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807号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水，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涌路**之一5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C5JR5Q。法定代表人：高柳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谢纯珍，分别系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后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修洪变更为李业鹏，系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高柳萍，女，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绅公司）、被告（反诉原告）高柳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水，被告（反诉原告）筑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鹏、谢纯珍，被告（反诉原告）高柳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诉称：2019年6月9日，范健君与筑绅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合同》，约定由筑绅公司承接范健君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世家XX座1101室房屋的室内设计项目，项目设计负责人为高柳萍，设计费计费方式为342元/平方米，一共190平方米，设计费合计64980元，付款方式分两期付款，第一期付30000元（该笔款项为室内设计定金，合同第二条已备注说明），付款时间为签约后1-3天支付，随后启动工作，出具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第二期付款34980元，付款时间为第一期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或修改再付款，付款后再发图。合同签订当日，范健君以转账方式将30000元定金转至筑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高柳萍的银行账户，但筑绅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时间完成平面设计方案图及概念方案。范健君通过微信催促高柳萍尽快完成上述设计方案，但高柳萍始终以各种理由来拖延设计。2019年7月29日高柳萍直接以微信方式告知范健君称让范健君找别人设计，言下之意就是不再履行合同，并且高柳萍于2019年7月30日将范健君的微信拉黑，以此来逃避范健君的合理主张。范健君认为高柳萍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致使高柳萍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筑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此外，根据筑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显示，高柳萍是筑绅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高柳萍要求范健君将定金30000元及后续设计费转入其私人银行账户，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应认定为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丧失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高柳萍应当对筑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解除范健君与筑绅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9609-House-Tina）；2.筑绅公司向范健君双倍返还定金共计60000元；3.高柳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筑绅公司及高柳萍共同答辩称：1.合同面积、单价、总价。2019年6月9日，范健君与筑绅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合同》，委托项目设计负责人为高柳萍，设计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世家XX座1101室房屋的室内设计项目。合同双方约定设计费为360元／平方米，一共240平方米，设计费合计86400元。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现范健君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产建筑面积240.9472平方米，因此结算金额应按240平方米计算，并非套内建筑面积190平方米，两个概念不同。范健君在未通知筑绅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涂改合同单价、数量、总额等重要数据。因此合同单价、平方米和总价并不是范健君起诉状中所说的数额。2.付款方式及合同内容。