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7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江城区欧欧派衣柜店。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路**加州豪庭****。经营者：王小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岑光明，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湖滨西路**iv>法定代表人：谭练兵，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关天健，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黎雪君，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珊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欧欧派衣柜店（以下简称欧欧派衣柜店）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阳东人社局）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上诉人欧欧派衣柜店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黎雪君向阳东人社局提交《工亡认定申请书》、刘家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称其儿子刘家龙2018年3月入职欧欧派衣柜店从事业务销售工作，2019年4月25日21时26分刘家龙于欧欧派衣柜居然之家分店工作后离店回家，当日21时33分在回家路上经过京源上景（广雅路）附近遭遇车祸当场身亡，请求对刘家龙认定为工亡。2019年7月23日，阳东人社局对黎雪君的申请予以受理。当日，阳东人社局向欧欧派衣柜店作出并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通知欧欧派衣柜店于2019年8月7日前将有关的书面证据材料提交阳东人社局。欧欧派衣柜店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向阳东人社局提交证据。2019年7月23日，阳东人社局对周敏珩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刘家龙是其员工，2018年11月左右，刘家龙来欧欧派衣柜店求职，当时欧欧派衣柜店想招业务员，就让刘家龙过来工作；欧欧派衣柜店一开始不知道刘家龙已经有一份工作，后来刘家龙因原单位有事请假，才知道；欧欧派衣柜店本想为刘家龙买工伤商业保险的，但刘家龙不同意，说原单位已经帮他买了；刘家龙的劳动关系在原单位，欧欧派衣柜店和刘家龙只存在劳务关系；欧欧派衣柜店要求上班时间早上9点至下午6点，这段时间刘家龙可以外出跑业务，上班点点没有固定，没有要求打卡，只要求每天在微信办公群里汇报工作情况；2019年4月25日的第二天刘家龙没有来上班，联系到他家人才知道他2019年4月25日晚车祸去世了；刘家龙车祸当晚7点多接客户到居然之家欧派店里看产品，确实是到晚上9点多才离店，然后途径京源上景（广雅路）附近遭遇车祸死亡。2019年9月20日，阳东人社局对曹奎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曹奎我欧欧派衣柜店渠道部经理，刘家龙是外围兼职员工，上班没有打卡，7月份之前外围人员不用打卡，欧欧派衣柜店有个微信群，有工作在群里公布，不用来欧欧派衣柜店上班；欧欧派衣柜店要求上班时间是早上9点至下午6点，刘家龙外出跑业务，上班地点不固定，也没有要求打卡，只要求每天在工作群汇报工作情况；2019年4月25日晚上刘家龙约好客户在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曹奎当时正好到城南附近做业务，7点多顺便搭刘家龙的客户到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店看产品，当时店里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曹奎叫保安开门进入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店，当时刘家龙在居然之家商场等，因为客户是曹奎认识的，曹奎当时带客户在看其他产品，没有留意刘家龙什么时候走，第二天刘家龙前妻告知曹奎刘家龙昨晚出车祸了。2019年9月20日，阳东人社局对曾莹进行调查询问，其陈述：曾莹为刘家龙前妻；刘家龙为欧欧派衣柜店员工，不清楚刘家龙是否打卡，有一次曾莹看到刘家龙在工作微信群发定位，告诉刘家龙领导他在的工作地点，刘家龙每天上午9点都要到欧欧派衣柜店或欧欧派衣柜店的外派现场工作，刘家龙在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室，一般在公司属下的店里开展业务工作；2019年4月25日下午16点42分刘家龙告诉曾莹其当晚有客户要到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店上班，下午18时12分期又告知曾莹其还没有吃饭，要在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店等曹总接客户来，晚上19时曾莹问刘家龙吃饭没，刘家龙告知客户还没有来，晚上21点24分刘家龙打电话给曾莹其现在下班了，因为太累想回家休息；2019年4月26日下午阳东交警打电话告知曾莹刘家龙在阳东佰利庄园附近出车祸死亡了。2019年9月20日，阳东人社局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工伤认定现场勘验笔录。2当日，阳东人社局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9]329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2019年4月25日21时26分刘家龙在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分店工作后离店回家，当天21时33分途径东城镇广雅路（佰利庄园小区对面路段）时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刘家龙在本次事故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2019年7月27日将该决定书分别送达黎雪君和欧欧派衣柜店。欧欧派衣柜店不服，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刘家龙与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且发生事故的时间并非欧欧派衣柜店的工作时间或上下班时间，请求撤销阳东人社局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东人社工认字[2019]329号认定工伤决定并重新作出非工伤认定。