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初4号 原告：四川省华蓥中学，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康学英，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负责人：谢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四川省华蓥中学（以下简称“华蓥中学”）与被告东方前海智伟投资管理（杭州）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方前海企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四川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蓥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李文，被告东方前海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向阳、邱晨，被告华融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蓥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华蓥中学的部分债权转让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东方前海企业、华融四川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蓥中学作为财政全额出资的事业单位，其代表了社会公共利益，从保护国家资产避免流失的出发点来说其债务应当属于禁止再转售的债务；2.东方前海公司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在进行资产转让过程中，没有遵循公开招拍挂的法定程序处置，且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不符，东方前海企业实际收购价格仅为处置资产总额的8%，不良债权的处置公告违反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对不良资产处置造成了实质性的影响。综上，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程序违法且转让行为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应当认定《资产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 东方前海企业辩称，1.华蓥中学是依法设立登记的事业单位，不属于国家机关，其不良金融债权依法具有可转让性；2.案涉不良资产转让程序合法，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东方前海企业是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案涉不良资产包，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为“西南联交所”）于2019年6月四次向华融四川分公司出具《项目情况反馈函》，经过四次公开挂牌均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报名，2019年6月20日东方前海企业在西南联交所组织的第五次公开挂牌转让竞价中竞得案涉不良资产包；3.对《借款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华蓥中学应当信守合同契约责任。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六条，华蓥中学运用财政资金偿还借款本息与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无关。东方前海企业是国有性质的合伙企业，要求华蓥中学履行还款义务不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综上，驳回华蓥中学的诉讼请求。 华融四川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东方前海企业一致，补充1.案涉不良金融债权依法可转让。《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均载明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不得对外公开转让、批量转让。华蓥中学是事业单位不属于国家机关，其不良金融债权依法可转让；2.案涉不良资产转让程序合法。华融四川分公司转让案涉资产严格依照《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采取公开竞价的方式处置。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当时拟处置资产76户，后经审查有3户属于限制对外公开转让的债权，故最后实际处置73户，减少资产属于不再公告的情形，案涉资产的公告内容与实际处置情况相符）在总公司官网、2019年4月11日在《金融投资报》刊登且在总公司官网发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拟对拥有的包括案涉不良债权在内的资产进行单户或组包公开处置。2019年5月27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西南联交所签订《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服务合同》，约定西南联交所为华融四川分公司寻找有意购买交易标的（含案涉不良资产）的意向受让方，并提供咨询服务、公开挂牌、促成与意向受让方签订交易标的转让及出具交易鉴证等服务，后东方前海企业竞得案涉不良资产包。华融四川分公司是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转让案涉不良资产包，处置流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驳回华蓥中学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华蓥中学因需工程进度款、土建款、土地费、购网络设施、购置设备、购买教学用具等向中国农业银行华蓥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华蓥市支行”）共计贷款19,000,000元，并以学校收费权质押。贷款到期后，华蓥中学未按时清偿贷款本息。2015年7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行将案涉（包括华蓥中学）债权打包转让给华融四川分公司，该笔债权本息共计38,239,681.17元。后华融四川分公司拟公开处置案涉不良资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为“蜀都公证处”）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56561号、（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56562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均由公证员沈某、蜀都公证处工作人员胡雅丽和华融四川分公司的代理人甘家川于2018年4月20日到四川省成都市暑袜北一街24号附2号的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成都市分公司暑袜街营业部寄出。