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921民初1004号   原告：袁利民。   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县供销社。   法定代表人：韩进亮，任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宗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彦，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塔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金塔支行。   法定代表人：武国平，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生荣，系该行信用管理部科员。   原告袁利民诉被告县供销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县供销社申请追加陆宗兰、农行金塔支行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通知陆宗兰、农行股份金塔支行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利民，被告县供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被告陆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彦，被告农行金塔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生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利民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县供销社赔偿损失187000元。事实与理由：2000年7月，金塔县政府决定修建商业步行街。修建中，因陆宗兰、李韦昕夫妻所有的住房需要拆迁，由建设单位县供销社向陆宗兰、李韦昕及另一拆迁人何斌儒提供一套住房和两个门店，面积为160平方米，由拆迁安置户支付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共计135360元，作为安置补偿。陆宗兰、李韦昕与何斌儒商议后，何斌儒将自己的优先购买权转让给陆宗兰、李韦昕。陆宗兰便向建设单位县供销社预交50000元购房款，按照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超交房款14640元。2000年11月25日，县供销社向农行金塔支行申请贷款980000元，并以在建工程包括6-6号门店作了抵押。建设工程完工后，县供销社未向陆宗兰交付安置补偿会议决定的6-6号门店。后陆宗兰要求建设单位县供销社交付6-6号门店，并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强行将6-6门店占有、使用。后因无法办理产权手续，李韦昕到金塔县政府上访未果。2004年3月28日，在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县供销社以金塔县农副日杂公司的名义将6-6号门店抵顶给农行金塔支行，以此偿还了贷款。但争议的6-6号门店一?直由陆宗兰占用出租。同年4月，县供销社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1月20日，农行金塔支行与原告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6-6号门店转让给原告袁利民，并进行了公证。2007年4月2日，袁利民向农行金塔支行交清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年7月，袁利民以陆宗兰的丈夫李韦昕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停止侵权，归还占用的6-6号门店，后又撤诉。2007年7月15日，陆宗兰丈夫李韦昕又进行了起诉，经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7)金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县供销社与农行金塔支行就争议的步行街商业综合楼6号门店的抵债行为无效。判决生效后，陆宗兰及其丈夫持该判决在申请办理产权手续过程中，相关部门未予办理。陆宗兰遂于2013年3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陆宗兰与县供销社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判令县供销社配合办理产权手续，并退还多交的预交购房款14640元。2014?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县供销社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酒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塔县供销社返还陆宗兰超交的房款14640元)，撤销第一、三项;2.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5-6号门店和该门店之上的住宅一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上述房屋价款;金塔县供销社为陆宗兰办理上述房屋产权手续提供相关资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该房屋价款。宣判后，县供销社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甘民申124?号民事裁定，驳回县供销社的再审申请。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由于6-6号门店已被农行金塔支行出售给袁利民，并办理了房屋产权手续。陆宗兰于2015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农行金塔支行和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本院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判决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合同无效。宣判后，农行金塔支行和袁利民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9民终280号民事裁定书，撒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宣判后，陆宗兰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宗兰的诉讼请求。自原告购买该门店起，李维昕及亲属一直占有、出租该门店，拒不归还。2016年2月，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自行收回门店。2018年，原告以陆宗兰等3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案件终审、再审判决结果均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07年至2015年，原告袁利民租赁该门店旁边吴金蓉门店，支付吴金蓉年租金分别为:?2007年10000元，2008?年12000?元，2009?年15000?元，2010?年20000元，2011年24000元，2012年24000元，2013年26000元，2014年28000元，2015?年28000元。综上，根据《物权法》规定，原告支付合理价格，并办理登记后，已取得步行街6-6号门店所有权，但该门店长期被他人占有、使用、收益，造成原告损失，其根源在于被告县供销社一房二卖所致，因此，县供销社应赔偿原告损失。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决。   被告县供销社辩称，1.原告以县供销社为被告提起诉讼，属被告主体不适格，袁利民与县供销社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起诉被告，属于主体错误。2.涉案门店的占有、使用、收益主体并非县供销社；3.导致原告袁利民没有占有、使用涉案门店的原因是农行金塔支行将门店转让袁利民后，没有实际交付造成的。4.原告袁利民主张的损失不明确，而且其损失的计算方法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   被告陆宗兰辩称，1.县供销社追加陆宗兰为被告属程序违法，2018年3月12日，袁利民就本案相关诉讼请求187000元对陆宗兰提起诉讼，(2018)甘0921民初542号判决，驳回了袁利民的诉讼请求，袁利民不服提起上诉，(2018)甘09民终98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这两份判决认定陆宗兰对房屋的占有属合法占用，对原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也就不存在向原告赔偿损失。3.生效判决确认了陆宗兰买卖房屋合法有效，不存在对袁利民侵权，陆宗兰更不应该对袁利民赔偿损失。   被告农行金塔支行辩称，因为原告不要求农行金塔支行承担责任，故没有答辩意见。   原告袁利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各一本，证实原告已于2007年4月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经质证，被告县供销社无异议。其他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2.公证书一份，证实袁利民与农行金塔支行关于涉案门店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袁利民系善意取得。经质证，被告县供销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袁利民无法证明善意取得。