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陕0402执异39号利害关系人：陕西有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光电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法定代表人：范某某，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王某，女，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被执行人：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法定代表人：孙某某，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孙某某，男，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东路。被执行人：王某，女，汉族，住咸阳市秦都区团结路亿龙豪庭**。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男，住咸阳市渭城区北杜镇北杜西村。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某与被执行人中宁公司、孙某某、王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有色光电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作出了（2018）陕04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有色光电公司的异议。有色光电公司提起异议之诉，经过两审，咸阳市中级人民终审认为该异议系对执行行为异议，对该异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有色光电公司提起异议之诉。另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8）陕04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随后本院依据（2019）陕040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异议重新进行审查，并组织了听证。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陕04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的被执行人均与异议人有色光电公司无直接法律关系，有色光电并非本案被执行人的合同相对方及到期债权第三人，故异议人请求撤销18号协执及18号之三裁定书的异议请求成立。裁定：撤销本院（2018）陕0402执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陕0402执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王某不服，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4月17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执复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陕西省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发回秦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有色光电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18）陕0402执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18号协执”）及（2018）陕0402执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8号之三裁定书”），停止对有色光电公司的强制执行，解除对有色光电公司的账户冻结。其事实及理由如下：一、18号协执的性质是“到期履行债务通知书”，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协助执行。因此本异议审查适用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规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依据该规定，贵院18号协执及18号之三裁定书，执行行为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不能继续违法执行异议人。理由如下：1、在王某申请执行中宁公司、孙某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贵院于2017年5月15日向异议人送达了（2017）陕0402第217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暂停支付孙某某、中宁公司工程质保金406万元”。因该通知书没有指定异议期间，异议人于2017年12月6日依法向贵院提出了书面异议，明确声明异议人与孙某某、中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上述63条规定，贵院应当停止执行，但贵院仍发出了18号协执。2、对于18号协执，异议人在执行期限内于2018年1月22日再次提出书面异议，再次明确声明“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孙某某、中宁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贵院违反63条规定，于2018年8月7日作出18号之三裁定书，冻结了异议人银行账户存款772万余元，其执行行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的明确认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第三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则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且对异议不进行审查。三、贵院18号协执认定异议人是“被执行人中宁公司、孙某某的到期债权第三人”，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理由如下：1、异议人与陕西中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系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异议人在法律上是中侨公司的到期债权第三人。2、孙某某是中侨公司委派的项目部负责人，与中侨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其与中侨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中侨公司在法律上应当是被执行人孙某某的到期债权第三人。3、孙某某是中侨公司委派的项目部负责人，其代表中侨公司负责施工，孙某某与异议人系建设施工代理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孙某某作为中侨公司的施工代理人，其与异议人不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对异议人在法律上不享受任何合法债权。故孙某某对异议人不享有任何债权，贵院18号协执将异议人认定为中宁公司、孙某某的到期债权第三人，既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案外第三人”的法律条件，应依法予以撤销。四、18号协执将孙某某与中侨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认定为挂靠关系，并以挂靠关系为由将异议人认定为被执行人中宁公司、孙某某的“到期债权第三人”，不但超越了执行权限，且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法律依据是：中侨公司与其项目负责人孙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属于极为正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违背任何法律规定，从法律层面而言，充其量属于孙某某与中侨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无论其如何约定，都不能对抗异议人与中侨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的效力，但18号协执却将内部约定认定为挂靠关系，挂靠关系实际上就是借用建筑施工资质施工，这是法律严格禁止的行为，贵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且突破了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法律原则，否定了异议人与中侨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的合法行为，更为严重的是，将孙某某的违法挂靠行为获取的工程款在没有受到法律追究的情况下，认定孙某某的合同债权，违背了“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违法债权必受到法律追究”的基本原则。另外认定挂靠关系的事实没有判决依据，18号协执是超越执行职责的文书，将协助执行通知书当做裁判文书使用，造成审判、执行责任混乱，应当予以撤销。申请执行人王某称，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3条所指的异议。依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合同法》第52条第5款规定，中宁公司以自己公司法人孙某某案件个人名义挂靠中侨公司，借用中侨公司资质，以中侨公司名义与有色光电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行为无效，本身具备不得履行性。