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刑初222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立柱，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广饶县，捕前居住地广饶县。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2013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污染环境嫌疑，于2017年12月18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合同诈骗罪，2018年11月22日在泰山区梦泰山啤酒城内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公安分局三里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23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刚，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峰，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广饶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7年8月24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次日被监视居住于广饶县。2019年1月5日又被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田建营，山东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日照市万邦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312982146k,注册号3711022000094002。法定代表人陈振军，该公司经理。诉讼代表人厉力戈，该公司员工。辩护人刘鹏，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祥日，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国农工党党员，系日照市万邦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12月8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向东，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苑克帅，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振军，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日照市万邦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12月16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次日被监视居住于广饶县。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潘龙，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炳岩，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广饶县。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4月1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刘伟，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职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立柱犯污染环境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建峰、陈祥日、陈振军、曹炳岩、被告单位日照市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立柱及其辩护人王金刚，被告人王建峰及其辩护人田建营，被告人陈祥日及其辩护人刘向东、苑克帅，被告人陈振军及其辩护人潘龙，被告人曹炳岩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单位日照市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厉力戈、辩护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曹立柱与广饶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下称城管局）签订广饶县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协议书，约定由其经营的东营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瑞烨公司)从广饶县城区生活垃圾临时存放场运输生活垃圾到滨州天楹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天楹公司)处理，垃圾运输费为每吨75元。2017年6月5日，天楹公司不再接收广饶县生活垃圾，曹立柱停止运输广饶县生活垃圾至天楹公司。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曹立柱虚构继续将广饶县生活垃圾运输到天楹公司的事实，组织车辆将从广饶县城区生活垃圾临时存放场运输出的广饶县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后曹立柱伪造天楹公司过磅单，骗取广饶县财政拨款人民币2343469.2元。二、污染环境罪1.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曹立柱、王建峰从广饶县城区生活垃圾临时存放场和山东天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饶分公司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22000余吨，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曹立柱违法所得人民币1943469.2元，王建峰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2.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初，被告单位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万某公司）将其经营的高温蒸煮破碎处理后的医疗废物交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曹立柱处置，后曹立柱指挥被告人曹炳岩等人将该医疗废物倾倒填埋至广饶县甄庙村北窑坑内，共计380余吨。被告人陈祥日系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振军系该公司负责的直接责任人。