被告陆宗兰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农行金塔支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收条9张(从［2015］金民一初字第274号案卷中复制)，证实因陆宗兰占用涉案门店，原告租用他人门店，向出租人支付租金18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县供销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4.证人证言五份(从［2015］金民一初字第274号案卷中复制)，证实同一地段门店的租金情况。经质证，被告县供销社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5.(2018)甘0921民初542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9民终984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申103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以陆宗兰、李炳辰、李昕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认定县供销社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6.供销社的答辩状、答辩提纲、上诉状各一份，证实涉案门店确实于2007年由他人占用使用，被告县供销社对原告的损失187000元认可，以上证据是从供销社的档案中复印。经质证，县供销社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以上6份证据的分析认定，对证据1.2，经质证，被告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3.收条9份，虽为复印件，但原件留存在本院有关案卷中，经质证，被告供销社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4，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作确认。对证据5，系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证据。对证据6，其中第26页的民事上诉状第六部分认可袁利民取得合法房产证后，长达10年之久，李韦昕拒不腾退门店房，并继续收取租费高达18.7万元等事实，对该证据供销社无异议，认定为有效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0年7月，金塔县人民政府决定修建商业步行街。修建中，由于陆宗兰、李韦昕夫妻原有的住房需拆迁，建设单位县供销社向陆宗兰、李韦昕及另一拆迁人何斌儒提供一套住房和两个门店，面积为160平方米，由拆迁安置户支付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共计135360元，作为安置补偿。陆宗兰、李韦昕与何斌儒商议后，何斌儒将自己的优先购买权转让给陆宗兰、李韦昕。陆宗兰便向建设单位县供销社预交15万元购房款。按照实际造价每平方米846元，超交房款14640元。2000年11月25日，县供销社向农行金塔支行申请贷款98万元，并以在建工程包括6-6号门店作了抵押。建设工程完工后，陆宗兰将6-6门店占有使用。2004年3月28日，县供销社以金塔县农副日杂公司的名义将6-6号门店抵顶给农行金塔支行，以此偿还了贷款。但争议的6-6号门店一直由陆宗兰占用出租。2006年1月20日，农行金塔支行与原告袁利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6-6号门店转让给原告袁利民，并进行了公证。2007年4月2日，袁利民向农行金塔支行交清了购房款，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同年7月，袁利民以陆宗兰的丈夫李韦昕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停止侵权，归还占用的6-6号门店，后又撤诉。2007年7月15日，陆宗兰丈夫李韦昕又进行了起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07)金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确认县供销社与农行金塔支行就该争议的步行街商业综合楼6号门店的抵债行为无效。该判决生效后，陆宗兰及其丈夫持该判决在申请办理产权手续过程中，相关部门未予办理。陆宗兰遂于2013年3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陆宗兰与县供销社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判令县供销社配合办理产权手续，并退还多交的预交购房款14640元。2014?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县供销社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4)酒民一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一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塔县供销社返还陆宗兰超交的房款14640元)，撤销第一、三项;2.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5-6号门店和该门店之上的住宅一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上述房屋价款;金塔县供销社为陆宗兰办理上述房屋产权手续提供相关资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3.确认陆宗兰与金塔县供销社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陆宗兰已付清该房屋价款。宣判后，县供销社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经审查，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甘民申1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县供销社的再审申请。在申请执行过程中，?由于6-6号门店已被农行金塔支行出售袁利民，并办理了房屋产权手续。陆宗兰于2015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农行金塔支行和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本院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判决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合同无效。宣判后，农行金塔支行、袁利民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9民终280号民事裁定书，撒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审理后，作出(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农行金塔支行与袁利民之间关于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宣判后，陆宗兰不服，提起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921?民初767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宗兰的诉讼请求。自原告购买该房屋起，李韦昕及亲属一直占有、出租涉案门店，拒不归还。2016年2月，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9民终119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自行收回门店。2018年，原告以陆宗兰等3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案件终审、再审判决结果均为驳回原告袁利民诉讼请求。2007年至2015年，原告袁利民一直租赁吴金蓉门店使用，向吴金蓉支付年租金分别为:?2007年10000元，2008?年12000?元，2009?年15000?元，2010?年20000元，2011年24000元，2012年24000元，2013年26000元，2014年28000元，2015?年28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袁利民自2006年1月购买了金塔县西城路步行街6-6号门店，并支付了全部购买价款，于2007年4月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因被告县供销社一房二卖，将涉案门店交付被告陆宗兰占有、使用、收益，又将涉案门店抵顶给被告农行金塔支行，被告县供销社未按约向被告农行金塔支行交付出卖的房屋，故被告农行金塔支行也无法向原告袁利民交付出卖的房屋，造成原告袁利民无法占有、使用已取得所有权的6-6号门店。被告供销社虽与原告袁利民未形成直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造成原告袁利民无法占有、使用已购买门店的过错责任在被告县供销社，因被告县供销社的过错行为，致使原告袁利民又另行租赁他人房屋，因此而支出租金，被告县供销社的过错行为与原告袁利民租金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县供销社应对原告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袁利民的租金损失数额，各被告认可袁利民购买的门店和租赁吴金蓉的门店，所处地理位置完全相同，建筑面积完全相等，故可以参照袁利民租赁他人门店支出的租金计算袁利民的不能占有使用购买门店的实际损失，损失金额认定为187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利民自2007年至2015年租金损失187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被告金塔县供销合作联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银花   人民陪审员 侯玉芳   人民陪审员 张金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