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0304号原告：苏冰，女，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门街道荷花路**。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原，上海誉嘉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长寿路******。法定代表人：苏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原，上海誉嘉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束东，男，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被告：许志祥，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原告苏冰、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束东、许志祥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冰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燕华、田原，被告束东、被告许志祥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普通程序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冰、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由法院审核)；2.要求两被告共同在“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在解放日报、人民日报、新民晚报这三家全国性报刊刊登(如上述三家无法同时刊登、其他的同类报刊由法院指定)、上海市常德路1258弄“上青佳园”小区公告栏内，刊登、发布、张贴上述声明，并连续保留30日；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苏冰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律师代理费5000元；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系本市常德路1258弄“上青佳园”小区的开发商，原告苏冰是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被告是“上青佳园”小区的业主。2019年7月8日，被告束东杜撰了一篇名为《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的文章，内容完全出自被告束东主观臆断和捏造，严重贬损原告苏冰个人人格，诋毁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声誉。被告许志祥应被告束东的要求在2019年7月9日通过“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传播该文章，对原告进行诽谤造谣和侮辱。原告获悉后，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报警。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作出普公(长寿)行罚决字[2019]1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被告束东实施有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给予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束东辩称，2018年3月其就在业主群发布了本案中的公开信，公开信是被告束东写的，是其经过字斟句酌的，这是举报信，是正义的。在2019年7月5日至7月8日期间，被告束东让被告许志祥在业主群中转发了这封公开信。原告苏冰就去报案了，一开始派出所不受理，后来派出所民警一直劝说被告束东，让原告赔偿被告束东，被告束东不要去追究这些人。在2019年8月31日，两位律师约其商谈赔偿事宜，其故意迟到两个小时，让赔偿无法达成一致，其在派出所的笔录都是警察自己写的，被告束东是被迫签字的，其不认可行政处罚决定书，且该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其已就行政处罚申请了行政诉讼，目前在二审上诉过程中，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许志祥辩称，与被告束东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许志祥去派出所做笔录针对的是被告束东辱骂公检法这件事，不是针对本案的原告；被告束东以举报信的方式书写与原告之间的内容，但被告束东不在“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中，因此被告束东委托被告许志祥发送上述内容，被告许志祥就发送了，其核实了公开信中的内容，认为很多问题都是真实的，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苏冰系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上青佳园”小区开发商。被告束东、许志祥系上海市普陀区常德路**“上青佳园”小区居民。2019年7月8日23时许，被告束东通过被告许志祥在名为“上青佳园业主群”的微信群中转发了由被告束东所写的《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苏冰你这蠢女人累不累啊》，其中内容为：“……为了打压业主的反对，苏冰买通了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等部门，用政府公权力，政府的执法权来组织黑社会组织，策划黑恶势力对业主长达4年进行各种下三滥的违法犯罪，以制造冤假错案，让无辜业主坐牢的目的设局陷害……”，被告许志祥发布上述内容并写明：“为束东转发”。2019年7月11日，原告苏冰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报案，称被告束东在网上虚构事实对其进行诽谤及人身威胁。同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予以受案。2019年7月24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被告许志祥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许志祥陈述：“我是该小区最早的一期业主，有个‘上青佳园业主群’的微信群，我(在群里)发过文章，一篇‘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苏冰你这蠢女人累不累啊’是在2019年7月9日发的，文章是小区业主束东写的，他让我转发的，他不在该业主群内，(内容)车库的事情本来就是讨论，我认为也正常，但后面提到的内容我没有证实过，就根本没看，如果看清的话我也不会转发了。后面他提到公检法和个人的事情我认为是不对的，如果有证据也应该走正规法律途径，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大范围的攻击政府等部门和个人肯定是不对的，甚至可能触犯法律，我是坚决不会做的。”2019年8月1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被告束东制作了询问笔录，束东陈述：“这封公开信是我自己写的，之后在2019年7月10日将该信通过微信发送给了上青佳园的业主许志祥，让其帮我转发到微信‘上青佳园业主群’内的，我也是上青佳园的业主，但我不在这个群内，所以让其转发。同时我在‘天涯论坛’网上也发送了这封信。该封信中提到的内容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我无法证实的，我以肯定的语气陈述，是措辞上有些过激了。我的目的是举报这些违法犯罪问题，让有关部门引起重视，能给我一个交代，另外也希望能够直接和苏冰对话，将事情弄清楚。我的目的是举报，但在该公开信中提到的一些事情我自己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是我的怀疑，但用了肯定的口吻，让人误以为是既成事实，这点上是我有点过激了，尤其是提到的政府相关部门，我也不应该全部打击到，我认识到了错误，我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束东在笔录中书写“以上7页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一样”。2019年8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束东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束东陈述：“民警找我谈话后，我接受了民警的教育，对于涉嫌诽谤的事情我也有了认识，……(现在)我回去之后不会再在网站上发帖了，并且保证会将相关所有帖子都删除掉，配合民警工作。”2019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束东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束东陈述：“据我回忆应该是2019年7月8日晚上我编辑好的，然后发给许志祥的，……,我记得当天很晚了，差不多要晚上11点多左右我才发给许志祥的，第二天许志祥发在群里后就告诉我已经将这篇文章发好了。”2019年9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被告束东作出普公(长寿)行罚决字[2019]1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2019年7月8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束东在本市普陀区常德路XXX弄XXX号XXX室犯有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决定给予束东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告束东于同日签收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束东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起诉，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9)沪7101行初1071号，该案中原告为束东，被告为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第三人为苏冰。