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爱珍，女，1956年8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泽峰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新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泽，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   负责人：张东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青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女，1968年5月7日出生，职业不详，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马爱珍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泽峰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峰公司）、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乌拉特中旗分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分公司）、王新泽、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当代集团）、王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爱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伟、郑国，被上诉人泽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泽，当代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剑波，王新泽到庭参见诉讼。当代分公司、王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爱珍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86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马爱珍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马爱珍要求王新泽、泽峰公司、当代分公司偿还受让马爱梅的债权本金9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作处理是错误的。   原债权人马爱梅，原债务人王新泽、泽峰公司与现债权人马爱珍，现债务人王新泽、泽峰公司、当代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债权转让均认可转让的事实。当代集团非合同相对方而认为存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提供证据，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债权人马爱梅、马爱珍口头告知转让债权相关事宜后，王新泽在2014年12月4日向马爱珍手写借条三份，分别为：1、今借马爱珍人民币叁拾万元，2015年12月4日前付清：2、今借马爱珍人民币陆拾万元，2015年12月4日前付清：3、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柒仟伍佰元，2015年12月4日前付清，以书面形式追认转让债权的行为。2015年8月24日《借款协议》确定了王新泽在该协议签订前已经借用马爱珍119.3万元。2019年10月31日庭审过程中，王新泽能够准确计算出119.3万元中包含该95万元本息金额，认可发生借款的事实，承认已经收到钱款。该组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重新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后将前后借贷合同合并，由合并后的自然人、法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义务。   依据《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均为非专业法律人员，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缔结民间借贷合同，履行民间借贷合同内容。债权转让前后均为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借贷双方以朴素的价值观均认为在履行民间借贷合同。结合庭审情况，已经查明马爱珍受让95万元民间借贷合同全部权利义务的行为，王新泽、泽峰公司均予以认可，当代分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缺席未能发表意见，证明王新泽、泽峰公司、当代分公司通过与马爱珍签订《借款合同》对马爱珍继受95万元民间借贷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没有异议，认可马爱珍继受行为，综上本案应当以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基础法律关系审理95万元予以裁决。   二、当代分公司应当对诉讼请求所涉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1、王新泽为亿凯家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   （1）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当代分公司原负责人魏春明、案外人杨某因欠王新泽钱，无力偿还，三人协商后让王新泽受让亿凯家园项目，抵顶债务。2013年3、4月份，王新泽收到当代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章，截至到2019年9月份，王新泽将三个印章交还当代集团，在这六年多期间当代分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都要到其办公室征得其同意后加盖印章。   （2）亿凯家园项目正在发生劳资纠纷，为当代分公司提供劳动服务的劳动者为讨要亿凯家园项目工资而维权向乌加河镇镇政府反映情况，得到镇政府领导的高度关注，乌加河镇党书记牵头，信访局协办，已经让王新泽、窦振华代表当代分公司处理纠纷。镇政府领导班子组织王新泽、窦振华和劳动者谈判，并制作了视频资料，但迟迟未能解决纠纷。部分劳动者到乌拉特中旗政府上访，由公安副局长兼任信访局副局长的张局长牵头处理，派公安自中旗出发到包头市××区，要求王新泽写保证书，由政府监督，并让窦振华为上访劳动者核算工资，窦振华代表当代分公司在明细上签字。2019年1月10日，旗政府为协调劳资双方尽快达成一致意见，解决纠纷，开具办公会将部分劳动者与王新泽、窦振华组织到中旗政府开会，并制作了视频资料。前述农民工均为与当代分公司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因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又不懂法，到镇、旗政府上访维权，镇、旗两级政府对王新泽是亿凯家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一事，意见一致。   目前，因王新泽、当代分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已有部分劳动者提起诉讼。   