甘家川当面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广安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广安市人民政府邮寄《拟公开打包处置四川省岳池县共计41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并分别取得编号为1036015×、103601×的《国内标准快递》邮寄单各一张，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拟公开打包处置四川省岳池县中学等共计41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原件与甘家川邮寄送达的《拟公开打包处置四川省岳池县中学等共计41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内容相符，《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上述《拟公开打包处置四川省岳池县中学等共计41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对其拥有的四川省岳池县中学等41户不良资产（41户资产包明细详见附件1），拟通过西南联交所进行公开挂牌转让的方式进行公开处置……特通知贵单位，请贵单位收到该通知函之日起30天内书面回函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如未在上述日期之前作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西南联交所挂牌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买，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告知函后附有拟处置41户债权资产包清单及33户具有优先购买权资产清单（包含华蓥中学）。 华融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4日、4月11日在其官方网站发布了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资产处置公告，同时于2019年4月11日在《金融投资报》上发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公告均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拟对从银行受让的不良资产包4个，涉及资产76户进行单户或组包公开处置，对交易条件、交易对象、处置方式、公告有效期、联系人及联系方式、资产详情情况清单（包含华蓥中学等）一并进行了公告。 蜀都公证处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2309号、（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2310号、（2019）川成蜀证内经字第72327号公证书，上述三份公证处均由公证员吴某、蜀都公证处工作人员吴红蝉和华融四川分公司的代理人童明宇于2019年3月21日到暑袜北一街25号附3号的暑袜街邮政营业厅，由童明宇当面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四川省人民政府、华蓥中学邮寄《拟公开打包处置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并分别取得编号为10755987×、107559×32、107559878×的《国内标准快递》邮寄单。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拟公开打包处置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原件与童明宇邮寄送达的《拟公开打包处置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内容相符，《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上述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四川省人民政府邮寄的告知函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对其拥有的广安市77户不良资产拟通过西南联交所进行公开挂牌转让的方式进行公开处置，根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告知。请在收到该通知函之日起30天内书面回函华融四川分公司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如未在上述日期之前或者未按西南联交所挂牌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买的，则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发的告知函附有整体资产清单（共77户，包括华蓥中学）和国有资产清单（共44户，包括华蓥中学）。向华蓥中学发的告知函附有华蓥中学的资产清单。 2019年3月27日，四川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华融四川分公司复函，表明其已收悉告知函，拟采用协议方式整包购买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包及其他省内政府机构债权。不良资产包回购拟由四川富润企业重组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为承接主体并开展相关工作。 2019年4月30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向财政部四川监管局（华融川报[2019]73号）、四川银保监局（华融川报[2019]74号）发送《关于资产公告发布媒体的备案报告》，将其确定选聘《金融投资报》、《四川日报》作为其发布资产公告的媒体分别报财政部四川监管局、四川银保监局进行了备案。 2019年5月27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业务审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对农业银行德阳、南充、广安、广元不良资产包-广安市73户资产打包处置方案的批复》（华融（川）业审［2019］50号），载明华融四川分公司业务审查委员会对《关于农业银行德阳、南充、广安、广元不良资产包-广安市73户资产打包处置方案》进行了审议，并报总经理审批同意。其中该方案中有五次处置挂牌的底价，第一次处置底价为324,310,800元，若无人竞价则逐次降价，到第五次公开挂牌处置时，底价为100,000,000元。每次公开挂牌处置失败后，才能向西南联交所告知新的底价并要求其继续进行公开挂牌处置。每次公开挂牌处置前，应书面告知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富润公司公开挂牌处置的相关事宜。 同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向富润公司邮寄《关于四川分公司对不良资产进行打包处置的函》，函告内容：“……针对告知函附件清单中的资产，我分公司最终确定打包处置的资产为73户，并将于2019年5月27日起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对73户不良资产进行公告处置及公开竞价。