰，索要60余万元，经过多次“谈判”，施某飞被迫向余梦飞支付18万元，向傅星辉支付20万元以清账。 上述事实，被告人舒德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涛、余笑、余梦飞、滕徐刚、傅星辉的供述，被害人施某迪、施某飞的陈述，辨认笔录，电子勘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电子数据，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事实 1．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与李涛、余梦飞、余笑结伙，在下沙向被害人王某飞放贷3万元，王某飞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3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押金、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王某飞实际得款2.2万元。后王某飞陆续支付给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李涛利息共计1.352万元。 2017年11月22日，因王某飞无力继续支付利息，李涛将其带至杭州市萧山区某财富中心办公室，由鲍钟炉向被害人王某飞放贷2万元，王某飞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王某飞实际得款1.2万元，后王某飞向李涛等人支付中介费、前笔利息共计0.876万元。 2017年12月后，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伙同李涛等人先后2次至诸暨老家向王某飞的母亲陈某美催讨未果，李涛又指使余梦飞持虚高借条将王某飞起诉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要求王某飞归还3万元。后因本案案发，余梦飞撤回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立强的供述。供称其转给李涛13500元（包括王浩琪一半的钱），其中1000元是给李涛的介绍费，剩下的12500元是给王某飞的，具体放贷由李涛负责操作，李涛让王某飞写了一张15000元的借条，后来李涛将借条给了其，王某飞还了6000元的样子就不还了，之后其和李涛、余梦飞、“小舒”一起到王某飞母亲开在诸暨的一个小超市里去“爆单”讨钱，王某飞母亲没有同意还钱，之后李涛就去法院起诉王某飞了。 （2）被告人王浩琪的供述。供称其听陈立强说过王某飞，应该是其等人放贷的客户，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7年年底其和陈立强、“小舒”、余梦飞一起到诸暨的一个农村村口小店催讨。 （3）被告人舒德亮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左右李涛让其陪着陈立强、王浩琪一起到王某飞母亲经营的小卖部向王某飞母亲讨钱。 （4）同案犯李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11月份的时候，其将王某飞推给陈立强他们，陈立强放贷给王某飞1万元，借条应该写了1.5万，后来王某飞没钱还了，其和舒德亮、陈立强等人一起到王某飞家开的超市催讨，当时王某飞母亲没有同意还钱，后其以余梦飞的名义到法院起诉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 （5）同案犯余梦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王某飞曾到金沙湖一号的棋牌室里向李涛借钱，借1万，到手7000，借条写1万，后王某飞没有还钱，催讨情况其不清楚，最后是以其的名义到法院起诉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舒德亮。 （6）同案犯余笑的供述。其承认向王某飞放贷，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 （7）被害人王某飞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中介找到李涛借钱，向李涛借了3万元，扣除上门费、利息等，实际到手21000元，李涛让其写了两张金额分别为15000元的借条。钱是李涛和李涛合伙放贷的陈立强一起出借的，转账也是分两个不同的支付宝转账给其，每个支付宝分别转账15000元，其收到后再还给对方9000元。这笔钱其还了李涛6-7期的样子，每期3380元，前2期直接微信转账给李涛的，之后几期按照李涛的要求分别转账给李涛1690元，转账给陈立强1690元。后来其没钱还了，李涛和陈立强以及李涛的催收员到其诸暨的家里向其母亲催讨。最后李涛还去江西崇仁县法院起诉其。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立强及同案犯李涛等人。 （8）证人陈某美（系王某飞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4日，陈立强、李涛和一个戴眼镜的人一起到诸暨市××镇××村其副食品小店，陈立强自称耳东（陈立强微信名），李涛称王某飞借了陈立强3万元钱，并拿出借条让其还钱，其不同意，李涛等人就离开了，之后又打电话让其还钱。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同案犯李涛。 （9）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王某飞在收取1.2万元后，向李涛转账0.876万元。 （10）监控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立强等人到陈某美经营的小店催讨的事实。 （11）微信截图。证实鲍钟炉在微信群汇报向王某飞放贷的情况，以及吴夏斌汇报到王某飞处上门催收的相关情况。 （12）账簿、手机微信截图。证实李涛等人向王某飞放贷的具体金额及获利情况。 （13）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被害人王某飞之间的支付宝资金往来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6.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王浩琪、陈立强伙同李涛、滕徐刚等人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棋牌室向被害人陈某瑶放贷，陈某瑶被要求写下6张借款金额共计12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瑶实际得款1.95万元。 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李涛伙同滕徐刚在德清县某地被害人陈某瑶住所楼下汽车内向陈某瑶放贷，陈某瑶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万元。 2018年1月初的一天，李涛伙同滕徐刚在陈某瑶家中楼下的汽车内向陈某瑶放贷10万元，陈某瑶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瑶实际得款7万元。 2018年1月期间，李涛指使被告人舒德亮伙同傅星辉等人到陈某瑶家中向被害人陈某瑶的母亲陈某鹰催讨17.6万元未果。 受“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陈某瑶割腕自杀未果，现已休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立强的供述。