3.2012年下半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王建峰从天龙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龙公司）、山东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贝斯特公司）等处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81921.3元。其中：(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峰从天龙公司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2)2016年8、9月份，被告人王建峰从贝斯特公司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3)2017年7月初，被告人王建峰从天龙公司垃圾点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1923吨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01921.3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立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立柱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和有害物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祥日、陈振军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炳岩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立柱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立柱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立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不认可，其辩称，他将垃圾拉到甄庙村的窑坑内城管局的郝某是知情的，他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并且在后来结算款项时，郝某也是明知他伪造了过磅单。对污染环境罪表示认罪，但具体倾倒的垃圾吨数不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合同诈骗罪，财政局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被骗主体。被告人曹立柱伪造了过磅单郝某是明知的，曹立柱不存在诈骗的情形，其是单位犯罪。对于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垃圾吨数应当扣除曹立柱拉到李鹊的垃圾数量。涉案的窑坑多年来一直存在倾倒垃圾的情形，其造成污染并不是曹立柱单一行为造成的。被告人曹立柱系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关于王建峰涉案污染物的吨数证据并不充分。2012年涉天龙公司事实中的违法所得应当扣减张某3所得部分。被告单位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污染物的具体数量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单位系自首，建议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祥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涉案危险废物的数量不准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涉日照公司的医疗废物有部分已拉到天楹公司进行处理。应当以案发后万某公司拉回的数量为准。被告人陈祥日本意是委托曹立柱将医疗废物运往天楹公司处置，其不具有直接的犯罪故意。陈祥日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已签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振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振军在涉案时不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他只是听从于陈祥日的安排向外付款。对曹立柱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的处置资格陈振军是不明知的。公诉机关指控陈振军犯罪证据不足。陈振军系自首，若构成犯罪系从犯。被告人曹炳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是在曹立柱不在现场时帮忙开门、过地磅和应司机的要求帮助卸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曹炳岩系从犯，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曹立柱以其经营的东营市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瑞烨公司）的名义与广饶县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下称城管局）签订生活垃圾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瑞烨公司将城管局所管理的生活垃圾运往天楹公司进行焚烧处理，综合处理费用为每吨105元（其中运输费75元归瑞烨公司，处理费30元归天楹公司，由曹立柱负责和天楹公司结算）。之后瑞烨公司安排车辆运输。但到2017年6月4日，天楹公司因处理能力问题不再接收从广饶拉到滨州的生活垃圾，瑞烨公司就暂时停止运输。此后，曹立柱又安排车辆将垃圾拉到广饶县与淄博市临淄交界处倾倒被发现。2017年7月初，被告人曹立柱和被告人王建峰又相互串通，由王建峰联系了蒋某1雇用其车辆，将从广饶县垃圾填埋厂（位于广饶县广明路神宇公司西侧）拉出的垃圾倾倒到甄庙村窑坑内。2017年8月6日，被告人曹立柱又通过王某1联系蒋某1从广饶县天龙公司（位于广饶县开发区华龙公司东侧）院内拉垃圾倾倒至甄庙村的窑坑内。在结算时，被告人曹立柱隐瞒了案件事实，伪造了天楹公司过磅单并捏造垃圾吨数，骗取城管局结算资金共计2343469.2元，并将其中40万元分给王建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东营市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发起人为郑某1、曹立柱、李某1。(2)、滨州天楹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从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5日该公司共接收瑞烨公司直接从广饶拉到滨州的垃圾4629.79吨。2017年6月5日开始不再直接接收广饶运送的垃圾。(3)、广饶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与东营市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协议书，证实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运输协议，协议起点是广饶垃圾存放点，终点是滨州天楹公司，期间不准乱放。