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毕清，局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海寅，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兴业县************，公民身份号码450************432。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荔湾区市监局）因与被上诉人韦海寅举报奖励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7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韦海寅向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共计投诉4宗涉及食品问题的线索，分别为：1.韦海寅于2018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处盛悦广场一层侧边“係咁样”商店购买一盒维他番石榴汁饮品，价值3.5元，购买后发现该食品无大陆供应商地址及无相关中文标识等问题，遂进行投诉；2.韦海寅于2018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处金奴大厦停车场入口侧处“香港站”商店购买一盒维他奶豆奶，价值4.5元，购买后发现该食品无大陆供应商地址及无相关中文标识等问题，遂进行投诉；3.韦海寅于2018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前5米左右处“港岛环球百货”商店购买一盒阳光芒果汁饮品，价值3.5元，购买后发现该食品无大陆供应商地址及无相关中文标识等问题，遂进行投诉；4.韦海寅于2018年5月11日在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荔湾路102号处全新商务中心本栋楼下“港岛环球百货”商店购买一盒维他番石榴汁饮品，价值3.5元，购买后发现该食品无大陆供应商地址及无相关中文标识等问题，遂进行投诉。上述4宗投诉均附有销售单据及物品照片。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上述4宗投诉于2018年5月16日转交至原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原荔湾区食药监局）进行办理。经调查，韦海寅投诉的上述事项属实，原荔湾区食药监局分别对被投诉商店作出行政处罚，罚款数额均为5000元，罚没款分别为5018元、5019元、5014元、5021元。原荔湾区食药监局根据上述投诉事项决定对韦海寅作出奖励，分别作出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0号、42号、43号、44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认定韦海寅投诉商家经营无中文标签食品一事，确认存在其所投诉举报的行为，现决定给予二级举报奖励1000元，4宗投诉举报共计给予4000元奖励。原荔湾区食药监局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韦海寅。2018年11月22日，原荔湾区食药监局作出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8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告知韦海寅，该局收到其多宗关于辖区内经营者销售无中文标签食品的投诉举报，要求该局依法查处、协助调解并给予举报奖励。根据调查，韦海寅所举报针对的事项为同一种违法行为，该局认为属于同一举报事项。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第九条及第十条的规定，决定对韦海寅举报事项给予二级举报奖励壹仟元……该局前期出具的4份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0号、42号、43号、44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作废，举报奖励内容以此件为准。该《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韦海寅。韦海寅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中共广州市荔湾区委办公室于2019年3月26日下发《中共广州市荔湾区委办公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广州市荔湾区**监督管理局职责的通知》，整合原广州市荔湾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荔湾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原荔湾区食药监局（广州市荔湾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的职责，为荔湾区市监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食品药品安全行政奖励纠纷。荔湾区市监局作为荔湾区食品药品行政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符合举报奖励条件的举报人作出举报奖励。韦海寅对举报奖励决定不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此，荔湾区市监局作为继续行使食品药品监管职权的部门，是本案适格被告。《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第十条规定：“各省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结合本行政区域实际，按照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奖励等级等因素综合计算奖励金额，每起案件的奖励金额原则上不超过50万元。具体奖励标准如下：……属于二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2％-4％（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1000元的，给予1000元奖励。属于三级举报奖励的，一般按涉案货值金额或者罚没款金额的1％-2％（含）给予奖励。按此计算不足200元的，给予200元奖励。……”第七条第（四）项规定：“举报奖励的实施应遵循以下原则：……（四）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对同一举报人提起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包含关系的举报事项，相同内容部分不重复奖励。……”本案中，韦海寅投诉举报的4宗违法事实，分别属于不同商家，涉及投诉举报的系不同产品，且购买时间不同，韦海寅所投诉举报的4宗违法事实应属于不同违法行为，不属于同一举报事项，因此，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8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认定韦海寅的投诉举报系同一举报事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该《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被撤销对韦海寅的权利义务有实质影响，荔湾区市监局应对韦海寅所投诉举报情况属于何种奖励等级、标准进行审定后重新作出处理。综上，韦海寅请求撤销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的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8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荔湾区市监局作出的荔食药监奖决定通知〔2018〕第48号《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二、责令荔湾区市监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对韦海寅的举报奖励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荔湾区市监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法律法规对“同一举报事项”未明确规定，荔湾区市监局在职权范围内认定“韦海寅投诉举报多经营业户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食品，为同一举报事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不属于同一举报事项不当。《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七条第（四）项明确规定“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现行法律对如何界定“同一举报事项”并未作出规定，实际情况也比较复杂。韦海寅的每宗投诉举报，均要求荔湾区市监局先组织调解，调解不成再要求处罚被投诉举报商家后，给予其举报奖励，该投诉举报明显带有获取私利的目的。国家设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鼓励社会公众积极举报食药违法行为，严厉打击食药违法犯罪，推动食药安全社会共治。举报奖励应是一种激励手段，而不是目的。荔湾区市监局如对韦海寅的举报一一奖励，则变相助推其以举报奖励作为获取私利的手段，不符合举报奖励制度的立法目的。荔湾区市监局参考上级单位原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举报奖励有关问题的批复》（穗食药监稽函〔2017〕1074号）中“可以从举报人、举报对象、举报所针对的行为等因素考虑，在实际投诉举报办理过程中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内容，结合本案中所涉及的4宗案件均为韦海寅举报本辖区商店销售无张贴中文标签食品的实际情况，属于同一举报人举报同一种违法行为，为同一举报事项，从立法精神对韦海寅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并无不妥。二、韦海寅的举报事项并不涉及实质食品安全问题。《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五条第（一）项明确规定奖励的是涉及“食品安全方面”的举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对“食品安全”进行了定义，即为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韦海寅举报内容为经营者销售无张贴中文标签的普通饮料，涉案食品无论是否张贴中文标签，均不会对产品本身质量造成影响，亦不会存在实质食品安全问题，该类型投诉举报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方面举报事项。因韦海寅多次积极投诉举报，但针对的事项均为同一种违法行为，故决定给予其二级举报奖励1000元，已经达到举报奖励制度的正向激励作用。据此，请求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海寅承担。被上诉人韦海寅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一条规定：“为鼓励社会公众积极举报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严厉打击食品药品违法犯罪，推动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共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定本办法。”第五条规定：“举报下列违法行为的，应当按照本办法予以奖励：（一）食品（含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环节食品安全方面的；（二）药品、医疗器械、化妆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等环节产品质量安全方面的；（三）其他经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认定需要予以奖励的。”第七条第（四）项规定：“举报奖励的实施应遵循以下原则：……（四）对同一举报人的同一举报事项，不重复奖励；对同一举报人提起的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有包含关系的举报事项，相同内容部分不重复奖励。……”由此可知，设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制度，是为了严厉打击食品药品领域的违法犯罪行为，推动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共治。同时，举报奖励的实施亦应遵循相应原则，并符合奖励条件。本案中，韦海寅就同一天购买的4盒饮品存在无相关中文标识等问题进行投诉举报，要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商家依法查处、协助调解并给予奖励。荔湾区市监局经调查后，认定韦海寅的4宗投诉举报属实，并对所涉商家作出行政处罚，但认为韦海寅投诉举报的无相关中文标识问题为同一种违法行为，属于同一举报事项。依据上述规章的规定，荔湾区市监局作出被诉《举报奖励决定通知书》，决定给予韦海寅二级举报奖励1000元，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制度的设置目的。因此，荔湾区市监局的上诉理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荔湾区市监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75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韦海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韦海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作斌审判员  王 硕审判员  张 珣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