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6刑初6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才梁，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原会泽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会泽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9日决定对其留置，2019年11月7日决定解除留置，2020年1月14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5日经会泽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经会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6月17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关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晖，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才梁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红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才梁及其辩护人李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才梁利用担任会泽县大桥乡卫生院院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药品代理商王金伟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44000元，并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为王金伟谋取利益。 2、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陈才梁利用担任会泽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将医院公用经费用于自己的私车加油和ETC充值，共计36823元。 被告人陈才梁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贪污公款，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陈才梁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才梁二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予以支持其指控。 被告人陈才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1、除了加油的油票和ETC我没有报过任何费用，当时卫生院会议非常多，经常曲靖昆明开会，我都是开私车去，单位的账目上我没有报过其他东西，只报过这个油费，我认为不构成贪污罪；2、我认为我有自首情节，当时纪检委调查的时候，我主动交代了王金伟送我140000的情况；3、我患有严重的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伴溃疡病，血管严重破裂和损伤，行走困难，需终身服药。 辩护人李晖的辩护意见：1、私车公用所产生的油费、过路费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因身体原因无法驾驶单位车辆，驾驶私车开会、出差等并不是为了要侵占单位的利益，仅是工作方便。被告人并未向单位报销其他费用，是基于私车公用的对销，并不是为了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公诉人亦认可贪污金额中包含有私车公用的费用，不能明确具体金额，陈才梁供述三分之二用于公务活动，达不到入罪的金额，公诉人不能核实私车公用费用比例，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构成贪污罪；2、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在侦查报告中肯定了陈才梁两次主动交代了调查机关未掌握收受王金伟行贿的事实，陈才梁在调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组织未掌握的犯罪行为，调查机关掌握的只是违法违纪不构成犯罪的事实，应认定自首，从轻减轻免除处罚；3、被告人陈才梁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的情节，其实施行为没有给单位、国家造成损失，危害后果较小，具备三年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由于其身患疾病，所患动脉血栓严重，有闭塞情况，不治疗的话就会瘫痪甚至死亡，需要长时间服药，对其适用缓刑符合相关规定。陈才梁在工作期间负责，为当地的人民、职工谋福利。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才梁利用担任会泽县大桥乡卫生院院长、会泽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药品代理商王金伟送的现金共计144000元，并在药品采购过程中为王金伟谋取利益； 2、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陈才梁利用担任会泽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将医院公用经费用于自己的私车加油和ETC充值，共计36823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才梁于2019年11月1日向会泽县监察委员上缴了涉案款1808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陈才梁于2019年8月20日被中共乐业镇纪委决定立案审查，2019年10月28日被会泽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9日决定留置，2019年11月7日决定解除留置，2020年1月14日经会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才梁的到案情况； 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才梁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4、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决定、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才梁系国家工作人员； 5、处分决定，证实陈才梁于2020年1月6日被开除党籍； 6、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存取款凭证，收据，证实陈才梁于2019年11月1日向会泽县监察委员上缴了涉案款等款项。 二、指控受贿犯罪 1、被告人陈才梁的供述及辩解：药商王金伟总的送了153000元给我，这些钱被我用于日常开支了。王金伟送钱给我主要是拉近关系，好做他的药品生意。收了他的钱，我安排医院的药品会计，多使用采购王金伟公司的药品。有一次帮王金伟处理了八九十万的药品； 2、王金伟的证言：我在云康和东飞医药公司负责会泽片区药品销售配送，开展业务期间，与原大桥乡卫生院院长、现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陈才梁有不正当利益关系，我总的送了陈才梁154000元，送钱主要是让他多关照我的业务，陈才梁收了我的钱后，从他在大桥开始，我业务量做大了，增加了我的收入。2019年3月请陈才梁帮忙在乐业卫生院处理了云康公司一批接近40万元的药品，还安排药品会计从网采平台上采购了云康公司的药； 3、法人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曲靖市云康药业有限公司委托王金伟、邓波在会泽片区做销售事宜； 4、袁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药是院长直接选定药品公司，有些药没有报过计划； 5、乐业中心卫生院采购曲靖市云康药业公司药品凭证、入库单、发票等材料，证实陈才梁担任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向王金伟所在的云康药业公司采购药品的情况。 三、指控贪污犯罪 1、被告人陈才梁的供述及辩解：乐业卫生院有五辆车，都是由我统一管理使用，所有车辆由具体使用人填写派车单附加油发票，由财务卢玉芬审核，再由我审核，交财务卢玉芬报账。我的私车是路虎，因去会泽开会、周末回家、周末回医院加班，为了方便我开私车去，产生的油费拿到医院报销，具体拿给财务卢玉芬，安排以其他职工的名义套用云Ｄ×××××、云Ｄ×××××、云Ｄ×××××、云Ｄ×××××填报派车单。我的车大都加95号汽油，有时候加98号，大部分在新仁医院旁、小海、卡子河加油站加油，一星期加一次，每次加500元左右，从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2日，我私车在乐业卫生院公款报销油费32823.22元。还安排卢玉芬给我的私车用公款充值ＥＴＣ两次，每次2000元，共4000元，这4000元安排卢玉芬从卫生院食堂入账了； 2、卢某某的证言：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我帮陈才梁私车加油以医院公车ＤＬＹ120、云Ｄ×××××、云Ｄ×××××、云Ｄ×××××的名义报销32823.22元，多数加95号汽油，偶尔也加98号，充值ＥＴＣ两次4000元，在医院食堂入账； 3、薛某某、李某某1、普某、陈某某、李某某2、唐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驾驶的公车没有加过95、98号汽油，涉案的派车单并不是自己填写报销的，不是自己签字的； 4、食堂记账本、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派车单、汽油发票、私车加油统计表等，证实陈才梁利用担任会泽县乐业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将医院公用经费用于自己的私车加油和ETC充值的凭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李晖当庭提交以下证据： 1、会泽县财政局会财行[2018]4号、8号文件，用于证明陈才梁工作期间，往返乐业、昆明、曲靖开会期间均能享受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权利； 2、北京医院出院诊断证明、成都武侯川蜀血管病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各1份，用于证明陈才梁的病情，需服用药物，身体处于要随时服药随时就诊的状态。 经质证，公诉机关对以上证据三性无意见。两份文件恰好能够证明陈才梁可以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报销，公诉机关正是因为陈才梁身体原因才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陈才梁对以上证据无意见。 经出示证据、质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李晖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会泽县国家机关及事业单位报销差旅费的规定、陈才梁的病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才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私车油费、ETC费用通过填报虚假报销单的非法手段占有医院公共财物3682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才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44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才梁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才梁及辩护人辩解未向单位报过任何费用，私车经常用于办公事，不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记账凭证、派车单、汽油发票、私车加油统计表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以填报虚假报销单报销私车油费、ETC费用的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具有自首情节，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是在被立案审查后才交待的犯罪事实，其未有自动投案等自首情节存在，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才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才梁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才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留置的十日予以扣除，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执行。） 二、被告人陈才梁违法所得180823元，由会泽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惠萍 审判员  李文柱 审判员  谢德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涛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