(4)、东营市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9050105305242050001593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分别于2017年7月7日、8月4日、11月11日、12月22日收到县城管局垃圾处理费94632.3元、436265元、1028467.6元、784104.3元,共计2343469.2元。(5)、广饶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东营瑞烨公司运输广饶生活垃圾原始垃圾清运登记表，证实瑞烨公司承揽运输垃圾的事项后，从2017年4月17日开始运输。并且从登记表记载的项目看，没有记载每车所拉垃圾的具体吨数。(6)、手写过磅单一宗，证实被告人曹立柱虽将广饶县城的垃圾运往广饶县甄庙村的窑坑，但其为了骗取相关的处理费用，伪造了将垃圾运往滨州的过磅单据。(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在甄庙污染事件被调查之后，李某1让他删除了电脑记录的运输垃圾的相关资料。(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和曹立柱共同参与拉垃圾这件事，一开始他记着流水账，后来用电脑记账，出事后他让郑某1删除了相关记录。(9)、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县城管局和瑞烨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由曹立柱负责将广饶县的生活垃圾运到滨州天楹公司，每吨运输费75元、处理费30元，城管局均与曹立柱结算。曹立柱结算时单据不实曾被退回多次，后来还被扣除5万元运费。(10)、证人姜某（天楹公司生产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到2017年6月4日之后不再接收广饶的生活垃圾，从广饶拉到天楹公司过磅单开始都是手写的。6月4日以后就没有再给曹立柱出具过过磅单。(11)、证人易某证言，证实广饶城管局的任局长通过曹立柱联系，曾由曹立柱负责往滨州天楹公司运送过广饶的生活垃圾，天楹公司每吨收取30元的处理费。(12)、证人单某、赵某1证言，证实他们二人在天楹公司干保安时负责给拉垃圾的车辆过地磅。在2017年4月17日到6月4日他们给曹立柱运送垃圾的车辆记录时是手写单据，但对涉广饶2017年6月4日之后的垃圾有他们签字的手写单据并非他们所写。并指出6月4日之后的单据与他们使用的6月4日前的单据在颜色、质地等方面有明显的不同。(13)、证人印某凯证言，证实在曹立柱联系车辆拉垃圾期间，他在广饶县垃圾填埋厂和天龙公司均负责车辆出厂登记的事项。之后的清运表有些是在出事后补的，只是签名是他签的。他在垃圾厂值班时发现有的司机一晚上拉多趟，他问过司机运往何处，得到的答复是拉到滨州，但他觉得，从广饶到滨州近百公里的路程，司机半夜左右才开始拉，天亮前停止，一晚上不可能拉四五次，他再问司机时就被告知不要管那么多。(14)、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王建峰联系他从广饶县垃圾存放点（神宇公司西邻）和天龙公司往甄庙村的窑坑内拉垃圾，并且由王建峰与他结算运费和机械费，到最后尚欠他十几万，王建峰让他找曹立柱要，在2018年春节前后，曹立柱给他结算了13万元费用。(15)、证人张某1、孙某1、蒋某2等人证言，证实2017年7到8月他们在蒋某1的公司干活，受蒋的安排从广饶县垃圾存放点和天龙公司拉垃圾到甄庙村窑坑倒掉。(16)、证人孙某2、刘某1、邓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的一天在洼方向的窑坑内发现有人倾倒生活垃圾，他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后来是由郝某出面进行了处理。(17)、被告人曹立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在2013年承包了甄庙村的窑坑（东侧）准备搞养殖，因犯罪而未成。2015年刑满释放后开始运输垃圾。为了和滨州天楹公司合作，2017年4月11日注册成立瑞烨公司。2017年4月17日与广饶县城管局签订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协议，并开始从广饶县生活垃圾处理厂往滨州天楹公司运送生活垃圾。协议约定，每吨运输费用75元，归曹立柱所有，每吨处理费用30元由曹立柱与滨州天楹公司结算。协议履行到2017年6月4日时，因其他原因，滨州天楹公司不再接收外地垃圾，为此垃圾运输暂时停了。但广饶县城管局还让他想办法把垃圾拉出去，他就又安排车辆将垃圾拉到临淄与广饶交界处的一处深坑内，但后来被发现了，在郝某等人的协调下，他就找人拉土将垃圾覆盖了。后来他又从广饶县拉了一些垃圾冒充博兴的垃圾，一同运到天楹公司，这一部分他既在博兴结算了，又在广饶结算了。在这期间，大约2017年7月初，王建峰找到他说有地方倒垃圾了，要以他公司的名义和他一起拉垃圾。因当时他公司的车辆正在博兴干活，王建峰就找了蒋某1经营的科诚物流公司的车到广饶县垃圾存放点拉了200多车的垃圾，都倒在了甄庙村的大坑内。当和广饶县城管局结算时，因没有拉到滨州就没有过磅单无法结算，他就向天楹公司要了些空白的过磅单打印纸自己伪造了过磅单，至于过磅单上的车牌号，运输时间等都是根据王建峰安排在现场的王某1发给他的信息来记录的。但结算的过程中被退回了好几次，最后在改了好几次后也是按每吨105元结算的，其中还被罚款5万元。结算回的钱他给了王建峰40万，余款用于给蒋某1结算车辆的费用、加油等事项。(18)、被告人王建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曹立柱在2017年7月5日左右开始合伙往甄庙村的窑坑内倾倒生活垃圾。当时车辆是他找的蒋某1的车去的，都是十轮的大车。最后曹立柱给他结算40万元的费用。(19)、广饶县城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曹立柱因结算的单据存在问题，曾被扣除5万元运费的事实。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污染环境事实（一）曹立柱、王建峰共同参与污染的事实2017年6月4日，滨州天楹公司不再接收处理广饶的生活垃圾后，曹立柱暂时停止了往滨州的运送。此后其安排了车辆又往广饶县和淄博临淄交界处的大坑内倾倒广饶的生活垃圾，被现场查获后，曹立柱将这些垃圾进行了就地填埋。2017年6月9日瑞烨公司与天楹公司签订了从博兴往滨州运送生活垃圾的协议，公司的车辆又去博兴拉垃圾。2017年7月初，被告人王建峰和曹立柱共同开始运送广饶的生活垃圾，是由王建峰负责找了蒋某1经营的物流公司的车队，断断续续拉到8月底左右。在运输期间，王建峰曾派王某1晚上到垃圾存放厂清点车数。参与运送垃圾的车辆都把垃圾倾倒在甄庙村的窑坑内。两人共结算相关资金2343469.2元，曹立柱将其中40万元分给王建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饶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与东营市瑞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协议书，证实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运输协议，协议起点是广饶垃圾存放点终点是滨州天楹公司，期间不准乱放。（2）广饶县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东营瑞烨公司运输广饶生活垃圾原始垃圾清运登记表，证实案发期间广饶县生活垃圾清运原始登记情况，主要证实运输垃圾的车数。（3）证人郝某（广饶县环卫处主任）证言，证实是其代表城管局与曹立柱签订运输合同。在签订合同后曹立柱开始安排车辆运输垃圾，一开始是从县垃圾填埋厂运往了滨州，但后来滨州不再接收广饶的垃圾，他曾和局领导去滨州协调过一次。后来曹立柱将生活垃圾倾倒在广饶县李鹊镇与临淄交界处的大坑内被发现，他也曾出面协调过。最后，曹立柱将从垃圾填埋厂和天龙公司拉出的生活垃圾倾倒在了甄庙村的窑坑内，在环保督查时，他已经知道了。