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经营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经营者：黄必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冬，男，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以下简称摩根玲琇歌厅）因与被上诉人黄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0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根玲琇歌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冬退还上诉人合作诚意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自黄冬收到诚意金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6日，利息为96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系协议中约定的诚意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时间与上诉人支付2万元的时间完全吻合，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10月7日分批付清诚意金6万元。第二，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上看，并没有对歌厅开业时间延迟相关事宜的约定，被上诉人所言的补偿是自我认为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遵守约定。第三，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2万元是对其的补偿。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却未明确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诚意金是不合理的。黄冬未予答辩。摩根玲琇歌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摩根玲琇歌厅、黄冬签订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2.判令黄冬立即返还诚意金2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诚意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黄冬收到诚意金之日即2017年10月7日起，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7,800元，后续利息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黄冬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4.判令黄冬支付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摩根玲琇歌厅持有《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载明，抬头甲方处手写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乙方处手写黄冬，主文右侧部分内容缺失、不连贯，摘录如下：由于乙方在武汉有夜场业绩团队，现甲方投入巨资装修摩根玲琇支架哥娱乐场所，甲乙双（缺）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在平等，（缺）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合作协议，甲方支付合作诚意金给乙方6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的合作诚意金（缺）款分20笔在2018年10月7日前付清；乙方保证2017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与甲方独家合作，不挂业绩在其他（缺）场所，并保证在此期间完成净业绩6,000,000元；合作期间业绩提成标准另行商议，但合作第一年的业绩提成，奖金等待遇，乙方自愿放弃，第（缺）期间乙方每月只领取2,000元的生活费，乙方放弃第一年的待遇是对甲方投资场所的回报和补偿（缺）是为了更好的打造一个合作平台；如果协议期未满，即2020年10月6日前乙方离开甲方，乙方自愿赔偿甲方合同总业绩的（缺，手写5%）即300,000元作为乙方提前离开甲方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或（缺）身行为表明不再与甲方合作的，引起甲方销售管理团队混乱，造成的甲方损失，甲方若提前即2020年10月6日前终止本协议，甲方自愿赔偿300,000元给乙方；乙方保证不做违法行为，不能有毒，赌，黄，否则后果自负；本协议双方（缺）权利义务关系将不构成或被解释为劳动关系或者合伙关系；此协议签订于武汉市江岸区，本协议的履行和解释出现争议时，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未能（缺）共识，由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双方应遵照执行本协议的各项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协议的约定或中途毁约，均应承担（缺）责任，负责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若乙方违约甲方依法起诉，则乙方受（收）到的甲方诚意金自收（缺）起乙方应支付诚意金的利息，（月息2%），即每10万每月付利息2千元，并承担律师费和诉讼费；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乙方收到第一笔诚意金后，此协议生效并具有同等效力。甲方处手写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并加盖名称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的印章，乙方处黄冬签名。2017.10.7。该协议右上角手写：保丰路男模，黄冬陈述系指宝丰路恒源娱乐城，男模指的就是男性陪侍人员、拉拢女性客户消费，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陈述应该只是一个称呼。摩根玲琇歌厅持有史伟名下尾号为4817的《中国光大银行个人明细》显示，该账户2017年10月7日向黄冬尾号为2696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用途备注为进场费。黄冬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不是诚意金。摩根玲琇歌厅陈述史伟系其财务人员，但史伟就此未出庭说明情况。一审另查明，摩根玲琇歌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卡拉OK，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摩根玲琇歌厅陈述黄冬系其酒水销售人员，但对黄冬离开的时间、原因均陈述不清楚。黄冬陈述摩根玲琇歌厅原定于2017年10月开业、但是一直延迟到2017年年底才开业，其具体事务除销售酒水外还有订房、陪侍，陪侍就是女性客户到店消费陪酒，因没有接触过陪侍行业，所以其做到2018年年初就离开了。一审法院还询问黄冬是否有按照协议约定每月领取2,000元生活费，黄冬表示没有领取过，摩根玲琇歌厅表示因黄冬拿了诚意金后没有来上班、更没有业绩，故没有发放2,000元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摩根玲琇歌厅持有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加盖印章名称为摩根玲琇支架哥，但协议抬头、尾部均手写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且黄冬对摩根玲琇歌厅作为民事主体诉讼未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现双方一致陈述黄冬已从摩根玲琇歌厅离开，且均同意解除协议、不再继续履行，故对摩根玲琇歌厅要求解除2017年10月7日其与黄冬签订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约定摩根玲琇歌厅向黄冬支付诚意金60,000元，摩根玲琇歌厅自认实际转账20,000元，黄冬认可收到20,000元但认为不是诚意金，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冬收到户名为史伟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但用途备注为进场费，且摩根玲琇歌厅虽陈述史伟系其财务人员，但史伟就此并未出庭说明情况，摩根玲琇歌厅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的20,000元款项性质系诚意金。此外，摩根玲琇歌厅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14日，晚于涉案协议签订时间2017年10月7日，由此黄冬陈述的原定于2017年10月份开业、但延迟到2017年年底才开业的说法较为合理，且双方均陈述黄冬每月未领取约定的2,000元生活费，故对摩根玲琇歌厅要求黄冬返还诚意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摩根玲琇歌厅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摩根玲琇歌厅主张黄冬擅自离开、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对黄冬离开的时间、原因及黄冬是否完成约定的工作业绩均陈述不清楚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黄冬是否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及相应的金额提交证据，故对摩根玲琇歌厅要求黄冬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摩根玲琇歌厅陈述律师费目前未实际产生、无相应凭据，故对其要求黄冬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摩根玲琇歌厅与黄冬于2017年10月7日签订的《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二、驳回摩根玲琇歌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由摩根玲琇歌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摩根玲琇歌厅、黄冬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冬所领取的2万元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并应向上诉人返还所领取的2万元款项及利息。摩根玲琇歌厅在《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签订后向黄冬支付的20000元，摩根玲琇歌厅主张系合作诚意金，具有保证长期真诚合作的性质，而黄冬主张系签订《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之后至摩根玲琇歌厅工作的进场费。因《娱乐场所销售团队合作协议》中对“合作诚意金”的含义并无明确界定，亦未约定诚意金的返还，仅约定“乙方（即黄冬）收到第一笔诚意金后，此协议生效”，因此支付诚意金系合同生效的条件。且案涉合作协议也未就诚意金的法律性质及合作协议终止时诚意金的归属进行明确的界定及约定，故摩根玲琇歌厅关于该款项（即诚意金）系黄冬履约的保证金而要求退还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并且，摩根玲琇歌厅在一、二审对黄冬离开的时间、原因及黄冬是否完成约定的工作业绩均陈述不清楚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摩根玲琇歌厅以黄冬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诚意金2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摩根玲琇歌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江汉区摩根玲琇支架哥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