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75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女，1954年1月15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尚志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倩，尚志市苇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建刚，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亚布力林业地区看守所。辩护人韩东风，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曦，黑龙江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英峰，男，1975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亚布力林业地区看守所。亚布力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亚布力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月31日作出（2019）黑7524刑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原审被告人霍建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认定，2000年1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与隋某1(已被判刑)、隋某2(已被判刑)、高某1等人，酒后在黑龙江省尚志市亚布力林业局第三居民委休闲音乐厅再次喝酒时，同在音乐厅的还有亚布力镇北大村村民廉某、被害人李某1等人，因廉某与隋某1、李英峰、高某1认识，廉某给其桌上人敬酒，敬酒时隋某2踢了廉某裆部一脚，二人撕打在一起。李某1看见打仗，过来与霍建刚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打，随后隋某1、李英峰、霍建刚一起殴打李某1，霍建刚将李某1踹坐在沙发上，隋某1用空啤酒瓶子击打李某1头部两下，随后霍建刚、李英峰先后用啤酒瓶、茶几腿击打李某1头部，将李某1打伤仰坐在沙发上，李某1用鲜族语喊:“你们都干什么呢，我要被打死了”。廉某听到后看见李某1脸上有血，推开隋某2，去保护李某1，挡住隋某1、李英峰、霍建刚继续殴打李某1，隋某2跟过去利用啤酒瓶子打李某1头部，见李某1头部流血增多，停止殴打，霍建刚、李英峰逃离现场。李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00年3月7日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因为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霍建刚于2019年7月19日20时许，在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入境时被拱北口岸出入境管理局抓获归案，李英峰于2019年7月2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古井派出所抓获归案。另查明，2001年3月6日，黑龙江省亚布力林区基层法院判决被告人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隋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隋某1、隋某2应当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人民币71471.89元，其中隋某1赔偿人民币35735.95元，隋某2赔偿人民币35735.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英峰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和隋某1、霍建刚还有高飞（高某1）吃完饭去亚布力林业局的二楼音乐厅玩，上楼后看到隋某2他们好几个人也在那玩，因为和隋某2都认识，就坐在了一桌玩。耿车力（廉某）看见他和隋某1后，就拿了啤酒来这桌敬酒，隋某2骂了一句廉某，还踢了廉某一脚，廉某和隋某2就厮打在了一起。这时廉某他们那桌的李某1就过来要帮忙，上来打了霍建刚一拳，他就和隋某1、霍建刚一起打李某1，霍建刚先拳打脚踢李某1，隋某1一手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打的李某1头部，两个空啤酒瓶子都打醉了，他拿了东西打李某1上半身和头部二三下，拿的什么东西他想不起来了，霍建刚用茶几腿打了李某1头部二三下，隋某2也拿东西打李某1了，用的什么他也想不起来了。他后来发现自己的下巴被打出血了，就下楼走了，走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打李某1。2.被告人霍建刚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1月的一天21点多隋某2喝多了，就在音乐厅酒桌上骂那帮朝鲜族人，但是对方听不见。朝鲜族人（廉某）拿着啤酒来这桌敬酒，隋某2用脚踢了廉某一下，廉某用拳头打隋某2一拳，二人就打起来。对面桌的一个朝鲜族人（李某1）奔隋某2走去，他把李某1推住了说“你别过去，他们都是朋友，说一说就拉倒了”，但是李某1上来就打了他一拳，隋某1和李英峰看到他挨打了，就走过来了，李某1就打了隋某1和李英峰一人一拳，这时他抓了李某1一下，隋某1和李英峰就用拳头打李某1，廉某走过来用手打了李某1一个嘴巴子说“你连宝玉都敢打”并用手抱住李英峰，不让李英峰再打了，李英峰推开廉某，抓住茶几面推翻掉在地上了，李英峰拿着整个茶几框打李某1的头部和背部，直接把李某1打坐在沙发上，隋某1拿了两个啤酒瓶子打李某1的头部，还想用破损的瓶子碴扎，他将隋某1拦住，这时李英峰又用茶儿腿打李某1头部二三下，他又过去拉李英峰，拉完之后隋某1又去打李某1，这样来回打了两三次，他拉了两三次，隋某2又过来拿了满箱喝完的啤酒箱子，打在李某1头上，他就拽隋某1和李英峰下楼走了。3.证人隋某1证言证实，2000年1月23日21时，他与霍建刚、李英峰、高某2（高某1）在一起吃饭，喝完酒后去亚布力林业局三委音乐厅唱歌。歌厅内有隋某2等人一桌，还有朝鲜族人廉某等人一桌。他们与隋某2等人坐在了一桌喝酒，他拿起四瓶啤酒到廉某那桌去敬酒，隋某2在背后就说：“一帮臭高丽棒子，理他们干什么”。等他敬完酒回去后，廉某又拿酒来他们桌回敬。隋某2照着廉某的肚子就踢了一脚，廉某与隋某2厮打起来。