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83民初461号原告：鲍国强，男，197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勇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法定代表人：张成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英，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一臻，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梁乙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泉，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袁洪琪，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鲍国强与被告北京北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泰公司）、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通公司）、袁洪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鲍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告北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被告鲁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英、荣一臻、被告昱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泉、被告袁洪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控公司、鲁泰公司、昱通公司和袁洪琪支付工程款5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北控公司、鲁泰公司、昱通公司和袁洪琪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鲁泰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北控公司的中标项目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工程。袁洪琪代表昱通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承包了鲁泰公司改造工程中的永安社区、国庄社区工程。昱通公司承包后又将永安社区部分工程（热力管道安装、自来水管道安装等）发包给鲍国强，鲍国强于2018年7月下旬开始施工，并于年底施工完毕。2019年3月10日，鲍国强与昱通公司代表人即袁洪琪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欠条载明欠付工程款520000元。此后，鲍国强多次催要，袁洪琪和昱通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北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鲁泰公司和昱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对欠付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北控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鲍国强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身份；2.北控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鲁泰公司完全符合工程资质要求，该合同合法有效，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北控公司已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鲁泰公司。综上，鲍国强起诉北控公司无事实依据。鲁泰公司辩称，1.鲁泰公司从未与鲍国强签订过任何的书面施工合同，也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鲍国强施工；2.鲁泰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资质的第二被告，并签订了书面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鲁泰公司只与昱通公司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鲁泰公司不欠付昱通公司工程款项，鲁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规定支付相应工程款；4.鲍国强诉称鲁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无事实依据。综上，鲁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鲍国强起诉鲁泰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对鲁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昱通公司辩称，1.昱通公司与鲍国强没有劳动关系，对鲍国强的诉讼请求不知情、不了解；2.昱通公司未向鲍国强出具任何欠款手续，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与鲍国强签订任何协议，案涉欠款与昱通公司无任何关系；3.鲍国强提交的欠条中欠款人注明的是袁洪琪，是袁洪琪的个人意思表示，与公司无关；4.昱通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袁洪琪。综上，请驳回鲍国强对昱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袁洪琪辩称，1.袁洪琪以昱通公司名义承包了永安社区的改造工程后，又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鲍国强；2019年3月10日，袁洪琪向鲍国强出具的欠条中所欠安装工程人工费是在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后的费用，但鲍国强并没有完成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相关费用应当从该款项中扣除，应扣除费用共计699700.84元，袁洪琪已多付179700.84元，袁洪琪将保留向鲍国强追偿的权利；2.鲍国强没有按照约定完成施工，擅自退场，按照协议约定，应向袁洪琪支付合同总价的30%，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3.根据协议约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鲍国强于2019年3月10日在工程还没有完工、没有试压就擅自退场，造成工期延误，应按照约定向袁洪琪支付合同总价款的0.5%/天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鲍国强对袁洪琪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鲍国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企业公示信息报告3份；鲁泰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标通知书各1份。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鲍国强提交《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安装施工协议书》（含附件1-6）1份，欲证实鲁泰公司将案涉工程以肢解方式分包给昱通公司，袁洪琪作为昱通公司代表在合同中签字，袁洪琪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仅依据该协议书无法确定鲁泰公司存在肢解分包的情形，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鲍国强提交《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和袁洪琪出具的欠条各1份，欲证实袁洪琪代表昱通公司与鲍国强签订协议，鲍国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昱通公司现欠付鲍国强工程款520000元。北控公司与鲁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昱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袁洪琪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协议的签订和欠条的出具均系其个人行为，与昱通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经袁洪琪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中均无昱通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代理人签字，该组证据无法证实鲍国强与昱通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3.