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6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红林，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星，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红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红林及其辩护人赖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3日2时许，被害人陈某1、李某1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某一小巷内嫖娼，分别进入李某4乙、梁某2某房间。因李某1不想嫖娼，与梁某2某发生口角。李某1走出房间，负责“望风”和监工的同案人彭某（已判刑）持扫把与李某1发生纠纷，同案人李某5（已判刑）等人前来加入纠纷中。李某1叫喊与其一起来嫖娼的陈某1出来，双方拉扯着来到小巷外的马路上并进行打斗。李某4乙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马红林（外号“干爹”），加入打斗。被害人李某1受伤逃走。被告人马红林以拳脚，同案人李某5、马某、钱某（均已判刑）持锤子、刀、伸缩棍等凶器继续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其倒地受伤。期间，同案人李某5用随身携带的刀捅伤被害人陈某1。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的轻微伤。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红林在亲属陪同下到湖北省公安县章庄铺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马红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红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拒不供认罪行；未赔偿被害人；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红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红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案件起因、同案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一致，但证人李某3不是卖淫女，其没有用拳脚殴打被害人，也没有看到谁用刀捅伤被害人，本案是李某5的50多岁的亲戚动手打人，其在双方吵架时在现场观看，接电话后离开现场，其离开后现场发生打架纠纷，后其过去后被当作那名50岁的男子，其在拉扯中把被害人推倒，然后钱某过去打架，其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已经受了刀伤。被告人马红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红林没有持械，不可能造成被害人伤情，其赤手空拳在现场看热闹，没有参与打斗；本案没有明确的证据指认被害人被被告人马红林殴打，当天光线很暗，被告人马红林被误认为伤人者；被告人马红林有推搡被害人的行为，但该行为没有对被害人构成伤害，是被害人因醉酒拉着被告人马红林，被告人马红林摆脱被害人下意识的行为。综上，被告人马红林不构成犯罪；2.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马红林系自动到案，没有持械，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马红林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下。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3日2时许，被害人陈某2、李某2去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某一小巷内嫖娼。因被害人李某2进入房间后不想嫖娼，与卖淫女梁某1发生口角纠纷后走出房间，后同案人彭某（已判刑）持扫把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纠纷，同案人李某5（已判刑）等人前来加入纠纷中。被害人李某2喊出被害人陈某2后，双方拉扯、推搡着一路来到小巷外的马路上并进行打斗。后被告人马红林见状加入打斗，使用拳脚伙同同案人李某5、马某、钱某（均已判刑）持铁锤、刀、伸缩棍等凶器殴打被害人陈某2。其间，同案人李某5持刀捅伤被害人陈某2。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某2的损伤程度的轻微伤。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红林在亲属陪同下到湖北省公安县章庄铺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2时30分许，其与李某2吃完宵夜后相约一起去凤某嫖娼，后二人到凤某六巷4号楼下看到三名女子，其中两名是卖淫女，一名是中年妇女，双方谈好嫖资等后进入房间。其准备嫖娼时，听到门外李某2和别人的吵架声，接着其听到李某2喊其。其开门看到那名中年妇女用扫把指骂、殴打李某2，还有几名男子围着李某2。其上前劝架，被那几名男子指骂和推搡到马路上，对方认为其和李某2在浪费时间，马路上聚集了七八个对方的人，后对方分两组对其和李某2拳打脚踢，其中身材较矮的男子先殴打李某2，后在其被捅伤前，即李某2逃跑后也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后来持铁锤对其进行殴打；还有一名身材中等，年约50岁的男子，不怎么说话，只是对其拳打脚踢。几分钟后，突然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长刀从其右前方捅中其左胸部，在其被捅时，身材较矮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左右夹攻殴打其。其被捅中后倒地，感觉上半身和腿部又被那几名男子踢了几脚。附其对被告人马红林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红林是2018年4月13日凌晨2时许在凤某内殴打其的男子。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2时30分许，其和陈某2一起吃完宵夜后去凤某七巷4号嫖娼，因其进房后不想嫖娼，遂和卖淫女发生争执，后一名中年妇女拿着扫把对其指骂，还有两名中年男子闻声来到现场，其喊陈某2出来后，二人一起被推搡到马路上。在现场，有一名比较矮的中年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部；另一名手持铁锤的男子从七巷里面冲出来，并用铁锤打其头部，其用手挡时，铁锤掉在地上，那名比较矮的中年男子捡起掉在地上的铁锤砸其；后对方人数越来越多，那名身材比较矮的中年男子与另一名男子追打其，其往凤某牌坊的方向跑，那名身材比较矮的中年男子追了几步后没有追上来，遂继续返回案发现场。其继续往跑时，看到一群人围住陈某2，并将陈某2打倒地。被害人李某2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陈某2、身材比较矮的中年男子及其本人进行了指认。3.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8]00770、0072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2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造成心包、右心室破裂，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所受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造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8）粤0114刑初15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4月5日，同案人李某5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案人彭某和钱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5.证人李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2时左右，其在凤某九巷内上班时听到巷子附近有人吵架，其很害怕，遂打电话给其男朋友钱某说有人闹事。过了3、4分钟左右，钱某来到，其从巷子里出来时看到在五巷对出的大路上有4名左右的男子在互相推搡，然后钱某带其近前观看，其看到“老马”“平底锅”跟一个瘦高男子及一个肥胖男子互殴，后对方那名肥胖男子往凤某牌坊的方向走，好像要打摩的离开。后来其看到马红林从附近巷子内出来，其叫了一声“干爹”，之后马红林走向案发现场参与了打架，钱某也拿着一条伸缩棍子，冲了上去。那名瘦高男子是在马红林过去后，才倒在地上，其没有注意马红林当时手上有无拿着工具过去参与打斗。