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合，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升，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州，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润祥，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润祥，河北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文慧，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河北名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书合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州、张浩、白文慧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书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升、被上诉人张龙州、被上诉人张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润祥、被上诉人白文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书合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张浩转让给白文慧之间的行为无效，恢复登记在被上诉人张龙州名下；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龙州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并经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且案件早已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张龙州在被执行期间，有在三亚的涉案房屋（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圣巴厘哈尔滨二院三号楼B单元21楼2104号），但在执行期间被上诉人张龙州不但不主动执行，还向被上诉人张浩、白文慧转让房屋使用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确认了张龙州与张浩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我方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仍归张龙州所有的情况下，但并不代表张龙州与白文慧之间的转让行为有效，人民法院确认白文慧属于善意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龙州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人民法院判决书确认生效，并且已进入执行程序，被上诉人这种转让财产的行为不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是侵害了司法权威，损害了国家法律具有强制执行力的法益目的。上诉人的债权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依法应当属于优先保护的合法权益，即便被上诉人张龙州与白文慧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也是未经过生效文书确认而尚未取得国家强制力保障的债权，而上诉人执行张龙州债权是经人民法院确认并强制力予以保障的债权，是耗费大量司法资源经过审慎而判定的，理应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白文慧受让房产没有证据证明是善意的，从本案的事实来看，白文慧与张龙州、张浩之间的行为来看是恶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故应当依法确认涉案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白文慧的行为无效。另外被上诉人张龙州有履行能力拒不执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且在执行期间不如实申报财产，并且恶意串通被上诉人张浩将财产转移，造成上诉人债权不能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张龙州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上诉人保留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并且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亦可以主动将被上诉人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白文慧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龙州与白文慧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白文慧属于善意第三人，将案涉房产转让给白文慧用于抵顶张龙州拖欠的债务并无不当，现该房产的使用权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合法有效，因此，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龙州、张浩答辩称，同白文慧的答辩意见。 王书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张龙州与张浩之间及张浩与白文慧之间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两被告将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圣巴厘哈尔滨二院三号楼××单元××楼2148室房屋恢复登记在被告张龙州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书合与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龙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2017年5月2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102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衡水海江压滤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及利息。衡水海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龙州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张龙州及其他义务人并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5年1月5日，被告张龙州与海南亨通制药厂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海南亨通制药厂有限公司将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房屋使用权转让给被告张龙州，转让总价为53.5150万元，后被告张龙州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张浩，并与海南亨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2019年5月2日，张浩将房屋转让给被告白文慧。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吴红霞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日，我与张龙州名下的衡水福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给张龙州人民币4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并于当日通过我的银行卡将40万元借款转账给张龙州个人的银行账户，张龙州给付利息至2015年4月30日后再未付息，截止2017年11月份，张龙州欠本息58.18万元，2017年11月12日，张龙州将其名下的房产抵账给了我，我们双方的债务两清，我要求将房产登记到了我的女婿张浩的名下。吴红霞于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25日分四次将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张龙州。2014年8月20日，被告张龙州向白文慧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债权人白文慧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整，同日，白文慧将借款115万元转至张龙州银行账户，张龙州向白文慧出具收到借款的收据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龙州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被告张龙州应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张龙州与海南亨通制药厂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张浩与海南亨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白文慧与海南亨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及涉案房屋所有人海南亨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均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被告张龙州转让给张浩，张浩又将房屋转让给白文慧，被告张龙州、张浩系父子关系，被告张龙州在对外存在债务，张浩又未支付房屋对价的情况下，将房屋转让给张浩，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因被告张龙州与张浩转让行为无效，本案涉及的房产使用权仍归属张龙州，被告张龙州与白文慧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将该房产转让给白文慧抵顶张龙州所欠白文慧债务并无不当，被告白文慧为善意第三人，且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已登记在白文慧名下，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张浩与白文慧之间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的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张龙州与张浩之间关于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的转让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王书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王书合承担2772、被告张龙州承担2773元。 本院二审期间，白文慧提交其与张浩之间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龙州、张浩对白文慧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王书合虽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排除时候签署的情形，2019年5与13日其到案涉房产物业中心时，案涉房产正在物业处出售，销售价格是5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反驳主张，该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和当事人之间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上诉人王书合上诉主张白文慧与张浩、张龙州之间的行为系恶意，要求确认张浩与白文慧之间就案涉房产的转让行为无效，将案涉房产的使用权恢复至张龙州名下。据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规定对提高证明标准的特殊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即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等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高于民事诉讼中的高度盖然性的一般证明标准。结合本案，白文慧与张龙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龙州用案涉房产的使用权抵债，王书合虽主张白文慧与张浩、张龙州存在恶意串通，合同无效，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白文慧与张浩、张龙州之间存在共谋，损害王书合的利益，王书合提供的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王书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2元，由上诉人王书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天杲 审 判 员 李春蕾 审 判 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怡艳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