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后洋，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锋钲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经济开发区科工路**。法定代表人：朱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平，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沈春柱，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江苏宏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城黄海路**法定代表人：詹园方。原审被告：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四平路**1-032/div>法定代表人：蔡富财。原审被告：陈介荣，男，1956年9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审被告：葛刚，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黄后洋因与被上诉人宿迁锋钲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钲公司）、惠平及原审被告沈春柱、陈介荣、葛刚、江苏宏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后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锋钲公司对黄后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锋钲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黄后洋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与惠平亦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后洋与惠平系合伙关系并承担涉案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法院仅凭锋钲公司提供的单方制作的单据认定涉案钢材数量和钢材已实际送货依据不足，且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材款系合伙债务证据不足，惠平未进行施工就失去联系，涉案钢材并未用在涉案工程上，惠平及葛刚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存疑，不应被采信。锋钲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黄后洋与惠平签订的怡美家园二期项目开发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证实黄后洋与惠平系合伙关系，该事实有徐州市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予确认。涉案工程项目最终由黄后洋施工完成，黄后洋是涉案工程的受益人，其应当对涉案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2.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杨某的身份为涉案工程的收料员，锋钲公司一审提供的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钢材的数量和涉案钢材已经交付的事实。3.惠平从涉案工程项目上离开时，涉案工程房屋已经施工到第三层，是因为黄后洋的原因才导致惠平离开，黄后洋主张供钢材时涉案工程未施工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沈春柱的陈述意见与锋钲公司二审答辩意见相同。锋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沈春柱、宏威公司、惠平、陈介荣、黄后洋共同给付货款989817元及违约金（以9898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富奉公司、葛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惠平、黄后洋、沈春柱、陈介荣、葛刚、宏威公司、富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8日，惠平与黄后洋签订《怡美家园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发怡美家园二期项目。2014年5月2日，惠平与宏威公司的宿迁成辉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惠平以宏威公司名义承建怡美家园二期项目，并向宏威公司上缴管理费。陈介荣作为联系人在该合同上签字。2014年5月4日，富奉公司与宏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富奉公司将怡美家园二期工程发包给宏威公司。2014年5月4日，惠平、陈介荣以宏威公司名义与锋钲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宏威公司怡美家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惠平、陈介荣作为经办人签字，葛刚在担保人处签字，富奉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合同约定因怡美家园1#、2#、3#、4#、5#楼工程需要向锋钲公司购买钢材。合同第五条约定宏威公司指定陈介荣、杨某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合同第八条约定锋钲公司供应第一批钢材达到300吨时，宏威公司不支付此批钢材款，以后每批钢材宏威公司都以现金支付，锋钲公司收到钢材款后再送货，否则有权拒绝供货，并责成宏威公司结清所有钢材款，宏威公司按约履行后，剩余钢材款在工程主体封顶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宏威公司不能按期付款应承担每天千分之五的补偿金。2014年5月5日，沈春柱出具保证书，承诺对涉案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延长至买卖合同全部履行，不受保证期间限制。2014年6月11日，锋钲公司与宏威公司、葛刚、惠平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甲方为宏威公司，乙方为锋钲公司，丙方为富奉公司。惠平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江苏宏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怡美家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葛刚在丙方处签字。合同约定变更锋钲公司垫300吨钢材为150吨，此后每次钢材至现场宏威公司都以现金支付，否则锋钲公司有权拒绝送货并有权要求宏威公司结清所有钢材款。2014年5月8日至6月24日，锋钲公司六次供货，由杨某、陈介荣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加盖江苏宏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怡美家园二期工程项目部印章。锋钲公司合计送货469.895吨，价值989817元。2014年7月2日，葛刚与锋钲公司签订补充条款，约定在开发人销售怡美家园房屋前，锋钲公司有权参与售房监控，锋钲公司有权在售房源让利30%抵扣钢材款，开发人应开具购房款凭据。2014年8月13日，陈介荣出具承诺书，承诺锋钲公司如收不回钢材款，自愿向锋钲公司支付涉案钢材款。2014年8月14日，葛刚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钢材款由其和惠平、陈介荣各负担30%，并承诺于2014年11月11日前付清款项。2017年4月7日，惠平出具证明书，认可陈介荣、杨某签收的钢材用于怡美家园工地。2017年4月10日，葛刚出具证明书，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钢材都用于怡美家园项目。另查明：经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铜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惠平、黄后洋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构成合伙。黄后洋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惠平、黄后洋系合伙关系，并驳回黄后洋的上诉。