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周孝，曾用名张周孝，男，汉族，1970年08月26日出生，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伟，宝鸡市陈仓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组织机构代码：91610303687955478K。 法定代表人：董广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负责人：贾宝红，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继伟，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宝红，男，汉族，1971年7月23日出生，住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继伟，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周孝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广汇公司）、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以下简称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贾宝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2019）陕033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周孝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331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上诉人确认已付工程款496300元，系对太白蔬菜观光园项目所有已付工程款的确认，不包含2016年7月6日被上诉人转的10万元（XX园XX路工程款）。而双方确认的这496300元中就包含2017年1月26日被上诉人贾宝红以该工地资金紧张急用为由，要求上诉人转回去，该笔款应当确认为上诉人已退回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减除，故此，被上诉人仅支付了396300元。二、关于未付款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而不是4.35%，还应当计算逾期利息及罚息，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30-50%的标准计算。 陕西广汇公司、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贾宝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毛周孝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69220.05元，利息140766元（自2016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9年5月共30月，月息1毛），合计509986.15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369220.05元，利息14076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甲方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与乙方张周孝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太白县XX园XX楼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承包内容、工程承包设备及材料、工程质量等级验收工期、设备材料控制、乙方权利义务、安全管理等约定明确，其中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施工乙方垫资至±0以下工程完工，甲方付已完成工程款的70%，主体一层完成后付已完工程款的70%。二层封顶后付主体工程款的70%。外粉完后付粉刷总承包价的50%，交工后付至总工程价的90%，其余竣工验收后一次付清。该劳务分包合同有甲方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盖章、甲方代表贾宝红签章与乙方张周孝的签名。2016年11月20日原告与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结算，有项目经理贾宝红签字与项目技术员、项目工长签字，且盖有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公章；庭审时，原告与被告贾宝红均对结算金额认可，扣除费用9000元，结算金额865520.15元。被告贾宝红提供已付款明细，1、通过贾某甲银行账户向原告毛周孝银行账户XXXXXXXXXXX********转款，2014年10月14日前共转款38.5万元，2016年7月6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26日转款10万元。2、通过贾某甲上述账户向毛周孝银行账户XXXXXXXX********转款，2015年1月4日转款0.13万元。3、贾宝红个人建行卡给原告毛周孝转款3万元。4、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25日贾宝红两次通过第三人张天祥给付原告现金10万元。5、2014年8月原告毛周孝因给朋友小孩办理上学事宜，在车上借被告贾宝红1万元现金。6、被告贾宝红给毛周孝一张户名为吕凤娟的银行卡有存款13万元。原告对以上还款明细中2014年10月14日前共转款38.5万元、第2项2015年1月4日转款1300元与第4项2014年通过第三人张天祥给付10万元现金认可，共计486300元。对2016年7月6日转款10万元，原告认为系陈仓XX路工地付款。2017年1月26日转款10万元，原告诉称2017年7月13日因被告贾宝红有急用，已通过贾某甲账户将10万转回给被告贾宝红。对被告贾宝红个人建行卡转款3万元，由被告提供转款凭证，有转款凭证，原告认可。对第5项借款1万元与户名吕凤娟的银行卡有存款13万元均不认可。另查明，原告要求证人贾某甲出庭作证。证人贾某甲与被告贾宝红系叔侄关系，且负责贾宝红承建工程的财务工作，系贾宝红给其发工资。贾某甲当庭陈述，2016年7月6日被告贾宝红向原告转账10万属实，但不清楚是太白工程转款还是陈仓区东门工程的转款；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的印章系其从陕西广汇公司领的，也是其归还的，且期间印章一直由其保管；本案的劳务分包合同系真实的，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盖章时其在场，本案工程系贾宝红个人干的；贾宝红用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的章子与涉案的工程的甲方棓煜兴公司签订合同，后棓煜兴公司出现经济问题，贾宝红与陕西广汇公司进行过交涉；2017年7月13日原告转到其账户上的10万元属实，其转给了贾宝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陕西广汇公司与被告贾宝红均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无贾宝红签名及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的盖章虚假，不认可劳务分包合同，但被告贾宝红认可单项工程结算单及该结算单上贾宝红的签名，且该劳务分包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单项工程结算单及证人贾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公章的真实存在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盖有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印章的事实存在，故被告陕西广汇公司辩称第四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陕西广汇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提供证据上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印章与2019年8月2日陕西广汇公司委托本案代理人的委托代理合同上的印章编码不符，第四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与本案以上查明事实不符，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无劳务分包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陕西广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参照劳务分包合同与工程结算单，该院予以支持；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虽与原告签订合同，但第四项目部不具有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资格，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贾宝红与原告的工程款支付凭证，与贾某甲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明被告贾宝红借用陕西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贾宝红承担责任，故被告陕西广汇公司要求贾宝红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陕西广汇公司与被告贾宝红之间的公章借用问题，可另案处理。依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与被告的付款明细，对庭审查明原告认可的付款金额共4863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付款确认如下：2016年7月6日被告贾宝红向原告转款10万元，原告认为系陈仓XX路工地付款，有原告提供的来源于被告贾某甲的电脑付款凭证，2016年7月6日的付款明确备注系陈仓XX路工地人工费（毛周孝），其余备注太白工地，且其余转款与原告认可的本案工程转款相一致，故原告认为该笔转款系陈仓XX路工地付款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2017年1月26日被告贾宝红向原告转款10万元，原告诉称2017年7月13日已通过贾某甲账户转回给被告贾宝红，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能够证明2017年7月13日原告通过贾某甲账户转款给被告贾宝红1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说明该款项系原告将10万元工程款退回，且原告当庭陈述系被告贾某甲当时有急用，故原告与被告贾宝红2017年7月13日转款10万元的争议，可另案处理，被告贾宝红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贾宝红辩称个人建行卡向原告转款3万元，给原告借款1万元，及给原告存款13万元的户名吕凤娟的银行卡的意见，原告均不认可，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贾宝红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586300元，未支付工程款279220.15元。因被告贾宝红未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交工后付至总工程价的90%，其余竣工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原告未提供交工、竣工验收的资料与时间，故原告请求的利息依据双方结算时间2016年11月20日起算至原告请求的2019年5月20日，按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30365.1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毛周孝工程款279220.15元及利息30365.1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9899元,原告毛周孝承担4949.5元，被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承担4949.5元；保全费3520元、保险费1800元，由原告毛周孝承担保全费1760元、保险费900元，由被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1760元、保险费90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毛周孝申请证人贾某乙出庭作证，证明其给贾某乙银行卡上转的10万元用于案涉太白蔬菜观光园项目。三名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意见：贾某乙的陈述内容只能证明2017年7月13日转入其银行卡的10万元系按贾宝红要求转入，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陕西广汇公司、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贾宝红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毛周孝与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第四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毛周孝无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毛周孝已按照其与广汇公司第四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故其要求陕西广汇公司参照《劳务分包合同》与工程结算单支付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1、毛周孝称2017年7月26日陕西广汇公司给其转款10万元系支付陈仓区XX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证据对该观点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2017年7月13日毛周孝通过贾某乙账户转款给贾宝红10万元的事实。据毛周孝自述，该笔钱系贾宝红有急用，其通过贾某乙账户向贾宝红转款10万元。由此该笔10万元转款的性质不属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毛周孝与贾宝红2017年7月13日转款10万元的争议可另案处理。故毛周孝称该笔10万元转款系其向贾宝红退回案涉工程款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9元，由上诉人毛周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孙亚峰 审 判 员  刘勇东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赵晶晶 书 记 员  黄伟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