昱通公司提交付款凭证1宗（共6组证据），欲证实昱通公司已向袁洪琪付清全部工程款共计17764349.71元。鲍国强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北控公司和鲁泰公司自愿放弃质证，袁洪琪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对鲍国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的承兑汇票，本院认为，该组汇票中均注有“此款已收袁洪琪”，与其他证据中袁洪琪的标注一致，只是付款方式不同，袁洪琪亦认可收到相关款项，鲍国强虽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4.昱通公司提交《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欲证实昱通公司与袁洪琪间系承包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袁洪琪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关于袁洪琪欠付工程款数额。袁洪琪提交13组证据，欲证实鲍国强中途擅自退场，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按照验收合格数量的70%结算，并扣除袁洪琪代付费用505239元，实际应付鲍国强工程款为208689.94元（1019898元×70%-505239元），袁洪琪现已支付500000元。北控公司、鲁泰公司和昱通公司对该组证据自愿放弃质证。证据一：对账单6张，欲证实双方对账情况，案涉欠条中的数额尚未扣除相关费用。袁洪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对账单自行制作了鲍国强工程量及费用统计一份，统计数额与欠条数额基本一致。鲍国强认可对账单形成时本人在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收条原件7份，欲证实袁洪琪代鲍国强支付马帅人工费181500元。鲍国强否认马帅为其雇佣人员，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账单中对马帅的人工费、饭费、五金气费亦进行了结算，并在袁洪琪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符合双方施工协议书中关于袁洪琪代付人工费后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约定，可以证实马帅系鲍国强雇佣人员。对袁洪琪的证明目的，因收条的形成时间均早于双方结算时间，袁洪琪主张181500元均未扣除，缺乏证据支持。但对对账单中未体现部分，即31507.5元（181500元-149992.5元），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三、证据十一：施工现场安全检查处理通知单原件1张、罚款单原件5张、工作考核单原件1张、考核结果影印件5张、罚款项目明细影印件5张、会议记录2页、现场照片打印页3张，欲证实因鲍国强施工期间施工不完善、现场管理不规范等原因被罚款221100元。因罚款尚未实际发生，且该组证据无法体现与鲍国强施工质量间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收据原件5张、房屋租赁合同影印件1份，欲证实袁洪琪代付房租和电费共计40565元。鲍国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袁洪琪支付房租、电费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鲍国强自认该租赁房屋由其使用，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因租赁房屋产生的费用，袁洪琪有权扣除工程款后代为支付。结合对账单中已扣除的费用23870元，尚未结算费用16695元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五、证据十：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汇交件承包通知书、保险合同送达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和被保险人清单原件各1份、合同书1份，欲证实袁洪琪通过昱通公司代付意外险保费7584元（17人×474元/人），其中包含鲍国强本人的保险费用。昱通公司认可保险费由袁洪琪缴纳，鲍国强对梁冰、孔红军、路天星、李建华系其雇佣人员和袁洪琪代交保险费无异议，同时结合袁洪琪提交对账单，李甲滨亦为鲍国强雇佣人员，鲍国强有义务为其雇佣人员办理保险并缴纳保险费，对袁洪琪代缴的部分共计2844元（6人×474元/人），应当予以扣除。证据六：挖掘机工作量清单原件1份，欲证实鲍国强租赁挖掘机费用18600元，由袁洪琪代付，鲍国强在清单中签字确认。鲍国强虽对单价和总价有异议，但对工作量和租赁费用未在工程款中扣除无异议。清单中注明“124个小时×150元/小时=18600元挖掘费用没经土建结算，由鲍国强承担”、“找老鲍定时间结算”，证实双方已约定由鲍国强与土建直接结算相关费用，袁洪琪亦未提交已实际代为支付的证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七：1.欠条原件1张、微信聊天截图1张；2.欠条一张；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4.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张；5.收条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7张、照片打印件1张；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8张；7.调解书1份；证据九：业主报修（维修）回访记录一宗。袁洪琪提交以上两组证据，欲证实因鲍国强施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袁洪琪支付维修费75440元。对证据七中的1、2、3，欠条系袁洪琪本人出具，载明施工人员未出庭作证，且欠条中载明维修费尚未支付，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证实袁洪琪已代付维修费，袁洪琪现要求扣除该款，无事实依据；对证据七中的4，无法体现与其主张的关联性；对证据七中的5、6，无法体现工程质量问题、维修情况及与鲍国强的关联性；对证据七中的7，该协议书系对袁洪琪与案外人李图明之间就工资支付达成的协议，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符；对证据九，本院认为，业主报修（维修）回访记录是小区业主行使权利和物业公司履行义务的形式体现，不能证实业主的报修内容系因鲍国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证据八：欠条原件1份，欲证实鲍国强欠付高士保劳务费30000元。鲍国强当庭同意自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十二：工商银行终端凭条2份、收到条2张、工商银行电子回单1份、微信聊天记录2页、支付宝转账记录1张，欲证实袁洪琪已付工程款500000元。鲍国强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支付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十三：室外供水管道技术交底1份、供水管道冲洗考核通知1份、现场整改通知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欲证实袁洪琪通知鲍国强整改考核，但鲍国强拒不配合，属于擅自退场。本院认为，袁洪琪出具的欠条系对鲍国强已完工程量的结算，供水管道的压力试验、冲洗、消毒等系在管道安装完工后进行，且鲁泰公司下发的现场整改通知中明确表示自2019年3月13日开始由白庄社区开始依次验收，亦可证明案涉项目已经完工，不存在鲍国强中途退场的情形。综上，扣除袁洪琪代付、代缴费用后，袁洪琪下欠鲍国强工程款438953.5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鲁泰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包了北控公司的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总价款为507301948.52元；预付款于签订合同后开工前7日内支付30%并交付发票，施工进度款按单月支付，每期支付上期经监理和发包人审核确认的已完工程价款的80%，遇春节等节假日，在单月支付期间，经双方协商可按照施工进度增加进度款支付一次，支付办法同正常进度款支付办法；当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发包人已确认合同价格的80%时停止支付，待按照约定完成竣工结算时，发包人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0%，发包人审计部门最终审计认定竣工结算价款后支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7%；承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包，确定分包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包的，承包人应确保分包人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能力；承包人和分包人就分包工程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7月8日，鲁泰公司与昱通公司签订《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安装施工协议书》，鲁泰公司将永安社区、国庄社区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昱通公司，承包范围为永安社区、国庄社区水暖改造涉及到安装劳务人工费等，施工中发生设计变更和建设方提出的变更由双方协商以实际产生工程量另算，合同总价款预计为24000000元；预付款为本合同签约工程价款的30%，工程款在建设单位拨付相应进度工程款后支付，实行按单月支付，每期支付经监理和发包方审核确认的已完工程价款的80%，待按照约定完成竣工结算，建设单位审计部门最终审计认定竣工结算价款后支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5%，留5%质量保证金。