付款方式：分两期付款，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第一期完成效果图需支付34560元（范健君于当天支付30000元，尚欠4560元）；第二期支付剩下的56400元尾款，付款时间为第一期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或修改，付款后再发图。范健君主动提供一套平面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作为概念方案参考，并向设计师高柳萍交代直接完成效果图即可，无须出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设计师高柳萍通过微信不断发送新的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给范健君，并完成了效果图，项目的完成时间都是征得范健君同意的，范健君7月11号23:36有交代慢慢设计。3.具体完工时间、双方会面时间、拉黑范健君原因。筑绅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14个工作日）已完成第一套效果图并通过微信把效果图发给范健君，但范健君对图有异议，筑绅公司为了更好地服务，在征得范健君的同意下，筑绅公司重新设计了一套效果图并于2019年7月8日开始陆续把部分效果图通过微信发给范健君且在确定她回复“是我想要的那种了”“这个不错啊”完成了所有的效果图。2019年7月23日下午筑绅公司和范健君正式见面会谈，范建君见图后惊喜表态满意同意付款，但她丈夫不同意付款，说外有“免费设计”且大声地喧嚣威胁筑绅公司退款。后通过微信、电话对筑绅公司恐吓、威胁、辱骂、诋毁，在筑绅公司多次善意规劝她去保养、旅行、做善事何必为难人，范健君仍纠缠不休，设计师高柳萍不堪其扰不想再与其私信交流，无奈才说“让她找别人设计”并拉黑拒接范健君个人微信。当时尚有项目沟通群、筑绅公司电话畅通并非真的不想履行合同约定，7月23日范健君需支付尾款52080元再发图。但范健君始终未支付款项，正式效果图筑绅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通过微信发送给范健君。4.后续微信聊天说明。2019年8月22日、9月6日至9月9日的聊天记录说明，因范健君8月初告诉筑绅公司，范健君己起诉筑绅公司，筑绅公司希望双方能息事宁人，和平的完成合同项目，并非范健君臆想的足以证明违约心虚，只是为履行合同在金额上作出的部分让步条件。现范健君坚持起诉拒不撤诉，和谈的前提已不存在，微信中为此作出的让步因此也不成立。5.未财产混同说明。公司法人高柳萍收到范健君的款，己开具公司发票，公司与股东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6.范健君才是违约方，欠款且未及时付款，有意损害筑绅公司利益。被告（反诉原告）筑绅公司、高柳萍提起反诉称：2019年6月9日，范健君与筑绅公司签订《室内设计合同》，委托项目设计负责人为高柳萍，设计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世家XX座1101室房屋的室内设计项目。合同双方约定设计费为360元／平方米，一共240平方米，设计费合计86400元。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现范健君提供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产建筑面积240.9472平方米，因此结算金额应按240平方米计算，并非套内建筑面积190平方米，两个概念不同。范健君在未通知筑绅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涂改合同单价、数量、总额等重要数据。因此合同单价、平方米和总价并不是范健君起诉状中所说的数额。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完成效果图需支付34560元（范健君于当天支付30000元，尚欠4560元）；第二期支付剩下的56400元尾款，付款时间为第一期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或修改，付款后再发图。双方面谈时，范健君曾承诺不用签合同不用发票要求给友情价直接转给高柳萍，此项应为法人代收。范健君在否定上一家设计单位而精准聘请设计师高柳萍，曾提及因为高柳萍较年轻，付款是针对设计是个人，当前筑绅公司已经重新开票，按合同价定。范健君主动提供了平面设计方案及效果图作为概念方案参考，并向高柳萍交代须直接完成效果图后送到她家，她付款后再发图给她，无需出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筑绅公司及高柳萍只是遵循范健君的指示，且在工作中也有新提供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且做出调整并有修改优化。范健君催促的并非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而是效果图。筑绅公司及高柳萍有提供平面设计方案和概念方案，效果图工期在正常的合理范围，筑绅公司只是更主动愿意早点完成效果图，说明高柳萍是很有责任心在替业主着想的，并不代表是超时或者拖延设计，况且是已经告知并获得了范健君的同意的。高柳萍于2019年6月27日（14个工作日）已完成效果图并通过微信发送给范健君，但范健君对图有异议。在此，由于施工图是制作效果图的前置条件，施工图在完成效果图之前已基本完工，乙方为了更好地服务客户，在征得范健君的同意下，高柳萍一并修改了施工图，携绘图员加班重新设计了一套效果图并于2019年7月8日开始陆续把部分效果图通过微信发给范健君，且在确定她回复“这次你设计的感觉就是说，是我想要的那种了”“这个不错啊”后渲染完毕所有的效果图。2019年7月23日下午高柳萍和范健君正式见面会谈，范健君见图后惊喜表态满意同意付款，且并未提出修改意见，但她丈夫不同意付款，说外面有“免费设计”且要求筑绅公司退款，后双方多次沟通未果，但当时尚有项目沟通群、高柳萍电话畅通，并非不想履行合同约定。