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 经营者：王干德，1965年6月9日出生，满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满族，该建材厂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西夏区贺兰山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卓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宁夏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与被上诉人张某2、宁夏卓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恒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5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胡某，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1、曹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自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张某2通过微信与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某联系要求原告向其施工的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工地运送空心砖及标砖，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1、双方协商：13%的税，20空心砖一方140元、20标砖一块0.3元；24空心砖一方160元、24大标砖一块0.44元；2、被告指定收货人为祁永胜（又名祁进录）；3、2019年7月8日，李某向被告张某2发送了原告送货的清单载明：“20空心砖12148块=194.368方×140元=27211.52元、24空心砖6312块=126.24方×160元=20198.4元、20标砖52456块×0.3元=15736.8元、24标砖22138块×0.44元=9740.72元，合计72887.44元”，被告张某2回复“收到”。二、原告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先后向被告张某2施工的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工地运送空心砖及标砖，被告张某2指定的收货人祁永胜在原告提交的26张出库单上签字，2019年6月29日，祁永胜给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载明：“20空心砖12148块、24空心砖6312块、20标砖52456块、24标砖22138块，票据26张”。三、1、2019年4月30日，原告按照被告张某2的指定向卓恒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000元的发票，该票据卓恒公司已做账。2、2019年5月9日，被告卓恒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0000元，被告张某2通过微信向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某支付2000元。四、卓恒公司将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某2。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5995.35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合计56995．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货款49995.35元（89995.35元-4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原告以卓恒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卓恒公司支付货款47995.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2019）宁0104民初13598号】。原告诉称：原告供货价值89995.35元，被告卓恒公司支付了40000元，被告张某2微信支付了42000元，尚欠货款47995.35元。后原告撤回起诉。（2019）宁0104民初13598号民事案件庭审中，主审法官向原告发问：“张某2为什么向原告微信转账2000元？”原告回答：“张某2让我公司供货，所以向张某2要钱，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张某2支付了2000元”。针对原告陈述的张某2通过微信支付2000元货款的情况，原告解释：“第一次诉讼标的为47995.35元，当时除了被告卓恒公司转账支付的40000元外，张某2又另外给了2000元。第一次开庭后，李某才记起来还借给张某210000元，张某2给的2000元是偿还的借款，不是涉案的货款，故原告此次主张货款为49995.35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库单、结算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某2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及原告向张某2施工的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工程供应了价值72887.44元的建筑用砖。被告张某2应支付原告货款为72887.44元。被告卓恒公司已支付原告40000元，应予以扣减。被告张某2通过微信支付原告的2000元应否扣减，虽然原告辩解张某2支付的2000元是偿还的借款，但原告在（2019）宁0104民初13598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自认被告张某2支付的2000系货款，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告应对自己以言辞作出的表示负责，不得随意做出否定在先言辞的言论，故被告张某2支付原告的2000元应予以扣减。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某可就借款另行主张权利。扣减被告支付的42000元后，被告张某2还应支付原告货款30887.44元。原告与被告张某2供就付款时间未做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张某2应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向被告供货，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30887.44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1000元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卓恒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1、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购买方虽然为卓恒公司，但其是按照被告张某2的指定向卓恒公司开具发票，卓恒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建筑用砖。2、被告卓恒公司虽然向原告付款40000元，但其付款是基于卓恒公司与被告张某2之间就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的工程分包关系，卓恒公司是代被告张某2向原告付款。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卓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卓恒公司并非买受人，其不应承担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卓恒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被告张某2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答辩、陈述等诉讼权利的放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货款30887.44元及违约金1000元，合计31887.44元；二、驳回原告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对被告卓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某2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2与被上诉人卓恒公司之间系工程分包关系。本案涉及工程为荣和科技科研3号楼，被上诉人张某2在此施工，上诉人将涉案砖材送至该工地，由二被上诉人使用；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卓恒公司也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被上诉人卓恒公司辩称未收到上诉人提供的砖材，不符合事实依据。 2、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即被上诉人张某2，由其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利用被挂靠方即被上诉人卓恒公司的资质、名义购买涉案砖材。被上诉人卓恒公司违法出借公司资质，为被上诉人张某2违法挂靠提供便利。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就上述违法行分包行为本身存在过错，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涉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卓恒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1、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卓恒公司直接供应建筑用砖，与客观事实不符。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张某2，实际收货人也为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卓恒公司从未收到上诉人供应的任何货物。 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对被上诉人张某2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既称“卓恒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张某2”，又称“在施工过程中利用被挂靠方的资质，以卓恒公司名义购买了涉案砖材”，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明所以。上诉人的上述陈述说明，上诉人明知二被上诉人分属不同民事主体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原审述称“被告张某2经人介绍向原告购买施工建材空心砖、标砖”以及上诉人在原审中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出库单等证据可证实，与上诉人建立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张某2，承担付款义务的也应当是被上诉人张某2，而非被上诉人卓恒公司。 3、被上诉人卓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2虽系工程分包关系，但上诉人请求权基础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 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连带责任应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卓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或约定情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卓恒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加盖卓恒公司公章），据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卓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砖材；被上诉人张某2委托被上诉人卓恒公司给上诉人付款，必须要有发票作为财务凭证，该发票仅是正常财务做账流程；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卓恒公司未向上诉人出具过上述材料，不清楚上诉人从何处获得。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已经在原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卓恒公司是否应当就产生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就涉案砖材的供应，系被上诉人张某2与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联络、协商达成合意，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并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由被上诉人张某2指派人员收货、结算，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并未参与履行，故被上诉人卓恒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 其次，被上诉人卓恒公司的付款、开具发票行为，具有多种可能和解释，不能简单理解为债务加入或对被上诉人张某2代理行为的追认。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应当认定系代付货款的行为。 第三，被上诉人张某2、卓恒公司之间存在的工程分包关系，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定事由。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姜尚新型建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牛有成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