如挂牌期满后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的，我分公司将变更挂牌条件后延长挂牌期限。如贵司需行使优先购买权，请贵司及时关注，并按照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规则报名参与竞价……。”函后附债权资产明细表73户（包含华蓥中学等）。该函件也同时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了邮寄。该次资产明细表比公告时少了4户。抽出的资产为：原编号16华蓥市市场物业开发服务中心，本金为2,024,000元，利息为4,491,975.71元，资产规模为6,515,975.71元；原编号为17华蓥市南充交通建设开发总公司华蓥分公司，本金为1,350,000元，利息为4,938,584.39元，资产规模为6,288,584.39元；原编号为32广安侨舟金属配件厂物权资产，本金为3,015,640元，资产规模为3,015,640元；原编号为59广元市扶贫矿产有限公司，本金为641,300元，利息为652,371.3元，资产规模为1,293,671.3元；原编号为69广元市元坝区林产品股份合作公司，本金为1,180,000元，利息为1,683,669.04元，资产规模为2,863,669.04元。以上抽出不良资产资产本金共计8,210,940元，资产规模为19,977,540.44元。另，变更后的物权资产明细表中多出编号为9的广安协兴城建开发公司，物权资产为1,040,000元，备注为有账无物。该73户债权资产本息合计1,190,469,262.76元（64户总额，余下9户为物权资产），其中涉及广安市的资产债权有25户，债权资产本息合计债权本息合计634,275,869.84元（24户总额，其中1户为物权资产），占总债权的53%（其中四川省广安市东源建筑有限公司的债权合计100,486,703.52元，占总债权数额8%，广安市浦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合计114,237,875.99元，占总债权数额10%）；德阳市资产债权4户，债权本息合计102,784,839.22元，占总债权的9%（其中四川德阳道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合计80,138,594.04元，占总债权数额7%）；南充市资产债权13户，债权本息合计201,760,610.41元，占总债权的17%(其中四川省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的债权合计118,745,106.25元，占总债权数额10%)；广元市资产债权22户，债权本息合计251,647,943.29元，占总债权的21%。 后华融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5月31日、6月5日、6月11日、6月14日向富润公司邮寄《关于四川分公司对不良资产进行打包处置的函》，将每次西南联交所处置挂牌期满后未征集到意向买受人、处置底价将有所变动、在西南联交所对73户不良资产进行公告处置及公开竞价的时间函告富润公司，并同时邮寄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告知如需行使优先购买权，及时关注，并按照西南联交所的规则报名参与竞价。此外，华融四川分公司与富润公司雷总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富润公司从2019年5月9日至本次不良资产处置结束时，多次向华融四川分公司了解资产处置情况，华融四川分公司亦向其提供相应的尽职调查报告，并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4日向富润公司雷总发送《关于四川分公司对不良资产进行打包处置的函》的图片，并于2019年6月17日告知富润公司雷总该次公告是最后一次公告，请其关注。 2019年5月27日，华融四川分公司与西南联交所签订《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服务事项：乙方为甲方寻找有意购买交易标的意向受让方，并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公开挂牌、促成甲方与意向受让方订立交易标的转让合同及出具交易签证等服务。第二条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第六条交易标的转让底价甲方以人民币3,243,108,000元作为交易标的转让底价。如该低价竞价失败，甲方将另行分次通知乙方低价，直至甲方决定取消本次交易为止。第七条交易方式：经甲方同意，采取以下第（二）种方式转让（二）第一次公告期限为5个工作日，公告期满后，根据意向受让方征集情况，按以下方式确定具体转让方式：1.经公开征集只产生一家意向受让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第十六条特别约定延长挂牌周期7个工作日，若未征集到新的意向受让方则可确定最终受让方，甲方直接与该意向受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2.经公开征集产生两家或两家以上意向受让方，采取网络竞价方式转让。乙方负责组织竞价，实施竞价交易的具体工作……。第十六条特别约定首次挂牌期为5个工作日，如挂牌期满后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则变更挂牌条件后延长挂牌期限，延长挂牌时间为3个工作日；延长挂牌期限后仍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则可再次变更挂牌条件后延长挂牌期限，最多可延长挂牌期限4次，每次延长挂牌时间为3个工作日。……如任何一个周期公告期满后只征集到一位意向受让方时，则延长挂牌周期7个工作日，若延长挂牌到期后征集到新的意向受让方则按照集中竞价的方式进行网络竞价；若未征集到新的意向受让方则可确定最终受让方。此外，合同还对服务费用、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西南联交所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4日向华融四川分公司送达《项目情况反馈函》，告知华融四川分公司自2019年5月27日起公告挂牌、延期挂牌，至2019年6月14日仍未征集到意向受让方报名。西南联交所于2019年6月20日函告华融四川分公司，案涉73户资产转让项目于2019年6月20日举行网络竞价会，东方前海企业以最高有效报价100,200,000元成为最终受让方。四川兴义建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义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华融四川分公司缴纳保证金25,000,000元，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退还其履约保证金25,000,000元。东方前海企业分别于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3日向华融四川分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00元、20,000,000元，于2019年6月26日向华融四川分公司支付受让不良资产余款75,200,000元。 2020年4月16日，西南联交所向华融四川分公司作出《项目情况反馈函》，将案涉不良资产转让征集到的两家意向受让方（东方前海企业及兴义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报名、足额交纳25,000,000元交易保证金、2019年6月20日公开举行网络竞价会、东方前海企业及兴义公司严格按照竞价规则参与了竞价以及项目成交等情况反馈华融四川分公司，该函附有上述两家意向受让人的相关申请资料。 