且在面谈后范健君及其朋友多次在公开的社交网络平台上发布言论诋毁筑绅公司及高柳萍，给其带来巨大麻烦及困扰。高柳萍已于8月30日将效果图发送给范健君想化解双方矛盾，施工图由于范健君的原因只剩小部分补充或完善工作，已接近完成状态并可进入报价阶段。筑绅公司及高柳萍主张的迟延付款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2019年7月23日是当天高柳萍及范健君有见面，范健君对筑绅公司及高柳萍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方案是认可的，计算120天是自行根据诉讼成本的角度确定的。为此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终止范健君与筑绅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9609-House-Tina）；2.范健君支付筑绅公司设计费尾款56400元；3.范健君支付筑绅公司大幅度变更设计费1元；4.范健君向筑绅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103680元（以864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23日起计120天）；5.范健君向筑绅公司及高柳萍公开赔礼道歉，在微博向筑绅公司、高柳萍连续置顶赔礼道歉书3个月并消除负面影响；6.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健君负担。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答辩称：答辩如下：一、筑绅公司、高柳萍要求范健君支付设计费尾款和违约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筑绅公司、高柳萍至今并未完成本案的室内设计工作，更没有将完整的相关设计文件交付于范健君，范健君也从未确认过筑绅公司、高柳萍的相关设计图纸。相反，筑绅公司、高柳萍在未完成设计的情况，在微信上向范健君明确表明不再继续设计，让范健君另找他人设计，进而将范健君微信拉黑，这说明筑绅公司、高柳萍已违约。筑绅公司、高柳萍为了达成其目的，虽然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范健君认可了其相关设计文件，但纵观该微信聊天记录，范健君自始至终均未确认过筑绅公司、高柳萍的平面设计方案、概念方案及效果图，因为筑绅公司、高柳萍自始至终都没完成设计。相反，范健君一直不满意筑绅公司、高柳萍的设计能力，并曾多次在微信上向筑绅公司、高柳萍表达了要终止合同的想法，然而，当范健君每次向筑绅公司、高柳萍表达想终止合作之时，筑绅公司、高柳萍总是在哀求范健君让其继续设计，并承诺会尽快完成的，范健君碍于朋友情面只好让其继续设计，然而筑绅公司、高柳萍的设计能力及工作效率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范健君感到失望，筑绅公司、高柳萍至今仍未完成全部设计工作。综上，筑绅公司、高柳萍在自身违约的情况，却要求范健君支付尾款和违约金，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二、本案不存在设计方案的变更，范健君无需向筑绅公司、高柳萍支付变更设计费。根据合同第5条对于变更设计费的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本案中，范健君从未确认过筑绅公司、高柳萍的任何相关设计文件，双方始终都是在对初步的设计方案在商谈，本案的设计并没有进入到施工图的设计阶段。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设计方案的变更，筑绅公司、高柳萍也应举证证明原设计方案出现大幅度修改变并造成了工作量增大，否则范健君同样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因此，筑绅公司、高柳萍这一诉求没有合同依据，应不予采纳。三、筑绅公司、高柳萍要求范健君赔礼道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赔礼道歉是《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本案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另外，范健君也未侵害筑绅公司、高柳萍的任何权利，故筑绅公司、高柳萍反诉要求范健君向其赔礼道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予以驳回。四、根据《室内装饰设计单位、施工企业管理规定》及《全国室内装饰行业管理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室内装饰活动的设计单位，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证书、固定营业场所、具有职称证书的技术人员等，才能在相应的经营范围内从事室内装饰经营活动。在本案中，筑绅公司、高柳萍均未提交其相应的证书证明其具备相应的资质，能够合法从事室内设计经营活动。另外，筑绅公司、高柳萍在实际经营中也没有固定的营业场所，范健君曾多次要求去筑绅公司、高柳萍的经营场所均遭到筑绅公司、高柳萍无理的拒绝，筑绅公司、高柳萍曾有一次为了让范健君相信筑绅公司、高柳萍有固定的营业场所，竟将范健君带到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的其他公司处，谎称该公司住所就是筑绅公司、高柳萍的经营场所。在本案中，如筑绅公司、高柳萍未能提交相应的资质书，那么筑绅公司、高柳萍就没有从事室内设计经营活动的相关资质进而无法履行本案合同的义务，换句话说，范健君的合同目的也就彻底无法实现，那么在此情况下，筑绅公司、高柳萍构成根本违约，更应双倍退还定金给范健君。