2020年4月15日，上海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束东的诉讼请求”。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告的主体问题。本案中原告认为原告苏冰是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开信中的不实陈述不仅是对原告苏冰个人的，还有对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是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楼盘，故认为系对两原告的名誉侵权。本院认为，从《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苏冰你这蠢女人累不累啊》的名称和内容来看，无法直接体现与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调查和处理行政处罚案件的过程中，报案的人员也是原告苏冰，在(2019)沪7101行初1071号行政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涉及的第三人也是苏冰，原告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所涉的内容与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关联，故本院对原告将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的意见，难以采信，依法确定本案中的主体为原告苏冰，故对原告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被告束东是否存在名誉侵权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构成名誉侵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所谓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被告束东自认其制作形成了《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苏冰你这蠢女人累不累啊》，对于其中所书写的内容，被告束东在2019年8月1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述“该封信中提到的内容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我无法证实的，该公开信中提到的一些事情我自己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是我的怀疑，但用了肯定的口吻，让人误以为是既成事实”，即被告束东自认其内容中的部分内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此后，被告束东又称，其在上述公开信中的内容都是“斟酌过的”，是“希望民警对我好一点，配合民警的工作”，是“被迫在笔录上签字”的，被告束东的说法存在前后反复，关于“被迫签字”的这一说法更缺乏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束东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束东以公开形式发布的上述公开信，其指向是原告苏冰，公开信中的内容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束东因“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处以了行政处罚，在(2019)沪7101行初1071号案件的审理中和在本案的审理中，被告束东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文字内容，故本院对被告束东称其不存在捏造事实的这一说法，难以采信。综合本案中已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束东在其书写的《致上青佳园开发商苏冰的一封公开信苏冰你这蠢女人累不累啊》中对原告苏冰存在以诽谤的方式造成原告苏冰名誉受损，按照被告束东在公安机关的自述，其不但委托被告许志祥在微信群中发布上述内容，还在“天涯论坛”网上发布上述内容，对原告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束东存在对原告苏冰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许志祥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两被告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陈述，系被告束东委托被告许志祥将上述侵权文字的内容在“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中进行了发布，被告许志祥进行了上述发布的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寿路派出所向被告许志祥制作的笔录中，被告许志祥自述“后面提到的内容我没有证实过，就根本没看，如果看清的话我也不会转发了。后面他提到公检法和个人的事情我认为是不对的，如果有证据也应该走正规法律途径，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大范围的攻击政府等部门和个人肯定是不对的，甚至可能触犯法律，我是坚决不会做的”，被告许志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如果看清的话我也不会转发了，后面他提到公检法和个人的事情我认为是不对的”，即被告许志祥在公安机关时认可其转发的文字内容中“提到公检法和个人的事情我认为是不对的”，按照被告许志祥在公安机关时的陈述，其“根本没看”就转发了，被告许志祥在未经核实、未查看内容的情况下就转发上述文字内容，被告许志祥的行为显然存在不妥。在本案庭审中，被告许志祥改变了此前的说法，其陈述“(转发公开信的内容)核实过的，我认为其中很多问题是真实的”，根据本院前述的论证分析，被告束东发布的上述内容已构成“捏造事实诽谤他人”，被告许志祥为被告束东进行了发布行为，同样构成了共同侵权。无论是按照被告许志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还是按照被告许志祥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许志祥的发布行为都存在过错，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许志祥系共同侵权人，应当与被告束东共同承担责任。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苏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道歉内容由法院依法审核。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原告目前无法确认被告许志祥是否仍在“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中，在上述微信群中发布道歉内容缺乏现实上履行不确定性，考虑到两被告均系“上青佳园”小区的业主，原告苏冰也提出了在“上青佳园”小区公告栏内发布、张贴上述道歉内容，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在“上青佳园业主群”微信群中发布道歉内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确定在上海市常德路1258弄“上青佳园”小区公告栏内张贴上述道歉声明，连续保留30日。对原告提出的三家全国性报刊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中的现实影响、涉及不良影响的范围，依法确定在新民晚报发布、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对原告要求在解放日报、人民日报上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自述上述金额系其酌定，本院认为，两被告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对原告苏冰今后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使其精神上遭受痛苦，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对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苏冰为参与本次诉讼聘请律师确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结合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为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束东、许志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在新民晚报发布、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向原告苏冰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被告束东、许志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在上海市常德路1258弄“上青佳园”小区公告栏内发布、张贴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并连续保留30日，向原告苏冰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被告束东、许志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苏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律师代理费500元；四、驳回原告苏冰、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苏冰、上海上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束东、许志祥共同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人民陪审员  蒋国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