本案中，中宁公司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孙某某是名义挂靠人，中侨公司是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有色光电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人，也就是付款人。关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也得到了彼此双方的书面认证。2018年6月15日该项目已决算，发包人有色光电公司有未付该项目的工程款7722545.85元，该项目均系实际施工人中宁公司所为，被挂靠人中侨公司并无任何投入，只收取该工程款决算价的0.5%的管理费，且协助挂靠人办理该工程的独立账户，并刻制相关项目部财务章等，以方便实际施工人合理支配工程款，该项目早已交付验收使用，故该未付工程款属于实际施工人中宁公司所有，且有色光电公司（2018）06号光电函予以书面认证，孙某某个人及中宁公司在一份听证笔录中也予以认可。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有色光电公司有义务将已结算确认的未付工程款7722545.85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中宁公司，无论该项目工程款属于孙某某或中宁公司，其均是申请执行人王某的共同被执行人。故，秦都区法院向有色光电公司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色光电公司的异议应予驳回。被执行人王某称，应驳回有色光电公司的异议请求，理由同王某所述。利害关系人有色光电公司为支持其异议请求，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执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陕0402执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有色光电公司的执行异议书；证明根据上述文书的内容，法院要求异议人协助的事项是被执行人中宁公司、孙某某挂靠在中侨公司名下的工程承包款，并不是被执行人孙某某的应得工资或者劳务报酬。协执的内容决定了异议人的定位是“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并不是义务协助执行人，故本执行异议的审查适用的法律依据应该是《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项“被执行人的到期债权的执行”的相关规定，而不是适用第三十六条规定。故异议人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应停止执行，但秦都法院仍作出18号之三裁定书，执行行为违法。证据2：（2016）最高法执监2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最高法院公报公布的案例对全国法院具有指导意义，根据最高法院判例所阐述的法理和司法理念证明，本案被执行人孙某某系工程承包方，异议人有色光电公司系工程发包方的情况下，根据判例精神，异议人的法律地位是“到期债权执行中的第三人”，并不是义务协助执行人，本执行异议的审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相关规定，而不是第36条的规定。证据3：（2016）最高法民再1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秦都法院18号协执及18号之三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违法，违法表现在：一是将被执行人孙某某与中侨公司合法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认定为挂靠关系，违法了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原则；二是将被执行人孙某某的违法挂靠行为获取的工程款认定为孙某某的个人合法财产，违背了“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违法债权必受到法律追究”的基本原则；三是认定被执行人孙某某为实际施工人，超越了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违反了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基本规定。证据4：有色光电公司《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及有色光电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明本案是异议人与中侨公司之间建立的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异议人在法律上应当是中侨公司的到期债权第三人。被执行人孙某某的身份是承包人中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无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委托代理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孙某某与异议人都没有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故18号协执将异议人作为孙某某及中宁公司的到期债权第三人，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予以撤销。证据5：有色光电公司与中侨公司《工程结算认证单》、《工程款核算表》、有色光电公司的（2018）06号陕光电函、中侨公司回复函、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民初850号、674号、440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截止2018年7月底，异议人实际欠中侨公司5899103.22元，根据渭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及执行通知书，执行完毕后，异议人根本不欠中侨公司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使18号协执合法，异议人不欠中侨公司工程款，因没有到期债权可以协助，18号协执及相关执行裁定书也应予以撤销。申请执行人王某及被执行人王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没有异议；对证据2、3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中的回复函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渭城法院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申请执行人王某当庭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有色光电公司与中侨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及中侨公司与孙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证明中宁公司法人孙某某以个人名义挂靠中侨公司，在有色光电公司承揽了105项目工程，中侨公司是被挂靠人，孙某某是名义挂靠人，有色光电公司是发包人（付款人），中宁公司才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行为无效。证据2：2018年3月20日孙某某的谈话笔录及2018年5月15日中侨公司李彦哲的谈话笔录，证明孙某某及中侨公司均承认是孙某某以个人名义挂靠中侨公司，在有色光电公司承揽了105项目工程，工程的具体施工、结算、付款不通过中侨公司，均由孙某某个人负责。证据3：2018年6月15日有色光电公司与中侨公司的一份核算表，证明该项目已经决算，且有色光电公司有未付工程款7722545.85元。证据4：2018年7月6日（2018）06号陕光电函及2018年5月31日听证笔录一份，证明有色光电公司、孙某某、中宁公司均承认未付工程款7722545.85元归中宁公司所有，证明中宁公司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5：中宁公司申请表一份，证明中宁公司实际施工105项目的全部内容。证据6：中宁公司的委托书一份，证明委托王某某全权处理有色光电公司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的一切事宜。证据7：2019年3月4日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候，有色光电公司承认给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开了一个专用账户。利害关系人有色光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内部责任制合同，是企业的内部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某某个人的地位是中侨公司的代理人，并不是合同实际承包人；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方的证据不是最后的结算，中侨公司从有色光电公司获取工程款，与孙某某、王某没有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函是收到执行通知书之后收到的函；对证据5、6、7均不认可，并没有确认中侨公司的地位。被执行人王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认可。被执行人王某当庭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环氧薄涂及踢脚线付款详细单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2：水电预埋及防腐环氧涂料人工费付款详细单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3：徐某某地面修复人工费付款详细单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4：兰州士兴钢构工费付款详细单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5：净化车间及环氧地面付款详细单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6：中宁公司部分财务明细表，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7：授权委托书、中宁公司通报单及2014年9月10日财务明细表，证明有色光电公司的105厂房工程系中宁公司实际施工。