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民初7751号 原告: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城南万盛街防疫站综合楼**门市。 法定代表人：李先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梅，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俊华，女，汉族，生于1955年9月2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李曼，女，汉族，生于1985年5月15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先国,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22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第三人：唐艳，男，汉族，生于1967年3月19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国芳，四川瀛络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道云，男，汉族，生于1946年9月15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告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房产公司”）与被告王俊华、李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2日，本院对被告王俊华、李曼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作出（2019）川1602民初77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王俊华、李曼对本案提出的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追加了李先国、唐艳、周道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原告泰和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斌、黄小梅，被告王俊华、李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韩蕊，第三人李先国、唐艳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周道云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和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合伙投资款1641600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3254800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变更为1524899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先华（被告王俊华之夫、被告李曼之父）合伙开发广安帝都花园房地产项目，其中原告占股57.62%，李先华占股42.38%。2014年10月23日，李先华因病去世，二被告系其法定继承人。2016年7月15日，被告王俊华和李先国、唐艳签订《李先国、唐艳与李先华（已故）、王俊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结论书》（以下简称“《结论书》”），根据该协议第八条第2款约定：帝都花园办理业主土地证还需约400万元（王俊华占42.38%），王俊华投入帝都花园办理业主土地证款，从大英项目借款170万元支付，或者用大邑外滩项目抵付给王俊华实物销售的第一、二笔款作为支付，王俊华采用任何方式均可。李先国、王俊华各自按股份比例投入的办理帝都花园业主土地证的资金必须于2016年11月30日前足额交齐，未按时足额交齐者承担每户2万元违约金损失。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一直未按约定投入该部分款项。 帝都花园项目办理业主土地证缴纳土地款3557560元，二被告占42.38，应承担1507694元。帝都花园后期二被告按占股比例应投入133952元，以上共计1641600元。庭审中，原告当庭前述将前述“133952元”中的金额变更为“17205元”，故被告应向原告共计支付1524899元。 二被告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前交足该部分投资款，在缴纳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促仍未缴纳。为了不影响办理业主的土地证，减少损失，原告从广安市广安区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400万元（月利率14.5‰，信息服务费98000元）后，为被告垫付了该1524899元投资款。 综上，原告为二被告垫付了相关投资款，被告理应返还。同时，二被告已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384户×20000元/户×42.38%=325.48万元计算。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王俊华、李曼辩称，原告基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或原告代被告支付了合伙投资款提起本案诉讼，1.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看，案涉广安帝都花园项目系案外人李先华、李先国和周道云合伙经投资、以原告名义修建，该项目的合伙人为李先华、李先国、周道云，而非本案原、被告，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广安帝都花园项目各合伙人未进行合伙结算，原告也无权要求各合伙投资人返还；2.从原告基于为被告代付投资款而要求被告偿还的请求是否成立方面看，若原告基于此要求被告偿还代偿款，则他方认为原告实质是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依据的《结论书》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但该结论书系被告王俊华和案外人李先国、唐艳签订，原告及被告李曼均非该结论书的当事人，原告依据该结论书主张其与被告达成了借款（即委托付款）的合意，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该结论书第八条第2项并被告王俊华委托他人代付的约定。同时，原告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从其公司账户上支出了355.756万元款项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用于了广安帝都花园，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原告的资金。