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6627号原告：卢列权，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杰、王权吏，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礼祺，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李依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邓惠芬，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李依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法定代表人：湛礼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政，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列权与被告湛礼祺、邓惠芬、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卢列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杰、王权吏，被告湛礼祺及被告湛礼祺、邓惠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李依虹，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湛礼祺及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列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湛礼祺、被告邓惠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400万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1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3日，并要求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2.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湛礼祺与被告邓惠芬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4月27日，原告卢列权（出借人）与被告湛礼祺（借款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担保人）三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正（小写￥10，000，000元），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同意为湛礼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保证期限为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于2015年4月27日，原告按照被告湛礼祺指定的账户汇入了1000万元借款。于2017年4月27日，原告卢列权与被告湛礼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三方同意将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12月31日。于2018年7月2日，上述三方之间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二》，三方同意将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日，原告与被告湛礼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之间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截止于2018年5月31日，湛礼祺拖欠利息合计185万元，同意按此价格，由2018年6月1日起，每天以1‰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湛礼祺归还所有本息止，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为上述继续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湛礼祺和被告邓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两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被告邓惠芬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2019年7月30日，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之后法院作出(2019)粤0118财保273号《民事裁定书》，为此原告预交了5000元财产保全费。综上，利息交至2017年11月26日，之后经原告多次催款，三被告仍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和其他利息，无奈，现原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允原告诉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湛礼祺答辩称，一、原告卢列权是以高利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且其资金来源是向第三方或金融机构贷款所得，该行为已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卢列权在本案借贷中，要求被告湛礼祺签署多份格式文本，明显有丰富的放贷经验。同时，通过查询裁判文书可知，卢列权有多起在增城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粤0183民初2655号、(2016)粤0183民初2868号、(2016)粤0183民初4936号、(2017)粤0183民初1444号、(2017)粤0183民初1445号、(2019)粤0118民初1617号、(2019)粤0118民初1619号、(2019)粤0118民初1620号。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借款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的职业放贷人；且原告没有资金出借能力，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二、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有效，被告湛礼祺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砍头息，应从本金中扣除。2015年4月27日卢列权向被告湛礼祺支付1000万元借款后，要求被告湛礼祺于当日立即向卢列权还款30万元，该款项应认定为砍头息，依法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借款本金为970万元。三、即使认定借款合同有效，被告湛礼祺自2017年12月27日起未支付的利息，应以4577125.3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为标准进行计算。（一）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原则进行计算，被告湛礼祺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每月偿还的款项中，超出当月利息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次月利息的金额，应以抵扣后剩余的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以此类推。综上，被告湛礼祺在2017年10月20日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后，尚欠本金4577125.38元，2017年12月27日后的利息亦应以此为本金进行计算。（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已就借期内的利率为1.8%达成约定，而未就逾期利率作出约定，依照上述规定，卢列权应以借期内的利率1.8%向被告湛礼祺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自2017年11月23日后的利息亦应以月利率1.8%进行计算。此外，涉案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是被告湛礼祺本人的投资，可知该借款是用于被告湛礼祺个人的投资，而非夫妻共同经营。被告邓惠芬答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有关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意见，本案款项数额巨大，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认定共同经营需证明夫妻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且产生的收益共同享有，亏损共同承担，被告邓惠芬未参与本案借贷，未签订借款合同，不存在对借款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被告邓惠芬仅是名义股东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情形，涉案款项用于投资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中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均为被告湛礼祺私自加盖，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对此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不予认可，被告湛礼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表，被告湛礼祺的行为不适用表见代表的原则。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同意，原告明知提供担保的决定权在股东会，却没有对此进行审查，原告未要求被告提供股东会决议，也未向公司核实，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告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依法不适用表见代表原则。