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民初4199号 原告（反诉被告）：余祥全，男，196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波，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县东关新城****。 法定代表人：曾友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男，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员工。 第三人：张钢，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四川信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余祥全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克公司”），第三人张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余祥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波、陈维，被告（反诉原告）雅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仁，第三人张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祥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余祥全同雅克公司就川Ｖ×××××号车的挂靠经营协议；2、判令雅克公司向余祥全支付川Ｖ×××××号车的报废价值6600元；3、判令雅克公司向余祥全退还安保金20000元及其他费用26655.74元；4、判令雅克公司向余祥全支付扣押川Ｖ×××××号车导致的营业损失135558元；5、判令雅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余祥全从张钢处购买挂靠在雅克公司的旅游大巴车，车牌为川Ｖ×××××号，并同雅克公司办理了挂靠经营更名手续。余祥全按期向雅克公司交纳安保费、保底运费、保险费、ＧＰＳ费、税金、工本费及车辆年审费等费用。但在2019年1月21日，雅克公司以张钢欠交通银行贷款为由擅自将案涉车辆暂扣，余祥全多次同雅克公司交涉退车事宜未果。为此给余祥全带来长达17个月的停运损失。余祥全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雅克公司辩称，一、雅克公司认为案涉经营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到期，不存在还要对该协议进行解除的问题；二、案涉车辆尚未报废，报废价值是多少尚无法确定，应当以报废时确定的价值为准；三、安保金退还的条件尚未成就，余祥全主张的其他费用和营业损失没有依据。 张钢述称，余祥全在诉状中所述雅克公司以张钢欠款为由暂扣案涉车辆与事实不一致，张钢贷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不存在逾期情形，该案与张钢无关。 雅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余祥全立即向雅克公司缴纳拖欠的应分配给雅克公司的营业收入151,392元，并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雅克公司支付滞纳金；2、判令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车辆年检相关费用5,772元；3、判令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雅克公司为解决车辆相关问题而支出的费用25,0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余祥全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余祥全的本诉诉状及相关证据，其认为平均每月的营业收入为32,228元。按照双方关于按3:7分配营业收入的约定，则余祥全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每月应向雅克公司分配的收入为32228×30%=9,668元。但其每月仅向雅克公司支付1,700元，差额为7,968元，19个月即为151,392元。同时，雅克公司为车辆2019年度2次年检支付了相关费用5,772元，为解决车辆相关问题，避免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费用25,000元，上述2笔费用也均应由余祥全承担。为此，雅克公司特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余祥全辩称，针对反诉第一项诉讼请求，余祥全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采取保底运费的方式支付了运费，符合合同约定和市场惯例。针对反诉第二项诉讼请求，案涉车辆被雅克公司违法扣押，导致余祥全无法使用车辆，该车辆的相关费用未经余祥全同意，应由雅克公司承担；针对反诉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支出的费用系雅克公司代张钢偿还的债务，与余祥全无关，其应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雅克公司（丙方，下同）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安徽省分行”，甲方，下同）、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公司”，乙方，下同）签订《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三方）》，约定：丙方为乙方推荐的合作商，三方就汽车按揭贷款业务达成合作协议；丙方将其认为符合甲方贷款条件的借款人推荐给乙方，乙方对丙方提交的借款人材料审查通过后，再向甲方推荐……每笔按揭贷款发放前，丙方或丙方协助借款人向甲方交纳贷款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借款人发生违约时，该保证金用以支付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贷款清偿后，保证金余额退还，不足支付债权实现费用的，由丙方或乙方垫付；丙方应跟踪、监控车辆的去向，发现异常情况及时书面通知甲、乙方。 2011年6月10日，张钢与交行安徽省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张钢向交行安徽省分行贷款42万元，用于向安凯公司购买客车。