理由为：原告名下开发的不只是案涉的广安帝都花园项目，从证据上看，原告还开发了大英、大邑外滩等多地的工程项目，其支付的案涉款项有可能系就其他项目所支出。且原告作为其开发的各项目名义上的开发商，各项目上的资金也由其持有，故原告即使支出了案涉款项，也不等于其所用的资金出于其自有资金，在原告未与项目实际投资人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各实际出资人偿还，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案涉《结论书》系被告王俊华与案外人李先国、唐艳签订，原告依据该《结论书》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且根据该《结论书》的约定，李先国也需缴纳土地证款，且其应缴纳份额比王俊华高，即使因迟延缴纳土地证款导致向业主支付了违约金，相应责任大部分也应由李先国承担。更何况案涉项目并未因迟延缴纳土地证款向业主支付过违约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成立；4.被告李曼系李先华（已故）之女，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关系，也非前述清算协议结论书的当事人，原告将被告李曼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被告的该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1.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案涉广安帝都花园项目系李先华、李先国、周道云合伙投资，三人借用原告名义开发建设该项目。李先华因病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被告王俊华与李先国、唐艳签订了《结论书》，对广安帝都花园项目土地出让金缴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结论书》虽未加盖原告公司公章，但李先国、唐艳系原告公司股东，股份为100%，该二人在《结论书》上签字视为原告公司的行为，后视为原告对该约定的认可。同时，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对外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均为原告，在被告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原告系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主体，也为避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才代被告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且原告也实际为被告垫付了土地出让金，基于挂靠关系，有权要求挂靠人二被告返还；2.被告李曼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李曼系李先华的法定继承人，未放弃继承且已实际行动表明了对其父李先华遗产的继承。同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结论书》对被告李曼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3.《结论书》能证明双方已就含广安帝都花园在内的六个合伙项目已于2016年6月30日结清，此后广安帝都花园项目的投入则应由各项目合伙人按股份比例重新投入。基于此，双方才在《结论书》书中对必将发生的土地出让金进行了约定；4.《结论书》对逾期不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为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所设定，而原告垫付土地出让金的资金来源为贷款，同时承担了利息、信息服务费等等，均系原告的损失。同时，生效调解书确认因为及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向业主支付2万元违约金也是原告的损失。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选择被告承担损失，即386户×42.38﹪=325.48万元。5.无论原、被告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为被告垫付土地出让金属实，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并支持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等。 原告泰和房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 2.《李先国、唐艳与李先华（已故）、王俊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结论书》； 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书； 4.四川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 5.帝都花园王俊华后期投入说明； 6.催款通知书及邮寄回执； 7.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6民终359号民事调解书； 8.（2017）川1304民初1743号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 9.广安市广安区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保证合同； 10.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转款凭证、微信截图； 11.土地使用权证； 12.联合集资买地开发协议、联合开发协议； 13.关于购买广安市广安区城北岔马路片区21号地块的实际情况证实说明； 14.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被告王俊华、李曼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联合买地开发协议； 2.《李先国、唐艳与李先华（已故）、王俊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结论书》； 3.《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 4.《联合购买大英县土地投资股份数、项目合作投资及管理协议书》复印件； 5.《广安帝都花园施工承包合同》。 本院综合认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诉讼参与人的当庭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6月28日，唐艳、蒋芳全经协商，签订了《联合集资买地开发协议》，约定唐艳、蒋芳全联合集资购买广安市广安区㎡。