被告湛礼祺的行为属于无权代表，也不能适用表见代表的行为，本案的担保行为应为无效，原告未审查股东会决议，存在过错，相应后果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被告湛礼祺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载明：因被告湛礼祺周转资金需求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原告将借款转入指定的户名为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限从原告划账之日起开始计算，现金借款期以借据、借条之日起计算；借款月利率为18‰，借款利息从原告提供借款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湛礼祺可以提前还款，如被告湛礼祺提前还款，借款利息按七天为一计息时间段，不足七天的按七天计付，以此类推;并载明担保人为被告湛礼祺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等；同时，担保人栏均加盖有内容为该公司名称的公章。在同一日，被告湛礼祺与原告还签订了《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湛礼祺收到出借人卢列权的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正，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利率30‰，担保人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借款人可提前归还借款；借款划入户名为湛礼祺的银行账户；等。落款栏担保人处加盖有内容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名称的公章。后被告湛礼祺于该日出具《证明》，确认其与原告于改期签订的借款合同原收款账户为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现该为其个人账户。在当日，原告将借款10000000元转账交付至被告湛礼祺的银行账户。被告湛礼祺表示原告出借的款项来源于卢惠森及其控股的广州新昌景集团有限公司。对此，原告不予确认。仍在同一日，被告湛礼祺并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确认其收到原告的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7日到2016年12月31日；保证人对该付款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该承诺书是《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落款栏担保人处加盖有内容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名称的公章。在上述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湛礼祺与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分别就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月利率、借款期限等事项再次进行确认，并确认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12月31日；等。此后，被告湛礼祺与原告卢列权于2018年7月2日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二》《补充协议》，该《借款展期合同二》均约定上述借款期限展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他约定内容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一致。该《补充协议》载明原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按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协议继续执行，截止2018年5月31日被告湛礼祺拖欠利息情况等。上述《借款展期合同》《借款展期合同二》《补充协议》均载明由担保人为被告湛礼祺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落款栏担保人均载明为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名称的公章及被告湛礼祺的手写签名。被告湛礼祺在收到借款10000000元后，于2015年4月27日、5月26日、6月27日、7月27日、8月28日、9月25日、10月26日、11月27日，2016年1月4日、1月26日、2月25日、4月1日、4月27日、5月27日、6月28日、7月28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9日，2017年1月3日、1月24日、3月1日、4月1日、5月1日、6月1日、7月3日、7月28日、10月20日、11月24日分别向原告偿还款项，其中除2017年10月20日偿还款项为600000元外，其余日期各偿还300000元，合计9300000元。被告邓惠芬、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均未向原告偿还过款项。原告表示因双方实际约定月利率为3%，且被告湛礼祺亦系按该月利率支付借款利息，故被告湛礼祺上述已偿还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被告湛礼祺则表示其与原告在上述《借款合同》等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应以该月利率计算利息，且其可提前偿还借款，故上述已偿还款项计算应以其往来明细表中所载明为准，根据被告湛礼祺提供的该明细表显示，截止2017年11月24日，被告湛礼祺尚欠借款本金4772813.6元。另查明，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16日设立，其股东为被告湛礼祺、邓惠芬，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被告湛礼祺，其监事为被告邓惠芬；2018年12月19日，其股东变为邓伟坚、被告邓惠芬。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19日设立，2005年11月至今，其股东均为湛礼祺、邓虾头，股权比例各为50%。原告表示借款时其不知道是否需审查股东会决议，而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无论原告是否要求，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负有主动向原告提供股东会决议的义务，若涉案担保被认定为无效，则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负有过错，且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应按公司法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七条规定承担被告湛礼祺债务的二分之一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则表示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向原告出具股东会决议，被告湛礼祺在上述合同等私自加盖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公章是无权代表的行为，原告应当知道被告湛礼祺没有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对外担保的表决权，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被告湛礼祺则表示审查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系原告应负的义务，但原告未要求其出具，且其系经原告要求加盖了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又查明，被告湛礼祺、邓惠芬于199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被告湛礼祺陈述涉案借款系用于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惠芬陈述，其不知晓涉案借款的事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亦无向其催收过款项，其无需承担责任。此外，经本院审判系统查询，以全省、全部及卢列权作为关联信息，显示卢列权除上述两案外，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的数量为9件，具体为：卢列权与李伟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2655号]；卢列权与李伟相、余小玉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2868号]；卢列权与肖义松、增城市建晖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4936号]；卢列权与湛招源、黄绮群、湛俊钊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1444号]；卢列权与湛俊钊、厦门市景徽饮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7）粤0118民初1445号]；卢列权与钟雪锋、郑宇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分别为（2019）粤0118民初1617号、1618号、1619号]。以全省、全部及湛礼祺作为关联信息，显示被告湛礼祺除本案外，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告的数量为8件，其中只有案号为（2019）粤0118民初6626号案件的原告与本案原告一致，其他案件中只有两个案件系同一原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三、被告邓惠芬应否承担责任；四、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而职业放贷人所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告与被告湛礼祺的陈述，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合同》存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亦不足以认定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且其与被告湛礼祺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此，被告湛礼祺关于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湛礼祺与原告作为平等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并达成了合意，且约定的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成立有效，但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息及各被告的责任问题，本院需要逐一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将借款10000000元交付给被告湛礼祺，但被告湛礼祺于该日即将300000元偿还给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该300000元为预扣借款利息，故借款本金应为9700000元。