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申24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盛恒，男，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林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林北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孙成功，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盛欣，男，194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茂礼，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原审第三人：孙承杰，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再审申请人孙盛恒因与被申请人牟平区姜格庄街道办事处林北村民委员会（简称林北村民委员会）、孙盛欣、孙茂礼、第三人孙承杰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盛恒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孙盛恒在1995年至2013年应当提起违约诉讼，不应当提起侵权赔偿诉讼请求，对孙盛恒提起的侵权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是缺乏证据证明,是事实认定错误。1999年1月1日至2013年在孙盛恒不知情的情况下，林北村民委员会、孙盛欣、孙茂礼共同用虚假的申请材料进行登记，将孙盛恒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流转，剥夺和侵害了孙盛恒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审法院以2013年孙盛恒的土地纠纷是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为由，对孙盛恒2018年提起的侵权赔偿诉讼不予支持的认定的基本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认定错误。二、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诉讼性质的认定，在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及诉讼性质的认定完全不同相反，判决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也完全相反的情况下，在驳回孙盛恒的上诉请求的同时又维持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二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及理由，出现了相互矛盾并相反的共存，共存的相互矛盾并相反的事实认定是缺乏证据证明的，违反了审判程序，是事实认定错误的。孙盛恒依据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被侵害土地进行现场勘测，结合相关数据以及孙盛欣、孙茂礼由此获得的利益，进行评估孙盛恒承包土地的实际损失，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根据法律规定被侵害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孙盛恒向侵权人孙盛欣、孙茂礼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是合法的。难道被申请人违反合同和侵害再审申请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事实和证据吗？难道唯有虚构事实的土地流转租赁费才是取得土地损失证据的唯一依据吗？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孙盛欣、孙茂礼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的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当庭质证，基本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的，是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的，是事实认定错误，影响了案件审理结果。在一审判决后，孙盛恒发现孙盛欣、孙茂礼在一审陈述中称是将涉案土地与原审第三人互换使用没有收益，与事实不符，是编造的虚假陈述，孙盛恒将新发现的证据9号、10号提供给了二审法院，证据9号、10号证明不存在土地互换使用，是林北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以每亩1000元的价格租给了孙承杰使用，来获得利益的事实真相，林北村民委员会在开庭上编造的虚假陈述，使事实失去真实性，影响了一审对事实的认定，妨害了正常诉讼秩序。二审法院未予以审理确认纠正，维持了一审判决，影响了审理结果。法律规定土地的孳息归用益物权人取得，也就是土地承包人取得，而不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人所有。一审法院单独利用法定孳息来审理本案是适用法律不完全。三、在孙盛恒向二审法院提供了在一审判决后发现新的证据以及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在开庭中，未组成三人合议庭，开庭庭审中只有一名法官，和一名书记员，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是审判程序违法，影响了审理结果。四、孙盛恒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烟博价评法（2018）133号评估报告的异议，一审法院未对孙盛恒提出的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评估的请求，交符合重新评估法定条件方面的证据”的错误认定，重新审理认定，二审法院未予以采纳，一审、二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剥夺了孙盛恒的辩论权利，影响了审理结果。五、二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孙盛欣、孙茂礼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2013年被注销后，2018年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仍然恶意占有孙盛恒的承包土地拒不返还的行为，不是个人民事行为，是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审法院以孙盛恒2018年提起了民事侵权赔偿诉讼，未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对孙盛恒提起的民事侵权赔偿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认定，违反了相关的若干规定及意见，超出了孙盛恒提出的诉讼请求，影响了案件审理结果。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商事案件判决主文的意见》第四项：“人民法院应严格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裁决，即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也不能漏审、漏判”，依据意见二审法院对孙盛恒的上诉请求未采纳审理确认，是漏审、漏判，影响了案件的审理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涉及的多个生效裁判文书和大量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自述等内容能够确认，1995年林北村委对本村土地实行承包分配，孙盛恒将其承包的6.22亩土地分别由孙盛欣、孙茂礼代为耕种，其中孙盛欣代为耕种约2.34亩，孙茂礼代为耕种约3.88亩。2000年3月1日，孙盛恒与林北村委补签了土地承包合同书；2004年10月28日，牟平区人民政府分别为孙盛欣和孙茂礼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包含上述代耕土地。2013年，孙盛恒向孙盛欣、孙茂礼要求收回土地，但孙盛欣、孙茂礼因持有上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拒绝，孙盛恒遂对该颁证行为提出异议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投诉。2013年11月14日，牟平区政府对登记在孙盛欣和孙茂礼名下的两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分别作出了注销决定。2015年8月17日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牟平区政府作出的两个注销决定违法。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1995年至2013年其向孙盛欣、孙茂礼要求收回土地时，孙盛恒与孙盛欣、孙茂礼之间存在着代耕关系，孙盛恒自认2013年2月孙盛恒收回自己的承包土地被孙茂礼、孙盛欣拒绝时，孙盛恒与孙茂礼、孙盛欣就不存在代耕关系。在此代耕期间双方间的权利义务根据达成的代耕协议而确定。如果孙盛欣、孙茂礼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孙盛恒有权依据协议针对二人的违约行为主张权利。孙盛恒针对该阶段请求侵权赔偿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013年孙盛恒向孙盛欣、孙茂礼要求收回土地时起，如果孙盛欣、孙茂礼仅依据代耕协议而拒绝返还土地，那么二人确实对孙盛恒有民事侵权行为并依法应予赔偿，但二人拒不返还土地的依据则是因二人已各自持有牟平人民区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行政机关的上述颁证行为是否违法、是否侵害孙盛恒在涉案土地上的合法权益，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无不当。孙盛恒已从2013年开始通过向有权机关投诉、提起行政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等方式，主张牟平区政府的颁证行为或征收行为等侵犯了其在涉案土地上的合法权益，牟平区政府已因违法征收涉案土地中的1.57亩而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并判决赔偿孙盛恒相应经济损失。孙盛恒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经质证、原审认定的证据系伪造，不能证实审判组织的组成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原审判决遗漏其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孙盛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盛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