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长芹，男，1943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菏泽市定陶区天中办事处建华社区党支部），无业，住山东省定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胜利，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勇，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定陶县孟海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山东省定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孔祥民，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栋，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菏泽市定陶区滨河街道办事处职工，住山东省定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定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马从立，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建彬，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正威、书记员蔡叶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及其辩护人韩胜利、孔祥民、张建彬、马从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8日17时许，在定陶县天中街道办事处建华社区博凯幼儿园门口，因车辆停放问题，被告人张长芹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长芹借故生非，与儿子张勇、孙某，将被害人王某1及王某1的父亲王某2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伤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勇、张长芹、张国栋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长芹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害人王某1的过错引发本案；2、被告人张长芹在纠纷中拨打110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3、被告人张长芹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勇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张勇无前科，初犯、偶犯；张勇自动投案，如实陈述事实，属于自首；赔偿了对方经济损失，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以上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国栋认罪认罚。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国栋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当。理由：1、被告人张国栋不具有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主观动机;；2、本案发生的地点是原菏泽市定陶区建华社区原塔刘村集体规划的民宅，“博凯幼儿园”位于该民宅区域，不是刑法意义上的“公共场所”，案发时也没有引起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侵害的客体要件。3、寻衅滋事罪的被害人一般为不特定人的人身及财产，被害人王某1、王某2是与被告人张长芹因摩托车挡路引起纠纷并打架的特定主体，被告人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罪。4、被害人王某1、王某2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与被告人厮打，符合被害人因事前过错而引起相互伤害的特征。5、有证据证明苏某2在现场参与殴打王某2，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轻微伤是否确系三被告人所为，事实不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二、本案刑事诉讼程序违法。1、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材料没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没有物证，定案证据不足。2、该案诉讼程序长达7年，不仅侵害三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同时直接影响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8日17时许，在定陶县天中街道办事处建华社区博凯幼儿园门口，因车辆停放问题，被告人张长芹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长芹借故生非，与儿子张勇、孙某，将被害人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2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伤均为轻微伤。案发后，6月28日张长芹、张勇到西城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张勇、张长芹、张国栋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件登记表，王某1报案称，2013年4月18日17时58分在定陶县定陶镇建华社区博凯幼儿园因车辆停放问题，与张长芹发生争执，张长芹喊人将王某1及其父亲王某2打伤。