第二，原告与被告湛礼祺在《借款合同》等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8%，原告关于应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按月利率1.8%的标准并结合实际出借本金及被告湛礼祺已偿还款项具体情况进行核算，计算得出截止2017年11月24日，被告湛礼祺已付清截止该日期的借款利息，尚拖欠借款本金4959122.32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基于上述，因被告湛礼祺现仍未向原告偿还上述所拖欠的借款，且未偿还自2017年11月25日起的借款利息，因此，被告湛礼祺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959122.32元及利息（利息以4959122.32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原告诉请被告湛礼祺偿还金额中超出上述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湛礼祺与原告虽然在签订上述合同时约定涉案借款转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但双方在此后对借款交付进行了新的约定且已实际交付至被告湛礼祺的个人账户。现该借款虽发生在被告湛礼祺与被告邓惠芬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鉴于该借款系以被告湛礼祺个人名义所借且亦实际交付至其个人账户，本案现无证据显示被告邓惠芬对该借款进行过偿还或作出过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陈述，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邓惠芬对被告湛礼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涉案担保系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为其股东即被告湛礼祺个人的债务提供担保，而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该项表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担保经过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从而被告湛礼祺加盖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的行为已经超越代表权；同时，原告未对公司担保进行审查，不构成善意，故涉案担保无效。简言之，原告未依法对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进行形式审查，故其应当知道涉案担保系被告湛礼祺超越权限签订的无效担保，因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湛礼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列权偿还本金4959122.32元及利息（利息以4959122.32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卢列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原告卢列权负担52583元，被告湛礼祺负担53217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湛礼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并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温小琼人民陪审员  卢锡如人民陪审员  王敏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袁振林姚锐龙附表：            日期              出借金额（元）              还款金额（元）              当期利息（元）              剩余本金（元）                  2015年4月27日              10000000                                                               2015年4月27日                             300000              0              9700000                  2015年5月26日                             300000              168780              9568780                  2015年6月27日                             300000              183720.58              9452500.58                  2015年7月27日                             300000              170145.01              9322645.59                  2015年8月28日                             300000              178994.80              9201640.38                  2015年9月25日                             300000              154587.56              9056227.94                  2015年10月26日                             300000              168445.84              8924673.78                  2015年11月27日                             300000              171353.74              8796027.52                  2016年1月1日                             300000              184716.58              8680744.09                  2016年1月26日                             300000              130211.16              8510955.26                  2016年2月25日                             300000              153197.19              8364152.45                  2016年4月1日                             300000              180665.69              8244818.14                  2016年4月27日                             300000              128619.16              8073437.31                  2016年5月27日                             300000              145321.87              7918759.18                  2016年6月28日                             300000              152040.18              7770799.35                  2016年7月28日                             300000              139874.39              7610673.74                  2016年8月26日                             300000              132425.72              7443099.47                  2016年9月26日                             300000              138441.65              7281541.12                  2016年10月26日                             300000              131067.74              7112608.86                  2016年11月29日                             300000              145097.22              6957706.08                  2017年1月3日                             300000              146111.83              6803817.90                  2017年1月24日                             300000              85728.11              6589546.01                  2017年3月1日                             300000              142334.19              6431880.20                  2017年4月1日                             300000              119632.97              6251513.17                  2017年5月1日                             300000              112527.24              6064040.41                  2017年6月1日                             300000              112791.15              5876831.56                  2017年7月3日                             300000              112835.17              5689666.73                  2017年7月28日                             300000              85345.00              5475011.73                  2017年10月20日                             600000              275940.59              5150952.32                  2017年11月24日                             300000              108170.00              4959122.32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