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097号原告：杨秋亮，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荣，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霞，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法定代表人：乔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秋亮与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荣、嵇红霞，被告北医三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秋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医三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诉讼请求等鉴定后确定。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9日，我因间断腰痛伴右下肢疼痛麻木5月余，加重20天就诊于北医三院。入院后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5年1月30日，北医三院为我实施腰椎间盘造影+椎间孔镜下椎间盘摘除术（L4-5，右侧），术后出现右腿不能行动、肌肉松懈等症状，北医三院给予康复锻炼治疗。由于医院错误的治疗行为致使我双腿肌肉萎缩，走路无力，膝关节损伤。我认为，北医三院严重侵犯患者知情权、选择权，从未向我告知术后病情及治疗情况，剥夺我选择其他治疗机会，延误病情恢复。北医三院违反诊疗规范，对我进行错误的治疗和康复训练，导致我膝关节损伤及双腿肌肉萎缩，不能正常行走，给我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极大损害和痛苦，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北医三院辩称，不同意杨秋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北医三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杨秋亮术后经积极治疗，病情明显好转，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我方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杨秋亮办理出院手续并离院；2、判令杨秋亮偿还所欠医疗费共计263462．91元；3、判令杨秋亮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秋亮因腰痛伴右下肢疼痛麻木，被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于2015年1月30日在我院行“腰椎间盘造影+椎间孔镜下椎间盘摘除术”，术程顺利，术后安返病房。术后杨秋亮诉右下肢平卧位伸膝，屈髋困难，杨秋亮经我院积极治疗，病情明显好转。目前杨秋亮的情况已达到出院标准，无继续疼痛科住院治疗的必要性。2018年4月3日，经我院领导批准，医院为杨秋亮开具出院通知单，但其家属仍拒绝办理出院、拒绝缴纳欠费。我院认为，在医疗服务合同中，足额缴纳医疗费及按时离院是患方应尽的合同义务，如对治疗存在异议，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而不应采取拒绝应缴费用，妨害病房管理等手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杨秋亮主诉“间断腰痛伴右下肢疼痛麻木5月余，加重20天”于2015年1月29日入住北医三院，入院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2015年1月29日，杨秋亮行腰椎MR检查（平扫+脊神经成像MRM），2015年1月30日，北医三院出具MR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腰椎退行性变，L5椎体终板炎，L4-5椎间盘突出，L5-S1间盘略膨出，椎管狭窄。2015年1月30日，杨秋亮行腰椎间盘造影+椎间孔镜下椎间盘摘除术（L4-5，右侧）。2015年2月1日，杨秋亮行腰椎MR检查（平扫），影像诊断：腰椎术后改变，L4、L5椎体终板炎。2017年3月17日，杨秋亮于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行膝关节检查，诊断：左膝关节X线检查未见明显骨质异常。2017年3月29日，杨秋亮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行肌电图检查，临床诊断：双下肢肌肉萎缩、无力待查，肌电印象：右侧股四头肌神经源性损害。2018年3月，杨秋亮于北京德胜门中医院进行中医理疗。2018年4月3日，北医三院开具出院通知单要求杨秋亮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腰椎间盘突出症；2、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治疗效果：好转。杨秋亮称北医三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导致其膝关节损伤，双腿肌肉萎缩、走路无力等损害后果。诉讼中，经杨秋亮申请，本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北医三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请确定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和责任程度；2．杨秋亮之残疾等级、残疾辅助器具费；3．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鉴定中，杨秋亮在听证会上提出对于鉴定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由委托方负责，以鉴定材料存在争议超出司法鉴定范畴为由，于2019年1月23日退回鉴定及全部材料。2019年6月28日，杨秋亮以北医三院提交的住院号为X住院病历存在多处不实记录为由申请对双方有争议部分的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具体委托事项包括：1、手术记录中，术后腿抬高80度（手术记录第一页），本人根本不可能做到；2、未输激素（临时医嘱1-30；长期医嘱1-30）；3、一周时介入康复科治疗，没有其事，没有证据—会诊单（病历记录第六页）；5、院方说患者主动要求停药，其依据何在？2019年6月28日，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住院病历进行封存，杨秋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到庭对病历进行封存，并在封存病历上签字。