袁洪琪作为昱通公司代表在协议书中签字。2018年7月15日，袁洪琪与昱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袁洪琪作为昱通公司工程承包经营负责人承接工程，袁洪琪依法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袁洪琪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各岗位人员的招聘、员工管理培训、员工工资及福利等费用，并按有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等，工程施工费用由袁洪琪支付，与昱通公司无牵连；施工范围为永安社区、国庄社区水暖改造涉及到安装劳务人工费等；最终结算完成，上交公司纯利润780000元；昱通公司依据建设单位划入工程款的金额，及时按袁洪琪指定的账户划转工程款，袁洪琪完成承包经营交纳管理费及税费作为昱通公司对其的考核指标；同时约定，袁洪琪不得将昱通公司的资质转借给其他方使用。同年7月21日，袁洪琪与鲍国强签订《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由鲍国强承包永安社区管道、改造、安装的劳务部分，预计合同总价格为1180000元；袁洪琪有权监督鲍国强及相关负责人因本项目拖欠的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一切费用，并有权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后代为支付；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工程预付款为50000元；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款的3%；工程款在建设单位拨付相应进度工程款后支付，实行按单月支付，每期支付经监理和发包方审核确认的已完工程价款的80%，待按照约定完成竣工结算，建设单位审计部门最终审计认定竣工结算价款后支付至审计结算价款的95%，留5%质量保证金。2019年3月10日，袁洪琪与鲍国强经过结算，袁洪琪向鲍国强出具欠条一份，认可欠鲍国强工程人工费520000元（图纸变更增加套管人工费不在此款项内），经双方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前全款付清，扣除15000元质保金。另查明，北控公司已支付鲁泰公司工程款至80%以上，鲁泰公司向昱通公司付款17690000元，昱通公司现已支付袁洪琪工程款17764349.71元，永安社区已于2018年11月正常供暖、2019年11月正常供水，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尚未全部竣工。本院认为，袁洪琪将永安社区管道、改造、安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同样不具劳务作业资质的鲍国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订立的《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施工协议书》系无效合同。但鲍国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施工完毕作业要求袁洪琪支付工程款。扣除袁洪琪代付、代缴费用后，袁洪琪下欠鲍国强工程款438953.5元。因该工程尚处于质量保修期，同时根据欠条中关于扣除质保金的约定，袁洪琪应付工程款数额为423953.5元。因袁洪琪未按照欠条约定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鲍国强要求袁洪琪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袁洪琪辩称，因鲍国强中途擅自退场，工程量应按照验收合格数量的70%计算，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控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北控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鲁泰公司，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鲍国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北控公司主张权利的范围应限于其欠付工程款的部分。现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整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最终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北控公司作为发包人，已按照工程进度和合同约定完成现阶段的付款责任，其对鲍国强的给付义务应予免除。关于鲁泰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鲁泰公司将永安社区、国庄社区工程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昱通公司，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转包情形，双方签订的《肥矿集团职工家属区改造项目安装施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鲁泰公司与鲍国强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鲍国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鲁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昱通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昱通公司与袁洪琪间的《工程承包经营合同书》名义上虽系承包合同，但根据其合同内容中对双方权利义务、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管理费缴纳及不得转借资质的约定，同时结合昱通公司与袁洪琪在庭审中对借用资质事实的自认，本院确认袁洪琪与昱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该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袁洪琪在将永安社区部分劳务分包给鲍国强及出具欠条时，虽其种含有昱通公司名称，但并无昱通公司人员签字和昱通公司公章，昱通公司对袁洪琪分包和出具欠条一事均不知情，且昱通公司已将收到工程款全部支付于袁洪琪。袁洪琪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并出具欠条，对昱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欠付工程款应由袁洪琪个人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袁洪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国强工程款423953.5元；二、袁洪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国强工程款利息（以423953.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鲍国强对北京北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鲁泰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昱通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鲍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袁洪琪负担7338元，由鲍国强负担16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艳艳人民陪审员  王兆军人民陪审员  郭瑞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