2020年5月21日，华融四川分公司向本院做出《关于四川省广安等73户资产的内部估值相关情况说明》，在本次处置过程中，华融四川分公司对资产包内涉及有不动产抵押登记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对动产、权益抵（质）押的资产，结合动产、权益的特殊性质和现状，进行了内部估值。华蓥中学、邻水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等四户资产没有不动产抵押，仅分别以学校收费权和二级公路收费权行质押。四户债务人的性质为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华融四川分公司按惯例进行了估值。 华蓥中学提交的华融四川分公司2019年5月发布的《资产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载明：首次挂牌价格为324,310,800元，首次挂牌期满的相关安排……如任何一个公告周期期满后只征集到一个意向受让方时，则延长挂牌周期7个工作日……。其提交的《西南联交所网络竞价操作规则》第六条规定，竞买人是指根据项目公告要求在报名截止日之前在本所办理报名手续后，经审核获得投资资格的意向投资方。第十一条规定起始价不得低于挂牌底价。其提交的西南联交所2019年6月17日《四川德阳道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广安市73户资产转让》的公告载明挂牌时间2019年6月17日，截止日期2019年6月19日；挂牌价格10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缴纳金额25,000,000元，缴纳时间及结算账户：履约保证金缴纳截止日期至公告到期日当日17时前，以到达华融四川分公司账户为准……；同时该公告亦载明了交易须知、受让方资格、特别说明事项、联系咨询方式等内容。东方前海企业及兴义公司均在报名时承诺提交报名即视为以挂牌价出价。 另查明，东方前海资产管理（杭州）有限公司系东方前海企业的合伙人。 华蓥中学是华蓥市教育和体育局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蜀都公证处的相应公证书及部分邮寄回执、《关于对农业银行德阳、南充、广安、广元不良资产包-广安市73户资产打包处置方案的批复》、《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服务合同》、《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向华融四川分公司复函》、《关于四川分公司对不良资产进行打包处置的函》、银行转账凭证及《资产转让协议》等证据进行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涉及的华蓥中学的债权转让是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该争议焦点涉及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是否可以转让、转让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存在损坏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等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金融不良资产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财政部、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12〕6号）第八条、《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第二十五条及《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第二条规定，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不能对外公开转让、不得批量转让，对债务人或国家机关的债权进行转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的债务人华蓥中学虽系华蓥市政府出资开办的由地方财政全额拨款的公益性教育事业单位，其清偿债务数额的多少与华蓥市政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其性质是事业单位，并非系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国家机关，故华蓥中学认为案涉不良资产系债务人为国家机关的金融不良债权，依法不能转让，华融四川分公司对该债权进行转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涉债权不存在其他禁止转让的情形，故案涉债权系可转让债权，华融四川分公司依法进行转让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不良资产转让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一）华融四川分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前已经依法通知相关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履行了通知义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四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所谓“主要债务人”系指在以整体“资产包”总债权额中所占份额较大，或者人数较多且债权份额比重较大的债务人。所谓“注册登记地”是指注册登记各机关所在地。这里的主要债务人应当理解为组成资产包的每一个债务人，而并非是华蓥中学主张的以地区为单位的债务人。具体到本案，广安、德阳、南充均有在总债权数额中占比较大的债务人，故依法应当通知广安、德阳、南充的主要债务人的共同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华融四川分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前依法通过公证处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四川省人民政府邮寄送达了《拟公开打包处置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的告知函》及相应的资产明细。四川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上述邮件。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在收到上述邮件后于2019年3月27日向华融四川分公司复函称，拟采用协议方式整包购买广安市共计77户不良资产包及其他省内政府机构债权，并拟由富润公司为承接主体并开展相关本次不良资产包回购工作。在之后的公开挂牌处置过程中，华融四川分公司在每次挂牌前均及时通知了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指定的承接主体富润公司，但在最后一次公开挂牌乃至成交后，四川省人民政府、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及富润公司均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应当视为其对本次不良资产包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的放弃。