经审理查明：筑绅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服务等，股东为高柳萍及案外人李子杨。另根据范健君提交的筑绅公司财务负责人信息（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显示高柳萍为筑绅公司财务负责人。根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天河区汇景北路XXX号11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人为范健君，建筑面积为240.947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190.7391平方米。2019年6月9日，范健君（委托方，甲方）与筑绅公司（设计方，乙方）签订《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90609-House-Tina，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第一条室内设计收费及支付方法）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天河区汇景新城世家XX座1101室工程设计任务；本项目的室内设计收费按照每平方收费执行，经甲乙双方商定室内设计收费为360元/平方米，一共为240平方米[上述字样为打印件；范健君持有的《合同》原件中“360”下方手写“3429.5折”字样，“240”字样被划掉，上方手写“190”字样（范健君表示上述改动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范健君所写）；筑绅公司持有的原件未有上述手写字样及改动]，设计费合计86400元[上述字样为打印件；范健君持有的《合同》原件中“86400”右下方手写“64980”字样（范健君表示上述改动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由范健君所写）；筑绅公司持有的原件未有上述手写字样及改动]，最终结算金额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第二条付款方式）第一次付费34560元，付费时间为签约后1-3天内支付后，启始工作计日，出具平面设计方案及概念方案，第二次付费43200元，付费时间为付款后乙方7个工作日提交设计方案表现图，第三次付费8640元，付费时间为付款后乙方7个工作日交付施工图，无余款（上述字样均为打印件；范健君持有的《合同》原件中“￥34560”下方手写“已收30000元整”字样，付款方式表格下方手写“分两期付款，第一期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或修改，付款后再发图”字样；筑绅公司持有的原件中“￥34560”下方手写“已收30000元整”字样，付款方式表格下方手写“分二期，完成效果图为第一期，以面谈方式确定or修改付款后再发图”字样；双方持有的原件中在第二条付款方式条款旁均有范健君签名；范健君表示上述改动均是高柳萍所写，并由其签字确认），备注甲方向乙方交纳上述项目地址的第一次款项为该项目的室内设计定金，作为乙方为甲方提供本项目室内设计的前期设计费用，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提供该户型的平面设计规划布局方案及概念设计方案各一份；（第三条）该费用为室内设计费，提供室内设计概念方案及平面图、效果图、施工图，其中不含软装设计方案，后续可签订软装设计方案另签软装配饰合同出具详细的软装配饰方案；（第三条设计内容及完成日期的约定）（一）乙方提供的平面设计图与施工图中应有详细的设计说明，（二）室内设计概念方案、效果图、平面图、立面图，平面图包括1.原始结构图，2.平面设计规划布局方案，3.地面图，4.天花图，5.水电图，6.立面图，7.厨房、卫生间局部立面图，8.电视背景墙立面图，9.其它现场需施工墙面的立面图，10.其它需施工处剖面图，（三）甲乙双方约定，从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一次平面设计方案图及概念方案，（四）乙方的平面方案图获甲方通过之日起，乙方在一周工作日内完成施工图；（第四条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甲方按约定的日期和金额支付给乙方预付款及设计费，（二）乙方责任，乙方如期向甲方交付本合同规定的设计文件，并保证设计文件的质量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消防规范的要求，符合甲方的建设使用要求，乙方制作平面设计方案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对平面方案图进行适当的修改，乙方按甲方认可的平面设计方案制作施工图，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所有设计款项之后，即提供所有施工图纸；（第五条关于变更）在甲方确认了乙方制作的平面设计方案后，乙方进入到施工图设计阶段过程中，由于甲方原因需要变更原设计方案时，若出现大幅度修改造成工作量增大，甲方须支付给乙方对应的部分作为补偿，乙方再进行第二次方案设计；（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确定了方案后应按合约进度1-3天内付款，若每逾期支付一天，支付总金额百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等。《合同》末尾乙方签名处打印有如下信息“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高柳萍；银行账号：62×××46”。同日，范健君向上述《合同》末尾载明的高柳萍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元。