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大兴一路**。法定代表人：钟焕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田园大道**法定代表人：龚翼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应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九州通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职医院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鄂0105民初2712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122,602.37元；2.请求法院撤销（2019）鄂0105民初2712号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于判决发生之日起十天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以2,122,602.37元为本金，按照6%的标准，自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账函》有瑕疵，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仅凭《对账函》不能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货款2,249,083.27元。1.根据《对账函》的内容，上诉人系在：“数额不符”一栏签字、盖章、签日期，证明上诉人不认可《对账函》中提出的应付货款2,249,083.27元。2.根据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函》中，上诉人除了在“金额不符”一栏签字、盖章、签日期之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不是上诉人财务人员邓艳红书写。同时，上诉人亦不认可其他手写内容为其员工所写。3.该《对账函》只能证明上诉人对货款金额2,249,083.27元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该应付货款金额。4.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作证《对账函》内容的真实性。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划分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账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其他手写部分为公司其他员工所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法律适用错误。鉴于双方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违约金应当从被上诉人主张其权利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起诉之日。四、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依法应当由江汉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九州通公司辩称：1.2017年6月30日的《对账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账函》是上诉人财务与被上诉人财务核对无误后书写的金额，由上诉人财务签字并盖章，即表示上诉人认可应付余额为2,249,083.27元；是财务人员签字盖章，且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不止有邓艳红一人，不是邓艳红所写不代表不是其他人员所写，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但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发货，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认可收到了货物，也认可被上诉人的折扣计算方法。2.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并无不当。我方认为上诉人如果不认可对账函金额，即应提供其认可的金额，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货单据及发票等证据。3.原审法院对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仅对计算时间有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发货时间是2018年2月20日，因此违约金起算点为2018年2月21日并无不当。4.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另本案属于和合同纠纷，未签订书面的购销合同，适应法定管辖，即合同履行地法院管辖，因此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九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职医院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4,643,172.9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643,17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商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九州通公司、商职医院系业务合作关系，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供应医疗器械，商职医院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送达往来账对账函一份，该对账函显示“对账截止日期2017年6月30日，九州通器械应收余额2,455,788.32元，贵公司应付余额2,249,083.27元，差额206,705.05元”。此后，九州通公司继续向商职医院供应医疗器械。试剂部分，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供应试剂的折后金额分别为231,328.50元、368,093.10元、544,405.10元、619,916.10元、278,383.70元、345,930.70元、286,446.60元。骨科部分，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供应的金额为209,403.60元。耗材部分，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供应医疗器械的折后金额分别为130,905.90元、72,949元、62,255元、61366.20元、116703元、55,184.60元、101,282.80元、49,508元。2017年12月心脏耗材折后金额为92,144元，2017年6-10月份心脏耗材折后金额为275,798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付款凭证显示商职医院向九州通公司付款金额如下：2017年5月12日付款584,354.30元、2017年6月29日付款1,105,582.23元、2017年8月3日付款422,248.68元、2017年9月29日付款72,949元、2017年9月22日付款294,310.75元、2017年12月8日付款368,093.10元、2018年1月5日付款620,000元。后九州通公司要求商职医院付款未果，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九州通公司与商职医院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履行了交货的义务，商职医院予以接收，九州通公司与商职医院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依然合法有效，且商职医院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商职医院应该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双方对账，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商职医院尚欠九州通公司货款2,249,083.27元。2017年7月1日后，九州通公司向商职医院供应的医疗器械的金额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试剂部分的金额为2,674,503.80元（231,328.50元＋368,093.10元＋544,405.10元＋619,916.10元＋278,383.70元＋345,930.70元＋286,446.60元）；骨科部分金额为209,403.60元；医疗器械部分总金额为648,354.50元（130,905.90元＋72,949元＋60,455元＋61366.20元＋116703元＋55,184.60元＋101,282.80元＋49,508元）；心脏耗材部分367,942元（92,144元＋275,798元）。上述金额合计为3,900,203.90元。加上2017年6月30日对账函上显示的差欠金额2,249,083.27元，商职医院共计差欠九州通公司货款6,149,287.17元。2017年7月1日后，商职医院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777,601.53元（2017年8月3日付款422,248.68元、2017年9月22日付款294,310.75元、2017年9月29日付款72,949元、2017年12月8日付款368,093.10元、2018年1月5日付款620,000元），故商职医院还应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4,371,685.64元，九州通公司要求商职医院支付货款4,643,172.92元的诉讼请求，在4,371,685.64元范围内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九州通公司最后一次向商职医院送货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因双方并无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是货到付款，即2018年2月20日商职医院应该付清款项；逾期付款则应支付违约金。故商职医院应该自2018年2月21日起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九州通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九州通公司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以年利率6%为标准。故商职医院应该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371,685.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商职医院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商职医院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4,371,685.64元，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商职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州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4,371,685.6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商职医院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九州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商职医院、被上诉人九州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九州通公司为证明商职医院欠付货款提交了《对账函》等证据，商职医院认为《对账函》“金额不符”一栏签字、盖章、签日期之外，其他手写内容均不是上诉人财务人员邓艳红书写，故对《对账函》载明的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经鉴定邓艳红名字周围的数据并非邓艳红本人所写，但该部分内容主要是对差异部分的记载。故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应付余额2,249,083.27元认定《对账函》中所欠付的货款并无不当。商职医院对应付余额如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在未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其就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九州通公司在履行完交付货物义务后，依法有权向商职医院收取货款，一审法院在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按照货到付款原则对商职医院逾期付款处以违约金系对九州通公司资金占用损失的弥补，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商职医院关于管辖异议的上诉事由并非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商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0元，由上诉人武汉商职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