霍建刚与那个叫阿荣（李某1）的人厮打起来，霍建刚一脚就把那个李某1踹坐到了沙发上，他在桌上拿起啤酒瓶打在李某1的头上，啤酒瓶碎了，他又拿起两个瓶子，都打在李某1头顶上，李英峰过来了，让他和霍建刚闪开，举起一个折叠凳（茶几腿）打在李某1头上，李某1头上往下流血，等李英峰不打了，霍建刚也照李某1头上打了一下，好像是用一根很亮的铁棒的，隋某2拿起一个什么工具照着李某1的头顶就打了一下子，民警来后他就往楼下跑。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00年1月23日晚，他与隋某1、李英峰、霍建刚在饭后到休闲音乐厅去玩，到楼上一看有两桌人在那玩，西北角的那桌是一伙朝鲜族人，有六七个男的和两个女的，东北角那桌是隋某2、姚某、王某。他们与隋某2等人坐一桌。廉某与隋某1、李英峰互相到对方酒桌敬酒。双方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半个小时后，隋某1和隋某2吵起来。廉某走到跟前，隋某2上去就踢了廉某一脚，廉某打了隋某2一拳，两人厮打在一起，并滚翻在地，坐在廉某那桌的一个人（李某1）过来了，问怎么回事，同时打了霍建刚一个嘴巴，霍建刚对隋某1说:“小龙，他打我”，隋某1问谁打的，霍建刚一指，隋某1拿起一个啤酒瓶子，霍建刚也拿起一个什么东西(当时没看清)往李某1头上打，李英峰从地上捡起翻到的桌子腿打李某1头部，李英峰手中的桌子腿打掉了，又捡起一个啤酒箱子打那人，但没打着，隋某2随手在地上捡起一个像是桌子腿的东西打李某1头顶三四下。5.证人隋某2证言证实，2000年1月23日，隋某1、李英峰、高某2（高某1）、霍建刚去休闲音乐厅喝酒。他与隋某1、李英峰奔着朝鲜族人就过去了，他与廉某发生厮打，隋某1和李英峰就打的另外一个鲜族人（李某1）,警察去了后，看到被隋某1等人打的那鲜族人躺在沙发上，脸上有血，隋某1等人已经跑了。6.证人廉某证言证实，2000年1月23日，在休闲音乐厅隋某2他们那桌的人发生争吵，他过去准备劝劝，隋某2站起来踹他一脚，二人发生厮打。这时他听到李某1用朝鲜语在喊:“你们这帮小子都干什么呢，我要被打死了”，他推开压在身上的隋某2，起来就跑向李某1。隋某2用一个啤酒瓶子打在李某1的头上，瓶子当时就碎了，他到李某1身边把正准备用啤酒箱子打李某1的宝玉(李英峰)给拦住了，啤酒箱子掉地上了，和隋某2开始在一个桌喝酒的人(霍建刚）手里拿着一个铁桌子腿还要继续打李某1，他用胳膊挡住了，这时用身体护住李某1。7.证人姜某1、姜某2证言证实，2000年1月23日，朝鲜族人先来歌厅喝酒的。后来隋某2两口子和王某、姚某也来了。又过了一会隋某1、宝玉（李英峰）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也来了，与隋某2坐一桌。朝鲜族人中有一个戴帽子的男子（廉某）和隋某2打了起来，双方动手开始打架，后来看见那伙鲜族人中有一个男子（李某1）从旁边沙发上站起来，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往楼梯那走。8.书证黑龙江省亚布力林区基层法院（2001）亚林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0年1月23日22时许，在亚布力林业局第三居民委休闲音乐厅廉某与隋某2发生厮打，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霍建刚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霍建刚踹坐到沙发上，隋某1上前用啤酒瓶子击打李某1头部，后霍建刚、李英峰用啤酒瓶子、茶儿腿等击打李某1头部，将李某1打伤仰坐在沙发上，廉某上前保护李某1，挡住隋某1、李英峰、霍建刚继续殴打李某1，隋某2跟随过去，用啤酒瓶子打李某1头部，李某1的近亲属因此遭受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71471.89元，以及确定隋某1和隋某2相应的赔偿义务等。9.黑龙江省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意见证实，李某1于2000年1月23日晚9时被他人打伤，造成左硬膜下血肿，于2000年1月24日3时44分硬膜下血肿清除，手术治疗后病人处于中度昏迷状态，根据《人体重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李某1所受其伤现阶段已构成重伤。李某1确系于2000年1月23日被他人使用钝性物击伤头部，造成脑挫裂伤、硬脑膜下血肿、脑疝，经治疗于2000年3月7日1时45分死于哈医大附属第一医院。死因为外伤性重度颅脑损伤导致死亡。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背靠音响抵北墙摆有两组对面位置的三人沙发，其中间的茶几桌损坏，有一块断链的依波牌石英手表，表上有滴状血迹。茶几桌和两组沙发上均有滴状血迹，地面上有一长30厘米，宽25厘米不规则形状的拖擦血迹，向北距血迹30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套零散的茶几桌铁管支架，铁管支架上有血迹。现场的地面留有破碎的茶几腿、水泥地面留有拖擦痕迹血迹。11.书证抓获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00年1月23日22时许，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接姜某1报案称有人在亚布力林业局休闲音乐厅打仗，请求处理；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李英峰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东华大道中智慧大厦地下停车场当场抓获，羁押于惠阳看守所；2019年7月19日20时许，被告人霍建刚在通过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入境时被，拱北口岸出入境管理局抓获。12.书证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书证被害人李某1近亲属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是李某1的母亲。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与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身体，致一人死亡，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霍建刚和李英峰均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孤立地实施犯罪，而是在和他人一起实施伤害行为，成立共同犯罪，在利用的犯罪工具和击打部位等方面，作用相当，均为主犯。