2、王新泽代表当代分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应当由当代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   王新泽持有印章期间，当代分公司分别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了当代分公司印章，当代分公司经办人杨桂梅；与乌拉特中旗嘉鑫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11月5日签订《用热入网协议》，加盖了当代分公司印章，王新泽代表当代分公司签字；与包头市为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5日签订《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加盖了当代分公司印章，当代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窦振华办理。前述合同证明王新泽作为实际控制人使用印章代表当代分公司签订了总包备案合同、供热合同、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等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马爱梅、马爱珍正是基于王新泽持有当代分公司名义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并提供当代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申请原件以及利润分配方案复印件，取得出借人马爱梅、马爱珍对当代总分公司的信任，出借相关款项。   综上，王新泽在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第49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鉴管理的规定》（国发［1999］第25号）第22条规定：“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其他专用印章（包括经济合同章、财务专用章等）在名称、式样上应与单位正式印章有所区别，经本单位领导批准后可以刻制。”如存在王新泽使用范围不明，或者内部授权无法举证证明为合同相对人明知，则以当代分公司印章对外发生借款，就构成表见代理。王新泽使用当代分公司印章对外借款时，相对人马爱珍没有实质审查义务。当代集团、分公司不能否认当代分公司印章的对外效力，即使当代分公司私自使用印章借款，亦属于当代集团、分公司企业内部管理过失，仍不能免除法律责任。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王新泽、泽峰公司辩称，对于马爱梅的借款，借款本金158万的事实予以认可。95万一审中没有处理，是因为马爱梅、马爱珍没有证据，款项是在2011年、2012年借的，马爱梅、马爱珍非说是2014年借的款。马爱梅、马爱珍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清楚，与借款的时间不一致。亿凯嘉园项目魏春明、杨某是当时的负责人，因为欠王新泽的钱，所以以王新泽投资这个项目作为回报。曾经商量过报当代集团把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王新泽，但当代集团一直没有批准、一直没有变更。在王新泽接收项目后，杨某把当代分公司的章交给他，王新泽认为没有变更，其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在其所有签署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当代集团和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所有的事情都是其个人所签署的。一审宣判后，王新泽通过了解法律知识、询问相关人员，知道其是没有资格以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的。当代集团现在以王新泽私刻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章确实不是王新泽私刻的，是杨某交给其的，具体谁刻的其也不清楚。劳资纠纷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   当代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没有任何撤销情形。理由如下：一、马爱珍认为95万元款项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能成立。第一，民间借贷纠纷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案由和法律关系，没有依据放在一个诉中一并解决。一审中，马爱珍第二组证据中的2015年2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足以证明，涉案95万元款项明显属于债权转让性质和法律关系，即马爱梅对王新泽的95万元出借债权转让于马爱珍。该事实，一审中马爱珍完全认可，并在一审法官多次明示的情况下，其坚持按照民间借贷主张，显然属于自认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再者，如果将该95万元款项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则必然导致本案遗漏债权转让人即马爱梅，且截至目前马爱珍也没有提供该95万元的转账凭证等核心证据。现本案已进入二审程序，当然无法再追加原审原告或第三人。   第二，本案并不属于双方重新订立民间借贷合同后将前后借贷合同合并，不应当认定由合并后的主体王新泽与当代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为，当代分公司从没有向原债权人马爱梅借款，且王新泽并没有当代分公司及当代集团的授权，其无权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当代分公司的公章，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王新泽与当代分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及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无论从工商登记信息上，还是从任何证据材料中，根本体现不出王新泽与当代分公司主体合并的问题，故马爱珍主张依据《合同法》九十条的规定，由合并后的主体履行义务的说法完全不能成立。因此，马爱珍认为案涉95万元款项属于民间借贷并应审理的观点没有依据。   二、本案王新泽不满足“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   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由此可见，“表见代理”法定构成要件有四：一是无权代理，二是须在代理行为外观上存在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三是须相对人与无权代理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四是须相对人善意无过失。结合案件证据及已查明事实，具体到本案中分析观点如下：   第一，王新泽在代理行为外观上不存在使相对人马爱珍相信其具有代理权。司法实践过程中，行为人若持有被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空白合同书或者其他表明其具有代理权证明的文件等，通常被认定是构成外表授权，这些理由形成了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外观。具体到本案中，王新泽明确承认其从未获得过当代集团及当代分公司的任何授权，当代分公司没有给王新泽出示过任何从事与分公司有关的一切事宜或代表分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同时根据当代集团与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均可显示，王新泽与分公司无任何关系。故王新泽不存在任何外表授权的事实。