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8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承友，绰号“泥鳅”，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9，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廉江市*******号。因涉嫌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思涛，广东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承友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承友及其辩护人龙思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8日晚上，被告人钟承友以在被害人林某雄家中赌博被人出千输钱为由，向被害人林某雄及林某军兄弟索要赔偿未果。被告人钟承友遂于当日22时许，伙同钟承金、钟承广、钟承慧（上述三人已判决）及钟承悦（在逃）等10多名男青年，手持刀、斧头和铁水管等凶器窜至被害人林某雄位于廉江市吉水镇黎壁塘村的家处，通过打砸麻将台、电视机、铝合金窗等物品，以及殴打被害人廖某源、罗某章等暴力手段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并致众人不敢反抗。随后被告人钟承友一伙抢走被害人林某东、林某才、罗某章、林某声、廖某源等人的现金人民币约14000元。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章、廖某源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雄家中被打砸损坏的物品价值2832元人民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承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承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当晚去到那里只是损坏财物，但并没有实施抢劫。 被告人钟承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承友涉嫌抢劫罪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对被告人钟承友的作案行为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辩护意见如下：一、事实方面：1、从现有证据而言，被告人钟承友以及此前已判决的钟承金、钟承广、钟承慧的供述均是一致供述没有实施抢劫行为；2、本案没有扣押到任何赃款，没有任何物证、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钟承友实施了抢劫行为；3、本案的被害人林某雄、廖某源、林某东、林某才、罗某章、林某声等人的证人证言之间均存在疑点和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能一一印证。二、法律适用方面：被告人钟承友事前没有实施抢劫的故意，与其他犯罪嫌疑人也没有商量过要实施抢劫抢钱，在案发时其本人又在屋外，并没有实施任何的具体行为。即便案发时其他人员实施了其意志以外的行为，也与被告人无关，且被告人一人也无法阻止其他十几名人员的行为，更何况被告人一开始是在屋门外与林某雄等人商议，也没有看到最开始的现场，且在林某雄家里打麻将的人共三桌，两桌在房间里，一桌在屋里的角落里，被告人也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被告人意志内允许且同意的行为仅是故意毁坏财物，其仅是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应当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三、量刑方面：本案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钟承友构成抢劫罪，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并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晚上，被告人钟承友以在被害人林某雄家中赌博被人出千输钱为由，向被害人林某雄及林某军兄弟索要赔偿未果。被告人钟承友遂于当日22时许，伙同钟承金、钟承广、钟承慧（上述三人已判决）及钟承悦（在逃）等10多名男青年，手持刀、斧头和铁水管等凶器窜至被害人林某雄位于廉江市*******的家处，通过打砸麻将台、电视机、铝合金窗等物品，以及殴打被害人廖某源、罗某章等暴力手段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并致众人不敢反抗。随后被告人钟承友一伙抢走被害人林某东、林某才、罗某章、林某声、廖某源等人的现金人民币约14000元。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章、廖某源二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雄家中被打砸损坏的物品价值2832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和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2月8日22时50分，廉江市公安局吉水派出所接到廉江市吉水镇黎壁塘村林某雄报警称，其位于廉江市吉水镇黎壁塘村的家中遭人打砸，现场人员被威胁并被抢走人民币14000元。 