在华融四川分公司依法通知享有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其不行使、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华融四川分公司通过西南联交所公开处置案涉不良资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华蓥中学认为案涉不良资产的主要债务人为华蓥地区，应当通知华蓥市人民政府以及其上级主管部门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蓥中学认为富润公司并非优先购买权人，华融四川分公司通知富润公司并未尽到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义务，但富润公司系优先购买权人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指定的承接主体，华融四川分公司依法通知富润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已尽到通知义务，故对华蓥中学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审批及公告、公开处置程序合法 一是华融四川分公司在资产公司审核处置方案（2019年5月27日）前46天分别在其官方网站及金融投资报上（4月11日）发布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拟对案涉金融不良债权进行公开处置，公告内容包含了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资产状态描述、对交易对象资格和交易条件的要求、联系人及联系方式、排斥、阻挠征询或异议的举报方式、公告发布的日期及有效期限等应当公告的内容，符合《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关于公告内容、公告范围、公告期限的规定。 二是华融四川分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将其选择确定的发布资产处置公告的媒体分别向财政部四川监管局、四川银保监局进行了备案，符合《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第十三条关于备案的规定。 三是华融四川分公司将本次资产处置方案依法报请了华融四川分公司业务审查委员进行审核。华融四川分公司业务审查委员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关于对农业银行德阳、南充、广安、广元不良资产包-广安市73户资产打包处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将包含广安二中在内的73户资产以公开竞价方式进行挂牌处置。符合《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第八条及《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第十四条资产处置方案须经审核的规定。 四是在上述审批程序、公告程序、备案程序完成后，华融四川分公司依法对案涉金融不良资产进行了公开挂牌处置。华融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与西南联交所签订《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服务合同》，将案涉不良资产进行公开挂牌竞价处置，并于同日函告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及其指定的富润公司公开挂牌竞价处置的时间、批量资产变为73户以及请其依法行使优先购买权，经过前四次挂牌，均无人竞买。西南联交所将每次挂牌情况及时反馈华融四川分公司，华融四川分公司及时将每次挂牌结果、底价有变动及下次起拍的时间函告富润公司。最后在第五次公开挂牌处置时，东方前海企业及兴义公司报名竞价购买，最后由东方前海企业竞价成功。上述公开挂牌、网络竞拍程序符合《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第十九条、《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第十六条规定及华融四川分公司与西南联交所签订的《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产权交易服务合同》第七条、第十六条的约定。 五是关于华蓥中学称公告的资产包仅有73户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告知资产包77户不相符的问题。华融四川分公司解释称系因抽出的资产包涉及到债务人或担保人系国家机关，依法不能转让。根据《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第十六条规定，本案系资产包减少的情况，依法不需进行补充公告。且在公开挂牌处置前，华融四川分公司已经向四川省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及富润公司告知了资产变动的情况，虽然增加了一户广安协兴城建开发公司的物权资产，该资产但备注为有账无物，亦不会对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条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华蓥中学由此认为公告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是关于华蓥中学认为本案竞价者仅有一家，需补登公告7日，如无竞买者再签订资产转协议，而本案并未补登公告，转让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参与竞价的为两家，并非一家。虽兴义公司在参与网络竞价会后没有举牌竞价，但其报名时已承诺以挂牌价出价，故实则报名就已经出价一次，并非华蓥中学所称竞价者仅有一家。故本案不符合《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无须在补登公告七日。故华蓥中学的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是关于华蓥中学称华融四川分公司并未对案涉处置资产进行评估应当认定无效的问题。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第十八条规定，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即资产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评估及具体的评估方式，并非一定要对外委托评估，且华融四川分公司亦对本案为何未对外进行评估做出了合理说明，故华蓥中学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华融四川分公司的本次转让程序正当、合法，未有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处置案涉金融不良债权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 三、关于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在本次金融不良资产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 华蓥中学认为，东方前海企业在2019年5月8日、6月13日分别向华融四川分公司转账5,000,000元、20,000,000元，东方前海企业至少在2019年6月13日已经报名成功（第四次公开竞价），而西南联交所在前四次挂牌反馈情况均为无意向购买者，使东方前海企业在第五公开竞价中以一人竞价且价格仅高于华融四川分公司底价200,000元竞买成功，结合华融四川分公司将挂牌价从324,310,800元降至100,000,000元的事实，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 关于东方前海企业提前交纳保证金的问题。