本案的真实情况为，王新泽并非亿凯家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8月7日，当代分公司作为亿凯家园一期工程的总发包人，将亿凯家园一期工程，包括劳务部分全部发包给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新泽又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亿凯家园一期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后王新泽雇佣了人员进行施工。通过马爱珍一审出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证明，亿凯家园开发项目和建设房产全部属于当代集团所有，由当代集团实际控制，故王新泽并非实际控制人。   第二，马爱珍并非善意无过失，而是存在明显的恶意。马爱珍在与王新泽签订《借款协议》时并非善意无过失，相反该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无效行为。一审已查明，本案借贷债务完全属于王新泽个人借贷，当代集团或分公司并非借款人、收款人更非实际用款人。在此情形下，马爱珍在明知本案债务全部属于王新泽一个人且王新泽也没有任何代理权限更没有处分房产权限的情况下，却多次要求王新泽擅自加盖分公司印章，足以表明马爱珍在主观上并非善意。并且，通过马爱珍出示的证据《更换分公司负责人的申请》《分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报请总公司批准后生效”。马爱珍明知分公司负责人并非王新泽，王新泽无权代表当代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等。但是，马爱珍却要求王新泽必须加盖分公司公章否则不出借款项。由此可知，马爱珍是非常清楚王新泽没有分公司代理权这一事实。   第三，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应当着重审查王新泽有无代理权，从而认定法律责任的归属主体，盖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该自然人不仅是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还需要享有代理权或代表权。有代理权的人盖章确认的合同，自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而无代理权人加盖的公章，即便是真公章，也不能产生合同有效的预期效果。具体到本案中，王新泽既非当代分公司的员工，且未获得任何总、分公司的授权，自然不能对当代分公司产生任何法律后果。   第四，马爱珍在出借款项后才调取的《用热入网协议》《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等材料不能证明当年王新泽借款项时具有分公司的代理权。是否存在表见代理的外表授权，应当以当时出借款项时为准，而不能以后期调取的相关材料来证明王新泽当年借款时具备授权。   综上，王新泽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三、马爱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四、13条的规定：“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规定，马爱珍主张王新泽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马爱珍出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及当代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变更分公司负责人申请以及利润分配方案复印件。反而可以证明的事实为：亿凯家园开发项目和建设房产全属于当代集团所有，王新泽并非当代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变更分公司负责人须经当代集团批准。如果马爱珍坚持认为其观点，其就应当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来证明王新泽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定四要件，否则就应当被依法驳回上诉。   综上，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王新泽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   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依据马爱珍出示的证据材料，依法认定王新泽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且未获得当代分公司的任何授权，根据《合同法》四十八条关于无权代理的规定，依法认定王新泽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对分公司及当代集团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马爱珍未能举证证明当代分公司有借款的合意。本案王新泽所涉及的全部借款，均打入王新泽制定账户并由王新泽个人使用，当代分公司未收到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认定当代分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马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峰公司、王新泽、当代分公司共同偿还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4日、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9月20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十笔借款本金1580000元，借款利息按照借款期限三个月内以月息一分计取，逾期按月息二分计取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当代分公司以管理的财产偿清借款本息，不足以承担的，由当代集团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3.判令王凤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偿还王新泽应偿还借款本息；4.判令泽峰公司、王新泽、当代分公司、当代集团、王凤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13年8月27日，王新泽为马爱梅出具借条一张，约定：王新泽向马爱梅借款900000元，按月息2.5分计算利息，期限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每月结息一次。王新泽以包头市宏发房地产开发公司晶典丽舍112号底店一套作为抵押物。借款人：王新泽、担保人郭治安在借条上签字。包头市宏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马爱梅开具收据一张。2014年5月26日，泽峰公司为马爱梅出具90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但因账上没钱未兑现。2、2014年11月28日，王新泽为马爱梅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10天，并承诺河北老家钱回来，先付马爱梅300000元。3、2014年12月4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三张，借款金额分别是300000元、600000元和157500元，均约定于2015年12月4日前付清。