2、被害人林某雄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第一次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17时许，我弟弟林某军对我说有人打电话给他索要钱财，我叫他不要理对方。当晚20时40分许，我接到号码为132*****855打来的电话，对方问我弟林某军有没有跟我说要钱的事情。我拒绝对方挂机后继续和林某军、廖某源等人聊天喝茶。22时40分许，我接到号码为131*****881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泥鳅”，让我出到门口路边谈谈，我不同意。几分钟后，“泥鳅”又用131*****881的号码打电话叫我快点出去面谈。我出到自家旁边水泥路荔枝树处，见到“泥鳅”和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在我刚与“泥鳅”他们说完话的时候就听到我家传来巨响，有人大声说打人和抢钱了。我跑回家见到有个男青年持枪威胁林某军，屋里有几名男子在打砸东西和抢钱，另有两名男子持枪和一名男子持刀过来威胁我不要动。持刀的男子还打了我一巴掌。我害怕就跑出去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泥鳅”那伙人驾驶摩托车逃离了。后回到家我才知道那伙人打烂我家的物品，损失价值共约4000元，打麻将的人约3000元和廖某源身上的11000元被抢走。当时由于情况混乱和害怕，我看不清楚他们谁拿什么工具、具体做过什么。 第二次陈述主要内容：在案发后，“泥鳅”的父亲（绰号“贼佬善”）到其村中找过其与林某才、林某声、林某军等人，恐吓他们扬言要杀了他们全家，另有一名因该案被判刑的人（不知名）的父亲和几个男青年也到过我家三四次，恐吓说不放过我。 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林某雄辨认出被告人钟承友，并指证钟承友在场指挥同伙人如何包围实施抢劫。 3、被害人廖某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21时许，我到黎壁塘村林某雄家中饮茶聊天，另有三台人在打麻将。22时30分林某雄接听电话就行出外面了，大厅处剩我和林某军等人，突然有5、6名男青年持枪、柴刀、斧头及铁水管冲入来进行打砸，其中一名男青年持枪指着我威胁不要动。我刚起身准备离开时，一名男青年持刀砍中我头部，我背部也被人敲打了一下。一名男青年在我右后裤袋搜走11000元。之后该伙人冲入其余两间麻将房进行打砸，几分钟后该伙人离开了。林某雄家的玻璃窗、玻璃门等物品被砸坏，打麻将的人放在抽屉里的现金也被抢走，罗某章被砍伤左手臂。 4、被害人林某东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在吉水镇黎壁塘村林某雄家中坐，后来打麻将。到了22时30分许，一伙男青年来到林某雄家屋门口处围着。其中两名男青年持枪站在大门口，四名男青年分别拿着斧头、铁水管、柴刀等工具冲入屋内，对我们进行控制。拿斧头的青年和拿柴刀的青年打砸麻将台和木质圆台，然后拿斧头的男青年伸手到我坐的位置抽屉里拿钱，将我放在抽屉里的300元拿走，其他人放在抽屉里的钱也被拿走。拿斧头的男青年搜完钱后在大厅里对着大厅的茶几、电视机等物品进行打砸，约十分钟他们就离开了。 5、被害人林某才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在林某雄家中打麻将。到22时40分许，听到大厅里面打砸什么东西，接着两、三名男青年拿着斧头、刀具等冲入我们的麻将房，威胁我们不要动，后叫我们走出房间。我们出了房间后那几名男青年就动手搜走了我们放在抽屉里的现金，我有830元被搜走。我们出到大厅处见到三、四名男青年在大厅里对大厅的麻将台、电视机等物品进行打砸，还有两人拿枪守着门口。我害怕就赶紧回家了。 6、被害人罗某章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2时许，我和林桂兰等人在吉水镇黎壁塘村林某雄家中打麻将。突然房间的玻璃门被打烂，两名男子各持斧头和柴刀冲入来，叫我们不要动。外面大厅也有好多人，有打砸声。我想将麻将台抽屉的钱拿走，被手持斧头的男子用斧头砍中我的左手臂，持柴刀的男子用脚踢我的大腿。我跌倒在地，其他三人因害怕走出房间。我们麻将台抽屉里的钱全部被抢走，其他三人和我打麻将被抢的现金每人约300元。我出到大厅见到玻璃窗、玻璃门等物品被打烂，损失价值约4000元，还有廖某源身上的11000元也被抢走了。 7、被害人林某声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在林某雄家中打麻将，每人放300元在麻将台的抽屉里。一直到22时许，有伙男青年闯入屋内，分别拿着斧头、刀具，其中一名男青年拿斧头敲坏麻将台。我准备拿出抽屉里的300元，敲麻将台的男青年叫我们别动。我见到还有两名男青年拿着枪守在门口。那名男青年叫我们走开，拿走了我们放在麻将台抽屉里的现金。我们害怕就起身走了。当时他们有人拿着刀赶走大厅的人，另外有人冲入林某雄家的房间进行抢劫其他人的财物。那伙男青年抢得钱财后就逃跑离开了。之后有人陆续回到林某雄家，我发现林某雄、罗某章和一名青平佬被打伤了。 经混合相片辨认，林某声辨认出被告人钟承友参与抢劫。 8、被害人林某宽的陈述。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2时许，我在林某雄家中打麻将。