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清，女，汉族，1962年2月28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翰翎，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男，壮族，1979年3月23日出生，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勇，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清因与上诉人黄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判令黄鑫立即返还杨丽清房屋装修费90343.5元、测绘费412.5元、刷卡手续费60元、滞纳金535.5元、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321.56元，以上共计93673.06元；由黄鑫向杨丽清支付以一审判决第一项款项236964.57元和前述款项93673.06元的合计金额330637.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111907.64元，以及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请求判令由黄鑫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杨丽清支付的房屋装修费120458元系居住使用房屋应当支付的费用，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应当予以纠正；该笔房屋装修费应扣除被上诉人黄鑫继承部分的301145元后，由黄鑫返还杨丽清90343.5元。1.涉案房屋是由杨丽清与黄金新从房地产开发商处接房，接房时为毛坯房，呈现为未装修状态。上诉人杨丽清与黄金新基于对房屋所有的意思表示，对涉案房屋的装修，支付了装修费120458元。按照物权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该装修已成为房屋的附和物，在法律上无法分割，装修物本身具有价值，且已经附加在房屋的价值之中。2.一审判决认为杨丽清支付的房屋装修费120458元系居住使用房屋应当支付的费用，不符合生活常理。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上诉人杨丽清现在不再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就可以将装修及装修物拆除，之后再将房屋以毛坯房的状态交还给被上诉人。按照常理，在正常的生活状态下，不必然会因为居住房屋而导致必须要对房屋装修，也不会因为杨丽清不再居住使用涉案房屋，房屋的装修物及装修物价值就会随之消失。3.在杨丽清按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返还黄鑫涉案房屋后，装修物会同房屋一起交还给黄鑫。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黄鑫接收该房屋的装修,符合法律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装修物对应的装修价款120458元返还给杨丽清和黄金新，基于黄金新已死亡且被上诉人黄鑫系其继承人，被上诉人黄鑫应当将款项中的90343.5元返还给杨丽清。二、上诉人杨丽清与黄金新支付的测绘费、刷卡手续费、滞纳金，上诉人杨丽清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确系因涉案房屋支付购房款、办理所有权产权证书的必要花费，黄鑫应将杨丽清支付的刷卡手续费中的60元、滞纳金中的535.5元、测绘费中的412.5元返还给上诉人。三、涉案房屋在2013年9月30日才由杨丽清与黄金新办理接房和入住手续，之前并未由杨丽清与黄金新占有和使用，因此杨丽清与黄金新居住使用产生的物业服务费用应当自2013年9月30日起算，黄鑫应当返还杨丽清支付的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321.56元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杨丽清与黄金新于2013年9月30日与房地产开发商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房手续，之前涉案房屋并没有由杨丽清与黄金新占有和使用。同时，杨丽清也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了杨丽清与黄金新向物业服务企业交纳了涉案房屋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3095.42元。因此，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杨丽清与黄金新不应当支付物业服务费。基于黄金新已死亡且被上诉人黄鑫系其继承人，被上诉人黄鑫应将上诉人杨丽清支付的物业服务费中的2321.56元，返还给杨丽清。四、一审判决错误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不符法律的规定”；事实上，杨丽清已经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了，其与黄金新依据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支付了与房屋相关的费用共计454679元，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黄鑫所有，已在客观上已经给杨丽清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杨丽清要求被上诉人黄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该资金占用损失，既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规定。1.在一审中，杨丽清提交的证据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了其与黄金新依据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支付了与涉案房屋相关的费用：包括首付款、补交房款、配套设施费、装修费、物业服务费等在内的费用，共计454679元。2.现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黄鑫所有，黄鑫要求杨丽清返还房屋，杨丽清返还房屋后，客观上已经造成杨丽清支付的费用被黄鑫占用，产生了资金占用损失。按照《民法总则》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杨丽清有权要求黄鑫赔偿该部分损失，杨丽清要求黄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该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黄鑫辩称，一、本案的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继承遗产的问题，黄鑫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故不存在与继承案件合并审理的条件，应当中止返还不当得利的审理，现审理继承纠纷，确定继承的份额及属于杨丽清的个人财产之后再回复返还不当得利之诉。