上述事实有合作开发协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承诺书、证明书、（2015）铜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3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惠平借用宏威资质承建怡美家园工程，二者应属挂靠关系。惠平以被挂靠单位宏威公司名义与锋钲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惠平、宏威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黄后洋与惠平公司合伙承建工程，惠平因工程施工购买钢材的债务应为合伙债务，黄后洋与惠平一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陈介荣以宏威公司经办人名义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其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因其亦非挂靠人，故陈介荣不应作为买受人承担付款责任。锋钲公司合计提供989817元钢材，无证据证明已支付款项，对锋钲公司索款989817元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案补充协议约定锋钲公司仅垫货150吨，剩余钢材需现金支付否则锋钲公司有权索要全部款项。锋钲公司已于2014年8月14日向葛刚索款，应视为锋钲公司已索要全部款项，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利率千分之五，锋钲公司自愿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5年1月1日起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锋钲公司主张葛刚在《钢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014年6月11日签订）上签字系代表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富奉公司与宏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葛刚作为富奉公司代理人签字，富奉公司印章加盖在葛刚的签名上。而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保证人落款处机打了“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文字，若葛刚仅代表个人签名，富奉公司的印章应加盖在“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文字上，使葛刚的签名与富奉公司的印章并列，但富奉公司的印章却加盖在葛刚的签名上。结合葛刚曾代表富奉公司签署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奉公司印章亦加盖在葛刚签名上，应认定葛刚该签名应属代表富奉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中葛刚在合同丙方落款处签名，该合同未加盖富奉公司印章，但合同主文前丙方名称处手写了“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文字。若葛刚签名仅代表其个人，当事人名称处应手写“葛刚”而非“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此外，葛刚与锋钲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条款》，其内容属约定发包人对钢材款的付款义务，而涉案工程发包人为富奉公司，葛刚以个人名义签名可以认定系代表富奉公司而非其个人。因此，综合两份协议，认定《补充协议》中当事人处手写“上海富奉置业有限公司”文字，葛刚在落款处签名应属代表富奉公司。葛刚于2014年8月14日书写承诺书承诺承担涉案钢材款的30%，该承诺书并未载明买受人未履行债务时其承担债务，该承诺应属债务加入，葛刚应对涉案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30%的共同付款义务。沈春柱书写保证书作为连带保证人，其与锋钲公司约定保证期间至合同履行完毕，该约定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期满两年。陈介荣、富奉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锋钲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期满六个月。锋钲公司无证据证明于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届满，沈春柱、陈介荣、富奉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威公司、惠平、黄后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锋钲公司货款989817元及违约金（以98981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葛刚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中30%部分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锋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4元，公告费520元，合计15134元，由宏威公司、惠平、葛刚、黄后洋共同负担。除黄后洋对惠平、葛刚出具的证明书有异议外，黄后洋、锋钲公司、沈春柱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案原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锋钲公司主张黄后洋清偿欠付的钢材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锋钲公司主张黄后洋清偿欠付的钢材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从惠平与黄后洋签订的《怡美家园二期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及生效的（2015）铜民初字第1693号、（2016）苏03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惠平与黄后洋为涉案怡美家园二期项目的开发合伙人和实际施工人，应对涉案合伙项目上欠付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锋钲公司主张惠平为涉案钢材的实际购买人，并要求其承担给付货款的合同责任，应为其对合同相对方的确认，作为惠平在涉案项目上的合伙人，锋钲公司主张黄后洋共同支付涉案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宏威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后未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因一审判决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故对于宏威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二审依法不予审查。2.涉案《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涉案钢材的验收人为杨某和陈介荣，生效的（2016）苏03民终5576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杨某并非普通的施工人员，而是具有一定管理权限和负责收货的权限。锋钲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送货单明确载明了钢材的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且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陈介荣、杨某签字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锋钲公司的供货数量及已经实际供货的事实。惠平、葛刚出具的证明书的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该陈述的内容与《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以及当事人的部分陈述相印证，能够证实涉案钢材已经完成交付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黄后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4元，由黄后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潘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