供称2017年11月或12月左右，李涛把陈某瑶介绍给其，王浩琪与其一起和陈某瑶碰面，当时李涛、余梦飞也在。李涛让其和王浩琪借1万元给陈某瑶，其实际借给陈某瑶8000元，写了一张1万元的借条，每星期还1000多元利息，陈某瑶还了2000多元就没有再还了。 （2）被告人王浩琪的供述。供称其没有放款给陈某瑶，陈立强有没有放其不清楚。李涛曾让其和桐庐的几个人一起到陈某瑶位于湖州的家里做“家访”，回来之后李涛给其200元钱和两包香烟，其只拿了香烟没收钱。 （3）被告人舒德亮的供述。供称2017年年底的时候，陈某瑶向李涛借钱，后其和李涛、余梦飞、滕徐刚一起到陈某瑶家里“家访”，之后李涛等人放款给陈某瑶。后陈某瑶还不出钱，其和傅星辉上门找陈某瑶父母催讨。 （4）同案犯李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11月左右，其将陈某瑶推给陈立强，陈立强等人借给陈某瑶1万或2万，当天其也借钱给陈某瑶的。借钱之前，其让王浩琪等人到陈某瑶家里做“家访”确认陈某瑶的家庭情况。之后其又2次借钱给陈某瑶，第3笔是其和滕徐刚合伙放贷的，陈某瑶要借10万，实际到手5.5万。其一共借给陈某瑶7万或7.5万，陈立强具体借了多少其不清楚，陈某瑶写给其12万的借条。后陈某瑶无力还钱，其让舒德亮上门催讨。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 （5）同案犯余梦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陈某瑶是李涛的客户，具体借了多少其记不清了。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舒德亮。 （6）被害人陈某瑶的陈述。证实其在滕徐刚、“屠夫”等人那里借了3笔钱，第一次是2017年11月，借款之前有两个人和其一起到其家里看了下其家里的情况，回来后其签了6份借条、借款协议和信息登记表给“屠夫”、滕徐刚和一个胖胖的人，每人写了2份，共计12万，其从每人处拿到6500元，共19500元；第二次是2017年12月底，其向“屠夫”等人出具了一张6万的借条，到手1万；第三次是2018年1月初，其向“屠夫”、滕徐刚借10万，到手7万，借条写2张，分别是10万和8万，10万的借条给了滕徐刚，8万的借条给了“屠夫”。后其还不出钱，对方上门催讨。其因为借贷的事情心情低落，曾割腕自杀，但没有成功。 （7）证人陈某鹰（系陈某瑶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及陈某瑶奶奶的手机被要债的人轰炸催讨。其中一个杭州下沙的人拿了总数为17.6万的借条过来。当时其女儿已经留“遗书”离家出走了，来催讨的人要求其还钱，并且还加了其微信要钱。 （8）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瑶曾经割腕自杀未果的事实。 （9）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傅星辉等人向陈某瑶母亲催讨的事实。 （10）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瑶与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同案犯李涛等人的支付宝资金往来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7.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李涛、余梦飞结伙，在杭州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棋牌室内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36万元。后陈某思支付利息0.64万元。 2017年11月13日，李涛、余梦飞等人在杭州某职业技术学院东门口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当日李涛支付陈某思0.65万元；11月15日，又支付陈某思0.2万元；11月16日，余梦飞、余笑驱车前往被害人陈某思家中审核，在扣除上门费0.12万元后，又实际支付给陈某思0.38万元。综上，该笔借款陈某思实际得款1.23万元。 2017年11月19日，滕徐刚经李涛介绍向陈某思放贷2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85万元。后陈某思归还了0.5万元。 2017年12月9日，李涛通过“存证云”平台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0.5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陈某思实际得款0.5万元。 2017年12月14日，李涛、余梦飞、余笑在下沙金沙湖某网咖旁的棋牌室向陈某思放贷3万元，陈某思被要求写下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84万元。 2017年12月19日，李涛、余梦飞、余笑伙同滕徐刚，在下沙保利湾天地某棋牌室包厢内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陈某思被要求向李涛写下2.5万元的借条，向滕徐刚写下1.5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1.94万元。 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在下沙金沙湖棋牌室向被害人陈某思放贷，陈某思被要求向李涛写下1.5万元的借条，向被告人陈立强写下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思实际得款2.5万元。 2018年1月初，被告人陈立强、舒德亮伙同傅星辉等人去陈某思家里向其父亲催讨借条金额共计15.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立强的供述。供称2017年年底的时候，李涛把陈某思介绍给其，陈某思向其和王浩琪借款15000元，陈某思写了一张2万或者2.5万的借条，其让陈某思拿着身份证、现金和借条拍了视频。后来陈某思还了1000多元。2018年年初，李涛告诉其陈某思父亲知道了借款的事情，于是其和“小舒”及一个陌生男子等人到丽水缙云和陈某思父亲谈还款的事。 （2）被告人王浩琪的供述。供称2017年11月，李涛将陈某思推荐给其和陈立强，后其和陈立强每人出资1750元放贷给陈某思，钱是陈立强转给李涛的，借条其没有看到过。后陈某思还给其等人3000元。 （3）被告人舒德亮的供述。供称2017年年底，其和陈立强、傅星辉一起开车到丽水找陈某思父亲催讨的事实。 （4）同案犯李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7年10月、11月左右，其一共借钱给陈某思5次左右，期间，其还将陈某思推给陈立强。其总共借给陈某思84000元，借条总金额写了12万，陈立强借给陈某思多少其不清楚。后因陈某思没有还钱，其让舒德亮、傅星辉、陈立强上门催收。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 （5）同案犯余梦飞的供述。供称陈某思曾多次向李涛借款的事实。 （6）同案犯余笑的供述。供称其曾给陈某思打过钱，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 （7）同案犯傅星辉的供述。供称陈某思曾向其借过2笔钱，都是滕徐刚面签的。后其曾找陈某思父亲催讨过。 （8）被害人陈某思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其到李涛处借钱，李涛和滕徐刚一起套路其，其只能通过借下一家钱偿还上一家债务，导致其在这些人中间不停的借钱，借款金额越垒越高。其共向李涛、滕徐刚、陈立强、王浩琪等人先后借款10余次，每次借条金额均高于实际到手金额。 （9）手机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陈某思向李涛、王浩琪、陈立强、余笑等人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8.2017年11月28日晚，被告人王浩琪、陈立强伙同李涛、余梦飞、余笑等人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向被害人蘧某虹放贷2万元，蘧某虹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蘧某虹实际得款1.53万元。后蘧某虹偿还利息共计1.007万元。 2018年1月10日，李涛指使余梦飞持“套路贷”借条将蘧某虹起诉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要求蘧某虹归还1.5万元。后因本案案发，余梦飞撤回起诉。 受本案及其他“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蘧某虹已休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陈立强的供述。供称2017年11月或12月，王浩琪放款给蘧某虹，当时其不在现场，事后王浩琪跟其说过，借条怎么写的其不清楚。蘧某虹向其和王浩琪借10000元，实际拿到8000元，后来蘧某虹还款2000元。 （2）被告人王浩琪的供述。供称2017年11月或者12月，李涛联系陈立强说蘧某虹要借款10000元，后陈立强让其打钱给李涛，其就转给李涛8500元，扣掉了1500元利息费。蘧某虹写了借条给李涛。后蘧某虹还款四、五千元。 （3）同案犯李涛的供述。供称2017年11月份，其借给蘧某虹1万元，实际到账6800元，借条写了1.5万，其也将蘧某虹推给陈立强等人，陈立强和其放款是一样的。蘧某虹还款2700元左右就没再还了。后其以余梦飞或余笑的名义起诉了。 （4）同案犯余梦飞的供述。供称蘧某虹到李涛处借过钱，借款1万元，借条写了15000元，后因蘧某虹还不出钱，李涛以其的名义起诉蘧某虹。 （5）被害人蘧某虹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8日，其经人介绍向“屠夫”（事后知道真名叫李涛）和王浩琪借钱，其按照“屠夫”和王浩琪的要求分别写了一张1.5万的借条，“屠夫”和王浩琪分别通过支付宝打给其1.5万元，共计3万元，然后其又按照对方的要求分别往另外两个支付宝账户打款各8200元。后其支付了利息及逾期费共计8570元。 （6）证人李某（系蘧某虹母亲）、茹某（系蘧某虹所在班级辅导员）的证言。证实蘧某虹被人“套路贷”，家人帮忙还了部分，仍有人不断上门催讨，蘧某虹因此休学的事实。 （7）起诉书、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借款补充协议、借条、支付宝转账记录、撤诉笔录等。证实余梦飞持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起诉蘧某虹，并提供支付宝转账凭证。蘧某虹支付利息4035元。 （8）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浩琪与被害人蘧某虹的支付宝资金转账情况，蘧某虹支付给王浩琪利息6035元。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9.2017年12月3日，李涛伙同滕徐刚经中介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网咖内向被害人章某放贷，章某被要求写下3张借款金额共计5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服务费等名义进行扣款后，章某实际得款1.3万元。后被告人舒德亮伙同李涛、傅星辉等人到章某家上门催收。 受本案及其他“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章某割腕自杀未果，后休学。 上述事实，被告人舒德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涛、余笑、余梦飞、傅星辉的供述，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人张某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款信息贴纸，照片，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等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立强及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辩护人提出陈立强、王浩琪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是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涛、余梦飞、余笑等人以暴力等手段有组织的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在与李涛事先商量后，明知是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接受首要分子李涛的指挥，参与组织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积极参与“套路贷”犯罪的审核、出资及催讨等重要环节，应当认定为主犯。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及各自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与李涛等人成立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更大的非法经济利益，又与他人结伙，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故应对共同结果负责。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舒德亮还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舒德亮应两罪并罚。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舒德亮的诈骗犯罪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强、王浩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舒德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舒德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舒德亮辩护人提出对舒德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舒德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浩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舒德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孙月珍 人民陪审员  杨观珍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马洋洋 书 记 员  王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