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592号原告：杨政兴，男，1975年01月08日出生，汉族，住铜仁市碧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勇，男，1961年0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特别授权。被告：文再田，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被告：舒必和，男，汉族，男，1962年06月29日出生，住铜仁市碧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新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6669983727。法定代表人：孙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宁，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孙铭，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江口县。第三人：毛光军，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铜仁市碧江区。原告杨政兴与被告文再田、舒必和、贵州省铜仁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孙铭、毛光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政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再田、被告文再田与舒必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贵州省铜仁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宁、第三人毛光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石方工程款余款人民币1153417.00元（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叁仟肆佰壹拾柒元整）；二、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支付从2015年1月1日至余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初，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建牛角湾村民安置工程时，原告征得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舒必和、文再田同意，承接了该公司土石方开挖、场地平整工程，于2013年04月14日与被告舒必和、文再田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2014年01月，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第一批土石方工程分三次完成39539.6㎡，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40元一立方，总金额为1581584.00元，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60%，尚欠原告工程款62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2月6日第二次完成土石方工程48712.56立方，被告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33417.40元，但实际只支付了1500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33417.40元。以上总共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合计为1163417.40元。原告因要支付民工工资，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按照约定支付所欠的土石方工程款，但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支付，原告在无法的情况之下，于2019年01月21日找到碧江区河西办事处调解，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被告以土石方有差距提出异议，后调解决定重新丈量，但重新丈量后被告又不认可，原告实在是不能忍受被告的这种拖欠行为，只能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文再田、舒必和答辩称：二答辩人对涉案项目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已于2016年01月16日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孙铭（2016年01月16日孙铭担任金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答辩人对涉案项目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同时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应当在被告金龙公司与第三人孙铭之间确认。针对涉案项目的前期运行，答辩人只是经手人，代理被告金龙公司改行其相关法律手续。2016年01月16日答辩人将享有的涉案项目权利义务转让给孙铭后，答辩人已退出涉案项目，不再参与该项目的工作。答辩人对涉案项目的施工、付款等相关情况无权干涉，也无义务协助处理，更无责任。第三人孙铭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同时系金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权利义务由其享有，关于工程相关费用应当由其负责处理并承担。被告金龙公司答辩称：1、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文再田、舒必和，金龙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合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应该由文再田、舒必和承担。2、案涉工程是文再田与杨政兴结算，金龙公司不再欠付工程款，金龙公司保留要求毛光军、杨政兴多收工程款的权利。3、案涉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金龙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第三人毛光军答辩称：被告文再田、舒必和还差我一百五十多万元工程款，原告所述的是事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针对原告杨政兴提交的证据，被告文再田、舒必和提交的证据，第三人孙铭提交的证据，对金龙公司提交的1、2、4、5号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初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牛角湾村民安置工程时，2013年04月14日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杨政兴与被告舒必和、文再田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牛角湾村民安置工程，工程地点在八里岗御景阳光山庄（花果山广场安置小区），工程内容为土石方开挖，场地平整工程。原告合同的约定承包价格：按实际方量计价土石方综合价40元/立方米，此价款不能因市场变化而变化。付款方式为原告进场十日内，按完成工程量支付油款30%，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合格付足总工程量60%，其余款项40%由原告方垫资，一层盖板后付20%。三层盖板后付清20%，本款不含税金。双方同时对其他方面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一期工程于2013年0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文再田、舒必和确认工程量为17763立方米（12984.7立方米+4778.3立方米）；被告文再田、舒必和施工员李枝俊与原告确认工程方量为21776.6立方米，具体时间未备注；二期工程款为2033417.4元。原告主张：原告进场施工后，第一批土石方工程39539.6立方米，总金额为1581584.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2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02月06日第二次完成土石方工程48712.56立方米，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33417.4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33417.40元；以上原告尚有工程款合计为1163417.40元未得到支付。被告金龙公司认可《工程结算单》中的结算工程款共计2033417.4元，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89227.58元，代付工程款已经超支。被告文再田、舒必和对李枝俊签字确认的21776.6立方米工程量不予以认可，认为二人的权、责、利已经转移至被告金龙公司、孙铭，不应当由二人承担支付义务。以上事实，通过原告诉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辩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第三人辩称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以及应当支付的金额？应否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的基数、起止时间？现对上述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焦点之一：涉案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04月14日原告杨政兴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被告舒必和、文再田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结合该条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焦点之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以及应当支付的金额？应否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的基数、起止时间？首先，《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的“乙方”系原告杨政兴。2013年04月14日原告杨政兴与被告舒必和、文再田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庭审中第三人毛光军表示其系受雇于杨政兴，为便于与被告舒必和、文再田二人对接工作，在另一份合同中被要求签其姓名。因此，可以确认《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的“乙方”不是第三人毛光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原告杨政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乙方”应为原告杨政兴。其次，《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的“甲方”系被告舒必和、文再田，涉案合同债务未发生转移问题。被告舒必和、文再田表示其系代表被告金龙公司作为甲方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二人并未向原告杨政兴出据相关授权委托书，或者足以使原告杨政兴相信二人具有代表金龙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外观，即没有证据证明二人签订上述合同系基于被告金龙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二被告与第三人孙铭签订的《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直接约束原告与二被告舒必和、文再田的签订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由被告金龙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另被告文再田、舒必和二人主张涉案《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已经转移至金龙公司和孙铭的抗辩意见，亦存在举证不能的问题，同理亦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二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应当支付的金额。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已经完成施工任务，即土石方开挖工作，依照规定应获得相对应的工程款。原告主张：其完成的第一批土石方工程39539.6立方米，总金额为1581584.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620000.00元；原告于2015年02月06日第二次完成土石方工程48712.56立方米，共计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33417.4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33417.40元；以上原告尚有工程款合计为1163417.40元未得到支付。虽然针对原告完成的21776.6立方米被告文再田、舒必和有异议，但因上述签字人“李枝俊”系二人施工员，对原告而言，已经形成权利外观，即应视为文再田、舒必和对上述工程方量的认同。原告杨政兴承包的是土石方开挖工程，开挖任务已经完成，故其可参照《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双方约定固定价格为40元/立方米。因此，原告应获得的总工程款为3615001.4（第一批土石方工程款1581584.00元+第二次完成土石方工程款2033417.40元），扣除被告金龙公司代为文再田、舒必和支付了原告2589227.5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025774元（四舍五入保留整数）。因此，被告舒必和、文再田仍应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欠款。最后，应否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及利息的基数、起止时间？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牛角湾土石方开挖的记录》二份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对部分工程款进行了部分结算，但并未确定结算时间，支付款项前后时间断断续续，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是支付未结算的还是已经结算的双方未进行明确明示，本院以原告起诉之日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节点。另，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0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即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0257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的01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如上所述，该支付义务亦应由被告文再田、舒必和承担。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告诉请金额为1153417元，应减半收取诉讼费10206元，本院支持原告请求金额为1025774元及利息，诉讼费应收取7016元，应由被告舒必和、文再田负担，超出部分请求金额诉讼费用3190元，应由原告杨政兴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再田、舒必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政兴工程款1025774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工程款10257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的01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杨政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收取10206元，由被告文再田、舒必和负担7016元，由原告杨政兴自行承担3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枝彬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田坤书记员刘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