其中300000元和600000元的借条中还约定每月按1分利计算。4、2015年2月1日，马爱梅与马爱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王新泽拖欠马爱梅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93000元未还，马爱梅将以上债权转让给马爱珍，马爱珍同意受让。   庭审中，马爱珍与王新泽均认可2014年12月4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的300000元和600000元的借款，与王新泽向马爱梅的借款9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157500元是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的利息。但马爱珍未提交马爱梅向王新泽转款900000元的付款凭证。马爱珍称，王新泽向马爱梅借款900000元是在2012年，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193000元包括借款本金950000元和利息243000元。王新泽称9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0和2011年，其已支付马爱梅利息至2014年5月。1193000元包括：950000元本金和以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从2014年5月至12月共计7个月的利息157500元，以及以9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计算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共计9个月的利息85500元。   二、1、2015年8月24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此款已收到已转到王新泽指定人张东涛账户上。借款人：王新泽2015.8.24日”。2015年8月25日，马爱珍作为代理人从其女赵晨茗工商银行账户向张东涛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2、2015年9月7日，马爱珍作为代理人从其女赵晨茗工商银行账户向张东涛银行账户汇款150000元。当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此款已收到。收款人：王新泽2015.9.7日”。3、2015年9月20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已收到王新泽。借款人：王新泽2015.9.20日”。4、2015年10月8日，马爱珍作为代理人从其女赵晨茗工商银行账户向王凤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当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此款已收到。借款人：王新泽2015.10.8日”。5、2015年11月6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壹万元整（10000元正）用作乌加河亿凯家园建筑楼房办理网签周转金。借款人：王新泽时间：2015.11.6日”。6、2015年12月30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贰万元整（20000元）此借款王新泽同意转在窦振华邮政卡上，此款用于亿凯家园工程。借款人：王新泽2015.12.30日”。7、2016年10月30日，王新泽出具《委托书》，委托窦振华办理手续向马爱珍借款20万元，借款转入窦振华工商银行账户。当日，赵晨茗工商银行账户向窦振华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窦振华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备注：窦振华代王新泽签收款。借款人：窦振华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赵晨茗工商银行账户向窦振华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并附言：王新泽亿凯家园借马爱珍的钱。当日，王新泽为马爱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今借马爱珍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此款用于亿凯家园办理验收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利息1分。借款人：王新泽2016.10.31日”。庭审中，王新泽认可收到马爱珍出借的上述款项。   三、2015年8月24日，甲方马爱珍与乙方王新泽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王新泽在巴盟乌加河镇亿凯家园开发住宅、底店综合楼一栋。在建筑施工中由于资金不足被迫停工，特向马爱珍求助，借用施工周转资金。一、王新泽在这次贷款之前，已经借用马爱珍119.3万元。依据王新泽对亿凯家园收尾工程的初略统计，亿凯家园楼房达到交工程度大致需要40万元。二、王新泽第二次向马爱珍借款40万元，利息一分，借款期限3个月。三、包括第一次和第二次向马爱珍借款，王新泽在三个月之内必须连本带利全部偿还马爱珍，超出三个月借款利息改为三分钱。四、王新泽向马爱珍借用的全部资金及利息总额数，按照王新泽给马爱珍打的借条为依据。五、马爱珍与王新泽签订了“亿凯家园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乙方盖章处加盖了泽峰公司公章，下方加盖有当代分公司公章。2015年10月19日，甲方马爱珍与乙方王新泽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2016年10月30日，甲方马爱珍，乙方王新泽、当代分公司、泽峰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书》一份（加盖有当代分公司和泽峰公司公章）；2017年9月25日，甲方马爱珍与乙方王新泽签订《出售房产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用亿凯家园部分房产为马爱珍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并约定出售抵押房产实现债权的事项。此外，王新泽与马爱珍签订的5份《亿凯家园认购协议书》上分别加盖当代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当代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泽峰公司公章。庭审中，王新泽认可借款系其与泽峰公司所借，并称所有当代乌分公司的章均系其本人自行加盖，其并未获得当代分公司和当代集团的授权。   一审法院另查明，当代分公司系当代集团下设分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即承揽总公司授权的业务，不得从事总公司授权以外的经营业务。乌拉特中旗乌加河镇亿凯家园项目系当代集团于2013年开发建设。王新泽与王凤原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11月23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爱珍主张的款项由两部分组成：一、马爱珍受让马爱梅的债权本金950000元及利息；二、从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31日向马爱珍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且马爱珍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马爱珍要求被告偿还其受让马爱梅的债权本金9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故对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   对于马爱珍主张的其余630000元本金及利息。