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国，男，196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勇敢，男，1956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凡，男，1976年8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75R。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江西省三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韶山西路**江南御景园****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947717110。法定代表人：朱卫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安国、骆勇敢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凡、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海力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三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三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安国、骆勇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小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小凡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小凡未按约定完成各项施工任务。工程未完工时，杨小凡无故退场，导致建设方、监理下达整改维修事项无法落实到位，影响施工进度。杨小凡没有按约定要求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安装设计等各项工作，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杨小凡要求按协议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黄安国、骆勇敢没有欠付杨小凡款项。黄安国、骆勇敢已支付杨小凡应得工程款，还为其垫付了应由其整改的相关费用，还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根据协议的约定，黄安国、骆勇敢有权向杨小凡追偿；三、一审认定以建筑面积18782.2㎡为计价依据，与事实不符。中标公司与发包人以及中标公司与黄安国、骆勇敢之间均以建筑面积18000㎡为计价依据，中标文件的建筑面积也是18000㎡，黄安国、骆勇敢不能超出此标准与杨小凡结算；四、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与事实不符。因不可预估的原因，涉案工程延后了开工时间，自2015年6月初到2016年6月初才基本完工大部分工程，但杨小凡未完成部分收尾工作，建设方和监理下达整改后，无法联系杨小凡，涉案工程于2019年2月初才竣工，杨小凡诉请利息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胡茂坚与杨小凡同为劳务承包人与事实不符。杨小凡通过胡茂坚介绍参与涉案工程，在相关付款凭证上有杨小凡与胡茂坚两人的共同签名，部分款项也由胡茂坚经手，杨小凡在一审庭审中未否认；六、一审法院超出杨小凡的诉请范围判决。杨小凡一审的诉请明确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杨小凡没有变更诉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提前至起诉之日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杨小凡答辩称：一、黄安国、骆勇敢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1.杨小凡已按约完成了全部承揽任务，涉案工程于2016年投入使用。当年五月，遂川县政府在里面召开了茶博会，8月份，在里面召开遂川县人大会议等重大会议，黄安国、骆勇敢在一审时没有主张抗辩，且对杨小凡的证据没有异议。2.黄安国、骆勇敢实际拖欠劳务报酬128891元，不是一审认定的110990.6元。3.计价建筑面积应当为18977平方米，不是一审认定的18782.2平方米，不是黄安国、骆勇敢所说的18000平方米。4.杨小凡承揽的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劳务分包任务早在2016年5月份前就完成了；5.胡茂坚不是杨小凡的合伙人，而是介绍人和在场人。二、一审作出了有利于黄安国、骆勇敢而不利于杨小凡的判决。原审被告海力公司答辩称：基本认可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三鼎公司未答辩。被上诉人杨小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28891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上半年，被告海力公司中标“遂川县文化艺术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海力公司与“遂川县文化艺术中心建设工程指挥部”于2015年6月6日补签了书面合同。海力公司将该项目中的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骆勇敢和黄安国，经胡茂坚介绍骆勇敢和黄安国将安装劳务承包给原告杨小凡，骆勇敢、黄安国以被告三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于2015年6月6日签订了书面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设计蓝图施工，工程包工不包料，施工单价为按照建筑面积以每平米23元计算，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如遇甲方（发包方）等不可估计的原因，工期自然顺延，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运转（建设）期，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后，甲方按月审核乙方（原告方）的施工进度支付月进度量60%工程款，工程完工后付总工程量的80%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留总工程款5%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施工中的具体问题的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被告骆勇敢、黄安国在协议书的甲方签字捺印，原告杨小凡在乙方签字捺印，胡茂坚在协议书时间段落后的下方签名捺印，但没有注明其在合同关系中的身份。但三鼎公司并没有在合同当事人处加盖印鉴。