附其对被告人马红林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红林是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在花都区内参与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干爹”；其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干爹”马红林进行了指认。6.证人汤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时40分许，其在凤某公园附近一士多店门口和朋友在车上聊天，看到有一伙人发生口角纠纷，后从巷子内推搡到大路上发生打斗。其特意把车往凤某警务室方向开，想用后行车记录仪把情况记录下来。后其在后视镜看到那伙人打得非常激烈，其拨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该名男子应该是被人用刀捅伤，其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7.证人黄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时许，其睡觉时接到其朋友李某2的电话称李某2和陈某2在凤某内被人殴打，陈某2被人打倒在地，其去到现场见到陈某2一个人倒在血泊中，其下巴被砍开，胸口部位也有伤在流血。见状其拨打120，并将陈某2送去医院。证人黄某1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的陈某2及其本人指认。8.证人梁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4月14日2时20分许，其和“靓女”在花都区新华街五华村凤华庄六巷四号楼下站街招嫖，当时还有鸡头“肥姨”在场。不久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开一辆电动车经过，高个的男子挑了“靓女”为其提供性服务，矮个男子进了到其房内上完厕所后不想嫖娼，其告诉“肥姨”，“肥姨”遂跟那名矮个男子争吵起来，然后矮个男子把高个男子叫出来，后在附近游荡的几名男子也过来了，双方发生争执并推搡出巷子。后来的情况其不清楚。9.同案人钱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2时左右接到女朋友李某3电话称她那里有人搞事，叫其接她下班。后其开电动车于2时30分去到凤某八巷的巷口，看到“平底锅”和对方吵架，双方有拉扯。李某3的“干妈”在旁边看，大概过了1分钟，其看到“老马”手里拿一个羊角锤从巷子里冲出来，和“平底锅”一起与对方对打。这时李某3在八巷走出来，她看到打架，遂打电话给马红林，我听到她说“干爹，有人搞事，快点出来。”过了一分钟，其看到马红林从其后面冲了上去，其见状也拿了一支伸缩棍冲了过去。后马红林扯住对方一名高瘦男子的头发，将那名高瘦男子拉倒在地用拳脚殴打，其走上去对着那名高瘦男子踢了几脚。附其对被告人马红林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红林是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2时左右，在花都区“平底锅”“老马”一起参与打架的名叫“干爹”的男子；其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中参与打架的二被害人、马红林、“老马”“平底锅”及其本人均进行了指认。10.同案人彭某辩解称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其在花都区新华街五华村凤华庄七巷4号206房准备睡觉时，听到楼下有两名男子吵架，其下楼去看发生什么事，然后让他们不要吵了后回家继续睡觉。后其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的声音，其又下楼去看，没有发现什么人后又回家了。其和两名男子说话时没带工具，只是在凤某七巷4号楼下看见有一把扫把横放在地上，其把扫把竖起来放。别人一般叫其“六菊”或者“肥姨”。11.同案人马某辩解称2018年4月13日凌晨，在凤某内发生一起伤害事故，当时其在新华街风华庄二巷4号二楼的出租屋睡觉。其不认识李某5、钱某、梁某1，彭某是其妻子。12.同案人李某5辩解称2018年4月13日2时50分，其买宵夜回出租屋时经过凤某七巷一号，看到有五六名男女在争吵，其离他们大概有一米远，没有听到吵什么。后一名矮个子男子走出巷口外拿了一个垃圾铲，走到其面前说是其，然后从巷子里那群人中有一个高个子男子出来，他和矮个子男子从背后用手夹住其，然后有人拿走了矮个子男子手上的垃圾铲，后他们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后继续用脚踢其，直至其被打晕。13.被告人马红林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份中旬的一天1时许，其在广州市花都区内和别人打架，当时其在回家路上看到一群人吵架，其过去看了一下后回家，在其到楼下时又听到很吵的声音，因听到有人喊救命，其又过去看一下，到现场时看到一个人弓着背在那里，其一过去他就拉着其，其用力挣脱，挣脱过程中用手拍了对方几下，当对方体力不足时其就挣脱跑开，在其离开时看到一名男子拿着一根黑黑的东西过去。2019年其一直在家务农，后警察告诉其家人其因涉嫌寻衅滋事被上网追逃，并通过其家人要其投案自首，其想着确实是在花都打架了，应当面对事实，遂去到章庄铺派出所投案。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马红林主动到湖北省公安县章庄铺派出所投案，后被移送到城西派出所接受调查。15.被告人马红林的户籍资料、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身份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马红林犯罪时已成年。对于被告人马红林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陈某2，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依据上述证据，依法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马红林的供述结合同案人钱某、证人李某3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红林在案发现场；穗花公（司）鉴（法临）字〔2018〕00770号鉴定书结合被害人陈某2、李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3、汤某1、黄某1的证言，同案人钱某以及被告人马红林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2的伤情系在案发现场打斗过程中形成；同案人钱某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3的证言以及二人对被告人马红林的指认，被害人陈某2对被告人马红林的指认可以证实被告人马红林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陈某2实施了殴打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红林伙同同案人在案发现场共同对被害人陈某2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并致被害人陈某2重伤二级。被告人马红林及其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红林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红林犯故意伤害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马红林“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马红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红林打斗中途加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结合其未持械等情节，可以认定被告人马红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地位较次，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红林自动投案，可对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马红林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马红林犯罪性质、手段、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考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红林减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红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钟文君人民陪审员  云南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欣彤徐思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