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350号商铺。经营者：窦红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排琳欣，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瑞鼎城****。法定代表人：高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福永，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万兴泰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二环路**/div>法定代表人：耿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广龙酒楼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二环路**iv>法定代表人：庞昆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腾云，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市盘龙区新迎社区石闸股份合作社。住所：;'>住所：昆明市盘龙区白龙路**>负责人：李晓聪。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以下简称：快乐汽修厂）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良公司），原审第三人昆明万兴泰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泰公司）、第三人昆明广龙酒楼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龙酒楼公司）、昆明市盘龙区新迎社区石闸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石闸合作社）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快乐汽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林、排琳欣，被上诉人尊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施福永，原审第三人万兴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张静到庭参加了审理，原审第三人广龙酒楼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石闸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乐汽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石闸合作社并没有收到尊良公司为快乐汽修厂等三家公司代偿的款项，在尊良公司尚未按照《协议书》向第三人石闸合作社履行代偿义务之前，尊良公司不享有向快乐汽修厂追偿的权利；2.尊良公司代付欠款后，需待快乐汽修厂领取拆迁补偿款后通过扣除的方式实现其债权。现快乐汽修厂尚未领取到拆迁补偿款，故尊良公司无权向快乐汽修厂进行追偿；3.《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及快乐汽修厂实现追偿权的时间和利息，上诉人不存在给尊良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错误。被上诉人尊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万兴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广龙酒楼公司、石闸合作社未到庭陈述。尊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1315298元及利息（以1315298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石闸合作社与万兴泰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确认：万兴泰公司欠石闸合作社土地出让金767700元整。2011年11月18日，石闸合作社与广龙酒楼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广龙酒楼公司到2011年12月31日止欠石闸合作社土地租金277034元，欠土地出让金2520000元，共计2797034元。2011年11月18日，石闸合作社与快乐汽修厂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快乐汽修厂到2011年12月31日止欠石闸合作社土地出让金304000元，租用场地及商铺租金1011298元，共计欠款1315298元。2011年12月19日，尊良公司（甲方）、石闸合作社（乙方）、快乐汽修厂、万兴泰公司、广龙酒楼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保障盘龙区周家营村、石闸村城中村片区重建改造项目的顺利实施，支持乙方做好集体资产的分配工作，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截至本协议订立之日止，丙方在向乙方土地租转征过程中，共欠乙方租金及土地款等费用4880032元。上述金额已由乙丙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进行确认。二、甲方同意代丙方向乙方归还欠款4880032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只能用于解决集体资产处置的工作，不得挪作他用。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4880032元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应向甲方开具收款发票。三、甲方有权从以后应支付给乙方的集体资产赔偿款项中扣除4880032元，以冲抵甲方代丙方向乙方归还的欠款。乙方有权从以后应支付给丙方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4880032元，扣除后的多余部分仍应支付给丙方。四、乙方保证丙方所征用的土地符合盘龙区周家营村、石闸村城中村片区改造项目集体资产赔还范围。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无条件配合昆明富大建筑有限公司的拆迁及拆除工作，确保尽快完成清租及拆除等工作”。原告于2012年1月5日出具金额为4880032元的转账支票，该支票的收款人为第三人石闸合作社。同日，石闸合作社出具《新迎社区农经服务站居民内部往来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的借款4880032元，备注为收支票。广龙酒楼公司认为与尊良公司、石闸合作社、快乐汽修厂、万兴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将尊良公司、石闸合作社、快乐汽修厂、万兴泰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该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为《协议书》合法有效，驳回了广龙酒楼公司的诉讼请求。