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铁力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81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伊春森工铁力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铁力市铁力镇松涛街。法定代表人：朱广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林波，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吉艳玲，女，1961年11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铁力市，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光宗，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铁力市，现住黑龙江省铁力市。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黑龙江名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铁力市亨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铁力市城南街智成御景**楼**商服**。法定代表人：郑志忠，职务总经理。第三人：铁力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铁力市铁力镇新铁街十五委。法定代表人：田凤林，职务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伊春森工铁力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吉艳玲、王光宗及原审被告铁力市亨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公司）、第三人铁力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黑078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29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吉艳玲、王光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亨利公司、第三人恒业公司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艳玲、王光宗诉称：1.要求确认与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亨利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安置协议有效，继续履行，交付协议约定的房屋；2.给付五年的租金27,500.00元；3.要求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亨利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中，吉艳玲、王光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亨利公司给付拆迁款450,000.00元。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辩称：1.据林业局调查，2013年铁力市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吉艳玲、王光宗房屋拆迁后，2014年开始回迁，一直到2018年也没找到吉艳玲、王光宗，这一事实有恒业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未回迁系吉艳玲、王光宗自己行为所致，与他人无关；2.铁力林业局林水小区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由恒业公司开发建设，并市场化经营，房屋拆迁、回迁、销售等均由该公司进行，因此所发生的拆迁回迁等纠纷均由恒业公司承担；3.本案漏列被告。恒业公司是该小区的实际开发建设施工人，该公司不参加诉讼很难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吉艳玲、王光宗故意不起诉恒业公司，单独起诉铁力林业局是规避客观事实的行为，使人民法院查不清事实；4.吉艳玲、王光宗在诉状中表述部分失实。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吉艳玲、王光宗的诉讼请求。亨利公司辩称：1.亨利公司是案涉小区的建筑施工企业，只负责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工程前期拆迁，后期安置，该公司从未参与，一概不清楚：2.吉艳玲、王光宗起诉亨利公司缺乏法律依据，混淆了建筑企业和开发企业的概念；3.亨利公司从未接触过吉艳玲、王光宗，也对本案起诉的事实不清楚。基于以上原因亨利公司请求驳回起诉。原审认定，铁力市林水家园四期工程是铁力市政府批给原铁力林业局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文件中明确规定房屋征收由原铁力林业局负责，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五证上面显示的建设单位均系原铁力林业局。2013年7月8日，吉艳玲、王光宗作为乙方与标明为甲方的铁力林业局签订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坐落于团结社区的150平方米住宅进行棚户区改造，甲方保证在2014年10月30日前将新建房屋交给乙方。落款处甲方代理人田凤林签字并加盖铁力局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公章，乙方吉艳玲、王光宗签字。与该协议同时形成的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显示，住房面积150平方米，其中有照面积80平方米，无照面积70平方米，回迁楼房位于7号楼2层62平方米和72平方米住宅楼各一套，72平方米住宅楼楼下19平方米车库一套，该登记表上有田凤林签字。上述回迁楼房至今未交付给吉艳玲、王光宗。同为该小区回迁户的丁艳玲（女儿齐天姿）的棚户区改造协议书上显示其回迁楼房位于三层，超出面积按2,280.00元/平方米补交面积差价，但实际上丁艳玲回迁的楼房位于二层，超出面积亦是按2,280.00元/平方米补交。另一该小区回迁户张少华的棚户区改造协议书、房款收据上显示其回迁楼房位于四层，超出面积按2,280.00元/平方米补交面积差价，由于张少华要求回迁一套车库，登记表上标注“给20平方米车库，用住宅面积30平方米顶车库，双方互不找钱”。另查明，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时原铁力林业局存在铁力局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这一机构，案涉小区工程是原铁力林业局经铁力市政府批准的棚户区改造项目，可以进行市场化经营，委托田凤林的恒业公司开发建设，由恒业公司拆迁安置，案涉小区工程至今未验收，原铁力林业局现已更名为本案被告。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铁力市政府的立项文件及案涉小区工程的五证均反映出铁力市林水家园小区四期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原铁力林业局。铁力林业局系房屋征收部门，其又委托恒业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拆迁回迁安置，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盖有铁力局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公章，因此，吉艳玲、王光宗完全有理由相信田凤林的行为代表原铁力林业局，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当认定为原铁力林业局，本案被告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系由原铁力林业局更名而来，合同义务应由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承担。双方所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及附属登记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作为履行拆迁协议义务的合同相对人，至今未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对吉艳玲、王光宗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距协议约定的回迁时间已经5年之久，并且案涉小区工程尚未验收，在法律上亦不能交付回迁房屋，吉艳玲、王光宗主张解除拆迁协议，按回迁后楼房的价值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漏列被告恒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亨利公司是案涉小区工程的施工单位，吉艳玲、王光宗主张该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吉艳玲、王光宗已经举证证实案涉小区住宅楼补交房款的价格为2,280.00元/平方米，车库的价格是住宅楼的1.5倍，即3,420.00元/平方米。