2019年10月28日，筑绅公司向范健君开具上述款项的发票（共四张），注明开票项目为室内设计费第一期款，金额共计30000元，但筑绅公司并未将发票原件交付范健君。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就涉案纠纷的沟通情况，均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双方确认的范健君及高柳萍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1.2019年6月15日，高柳萍发出“范范先看下平面布局，收纳的位置在客厅的背景墙有做柜体，也可要继续保留原来位置的收纳柜子”，高柳萍随即发出房屋平面设计图数张，范健君回复“好”，双方还就吧台、卫生间、餐桌等的设计进行沟通；2.2019年6月22日，范健君询问“效果图出了吗”，高柳萍回复“我的团队还在调，我会尽快的了”；3.2019年6月26日，范健君询问“设计好了吗”，高柳萍回复“设计是已经设计好了，但表现图还没调好，请再耐心等一下，绘图员弄好我才好去找你，稍后我先发一下平面设计方案你，有优化的地方”，高柳萍随即发出房屋平面设计图一张；4.2019年6月27日，高柳萍发出“上午好，现在大部分小图都出来了，绘图员在调，预计今天可以出来客厅餐厅主卧女儿房的，其他次要空间的调整的比较多。如果比较着急想看，要不然我先把做好的小图带过去碰面？剩下没调好的图，也就厨房洗手间景观阳台的，因为全部都是新建模的，很多细节我都是精选，很抱歉让你们等久了，现在大部分施工图也出来了”，范健君表示“你就给我一个时间，大概多少天可以出好”，高柳萍回复“我催一下，预计要3-5天全部出好小图”；5.2019年6月30日，范健君询问“什么时候弄好呀”，高柳萍回复“他们明天会弄，绘图员还是没出好啊，再等2天好吗？我也好急，好想拿图去你那”，范健君回复“好”；6.2019年7月2日，高柳萍发出“我想我明天过去先跟你对图，早上有时间吗？客厅餐厅阳台景观厨房今晚几台电脑都在渲染高清图”，范健君回复“我明天不在广州”，高柳萍回复“可以，我这边有模型图，没渲的”，高柳萍随即发出效果图若干张，并询问“喜不喜欢这种家具？家具可以换款的，你想偏现代点还是偏欧式点？后面这个是侧视图，可以修改的，简洁点”，范健君回复“我说过简欧……房间你给我看看，我给你指点下”，高柳萍回复“是在怎么样程度的简欧？你有没有参考图？”，范健君回复“我说比较喜欢，你有更好的，我更支持，我就是要求高，才宁愿多花钱，只求更好”，高柳萍回复“我能理解”，范健君发出“你这个让我好失望，我跟你说过颜色”，高柳萍回复“是，你不想用那么多黑色”，高柳萍还发出多张图纸询问范健君意见，范健君就此表示“都不是我要的风格，我说了简单，高贵，你这个多复杂，简欧，你这个全欧式，美欧，我的是整体的感觉，不是说你房间客厅那么复杂，然后再突然来一个简洁的，那不是简直不搭吗……跟你说过我需要的效果是讲喔，你们设计的完全跟我的理念完全一点都不搭理，知道吗。发的这个衣帽间都不是根据我那个尺寸设计的，只是一个参考图，我好失望哎。你喜欢奢华的，但是我不喜欢这么复杂的第一，这个颜色，还有那个背景墙的，我也不喜欢，还有那个天花顶，我也不喜欢，你知道吗，奢华不代表要复杂。”高柳萍回复称“重新出吧，我也感觉那些欧式感太浓了……你刚刚说的，我收到了，我以为你不想要黑色，我都避免放黑色，但其实很经常用到黑色和金属色及奶白色……你有不喜欢的可以调整的……如果你是喜欢这类简约点的，我还好做点”，范健君随即发出若干张设计图，并表示“你看他们的设计，我要求的是美和档次，而不是盗图，所以他们给了我图，我宁愿再花钱去追求更好的，你们小心翼翼的，搞个这样的图给我，客厅的颜色比较高档，其实我说我是喜欢的，只是那个酒柜我是不太满意的，还有那个厨房我没有看到效果图，然后他们的房间我也不太喜欢”，高柳萍回复“我明天会看到高清图，我让人修改吧，现在发的都是测试图”，范健君回复“今天不是按照我那个格局跟尺寸设计吧，那个房间我不接受，太欧了，太复杂了。我喜欢简单，但是要带高贵的那种简欧，知道吗。”高柳萍回复“那要不然我重新给你修改过吧，就是啊，那你现在跟我沟通的”，范健君表示“快改一下吧，这两天赶快改一下。”高柳萍随后发出“可能我发的图片质量啊，因为都是测试，图像素也比较低，然后也看不到质感，明天的话会出来的，高清图，可能搞清楚的话会比较有那种质感咯”，范健君回复“我让他们去调一下，不是高清图跟测试图的问题，首先里面颜色上设计的，我也不喜欢，那个天花顶，我也不喜欢那种条条框框的。”；7.2019年7月4日，范健君询问“设计什么时候给我，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啊，要不我过几天又要出去，没时间了。”高柳萍回复“绘图的还没弄好啊，你会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范健君回复“现在有没有大概的那个绘测图啊，就是大概的图，虽然不清晰没关系，免得到时候设计出来又不喜欢。”高柳萍回复“没，出来测试图我再给你”，范健君询问“那你们大概的就是那个方向效果啊，就是给我看一下这样子你们才往后更好的工作。要不你们设计出来我都没有，都不认可，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啊”，高柳萍回复“3天时间可以有轮廓的了，会有测试小图，会尽快出，我会催促的”随后范健君询问“周日能看到图吗”，高柳萍回复“能看到测试图”，范健君回复“不是跟我说十天，现在都不止十天了吧，而且你们设计的东西都好让我失望。要不，停了吧。去泰国之前找你们，签合同的时候你跟我说十天，然后结果现在多少天了，还只是给我看个测试图还是。我都不想说了。”高柳萍回复“我之前比较忙，这边绘图的人员有更换，所以耽搁了，再给我些时间，我这边估计8个工作日内可以渲染大图，应该会更快……我是想跟你说，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这边呢，会抓紧啊，把图做出来的。