因王新泽认可收到出借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63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马爱珍称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根据约定其主张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3个月内按月息1%计算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王新泽认可马爱珍主张的利息，且马爱珍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借期内的利息为：630000元×1%×3个月=18900元；支持逾期利息为：按月息2%计算，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9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均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   关于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王新泽和泽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马爱珍主张王新泽和泽峰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新泽和泽峰公司认可系王新泽和泽峰公司的共同借款，并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当代分公司和当代集团的责任承担问题。马爱珍主张王新泽系当代公司的股东，是实际控制人，是亿凯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借款用于该项目，并在借款协议和《亿凯家园认购协议书》上分别加盖了当代分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故当代分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代集团应对当代分公司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爱珍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和《关于更换分公司负责人的申请》载明需报当代集团批准后生效，但马爱珍未能提交当代集团批准的证据，而《股权分配方案》系复印件，亦无法证实马爱珍所述王新泽系当代分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且王新泽自认其欲接任当代分公司负责人的申请未获得当代集团的批准，其向马爱珍借款并加盖当代分公司的印章亦未获得当代分公司或当代集团的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新泽既非当代分公司负责人，亦未被授权代表当代分公司从事任何民事活动，且其加盖当代分公司印章的行为未经当代分公司追认，对当代分公司不发生效力。同时，马爱珍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实当代分公司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且所借款项均打入王新泽指定账户并由王新泽使用，并未入账当代分公司。因此，当代分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代集团亦不应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再次，关于王凤的责任承担问题。马爱珍主张借款时王凤与王新泽系夫妻，且借款有130000元转至王凤的银行账户，故王凤有共同借款的合意，王凤应对该13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130000元借款中有30000元是2014年11月28日由马爱珍转账给王凤的，庭审中马爱珍和王新泽均认可该款项包含在马爱梅转让给马爱珍的债权中，故该3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其余100000元系2015年10月8日由赵晨茗汇款给王凤的。庭审中，马爱珍自认借款均用于亿凯家园项目，而除王凤外，收款人还有张东涛和窦振华，故不能证明王凤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且马爱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王新泽、王凤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马爱珍要求王凤承担130000元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包头市泽峰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爱珍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18900元；二、包头市泽峰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泽按月息2%支付原告马爱珍逾期利息，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5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9日起；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7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31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均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三、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包头市泽峰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新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马爱珍；四、驳回马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爱珍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银行流水及说明，意在证明借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是钥匙，意在证明王新泽为建设亿凯家园向马爱珍借款提供抵押房屋钥匙的事实。当代分公司在履行民间借贷合同中没有异议，同意抵押房屋。佐证借款协议、补充协议，认购协议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是《不动产档案宗》、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相关资料、亿凯家园劳资纠纷资料、（2019）内02民终1314号判决、（2019）内020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微信聊天记录、乌中发改发[2017]186号文件，意在证明当代分公司2011年12月取得公司印章并备案。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在行政机关和对外经营中反复使用印章，发生民事法律效力。