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拥军，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春，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明耀，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荔城镇中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1200189047H。 法定代表人：张先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该公司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先，广西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保，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上诉人李拥军、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业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拥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拥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春、韦明耀，上诉人业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黄柳先，被上诉人张先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拥军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张先保偿还上诉人李拥军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300万元清偿之日止），上诉人业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业程公司、被上诉人张先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业程公司已于2013年10月8日偿还了2013年9月16日借条上的2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拥军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证实2013年9月16日借条所载200万元转款情况，不能证实全部债权、债务关系。银行打印流水出错与上诉人李拥军无关联，上诉人李拥军没有刻意隐瞒2013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张先保转账的100万元，该款项系偿还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李拥军向被上诉人张先保的借款。2013年9月16日的借条备注了转款时间为9月29日是双方在2018年3-4月核算债务利息时被上诉人张先保添加，被上诉人张先保亦认可备注错误的事实，并说明了原因，且9月16日出具借条，直至9月29日才打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听取和采纳本案借款人张先保的出庭陈述，错误的推断出9月16日的借条已在10月8日偿还完毕。二、2013-2014年间，上诉人李拥军转账给被上诉人张先保的大额款项合计560万元，被上诉人张先保转账给上诉人李拥军的大额款项合计240.2万元，账面上两者相抵可得被上诉人张先保还欠上诉人李拥军349.8万元，这与上诉人李拥军所持有的300万元借条金额大致吻合。另从银行流水显示的还款利息来看，2013年、2014年被上诉人张先保一直按时付利息，自2015年不再给付利息，2013年每月利息基本为7万元（按月息3.5分结算），2014年前面利息为每月13万元（其中2013年借款按月息3.5分计算，2014年借款按月息4分计算），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张先保还款50万元后一直按11万元给付利息。这也表明被上诉人张先保一直欠上诉人李拥军本金300万元（2013年借200万元利息为7万元，2014年借100万元利息为4万元）。一审法院调取全部银行流水却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不看银行流水显示的借款、还款及利息给付情况，就否认200万元借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上诉人李拥军的利益。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李拥军、业程公司及被上诉人张先保在2018年一审开庭前法院主持的二次调解中，上诉人业程公司、被上诉人张先保对借款本金300万元的事实和利息均无异议，双方只对偿还时间、偿还方式达不成协议，这也反映出上诉人李拥军的请求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张先保辩称，上诉人李拥军上诉的300万元实事求是。 被上诉人业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业程公司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张先保2013年9月16日向上诉人李拥军出具借条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拥军的起诉状、借条原件、银行转账单及被上诉人张先保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四者相互吻合，形成完整证据链。二、上诉人李拥军的上诉理由并非事实，且站不住脚。上诉人李拥军上诉称银行打印流水出错与己无关，其对一审法官的提问没有听清楚，错误理解了法官的意思，此说法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张先保在一审开庭时并没有认可备注错误，上诉人李拥军以一审曾经调解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业程公司在调解中从未同意还款给上诉人李拥军。 上诉人业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即张先保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给李拥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改判驳回上诉人李拥军要求上诉人业程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张先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条加盖了上诉人业程公司的印章做担保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此事实已经庭审查明。二、上诉人李拥军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明确规定：“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会决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李拥军作为国家税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应明白企业的财务管理、印章管理制度，并应审查业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李拥军明知被上诉人张先保是上诉人业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先保有利用职务盖章的便利，且知道被上诉人张先保是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先保盖上诉人业程公司印章担保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张先保盖的印章系其个人私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十七条之解释，被上诉人张先保构成越权代表，上诉人李拥军不是善意相对人，被上诉人张先保盖上诉人业程公司的章担保无效，上诉人业程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李拥军辩称，上诉人业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公司内部决议对本案借款担保不发生效力，借款合同加盖了上诉人业程公司公章，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张先保辩称，与上诉人业程公司意见一致。 上诉人李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利息60万元及以后利息（以后利息以4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李拥军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拥军与被告张先保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先保是被告业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李拥军与被告张先保有多次资金往来。2013年9月16日，被告张先保向原告立下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每月按3%计付利息，被告业程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该借款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通过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汇款至被告业程公司。被告业程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原告李拥军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张先保向原告立下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每月按3%计付利息，被告业程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盖章确认。原告于借款当日通过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分2次转账共100万元给被告张先保。上述借款2015年1月1日之前产生的利息被告张先保已付清给原告。2016年2月7日起被告业程公司财务人员谢小红代被告偿还利息10万元，2016年2月7日、2017年9月26日被告业程公司分别偿还2.5万元和4万元利息，以上利息合计16.5万元。2018年3-4月，原告与被告张先保核对双方债务利息，张先保在2013年9月16日向原告立下200万元的借条原件上，备注“转款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张先保是否要偿还原告300万元借款及利息；2．