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7304号原告：寇文荣，男，汉族，1961年3月29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陕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8878E。法定代表人：肖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锦安，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通达，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夏东，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舒颖，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元，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寇文荣与被告中国陕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陕国际公司）、夏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寇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被告中陕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锦安、张通达，被告夏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舒颖、邓元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寇文荣诉称，2011年4月，原告寇文荣与中陕国际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为中陕国际公司的西安外事学院校区教师公寓楼建设项目（Z1公寓项目）提供施工。原告为中陕国际公司提供施工完毕后，于2019年1月26日中陕国际公司与西安外事学院就原告施工部分Z1公寓项目确定工程造价为8347260.46元，在上述《合作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均是由中陕国际公司把工程款付给夏东后再支付予原告，经原告结算后确认，中陕国际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合计2276383.94元。根据2019年3月，中陕国际公司与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外事学院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西安外事学院委托陕西鱼化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第一被告指定的账户（该账户为夏东实际控制）支付1500万元。西安外事学院向中陕国际公司和夏东共同指定的账户支付款项之后，原告多次向中陕国际公司、夏东要求支付工程款，均遭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76383.94元；2、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自2018年9月27日开始，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为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欠款付清为止，截止2019年7月23日已产生利息合计82244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陕国际公司辩称，1、原告与夏东是合作关系，是原告与夏东共同作为施工管理者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而原告与中陕国际公司之间是合作经营关系，具体方式为：由原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陕国际公司仅提供技术支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依据协议第五条约定，中陕国际公司在工程款到账后，扣除必要的管理费用、税金后按原告的意见将工程款支付；本案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陕国际公司在收取工程款后，并未实际与原告对接，大部分是扣除税金、管理费用由夏东统一与中陕国际公司对接，中陕国际公司将工程款支付夏东后，由夏东统一分配给原告。即原告应得工程款数额实际上是与夏东协商划分、确定的。2、中陕国际公司从未就涉案项目与原告之间进行过结算，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也无需结算。后因外事学院工程款未付，在原告、夏东的决策下，中陕国际公司以申请人身份在西安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裁决过程中西安仲裁委员会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委托案外人陕西尚华司法会计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曾出具了鉴定意见，但鉴定意见是过程中文件，各方均提出异议，仲裁委尚未认定。后经原告委托，夏东代表原告决策与外事学院进行和解，并就此签订了和解协议。3、2019年3月6日，原告出具《委托书》，将工程款的各项事宜全部委托夏东处理，同日，夏东根据授权委托向中陕国际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由外事学院再向其指定账户支付1500万元并由夏东负责工程款具体分配事宜。2019年3月14日，西安外事学院通过陕西鱼化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述指定账户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该款项支付后，如何分配是原告与夏东之间的事情，与中陕国际公司无关。故原告诉请应当由夏东返还，中陕国际公司不应做为本案的被告。被告夏东辩称，1、原告寇文荣与中陕国际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西安外事学院西校区教师公寓楼建设项目（新建公寓Z1）由寇文荣承包施工，该协议双方主体为寇文荣和中陕国际公司，夏东与原告寇文荣之间无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夏东对原告无付款的义务。2、西安外事学院西校区公寓楼由中陕国际公司承包，但夏东、寇文荣、案外人任拴牢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中陕国际公司委托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该项目的财务工作，并成立“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专用账户，并委托钱志明作为中陕国际公司代理人，代表中陕国际公司执行与西安外事学院学生公寓工程施工合同事宜。从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及票据可以看出，寇文荣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钱志明单独结算工程款，而非是由西安外事学院把工程款付给夏东后再支付给寇文荣。该项目的工程款付款实际是先由西安外事学院先支付至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八项目部账户，再由钱志明按比例将工程款分配至各实际施工人。3、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寇文荣仅能要求中陕国际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夏东无关。另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中陕国际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结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陕国际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起算点的依据。