在曹立柱结算费用的过程中，他曾帮曹立柱改过部分单据。（4）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8月，王建峰联系他给曹立柱运垃圾。王建峰开始时负责结算运费。中间曾因天气原因有时拉有时停，直到2017年8月22号，他的车辆将从县城垃圾填埋厂和天龙公司拉出的垃圾拉到了甄庙村的窑坑内。他的车去拉垃圾是应王建峰的要求去的，他开始是和王建峰结算运费。后来王建峰不再支付，直到2017年年底或是2018年年初曹立柱给他支付了13万元运费。（5）证人印某凯证言，证实在2017年4月开始，他被安排在县垃圾填埋厂负责拉垃圾的车辆进出垃圾厂的登记工作，开始垃圾车一晚上拉一二趟，司机捎回过磅单，是滨州天楹公司的。但后来他发现一个司机一晚上要拉五六趟，这种现象是不正常的，他曾问过司机，但有的司机让他少管闲事。（6）证人张某1、孙某1、蒋某2等人证言，证实2017年7到8月他们运输的垃圾都倾倒到甄庙村窑坑内。（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初，王建峰找他干活。开始时是去县垃圾填埋厂数车数。他数的车数和看门的印某凯的车数一致，他就将印某凯写的清运表拍照发给王建峰，但后来他就不去了。大约在2017年8月份，曹立柱给他打电话让他再找车拉垃圾，他就又联系了蒋某1，他以为还是给王建峰干的活。（8）证人孙某2、刘某1、邓某1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他们曾接到有人倾倒垃圾的举报，一起去李鹊镇西边和临淄交界处的地方看到有许多垃圾倾倒在大坑内，并扣押了一辆挖掘机车。他们找了城管局的郝某前去处理，最后将垃圾填埋了。（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是曹立柱雇用的在博兴垃圾填埋厂的司机，曹立柱曾让他找过一个司机去甄庙村的窑坑处干活，主要是在现场填埋垃圾，现场停放的挖掘机是王建峰的。（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曹立柱雇用的在甄庙村的窑坑内开挖掘机的司机，2017年8月22日他正在该窑坑内开挖掘机用土将现场的垃圾进行覆盖时被环保执法人员当场抓获。（11）证人刘某2、郑某2、刘某3、刘某4、郑某3、牟某1、马某、刘某5、牟某2等人证言，证实甄庙村的窑坑形成历史久远，最早是1995年开始烧窑形成的，后来刘某5等人承包。几经周折，曹立柱和王建峰分别控制了该窑坑的东西两部分。大约在2015年前后曹立柱就在此用各种垃圾填埋。（12）证人单某、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到6月4日过磅单上的签字是他们本人所签的。并证实6月4日之后的过磅单和他们公司真实使用的过磅单并不一样。（13）证人易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广饶县城管局的任局长和曹立柱到滨州天楹公司联系运送广饶生活垃圾的事情，当时天楹公司处理垃圾的能力还允许处理外来的垃圾，但只处理了一小段时间就不再处理广饶的生活垃圾了。（1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天楹公司是2017年4月17日开始处理由曹立柱运送的广饶的生活垃圾，一直处理到同年6月4日，天楹公司每吨收取30元的处理费用。（15）被告人曹立柱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月份，瑞烨公司与城管局签订垃圾运输合同。从广饶垃圾填埋厂运往滨州天楹公司。但到了6月4日后天楹公司不再接收。他就安排车辆将拉出的垃圾倾倒在了广饶县李鹊镇与临淄交界处的一个大坑内，但被人发现并被扣押了车辆。后来郝某前去处理的。2017年7月上旬，王建峰和他一起从垃圾填埋厂运输垃圾，车辆是王建峰联系的，他将运费转给王建峰，再由王建峰转给车辆方，他们在天楹公司不再接收后的大部分垃圾都倾倒在了甄庙村的窑坑内。在2017年8月份，环保督查时，郝某曾找过他，问起关于向甄庙村的窑坑内倒垃圾的事。（16）被告人王建峰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7年7月初，他以金苹果公司的名义和城管局签订运输生活垃圾的协议，他是从天龙公司院内将垃圾运出，他找了王某1晚上去现场数车数，在天龙公司拉了二天后就结束了，他是找了蒋某1的车辆去运输的，因为他自己承包了甄庙村窑坑西半部分，他让蒋某1的车将垃圾都倒在了甄庙村的窑坑内。他拉完不几天，曹立柱就找他说两人一起从县城垃圾填埋厂拉垃圾，由他负责找车辆，他就又找了蒋某1的车，王某1还是晚上去数车数，大约从2017年7月7、8号，开始时他垫付了运费，后来曹立柱给他转运费，他再支付给蒋某1，但再后来曹立柱以未拨下款为由不再给他转运费，到2017年7月20多号，他便不去拉垃圾了。以后的事他不清楚了。期间蒋某1曾向他要运费，他告诉蒋某1应该向曹立柱要，后来蒋某1也告诉他曹立柱给他结算了运费。直到2018年初，曹立柱也给他结算了40万元的费用。（17）张某2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去甄庙村干活时是曹立柱在现场对其指挥的。（18）广饶县环保局委托山东致合必拓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对涉甄庙村窑坑西片和东片分别做了相应检测，检测出锌、镉、六价铬、铅、氰化物、挥发酚等超标。（19）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广饶县环保局对涉案现场进行勘验，该现场位于预备河以南，正合新型建材厂以北，甄庙村西北侧，案发时，张某2正在现场开挖掘机对现场的垃圾进行填埋。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王建峰个人参与污染环境的事实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建峰通过张某3联系与他人合伙从天龙公司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共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元，其中王建峰本人分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龙公司给张某3的支付记录及张某3银行卡的交易，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19日付25000元、2012年10月16日付20000元、2012年9月8日付10000元给张某3三张转账支票结算、提现的情况。（2）证人成某1证言，证实2012年其从张某3处得知天龙公司清运垃圾的事情，其就与王建峰合伙清运天龙公司的垃圾，但是以张某3的名义拉的垃圾。天龙公司根据车数分三次结算了55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9月份左右，结算了10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0月份左右，结算了20000元，第三次是2013年结算的，结算了25000元。结算用的是转账支票，张某3提现后给了他，他后来给了王建峰大约20000元现金，剩余的支付修车费、税款、加油钱及合伙买车钱、王建峰打人赔偿的款项等。（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成某1和王建峰通过他联系从天龙公司拉垃圾的活，两个月的时间，大约拉了100多车。天龙公司共结算了三次，一次10000元，一次20000元，还有一次25000元，都是他去拿的转账支票，转出之后提出现金给了成某1。（4）被告人王建峰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下半年与成某1合伙运输天龙公司的生活垃圾，共结算人民币55000元，他本人分得20000元左右。