华融四川分公司陈述，在其发布资产处置公告后，有部分意向购买者均会要求查看相应拟处置的不良资产具体情况，此时资产公司会要求其缴纳保证金，以保证不良资产信息不被外泄，给其造成损失，该解释符合交易惯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东方前海企业交纳保证金后未及时竞价的问题。根据华蓥中学提供的西南联交所对受让方主体资格的规定，意向方参与交易，需通过第四产权平台进行注册、提交报名申请，意向方的交易资格被确认后，应按照项目公告或竞价公告的要求参与网络竞价。说明意向买受人在华融四川分公司交齐保证金后，如其要参加竞价，还需到西南联交所报名进行资格审查，审查确认资格后，才能参与竞价，并非交纳保证金就可以参加网络竞价。从西南联交所出具的《项目情况反馈函》及华蓥中学调取的东方前海企业、兴义公司报名材料亦可以看出从挂牌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仅有兴义公司在2019年6月10日提交申请、6月19日交齐保证金后才报名成功，东方前海企业虽在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3日分两次交齐保证金，但其在2019年6月19日才提交报名申请书，由此才征集到两家符合条件的意向受让方，并对该两家企业报名资格进行了审查。审查合格后，西南联交所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举行了网络竞价会，最终由东方前海企业竞价成功。故不能因东方前海企业交纳了保证金而未及时报名参加竞买而认定其与华融四川分公司有恶意串通的嫌疑。 关于挂牌价的问题，从华融四川分公司业务审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对农业银行德阳、南充、广安、广元不良资产包-广安市73户资产打包处置方案的批复》可以看出，华融四川分公司该次资产转让方案的首次挂牌是324,310,800元，在无人竞买的情况下，逐次降价，到最后一次的挂牌价就是100,000,000元，2019年6月17日的挂牌公告即是第五次挂牌，并非华蓥中学所称直接由324,310,800元降为100,000,000元。 最后，案涉金融不良资产处置系在西南联交所公开挂牌以网络竞价的方式进行公开处置，该处置信息已经提前告知优先购买权人及华蓥中学，亦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告告知，对此处置信息其他意向购买者也可获得，优先购买权人及华蓥中学亦是明知，如有意购买，均可以报名竞价。在有他人竞价的情况下，即便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有串通嫌疑，东方前海企业也可能不能成为最终竞价成功的受让方。但公开竞价二十多天，优先购买权人及其他社会投资者均未报名参加竞价，华蓥中学亦未报告其上级主管部门参加竞买，故不能以东方前海企业出价仅高出挂牌价200,000元认定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有恶意串通的嫌疑。 四、关于案涉不良债权转让是否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存在违反该条列举的11种情形的，才能认定为转让行为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综合上述对转让行为的分析，案涉不良债权的转让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法定情形。至于资产包总价1,190,469,262.76元，处置价仅为100,200,000元，该资产包是公开处置的结果，也是市场经过筛选、检验后的交易结果。华蓥中学认为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辩称意见亦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有恶意串通的行为，资产转让协议不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所述，东方前海企业与华融四川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涉及华蓥中学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华蓥中学要求确认其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财政部、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八条，《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省华蓥中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8,890元，由四川省华蓥中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 四、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 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 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向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单笔（单户）转让不良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应当通知国有企业债务人注册登记地的优先购买权人。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 按照确定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上述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人收到通知后明确表示不予购买或者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未就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在公告确定的拍卖、招标日之前做出书面答复或者未按拍卖公告、招标公告的规定时间和条件参加竞拍、竞标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纪要》发布之前已经完成不良债权转让，上述优先购买权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债务人主张优先购买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和可撤销事由的认定 会议认为，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一）债务人或者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 （二）被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为涉及国防、军工等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以及其他依法禁止转让或限制转让情形的； （三）与受让人恶意串通转让不良债权的； （四）转让不良债权公告违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对依照公开、公平、公正和竞争、择优原则处置不良资产造成实质性影响的； （五）实际转让的资产包与转让前公告的资产包内容严重不符，且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公告管理办法（修订）》规定的； （六）根据有关规定应经合法、独立的评估机构评估，但未经评估的；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评估机构、评估机构与债务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债务人以及三方之间恶意串通，低估、漏估不良债权的； （七）根据有关规定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方式处置，但未公开招标、拍卖的；或者公开招标中的投标人少于三家（不含三家）的；或者以拍卖方式转让不良债权时，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的；或者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进行拍卖的； （八）根据有关规定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者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能办理的； （九）受让人为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管理人员、参与资产处置工作的律师、会计师、评估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或者上述关联人参与的非金融机构法人的； （十）受让人与参与不良债权转让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国有企业债务人或者受托资产评估机构负责人员等有直系亲属关系的； （十一）存在其他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转让情形的。 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后，国有企业债务人有证据证明不良债权根本不存在或者已经全部或部分归还而主张撤销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不良债权转让合同；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后，受让人可以请求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 十二、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 会议认为，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 《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 会议还认为，鉴于此类纠纷案件具有较强政策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遇到难度大、涉及面广或者涉及社会稳定的案件，要紧紧依靠党委领导，自觉接受人大监督，必要时也可以请示上级人民法院。在不良债权处置工作中发现违规现象的，要及时与财政、金融监管部门联系或者向金融监管部门提出司法建议；对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发现犯罪线索的，要及时向有关侦查机关移送案件或者案件线索。上级人民法院要加强审理此类纠纷案件的监督指导，及时总结审判经验，发布案件指导，依法妥善公正地审理好此类案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2009年9月25日[2009]民二他字第21号）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若干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 我院于2009年4月3日发布的法发（2009）19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所要解决的问题实质是如何解决和化解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经济安全。根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纪要》的规定。债务人未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但案件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情况能够引发人民法院对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审查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 以上意见供参考。 《财政部、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12〕6号） 第八条下列不良资产不得进行批量转让： （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资产； （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全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计划的资产； （三）国防军工等涉及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资产； （四）个人贷款（包括向个人发放的购房贷款、购车贷款、教育助学贷款、信用卡透支、其他消费贷款等以个人为借款主体的各类贷款）； （五）在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中有限制转让条款的资产； （六）国家法律法规限制转让的其他资产。 《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5]74号） 二、下列资产不得对外公开转让：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不良债权；经国务院批准列入全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债权；国防、军工等涉及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债权以及其他限制转让的债权。 《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5号） 第八条资产处置方案未经资产处置专门审核机构审核通过，资产公司一律不得进行处置，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作出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裁决的资产处置项目除外。