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志，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田培，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志，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晓兰，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岚，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北机电汽配钢材城********。 法定代表人：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鉴秋，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仁志、聂田培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9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仁志、聂田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仁志、聂田培工程款1306803.58元及利息134219.62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未施工的±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按照施工时的市场单价扣减显失公平，双方对该部分工程有协商价，应当分别按照协商价3元／平方米、5元／平方米扣减相应的工程款，故应当采信鉴定意见2，工程价款为31420887.58元；2.工程面积应当以鉴定意见认定的面积为准，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已由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意见正式出具之前也征求了双方当事人意见，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对于湖南省××期出示的工程面积的证据不应当采纳；3.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款项不应当在本案中扣减，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另行主张。 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陈仁志、聂田培未进行±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减；2.双方对±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未约定协商价，鉴定机构按照市场价15元/平方米计算天棚抹灰价格，扣除陈仁志、聂田培打磨的单价1元/平方米后，按照14元/平方米扣减天棚抹灰价格正确；3.陈仁志、聂田培在鉴定时未提供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双方未对工程面积质证，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以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为准，故鉴定意见多计算的1172平方米对应的劳务价款应当从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4.陈仁志、聂田培在实施案涉工程过程中租赁了钢管、扣件等材料，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陈仁志支付的租赁款等共计977711元应当在本案中扣减。 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意见；2.陈仁志、聂田培并不认可暂定完工结算单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又以该结算单主张双方对应扣减的工程约定了协商价，前后矛盾，且结算单载明单价应当经公司认可，现公司并未认可结算单的单价；3.房管局核定的面积应当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4.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陈仁志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扣减本案的工程款。 陈仁志、聂田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仁志、聂田培工程价款1306803.5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06803.58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4.35%/月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12月2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29889元）；二、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仁志、聂田培逾期进场违约金147333.33元（其中：1.一标段保证金2000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缴纳，1号楼进场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28000元，2号楼进场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102000元，一标段违约金共计130000元；2.三标段保证金2000000元于2015年7月20日缴纳，进场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17333.33元）；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仁志、聂田培逾期退还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69599元（其中：1.一标段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6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6年6月11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6年8月3日，退还1000000元，占用时间为53天，按照4.35%/月计算，为6316元；2.三标段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6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6年6月11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7年9月4日，退还1000000元，占用时间为1年零85天，按照4.35%/月计算，为53630元；3.三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1000000元保证金的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7年9月4日，占用81天，按照4.35%/月计算，为9653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向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该公司为“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中标人，中标价为206668485元。2015年6月3日，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湖南第三工程公司承建前述中标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新建安置房及其附属工程，规划总建筑面积为126273㎡，承包范围为施工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的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0天，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206668485元。 