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2016年8、9月份，被告人王建峰从山东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运输未经处理的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山东贝某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一份，证实因王建峰运送了该公司的垃圾，公司支付费用25000元。（2）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王建峰从贝某化工公司拉走包含保温岩棉、破损的炭黑包装袋、部分生活垃圾在内的垃圾，公司支付25000元的费用。（3）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王建峰让他找了四辆十轮翻斗车从广饶县经济开发区贝某公司拉了八车垃圾，由王建峰引路倾倒到了甄庙村西北角的窑坑内。（4）被告人王建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9月份他和贝某公司的赵某2联系从该公司运输垃圾，他又雇用张某4运至甄庙村窑坑内，他结算费用25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7月1日，被告人王建峰以金苹果公司的名义与广饶县城管局签订垃圾运输处理协议。此后，王建峰找蒋某1的车辆运输垃圾，从2017年7月4日开始直到7月12日结束。王建峰从天龙公司垃圾点运输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1923吨倾倒至广饶县乐安街道办事处甄庙村北窑坑内，违法所得人民币201921.30元。（1）广饶县城管局关于拨付2017年7月4日至7月11日外运垃圾处理费用的请示、广饶县生活垃圾运输处理协议书、运输清单、财政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证实2017年7月1日，王建峰以金苹果公司名义与该局签订了运输垃圾协议，7月4日开始运输，7月12日结束，广饶县城管局于2017年11月21日请示广饶县财政局拨付款运输费用，广饶县财政局于2017年12月20日拨付201921.3元的垃圾清运费。（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7年，郝某拿着一份关于运送垃圾的协议让他签字，知道一个叫金苹果的公司承担垃圾外运工作，运送的垃圾是天龙公司存着的垃圾。付给金苹果租赁公司20万元左右的钱。（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天龙公司院内剩余的4千多吨积存垃圾，由环卫处找人外运了1923吨，垃圾外运后的费用20万元左右，是徐某2具体经办的。（4）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徐某1安排其去天龙公司看地磅，垃圾运往什么地方不清楚，结算的费用是201921.3元。（5）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王建峰曾借用她的金苹果公司的公章投标，后签订垃圾运输协议。同年12月21日，广饶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打到该公司账户上201921.3元。该公司将税点扣除之后转给了王建峰。（6）王建峰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王建峰从2017年7月5日开始向蒋某1支付运费直到2017年7月12日。共支出80500元费用。（7）邓某2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网银支付凭证1份，东营市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2张，东营市金苹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农商行交易流水1份，证实2017年12月20日广饶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支出县生活垃圾处理服务费201921.3元、划拨至金苹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账户，后该公司负责人邓某2将款项转到王建峰账户的事实。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三、涉日照万某公司污染环境的事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初，被告单位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将其经营的高温蒸煮破碎处理后的医疗废物交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曹立柱处置，每吨处理费用400元至600元不等。后曹立柱指挥被告人曹炳岩等人将该医疗废物倾倒填埋至广饶县甄庙村北窑坑内，案发后经现场挖掘，现场共有医疗废物79.55吨，曹立柱非法获利31820元。被告人陈祥日系日照万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振军系该公司负责的直接责任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日照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万邦医疗废物处置中心处置后医疗废物进行豁免管理情况的说明，证实高温处理后的废物处置环节可以进入填埋厂填埋或发电厂焚烧处理，处置的过程不按危险废物处理。（2）东营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医疗废物经高温蒸煮处理后仍为危险废物的说明。证实医疗废物按照高温蒸气集中处理工程技术规范处理后，进入生活垃圾填埋场填埋处置或进入生活垃圾焚烧厂焚烧处置，处置过程不按危险废物管理。其他环节和条件下仍要按照危险废物管理。（3）山东省生态环境厅出具的关于曹立柱等人污染环境案中涉及医疗废物认定有关事项的复函及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出具的关于感染性废物和损伤性废物豁免认定有关事项的复函（环办固体函[2019]105号），证实感染性废物和损伤性废物经高温处置后仍是危险废物。处理后的废物进入生活垃圾填埋厂填埋处置或进入生活垃圾焚烧厂焚烧处置，处置过程不按危险废物管理。（4）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东营市广饶县甄庙村填埋固体废物属性的初步认定（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污初鉴字第12号），证实该厂地填埋的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医疗垃圾和工业区废弃物是固体废物。该场所的医疗废物虽经高温处理，但该填埋处置行为不满足豁免管理的规定。（5）广饶县环境保护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甄庙村坑塘情况的说明，证实乐安街道甄庙村坑塘未办理环评手续，未建设污染防治设施，为非正规垃圾填埋场。（6）日照市万邦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公账号为16×××17的账户往来明细清单，证实该公司账户的交易流水情况（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账户与陈振军账户有较为频繁的往来款项，且案发期间的款项交易金额、天数等与陈振军向曹立柱、张某5等人的转账一致。