3、立案决定书，定陶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3日以张长芹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4、破案经过，2013年4月18日我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定陶县建华社区博凯幼儿园有人打架，我所立即赶赴现场，将伤者王某1、王某2送至医院，当天张长芹、张勇两人同时住院。2013年4月19日我所立为治安案件查处，2013年4月25日经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2为轻微伤。5月3日立为张长芹寻衅滋事案展开调查。经走访证人得知，2013年4月18日17时许在博凯幼儿园张长芹因车辆停放问题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张长芹喊来张勇等人将王某1及王某2殴打致伤。2013年5月15日我局刑事传唤张勇，张勇已潜逃，后决定对张勇刑事拘留，网上追逃。同年5月27日现场目击证人指认出苏某2案发时在案发现场。6月1日苏某2主动到西城派出所说明情况，主动叙述了打架的经过，证实张国栋为该案主要嫌疑人之一，并配合我所将张国栋缉拿归案，当天将张国栋刑事拘留。6月28日张长芹、张勇到西城派出所投案，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后我局对其三人采取取保候审。5、手机号155××××****（2129668）通话记录，该手机号与2129668系同一手机号，为张长芹所持有。2013年4月18日17时54分18秒该手机号呼叫过手机号153××××****（该号为张勇所持有）6、赔偿协议书及收到条，被告人张勇、张长芹、张国栋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0000元，被害人不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7、作案工具未提取证明，未提取铁锹、木棍、砖头等作案工具。（二）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名单，经对辨认照片的辨认，王某2指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殴打他的人，辨认照片名单显示4号照片为张勇。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名单。经对辨认照片的辨认，苏某2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殴打王某1及王某2人中的张国栋（别名张某），辨认照片名单显示3号照片为张国栋。（三）鉴定意见定陶县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定鉴活字2013第107号，王某1的伤构成轻伤，王某2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补充鉴定意见书，王某1、王某2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四）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1，张国栋、张勇、张长芹共同实施了对王某2、王某1的殴打，殴打过程中，张长芹抱着年轻男子，张勇用砖砸了年轻男子头部。苏某2参与了该事件并抱着年长男子制止打架，张国栋用拳头击打了年长男子头部、背部，用脚跺了该男子臀部。被打年长男子挣开后拿了一把刀追了苏某2。2、证人赵某1证，①案发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下午5时许；②一老年男子即张长芹因王某1摩托车停放位置而与王某1发生争吵，随后喊来其儿子张勇，张勇到现场后没有问及原因便在张长芹的指使下击打了王某1面部一拳。此时王某2赶到现场看到王某1被打便打了张勇一拳，后有数人用拳头或持砖头围着王某1父子俩打，殴打过程中张长芹抱着王某1的腰，后王某1被打倒在地，头部被打出血。在殴打过程中王某2从幼儿园拿出一把刀，并将张长芹方参与殴打人员吓跑。期间，未见张勇用砖砸王某1。3、证人梁某证，看到老年人即张长芹骂王某1，接着来一名30多岁男子到现场说了“谁啊”，就打王某1脸上一拳，王某1的父亲过来后想拉被另外一名小青年跺倒在地，到最后，三四个人围着打王某1，其中一名男子拿砖，往王某1头上砸了好几砖，期间张长芹一直抱着王某1。两三个人打王某1的爸爸，他们几个人也拿砖了，但没看到具体打到他没有。对于第一个打王某1的男子不确定他是否拿砖。4、证人赵某2证，看到老年人即张长芹因摩托车停放与王某4的哥哥即王某1发生争吵，张长芹用电话喊人，第一个到现场的男子没问原因就打了王某1脸上一拳，后老年人抱着王某1，三四个男子用砖头打王某1。王某4的父亲从幼儿园拿了把刀出去，具体王某4的父亲怎么被打的没看到。5、证人陈某1，争执起因同上，证实看到过来一名男子喊了句“谁啊”，老年人指着王某4的哥哥即王某1，该男子就打了王某1一拳。后老年人抱着王某1，数人有的用拳头，有的拿砖往他头上、身上乱打，王某1被打倒地后，老年人才放开手。两三个人就围着王某4的爸爸即王某2打，期间王某2从幼儿园拿了一把刀。没有人打老年人。6、证人黄某1，见四名男子有的人用砖砸王某4的哥哥头部，有的人用拳头、用脚乱打乱跺。7、证人黄某2，2013年4月18日下午5点多钟，我听到学校外面有争吵声，听到赵某1喊“恁别打了，报警了。”（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陈述，王某1在幼儿园接妹妹时因摩托车停放与张长芹发生争吵，后张长芹电话喊人。最早过来的男子过来就打了王某1脸上一拳。王某2来后刚到跟前，就被三名男子拽到一边，一人拽着他，另两人往他头上打、身上跺。后王某1被人，用拳头打、脚踹、砖砸等方式殴打。后王某2拿出刀，随之张长芹方的人回家拿了铁锹、棍子、砖出来打了王某1和王某2，在王某1欲去保护王某2时脸上又被砸了一砖、头上被铁锨砸了一下、左侧太阳穴被打了一棍子，参与殴打的人把他们打倒后就走了。王某2拿刀没有碰到任何人。王某1之前和张长芹不认识。2、被害人王某2陈述，开始看到有3人围着王某1打，其中一人用拳头往脸上打，其他人朝他身上乱跺、乱打。王某2去拉时被一青年跺倒，接着又有两人用拳头、脚朝王某2身上乱打、乱跺。王某2从幼儿园拿刀吓唬对方，张勇拿了一把铁锨，另一年轻男子拿了木棍，王某2头部不知被谁砸了一下（什么工具没有描述清晰）晕倒在地，醒后看到有人拿砖朝王某1身上、头上砸，张勇拿铁锨往王某1头上拍。苏某2抱住王某2制止打架，没有对王某2实施殴打。