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获得工程施工承包权后，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组成项目部对该项目进行股份制管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为彭勇，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为杨天毅、总经理肖波，项目股本金总额50000000元，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占20%，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占80%，双方按协议比例共同出资，分享项目收益及共同承担项目风险。 2015年6月16日，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劳务发包人）与陈仁志、聂田培作为乙方（劳务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土建劳务工程壹标段（1、2号楼），工程地点为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新县城；2.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扩大分包，±0以上按单价组合建筑面积，±0以下按单价组合单位工程量汇成总价的形式；3.工程承包范围为建设方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交底纪要、变更的有关施工的全部土建工作内容，包括钢筋制安、模板安拆、砼浇筑养护、脚手架搭拆、砌体、抹灰工程、外墙砖粘贴、楼地面、屋面工程中的基层、找平层、面层、散水工程（宽度1500㎜以内）、钢筋焊接、钢筋机械连接（套筒成本除外）、钢筋植筋以及单元楼梯间、公共走道、电梯厅前室、入户大堂等处的涂料及楼地面二装工程等全部建筑土建工程内容及按市级标化工地要求对所有生产用房及零边防护等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的搭设及由甲方提供的一级配电柜后和用水总阀门后的用水用电的铺设和维护和施工所用起吊设备施工电梯及所施机具的租赁采购和维护；4.工程承包单价与内容为工程±0以上按400元/㎡的承包单价进行结算（面积计算按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为准），±0以下按下列表格所示单价结合单位工程量进行结算：（1）砖砌体180元/m³；（2）抹灰15元/㎡；（3）钢筋制安680元/T；（4）支模45元/㎡；（5）商混浇注18元/m³；（6）自拌浇注60元/浇注；（7）基础捡平10元/㎡；（8）计时工技工220元/个、普工120元/个；5.付款方式为±0以上乙方按完成单栋每五层为工程结点，每月25日为时间结点进行报量结算，±0以下为一个工程结点，每月25日为时间结点进行报量结算，报量结算金额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支付，乙方±0以上所报进度款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其支付比例为主体结构按建筑面积单价的50%计价支付，砌体结构按完成建筑面积10%计价支付，内抹灰工程按完成建筑面积5%计价支付，外抹灰及外墙头砖铺贴工程按完成建筑面积5%计价支付，乙方±0以下报进度款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付至所报金额的70%，分项工程全部完工后付至结算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结算金额的80%，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0%，审计结算确认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7%，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按照国家的相关规定分期无息退还；6.该工程实行单栋考核方式，即基础垫层十个月具备竣工验收条件；7.安全、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在签订合同后乙方即按甲方要求将保证金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承诺在乙方转入保证金时间当日起，三个月内进场施工，如因甲方原因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进场施工，甲方承担乙方转入保证金金额2%的月利息作为违约金；8.乙方负责提供施工期间的所有机具、周转材料、辅助材料的租赁费及材料费，同时承担机械操作用工工资及文明施工配合用工工资；9.保证金退还方式为乙方转入保证金后，由甲方出据加盖财务印章的收据，建筑工程主体封顶后七个工作日退还乙方保证金1000000元，乙方承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其余保证金1000000元。 2015年7月3日，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劳务发包人）与陈仁志、聂田培作为乙方（劳务承包人）又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除约定工程名称为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土建劳务工程叁标段（5、6、7号楼）外，其余合同条款与前述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相同。 2015年7月10日，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陈仁志、聂田培作为乙方又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针对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叁标段）补充约定为：1.承包方式为甲方把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的全套施工图纸图示内容（除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防水工程、保湿工程外）的人工、铺材（木方、层板、钉子火钩对拉螺杆、钢管租赁等）、机具、垂直运输设备（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等）、按市标准化文明工地的安全文明、三宝四口五临边防护、楼层及施工道路卫生分包给乙方施工（具体详见技术交底和规范规程）；2.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的全套施工图图示内容（除水电安装工程、消防工程、防水工程、保湿工程外）分包乙方施工，甲方提供的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房建项目的全套施工图图示内容的砼浇注、钢筋绑扎制安、模板制安、砌体、抹灰、模板用的脚手架搭拆、外脚手架搭拆、砼泵管安拆、施工用水等工程所需的辅材、机具（砂浆用搅拌机、钢筋制安所有机具）、一级配柜后所用的电缆和二级配电箱（含二级配电箱及二级箱内所有设备）后的电线照明、垂直运输设备塔吊、施工电梯、层板、木方、钢管租赁、外架用的工字钢及钢绳卡环、吊环、连墙件钢管和市标化工地的安全文明、临边防护、楼层及施工道路卫生等均由乙方自行购置租赁安装并负责施工；3.±0以下：（1）砼垫层浇筑15元/㎡；（2）止水钢板焊接安装和人工绑扎钢丝网（砼隔离网）28元/㎡；（3））地下室砂浆找平层10元/㎡（4））地下室直形墙外脚手架含人工搭拆、钢管租赁）按定额计算规则计算30元/㎡；（5）模板制安（含人工搭拆、层板、木方、钉子、火钩、对拉螺杆、防水丝杆、模板支撑架用的钢管及钢管租赁）等接触面积计算45元/㎡；（6））地下室板顶钢筋网片制安23元/㎡（7）防水层浇筑细石砼保护层18元/㎡；（8）项目所有分包单位配合费按0.50元/㎡计算。±0以上按四川省2015年7月1日国家建设厅实施的计算方式计算；4.其他事宜执行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 前述合同签订后，陈仁志、聂田培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20日向四川宇硕工程公司缴纳一标段、三标段的保证金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 2015年8月8日，建设单位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四川省兴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承包单位湖南第三工程公司下达了《合同项目开工令》。