你别失望啊，我这边会很用心做好给你的”，范健君回复“好的”；8.2019年7月7日，范健君询问“你那边好了吗”，高柳萍回复“绘图员现在还在加班做，稍后会出来衣帽间、主卧、主卫的小图，小图和出品图的质量会比较大距离的，要不要我出好大图再发你呢？现在有主卫的小图，有些地方还在调整”，范健君回复“主卫的那个小图，发给我看一下好吗，我看颜色……你先发给大概的给我看一下”，高柳萍发送数张设计图后询问“这次的设计可以接受吧。这种格调，你喜不喜欢了”，范健君回复“这次比上次的好多了”，高柳萍表示“那我就继续按这种格调去走后面的图了哇。”范健君回复“这个不错，你这次设计的房间可以，这个感觉好一点……发的那个客厅，其实我还是挺满意的，就是酒吧，那里有点太简单了，然后厨房也没看到什么……房间的背景墙是可以的，就是那个电视墙，但是下面没有必要搞那个火炉。反正那个背景墙还可以……这次你设计的感觉就是说是我想要的那种，就是接近我的想法了。”；9.2019年7月9日，高柳萍发出洗手间的测试图，范健君表示“洗手间好丑啊，颜色……不清晰”，高柳萍还发出餐厅的测试小图，范健君表示“那你这个什么鬼呀，再这样子我都想让你们退钱了”，高柳萍回复“知道了，你不喜欢这种，整块铺砖吧”，范健君表示“我之前不是发过他们设计的那个吗，他们设计的我还是挺满意的，除了那个酒吧，跟那个厨房没有这么给我拍照”，随后高柳萍发出衣帽间地砖及餐厅的测试图，范健君表示“不好看，我现在完全看不懂，因为他太多条条框框了，还有地上，天花板上就是很累，知道吗，我现在看不懂。赶紧接简欧，高贵奢华，不是喜欢复杂。”；10.2019年7月10日，高柳萍发出主卫模型的结构，并表示“我是想你确认一下，准备出这些确认好的大图”，范健君回复”不用放凳子”，高柳萍回复“出好了大图是不太方便改效果图的，但可以在施工图里做”；11.2019年7月11日，范健君询问“那个效果图现在弄好了没有，应该都快一个月了吧”，高柳萍回复“之前做的方案不要了，现在基本是重新做，现在已经做了一半了，还在陆续建模出图中，图比较多，耐心等下吧好吗？我也好想拿去给你们的”；12.2019年7月12日，高柳萍发出一张主卫设计图，并表示“主卫的渲出来了”，范健君回复“洗手间不要搞吊灯”；13.2019年7月18日，高柳萍发出一张餐厅设计图，并表示“餐厅的酒吧区我想再处理一下再发你哈”，范健君随后回复“餐厅跟我的餐厅设计的完全大小都不一样，而且你把一个家里搞了七八个颜色，我也是醉了……我的理念跟你们已经传达了简单，简洁，有点青涩的感觉，你们真的是，我不想跟你们沟通了，我让我老公跟你们说吧，我老公都说不想让你不要这么设计了”，高柳萍回复“如果客厅你想按回参考的也没问题哦，主要依据你们的意思走”；14.2019年7月20日，高柳萍询问“范范什么时候回来呢？想约个时间大家碰面沟通”，范健君回复“你们约好了见面是吗”，高柳萍询问“我不知道你是想我们修改方案呢？还是想怎么样的？”范健君回复“退款吧，我很有诚心的跟你合作，但太让我失望了”，高柳萍回复“现在已经出了图了，没有退款的”，范健君表示“这么长时间，你设计了什么，客厅和房间？你们的设计跟我表达的完全不同，没法沟通知道吗，按合同来，你也超时了，还设计这样的出来”，高柳萍回复“上次本来就想带过去你家，跟你们谈，你知道用人成本吗？时间是跟你沟通过了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只能修改调整，图已经出来了，订金是没有退的”，范健君表示“我都很有诚意的跟你说了，我的房子面积没那么大，我都按照那么大的面积给你，算的价钱还多，给了你。你现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那就公司见吧，不说了好吗。我也说的很清楚了，你设计的阳台了？我看看”，高柳萍回复“有的，明天过来公司看吧，这个点都已经在休息了，明天下午过来吧”；15.2019年7月22日，高柳萍发出“早上好，今天我过去和你们聊下，你们时间可以不？尽早聊，我想安排好我们的项目经理一起过去的”，范健君回复“不用安排了，李先生的意思退款，没法合作了”，高柳萍回复“退款？我们团队做这个案子的方案都出来了，前面还改过方案，但我们不会增加修改费用”，范健君回复“可是我不满意，我也没按规定的时间给我”；16.2019年7月29日，高柳萍发出“我都不想说了，你找别人设计吧。”，范健君回复“你这个人让我最生气的是，犯了错不承认！合同公司地点都不是你的，没有说，客户不能去公司的！”；17.2019年8月22日，高柳萍发出“按友情价核算下来的尾款是36690元。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范健君回复“你可以找律师跟我律师谈”；18.2019年8月30日，高柳萍发出数张室内装修设计图，并表示“上边的是高清大图，这两张是测试图，后面两张是修改国的图，天花没有金箔的，客厅两个背景墙是大理石，具体实物还可以再选的”；19.2019年9月9日，范健君发出“开始我想跟你和平解决，是你乱说话，我从来没有确认过你的设计图，没有确认过，都没有施工，你还说要修改费，无赖到我只能用法律，我不怕你上诉呀，我已经起诉了，这个退费，我不满意。麻烦你认真看看合同，不要乱说话”，高柳萍回复“碰面时你都同意给第二套图的钱了，只是你又跟着你老公走了，我并没乱讲话”。另，筑绅公司及高柳萍为证明其根据范健君提供的平面设计方案、参考图及其需求进行设计，并已按照要求完成平面设计方案、施工图及两版效果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范健君提供的平面设计方案和参考图（打印件）；2.平面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电脑制作，打印件；施工图中包括客餐厅立面图、景观阳台设计图、卫生间设计图、梳妆间和衣帽间设计图、主卧设计图、走廊左侧柜体、厨房设计图、女儿房设计图，上述设计图均包括具体尺寸标注）；3.概念图（电脑制作，打印件，属于效果图的初稿）；4.第一版、第二版效果图（电脑制作，打印件，即设计方案表现图）。