因张钢购买客车（车牌川Ｖ×××××号）后系将车辆挂靠在雅克公司名下营运，雅克公司于同日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交行安徽省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雅克公司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前述客车为张钢和交行安徽省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2011年6月20日，张钢购买的川Ｖ×××××号客车登记至雅克公司名下。 2017年4月18日，余祥全从张钢处购买了川Ｖ×××××号客车，并重新与雅克公司签订了《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合同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余祥全于同日向雅克公司支付了车辆更名的违约金1000元、安保金20000元。2018年1月1日，余祥全（乙方，下同）与雅克公司（甲方，下同）签订第二份《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鉴于乙方在合作期与甲方实现了风险共担，承担了相关经营成本费用，甲方同意在乙方所经营车辆经营期满并按行业主管部门要求履行完善下线手续后，该车辆的残值归乙方所有；在该车辆下线前本合同被终止的，乙方不享有该车辆残值，转由新的合作经营者享有；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该保证金在乙方经营车辆完成下线手续或甲乙双方终止本合同且退还线路标志牌后，由甲方无息全额退还乙方；第二条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标的为川Ｖ×××××号客车；第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1日；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款约定：乙方合作经营车辆出现交通事故等情况导致甲方对外承担经济责任或行政责任的，全部都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乙方每月应将当月营业收入全额缴纳公司，缴款到账时间为每月20日前，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但乙方应确保每月最低缴纳1700元的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如乙方隐瞒经营收入导致甲方承担税务等经济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第六条约定：为控制经营成本，实现风险共担，乙方在合作期内自愿承担车辆保险费、车辆维护保养及年审、动态监控设备安装与服务费、车辆安全设施设备配备等费用、车辆在日常经营中产生的油费、过路过桥费、交通违章罚款、停车费等车辆经营成本费用。诉讼中，雅克公司自认案涉车辆无需退还线路标志牌，余祥全系在每次使用时打印一次性纸质包车牌。 2018年12月7日，案外人刘远东作为申请人向雅克公司提出川Ｖ×××××号车辆的报停申请，申请报停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2月2日，报停原因为经营困难，报停期间停放地点为住业大厦停车场。雅克公司同意报停申请，并核实了报停地点，收取了车辆证照。雅克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在《车辆报停申请单》上注明“交强险2019.1.22启动就买”“无欠费”。在《停运申请》中，刘远东申请报停的理由载明为“因现在旅游市场进入淡季”。对刘远东的报停申请，余祥全予以认可，并辩称报停并非余祥全无法继续经营，而是因为每年11月至次年2月为旅游淡季，采用报停的方式可以减少保险支出、减少驾驶员员工支出、减少经营风险。 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1,280元、GPS费150元、工本费35元、2017年5月税金165.24元。2017年7月3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1,700元、GPS费150元、工本费65元、2017年6月税金165.24元。2017年8月8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2017年税金330.48元、保险费22,355.09元、保底运费3,400元、GPS费300元、工本费130元。2017年10月9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1,404元、GPS费300元、工本费70元、9-10月税金330.48元。2017年11月22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税费330.48元、年审费150元、保底运费3,400元、GPS费300元、工本费125元。2018年5月31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了保底运费10,200元、GPS费900元、工本费225元、税金991.44元、车辆年审费150元。2018年12月3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了保底运费10,200元、体检费200元、GPS费900元、工本费440元、税金991.44元、车辆年审费150元。2019年1月21日，余祥全向雅克公司支付保险费2,934元。 对于上述费用，余祥全称2018年12月3日支付的保底运费等费用为预交的2019年费用，故主张雅克公司从2019年1月起向其支付损失，其中含商业险保险金13,040.3元（以2017年8月8日的票据推算，1,862.9元/月×7个月）、交强险保险金2,934元、保底运费8,500元（1,700元/月×5个月）、GPS费750元（150元/月×5个月）、工本费440元、税金991.44元，合计26,655.74元。雅克公司对余祥全主张的前述损失不予认可，辩称余祥全支付的前述费用除2019年1月21日的交强险2,934元系2019年1月22日至2010年1月22日期间的费用外，其余均为2018年的费用。 诉讼中，余祥全还提交了其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期间自行制作的记账本、2017年度ETC通行记录、2018年度ETC通行记录，拟证实其在车辆停运期间产生营业损失135,558元。 余祥全同时提交其在2017年和2018年的经营记录统计，其中载明了案涉客车在2017年4月至11月，2018年2月至11月期间每月的团费收入及2017年月平均利润9,336元和2018年月平均利润6,612元。