二、一审判决片面理解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不清。只认定杨丽清投入的财产利益受到损失，却没有涉及杨丽清实际占用、使用该房屋达7年之久，造成了黄鑫房屋被占用的损失。三、本案属于非给付的不当得利，黄鑫作为受益人受益时，不知道没有法律上原因的，仅以返还请求权提出时的现存利益为限承担返还义务。四、本案双方并未约定资金利息及装修物如何处理的问题，视为不支付利息。黄鑫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2019）云011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杨丽清起诉黄鑫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和理由；3.诉讼费用由杨丽清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9）云011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的首付款84768元是被上诉人杨丽清支付不符合事实，认为杨丽清提交的首付发票、交易明细对账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杨丽清提交的证据与黄鑫提交的证据比较，已形成优势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发票是上诉人黄鑫的名字，不是杨丽清的名字，付款明细对账单与黄鑫有关，与杨丽清毫无关系。事实是：涉案房屋的首付款50000元是黄鑫生母童慧仙给黄鑫的，是黄鑫与黄金新一同去支付的，因涉案房屋是黄金新单位预购的，而购房人是上诉人，所以必须二人一起去，因房款50000元不够首付，后来黄金新又去补交34768元，换成发票。黄金新死亡后，该发票落到了杨丽清的手里，由其持有，不能认为是其和黄金新一起去交的首付款。二、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鑫主张与黄金新达成口头协议，每月归还贷款本息用于支付每月房屋租金，对该主张，黄鑫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难于采信的理由极不公正，理由不成立。因为黄金新与黄鑫系父子关系，没有必要签订书面协议，因黄金新去世后，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的事实。但从2013年9月交房后由黄金新和杨丽清居住使用至今，未付过分文租金，足以说明黄鑫与父黄金新有过口头协议属实，不是法院难以采信。否则，杨丽清从2013年9月居住使用至今也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对此，黄鑫亦享有另行起诉杨丽清不当得利或另行起诉杨丽清支付租金的权利。三、关于开发商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首付款是2010年7月19日支付的，按规定购房人和预购单位享有购房资格人一同前往，杨丽清不享有购房资格，也不具有购买涉案房屋资格，足以说明首付款是杨丽清支付纯属虚构。杨丽清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装修费应当由黄鑫返还给杨丽清。杨丽清只是因为年龄的问题无法将本案房屋落在自己名下，所以不存在需要向黄鑫支付租金的问题。杨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鑫立即返还杨丽清款项454679元；2.判令黄鑫立即向杨丽清支付以上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150948.04元，以及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黄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清与黄金新系再婚夫妻，二人于2006年5月15日登记结婚。黄鑫系黄金新与前妻的婚生子。黄金新的父母均已死亡。2017年10月10日，黄金新死亡。2010年7月19日，黄鑫与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位于昆明市房屋，合同约定价款为394768元，其中，首付款为84768元，余款31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当天，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首付款发票及配套设施费发票各1张，首付款发票载明客户名称黄鑫，金额84768元；配套设施费发票载明客户名称黄鑫，金额9200元。2010年8月3日，昆明市房屋被登记备案在黄鑫名下，该房至今未办理产权证。2010年8月24日，黄鑫作为借款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黄鑫以所购买的昆明市房屋为抵押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借款31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0年8月27日至2035年8月27日。贷款办理后，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2010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之前归还贷款本息共计160844.76元。2011年9月，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铭门高第小区交房通知书》。2013年9月25日，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产权工本费及代收契税、代收印花税收据，载明金额4518元。2013年9月26日，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补交房款发票，载明金额48547元，客户名称载明黄鑫8-1-306。同日，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出具刷卡手续费收据、滞纳金收据各1张，分别载明金额为80元、714元。昆明鼎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维修资金收据、二次供水费及生活垃圾清运费、电梯使用费收据各1张，分别载明金额为8075元、840元。昆明市房屋自交房后由杨丽清及黄金新居住使用。杨丽清及黄金新于2013年10月9日、2013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4日交纳物业费3230元、1615元、1615元、1884元、1615元、810元；于2013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4日交纳二次加压费及电梯使用费420元、420元、490元、420元、210元。2018年8月3日，杨丽清以昆明市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其与黄金新，黄金新死亡后产生继承，其应当享有该房四分之三的份额，黄鑫享有该房四分之一的份额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共有份额并进行实物分割。