被告业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或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张先保是否要偿还原告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2014年1月17日借给被告张先保的100万元借款，有被告张先保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被告张先保应予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关于2013年9月16日被告张先保向原告所立下200万元借条问题。原告主张该借款实际时间是2013年的7月19日转款50万元，2013年9月16日分别转款4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13年9月17日转款50万元，合计200万元，并提供农行荔柳路支行账号尾数6218在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1月15日的银行流水加以证实。该院认为，首先该证据与该院调取农行荔柳路支行李拥军名下账号尾数6218在2013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有出入，该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有2013年9月13日被告张先保转账100万元给原告李拥军，但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没有显示。同时，经该院向农行荔柳路支行核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其选取的部分转账明细，并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在2019年12月18日庭审询问原告李拥军时回答，除了本案外，其与被告张先保之间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在对该院调取的上述银行流水质证时，其又辩称2013年9月13日被告张先保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其2013年5月13日的借款100万元，前后两次回答存在明显的矛盾。再次，原告提交的落款为2013年9月16日200万元借条原件上，备注转款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的问题。该备注是原告与被告张先保于2018年3-4月对账所添加，作为借条持有人的原告，备注当时乃至2018年8月20日本案起诉前四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备注行为是双方确认的。同时，结合2013年9月29日的银行流水、2013年10月8日业程公司的转账等相关事实，该院认为2013年9月16日借条上的200万元，系2013年9月29日转账给被告业程公司的200万元。而被告业程公司已于2013年10月8日向原告李拥军转款200万元，偿还了该笔借款。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2013年9月16日借条上的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张先保向原告李拥军借款并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向被告张先保提供100万元借款，被告张先保应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现请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先保已偿清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后被告张先保通过被告业程公司及其财务人员谢小红付了165000元利息，原告李拥军亦认可该部分利息，故被告借款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9月9日［计算方式：165000元÷（1000000元×24%÷365天）=251天］，2015年9月10日后产生的利息被告张先保应予偿还。 关于被告业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或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先保作为业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李拥军借款并在担保人处签上“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且加盖公司印章，使原告有理由相信盖章行为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此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至于借条上所盖印章的真伪，不影响张先保作为业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让业程公司为借款作担保的事实，所以业程公司申请印章真伪鉴定，并无法律上的意义，该院不予准许。因此，被告业程公司应对被告张先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先保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止）给原告李拥军，被告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张先保、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50元，由原告李拥军负担33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第7页第4段“2013年9月16日，被告张先保向原告立下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借款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通过广西荔浦农村合作银行汇款至被告业程公司”认定事实有误，其余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至9月17日,上诉人李拥军向被上诉人张先保转款合计200万元（即：2013年7月19日转款50万元，2013年9月16日分别转款40万元、40万元、20万元，2013年9月17日转款50万元），被上诉人张先保在二审期间陈述2013年9月16日借条的借款200万元为上述5笔转款，该借条上的备注是上诉人李拥军与被上诉人张先保在2018年3月至4月对账时错误添加，并确认该借条的借款200万元尚未归还。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二、上诉人业程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借贷双方对2014年1月17日借条的借款100万元无争议，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张先保应偿还该借条的借款及利息。关于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的借条，上诉人李拥军与上诉人业程公司对该借条的借款转账时间存在较大分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张先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系业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二审期间作出的陈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张先保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本院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借条的借款转账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至9月17日，上述期间转款5笔，合计200万元，被上诉人张先保尚未偿还该借条的借款，其应偿还该借条的借款及利息。结合两份借条，本案借款的具体数额为300万元，一审对本案借款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李拥军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张先保按照月利率2%归还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1月1日后，被上诉人张先保通过上诉人业程公司向上诉人李拥军合计转款16.5万元，上诉人李拥军亦认可16.5万元为支付借款利息，故被上诉人张先保已归还借款利息至2015年3月25日［计算方式为165000元÷（3000000元×24%÷365天）=84天］。因此，被上诉人张先保应偿还300万元借款及2015年3月26日后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先保系上诉人业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上诉人李拥军借款并在借条上签署：“担保人：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加盖了公司印章。上诉人业程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先保的担保盖章行为构成越权代表，上诉人李拥军并非善意相对人，上诉人业程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上诉人业程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拥军存有恶意，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拥军既知被上诉人张先保系上诉人业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理由相信盖章行为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李拥军已经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由于上诉人李拥军与被上诉人张先保在借条上未明确约定保证责任形式，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业程公司应对300万元借款及2015年3月26日后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拥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先保向上诉人李拥军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上诉人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李拥军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50元，被上诉人张先保负担2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广西业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50元，被上诉人张先保负担23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吕秀文 审 判 员  蒋子秀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灵恒 书 记 员  申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