其中，唐艳出资575万元占有股份575股，蒋芳全出资5万元，占有股份5股。同时约定，本地块除土地费外，其他全部工程由股东唐艳出资开发，股东蒋芳全买地出资的5万元作为集资建成房购房款，享有按成本购房权利及享受税费优惠等待遇，不参与本地块开发的利益分配，也不承担开发的亏损责任。 2006年7月13日，蒋芳全、唐艳取得了广安市广安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 2006年7月16日，李先国、李先华、第三人周道云就前述地块签订了《联合买地开发协议》，约定李先华、李先国、周道云合股购买位于广安市广安区㎡开发。 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于2006年8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先国，股东为唐艳、李先国。 2006年12月18日，唐艳、蒋芳全（甲方）与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甲方通过竞拍购得广安市广安区岔马路片区21号地块一宗，甲乙双方以联合开发的方式组成联合开发体，进行商住楼开发建设；甲方以自己拥有的座落在广安市广安区土地作为投资，乙方以货币资金出资共同组成联合开发项目部，甲方占利润0.1%。开发规模在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前提下设计图为准，以乙方名义对外开发建设对外销售。 2007年12月30日，唐艳、蒋芳全共同出具了《关于购买广安市广安区城北岔马路片区21号地的实际情况证实说明》，主要内容为：“当时李先国正在组建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公司未成立，所有无法以公司名义购买本宗地块，于是广安市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特委派我们二人到市国土局办理买地事宜，以我们的名义买地实属公司委派工作关系。本宗地块的实际购地人是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有限公司，由广安市泰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全额出资办理本宗地块一切手续。我们对本宗地块购买未出资金，土地产权与我们无关。本宗地块的出资人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所有人”。 2009年3月25日，广安市广安区发展与改革局对广安市广安区北辰大道（岔马路）帝都花园项目进行了备案。 2009年3月10日，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与四川省岳池县龙腾建筑安装公司就签订了《广安“帝都花园”施工承包合同》。 2016年7月15日，李先国、唐艳与王俊华签订《李先国、唐艳与李先华（已故）、王俊华股权转让清算协议结论书》（以下简称“清算协议结论书”），主要约定： 一、王俊华、李先华应收款：1.2014年1月24日，王俊华、李先华与李先国、唐艳签订了南充泰和·阳光城联合开发协议，王俊华、李先华收股权转让余款为1,936.3968万元整。2.2014年3月11日，王俊华、李先华与李先国、唐艳以承包经营的方式签订大邑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王俊华、李先华应收股权转让金额为1,750万元整。3.大英鹭鸟新城分红款483万元。4.广安金安御景分红款75.9737万元。5.大英鹭鸟新城收货款退还保证金款52.5万元。6.大英鹭鸟新城项目成都银行贷款280万元。7.大邑外滩协商利息1,078.1837万元。以上共计收款为5,656.0805万元。 二、李先国、唐艳垫付款：1.原欠款（王俊华、李先华欠款）84.8994万元。2.广安金安御景贷款本金623.7497万元。3.大英鹭鸟新城贷款本金1,015万元。4.中江金银花苑贷款本金204.5865万元。5.广安帝都花园投入140.2778万元。6.广安金安御景投入50.5743万元。7.中江金银花苑投入80.23万元。8.大邑工资补贴10.5万元。9.汇款240万元。10.转借款506.2628万元。以上王俊华、李先华应付李先国、唐艳2,956.0805万元。 三、李先国、唐艳与王俊华、李先华双方收支品迭后本息结算：王俊华、李先华应收股权款减去李先国付款后，双方协商为王俊华、李先华应收2,700万元的商业、车位、架空层，由李先国、唐艳按本协议抵付给王俊华。 四、抵付及收付方式：（一）抵付方式：…… 五、截止2016年6月30日，南充泰和阳光城、广安金安御景、中江金银花苑、大英鹭岛新城、大邑外滩、城北帝都花园等六个项目已发生的投入、借款、利息和汇款（金额240万）以及转借条12张（11人）的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未包含李先华原在南充借款80万元，双方待查实后办理收补。 …… 八、……2.帝都花园办理业主土地使用证还需约400万元（王俊华占42.38%），王俊华投入帝都花园办理业主土地证款，从大英项目借款170万元支付，或者用大邑外滩项目抵付给王俊华实物销售的第一、二笔款作为支付，王俊华采取任何方式均可。李先国、王俊华各自按股份比例投入办理帝都花园业主土地证的资金必须于2016年11月30日前足额交齐，未按时足额交齐者承担每户2万元违约金损失。办理土地证的费用由各股东按各自应交比例直接交国土部门。……九、协议约定：本结论书是双方商议共识达成，李先国、唐艳、王俊华三人签订了本《股权转让结算协议结论书》，作为双方协商解决经济往来的结算凭据。执行本结论书，双方承诺都不提起诉讼，若单方违约提起诉讼，本结论书无效，双方以原始依据（含原签订协议）为准重新清算。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手印后生效，各执一份”。李先国、唐艳、被告王俊华在合同上签字捺印。 被告王俊华、李曼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泰和房产公司、李先国、唐艳按照2014年1月24日李先国、唐艳与李先华、被告王俊华签订的《南充泰和﹒阳光城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支付南充项目股份转让金19363967元利息。该院作出（2017）川13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后，该案原、被告均上诉至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13民终8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的清算协议结论书“是王俊华作为家庭共有财产的出资人和李先华的法定继承人就南充、广安、大英、大邑、中江等项目转让股权与李先国、唐艳夫妇进行结算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在双方亲友参与见证下经过多次谈判协商的结果，李先国、唐艳与王俊华予以签字确认，对李先国、唐艳、王俊华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认定被告李曼介入了清算协议的形成过程，参与过清算协议结论书内容的协商、修改、审核和最终审定，清算协议结论书内容应当反映了李曼的意愿，李曼认可并接受清算协议结论书，没有证据证明清算协议结论书内容损害了李曼的利益，清算协议结论书对其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 2017年1月5日，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与广安市广安区鸿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借款400万元。