该案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云0112民初8649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涉案房屋交房后由原告及黄金新居住使用，居住使用房屋的过程中，原告及黄金新以被告的名义在交纳物管费、配套设施费等相关税费。2013年9月23日，被告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贷款83000元用于房屋装修，该贷款办理后，由原告及黄金清在归还贷款，该贷款已经还清……。庭审中，双方确认2018年3月之前的每月贷款本息由原告、黄金新在归还，之后的剩余贷款本息则由被告于2018年7月6日还清。”该民事判决书还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虽诉请要求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被告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并要求进行实物分割，但其诉请实质是在主张原告与黄金新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系由被告作为购房人签订，表明被告具有购房人的身份，享有房屋买受人的权利和义务。由于我国实行物权法定，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故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然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该房屋已登记备案在被告名下，因此，该房屋已具有准物权的效力，并已表明被告为该房屋未来的权利人。虽然庭审中已查明，原告在被告购买房屋和使用房屋的过程中支付过一定的款项，但被告支付房屋剩余按揭贷款的事实则表明被告也履行过购房合同的义务，且由于物权以登记为要件，故原告支付过部分购房款和税费的事实不能作为取得物权的依据，亦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最终判决驳回杨丽清的诉讼请求。杨丽清不服判决，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在二审时撤诉。2019年6月12日，杨丽清以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按揭款、房屋装修、物业服务费及其他与购房相关的款项共计454679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黄鑫向其返还款项45467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各笔款项自交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黄鑫主张首付款中的50000元是其母亲给其，由其交纳，并提交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1994）五法民初字第191号民事调解书、云南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佐证。民事调解书中载明黄鑫的父母黄金新、童惠仙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黄鑫由黄金新抚养，童惠仙每月支付抚育费40元。共同存款5000元由黄金新、童惠仙各分享2500元。云南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载明黄鑫系独生子女。杨丽清主张首付款84768元由其支付，并提交了首付款发票、户名为杨丽清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对账单佐证。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杨丽清账号为45×××64的账户于2010年7月19日支出款项192112元。杨丽清在庭审中陈述该笔款项为涉案房屋首付款及其与黄金新购买的另一套房屋的首付款。庭审中，黄鑫还主张配套设施费9200元、补交房款48547元及税费等费用均为其母亲给其，由其交给其父亲黄金新支付。针对该主张，黄鑫未提交证据证实。杨丽清主张补交房款为其支付，并提交了华夏银行刷卡凭证及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华夏银行刷卡凭证显示杨丽清于2013年9月26日两次刷卡支出款项48547元。《证明》载明：“兹有昆明市西山区滇中路115号铭门高第8-1-306室，在2013年9月26日由杨丽清在我公司交纳房款尾款48547元；配套设施费9200元；滞纳金714元；产权工本费、代收契税、印花税4518元；维修基金8075元；刷卡手续费80元。以上费用共计71134元，支付方式为刷卡和现金。”另，庭审中，黄鑫主张其与黄金新达成口头协议，涉案房屋由黄金新居住，居住期间的每月贷款本息由黄金新归还用于抵付每月租金。对该主张，黄鑫未提交证据证实。此外，杨丽清与黄鑫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表示黄金新生前未留有遗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丽清提起的是不当得利之诉。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的事实发生后，依据法律规定，造成他人损失的一方，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云0112民初864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可见，已否定了杨丽清对涉案的昆明市房屋享有权利的主张，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丽清及黄金新在购买涉案房屋及按揭期间支付过一定款项，故可认定杨丽清及黄金新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出资，黄鑫因该出资行为而受有利益，现黄鑫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该出资存在事实或法律上的原因，故在杨丽清不能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的情况下，黄鑫所受的出资利益欠缺合法原因和依据，构成不当得利，黄鑫依法应予返还。对杨丽清主张返还的款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首付款84768元，黄鑫现虽主张其中的50000元为其支付，并提交了民事调解书、独生子女光荣证佐证，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而杨丽清提交的首付款发票、交易明细对账单，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杨丽清提交的证据与黄鑫提交的证据相比较，已形成优势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首付款84768元为杨丽清与黄金新支付；配套设施费9200元、产权工本费及契税、印花税4518元，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云0112民初8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杨丽清及黄金新支付，现黄鑫虽主张为其支付，但未举证证明，且与人民法院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