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初6494号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道汽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17929060B。法定代表人：林喜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平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819517053。法定代表人：吕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高峰，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卫兵，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新洲区人，住武汉市新洲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红旗街**。法定代表人：刘润长，该区副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公司）诉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洲区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鄂011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新洲区政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9月20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890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116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李圣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柯盛光、吴颖赜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新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被告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高峰、吕卫兵，被告新洲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阳公司诉称，2011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祥盛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祥盛公司将位于新洲区××新坳村“新坳·幸福人家”还建房屋建设项目中，场地平整工程及倒水河河岸整治等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五包，即由承包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施工，包文明施工。合同约定倒水河河岸整治、护坡工程造价为32475900元，最终结算以财政、审计为准。支付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被告祥盛公司支付工程暂定价款的95%，留工程决算价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国家规定处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原告在施工期间，遇到经济责任审计，湖北省审计厅指出，政府投资2.65亿元的“幸福人家”还建房小区房屋建设工程，未经过招标、投标，将河岸整治及场地平整等工程，打包给被告祥盛公司建设不符合规定，并责令进行整改。为此，被告新洲区政府经过整改后，由新洲区审计局对工程造价评审，确认“新坳·幸福人家”还建房小区场地平整工程造价为4341979.78元，倒水河河岸整治工程造价为5845487.30元。事后，原告又组织人员继续进行施工，但是，该工程又因河岸蓝线控制问题，有关管理部门提出，工程不能继续施工，而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原告对被告提出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及决算，因建设工程没有全部完工，新洲区审计局不组织工程造价决算。为此，原告委托对已施工项目进行造价咨询，确定原告施工的场地平整及护坡工程造价为27464742.90元。扣减被告祥盛地产集团公司已付工程款12721400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4743342.90元。为此，原告诉请：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祥盛公司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新坳·幸福人家”住宅楼配套的场地平整及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14743342.9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止，以工程款27464742.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14743342.9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祥盛公司辩称，1.本案中新坳·幸福人家小区配套还建楼场平及河岸护坡整治工程属于市政配套工程，由财政拨款投资；新洲区政府经由街道办委托祥盛公司通过招标选定新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所需资金当然应当由区政府筹集和支付给新阳公司；2.根据新洲区政府的立项批复文件，祥盛公司接受新洲区政府的委托，就案涉工程通过招标方式选定新阳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后，祥盛公司和新洲区政府作为发包人与施工单位新阳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也确认了案涉工程为还建项目配套工程、资金来源为政府划拨，新阳公司直接向新洲区政府索要工程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3.在施工过程中，新洲区政府组织阳逻街道办、审计局、财政局等职能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定性、审计并通过财政拨款直接向新阳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由新洲区政府向新阳公司支付；4.案涉工程因涉及河岸蓝线控制问题停工，案涉合同实施上因政府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已经终止，新洲区政府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的工程造价结论、自停工之日起向新阳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其利息。新洲区政府认为案涉工程未经审计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和已经付清案涉工程款的意见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新阳公司有权直接向新洲区政府索要欠付工程款。被告新洲区人民政府辩称，1.新洲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要求另行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3.原告与被告祥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涉案配套工程，因国家政策调整不能施工，房屋主体建设工程已完工。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不对，不应是解除合同，应是终止履行原告与被告祥盛地产集团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4.涉案工程款已经按区政府和新阳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过审计，区政府根据审计结论及时付清了涉案工程款，涉案工程在阶段性审计后没有继续施工，涉案工程的阶段性审计就是涉案工程的最终审计。5.本案系原告与被告祥盛公司相互串通损害政府利益的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新洲区政府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新阳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业务。被告祥盛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市政工程施工等业务。被告新洲区政府是依法成立的机关法人单位。2010年，新洲区阳逻街因建设“湖北大学阳逻校区”房屋工程，需要进行大量房屋拆迁安置。