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3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军，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朝阳区。2018年11月23日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12月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涂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志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涂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28日11时许，被告人李军明知陈**、黄延生（二人均另案处理）去实施盗窃，仍驾车将陈**、黄延生送至本市西湖区丽华购物广场并在附近等待，陈**、黄延生在丽华购物广场三星手机专柜展台盗得一部三星Ｓ10＋手机演示机后，李军驾车带陈**、黄延生离开现场。经南昌市西湖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涉案手机被盗时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916元。同年12月4日，民警在玉山县格林豪泰酒店将被告人李军抓获。同年12月6日，李军的母亲邓某将赃物手机退回至公安机关，现该手机已发还。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盗窃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价值5916元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具有共同犯罪、一般累犯的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不知道陈**、黄延生来南昌偷东西，也没看过手机。其被民警刑讯逼供。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军参与盗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军的第一、二、三次讯问笔录缺乏合法性、真实性。本案缺乏盗窃具体实施人陈**、黄延生的讯问笔录，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邓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李军实施了盗窃。二、被告人李军不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手机的目的。三、被告人李军未实施秘密窃取手机的行为，其接受陈**的雇请来南昌开车的行为只是普通的民事雇佣行为。四、被告人李军患有糖尿病十多年，系村里的低保户，离异且有一名6岁的儿子要抚养，生活非常困难。并提交就诊记录、湖南省扶贫补贴存折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4日，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玉山县格林豪泰酒店713房间内将被告人李军抓获，并将李军移交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警大队。 2、（2018）浙0702刑初8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5月11日，陈**租赁被告人李军的车。李军明知陈**去超市盗窃，仍驾车先后将陈**送至浙江省金华市内六个超市。由陈**进入超市窃取财物。李军载陈**及财物离开，并窝藏陈**盗窃所得。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军因犯盗窃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3、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明经李军指认，在丽华购物广场盗窃三星手机的是李云和黄延生。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从邓某处扣押一部白色三星Ｓ10＋手机。该手机已发还周锡革。 5、南昌市西湖区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的三星S10+演示机于2019年11月28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916元。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李军的母亲。其受陈**的委托将陈**、黄延生、李军三人在南昌盗窃的一部白色高档三星手机退还公安机关。其事后才知道三人盗窃的事情。陈**、黄延生因吸毒在益阳被抓。 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8日11时30分左右，其与专柜工作人员分批次吃午饭。12时30分左右，其回到专柜后，发现一部白色三星演示机被盗。 8、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李军在侦查阶段供认2019年11月27日的前一两天，陈**打电话雇其开车到南昌。陈**还叫了一个老乡黄延生。三人从益阳开车到南昌。2019年11月28日，其驾驶车牌号湘Ｈ×××××号白色海马Ｓ5汽车带陈**、黄延生至一个其不认识的地方，随后陈**、黄延生二人到一个超市实施盗窃，陈**将其中盗窃而来的两瓶水井坊的酒给其。其知道了陈**、黄延生二人实施了盗窃行为。同日11时许，其开车载陈**、黄延生至本市西湖区丽华购物广场并在附近等待。二人上车后，黄延生拿出偷来的一部白色带点绿色的三星高档手机。后三人开车回益阳。手机在黄延生和陈**处。李军经查看丽华购物广场监控视频拍摄的二名男子在三星专柜盗窃一部手机的视频。其指出穿白色衣服背书包的男子是陈**，另一个男子是黄延生。被告人李军于2020年1月9日、3月1日辩称没有实施盗窃，被民警打了。 9、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李军辨认出2019年11月28日在八一大道丽华购物广场内盗窃的人是陈**和黄延生。 10、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军的身份情况。 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军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 （一）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均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军申请排除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理由是因遭受民警刑讯逼供，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作出供述。并提供了以下线索：其被抓之后被带到派出所，派出所名称不清楚。2019年12月4日下午5点左右，三位侦办单位的人和一位玉山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里面打了其。其中有一个年龄大概二十多岁，身高170左右，平头。民警用手铐把他拷在派出所审讯室的护栏上，并扇其耳光和用脚踢其腿部。当时右手手腕破皮出血，腿上有印痕。 （二）经审查，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有疑问，法庭决定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 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在公安机关前三次有罪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第二、三次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明被告人李军神态正常，其供述具有真实性。入所体检报告反映出李军没有提出被打及身上有伤的事实，问诊一栏也如实记录了李军反映有头晕的情况。被告人李军在审查起诉阶段也没有提出被打。综上，被告人李军的三份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应予采信。 2、被告人李军补充陈述其在入所体检时向医生反映了被打情况，但医生没有如实记录。 3、辩护人认为李军的第四、五次供述均提到被打。其在经办单位被打后形成的第一次、第二次笔录。进看守所后，办案民警说让其“老实点”后形成的第三次笔录。因此，前三次笔录均是基于办案单位的威慑力作出的有罪供述，不是李军的真实供述，应予排除。 （三）经审查，被告人李军提出的被刑讯逼供的线索与入所体检记录不符。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了入所体检记录、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讯问笔录有侦查人员和被告人的签名、捺印。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确认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对被告人申请排除的有关证据，不予排除。 二、关于被告人李军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军庭前供述其负责开车，陈**、黄延生负责盗窃的经过。后其翻供。庭审中辩称不知道陈**、黄延生到南昌实施盗窃。其庭前供述系合法取得，且与其母亲邓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因此，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盗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军构成盗窃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价值人民币5916元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曾因犯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赃物已发还，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珮珮 人民陪审员  胡志强 人民陪审员  徐 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乔 书记员颜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