证据8：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中宁公司是施工人，款项都是中宁公司支付的，我们是总包方。利害关系人有色光电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足以证明中宁公司、孙某某是施工人。申请执行人王某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查明，2013年7月5日，中侨公司（甲方）与孙某某（乙方）签订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工程名为: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工程总造价为61647300.43元。同时约定乙方以责任承包的方式承担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乙方按工程决算价的0.5%向甲方上交管理费，乙方若不及时足额缴纳税费，甲方有权扣押该项目部分工程款，待乙方将缴纳税费的证明原件交甲方财务后甲方将所扣押的工程款全部返还乙方。同时约定为该工程设立独立账户，并刻制相关项目部财务章、项目部章、项目部资料章等。2013年7月25日，孙某某以中侨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有色光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的工程名称及合同造价和中侨公司与孙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均一致，双方对工程进度款的结算和支付进行了约定。王某与中宁公司、王某、孙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陕0402民初217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某、被告孙某某于2017年12月15日前共同偿还原告王某借款730万元及利息（利息：其中2013年12月23日原告出借给被告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23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至款还清之日止；2014年7月17日原告出借给被告2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至款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9日原告出借给被告3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8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至款还清之日止；2015年1月11日原告出借给被告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至款还清之日止；2015年4月1日原告出借给被告3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分付息至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某、被告孙某某于2017年12月15日前共同给付原告律师费10万元。案件受理费75201元，减半收取37600.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王某申请，本院作出（2017）陕0402民初2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被告银行存款906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5月15日本院向有色光电公司发出（2017）陕0402民初217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暂停支付孙某某、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406万元。二、未经本院准许不得向孙某某、中宁公司支付，否则承担相应价值的法律责任。该案立案执行后，本院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陕0402执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孙某某、王某银行存款或者扣留、提取其收入10079403.5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的财产。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陕0402执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孙某某及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协助义务人陕西有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722545.8元。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陕0402执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有色光电公司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将陕西中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在你单位处的406万元工程款转入本院执行专用账户（开户银行：陕西咸阳秦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渡支行；户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专户；帐号：2704010601201000040126）。二、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书面提出；若擅自向陕西中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3月20日执行人员与孙某某的谈话笔录中，孙某某称“当时以我个人名义挂靠中侨公司在有色光电公司包的活，我的意见是把欠的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员工资一结，付后剩余我的部分全部用于还款。”2018年5月15日，执行人员在与中侨公司工作人员李彦哲谈话时，该工作人员称：“陕西中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在我公司挂靠，未与我公司发生任何往来，孙某某个人挂靠我公司与陕西有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1GW大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施工，工程的具体施工、结算、付款，不通过我公司，孙某某个人负责处理”。另查明，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合同总价款61647300.43元中，工程初审结算价64043569.33元，累计已付工程款56321023.48元，累计未付工程款7722545.85元，累计已开发票39331683.87元，累计未开发票24711885.46元，其他已付款30000元。有色光电公司向中侨公司2018年7月6日致函（陕光电函（2018）06号），要求中侨公司提供扣除相关税费剩余待付工程款中属于孙某某及中宁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中侨公司与孙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合同》，内容为: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约定由孙某某承担中侨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由孙某某向中侨公司按照工程决算价的0.5%上交管理费用，并约定为该工程设立独立账户，并刻制相关项目部财务章、项目部章、项目部资料章等。孙某某以中侨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代表中侨公司与有色光电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1GW太阳能光伏电池项目一期电池厂房工程，双方对工程进度款结算和支付做出了约定。上述合同，与中侨公司的李某某的谈话笔录，与孙某某的谈话笔录，以及有色光电公司（2018）06号函，能相互印证一致。其中有色光电公司（2018）06号函进一步表明该公司认可待付工程款中有孙某某及中宁公司的工程款。上述证据证明有色光电公司待付的工程款中有属于被执行人孙某某的份额，且未支取。故本院向有色光电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孙某某在有色光电公司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发出（2018）陕0402执字第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陕0402执1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利害关系人有色光电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利害关系人陕西有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胥保良审判员  李 江审判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程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