2015年8月10日起，监理单位入场进行工程监理。 陈仁志、聂田培入场施工后，工程进行了部分变更并产生了大量现场签证费用，2017年2月20日完成主体工程施工，陈仁志于当日申请撤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同意其撤场。经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余学彬要求，±0以上天棚由抹灰改为打磨，陈仁志、聂田培未完成的项目有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 2015年9月9日，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杨天毅代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建设项目部作为承租方，陈仁志作为承租方经办人，与屏山县朝兴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向屏山县朝兴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陈仁志违约，屏山县朝兴租赁站依据合同约定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渝0120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租金、违约金等，陈仁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履行了标的款、诉讼费、执行费共计977711元（其中案件受理费6058.50元、执行费12056元）。 2017年6月7日，陈仁志、聂田培负责劳务施工的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1号楼、2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 2017年7月15日，宜宾精鑫测绘有限公司根据屏山县恒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对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1号楼、2号楼、5号楼、6号楼、7号楼进行测绘，其中1号楼建筑面积为17287.37㎡、2号楼建筑面积为17286.25㎡、5号楼建筑面积为10587.21㎡、6号楼建筑面积为10594.51㎡、7号楼建筑面积为10123.96㎡，共计65879.30㎡。 陈仁志、聂田培在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向其退还了保证金4000000元，另支付了工程价款30114084元，另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楼层呼叫器支出的费用5000元，陈仁志、聂田培不予认可，认为不应当由其承担。工程完工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杨天毅向陈仁志、聂田培出具《承诺书》，承诺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第一、第三标段的履约保证金于2017年8月20日退还，该《承诺书》未注明日期。 2018年8月10日，孔凡洪、余学彬代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陈仁志对劳务工程进行结算，形成的《结算单》载明：1、一标段暂认定完成工程价款为14747355元，暂未认定为167329元；2、三标段暂认定完成工程价款16127076元，暂未认定为8807元。孔凡洪在《结算单》上写明最终以项目部审定为准，陈仁志因对该结算结果有异议，没有签字。 2018年11月12日，四川兴良信造价咨询招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屏山县审计局的委托，对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项目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完成了该项目的竣工结算，总价为204236329元。 陈仁志、聂田培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对工程量、工程价款存在争议，陈仁志、聂田培于2018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陈仁志、聂田培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期间，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要求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的函》，要求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提供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但未能获得。2019年12月，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建（天正）价鉴（2019）2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0以上建筑面积为：1.1号楼17623.05㎡；2.2号楼17791.73㎡；3.5号楼10777.60㎡；4.6号楼10777.60㎡；5.7号楼10311.56㎡，共计67281.54㎡。鉴定意见为：1.若陈仁志、聂田培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扣减单价按合同约定单价及施工时的市场单价扣减，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30,777,987.06元【31,831,260.90元－62259.88㎡×（15-1）元/㎡-33024.64㎡×5.50元/㎡】；2.若陈仁志、聂田培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扣减单价按完工结算单价扣减（即天棚未抹灰按5元/㎡扣减，梯间及公共通道未实施涂料按3元/㎡扣减），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31420887.58元【31831260.90元－62259.88㎡×5元/㎡-33024.64㎡×3元/㎡】。该次鉴定陈仁志、聂田培支出鉴定费508147元。 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对鉴定意见中认定的±0以上建筑面积有异议，向屏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实测面积的证据，该证据显示：1号楼实测面积为17308.96㎡、2号楼实测面积为17494.27㎡、5号楼实测面积为10587.21㎡、6号楼实测面积为10594.51㎡、7号楼实测面积为10123.96㎡，共计66108.91㎡。 