再者，在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确认1500万元是甲乙双方相互让步确认的金额，但具体工程款、让步了多少等均不明确，在各方均未结算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让步的金额需要从原告的款项中扣除。4、西安仲裁委员会先行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西安外事学院先行支付中陕国际公司和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000万的工程款，因中陕国际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而被案外人申请强制执行，该笔款项已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故即使中陕国际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该笔款也有可能在被扣划的1000万元工程款之中。5、2011年2月15日，钱志明代表中陕国际公司与被告夏东签订《建设工程连营合同书》，约定西安外事学院学生公寓（西区）Z2、Z3等工程施工由夏东承包。被告夏东系西安外事学院西校区公寓楼项目实际施工人之一，工程竣工验收后，有权获得实际施工工程款。另，夏东在收到1500万元后，应钱志明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给钱志明、李凡、宋晓峰等人390万元，且之前夏东借款给钱志明80万元也应在该笔款项中扣除，该400余万元属于钱志明应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另因仲裁案件支付律师费30万元，仲裁费42万元，会计人员工资6.3万元。除此之外，其余900多万元均属被告夏东应得款项。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5日，被告夏东与中陕国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联营合同》，约定夏东向中陕国际公司上缴管理费，以“中国陕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名义，承包建设西安外事学院学生公寓（西区）工程。同年4月23日，原告寇文荣与中陕国际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寇文荣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西安外事学院西校区教师公寓建设项目（新建公寓Z1）施工。合作经营方式为中陕国际公司向寇文荣按工程结算总价收取管理费，工程结算总价扣除中陕国际公司管理费剩余部分为寇文荣的承包总价（含税金）。工程结算方式及条款比照中陕国际公司与建设方总承包合同执行。2013年，寇文荣实际施工的Z1项目及中陕国际公司、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Z2-Z9、Z10-Z14、Z16、Z18、Z19、西区地下车库、锅炉房、室外总体项目先后竣工，工程竣工后，上述工程交付西安外事学院使用。2018年9月27日，经中陕国际公司及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作出西仲先裁字（2015）第851号先行裁决书，裁决西安外事学院向中陕国际公司、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支付涉案工程款1000万元。2018年10月17日，中陕国际公司因不能履行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中陕国际公司上述对西安外事学院1000万元进行依法冻结。2019年3月6日，原告寇文荣、案外人任拴牢与夏东签订委托书，约定委托夏东代为追讨、索要及收取（包括但不限于投诉、控告提起执行异议、复议、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申请执行等）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工程款有关一切事宜；后续人工费、工程款代为追讨、协商、收款以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申请执行等一切可以索要人工费及工程款的各种措施。同时约定，受托人夏东在处理上述问题时，依据具体情况有权作出折让、减免各项决定，委托人均认可。委托期限为自即日起至委托事项全部履行完毕止。同日，夏东出具承诺书承诺“我全权代表联营方寇文荣、任拴牢配合公司处理有关工程款仲裁事宜……我指定协议书中明确的款项收款人：合肥市包河区凯斯特室内装饰设计工作室……我代表联营方认可除已裁决1000万元外，西安外事学院再支付我们1500万元，就此不再向学院请求有关仲裁标的工程款；我与任拴牢、寇文荣共同负责处理收到工程款分配事宜以及解决项目供货商、人工费所欠款项……”。后中陕国际公司、陕西省外经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西安外事学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经相互让步确定，西安外事学院委托陕西鱼化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再向指定的合肥市包河区凯斯特室内装饰设计工作室的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金穗支行账号为121820010********支付1500万元。2019年3月14日，陕西鱼化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兑1500万元支付予合肥市包河区凯斯特室内装饰设计工作室的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市金穗支行账号为121820010********。另查明，经西安仲裁委员会委托鉴定，西安外事学院西区公寓楼及别墅工程中，公寓楼Z1的造价为8347260.44元。原告自认中陕国际公司已支付给寇文荣工程款的金额为6070876.5元，并提交相应的凭证证明。对此，二被告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对该给付金额予以否认。经询，原告寇文荣在本案中选择基于委托合同向夏东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寇文荣、案外人任拴牢与夏东2019年3月6日签订了《委托书》，双方关于寇文荣委托夏东代为追讨、索要及收取被法院扣划工程款及后续人工费及工程款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关系成立。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原告寇文荣以委托合同为由选择向夏东主张，夏东基于委托合同取得的工程款1500万元，应当按比例返还给原告寇文荣。因西安外事学院西区公寓楼及别墅工程中，寇文荣所承建的Z1公寓楼造价为8347260.44元，寇文荣已经收到的工程款为6070876.5元，故在该工程中，寇文荣剩余的工程款应为2276383.94元，在西安外事学院支付的剩余工程款2500万元中的占比为9.1%，按照夏东实际收到的1500万元计算，夏东按照委托合同应当支付（转交）寇文荣的工程款应当为1365000元。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夏东未支付上述款项期间确会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原告寇文荣先与被告中陕国际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已经选择由被告夏东基于委托合同返还工程款，故原告对中陕国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转交支付原告寇文荣工程款136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365000元为基数，其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寇文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669元，由被告夏东负担17085元，原告寇文荣自行负担8584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将上述17085元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博人民陪审员  李敬华人民陪审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党鹏英打印：相丽华校对：党鹏英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