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云南省华坪县中心镇新大街经贸局**。负责人：赵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友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青，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华坪县。原审第三人：杨江虎，男，汉族，1987年9月19日生，云南省华坪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华坪县。再审申请人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因与被申请人张永青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7民终554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云民申15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强友菊律师、被申请人张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向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永青，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988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必须具备有效存在的债权，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基于（2014）华民初字第965号判决书，该份判决书判决第三项由杨江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张永青违约金10万元，从张永青收取的订金20万元中扣取不再执行，该项判决并不必然导致被告张永青需要返还第三人杨江虎订金10万元的法律债权。只有当被告张永青将争议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后第三人杨江虎与被告张永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才能通过法律关系确定。现因第三人的原因致使被告张永青的房屋被中国农业银行华坪县支行依法申请查封，被告张永青无法自行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张永青与第三人杨江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确定，第三人杨江虎不能将不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在第三人杨江虎与被告张永青之间还存在经济纠纷的情况下，第三人杨江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张永青显失公平。且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在（2016）云0723民初179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之后立即又与第三人杨江虎重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同样的事实，不同的证据再次将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为此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要求被告张永青支付9885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6元及财产保全费1200元，由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负担。上诉人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7）云0723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永青已领取房产证原件及抵押注销证明文件。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第三人杨江虎在对多个债权人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债权转让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有与该债权人恶意串通之嫌，且实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债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故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的债权来源于生效的法院判决，不属于法律规定限制债权转让的情形，属于确定的债权，第三人杨江虎与申请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属于合法转让。一审判决认定转让的债权是不确定的债权，其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不公平。2、二审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进而认定转让合同无效错误。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申请人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非以被申请人是否办理完毕房屋过户登记为生效的提前条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再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17日，被告张永青将自己的房屋一栋转让给第三人杨江虎，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第三人杨江虎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被告张永青20万元订金，下余房款118.8万元在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后30日内第三人杨江虎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张永青。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杨江虎的兄弟杨将军于当日将订金2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张永青。在该房屋办理完过户登记手续后，第三人杨江虎将该房屋地产及杨将军所有的房地产一并作抵押以华坪县振兴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华坪县支行借款1800万元，但未按约支付房款。被告张永青于2014年10月16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协议》，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经华坪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了被告张永青与第三人杨江虎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房屋所有权归被告张永青所有，第三人杨江虎支付被告张永青违约金10万元，从被告张永青收取的订金20万元里扣除。由被告张永青自行到相关部门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华坪县振兴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能力偿还银行贷款，该房屋被中国农业银行华坪县支行依法申请查封。解除查封后，张永青已领取房产证原件及抵押注销证明文件。第三人杨江虎与被告的（2014）华民初字第965号案件及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坪县支行的（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45号案件均委托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强友菊作为代理人。2017年3月1日经双方结算，杨江虎应付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15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江虎将张永青应退还的98850元（张永青应退还杨江虎的订金100000元扣除杨江虎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150元，即为98850元）债权转让给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用以冲抵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第二天，第三人杨江虎以短信的方式通知被告张永青，其已经将被告张永青应退还的98850元债权转让给了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被告张永青在收到第三人杨江虎的短信后回复不接受第三人的任何请求。另查明，2016年2月18日第三人杨江虎与原告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杨江虎将张永青应退还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用以冲抵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服务费及办案费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第三人杨江虎以短信的方式通知被告张永青其已经将被告张永青应退还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强友菊。2017年11月23日，在本案二审期间，张永青与杨德明、杨江虎父子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杨江虎应支付给张永青房屋租金、维修修复费用、相关费用及损失共97000元，此款从（2014）华民初字第965号判决确定的张永青应退杨江虎的98850元中扣除，剩余1850元案子终结后由张永青退完。本院再审认为，转让的债权应当是确定的债权。本案中张永青对杨江虎与云南华经律师事务所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认可，认为其与杨江虎还有其它债权债务未清，该债权为不确定债权；杨江虎三次对法院判决由张永青应退还给其的98850元债权进行处理，在与张永青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协议》抵债扣除后，98850元的债权已基本消灭，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本案二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有恶意串通之嫌，实际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7民终5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才审判员  王康元审判员  马 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