雅克公司主张以余祥全自认的上述每月平均营业收入32,228元计算每月应当向雅克公司分配的收入，要求余祥全支付19个月的收入分配差额151,392元[（32,228元×30%-1,700元）×19个月]。余祥全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虽然《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应将当月营业收入全额缴纳公司，缴款到账时间为每月20日前，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但乙方应确保每月最低缴纳1,700元的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但双方实际是按照前述条款的后半部分履行，即每月仅需向雅克公司支付保底运费，双方并未按照3：7的比例分配营业收入。 再查明，2018年5月7日，安凯公司向雅克公司发出《通告》，载明：雅克公司目前尚有张钢（2台Ｖ081**；08205）、敬承武（1台川Ｖ×××××）、朱萌（2台川Ｖ×××××；08173）、陈碧先（1台川Ｖ×××××）、任和平（2台川Ｖ×××××；08206）因购买安凯公司车辆在交通银行办理的按揭贷款，贷款到期尚有逾期欠款未还，考虑到双方的合作关系，安凯公司至今未让银行对上述人员及雅克公司采取法律措施。而且，按照当初与银行签署的协议规定，雅克公司也存在扣还车辆免除还款担保义务的责任。为避免诉讼状况的出现，安凯公司通告雅克公司，请雅克公司将上述人员的车辆扣留，待协商处理办法出台后即可解决上述遗留问题。否则，安凯公司将向银行提出立即起诉的申请，请雅克公司给予关注和重视。 2019年5月22日，雅克公司向安凯公司支付了25000元，备注为川Ｖ×××××按揭款。雅克公司陈述：2019年1月21日安凯公司派人来说要对案涉车辆的现状进行评估，取走了车辆钥匙，但车辆仍停放在停车场；2019年5月22日，雅克公司向安凯公司支付25000元后将车辆钥匙取回，取回后车辆仍停放在停车场，仅在2019年6月和12月因车辆年审，启动过车辆。雅克公司同时提交了2019年6月和12月的费用报销单、收据、通行费发票、油费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为办理车辆2019年6月和12月的年审，支出费用5772元。 诉讼中，雅克公司提交了一份安凯公司制作的《报告》复印件，余祥全和张钢认可该《报告》系由安凯公司出具，但不认可其载明的内容。《报告》载明张钢欠逾期贷款51,700.17元，经过与该客户及其挂靠公司的多次协商，其公司申请先以2.5万元解决上述车辆遗留问题等内容。 因余祥全在诉讼中明确向雅克公司提出了报废申请，雅克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将案涉车辆交予绵竹市金土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绵竹市金土报废汽车回收有限公司出具了《入库单》及《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载明：川Ｖ×××××号车辆总价6600元。余祥全认可案涉车辆报废残值为660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银行流水凭证、车辆道路运输证、车辆行驶证、收据、转款记录、记账本、2017年度ETC通行记录、2018年度ETC通行记录，2017年经营记录统计、2018年经营记录统计、挂靠证明、银行交易回单、费用清单及票据、《通告》《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车辆报停申请单》《报告》《入库单》《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系余祥全和雅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川Ｖ×××××车辆系余祥全从张钢处购买，并继续登记在雅克公司名下营运，双方按约定分配营运收入，承担经营成本，车辆残值在案涉车辆经营期满且履行下线手续后归余祥全所有，故余祥全与雅克公司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 关于余祥全主张解除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余祥全与雅克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到2019年6月21日截止。2019年6月21日之后，雅克公司并未与余祥全达成续签合同的一致意见，故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事实上已经在2019年6月21日因自然到期而终止，对余祥全要求判令解除余祥全与雅克公司就川Ｖ×××××号车辆签订的《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不予支持。 关于余祥全主张的川Ｖ×××××车辆报废残值6600元。因余祥全、雅克公司均认可案涉车辆残值为6600元，余祥全主张雅克公司支付川Ｖ×××××车辆的报废残值66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余祥全主张雅克公司退还的安保金20,000元。本院认为，雅克公司虽抗辩退还安保金的条件未成就，但并未举证证明，而按照《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在余祥全经营车辆完成下线手续或甲乙双方终止合同且退还线路标志牌后由雅克公司无息退还给余祥全。现双方签订的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已经因期满终止，而雅克公司亦陈述案涉车辆是每次使用时打印一次性纸质包车牌，不存在退还线路标志牌问题，故对雅克公司抗辩退还安保金条件未成就，本院不予采信，对余祥全要求雅克公司退还安保金20,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余祥全主张的其他费用26,655.74元。本院认为，从余祥全提交的收据来看，除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交强险2,934元外，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23,721.74元（26,655.74元-2,934元）均系向雅克公司缴纳的2018年的费用，而2018年期间余祥全在正常营运案涉车辆。同时，按照《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交强险亦是余祥全在营运案涉车辆期间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成本费用，故对余祥全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26,655.74元，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余祥全主张的营业损失135,558元。