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6日，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7231201900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4月25日21时33分在东城镇广雅路郑志勇驾车和刘家龙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刘家龙当场死亡，并认定刘家龙无责任。刘家龙的公民身份证载明住址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城南环城南路22号。原审庭审时，欧欧派衣柜店及黎雪君均承认刘家龙生前住在上述地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阳东人社局是阳江市阳东区履行工伤认定行政职能的行政机关，具有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关于欧欧派衣柜店与刘家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阳东人社局受理黎雪君对刘家龙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进行了调查，其根据黎雪君提交的证据及调查取得的证据，认定刘家龙与欧欧派衣柜店在存在劳动关系及刘家龙当晚是从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分店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欧欧派衣柜店承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欧欧派衣柜店主张刘家龙与阳江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与欧欧派衣柜店不存在劳动关系，欧欧派衣柜店被作为工伤认定对象主体不适格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阳东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阳东人社局受理黎雪君对刘家龙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欧欧派衣柜店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但欧欧派衣柜店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向阳东人社局提供证据。如上所述，阳东人社局根据黎雪君提供的证据及其调查取得的证据，查明刘家龙当晚是从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分店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刘家龙受到的本次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欧欧派衣柜店请求撤销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并要求重新作出非工伤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欧派衣柜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欧欧派衣柜店负担。上诉人欧欧派衣柜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刘家龙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晚上21点24分，该时间并非上诉人的上下班时间。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调查工伤认定时已提交上诉人公司规章制度，该规章制度已经过公司员工代表签名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下班时间为：8:30-12:00,14:00-18:00。刘家龙属于外勤销售人员，其下午下班时间为18：00，下班后上诉人并没有安排刘家龙加班，上诉人从不要求也从不鼓励员工或兼职人员加班。刘家龙在下班后到居然之家所谓工作，上诉人事前是不知情的。2、被上诉人认定刘家龙在事发当晚是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回居然之家工作，没有证据支持。刘家龙事发当晚是受何人、何时指派，被上诉人并未对该重要事实进行调查。被调查人曹奎证明事故发生当晚是刘家龙自己约的客户，曹奎会和客户一同出现也是受刘家龙的委托，因曹奎和客户为老乡关系且刘家龙没有小车，曹奎便接送客户一起前往居然之家。曹奎未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和指定，刘家龙也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返回居然之家，上诉人事前不知情，未曾指派安排，他们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三、根据居然之家卖场的管理规定，其正常营业时间为：9:30-18:00；周末及节假日为：9:30-19:00。任何加班情况均需提前开具加班申请单。2019年4月25日，居然之家并未收到刘家龙的加班申请。综上，刘家龙与上诉人存在用工关系，不论该种关系是否属于劳动关系，对于刘家龙的事故上诉人都深表痛心。但刘家龙在非上下班时间返回居然之家的行为并未得到上诉人的同意、许可或是指派，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非上诉人的工作时间。原审判决是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阳东人社局辩称，一、2019年4月25日当晚刘家龙在上诉人处加班事实清楚。根据上诉人的管理人员周敏珩和曹奎的工伤调查笔录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居然之家分店视频都可以证明，事发当晚，刘家龙确实在上诉人的居然之家分店接待客户，在接待完客户后于当晚21时26分从该分店离店回家，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因此属于下班途中，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亡。二、上诉人称其提交的《欧派衣柜阳江分公司行政管理制度》中规定了“加班须提前开具加班申请单”。但被上诉人查阅了该项证据，并未找到有关加班申请的规定。上诉人没有加班审批制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明确阻止过员工加班，可推定上诉人对员工主动加班的行为表示默许。事发当日，刘家龙在该分店主动加班至21时许，其工作的受益者是用人单位，即上诉人。刘家龙的加班虽非上诉人的“安排”或“指派”，但却是“默许”，故其因工作原因所受的伤害应认定为工伤。