经计算，吉艳玲、王光宗的损失为370,500.00元。吉艳玲、王光宗所主张的租房损失既无合同约定又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伊春森工铁力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吉艳玲、王光宗拆迁损失370,500.00元；二、驳回吉艳玲、王光宗的其他诉讼请求。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二被申诉人房屋被拆迁后，离开拆迁地，使恒业公司在对回迁户回迁安置时找不到二被申诉人的事实；2.二被申诉人回迁的房屋仍然存在，没有进行协商，为此，该事实不构成在有房可回迁的情况下判决拆迁损失370,500.00元的事实，故判决给付拆迁损失属适用法律不当，且对房屋作价以推论式判决价格，未进行第三方评估，判决显失公平；3.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应通知铁力市恒业房地产开发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因未通知，使本案难以查清基本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请求再审给予纠正。吉艳玲、王光宗辨称：1.其二人始终在铁力居住，且曾多次要求田凤林回迁房屋，但一直未得到解决；2.按合同约定回迁的房屋已安置他人，故要求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亨利公司给付拆迁款450,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案涉拆迁合同效力如何；2.本案与吉艳玲、王光宗形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谁；3.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和亨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4.吉艳玲、王光宗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吉艳玲、王光宗所举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及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各一份。上述两份证据均于2013年7月8日同时形成。拟证实，吉艳玲、王光宗与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亨利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并且能够证实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以及回迁房屋的面积。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对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棚户区改造项目是恒业公司实施的，上面有田凤林签字，没有体现回迁房屋的字样。对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林业局填写，林业局没有备档，这两份证据只有恒业公司能说清楚，与林业局没有关系。亨利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吉艳玲、王光宗所举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质证，下面不再一一赘述。本院认为，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证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2.吉艳玲、王光宗所举同为案涉小区回迁户的丁艳玲、张少华的拆迁手续及二人出庭证言。丁艳玲的拆迁手续包括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已与原件核对）一份、补交房款收据复印件一份。张少华的拆迁手续包括棚户区改造协议书、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补交房款收据各一份（均与原件核对）。拟证实，回迁后的住宅楼单价是2,280.00元/平方米，车库是一平方米顶两平方米住宅楼，车库单价是4,560.00元/平方米。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棚户区改造协议书、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的质证意见与吉艳玲、王光宗所举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的质证意见一致，丁艳玲的补交房款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丁艳玲、张少华的棚户区改造协议书以及张少华的铁力林业局棚户区房屋调查登记表、补交房款收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并且上述证据与吉艳玲、王光宗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丁艳玲的补交房款收据虽系复印件，但庭后对原件进行了核实，真实性能够确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人的出庭证言，本院认为，回迁楼房的价格不能依据证人证言单独认定，应结合其他书证予以综合判定。本院依职权在铁力市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案涉小区工程的立项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五证以及铁力市住建局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合同相对人及合同效力。铁力市政府的立项文件及案涉小区工程的五证均反映出铁力市林水家园小区四期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原铁力林业局，铁力市政府的立项文件中已明确规定，该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由铁力林业局负责，铁力林业局系房屋征收部门，其又委托恒业公司开发建设并负责拆迁回迁安置，棚户区改造协议书盖有铁力局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的公章，因此，吉艳玲、王光宗完全有理由相信田凤林的行为代表原铁力林业局，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应当认定为原铁力林业局，本案被告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系由原铁力林业局更名而来，合同义务应由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承担。双方所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协议书及附属登记表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作为履行拆迁协议义务的合同相对人，至今未履行交付回迁房屋的义务，对吉艳玲、王光宗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现距协议约定的回迁时间已经5年之久，并且案涉小区工程尚未验收，在法律上亦不能交付回迁房屋，吉艳玲、王光宗主张解除拆迁协议，按回迁后楼房的价值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铁力林业局有限公司漏列被告恒业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亨利公司是案涉小区工程的施工单位，吉艳玲、王光宗主张该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吉艳玲、王光宗的诉讼请求。吉艳玲、王光宗已经举证证实案涉小区住宅楼补交房款的价格为2,280.00元/平方米，其主张按该价格赔偿不能安置住宅楼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从吉艳玲、王光宗所举张少华登记表上标注“给20平方米车库，用住宅面积30平方米顶车库，双方互不找钱”的内容上看，可以推论出车库的价格是住宅楼的1.5倍，即3,420.00元/平方米。经计算，吉艳玲、王光宗的损失为370,500.00元（134平方米×2,280.00元/平方米+19平方米×3,420.00元/平方米）。吉艳玲、王光宗所主张的租房损失既无合同约定又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78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伊春森工铁力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吉艳玲、王光宗拆迁损失370,500.00元；第二项即驳回吉艳玲、王光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3.00元，减半收取计4,231.50元，由伊春森工铁力林业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3.00元，吉艳玲、王光宗负担94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咏梅审判员  赵为群审判员  马小云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