（7）日照银行东港支行出具的户名为陈振军，卡号为62×××56的日照银行卡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9月29日流水明细，证实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月底，陈振军通过该银行卡多次给曹立柱、张某5等人转款的事实。同时证实，该卡的多次流水都与公司业务有关联。（8）陈振军卡号为62×××56的日照银行卡开户信息及短信提醒，证实该卡的开户信息为陈振军，关联的手机号码为186××××****。该号码是陈振军办公室使用。（9）日照市东港区工商局出具的日照万邦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日照市万邦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名称的变更情况、公司法人、股东组成等证明文件，证实该两公司的营业范围及案发期间公司法人代表、股东变更情况，2017年8月25日，日照万某环保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祥日变更为陈振军。（10）日照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日照万某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启用高温灭菌设备的复函（日环函[2017]17号2017.3.17）、关于对日照万某公司医疗废物处置设施提升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日环函[2016]27号2016.08.18）及日照万某公司医疗废物处置设施提升改造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组意见及所附项目工程分析，证实万某公司通过了一系列的验收，具备一定的处置能力。（11）山东新华医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证实2016年1月16日日照市万邦生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从山东新华医用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购进医疗废物高温蒸气处置项目的相关设备和货物的事实。（12）鲁Ｌ×××**、鲁Ｌ×××**两车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行车路径信息，证实该两车在案发期间的行车路径。曾多次从广饶高速路口出入。（13）滨州天楹环保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滨州天楹发电厂送货单共7张，证实涉案的7张送货单确系该公司出具（其中一张复印件）。（14）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的签字。（15）曹立柱农行账户信息、交易流水，证实曹立柱卡号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情况及和日照万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陈振军向其转款的情况。（16）关于甄庙村窑坑里医疗废物清运的情况说明以及服务协议各一份，广饶县环保局委托金域公司进行检测的事实。（17）被告人王建峰所作供述与辩解，证实王建峰曾看到过在他承包的窑坑旁边，曹炳岩在领着卸车，当时他看到有许多医疗垃圾在现场。为此他还找过曹立柱。（18）证人刘伟证言，证实1.日照万某公司陈总（陈祥日）雇佣其往广饶县运输医疗垃圾，每吨120元，其用蓝色解放货车运输，这些医疗垃圾都是用塑料编织袋装的医疗垃圾颗粒，每车重10吨至14吨不等。2.日照公司陈总曾告诉他运输的垃圾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危害。且其曾给老曹捎去一份公司证明，证实这些垃圾是高温灭菌，可以运输的单子。3.万某公司联系其运输医疗废物除了陈总，还有陈总的弟弟，陈总的弟弟也有时结算运输垃圾的运费。4.卸车时大都是曹炳岩在现场，有时曹立柱在现场，有时是用刀片划破袋子，将废物直接撒到窑坑的空地上，有时直接将袋子卸到地上。（19）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1.日照万某公司陈经理雇佣其往山东省广饶县运输医疗垃圾，其用蓝色解放货车运输，这些医疗垃圾都是用塑料编织袋装的医疗垃圾颗粒。2.联系拉废物的事情，有时是陈姓一把手，有时是该姓陈的四弟，其所拉的废物是经过高温蒸煮后的，不违法。陈总并给其看了一份材料，材料上写着那些医疗垃圾可以焚烧也可以进行填埋处理。3.运输费是联系姓陈的四弟结算的。4.其曾经到滨州天楹电厂送了几车货。再后送货时其看到老曹把医疗垃圾用推土机推到西边坑里了。5.其曾将小曹、老曹将卸到土坑内的医疗垃圾推平并推到水里的事情告知陈姓大老板，老板说不用其管。6.卸车时有时是用刀片划破袋子，将废物直接撒到空地上，有时直接卸下。他还将医疗垃圾运往过滨州。（20）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曹立柱说自己因污染的问题出了点事情，让他出面顶罪，并许诺给他好处费。（21）证人厉宁、秦某、吕某、徐某3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该四名证人到广饶县甄庙村窑坑处将日照万某公司的医疗废物拉回了日照。（22）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他曾和张某5从日照万某公司运输医疗垃圾运往广饶的经过。（23）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在2016年年底时，他曾陪同陈祥日到过广饶县一个填埋垃圾的地方。（24）证人张某6、赵某4、崔某证言，证实他们在2016年秋天到2017年春天曾在曹立柱处开货车，一般是从天龙公司拉生活垃圾送到滨州天楹公司。（25）证人赵某5证言，证实张某5、刘伟等人的送货单是他签字接收的。（26）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他给了陈祥日曹立柱的电话。陈祥日的垃圾是经过高温处理过的。（27）被告人曹立柱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与陈祥日联系从日照拉医疗垃圾，一部分填埋在甄庙村的窑坑内，一部分拉到滨州天楹公司。（28）被告人陈祥日供述与辩解，证实是他代表万某公司和曹立柱签订的委托处置合同。大约在2016年10月份，通过他人联系后，他和曹立柱见过面，因为当时公司是试生产，产生的高温处理后的医疗垃圾无处处理。开始曹立柱说是要送到滨州的天楹公司处置。他就雇用了张姓司机，还有这个司机的亲戚往滨州送过，后来曹立柱说送往滨州天楹公司要用自卸货车，并说只有他的车才能送进去，他就让车将垃圾拉到曹立柱所在的大坑处，再由曹立柱转运到滨州天楹公司。但后来他知道曹立柱并未全部转运到天楹公司。2017年8月份，他接到广饶县环保局工作人员的电话后就来到了广饶，并安排公司的五辆车将现场清理出的七十多吨医疗垃圾运回了万某公司，又委托光大公司处理了。在公司生产期间，他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员，陈振军也在公司工作，具体负责公司的对外联系业务工作，但有时陈振军也按他的安排给曹立柱、运输司机转款。案发后，广饶县环保局已对其公司罚款人民币三万元。（29）被告人陈振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至2017年三月间，其是二把手，具体负责签订合同等事项，其曾应陈祥日的安排给曹立柱等人转过款。（30）被告人曹炳岩供述与辩解，证实从日照运来的垃圾卸在村西边的窑坑内，曹立柱安排他去开门或过地磅。他领着去过地磅时，车上的司机就将过磅单拍照发给日照方面。