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94号之一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8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7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6月29日归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孙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9日19时，孟姜镇政府副书记龚某受镇政府指派带领镇政府工作人员指导揣家沟村新一届党支部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田某、揣志阳、张健强行闯进会场，伙同会场内的被告人揣吉成谩骂、威胁主持会议的龚某及工作人员闫某，被告人田某用拳头击打闫某胸部，被告人田某、揣志阳、揣吉成、张健扰乱选举会场秩序，致使选举工作中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闫某、龚某的陈述、被告人揣吉成、田某、揣志阳、张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频等。被告人揣吉成、田某、揣志阳、张健明知龚某、闫某等人系孟姜镇政府工作人员到揣家沟村指导该村党支部换届选举，仍对龚某进行威胁、谩骂，对闫某进行殴打、威胁、谩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健辩称自己是因村里账目公开问题辱骂的龚某，对指控的罪名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19时，孟姜镇政府副书记龚某受镇政府指派带领镇政府工作人员闫某等人到揣家沟村指导揣家沟村新一届党支部换届选举。当日20时许，在揣家沟村委会内，孟姜镇政府工作人员龚某、闫某等人、揣家沟村十七名党员及八名群众代表正在举行村党支部换届选举时，被告人张健、田某（已判决）、揣志阳（已判决）以闫某影响党员投票为由强行闯进会场，伙同会场内的揣吉成（已判决）谩骂、威胁主持会议的龚某及现场工作人员闫某，田某用拳头击打闫某胸部，被告人张健、田某、揣志阳、揣吉成扰乱选举会场秩序，致使选举工作中断。虽经工作人员的解释、劝阻和告诫，仍继续实施扰乱行为，致揣家沟村成立新一届村民选举委员会等选举任务被迫中止。 另查明，被告人张健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于2020年6月29日归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3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揣吉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田某拘役四个月，判处揣志阳拘役四个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并证实均无前科劣迹。 （2）归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归案情况。 （3）中共孟姜镇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意见，证实：2018年8月29日晚上，揣家沟村召开的党支部换届选举大会在正式投票后，田某、揣志阳、揣志明弟媳、张健等人闯入会场，扰乱会场秩序，否认选举投票结果，迫使随后应召开的关于成立新一届村民选举委员会的选举任务被迫中断。并证实：根据《中国共产党章程》和《中国共产党基层组织选举工作暂行条例》的规定，在村党支部委员候选人推荐过程中，以党员推荐票为主要依据，按照得票从高到低顺序确定4名同志为候选人，该4名候选人经党员大会正式投票选举产生3名支部委员。同时根据《选举办法》党员科自愿选择现场填写或到秘密写票间填写选票，同时经党员大会同意，个别老党员因年岁较大，身体不便或不认字等原因也可以委托现场工作人员按照本人意愿帮忙填写，填写结果在现场也都得到了老党员们的亲自确认。 （4）中共孟姜镇揣家沟村党员大会选举办法（草案），证实：关于揣家沟村党员大会选举的具体规定。 （5）关于揣家沟村党支部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党员名单的公示，证实：揣家沟村有正式党员19人，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党员19人，其中揣吉珍和黄云龙明确表示不参加选举。 （6）中共揣家沟村支部委员会关于支部委员会进行换届选举的请示及中共孟姜镇委员会关于揣家沟村党支部委员会换届选举的批复，证实：揣家沟村支部委员会向孟姜镇党委请示，拟定于2018年8月29日19时召开揣家沟村支部党员大会，会议主要议程是听取和审议上届村党支部委员会工作报告，选举产生新一届村党支部委员会，支部委员3人，书记1人，候选人4人，党支部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和差额选举办法，在党员大会上选举产生，党支部书记、副书记在新一届支部委员会上按规定选举产生。孟姜镇政府于2018年8月29日以批复的形式回复揣家沟村党支部委员会的请示，同意该村的请示。 （7）工作证明，证实：龚某系孟姜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副科级干部，闫某系孟姜镇城建办科员。 （8）孟姜镇关于2018年度揣家沟村换届选举情况说明，证实：揣家沟村系孟姜镇所管辖行政村，经过揣家沟村党支部申请，该村与2018年8月29日19时召开揣家沟村党支部换届选举大会产生新一届党支部委员，8月29日当天，镇党委副书记、包村镇领导龚某受政府指派带领工作人员，到揣家沟指导揣家沟村换届选举工作。 （9）关于揣家沟村2018年党支部换届选举情况说明，证实：经揣家沟村全体的党员大会通过，揣家沟村党支部2018年8月29日召开的换届选举大会，因上一届党支部书记黄云龙涉嫌违法违纪被调查，原支部委员揣吉珍患有严重疾病，故揣家沟村党支部请示孟姜镇党委，由孟姜镇指派镇副书记龚某带领工作人员到揣家沟村主持党支部换届选举大会。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吕某是山海关孟姜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8月29日晚上，其与常某、闫某、王某、张安宁、华艳颖在龚某的带领下去揣家沟村委会选举现场进行揣家沟党支部的换届选举工作，按照选举流程投票结束后突然从村委会门外闯进来五六个人，其中有三个女的，一个50多岁，两个30多岁，还有两个男的，一个30多岁，一个20多岁。当时镇政府工作人员正在主持换届选举，这个50多岁的女子上来就拍打桌子对闫某进行辱骂，随后一起进来的两个年轻的女子及两个男子的也跟着起哄，拍打会议桌，用手指着龚某对其进行辱骂，随后这个50多岁的女子还伸手打了闫某胸口两下，闫某没有还手，整个过程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赶过来了，这些人才稍有收敛，揣家沟部分党员看见这种状况就先行离开会场，以致选举无法进行，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就离开了。在现场一共有三个男的、三个女的参加闹事。其中一个叫揣吉成，另外一个30来岁穿白色半袖，留寸头，这个人最猖狂、拍桌子、骂人最凶，还有一个男的，穿深色半袖，身材魁梧，头发有点自来卷，先开始他没有说话，一直在旁边待着，后来也辱骂龚某。这几人的行为导致当天的选举认为没有完成，还影响到后期村委会等一系列的选举。经辨认，其能辨认出揣吉成、张健、揣志阳、田某。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孟姜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8月29日晚上，揣家沟村党支部换届选举，因揣家沟村原党支部成员出现问题，无法组成选举委员会，镇领导龚某带领王某等人去揣家沟村开展党支部换届选举工作，龚某主持会议，王某在选举过程中协助开展选举工作。在党支部换届选举大会唱票结束的时候，候选人揣志明的母亲田某、弟弟揣志阳、候选人揣吉成及张健在会场内威胁辱骂王某等工作人员，致使选举大会中断。田某、揣志阳还有田某的两个儿媳妇从外面闯进来先是过去围着工作人员闫某，指问闫某是干什么的，说闫某改写选票，揣志阳冲到闫某面前用手指着骂闫某。王某担心他们这些人打闫某就在中间挡着，闫某被他们逼到墙角，随后这些人开始围着龚某副书记进行辱骂，并说这次选举不生效，还逼着龚某给说法，其中一个在场的党员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揣吉成张嘴就骂那名党员，并威胁那名党员。揣志阳用手拍会议桌，并用手指着龚某辱骂。田某和揣吉成过去围着闫某问闫某是什么官，算是干什么的，揣吉成指着闫某喊，“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好好活着”之类的话，就在龚某解释选举情况的时候，田某过去朝闫某的胸口打了两拳，后王某将田某推开。 （3）证人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常某系孟姜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8月29日晚上在龚某的带领下同闫某、华艳颖、王某、吕某、张安宁来到揣家沟村进行党支部换届选举，当天晚上按照规定参加选举的一共有17名党员，还有8名村民代表，选举在龚某书记的主持下开始，经过投票选举出3名党支部委员。