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五小纬四路**。 法定代表人：刘俊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磊，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春，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平，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鹿鸣苑**楼**** 法定代表人:邓小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庆荣，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惠民县城永莘路南侧（经济开发区）v> 法定代表人：张洪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春、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庆荣、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民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所判非所诉。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答辩前即请被上诉人王金春明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金春也明确要求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山东省城建集团与被上诉人王金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是被上诉人朱庆荣作为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履行职务行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金春。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仅就被上诉人王金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直接依法驳回其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在欠付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价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法院应在查明欠付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作为总承包单位明确说明与本案有关的工程项目尚未与劳务分包单位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完成最终的结算审计工作，并且上诉人目前不欠付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明知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无法查清的前提下，仍然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３.上诉人与振业劳务之间已经超付涉案工程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共计2583万元，包括建设单位的甲供材以及代付的工人工资等。但上诉人已经支付振业劳务2700多万元，同样包括建设单位的甲供材以及代付的工人工资，上诉人对振业劳务实际上已经超付。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约定上诉人对振业劳务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国目前已生效的法律，总包单位也不对分包单位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上诉人的地位是总包单位，并不是发包人。参照最高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等判决精神，总包单位并不对分包单位的欠款责任连带责任。 王金春辩称：一、一审认定基本案件事实清楚。2018年4月10日开发商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签署古城原著项目承包合同，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承包古城原著项目部分工程。2018年12月21日工程负责人朱庆荣为答辩人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古城源著项目部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并列关系，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古城源著项目部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共同为朱庆荣的债务承担责任，这是答辩人主张上诉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二、一审被告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答辩人依法行使代位权。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主张尚未结算，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拖欠工程款，两一审被告均未提供欠付工程款的相应证据，一审裁判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三、发包人肢解工程项目，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发包人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将古城源著项目肢解分别承包给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和山东惠民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构成《建筑法》第三十四条建筑工程肢解发包，这也是答辩人主张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依法应确定上诉人的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查明，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核心问题是王金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要求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滨惠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滨惠置业作为发包人与上诉人具有承包关系，上诉人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分包关系，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庆荣作为项目经理与王金春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朱庆荣将最初的临建等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王金春合同无效，但是发包人与总包人，总包人与劳务分包人之间的合同为有效合同，王金春既没有证明本案存在着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错误，而且其诉状中所主张的也是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其本质上是主张其与上诉人具有合同关系，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反而没有合同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却判令上诉人在未付欠款范围之内承担责任，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这显然与王金春的诉求不一致。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驳回王金春的这一诉求，其应当另行主张。另外，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转包的情形，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说明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这里的发包人是指滨惠置业公司，但是原审既没有查清是否存在着欠款这一事实，导致事实不清，也没有依法判决滨惠置业承担连带责任，这是错误的。再就是上诉人与王金春不存在合同关系，法院却按照存在合同关系进行判决，同样也没有查明上诉人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着多少欠款数额，导致事实不清，而且王金春的诉状是不分清红皂白，把所有的相关单位、个人都列为被告，并且在原审庭审法官释明，其应当主张的法律关系，其并没有进行变更法律诉求，这样的诉讼本身就不合法。本案王金春的工程是最早的工程项目部分，所确认的工程料是1097684元，上诉人对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付款也远远超出了该数额，因此，王金春主张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要求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予以驳回，同时在原审当中朱庆荣明确要求自愿承担付款责任，但是法院并没有判决，这也是错误的。结合王金春的答辩状，王金春在答辩中主张他要求一审被告承担责任，其所依据的是行使代位权，那么代位权的行使是有严格的条件的，王金春的该主张结合王金春的诉状，也应当驳回王金春对于原审被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朱庆荣辩称：没有答辩意见。 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王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547684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系“古城源著”项目的建设单位。2018年4月10日，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将“古城源著”项目承包给了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8年4月23日，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古城源著”项目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指派朱庆荣为施工队项目经理。施工过程中，朱庆荣又将工地的临建、路面、大门、围挡和工地小工程等劳务分包给了王金春。后经朱庆荣确认，王金春施工的总工程量为1097684元。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547684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施工队项目经理被告朱庆荣在施工过程中，又将工地的临建、路面、大门、围挡和工地小工程等劳务分包给了原告王金春，系执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王金春按照与被告朱庆荣的约定，对工地的临建、路面、大门、围挡和工地小工程进行了施工，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按照其项目经理被告朱庆荣与原告王金春约定的支付尚欠工程款。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至今未最后结算，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系“古城源著”项目的建设单位，与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王金春工程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王金春工程款5476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欠付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价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金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7元，减半收取4638.5元，财产保全费8400元，均由被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从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涉案工程，又与被上诉人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此合同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对签订双方均具有合同约束力。被上诉人朱庆荣系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将部分工程又分包给被上诉人王金春，此分包行为系朱庆荣执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其项目经理朱庆荣与王金春的约定支付工程尚欠款项。上诉人与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所以上诉人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确定欠付工程款范围，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民县滨惠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7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秀峰 审 判 员 李添珍 审 判 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傅稚轩 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