一审诉讼期间，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陈仁志、聂田培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787859.94元，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其请求不宜与本案合并审理，单独起诉并不妨碍其权利的行使，对其反诉请求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获得“屏山县新县城失地农民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施工承包权后，又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双方以股份制方式共同承包工程，其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与陈仁志、聂田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壹标段）、《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叁标段）及《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将该工程所涉劳务分包给陈仁志、聂田培，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虽未直接与陈仁志、聂田培签订合同，但仍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构成共同的劳务分包人合同主体，因陈仁志、聂田培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湖南第三工程公司、四川宇硕工程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陈仁志、聂田培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工程量、工程价款的认定及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是否迟延支付、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等问题产生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评定如下： 一、关于工程量、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 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四川天正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工程量及价款作出两个鉴定意见，分别是：1.若陈仁志、聂田培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扣减单价按合同约定单价及施工时的市场单价扣减，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30777987.06元【31831260.90元－62259.88㎡×（15-1）元/㎡-33024.64㎡×5.50元/㎡】；2.若陈仁志、聂田培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扣减单价按完工结算单价扣减（即天棚未抹灰按5元/㎡扣减，梯间及公共通道未实施涂料按3元/㎡扣减），该工程项目工程价款为31420887.58元【31831260.90元－62259.88㎡×5元/㎡-33024.64㎡×3元/㎡】。陈仁志、聂田培主张应当采纳第2个鉴定意见，即工程价款共计31420887.58元。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应当采纳第1个鉴定意见，即工程价款暂定为30777987.06元，并应当扣减鉴定中认定错误的部分，理由是合同约定抹灰按照15元/㎡计算，陈仁志、聂田培没有实施该项工程，应当按此标准扣减，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市场价按5-6/㎡计算，陈仁志、聂田培没有实施该项工程，应当按此标准扣减，同时对±0以上工程量的认定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照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来计算，而屏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显示1号楼实测面积为17308.96㎡、2号楼实测面积为17494.27㎡、5号楼实测面积为10587.21㎡、6号楼实测面积为10594.51㎡、7号楼实测面积为10123.96㎡，共计66108.91㎡，鉴定机构认定为67281.54㎡，明显不当，超过的1172.63㎡所涉价款469,052元应予扣减，实际价款为30308935.0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仁志、聂田培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的扣减单价，应当根据鉴定意见1确定的标准进行扣减，即暂认定工程价款为30777987.06元，如还有其他该扣减的部分，再予以扣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0以上工程量以职能部门核定的面积为准，鉴定机构在鉴定期间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要求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的函》中明确要求当事人提供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由于当事人未提供，导致鉴定机构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来进行鉴定，认定±0以上工程量为67281.54㎡，与职能部门核定的面积即66108.91㎡相比超出了1172.63㎡，该工程量认定有误，不能归咎于鉴定部门，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现在已经明确的职能部门核定的面积为66108.91㎡，故应以该数量为准，扣减超过的1172.63㎡所涉价款469052元后，陈仁志、聂田培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30308935.06元（30777987.06元－469052元）。 二、关于工程款是否存在超付问题 陈仁志、聂田培主张，根据鉴定意见2确定的工程价款31420887.58元，扣减已经领取的30114084元，还应领取1306803.58元。对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及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价款为30308935.06元，陈仁志、聂田培实际领取了30114084元资金是事实，但还有因购买楼层呼叫器产生的5000元费用，依据合同也应当由陈仁志、聂田培承担，应当认定陈仁志、聂田培总共领取了30119084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陈仁志、聂田培应承担租赁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产生的租赁费，由于陈仁志、聂田培未履行该义务，导致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承担了因租赁产生的各项费用977711元，此款应从陈仁志、聂田培的应领款中扣减，扣减后，超付了787859.94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陈仁志、聂田培应当领取的工程款共计30308935.06元，已经领取了3011408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辅助材料的材料费应当由陈仁志、聂田培承担，而楼层呼叫器属于该类支出，且实际用于劳务工程管理之中，故本案产生的5000元楼层呼叫器支出应抵扣应领款，同时，因陈仁志、聂田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担支付租赁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的义务，导致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承担了因租赁产生的各项费用977711元，此款除案件受理费6058.50元及执行费12056元外，其余的959596.50元也应当在应领款中扣减，扣减后，陈仁志、聂田培超领了769745.44元（30114084元＋5000元＋959596.50元－30308935.06元）。 三、关于是否迟延支付、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 陈仁志、聂田培主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迟延支付工程价款1306803.58元，应从2017年9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4.35%/月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截止2019年12月20日为129889元；因逾期进场产生违约金147333.33元（其中：1.一标段保证金2000000元于2015年6月25日缴纳，1号楼进场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28000元，2号楼进场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102000元，一标段违约金共计130000元；2.