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树，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汇，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娟，女，1984年11月9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丰枝，女，2002年9月20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学生，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惠枝，女，2009年6月2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学生，住大同市。高丰枝、高惠枝的法定代理人：李文娟。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田,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玉树因与被上诉人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玉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汇，被上诉人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国田及李文娟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裁定本案发挥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1、本案诉争车辆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时明确表示,高玉东在去世前就已经和被上诉人李文娟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对此关键事实不予查证,导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李文娟参加本案诉讼,并判决认定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属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上诉人提交诉争车辆购车发票及购车单位出具的保养信息证明可证,本案诉争车辆的交款人为上诉人,车辆登记证书的所有权人也为上诉人,而车辆也由购车单位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直至出售他人,即本案诉争车辆所有权人应为上诉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当中,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效力极低的间接证据,认定诉争车辆系高玉东购买并占有使用,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诉争车辆在登记前被上诉人已与高玉东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诉争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高玉树名下晋BFM1**号“奥迪”A6L小型轿车为原告所有;2、被告提供相关手续协助原告办理过户;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原告高丰枝、高惠枝。高玉东从事经营活动。2014年10月，高玉东购买了“奥迪”A6L轿车一辆，车牌号晋BFM1**，发动机号CDZ541555。为享受低保，高玉东将车辆相关手续登记在其四弟即被告高玉树名下，该车辆仍由高玉东占有使用。2016年2月2日，高玉东因交通事故去世。后被告高玉树将该车辆占有使用，至今未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诉争车辆系高玉东出资购买并占有使用，被告高玉树无证据证实其具有购买诉争车辆的基础法律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高玉树仅为诉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而登记并非机动车物权变动的构成要件，所以诉争车辆应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所提被告提供相关手续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主张，因诉争车辆虽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夫妻共同财产，但高玉东现因交通事故去世，该车辆另涉及到高玉东遗产部分的分割处理，根据原、被告的陈述，高玉东的法定继承人除原告外，还有其他权利人，现将诉争车辆直接登记为原告不当。对于原、被告庭审中所提遗产问题，因高玉东去世，诉争车辆的相应份额依法应当作为其遗产，由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继承，相关继承人可协商或另案诉讼处理。关于被告所提本案纠纷已经大同市原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决，现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抗辩主张，因大同市原矿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晋0203民初232号案件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作出（2018）晋0203民初232-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的起诉，但驳回起诉的理由为“作为高玉东的配偶、子女，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并不当然享有该车的所有权，应当先进行确权、继承等相关诉讼确定其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后，才能作为该车辆的权利人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而本案诉讼即为原告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所提的确权之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晋BFM1**奥迪牌A6L（发动机号CDZ541555）轿车为原告李文娟与高玉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原告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李文娟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李文娟负担100元，余款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高玉树申请本院调取了李文娟与高玉东的离婚登记信息，李文娟对该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查明李文娟与高玉东于2014年7月25日登记离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主张案涉车辆系由高玉东生前出资购买登记于高玉树名下，而高玉树主张该车系由其个人出资购买。根据李文娟、高丰枝、高惠枝一审中提交的车辆《收款通知单》、购置税、代办费收款通知单以及《车辆装具销售单》显示，案涉车辆的购车人打印为高玉树，但通知单的客户签字处却显示为高玉东，购买方式为全款，交款方式为现金，可以证实该车的各项费用交款人为高玉东，结合一审法院对高玉东生前司机、周围邻居的询问可以证实案涉车辆系高玉东出资购买并使用。高玉树主张案涉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只有自己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二审中，高玉树申请本院调取了李文娟与高玉东的离婚登记信息，可以证实李文娟与高玉东于2014年7月25日协议离婚，而本案诉争车辆的购车日期为2014年10月16日，故该车不属于李文娟与高玉东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为高玉东生前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高玉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财产性质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二、晋BFM1**奥迪牌A6L（发动机号CDZ541555）轿车为高玉东生前个人财产；三、驳回高丰枝、高惠枝、李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李文娟负担100元，余款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玉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