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3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华强，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唐裕文，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小兵，男，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现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蔡鸣野，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二部刑诉〔2020〕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崇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华强及其辩护人唐裕文、被告人袁小兵及其辩护人蔡鸣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电信网络诈骗，并商定利用“U尚贷”APP借贷平台假装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并伺机以资料修改费、征信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为提高物色诈骗对象的效率，“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使用了可以同时向大量的电话号码进行呼叫拨打或发送短信的“猫池”等设备。2019年11月中旬左右，“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伙同被告人邓华强，为其提供大量电话卡并教会其操作“猫池”等设备，告知其设备用途是发送邀请客户参与赌博的信息；后让其驾驶载有该设备的车辆在成都市区等地行驶，以此逃避公安机关等部门的监控。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袁小兵明知被告人邓华强伙同他人使用“猫池”等设备实施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仍然与其一起驾驶载有该设备的车辆在成都市区等地行驶并操作换卡。同日，“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通过“猫池”等设备先后使用电话号码16×××12、16×****拨通了正在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维修电梯的被害人邹某1的手机，谎称可以通过“U尚贷”APP向其发放贷款，在双方加为QQ好友后，于当日及次日以交纳包装费、征信金等名义先后骗取得被害人共人民币51000元，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从中分得900元。2019年12月4日、5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袁小兵、邓华强抓获归案。公诉人随案移送缴获的手机等物证，微信及QQ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无视国家法律，利用信息网络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应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华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就量刑发表意见如下：1.被告人邓华强的行为构成自首；2.本案中被告人邓华强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涉及犯罪金额不大。3.无吸毒行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邓华强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小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就量刑发表意见如下：1.被告人袁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2.被告人归案后用自己的手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邓华强，构成立功。3.属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袁小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同案人“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电信网络诈骗，并商定利用“U尚贷”APP借贷平台假装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并伺机以资料修改费、征信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为提高物色诈骗对象的效率，“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使用了可以同时向大量的电话号码进行呼叫拨打或发送短信的“猫池”等设备。2019年11月中旬左右，“黑皮他爸”、“步步为营”等人伙同被告人邓华强，为其提供车辆、大量电话卡、“猫池”等设备，告知其设备用途是发送赌博的信息；后让其驾驶载有该设备的车辆在成都市区等地行驶并操作换卡，以此逃避公安机关等部门的监控。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袁小兵明知被告人邓华强伙同他人使用“猫池”等设备为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技术支持，仍然与其一起驾驶载有该设备的车辆在成都市区等地行驶并操作换卡。同日，同案人通过该“猫池”设备先后使用电话号码16×××12、16×****联系广州市越秀区东华东路的被害人邹某2，谎称可以通过“U尚贷”APP向其发放贷款并于当日及次日以交纳包装费、征信金等名义先后诈骗邹某2人民币51000元。2019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将袁小兵抓获归案。12月5日，袁小兵协助公安机关编制微信以帮助袁小兵处理交通事故为由将邓华强约至公安机关，邓华强到公安机关后即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11月23日13时许，被害人邹某2接到16×××12的电话称可以借钱周转。之后，邹某2按照对方要求链接“U尚贷”APP，被对方以各种名义先后诈骗51000元，遂报案。2019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12月4日18时许，公安机关将袁小兵抓获，现场缴获涉案手机2台。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利用袁小兵的手机将邓华强约至公安机关，随后邓华强被抓获归案。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邓华强身上缴获并依法扣押黑色苹果XR手机1台、黑色苹果7手机1台；从被告人袁小兵身上缴获并依法扣押金色苹果7手机1台、黑色华为荣耀9X手机1台。