经质证，范健君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该平面设计方案及施工图是筑绅公司、高柳萍单方制作的草图，并未经过范健君确认，也未将相关图纸交付给范健君，范健君仅通过微信收到高柳萍发送的部分平面设计方案，施工图均未收到，而且也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另平面设计方案及施工图不符合出图规范，未加盖公司出图专用章和设计师的签章，也不符合范健君的建设使用要求；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该图仍处于沟通修改阶段，高柳萍已将概念图发送给其，但并未最终定型，更未经过其确认；对证据4中第一版效果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收到高柳萍发送的部分第一版效果图，但应该为测试图，根据高柳萍提交的双方于2019年6月27日至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高柳萍只是初步完成部分效果图，双方仍在就细节问题沟通处理，更多的效果图仍在设计当中，对证据4中第二版效果图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其从未确认过高柳萍的平面设计方案、概念方案及效果图，因为筑绅公司及高柳萍自始至终都未完成设计，且高柳萍发送的并非全屋完成的效果图，偶尔发送的均是测试图，且让其非常失望，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高柳萍回应表示确认未向范健君发送证据2中的施工图，因为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在范健君支付完毕设计尾款后其才发送最终的效果图及施工图，也是因为范健君并未支付设计尾款，所以根据设计行业的一般操作，其先行发送低像素版的效果图或称测试图供范健君确认装修风格，然后其再按照范健君确认的风格完成剩余部分房间的装修效果图；高柳萍在7月份仅是发送了部分效果图，8月初被告知已提起诉讼，为了表示协商的态度而在8月30日向范健君发送了高清的效果图。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就相关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均认为《合同》是有效的；2.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范健君表示因为设计费总额打了折，所以付款方式也作出了相应的变动，即第一次付款30000元，第二次在筑绅公司、高柳萍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或修改，支付剩余设计费34980元后再发图；筑绅公司及高柳萍表示总设计费应为86400元，双方只是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即第一次应付34560元，范健君实际支付30000元，剩余设计费56400元应于筑绅公司、高柳萍完成效果图后与范健君面谈方式确定或修改，范健君支付剩余设计费后，筑绅公司再将效果图的成品发送给范健君。3.关于《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高柳萍表示虽双方在《合同》第三条有约定设计范围，但实际上范健君已于其开始设计工作前提供了室内设计的概念方案及平面图，要求其根据提供的材料制作效果图及后续的施工图，范健君提供的效果图及施工图只是一个JPG的图片，需要高柳萍到涉案房屋内进行实地测量并利用CAD软件进行效果图和施工图的制作；范健君表示设计范围应是《合同》第三条及第五条设计内容及完成日期的约定的设计范围。4.范健君明确其要求筑绅公司及高柳萍双倍返还定金的依据在于筑绅公司违反《合同》第三条设计内容及完成日期的约定，未按照约定完成相应的设计图纸，其已支付的30000元为定金（《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中明确该款项为室内设计定金），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20条规定，筑绅公司违约的可以适用定金罚则；筑绅公司则认为范健君已支付的30000元为第一期设计费，《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期完成效果图，该效果图是初步的、可修改的、低像素的效果图，在双方沟通过程中会不断进行修改，同时其也会对初步制作的施工图进行修改和完善，在范健君确定初步效果图并支付剩余设计款后，筑绅公司将最终的效果图及施工图向其进行提交；范健君就此回应称一般是有了施工图才会有效果图，《合同》中约定第一期完成效果图，是在筑绅公司完成高清效果图，双方面谈确认修改后其才支付剩余设计费，然后筑绅公司再将高清效果图发送给范健君，同时开始制作施工图。5.筑绅公司及高柳萍要求范健君支付大幅度变更设计方案费用的依据为《合同》第五条关于变更的约定。6.筑绅公司及高柳萍要求范健君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的依据为《合同》第六条第2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于7月23日面谈，范健君确定了其已完成的效果图，所以应于当日支付剩余的设计款项。7.关于2019年7月23日双方的面谈情况，范健君称双方于当日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其是否认高柳萍发送的设计图的，且双方在当日面谈时范健君也是不确认筑绅公司提出的设计方案的；高柳萍则表示范健君在当日面谈时对其提供的第二版效果图很满意，但面谈后不愿意支付剩余的款项。本院认为：范健君及筑绅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双方当事人应为范健君及筑绅公司，高柳萍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其基于《合同》约定提起反诉要求范健君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范健君及筑绅公司均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就此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双方该项诉请予以照准。