突然两名男子持刀、斧头冲入房间，砍中麻将台并大声叫我们不要动。外面也有很多人，很乱，有打砸声。我们跑出房间，林某雄家大厅和门口有十多个人，他们手持刀、铁水管等凶器打砸林某雄家里的财物，我害怕就快速跑回家。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再来到林某雄家，见到其家中的物品被砸坏很多，我放在麻将台抽屉里的300元也不见了。在场的人说是被刚才那伙打砸的人抢走的。 9、证人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在林某雄家中打麻将。到22时30分过后，我听到屋厅处有打砸声。接着三、四名青年仔冲入我们的房间，其中一个拿着斧头威胁我们不要动，我害怕他们会打伤人就迅速走出厅并向院子西边的小门口处快步走回家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当中有一个男青年拿有斧头，其他人还拿有什么工具，具体做什么我没看清楚。 10、证人林某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2月7日晚上22时许，我在林某雄家看电视，当时我村妇女在赌“三公”，石岭镇车田村的“泥鳅”带着十多个男青年来到参与赌博。“泥鳅”下空头赌注，赌输了不给钱，我村妇女就不赌解散了。23时许我回家休息。23时30分左右,一个号码为136*****039的电话打给我，对方讲他在林某雄家中赌输了3000多元，要我准备好钱还给他，否则就来了抢回去。我叫对方找林某雄谈。2月8日下午，该名男青年又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听。17时许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林某雄，林某雄叫我不用理会。2月8日晚上21时许，我到林某雄家饮茶聊天，当时屋里有人打麻将。22时40分许，林某雄接了一个电话走出去。我觉得不妥就叫林家锋一起出去看看，见到林某雄和“泥鳅”及两名男青年在谈话。此时听到屋里有人大声吆喝，我走回去见到四、五个男青年拿着枪和刀、斧头等站在门口处，屋里大厅处也有人拿着斧头、铁水管和刀威胁在场打麻将的人。有一持枪的人威胁我不要动。林某雄回到屋门口，叫那些男青年不要砸东西，两名男青年拿枪威胁林某雄，另有一名男青年拿刀威胁，并打了林某雄一巴掌。林某雄跑开后，那伙男青年对屋里的物品进行打砸，并抢走屋里人员的钱财，得手后就开车往车田村方向逃跑了。“泥鳅”的真名叫钟承友，是石岭镇车田村人，另外“泥鳅”的两个亲弟弟也在场参与抢劫，其他青年仔我不认识。 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林某军辨认出被告人钟承友在场参与抢劫。 11、证人林某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2月8日晚上8时多，我到林某雄家里玩，其家里有很多人在饮茶聊天，还有打麻将的。我也和其他人打麻将。当晚10时许，突然听到外面有打砸声，我害怕就拼命往外跑出去，见到有好多人，在门口有两名男子叫我不能走，我还是快速离开了。我也不认识他们，听说是石岭镇车田村的人。 12、被告人钟承友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2月7日晚上，我和钟承广在吉水镇黎璧塘村林某雄的家里下注赌博“三公”，差不多输了3千元，旁边一些不认识的人说该赌场“出老千”（意思是作弊），我们不赌了回家。我越想越不服气，我打电话给林某雄的弟弟（亚六）说其哥家里的赌场有人“出老千”骗钱，亚六说与他无关叫我联系林某雄，我打电话给林某雄，林某雄否认有人“出老千”并叫第二天再说。第二天晚上钟承悦打电话给林某雄，林某雄说已准备好钱了过来拿就行，我和钟其坤、钟其达3人先来林某雄的家旁边，出发之前我和村的人说如果对方打我们3人，我打电话给你们再过去。我们叫林某雄出到屋边，林某雄和6-7个男子出来，他们每人手持1条水管将我3人围住，钟其坤打电话给我村人说准备打架了。我们双方在争吵，几分钟后，我村的钟承悦、钟承明、钟承斯、钟承伟、钟承金、钟承广、钟承德、钟茂、钟其蔼等11人驾驶摩托车持枪、斧头、铁水管等凶器来到，钟承伟持猎枪，其他几人（忘记谁人，不是全部）持斧头、铁水管，刚来到双方就互相乱打起夹，林某雄方的人见到我们有猎枪害怕，退回到其家里，我们进攻去到他家门口，钟承伟双手拿着猎枪举住在肩膀上威胁对方说：“你们不能打人，打人就开枪打。”林某雄方的人见到我们有猎枪害怕不敢动，在场的我村人持斧头、铁水管打砸林某雄家里的麻将台、电视机、杉木台、铝合金窗等物品，我村人打了一拳林某雄且继续想打，我叫其不要打了，我村人才停手，打砸完后我们驾车回家了。我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动手打砸。我们没有人抢对方的钱。我们没有事前商量通过打砸财物威逼对方给钱，我们只是商量到林某雄家找他谈出千的事，后来林某雄方的几个人围着我，然后钟其坤就打电话通知钟承伟等人到场进行打砸了。他们打砸财物的时候，我没有进到林某雄家，但我在门口处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况。 通过混杂相片辨认，被告人钟承友辨认出参与打砸抢劫的钟其坤、钟承明、钟承捷、钟承斯、钟承伟（持枪形物品在场威胁）、钟承德、钟其达、钟茂、钟其蔼、钟承钦、钟承悦。 被告人钟承友对案发现场及其伙同他人打砸破坏的财物及案发现场进行了签名指认。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罗某章、廖某源的伤情经鉴定均为轻微伤。 