2011年，被告新洲区政府通过多次《专题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在新洲区××新坳村投资开发“新坳·幸福人家”拆迁还建房屋工程项目。为此，被告新洲区政府将“新坳·幸福人家”项目拆迁后，房屋主体还建工程及配套工程，以“打包”垫资的方式，由被告祥盛公司投资建设。（“新坳·幸福人家”房屋拆迁部分，另行委托其他拆迁公司施工）。2011年10月10日，原告新阳公司与被告祥盛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新阳公司承包被告祥盛公司投资建设的，位于新洲区××新坳村“新坳·幸福人家”房屋还建工程。工程内容：1－18栋还建楼房屋的建筑安装工程及配套道路、园林绿化、倒水河河岸整治工程施工。工程承包范围：室外散水、台阶以内的所有建筑工程及配套道路、园林绿化、倒水河河岸整治、护坡、绿化休闲园工程。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双包工程。合同工期730日，自2011年10月18日至2013年7月31日。合同价款及支付：1.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并随价格调整因素变化而调整价格。工程决算价款以财政评审中心审定价格为准。工程总价款约265716000元。其中：（1）房屋建筑工程价款173240100元；（2）道路、园林绿化配套工程价款60000000元；（3）倒水河河岸整治、护坡、绿化休闲园工程价款32475900元。最终结算以财政、审计为准。合同第五条之4、5款的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双方完成工程决算，发包方支付工程决算价款95%；留工程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国家规定处理。违约责任，承包方每延期一日，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500元。承包方安全施工未达标，按总造价1%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承包方文明施工未达标，按总造价1%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1年10月17日，原告新阳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内容：一是对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房屋建设主体工程进行施工；二是对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场地平整工程进行施工；三是对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旁边的河岸护坡整治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12月30日，原告新阳公司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房屋建设主体工程竣工。2015年1月26日，新洲区审计局以新审投函（2015）9号《关于“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及倒水河西岸整治项目阶段性投资审核结果的函》确定工程初审情况：初步核定完成项目投资159413792.08元。一、“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项目，完成投资额153568305.31元，其中：18栋住宅楼工程款149226325.53元，小区场平工程款4341979.78元。二、倒水河西岸整治工程项目，完成投资额5845487.30元。2016年2月2日，新洲区政府阳逻街道办事处作为建设单位、新阳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武汉市新洲区审计局作为审核单位分别在“新坳·幸福人家项目审计汇总表”上签字，该审计汇总表载明：一、1-18#楼建安工程费报审金额213080074.18元，核定金额150232374.47元。二、中介服务费报审金额3075850元，核定金额2391490元。三、电梯报审金额2394000元，核定金额2394000元。四、小区场平工程7145706.28元，初审金额4341979.78元。五、倒水河西岸整治工程9654760.11元，初审金额5845487.30元。合计报审金额235350390.57元，核定金额（1-18#楼建安工程费、中介服务费、电梯）155017864.47元，初审金额（小区场平工程、倒水河西岸整治工程）10187467.08元。其中，关于小区场平工程和倒水河西岸整治工程栏目备注为：“根据完成现状高程，经土地测绘队勘测数据计算工程量，初步核定的结果。”2016年2月4日，新洲区审计局以新审投函（2016）114号《关于“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主体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结果的函》确定“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主体工程已完成投资155017864.47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150232374.47元，设备投资（电梯购置及安装）2394000元，待摊投资（前期费用）2391490元。工程施工期间，2015年4月15日，原告新阳公司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场地平整、河岸护坡整治配套工程，因该工程的河岸蓝线控制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工程不准继续施工而长期停工、退场。为此，原告新阳公司向被告祥盛公司、被告新洲区政府提出，要求对原告新阳公司已经完成的场地平整、河岸护坡整治配套工程据实结算，对场地平整工程、河岸护坡整治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及决算。事后，财政、审计部门因建设工程没有全部完工，而未进行工程造价审计及决算。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新洲区政府自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已付被告祥盛公司“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主体工程的工程款155017863.92元，已付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款4341979.78元，已付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845487.30元，支付工程款总计165205331元。同时，被告祥盛地产集团公司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2013年10月19日期间，已付原告新阳公司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款合计5100000元。被告祥盛公司自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已付原告新阳公司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合计7621400元，支付工程款总计12721400元。事后，原告新阳公司向被告祥盛公司催要工程款无果。为此，原告新阳公司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2012年10月25日，新洲区政府阳逻街道办事处下发的阳街文（2012）29号文件证实，2011年10月10日，原告新阳公司与被告新洲区政府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为了解决重点建设工程资金压力，区财政局与工商银行签订贷款100亿元的授信协议，新阳建设集团公司作为融资打包项目列入贷款授信计划，按银行放贷规定，工程贷款需新洲区人民政府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为此，被告新洲区人民政府与原告新阳建设集团公司为办理银行贷款，而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新阳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新坳·幸福人家”小区场地平整及该小区河岸护坡整治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5月27日，湖北边际咨询责任有限公司出具湖北边际造字[2019]1047号司法鉴定报告，确认：一、原告新阳公司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款13427989元；二、原告新阳公司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旁边的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13017549.42元。原告新阳公司为此用去测绘费115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合计44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新阳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并取得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施工资质的单位。