资产处置无论金额大小和损益大小，资产公司任何个人无权单独决定。 第十八条资产公司在资产处置过程中，根据每一个资产处置项目的具体情况，按照公正合理原则、成本效益原则和效率原则确定是否评估和具体评估方式。 资产公司对债权资产进行处置时，可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进行偿债能力分析，或采取尽职调查、内部估值方式确定资产价值，不需向财政部办理资产评估的备案手续。 资产公司以债转股、出售股权资产（含国务院批准的债转股项目股权资产，下同）或出售不动产的方式处置资产时，除上市公司可流通股权资产外，均应由外部独立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评估。国务院批准的债转股项目股权资产，按照国家国有资产评估项目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备案；其他股权资产和不动产处置项目不需报财政部备案，由资产公司办理内部备案手续。 资产公司应参照评估价值或内部估值确定拟处置资产的折股价或底价。 第十九条资产公司转让资产原则上应采取公开竞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招投标、拍卖、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其中，以招投标方式处置不良资产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组织实施。以拍卖方式处置资产，应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组织实施。招标和拍卖的底价确定按资产处置程序办理。 以要约邀请公开竞价、公开询价等方式处置时，至少要有两人以上参加竞价，当只有一人竞价时，需按照公告程序补登公告，公告7个工作日后，如确定没有新的竞价者参加竞价才能成交。 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 第二十五条除向政府、政府主管部门、出资人及其指定机构、资产公司转让外，资产公司不得对外转让下列资产：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债权；经国务院批准列入全国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债权；国防军工等涉及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债权；国家法律法规限制转让的其他债权。 《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财金[2008]87号） 第六条资产处置公告应至少包括以下内容： （一）资产状态描述，包括资产的名称、种类、所在地、标的金额、数量、涉及的抵押、担保及其他情况等； （二）资产处置的意思表示； （三）提请对资产处置项目征询或异议的意思表示，征询或异议的有效期限； （四）对交易对象资格和交易条件的要求； （五）联系人及联系方式； （六）对排斥、阻挠征询或异议的举报方式； （七）公告发布的日期及有效期限； （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 第七条按照本办法属于公告范围内的资产，在未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前，除另有规定外，均依据第六条第1款的要求将资产基本情况逐项置于资产公司对外网站，以便社会查阅。 第八条按照本办法属于公告范围内的资产，在形成资产处置方案后，资产处置公告应采取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形式： （一）网站公告。拟处置项目（含单项处置和打包处置，下同），除另有规定外，均应在资产公司审核处置方案前，在公司对外网站发布处置公告。其中： --资产处置标的（即截至公告前最近一个结息日的资产整体账面价值，下同）在1000万元（含）以下的处置项目，只需在公司对外网站发布处置公告，不需进行报纸公告。 --网站公告的内容。单个项目的网站公告遵循上述第六条有关规定；打包处置项目除对资产包中每个项目进行公告外，还应在公告中对资产包作总体介绍，披露资产包的户数、金额、资产形态、债务分布地区，投资者向债权人了解债权具体情况的途径和方法等。 --资产公司应将网站公告的网页截图打印成纸质文件，存入资产处置档案，作为资产处置方案的附件备查；并将网站公告的电子文档作为系统备份文件无限期保存。 （二）报纸公告。对资产处置标的超过1000万元的处置项目，除在公司对外网站发布处置公告外，还应当在相应级别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其中： --资产处置标的在1000万元-5000万元（含）的处置项目，在资产所在地的地市级（含）以上公开发行的经济类或综合类报纸进行公告。资产处置标的超过5000万元的处置项目，在资产所在地的省级（含）以上公开发行的经济类或综合类报纸进行公告。 --报纸公告的内容。单个项目的报纸公告遵循上述第六条有关规定；资产包项目的报纸公告可仅公告资产包总体情况，但应在公告中注明“请投资者登录资产公司对外网站查询或与资产公司有关部门接洽查询”等类似字样，以便投资者了解单个项目情况。跨行政区域的资产包原则上应在较其属地高一级公开发行量最大的经济类或综合类报纸上公告。 --资产公司应将报纸公告的复印件存入资产处置档案，作为资产处置方案的附件备查。 第九条资产处置公告应当遵循如下时间期限规定： （一）资产处置标的在1000万元（含）以下的处置项目，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7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 （二）资产处置标的在1000万元-5000万元（含）的处置项目，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10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 （三）资产处置标的在5000万元-10000万元（含）的处置项目，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15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 （四）资产处置标的超过10000万元的处置项目，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20个工作日前刊登公告。 对分别采取网站公告和报纸公告两种形式进行公告的资产处置标的，应以时间较迟的公告发布日期计算公告期限。 第十三条资产公司应建立资产处置公告的制定、发布等内部工作程序，指定资产处置公告工作的归口管理部门，确保公告工作规范、有序。资产公司应对资产处置公告的媒体选择、发布形式等严格审查把关，并应将选择确定的发布资产处置公告的媒体报财政部驻各地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各地银监局备案。 第十四条资产公司按资产处置管理规定审核资产处置方案时，网站公告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和报纸公告的复印件应作为附件与方案一并提交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 第十六条依照本办法已公告的资产处置项目，变更处置方案时，如公告内容不发生变动，原则上可不重新公告；如公告的资产包方案增加项目的，则应在资产处置审核机构审核日至少5个工作日前刊登补充公告，补充公告的内容应包括资产包内有关项目及金额的增加等情况；公告的资产包方案减少项目的，不需进行补充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