三标段保证金2000000元于2015年7月20日缴纳，进场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违约金按照2%/月计算，为17333.33元）；逾期退还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69599元（其中：1.一标段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6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6年6月11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6年8月3日退还1000000元，占用时间为53天，按照4.35%/月计算，为6316元；2.三标段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6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保证金的日期为2016年6月11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7年9月4日退还1000000元，占用时间为1年零85天，按照4.35%/月计算，为53630元；3.三标段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6月7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1000000元保证金的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实际退还日期为2017年9月4日，占用81天，按照4.35%/月计算，为9653元）。对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分析，双方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确定特别是±0以上工程量的认定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照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来计算，由于双方的工程量、工程价款长期不能确定，因此无法判定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应付款的数额及最后应当支付的日期，且经审理查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超付了工程款769745.44元，故陈仁志、聂田培主张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陈仁志、聂田培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系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造成逾期进场施工以及迟延退还保证金，加之本案系无效合同，故其要求给付逾期进场的违约金、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即使陈仁志、聂田培的前述主张均成立，但其主张的款项与超领的款项相抵扣后，仍存在超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陈仁志、聂田培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对陈仁志、聂田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的处理问题，由于陈仁志、聂田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时，工程量、工程价款尚未确定，经鉴定后才予以确定，且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29日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履行了977711元执行款项后，才出现工程款超付的情况，加之本案鉴定系双方共同同意而进行，故对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应由双方各负担5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陈仁志、聂田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8147元，共计532830元,由陈仁志、聂田培负担266415元，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41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未实施的±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扣减标准；2.是否应当按照屏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定的面积计算工程价款；3.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屏山县朝兴租赁站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在本案中扣减。 关于焦点1，陈仁志、聂田培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及《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未对±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的单价进行约定，双方仅约定了±0以上按400元/平方米的承包单价计算，未约定各细项工程单价。陈仁志、聂田培主张应当根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扣除未施工工程价款，但该《结算单》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且《结算单》明确最终以项目部审定为准，现并无证据证明项目部认可了《结算单》载明的单价，故陈仁志、聂田培主张双方对±0以上天棚抹灰、楼梯间及公共通道涂料工程有协商价，并且应当按照协商价扣减未施工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意见按照市场单价扣减未施工工程款正确。 关于焦点2，虽然鉴定机构确定的面积为67281.60平方米，但陈仁志、聂田培与四川宇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中约定工程计价面积按照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为准，且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要求双方提交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双方均未提供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导致鉴定机构认定的面积与职能部门核定的发证面积的面积存在差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屏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定的面积66108.91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正确。 关于焦点3，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屏山县朝兴租赁站的977711元，是因为陈仁志向屏山县朝兴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周转材料，陈仁志、聂田培也认可租赁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的约定，设备材料租赁的费用应当由陈仁志、聂田培承担，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将相应款项进行品迭并无不当。 综上，陈仁志、聂田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9元，由陈仁志、聂田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