被告祥盛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并取得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市政工程施工资质的单位。被告新洲区政府为依法成立的机关法人单位。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新洲区政府虽然于2011年10月10日与原告新阳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目的为融资需要，并非以工程承包为目的，因此，被告新洲区政府与原告新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但本案中“新坳·幸福人家”项目为拆迁还建房屋工程项目，且相关文件明确该项目资金为政府拨款，因此，被告新洲区政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投资人，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新阳公司与被告祥盛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新阳公司承包被告祥盛公司委托投资建设的，位于新洲区××新坳村“新坳·幸福人家”房屋还建工程，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原告新阳公司与被告祥盛公司之间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否解除原告新阳公司与被告祥盛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后，依约完成了“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房屋建设主体工程，但在场地平整工程、河岸护坡整治配套工程施工中，因工程涉及河岸蓝线控制问题，被责令进行整改，相关工程不能继续施工，而导致停工，致使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全面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对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祥盛公司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为场平工程和河岸护坡整治工程款项，关于主体工程部分，双方并无争议，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场平工程及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结算的依据。关于该争议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决算价款以新洲区财政局价格评审中心审定价格为准，但是案涉工程因河岸蓝线控制问题无法施工后，相关部门一直没有对场平工程和小区场平工程进行最终价格审定，且未能进行最终价格审定的责任不在原告方。其次，虽然2015年1月26日新洲区审计局出具的新审投函【2015】9号阶段性审核结论载明小区场平工程价款4341979.78元、倒水河西岸整治工程价款5845487.30元，但是该结论为初步审定借款，并非最终审定价格。2016年2月3日新洲区政府阳逻街道办事处、原告新阳公司及新洲区审计局三方盖章的项目审计汇总表中，也明确载明前述金额为初步核定的金额。而且，在新洲区审计局新审投函【2016】114号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结果中，也没有对场平工程和河岸整治工程进行最终审计确认。因此，新洲区审计局出具的新审投函【2015】9号阶段性审核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再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照原告新阳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北边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小区场平及河岸护坡整治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小区场平工程造价为13427989元，河岸护坡整治工程造价为13017549.42元。该鉴定程序合法，相关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综上，被告祥盛公司应付原告新阳公司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款13427989元，扣减已付工程款51000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款8327989元。被告祥盛公司应付原告新阳公司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13017549.42元，扣减已付工程款7621400元，还应支付工程款5396149.42元。2015年4月15日，原告新阳公司承包的“新坳·幸福人家”住宅小区的场地平整、河岸护坡整治配套工程施工期间，因该工程涉及河岸蓝线控制保护和土地管理等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工程不准继续施工而停工、退场。原告新阳公司退出施工场地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原告新阳公司，原告新阳公司退出施工场地之日，视为场地平整、河岸护坡整治配套工程实际交付之日。根据双方《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五条之4、5款的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双方完成工程决算，发包方支付工程决算价款95%；留工程决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按国家规定处理。因此，被告祥盛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95%的工程款。另，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及当地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被告祥盛公司应于2016年4月14日归还工程质保金，其中场平工程质保金为671399.45元（13427989×5%）、河岸整治工程质保金为650877.47元（13017549.42×5%）。由于被告祥盛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及质保金，其应向原告新阳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新阳公司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新洲区政府作为“新坳·幸福人家”拆迁还建房屋工程项目的拆迁人，工程项目的开发人、实际投资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依法对被告祥盛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0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二、由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场地平整工程的工程款8327989元；三、由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以765658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83279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832798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由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岸护坡整治工程的工程款5396149.42元；五、由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以4745271.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5396149.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396149.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由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30元，测绘费115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合计564330元，由被告武汉祥盛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政府负担476461元，由原告新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圣仕审判员  柯盛光审判员  吴颖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