本院认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2日系余祥全自愿向雅克公司申请报停期间，该期间不属于营运期间，余祥全主张雅克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营业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案涉车辆因在张钢运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先后被安凯公司、雅克公司扣留。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余祥全已经于2017年4月从张钢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向雅克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办理了更名手续，故余祥全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雅克公司在案涉车辆报停期间，未经车辆实际所有人余祥全同意，因案涉车辆在张钢营运期间的遗留问题而将车辆钥匙交给安凯公司，在2019年5月22日从安凯公司取回车辆钥匙后，亦未将车辆交还给余祥全，损害了余祥全的合法权益，应当对因此给余祥全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2019年6月21日之后，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已经期满终止，余祥全主张的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准，本院认为，余祥全主张的赔偿依据虽然系其单方制作的记账本，但相应的ETC通行记录能够佐证案涉车辆的实际营运状况。而雅克公司亦主张按照余祥全提交的案涉车辆2017年、2018年经营记录统计中的月团费收入的平均数额计算应当分配的收入差额，应当视为雅克公司对余祥全提交的2017年、2018年经营记录统计客观性的认可，故对于余祥全主张的赔偿标准，本院参照案涉车辆在2018年的月平均利润6,612元计算，雅克公司应当向余祥全赔偿营业损失30,635.6元（6,612元÷30天×139天=30,635.6元）。 关于雅克公司要求余祥全支付营业收入151,392元及滞纳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应将当月营业收入全额缴纳公司，缴款到账时间为每月20日前，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配；但乙方应确保每月最低缴纳1,700元的营业收入，最低营业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予分配”，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余祥全均是按照1,700元/月的保底运费标准向雅克公司支付，从未将营运当月的全部营业收入全额缴纳给雅克公司，雅克公司也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双方实际是按照每月1,700元的保底运费在履行，对雅克公司主张的营业收入151,392元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雅克公司主张的车辆年检相关费用5,772元。本院认为，雅克公司主张的5,772元系雅克公司在2019年6月和12月因办理案涉车辆年审而产生的费用，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于2019年6月21日期满终止后，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终止，但在余祥全明确提出对车辆进行报废处理前，案涉车辆因年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余祥全自行承担，对雅克公司主张的车辆年检相关费用5,772元，予以支持。 关于雅克公司主张余祥全支付雅克公司为解决车辆相关问题而支出的费用2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旅游营运车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七款约定余祥全因合作经营车辆出现交通事故等情况导致雅克公司对外承担经济责任或行政责任的，全部都由余祥全承担。但本案中，安凯公司扣押案涉车辆钥匙的原因系因案涉车辆在张钢营运期间的遗留问题，与余祥全无关。雅克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已经由张钢出售给余祥全，余祥全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情况下，不考虑余祥全的合法权益，而将案涉车辆钥匙交给安凯公司具有过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雅克公司主张的2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余祥全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雅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祥全支付川Ｖ×××××车辆的报废残值6600元； 二、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祥全退还安保金20,000元； 三、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祥全支付营业损失30,635.6元； 四、余祥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辆年检相关费用5,772元； 五、驳回余祥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5.45元，由余祥全负担1,422.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2元，由余祥全负担25元，由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7元。将上述本反诉案件受理费品迭后，四川甘孜雅克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祥全支付59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雅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