在准备宣布正式选举结果时，常某听见会议室大门外有人砸门，随后看见揣志明把门打开，从门外闯进来四个女的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有三个女的和年轻小伙子在会场内大喊大叫，意思是选举不公平，有人贿选，并指着闫某说其帮助写选票，闫某刚想解释，该四人就开始辱骂闫某并拿出手机贴近闫某进行拍摄。王某挡住对方，那三名妇女便冲到龚某的面前喊叫，并称今天选举不成立，谁也别想当选。龚某坐在会议桌旁用话筒向对方解释，并警告对方不要扰乱选举秩序，这时一个叫揣吉成的党员站在会场内也向工作人员大喊大叫的。当时会场很乱，龚某多次警告对方，但对方就是不离开，那个年轻小伙子不停辱骂工作人员，50岁左右的女子还朝闫某胸部打了两下。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后这些人还在会场大吵大闹，导致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下去，参加选举的党员陆续离开会场。这个50岁左右的妇女穿着一件黑色半袖上衣，有一个妇女30岁左右，穿着一件粉色长袖上衣，另外一个妇女20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半袖，胸前有一个米老鼠图案，还有一个妇女40岁左右，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半袖，那个年轻小伙子20多岁，上身穿着一件绣着“ａｄｉｄａｓ”字母的半袖。这些人围着闫某质问为什么帮他人写选票，说闫某弄虚作假，这些人还在会场拍桌子、踹椅子，其中一个叫揣吉成的党员也在会场内威胁工作人员，并扬言今天谁也选不成，导致选举工作无法进行下去。经辨认，其能辨认出揣志阳、张健、揣吉成。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山海关揣家沟村党员，2018年8月8日晚上镇政府副书记龚某主持在揣家沟村委会室内进行党支部换届选举，在投票的过程中，因为工作人员代笔填写选票，揣志明的家属从外面进到会议室里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当时赵某在现场，揣志明也是党员，也是这次换届选举的候选人。在选举过程中揣吉成发现镇政府工作人员更改选票，所以揣志明的家属进入到会议室里与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在投票的过程中，参加选举的马某让工作人员填写候选人的时候，工作人员填写错了，被揣吉成发现，揣吉成就喊选举作弊。在选举过程中还存在贿选问题，这些问题赵某已经向镇政府的龚某反映过了。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原系揣家沟村副书记，2015年后因生病不再参与村内事务，2018年8月29日晚上，其以老党员的身份参加了村里党支部换届选举。当晚七点钟，龚某主持会议，村内的党员基本都去了。马某因半身不遂不能写字画圈所以就让镇政府工作人员代写，工作人员在候选人名字上画圈的时候画错了，马某想选揣志明结果工作人员给画成了揣志成，马某发现后就向工作人员指出了，工作人员随后就改了。大约晚上八点半左右，选举投票后，揣志明的母亲田某、弟弟揣志阳、揣志明的媳妇、揣志阳的媳妇从外面闯入会场，随后他们因黄云龙贪污的事情与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他们在会议室里大吵大闹，质问龚某，后来在场的张健和揣吉成也在会议室里大吵大嚷的，后来警察就来了。选举当天一共三个候选人，揣志明、揣志成和揣斌伟，马某投票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郭某是揣家沟村党员，2018年8月29日参加了揣家沟村委会召开的党支部换届选举会议，会议由镇副书记龚某主持，镇里的几名工作人员也参加了。郭某因不认识字，选票由镇政府工作人员代写，在投票选举之前，副书记龚某向党员们宣读了选举办法，代写是允许的，当时只能由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代写，郭某投票选举的候选人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愿。在唱票、计票结束的时候，田某和她的家人从外面闯进会议室内，随后他们就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争吵起来，郭某一看会议开不下去了就离开了。党支部委员选举出来之后，还应由镇政府党委副书记龚某当着全体党员的面宣布一下选举结果，支部委员产生之后还要组成新一届的村委会选举委员会。田某和她的家人闯进会场后，会议开不成，郭某就回家了。 （7）证人揣志成的证言，证实：揣志成是山海关孟姜镇揣家沟村的书记。