关于《合同》中就设计费价款及付款方式的约定问题，根据双方持有的《合同》原件的修改情况，范健君虽主张计费面积、计费单价及设计费总额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但筑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范健君持有的《合同》原件中相关修改情况也未显示已由筑绅公司予以确认，故对范健君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合同》中的其他约定，涉案房屋的室内装修设计费用总额应为86400元，其中范健君已支付第一期设计款30000元（该部分设计款对应的工作量为完成效果图，在此环节筑绅公司应向范健君提供涉案房屋户型的平面设计规划布局方案及概念设计方案各一份），其后双方应于完成效果图后面谈确定设计方案，筑绅公司制作平面设计方案并根据范健君的要求对平面方案图进行修改，筑绅公司需按照范健君认可的平面设计方案制作施工图，然后范健君支付剩余56400元设计款，筑绅公司收款后发送所有的施工图纸。《合同》中亦对筑绅公司应提供的设计方案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提供室内设计概念方案及平面图（包括原始结构图、平面设计规划布局方案、地、地面图花图、水电图、立面图、厨房、卫生间局部立面图、电视背景墙立面图、其它现场需施工墙面的立面图、其它需施工处剖面图）、效果图、施工图。根据上述约定，范健君已支付的款项30000元并非双方于《合同》中约定的债权担保，而应是第一期设计款，在筑绅公司已完成部分设计工作的情况下范健君主张适用定金罚则要求其双倍返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范健君要求高柳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同样不予支持。至于筑绅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上述各期设计费所对应的工作内容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和作出的陈述可知，范健君已收到筑绅公司发送的概念设计方案及部分平面设计方案和效果图，但范健君一直在就上述设计方案提出修改意见，双方并未就平面设计方案达成一致，范健君亦未确认筑绅公司提出的平面设计方案，筑绅公司在本案中虽提交施工图予以证明其工作情况，但上述施工图并未送达给范健君，且其在平面设计方案未经范健君确认的情况下制作相应的施工图亦未得到范健君的确认，故筑绅公司要求范健君全额支付第二期设计款56400元缺乏依据，但结合平面设计方案应属于第二期设计款对应的工作内容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沟通情况，本院酌情判令范健君按照20%的比例支付第二期设计款11280元（56400元×20%），对于筑绅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合同》中关于设计变更的约定，该条款的适用前提为范健君已确认筑绅公司制作的平面设计方案且筑绅公司进入到施工图设计阶段，而根据查明事实可知，范健君并未就筑绅公司制作的平面设计方案进行确认，故筑绅公司要求范健君支付大幅度变更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筑绅公司主张范健君及高柳萍于2019年7月23日面谈时范健君对其提供的第二套设计方案予以认可，故应于当日支付剩余设计款项，范健君迟延付款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本案审理过程中筑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对其上述主张予以证明，范健君对其该主张亦不予确认，双方间微信聊天记录与筑绅公司该主张也无法相互佐证，故对于筑绅公司上述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合同》中关于第二期设计款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及双方并未就平面设计方案达成一致的情况，对于筑绅公司要求范健君支付迟延支付设计款的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筑绅公司及高柳萍反诉要求范健君公开赔礼道歉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90609-House-Tina）；二、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设计款1128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高柳萍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负担7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10元；反诉受理费17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范健君负担9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筑绅室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玺舜人民陪审员  麦丽欢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