他曾经也帮助卸过车。（31）曹立柱所作辨认笔录，证实与其洽谈业务的是陈祥日。（32）张某5所作辨认笔录，证实他见过的被告人陈祥日、曹立柱、曹炳岩、陈振军。（33）刘伟所作辨认笔录，证实见过的曹炳岩、曹立柱、陈振军、陈祥日等。（34）秦某所作辨认笔录，证实从日照往广饶运送医疗垃圾的货车司机是张某5和刘伟。（35）证人王某2、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给曹立柱干司机，王某2就住在曹立柱在村北窑坑盖的板房里，曹立柱的车往滨州运送生活垃圾时曾有掺进医疗垃圾的情况。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22日广饶县环保局执法人员在检查时发现甄庙村西北角处有挖掘机进行填埋作业，经检查发现医疗废物，于2017年8月24日报警。同日广饶县公安局立案后进行调查，并于2017年12月18日对被告人曹立柱取保候审。之后移送检察机关起诉，但检察机关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并于2018年9月18日对曹立柱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8日，广饶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又发现被告人曹立柱等通过伪造协议骗取垃圾运输费，广饶县公安局又于同日立案。2018年12月8日，民警电话传唤陈祥日到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河山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将其抓获。同年12月16日，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陈振军到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河山派出所接受询问时将其抓获。2018年11月23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建峰到广饶县公安局接受询问时将其抓获。2018年11月22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三里派出所民警在泰山区梦泰山啤酒城内将被告人曹立柱抓获。2019年4月19日民警在广饶县乐安街道甄庙村将曹炳岩抓获。被告人曹立柱出生于1988年10月28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2013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2月11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祥日出生于1965年11月6日，被告人王建峰出生于1987年5月30日，被告人陈振军出生于1972年8月9日，被告人曹炳岩出生于1966年3月12日。案发后，广饶县环保局对日照万某公司罚款三万元。上述事实和证据，有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泰安市泰山区分局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曹立柱前科材料，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曹立柱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立柱的犯罪过程应分两个阶段来看。第一阶段，被告人曹立柱与广饶县城管局签订生活垃圾运输合同后，最初曹立柱按照正规的操作方式将垃圾送往有处理资质的滨州天楹公司处置，并且天楹公司均出具了过磅单。第二阶段，在天楹公司不再接收广饶的生活垃圾之后，曹立柱先是将垃圾倾倒到了广饶县与临淄区交界处的大坑内，被发现后就地进行了填埋处理。之后被告人曹立柱故意隐瞒将垃圾运往甄庙村窑坑内的事实，将大量的生活垃圾运往该窑坑内，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曹立柱在明知其运送的大量垃圾没有过磅单无法结算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天楹公司的过磅单骗取财政拨款2343469.2元。从其犯罪过程看，被告人曹立柱系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欺骗手段获取非法利益，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立柱是以瑞烨公司的名义与广饶县城管局签订的运输合同，但其成立公司的目的其在供述中非常清楚地说到是因为天楹公司对外接收垃圾只能对公，不对私人，被告人曹立柱因此注册了瑞烨公司，其在注册后一开始虽将垃圾运送到了天楹公司，但自2017年6月4日之后，其将大部分的垃圾运往甄庙村的窑坑及李鹊与临淄边界的大坑内，之后又以履行公司合同为由伪造清运单，骗取财政资金，其在此期间所从事的活动主要系犯罪活动。因此不应认定其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曹立柱的辩解和辩护人关于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立柱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曹立柱将生活垃圾运往甄庙村的窑坑，城管局的郝某是明知的，并且他在进行结算时伪造的单据郝某也是明知的，其并未对其欺骗。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立柱为了结算运输费用私自伪造了过磅单，过磅单在向财政申请拨款时被发现漏洞百出，郝某要求曹立柱进行修改，并帮助其从财政申请到了运输费，最终的费用全部支付给了曹立柱，郝某并未留下，客观上郝某为曹立柱的骗取财政资金提供了帮助，但并不能因此认为其不存在骗取行为。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甄庙村污染环境的事实。被告人曹立柱及其辩护人对该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吨数不准确，应当扣减倾倒到李鹊镇的一部分。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立柱当时与广饶县城管局签订的运输合同是按105元/吨签订的，曹立柱也是按此价格结算的，但曹立柱从广饶县垃圾填埋厂运送的垃圾、从天龙公司运送的垃圾均未有过磅单记载其运输的真实吨数，公诉机关指控涉甄庙村生活垃圾的吨数依据是鲁正会专字（2019）第31号专项审计报告，而该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的依据恰恰是曹立柱伪造的过磅单据，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涉甄庙村的生活垃圾的吨数为22000余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这一事实虽无法确定具体的吨数，但根据在案的车辆运输车次数可以推断，生活垃圾的数量巨大，造成严重的污染。曹立柱的辩护人认为曹立柱有自首情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立柱是被抓获到案，并且在2018年11月23日其被刑事拘留的第一次供述中称“他知道公安局的和环保局的人到窑坑里又挖生活垃圾了，他害怕再处理，也知道公安机关能对手机定位，就把手机给了李国鹏，后来李某1告诉他，公安机关拨打过他的手机让他去了解情况，他感觉不好就躲出去了”。