根据李英峰供述与辩解、证人隋某1、高某1等人证言，可以证实霍建刚利用茶几腿等作为犯罪工具，实施故意伤害李某1身体的行为，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关于霍建刚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的意见，因不具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待证事实已达到证据充分的要求下，指纹鉴定不是必经程序，故关于辩称缺乏物证指纹鉴定的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是指在诉讼中责令其提出保证人或交纳保证金，保证不妨碍侦查、起诉、审判，随传随到的措施，侦查机关曾经对霍建刚适用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不能说明其无罪，且李英峰供述与辩解属于直接证据，证据达到了充分的证明标准，法律没有禁止该方面的程序，故关于霍建刚的辩护人辩称再次追究霍建刚的刑事责任违反法律的规定的意见，因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隋某2与廉某发生厮打时，李某1为保护廉某人身权益上前劝解被霍建刚阻拦，向霍建刚打一拳后被踹坐在沙发上，继而被殴打，对于李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某1具有过错的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李英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故关于李英峰及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物质性损失范围，已由黑龙江省亚布力林区基层法院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在（2001）亚林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合理损失为人民币71471.89元，故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应当依照现在的相关规定重新计算损失的意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为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被侵权人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霍建刚、李英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霍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李英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均与黑龙江省亚布力林区基层法院（2001）亚林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项中被告人隋某1、隋某2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给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甲模及的上诉理由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现行的《侵权责任法》等有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改判被上诉人霍建刚、李某3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877318.45元。原审被告人霍建刚的上诉理由是：李某1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严重不足，应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地辩护意见是:认定霍建刚有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各被告人供诉前后矛盾,本案缺少指纹鉴定等客观物证,被害人死亡属一果多因责任不清,被害人的过错在判决中没有考虑。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霍建刚、李某3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正确，有书证报案笔录、抓获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说明、（2001）亚林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人隋某1、隋某2、高某1、廉某、姜某1、姜某2证言；被告人霍建刚、李英峰供述与辩解；亚布力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建刚、伙同李英峰与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霍建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实施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霍建刚故意伤害李某1的事实有李英峰供述与辩解、证人隋某1、高某1等人证言，可以证实霍建刚实施伤害李某1身体的行为，故关于霍建刚及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缺少指纹鉴定等客观物证,被害人死亡属一果多因责任不清,被害人的过错在判决中没有考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甲模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应当依照现在的相关规定重新计算损失的意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责任划分正确确，赔偿标准、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庞志刚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崔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