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黎雪君述称，一、刘家龙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刘家龙于2018年3月入职上诉人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未为刘家龙购买社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刘家龙入职时，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和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刘家龙虽同时与阳江市公安局及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这并没有影响原单位和现单位的工作，且刘家龙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还多次因为销售业绩优秀，获得了上诉人颁发的“最佳签单奖”荣誉证书、销售奖金及外出旅游的奖励等。由此可知，刘家龙与上诉人之间是合法的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认为刘家龙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不属于上下班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对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行政管理制度》，首先，该管理制度并没有经刘家龙签名确认，刘家龙对于该管理制度所规定的内容并不知情，因此该管理制度对于刘家龙并没有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四款的规定，该管理制度既没有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确定，也没有进行公示告知，该管理制度的制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对刘家龙没有约束力。2、上诉人辩称上下班时间是8:30-12:00，14:00-18:00，同时从不要求也从不鼓励员工加班，但又称安宁路的总店营业时间却为8:30-21:30，显然其的主张是相互矛盾的。事发当晚，除了刘家龙外，渠道部经理曹奎也在居然之家分店工作。上诉人是一家从事衣柜、家具批发零售的商户，上诉人的员工加班是常态。3、刘家龙是受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在2019年4月25日傍晚回到上诉人位于阳江市阳东区居然之家分店接待客户，在接待完客户后，当晚21时26分从该分店直接下班回家，在回家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认定刘家龙在事故中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事发当晚没有对刘家龙进行工作安排，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曹奎的工伤调查笔录中可以得知，事发当晚刘家龙所接待的客户是由上诉人的渠道部经理曹奎送至居然之家分店的，刘家龙当晚也是在该分店中带客户看产品，由此可知，刘家龙在事发当晚是接受上诉人的安排才到居然之家分店工作的。综上所述，第三人认为刘家龙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刘家龙在上诉人下班后遭遇交通事故死亡，依法属于为工伤。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工伤认定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阳东人社局认定刘家龙生前与欧欧派衣柜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刘家龙在下班途中受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阳东人社局根据黎雪君提交《工亡认定申请书》、刘家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其向欧欧派衣柜店工作人员周敏珩、曹奎所作的调查笔录，认定刘家龙生前同时在阳江市公安局及欧欧派衣柜店就业，即刘家龙生前与欧欧派衣柜店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欧欧派衣柜店以刘家龙生前已与阳江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其再在欧欧派衣柜店兼职工作，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欧欧派衣柜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二审上诉状均自认其对刘家龙生前存在用工关系，而其在二审询问时又否认对刘家龙生前进行用工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刘家龙在欧欧派衣柜店系从事业务销售工作，2019年4月25日当晚刘家龙带顾客到欧欧派衣柜店“居然之家分店”推售产品是其的工作职责，其在店推售产品期间，当然属于工作时间。刘家龙当晚21时26分离店返家，于21时33分途经东城镇广雅路（佰利庄园小区对面路段）时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属于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情形。因此，阳东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认定刘家龙受到本次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欧欧派衣柜店主张事发当时没有安排刘家龙加班，不是工作时间，刘家龙离店返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属于在上下班途中情形的理由并不成立，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责令阳东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欧派衣柜店的上诉请求和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阳江市江城区欧欧派衣柜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李 桥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玲书 记 员 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3.《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4.《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5、《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6、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职工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用人单位同时就业的，各用人单位应当分别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由职工受到伤害时其工作的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