2018年8月29日晚上参加了揣家沟村村委会进行的党支部选举。当天晚上7点左右，镇政府副书记龚某主持，在村委会会议室组织召开了全体党员参加的党支部委员换届选举。晚上八点左右，镇政府工作人员计票刚结束，在场的党员揣吉成在会场内对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闫某骂骂咧咧的，意思是闫某在代写选票的时候没有如实填写，这个时候田某、揣志阳、张健等人闯进会场，在会场内质问镇政府副书记龚某和工作人员闫某，称龚某暗箱操作，选举不生效。当时田某、揣志阳、张健、揣吉成在会场内对镇政府工作人员不断的辱骂，田某和揣志阳推搡闫某、龚某。揣志成见会议开不下去了就出去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警察来了。揣志成见有的党员走了，也跟着离开了。龚某副书记已经在会上讲过了，按照会议议程，选举出党支部委员后，新当选的党支部委员应该进行签字确认，然后由镇政府副书记龚某对新当选的党支部委员谈话，最后组成选举委员会，为下一步的村委会换届选举做准备。因揣家沟村的原村书记黄云龙被调查，村主任揣志军辞职，没有村干部组织村委两委班子的换届选举工作，所以只能由镇政府组织实施了。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龚某的陈述，证实：龚某系孟姜镇政府党委副书记。根据党委安排，负责主持2018年8月29日晚上孟姜镇揣家沟村党支部换届选举。当天晚上7时，龚某带着镇政府五名工作人员来到揣家沟村委会会议室主持召开党支部换届选举，参加选举的有揣家沟17名党员和8名村民代表。晚上8点半左右，党员投票、计票刚结束时，会议室外有人砸门。揣志明的母亲、弟弟、妻子和弟媳从外面闯了进来，四人围着闫某大声质问并用手机强行对闫某进行拍摄，揣志阳辱骂闫某，闫某被该四人逼到墙角，随后四人在会议室里大喊大叫，说选举无效，有人舞弊。揣志明的媳妇和弟媳指着龚某质问，揣志阳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骂人，揣吉成也在会场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并扬言今天谁选举都不行，会议室内一片混乱，下一步选举工作无法进行。龚某劝导对方未果。因对方称选举舞弊，龚某便现场询问了在场的党员选举是否是真实意思，现场的党员均表示是。过了十多分钟，揣志明的家人、揣吉成、张健开始轮番质问龚某，并对龚某进行辱骂，其中揣志阳还不时的砸桌子、摔打椅子、砸桌子上的笔，张健坐在会议桌上对龚某进行辱骂，对方在会议室大吵大闹有40分钟，在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这些人仍在会议室内不停的喊叫。因对方的行为导致工作无法继续，龚某便在警察到现场后，宣布结束会议，择日再开会议推选选举委员。 （2）被害人闫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闫某是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8月29日晚上闫某同龚某等几名镇里工作人员参加了揣家沟党支部换届选举会议，因为揣家沟原村书记黄云龙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调查，还有一名支委患病，所以闫某等人在镇副书记龚某带领下去选举会场，龚某主持会议，闫某和另外几名工作人员协助选举投票工作。在唱票刚结束时，三个女的和两个男的闯进会议室，在会场内大吵大嚷，并威胁和恐吓闫某和另外几名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岁数较大的女的叫田某，她儿子揣志阳，还有一个男的叫张健。这些人进来后，田某和揣志阳就奔闫某去了，田某拿手机紧贴着闫某录像，揣志阳指着闫某并对其辱骂，说完还要动手打闫某，镇里的工作人员王某站在中间护着闫某。揣志阳用手指着闫某骂脏话，闫某站到了墙角处，之后田某、揣志阳、揣吉成、还有田某的两个儿媳妇就围着龚某书记，揣志阳不停的辱骂龚某，并扬言“谁他妈的也不好使”。龚某说今天是党员选举大会，无关人员不能进入会场，此时田某、揣吉成、揣志阳再次过去对闫某进行辱骂和威胁，揣吉成指着闫某威胁闫某“你他妈的出门就被车撞死，你他妈的就好好活着吧”，田某上前打了闫某胸口两拳，揣志阳在旁边也在骂闫某，闫某一直忍着没有说话。工作人员过来劝他们，田某对闫某说“你瞅什么，整死你”。这时龚某问在场党员今天的选举是否是大家真实意愿表达，在场的人员都表示是。龚某没说几句话，田某、揣志阳、张健、揣吉成开始围攻龚某，对龚某进行辱骂和威胁。田某等人围攻闫某就是因为当时有一位老党员不认识字，龚某让闫某进入写票间代笔，这个过程被揣吉成看到，揣吉成就告诉窗外的田某、揣志阳，这些人进来后就诬陷闫某改选票。揣吉成也参与了选举，但是票数不够，所以他们才闹。 4.