2017年1月13日，鸿信小贷公司向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支付了借款400万元。 2017年1月16日、17日，原告泰和房地产公司分别补交了土地出让金200万元、155.7560元。 2019年7月1日，原告泰和房产公司向二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其垫付的164万元本金及担保费、利息共计280万元。 2016年5月11日，经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与帝都花园业主郑兴国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于2017年1月30日前协助办理位于广安市广安区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等，若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未在2017年1月30日前向郑兴国履行上述义务，应向郑兴国支付违约金20000元。 庭审中，原告泰和房产公司还提交了帝都花园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名单，显示帝都花园需要办证的住宅和商业共计386户。 李先华生前与被告王俊华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曼系李先华、王曼的婚生女。李先华与原告李先国系胞兄弟关系。李先国与唐艳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或是挂靠关系？2.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李曼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泰和房产公司要求被告王俊华、李曼返还其带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07694元及广安帝都花园后期投入1720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3.被告王俊华、李曼是否应当承担未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 一、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李先国、李先华、周道云联合买地开发案涉的广安帝都花园项目，因该三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的相应资质，第三人李先国、唐艳成立了拥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原告泰和房产公司，由第三人李先国、唐艳及李先华三人挂靠原告泰和房产公司，借用其资质开发广安帝都花园项目。李先华去世后，被告王俊华作为夫妻共有财产的出资人和法定继承人、李曼作为法定继承人与第三人李先国、唐艳一方就李先华与李先国、唐艳之间合伙开发项目进行结算并达成了清算协议，有《联合买地开发协议》、清算协议结论书、原告泰和房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就广安帝都花园项目李先国、唐艳、李先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先华去世后，被告王俊华、李曼取得了合伙人资格，在与第三人李先国、唐艳一方达成的清算协议结论书中明确了其对李先华生前合伙事务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同时，李先华、李先国、唐艳三人与原告泰和房产公司之间系被挂靠与挂靠关系。 二、原告泰和房产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李曼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泰和房产公司要求被告王俊华、李曼返还其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07694元、广安帝都花园后期投入1720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原告泰和房产公广安帝都花园项目的开发商，为顺利完成广安帝都花园项目缴纳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后，有权要求挂靠其开发该项目的挂靠人向其支付该款项。故原告泰和房产公司系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王俊华与第三人李先国、唐艳一方在李先华去世后签订清算协议结论书，约定按各自股份比例交齐广安帝都花园项目土地出让金，该清算协议结论书对被告李曼亦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原告泰和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王俊华、李曼向其支付其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07694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广安帝都花园项目后期二被告还需按比例投入的17205元，现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产生或双方对后期投入进行了结算，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王俊华、李曼是否应当承担未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向被告王俊华、李曼主张违约金依据的是清算协议结论书，但清算协议结论书系第三人李先国、唐艳一方与被告王俊华、李曼一方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无拘束力。故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325.4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王俊华、李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507694元； 二、驳回原告广安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038元，减半收取计22519元，由原告负担15417元，由被告王俊华、李曼负担71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青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