可见，被告人曹立柱外出躲藏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后被抓获，其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曹立柱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峰及其辩护人认为，2012年下半年，涉天龙公司事实中，王建峰违法所得数额应为20000元。经审理认为，涉该起事实系王建峰与他人合作从天龙公司运输生活垃圾后倾倒到甄庙村窑坑内，本起事实涉案的总违法所得系55000元。被告人王建峰的供述及成某1的证言均证实王建峰违法所得系20000元，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涉日照万某污染环境的事实中医疗废物的数量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万某公司将380余吨医疗废物交由曹立柱填埋。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并未有相应的过磅单据。首先，运输司机张某5和刘伟均供述，他们是按每车获取运输费，在开始时他们从万某公司装车时公司会过地磅，并将过磅单交给曹立柱，后来又是运到广饶后由曹炳岩带领去过地磅，并将过磅结果拍照，根据该地磅单向万某公司主张运费。因此看出万某公司运往广饶的医疗废物均是过地磅的。但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医疗废物的具体吨数。其次从在案的证据能够明确看出万某公司的医疗废物是有直接运往天楹公司的。第三，被告人曹立柱供述及王某2、李某2的证言也能证实，曹立柱曾将运送到甄庙的医疗垃圾掺到广饶的生活垃圾里面运送到天楹公司，但具体数量无法查清。案发后，从案发现场挖出的医疗垃圾系79.55吨，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应以该具体吨数认定涉万某公司污染的事实。陈祥日辩护人对此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的医疗废物虽已经万某公司高温处理过，但其交由曹立柱处理，曹立柱并未将医疗废物运往有处理资质的天楹公司焚烧处置，也未运往正规的填埋厂填埋处置，虽然危害性已降低，但不能改变其系危险废物的性质。对于曹立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祥日作为专业公司的管理人员，对于涉案的医疗废物的处理应当具有高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其在得知曹立柱将医疗垃圾倾倒在窑坑内后，不但没有制止和停止运送涉案垃圾而是采取了放任的态度，最终导致污染事实的发生，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告人陈祥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万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万某公司有自首情节。经审理认为，万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系陈祥日。被告人陈祥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的犯罪事实，其作为直接主管人员，其如实供述的行为不仅表现为个人自首的行为也应当认定系单位自首的行为。因此在认定陈祥日系自首的同时也应认定被告单位成立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陈振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振军系陈祥日的胞弟也是万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受陈祥日的安排联系涉案的医疗废物的运输和结算工作，是万某公司处理涉案医疗废物的一个重要环节，并且其行为是持续性的。陈祥日、刘伟和张某5的证言能够予以印证陈振军所从事的工作情况。因此，其应当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负责人员承担污染环境的刑事责任。对辩护人关于陈振军不是直接负责人员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振军受陈祥日的指派从事具体的工作，起次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炳岩的辩护人认为，其系从犯。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曹炳岩与曹立柱系父子关系，在犯罪过程中，其帮助曹立柱开关大门，并带领运输车辆前去过地磅，客观上对曹立柱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立柱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曹立柱、王建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和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日照市万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得知曹立柱将涉案的医疗废物倾倒在甄庙村窑坑内没有拉到有处理资质的滨州天楹公司时，任凭曹立柱处置，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陈祥日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振军也系日照万某公司的员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应当以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炳岩在曹立柱污染环境的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立柱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涉案的甄庙窑坑污染的事实中，该窑坑形成年代久远，被污染持续时间较长，其污染后果的形成不仅仅是在案的各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对涉案各被告人在量刑时也应有所考量。被告人王建峰此前已被押68日，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立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日照市万邦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陈祥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振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六、被告人曹炳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七、被告人曹立柱违法所得一百九十七万五千二百八十九元二角（其中合同诈骗1943469.2元、涉万邦公司31820元），被告人王建峰违法所得六十四万六千九百二十一元三角（其中甄庙40万、2012年涉天龙公司20000元、贝斯特25000元、2017年涉天龙公司201921.3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王中明人民陪审员  王美福人民陪审员  蒋积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周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