14、价格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林某雄家中被砸财物价值2832元人民币。 15、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同案人钟承金使用的手机号码132*****855于2014年2月8日20时42分与被害人林某雄使用的手机号码132*****686有通话记录。 16、同案人钟承广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参与抢劫，案发当天我在家里。由于我大嫂要生育了，我大哥钟某忠不在家，于是我和弟弟钟承慧出外联系车辆搭我大嫂出医院。后来找到同村的钟承权开车搭我大嫂出医院，我留在家中没有出去。 17、同案人钟承慧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案发当晚22时许，我在家睡觉。睡到次日凌晨1时许，我大嫂黄某要生产，由于她丈夫钟某忠不在家，我出外联系车辆搭我大嫂去医院。后来找到钟承广和钟承权，钟承权搭我母亲以及钟承广、黄某一起去医院。随后我回家睡觉，没有参与抢劫。 18、同案人钟承金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案发当时我在家中睡觉，不认识被害人林某雄及林某军，亦不知道案发前我使用的132*****855的手机和被害人林某雄的手机有通话记录是谁人拨打。 19、（2015）湛廉法刑初字第610号刑事判决书、（2015）湛廉法刑初字第626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88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8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钟承广、钟承金及钟承慧因本案被判处刑罚。 20、被告人钟承友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钟承友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并被抓获归案。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吉水镇黎壁塘村林某雄家中。 22、廉江市吉水派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钟承友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关于被告人钟承友辩称其没有参与抢劫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承友与同伙参与抢劫事实，有被害人林某雄、林某声和证人林某军指证，被害人林某雄、林某声和证人林某军亦能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钟承友参与抢劫，结合被告人钟承友到案后的供述其当晚在案发现场向林某雄索回赌博输的钱未果后，便通知钟承金、钟承广等10多名男青年来到林某雄家，其目睹其同伙持水管、刀具、斧头等凶器在林某雄家打砸财物的经过。案发后钟承友对打砸现场相片的指认，以及多名被害人陈述和多名证人的证言佐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钟承友与同伙参与抢劫的事实。被告人钟承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承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承友的行为只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钟承友索要赌博输的钱未果后，纠集其同伙持凶器到被害人林某雄家，通过打砸物品，殴打被害人等暴力手段对在场人员进行威胁并抢走他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共犯的特征，对其应按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钟承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承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了抢劫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承友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量刑，被告人钟承友所犯抢劫罪的法定刑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本案中，被告人钟承友作为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被告人钟承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承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31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敏夫 人民陪审员  曾东武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绮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