后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杨秋亮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以上述委托事项属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属于法医临床鉴定范围，也超出机构的鉴定能力为由，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退回鉴定及病历材料。诉讼中，杨秋亮称北医三院存在伪造病历的行为，如手术记录及医嘱单中关于术后抬腿八十度、输激素（甲强龙）、一周时康复科会诊、主动要求停药的记载不属实，但是上述病历是客观形成的档案，在杨秋亮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病历的真实性。杨秋亮称病历中关于其是否饮酒的记载前后矛盾，但其并未提供矛盾病历的出处，并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未经其同意私自封存病历为由拒绝当庭拆封病历进行核对，杨秋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北医三院对病历中杨秋亮不吸烟不饮酒的记载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对杨秋亮所述的病历前后矛盾的内容不予确认。杨秋亮称北医三院存在隐匿病历的行为，如康复科会诊单被撤出，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杨秋亮所述的停药恰当性、医院是否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杨秋亮是否应由疼痛科继续治疗的问题及医师手术资质的问题属于鉴定范畴，应由鉴定机构进行判断。本院对杨秋亮的异议进行答复后，要求其在法定期限内明确鉴定意见，提交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交。在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的庭审中，杨秋亮表示本案其选择侵权纠纷，但仍以不认可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为由，不申请进行鉴定。且杨秋亮当庭表示对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称诉讼请求需待鉴定结论做出后才能确定，现鉴定没做出，诉讼请求无法明确，经本庭释明后，其仍表示无法明确诉讼请求。同时，在该次庭审中，北医三院未当庭主张反诉请求。另查，杨秋亮在本案中曾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律师贾龙宇、张金荣，代理权限为代为起诉、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代收法律文书，后因贾龙宇律师离职，杨秋亮于2019年3月20日撤销对贾龙宇的委托，同时委托张天宇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仲裁、起诉、上诉、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代收法律文书，代为司法确认，代为申请执行，代为领取案款，代为撤销执行。后张天宇离职，杨秋亮于2019年10月29日委托嵇红霞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起诉、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求，代为调解、和解，代签代收法律文书，在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的庭审中，杨秋亮称从未给贾龙宇、张金荣、嵇红霞签过授权委托书，他们是律所指派的，并非其个人委托的，只跟张天宇签过授权委托书，庭审中杨秋亮同意张金荣、嵇红霞作为其代理人。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杨秋亮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并受到损害的证据，即就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杨秋亮的申请，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就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杨秋亮在鉴定过程中对封存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导致鉴定退回。杨秋亮认为病历存在伪造、隐匿等情况，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院根据杨秋亮的申请，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杨秋亮提出异议的部分病历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以鉴定内容超出鉴定范畴为由退回，杨秋亮亦未就北医三院的病历存在伪造、隐匿的情形提交相关证据，经本院释明后，杨秋亮仍以病历不真实为由不申请鉴定。关于杨秋亮提出的其代理人未经其同意封存病历一事，本院认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张天宇代理杨秋亮封存病历系在其代理权限内实施的行为，该行为对杨秋亮发生法律效力，杨秋亮的异议不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杨秋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过错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主张由北医三院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必须有明确的诉讼请求，杨秋亮在本院限定期限内不申请鉴定，又称未经鉴定则无法明确诉讼请求，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北医三院提出的反诉，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北医三院要求杨秋亮支付欠付医疗费属于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与杨秋亮选择的侵权诉讼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在本案庭审中北医三院未再坚持反诉，故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杨秋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杨秋亮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克力审 判 员  杨 静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小妹-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