前述协议书对施工面积没有具体约定，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项目部的合同中注明工程建筑面积约18000㎡。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任务。施工过程中，原告共收取工程款321000元。原告主张增加工程量，但未取得增加工程量签证，也没有提供由被告方人员签字确认的有效证据。原告提供的遂川县文化艺术中心《强电设计及施工说明》中注明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8977㎡，但该说明并没有出图签章，而该图纸有特别说明“本图纸无出图签章一律无效”；经法庭在遂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该工程的《建筑工程许可证》注明，工程的许可建设规模为18782.2㎡，同时证明，该工程尚未在该局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以18782.2㎡工程建筑面积计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431990.6元，核减原告已经支付的321000元，尚应得工程款110990.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海力公司将自己中标的建设工程违规转让给其他市场主体建设施工，该行为无效。被告骆勇敢、黄安国承接工程后将给排水、强弱电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原告杨小凡，杨小凡组织民工完成了特定的劳务工作，是一种承揽民事法律关系，其应当依法、依约取得劳动报酬；原告称被告三鼎公司是劳务合同的发包方，但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计价标准因其提供的施工图《说明》来源不明，且未加盖印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以城乡建设行政主管单位核发的建设施工许可证核定的建筑面积为计价依据。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量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也不予支持；被告骆勇敢、黄安国主张胡茂坚也是劳务承办人之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海力公司是遂川县文化艺术中心建设工程的中标单位，但其辩称本诉讼争议与其无关，该主张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故其应当对被告骆勇敢、黄安国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程发包方应当在工程完工后即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方应当在2015年11月31日支付工程款的95%，余款（5%的质保金）在一年内付清，发包方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骆勇敢、黄安国支付原告杨小凡劳务报酬110990.6元；并支付以89390.6元为基数以6%为标准，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支付以21600元为基数以6%为标准，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小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原告承担358元，被告海力控股有限公司、骆勇敢、黄安国承担2520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的部分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黄安国、骆勇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条一份，证明：杨小凡中途无故退场，黄安国、骆勇敢为杨小凡垫付了网络终端未完工工程款45000元；2.领条三份，证明：杨小凡中途无故退场，黄安国、骆勇敢为杨小凡垫付了水电工资40000元、水电工（李晨晖）工资400元；3.验收报告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建筑面积为18000㎡，双方应以此计算工程款。4.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证实其经黄安国介绍参与了涉案工程中设备调试、铺设等，其施工前，部分网络线路已经铺设好，但部分铺设得很乱，其施工范围是管道井到端点，还完善了部分没有完善到位的网络线路，其收取工程款45000元后于2017年8月5日出具收条。5.证人曾为平的证言，曾为平证实其为介绍人，涉案工程原本是曾为平做，后面曾为平介绍了胡茂坚来做，水电工不来做了，曾为平施工了收尾部分，共收取了三笔钱，其中两笔是工程款4160元和5760元，另一笔是介绍费20000元。6.证人宋某的证言，宋某证实其在施工现场负责，杨小凡负责水电安装，前期在，后期就不再了，后面完善的事情是别人在做，对于三鼎公司而言，可以认定其为现场监理。杨小凡向宋某出示一审提交的证明和现场施工图，宋某看后认为时间太长不记得，但名字好像是其自己的签名。海力公司质证后对以上证据和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杨小凡质证后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黄安国、骆勇敢在一审时未抗辩，涉案工程在2016年1月5日前已全部完工并投入使用了，该证据由黄安国、骆勇敢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由黄安国、骆勇敢单方制作，杨小凡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名，曾为平与杨小凡无关，杨小凡不认识曾为平，从时间看，发生在涉案工程完工之后，与杨小凡无关，李晨晖在涉案工程中也包下了部分工程；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验收报告只是证明工程验收合格，不能作为认定建筑面积的依据，且验收报告载明为约18000平方米，不是准确数字。对证据4、5、6中三位证人的证言，杨小凡认为，三位证人与黄安国、骆勇敢有利害关系，没有如实作证，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纳，证人涉及的工程与杨小凡无关，不在杨小凡的合同范围内，杨小凡施工的工程在2016年5月已完工且投入使用，黄安国、骆勇敢在一审时没有提出抗辩，曾为平说的2万介绍费与杨小凡无关，不是合同范围内，另外两笔费用是地下室风机放线，不是杨小凡合同范围，是另外一个工程的内容，王某所说也不是杨小凡的合同范围内，宋某是三鼎公司的项目经理，和对方有利害关系，很多事情其无法说清楚。