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揣吉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揣吉成于2019年1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29日晚上7点左右，揣吉成在村委会参加党支部换届选举，当时镇政府的龚某主持选举，还有包括闫某在内五六个镇里工作人员。选举结果是揣志成、揣志明、揣斌伟，揣吉成认为选举中有问题，揣吉成、田某、张健、揣志阳与龚某吵起来，龚某看选举现场乱了就报警了。田某是揣吉成的嫂子，揣志阳是揣吉成的侄子，张健和揣吉成是一个村的，但否认辱骂、威胁闫某和龚某。揣吉成于2019年1月21日坐火车去北京，次日南窑河派出所民警带其一起返回山海关。 （2）揣志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28日揣家沟村进行党支部换届选举，揣志阳因认为镇里干部作弊便和对方吵起来，后来派出所找揣志阳并对其进行上网追逃，揣志阳于2019年1月10日投案。2018年8月28日晚上7点多，揣家沟村党支部进行换届选举，镇里的龚某书记组织选举，选举进行中，镇政府工作人员闫某将揣吉成写成了揣志成，被揣吉成发现后，闫某将名字给改过来了。第二轮选举时，闫某把郭某带到旁边一个屋子里写选票，进去至少有五分钟，最后选举结果是揣志成、揣志明和揣斌伟。田某进屋找龚某理论，认为选举作弊，揣志阳也跟着进去，揣志阳等人情绪有些激动就和龚某吵起来，后龚某报警。揣志阳在龚某面前问龚某为什么不管贪污的事情，并有点激动拍了几下桌子，还对闫某进行了辱骂，并将椅子往后拽一下。揣志阳是听揣吉成说闫某改选票，揣吉成是揣志阳的老叔，当时与揣志阳一起的还有田某、杨璐萌、张健，他们都跟龚某理论过。 （3）田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田某系被传唤到案。2018年8月28日揣家沟村党支部进行换届选举，田某等人在屋外等着。经过两轮投票揣吉成被淘汰，田某认为工作人员闫某改选票了。田某就在外面用手拍门并把门推开，进屋后就指着闫某问闫某为什么给拉票，闫某不承认。后田某就去问龚某，在会场田某伸手对着闫某比划，也骂闫某了。 5.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29日揣家沟选举时张健和镇里的人吵起来了，后来派出所找张健，张健跑了，公安机关将张健上网追逃。2018年8月29日晚上七点多，揣家沟村进行党支部换届选举，张健看见揣志阳他们都进屋了，也跟着进去，进屋后揣志阳的母亲就和镇里的龚某吵吵，说镇里帮着改选票，还有人选举作弊。他们一直吵吵，张健也跟龚某吵吵，拍了几下桌子，骂了龚某几句，后派出所民警就赶到了。 6.揣家沟村选举全程录像，证实：案发当日，龚某等人在揣家沟村先是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称在村民代表大会及党支部委员选举后再选举成立村民选举委员会。视频显示，党支部委员选举唱票结束后，揣志阳、田某、杨璐萌（揣志阳之妻）、李云妹（揣志明之妻）先在窗外大喊大叫，然后进入会场。揣志阳指着闫某、龚某二人进行辱骂，并伴有拍打桌子、踢椅子等行为；揣吉成辱骂闫某，威胁其出门让车撞死，并扬言谁选也当不上；田某、揣志阳将闫某逼到墙角，田某动手推搡闫某，后被工作人员拉开，田某再次要动手殴打闫某时再次被工作人员拉开，张健、田某、揣志阳不停对龚某进行辱骂。后警察到现场。龚某多次警告田某等人这是选举现场，其他人无权闯入，告知拉选票问题以及村账目问题可以向有关部门可以反映，并在现场询问党员投票是否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现场党员表示是真实的意愿表示。在田某等人吵闹过程中，部分党员离开。此后镇政府龚某等人离开会场。 上述各项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证人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龚某、闫某的陈述与选举过程中的现场视频、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山海关区指派带领工作人员闫某到揣家沟村换届选举工作过程中，被告人张健伙同揣吉成、田某、揣志阳谩骂、威胁龚某、闫某，扰乱选举工作，致使选举工作被迫中断之事实。被告人张健伙同揣吉成、田某、揣志阳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健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张健所提辩解不予支持。本院为保障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洁茹 人民陪审员  韩丽媛 人民陪审员  崔 敬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