王新泽作为亿凯家园项目的实际控制人，行为贯穿于项目全过程。佐证马爱珍在一审陈述的事实以及窦振华虚假陈述，诬陷马爱珍的事实。   王新泽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表示，对两笔借款其认可，一笔40万、一笔50万，当时就把利息扣了。2014年打条子改成了30万60万，对马爱梅与马爱珍的债权转让不清楚，一审没有提供债权转让成立的证据；关于第二组证据，存在这个情况，95万借款本身与亿凯嘉园没有任何关系，为了完成项目，马爱珍也为了早点拿回钱；关于第三组证据，公章是杨某交给王新泽的。取得不动产备案是当代集团的事与当代分公司没有关系。王新泽自己认为其是项目的负责人，但从法律上来说，其既不是总公司也不是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个人欠的钱与公司无关。窦振华自称是分公司代理人没有法律依据。   当代集团质证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二审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该95万款项已包含在马爱珍一审中所出示的第二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119.3万本息款项中，该95万应该属于债权转让款项，并属于119.3万本息，马爱梅应该作为一审当事人参与诉讼，因此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该证据与2015.2.1债权转让协议相互印证，再次印证属于债权转让案由，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关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亿凯嘉园项目与当代集团有关，王新泽没有处分权；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不是原件不能核定真伪，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20年调取的资料，不能作为证明马爱珍在2012出借款项时相信王新泽有权限的依据。房地产项目手续均归当代集团所有，张东涛并非合法负责人，其涉嫌私刻印章，伪造签字伪造股东会决议，不能证明王新泽与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关联性。当代分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全部工程发包给龙达公司。王新泽负责劳资关系，不能体现王新泽与当代分公司的关系，窦振华陈述内容是否属实不能作为认定当代集团违法的依据。   当代集团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关于乌中旗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意在证明亿凯家园项目是当代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与内蒙古龙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王新泽从龙达公司承包了部分劳务项目，并雇佣工人进行施工，其与工人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其并非当代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当代分公司与王新泽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马爱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表示当代分公司自筹资金主要来源于王新泽和魏春明，王新泽、魏春明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王新泽的个人说明不能代表真实情况，王新泽的收益受制于当代集团，王新泽在公安部分的陈述可以推翻上述证据。王新泽对当代集团提供证据的证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对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马爱珍提供的银行转账、钥匙，王新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马爱珍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来源于相关行政部门，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因各方对当代集团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4.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王新泽为当代分公司实际负责人。   马爱珍向法庭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当代分公司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印模，亿凯家园项目设计《国有土地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销售（预售）许可证》以及（2019）内0204民初152号、（2019）内02民终1314号卷宗。因“谁主张、谁举证”为民事案件的基本举证规则，马爱珍无法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诉争存在必要性，其申请亦不属于法院必须依职权调取的范围，因此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案涉93万款项是否应当在本案处理，二是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案涉93万元款项，马爱珍、王新泽均认可款项受让于马爱梅对王新泽的债权。二审庭审中，马爱珍明确表示主张款项的依据为《债权转让协议书》、王新泽2014年12月4日出具的《借条》以及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确定，本案借款由两部分组成，63万元为马爱珍向王新泽、泽峰公司出借的款项，95万元为马爱珍受让马爱梅的债权。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未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裁判，并且已告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并无不当。   关于当代集团、当代分公司是否应当承当责任的问题，实质属于王新泽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关键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限。案涉部分借条中虽有当代分公司的印章，但是并未有负责人签字或授权。并且王新泽在当代分公司并无职务，没有证据能够认定其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同理，案涉《亿凯家园认购协议书》中虽盖有当代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亦无法推导出当代分公司有向马爱珍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在当代分公司不需承担责任的前提下，马爱珍要求当代集团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马爱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马爱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