本院认为，证据1、4虽能证明黄安国、骆勇敢向王某支付了45000元工程款，但仅凭收条和出具收条的王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为杨小凡垫付相应款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3没有杨小凡的签名，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系曾为平的证言，黄安国、骆勇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为平与杨小凡的关系，仅凭曾为平的证言不能达到黄安国、骆勇敢为杨小凡垫付相应款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系宋某的证言，根据杨小凡在一审提交的证明和现场施工图，宋某认可签名是其签名，宋某对其身份表述为“可以认为是三鼎公司的人，也可以说不是”，在回答“你在现场是代表三鼎公司还是代表黄安国？”时，宋某回答“都代表，因为我跟黄安国做的比较久，但是是受三鼎公司的委托。”因此，宋某对其身份表述不清，且与黄安国有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小凡向本院提交一份结算单，证明其施工范围已完工且结算，计价面积是18835平方米。黄安国、骆勇敢、海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结算单系手写，仅有夏小牛的名字，且该结算单还载明“以上结算量以黄总等为准”，黄安国没有签字认可，亦没有盖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该结算单的出具人为夏小牛，身份不明，且结算单还载明“以上结算量以黄总等为准”，黄安国没有签字认可，亦没有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根据黄安国、骆勇敢向本院提交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内容，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15日竣工验收。黄安国、骆勇敢自认其与杨小凡之间没有就涉案工程进行签证。本院组织黄安国、骆勇敢和杨小凡对已付工程款进行重新核算，杨小凡认可黄安国、骆勇敢的已付工程款为333500元，黄安国、骆勇敢认为在此基础上还应增加2016年7月支付给李晨晖的6900元、2016年8月支付给梁增辉的1610元、2017年1月支付给曾为平的6000元，2017年1月支付给胡茂坚（包括曾为平）的40000元、2017年3月支付给郑周随的2800元、2017年8月支付给王某的45000元。杨小凡在二审期间认可黄安国、骆勇敢支付给梁增辉的1610应由其支付，故黄安国、骆勇敢支付给梁增辉的1610元可计入对杨小凡的已付工程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黄安国、骆勇敢欠付杨小凡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黄安国、骆勇敢以三鼎公司的名义与杨小凡签订协议，杨小凡系涉案工程给排水、强弱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认定黄安国、骆勇敢应向杨小凡支付工程款，黄安国、骆勇敢对其应付工程款没有提出异议，三鼎公司、海力公司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黄安国、骆勇敢上诉主张应当以中标文件、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的建筑面积18000㎡作为结算依据。原审法院在遂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该工程的《建筑工程许可证》载明工程的建设规模为18782.2㎡，原审法院以18782.2㎡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调取的建筑工程许可证的发证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工程在建设之前，面积处于待定状态，竣工验收时，经过实际测量，面积较准确，故本院认为应当以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建筑面积作为结算依据，黄安国、骆勇敢的该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确认黄安国、骆勇敢应付工程款为414000元（18000㎡×23元／㎡）。第三，黄安国、骆勇敢主张杨小凡未按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双方未结算，且为杨小凡垫付了应由杨小凡支付的整改费用。本院认为，根据黄安国、骆勇敢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黄安国、骆勇敢亦自认其与杨小凡之间就涉案工程没有进行签证，其主张杨小凡未完成施工，缺乏事实依据。除了杨小凡自认部分，黄安国、骆勇敢主张其为杨小凡垫付的费用均发生在竣工验收之后，且李晨晖、郑周随、胡茂坚未出庭作证，王某和曾为平的证言不能达到黄安国、骆勇敢代杨小凡支付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黄安国、骆勇敢向杨小凡的已付工程款为335110元（333500元＋1610元）。综上，本院确认黄安国、骆勇敢欠付杨小凡工程款78890元（414000元-335110元）。黄安国、骆勇敢上诉称，胡茂坚与杨小凡同为劳务承包人，杨小凡通过胡茂坚介绍参与涉案工程，在相关付款凭证上有杨小凡与胡茂坚两人的共同签名，部分款项也由胡茂坚经手，杨小凡在一审庭审中未否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协议书上乙方处仅有杨小凡的签名，胡茂坚是在时间段落后的下方签名按印，无法核实其在合同关系中的身份，据此认定黄安国、骆勇敢主张胡茂坚系劳务承包人没有事实依据，认定并无不当。黄安国、骆勇敢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黄安国、骆勇敢上诉还称，一审法院超出杨小凡的诉请范围判决，杨小凡一审的诉请明确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杨小凡的诉请利息的起算点是起诉之日，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请进行审理，原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2015年12月1日，超过了杨小凡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黄安国、骆勇敢的该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黄安国、骆勇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安国、骆勇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小凡工程款7889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按6%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杨小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共计5928元，由上诉人黄安国、骆勇敢负担3628元，被上诉人杨小凡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肖永兰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