（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张勇供述和辩解，张勇到西城派出所投案。因张长芹与王某1发生争执，张勇到现场后未问及原因即往王某1头面部打了一拳，张长芹用砖砸了王某1脸上一砖。王某2打了张勇头面部一拳。张国栋与王某2发生了厮打，张国栋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头面部，用砖击打了王某1面部。张勇用铁锨击打了王某2头部，张国栋用木棍击打了王某2脖子处并将其砸晕倒在地。2、被告人张国栋供述和辩解，张国栋到现场后看到其三叔张勇在和王某2、王某1厮打，随即抓住王某2头发，用拳头往该男子头上、脸上打。后帮张勇打王某1，用拳头击打了其头面部，往其面部砸了一砖，此时张长芹抱着王某1的腰。张勇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头面部。王某2拿刀后，张勇用铁锨击打了王某2头部，张国栋用棍子击打了王某2颈部，将其打晕。无其他人参与打架。3、被告人张长芹供述和辩解，张长芹到西城派出所投案。张长芹与王某1发生争执后喊张勇来到现场。张勇到现场未问及是非即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面部。张长芹用砖击打了王某1的面部，张国栋对王某2实施了拳打脚踢。本院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张国栋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国栋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是本案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赵某1、梁某、赵某2、陈某2，王某1接幼儿园上学的妹妹而将摩托车停放不当，张长芹因而与王某1争吵，争吵中在场人员劝阻双方，但张长芹不听劝阻并电话喊来其儿子张勇，张勇到现场后没问及原因便对王某1实施殴打，王某2赶到现场后看到王某1被打便对张勇还击，后包括张勇、张国栋在内，数人用拳头、脚或持砖头殴打王某2、王某1，殴打过程中张长芹一直抱着王某1的腰，直到王某1被打倒在地才松开，在殴打过程中王某2从幼儿园拿出一把刀，并将张长芹方参与殴打人员吓跑，期间未见有人殴打张长芹；二是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述，王某1在幼儿园因摩托车停放与张长芹发生争吵，后张长芹电话喊人，一名男子过来就打了王某1脸上一拳，王某2到现场后被人拽到旁边殴打，后有数人采用拳头打、脚踹、持砖块砸等方式殴打王某1，张勇拿了一把铁锨打了王某1。后王某2从幼儿园拿到刀吓唬对方。另一年轻男子拿了一把木棍击打王某2，将其砸晕倒在地；三是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供述，张长芹与王某1发生争执，张勇到现场后未问及原因即王王某1头面部打一拳，后用拳头多次击打王某1头面部。张长芹用砖砸了王某1脸上一砖，张国栋到现场后对王某2实施了拳打脚踢，后用拳头击打了王某1的头面部，用砖击打了王某1面部。张勇用铁锨击打了王某2头部，张国栋用木棍击打了王某2脖子处并将其砸晕倒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王某1因停放车辆不当，张长芹与之争吵，双方系偶发纠纷，在场人员多人予以劝阻，王某1未进一步激化矛盾，被告人张长芹不仅不听劝阻，还喊来其儿子张勇，后与张勇共同殴打王某1父子。符合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具有寻衅滋事的动机。被告人张勇应张长芹电话赶到现场后不问是非便实施殴打，且当时王某1未对其父亲有过激行为；张国栋至现场后看到双方有厮打行为，也没有问因由便对王某1父子实施殴打。综上，被告人张勇、张国栋的行为在未有实行过限的情况下应从属于犯罪行为发起者张长芹，属于共同犯罪，并造成了两名轻微伤的后果，案发地位于幼儿园门口，属于公共场所，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张国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刑事诉讼程序违法。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材料没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没有物证，定案证据不足。该案诉讼程序长达7年，不仅侵害三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同时直接影响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由检察机关退查后未及时报送，证据材料没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没有物证，确实长达7年未移送，在诉讼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的定罪量刑，当前认罪认罚制度的推行反而有利于被告人在量刑时获取更从轻处罚的机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勇、张国栋在共同犯罪中，相比被告人张长芹作用相对较小，在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勇、张长芹自动投案，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均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三被告人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长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张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张国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张长芹、张勇、张国栋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振桥审 判 员  陈基昌人民陪审员  乔为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