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终4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处记载“对《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进行文义分析后可知，第一条约定确认了石闸合作社与包括广龙酒楼公司在内的协议丙方（另含万兴泰公司、快乐汽修厂）之间分别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条约定了尊良公司替包括广龙酒楼公司在内的协议丙方向石闸合作社代偿债务；第三条是对尊良公司代偿借款后，尊良公司、石闸合作社与包括广龙酒楼公司在内的协议丙方之间就代偿债务的追偿方式进行了约定，即尊良公司从其将来应当向石闸合作社支付的补偿款项中扣除代偿款项，而石闸合作社又从其将来应当向包括广龙酒楼公司在内的协议丙方支付的补偿款中扣除代偿款项，经过两次抵扣的结果即为尊良公司实现其向包括广龙酒楼公司在内的协议丙方的追偿权。综上所述，本案《协议书》的约定符合债务代偿的要件，对尊良公司关于本案《协议书》约定的法律关系为债务代偿的主张予以采信”。另查明：2017年3月16日，快乐汽修厂享有所有权的位于白龙路350号的土地上建筑物被拆除。另查明：2004年8月21日、2004年12月21日，快乐汽修厂分别与石闸合作社签订《土地征用协议》、《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石闸合作社向快乐汽修厂转让其所有的位于白龙路350号快乐汽修厂所租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经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协议书》的签订各方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支票与收据的时间能相互对应，金额亦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一致，原告也对支票及收据中记载的“借款”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故确认原告履行了代偿的义务，履行义务后，原告享有向被告的追偿权。虽然《协议书》中约定的代偿方式为原告从支付给石闸合作社的集体资产赔偿款项中扣除原告代偿的款项，石闸合作社再从应支付给快乐汽修厂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原告已扣款项，进而实现原告的追偿权。但本案中,原告履行代偿义务至今已经七年多，被告的房屋也已于2017年3月被拆除，被告庭审中陈述房屋系原告所拆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原被告至今未就拆迁补偿事宜签订相关协议，被告也未就拆迁补偿事宜向其所认为的拆除房屋的原告主张权利，因此在本案中无法确认是否由原告拆除的被告房屋。再者，原告现主张被告直接支付代偿款，则之后在进行拆迁补偿的过程中，如原告需向被告支付拆迁补偿款，其也无权再另行扣除该笔代偿款，对被告的权利也无损害。综上，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对各方利益的保护，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支付代偿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协议书》并未约定原告实现追偿权的时间，原告自代偿之日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被告的行为确实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1315298元；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该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昆明尊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尊良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快乐汽修厂追偿本案诉争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快乐汽修厂于2011年12月19日与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万兴泰公司、广龙酒楼公司、石闸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且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云01民终415号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故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尊良公司提交的证据，支票与收据的时间能相互对应，金额亦与《协议书》约定的金额一致，被上诉人尊良公司也对支票及收据中记载的“借款”内容作出了合理解释，故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履行了代偿的义务后享有向上诉人快乐汽修厂的追偿权并无不妥。虽然《协议书》中约定的代偿方式为被上诉人尊良公司从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石闸合作社的集体资产赔偿款项中扣除被上诉人尊良公司代偿的款项，原审第三人石闸合作社再从应支付给上诉人快乐汽修厂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已扣款项，进而实现被上诉人尊良公司的追偿权，但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只能通过此种方式来实现追偿权。况且，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履行代偿义务至今已经七年多，上诉人快乐汽修厂的房屋也已于2017年3月被拆除，而上诉人快乐汽修厂至今也未就拆迁补偿事宜向其所认为的拆除房屋的被上诉人尊良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基于《协议书》扣除款项进而实现追偿权事实上已经不能实现，故一审判决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对各方利益的保护，认定被上诉人尊良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上诉人快乐汽修厂支付代偿款项，并对被上诉人尊良公司主张的代偿款项1315298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本案利息，因《协议书》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实现追偿权的时间，但上诉人快乐汽修厂从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垫付款项的行为中获得了收益，一审判决上诉人快乐汽修厂向被上诉人尊良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审理中上诉人快乐汽修厂提出的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经查，上诉人快乐汽修厂以其合法使用的土地受本案被上诉人尊良公司及案外人昆明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强行侵占而提起诉讼，并要求侵占人停止施工的诉讼请求系侵权之诉，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关联，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故本院对其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快乐汽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66元，由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快乐汽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