3.微信注册资料、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邓华强微信账号“天枢”在技术群内咨询如何利用“卡池”设备打电话的问题。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邓华强让袁小兵和他一起跑设备并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袁小兵报酬人民币500元。袁小兵在微信中发给邓华强多个电话号码，其中涉案的16×××02、16×××12当天在设备上使用过。4.QQ注册资料、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告人邓华强加入了“设备C车3”等QQ群，群内有关于利用“卡池”设备打电话的聊天内容。2019年11月23日，被害人邹某2收到号码16×××02、16×××12、16531785619的来电，称可帮其在“U尚贷”APP上贷款，并通过QQ向邹某2发送了施某、黄某1、黄兴化、郭某的银行账号。5.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2019年11月23日，邹某2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11向施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5转账人民币1000元；2019年11月24日，再次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62×××83先后向郭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0转账人民币10000元，向黄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7转账人民币24000元，向黄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转账人民币16000元。6.被害人邹某2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3、24日，收到陌生手机号码16×××12、16×××02打来的电话，以办理贷款为由，诱骗其向不同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1000元。7.被告人邓华强的供述：2019年11月中旬，其在网上认识一个叫“皮狗他爸”的人，对方让其帮开车到处跑，每天给900元。之后，其一个人陆续跑了8次。一般三天跑设备一次，跑完后找个地方，告诉老板在哪里，他就会联系人来拿锁匙开车。11月23日，其与弟袁小兵一起跑设备。跑设备是用车载着卡池机器，该机器和笔记本电脑大小差不多，有很多插电话卡的插口和天线，用时把电源接通，把电话卡插上去，用手机打开一个后台管理的网页可以进行查看操作。开着车随便找个地方跑就行了，让设备一直处于移动状态。老板要求每20分钟左右看一下后台管理界面，如果有异常就停下来处理。老板最开始说发送赌博平台的邀请电话，当时给其发了一个网址，其看到是一个赌博平台。其当时在后台看到有短信和呼叫这些东西，应该是发短信或打电话之类的，老板叫其看状态栏，如果卡槽显示红色，该卡就不能用了。一台设备可以插32张卡，一天下来要换40多张卡。其不知道是诈骗，只听说是使用这些设备来发送赌博信息的。其表弟袁小兵就开过1次，是2019年11月23日那天袁小兵开车，其管理设备，两人都没有直接使用车上的电话卡与他人通话，只是将卡插入车里的两台设备上，插进设备使用的电话卡有六七十张，另外还有三四十张备用的，但号码记不住了。16×××12、16×××02的电话号码在袁小兵当天发给其的109个电话号码里面，其不清楚有没有插入设备。8.被告人袁小兵的供述：11月22日，表哥邓华强说让其帮忙跑设备。11月23号早上7:50左右，其开着邓华强的车到指定地点后，换开邓华强朋友的车，车上有两个插电话卡的设备，当时各插了30张卡，还有一个充电器。设备是方形的，比电脑液晶显示器稍厚，立了很多天线。设备插上电源后，把手机卡插入进去，使用手机可以进入到管理界面就能看到手机卡号和信号灯，如果管理平台上对应的手机卡标志显示红色就表示不能使用，要重新换卡。设备的管理界面有一些呼叫统计、短信统计之类的功能，应该是插卡之后给陌生号码发违规短信，比如邀请赌博之类的。其开着车载着邓华强到处跑，大概下午四点，邓华强朋友开车来接走邓华强。其继续跑，下午七点左右，邓华强叫其收车了，其就把车停下，然后又开自己回家。要把设备用车拉着跑，还要换地方，其认为是因为害怕设备IP地址被定位。跑设备一次收到500元报酬。邓华强做这些事半个月了，他有一个跑设备的群。11月23日那天，其通过苹果手机内的微信将很多电话卡号（含16×××02、16×××12）发到邓华强的微信，这些电话卡都是从邓华强处拿出来的，但其不知道这电话卡被用来实施诈骗。当天下午邓华强离开后，其曾在设备上取出3、4张电话卡插到自己的华为手机上查了一下话费余额，但没有通话。9.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的户籍材料等，证实：邓华强、袁小兵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K4401047000002019120004号现场勘验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东华东路前鉴通津4号锦桦世家现场勘验的情况。11.视听资料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办案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利用信息网络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邓华强构成自首、袁小兵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将袁小兵抓获归案。12月5日，袁小兵协助公安机关编制信息以帮助自己处理交通事故为由将邓华强约至公安机关，邓华强到公安机关后即被抓获归案。邓华强前往公安机关的目的不是为了投案，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构成自首；袁小兵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四部手机是被告人用于作案的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二被告人非法利用信息网络为同案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邹某2经济损失，依法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华强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袁小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邓华强、袁小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被害人邹某2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1000元。四、缴获的4部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蒲添祥人民陪审员  何娴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雯琪法庭记录刘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