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弄海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MA3CGW8923。 法定代表人:宋昌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良，山东文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画，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凡泉，男，汉族，1962年10月5日出生，现住东营市垦利区。 上诉人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国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凡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国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卜凡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卜凡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卜凡泉非适格的诉讼主体。即使卜凡泉一审中提交的《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系真实的，该份协议仅能证明青岛国恩公司与案外人瑞达船舶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卜凡泉无关联性。二、即使卜凡泉与青岛国恩公司之间有事实合同关系，卜凡泉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相关安装工程，且经青岛国恩公司验收合格，卜凡泉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 卜凡泉辩称，一、青岛国恩公司称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错误，卜凡泉是瑞达船舶公司股东，虽然其用瑞达船舶公司名义签合同，但实际工程的受益人是卜凡泉本人，工程盈亏是由其本人承担，其与瑞达船舶公司是有协议的，并在一审提交了证据。二、卜凡泉签约的合同是中间程序，并没有验收这一环节。 卜凡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岛国恩公司支付工程款161916元，自起诉之日起以161916元为本金按6%年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青岛国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4日，东营瑞达船舶辅助作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瑞达船舶公司）与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东营港大唐电厂出水口项目；工程内容：T型块：数量482，单价286/块、栅栏板94块，单价256元/块；付款方式：一次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9年1月15日瑞达船舶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上载明：“东营瑞达船舶辅助作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实属卜凡泉个人劳务鉴定，劳务所得归其个人所有，公司认同其劳务所得行为。” 卜凡泉主张2018年9月24日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11月5日完成T型块、栅栏板的吊运工作并退场，在吊运完成双方结算后，按照结算内容补签了《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国恩公司与瑞达船舶公司签订的《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瑞达船舶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瑞达船舶公司认同卜凡泉就涉案吊运业务的个人劳务行为，相关劳务所得应归卜凡泉个人所有，卜凡泉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卜凡泉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进行了T型块、栅栏板的吊运，在卜凡泉按约履行了T型块、栅栏板的吊运义务后，青岛国恩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义务。涉案合同价款总计161916元，卜凡泉要求青岛国恩公司支付款项161916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青岛国恩公司申请对卜凡泉提交的《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中青岛国恩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录音资料中的对话所涉及的人员是否系青岛国恩公司的工作人员姚学辉本人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青岛国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卜凡泉支付款项16191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61916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卜凡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8.32元，减半收取计1769.16元，由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青岛国恩公司向本院提交工商信息截图以及东政办发（2006）67号文件。证明：通过工商信息可得出卜凡泉是瑞达船舶公司的股东，在涉案安装协议中签字、捺印也应当是属于瑞达船舶公司的行为，结合该政府发文可得出东营市自（2008）年全市各企业单位必须启用新型的防伪印章，否则视为无效印章，一审中卜凡泉提交的证明，印章应认定无效。同时结合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人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但证明中同样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或私章，因此，青岛国恩公司不认可证明效力。卜凡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卜凡泉只是用瑞达船舶公司的名义，对于公章防伪性与否没有意义。 本院认为，卜凡泉不认可证据真实性，青岛国恩公司提交的仅是打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2018年11月14日，卜凡泉与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主要约定：工程地点：东营港大唐电厂出水口项目；工程内容：T型块：数量482，单价286/块、栅栏板94块，单价256元/块；付款方式：一次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卜凡泉主张2018年9月24日进场开始施工，2018年11月5日完成T型块、栅栏板的吊运工作并退场，在吊运完成双方结算后，按照结算内容补签了《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 二审争议焦点为：1、卜凡泉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青岛国恩公司应否支付卜凡泉工程款。 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青岛国恩公司与卜凡泉签订的《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T型块栅栏板安装协议》乙方落款处仅有卜凡泉签字、捺印，没有瑞达船舶公司的盖章，且青岛国恩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卜凡泉系代表瑞达船舶公司签字，因此不能仅凭合同首部载明乙方为瑞达船舶公司就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青岛国恩公司与瑞达船舶公司，因此卜凡泉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青岛国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因卜凡泉承揽的T型块及栅栏的安装和卸船工程，属于青岛国恩公司承揽工程的中间环节，不存在需要验收合格的情况。结合卜凡泉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卜凡泉完成了涉案T型块、栅栏板的吊运工作，青岛国恩公司不认可卜凡泉完成了涉案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青岛国恩公司称无法确定相关事实，因此对青岛国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国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青岛国恩公司与瑞达船舶公司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8.32元，由上诉人青岛国恩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