相应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配套设施费9200元、产权工本费及契税、印花税4518元为杨丽清及黄金新支付；补交房款48547元、维修资金8075元，黄鑫主张均由其母亲交付给其，由其交给黄金新支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而杨丽清主张由其交付提交了华夏银行刷卡凭证及云南云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故在黄鑫未举证证明补交房款、维修资金由其交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杨丽清的举证责任已完成，并确认补交房款48547元、维修资金8075元由杨丽清及黄金新交付；贷款本息，根据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云0112民初86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10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之前每月贷款本息由杨丽清、黄金新在归还，黄鑫对此亦不持异议，但主张其与黄金新达成口头协议，黄金新每月归还贷款本息用于支付每月房屋租金。对该主张，黄鑫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难以采信。经核算，2010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之前已归还房屋贷款本息为160844.76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杨丽清及黄金新归还贷款本息为160844.76元；刷卡手续费80元、滞纳金714元，并非购买房屋必然产生的费用，不能认定为购房出资，故对杨丽清主张返还的刷卡手续费及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房屋装修费120458元、二次供水费及生活垃圾清运费、电梯使用费840元、物业服务费10769元、二次加压费及电梯使用费1960元，均系居住使用房屋应当支出的费用，并非购房出资，故对杨丽清主张的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测绘费550元，杨丽清未举证证明与购房出资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杨丽清、黄金新在购买涉案房屋及按揭期间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为315952.76元。该笔出资产生于杨丽清与黄金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现无证据证实杨丽清与黄金新对该笔出资约定为归一方所有，故该笔出资为杨丽清与黄金新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杨丽清、黄金新各享有一半，即157976.38元。因黄金新现已死亡，黄金新享有的一半出资款可按其对黄鑫享有的债权处理，属黄金新生前合法财产，属于黄金新的遗产。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黄金新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杨丽清、黄鑫，且现无证据证实黄金新生前留有遗嘱或签订过遗赠协议，故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黄金新享有的出资由杨丽清、黄鑫均等继承享有，即由杨丽清继承享有78988.19元。因此，黄鑫应向杨丽清返还的款项应为236964.57元。至于杨丽清主张的利息，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黄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杨丽清款项236964.57元；二、驳回杨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杨丽清、黄鑫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杨丽清提交的现场照片，与本案二审中现场查勘的现场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黄鑫提交的装修清单，系另外房屋的装修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认定：为办理本案房屋产权证，杨丽清向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测绘费55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鑫应当向杨丽清返还的金额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黄鑫主张房屋首付款84768元中5万元系其支付，但黄鑫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直接向开发商交付了该购房款。虽发票记载房屋首付款84768元，客户名称为黄鑫，但因该房屋系以黄鑫的名义购买，不能据此判断首付款为黄鑫支付。现黄鑫不持有发票，杨丽清持有发票，同时杨丽清提交了银行流水。故本院认为首付款84768元由杨丽清与黄金新支付。其次，对于杨丽清主张的刷卡手续费，系杨丽清选择刷卡支付产生的费用，并非必须产生的费用，应由杨丽清自行承担。对于杨丽清主张的滞纳金，也并非因本案房屋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黄鑫承担；对于杨丽清主张的测绘费550元，其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该费用系办理房屋产权证必须交纳的费用，黄鑫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则应当由其承担该费用。对于杨丽清主张的装修费用120458元，杨丽清提交的装修清单明显与本案不符，本院不予认定，杨丽清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支付装修费120458元。本院二审对于本案房屋进行了现场查勘，根据装修程度、使用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认定房屋的装修残值为1万元。因地面、墙体、屋顶的装修附着在房屋上，厨房的橱柜系定作，卫生间的设施均不可能向杨丽清返还。该装修将由黄鑫实际占有，故应当由黄鑫向杨丽清支付相应的费用。对于杨丽清主张的物业服务费，该费用物业公司因提供物业服务而收取，在房屋未移交给黄鑫之前，黄鑫并未享受物业服务，故该费用不应由黄鑫承担。再次，对于杨丽清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产生的利息，杨丽清同时在该房屋中居住，杨丽清尚未将该房屋退还给黄鑫，故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黄鑫认为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问题，本案需要确定黄鑫应当向杨丽清返还的具体金额，即本案需要确定杨丽清对于购房款的权利份额。一审法院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确认黄鑫需要向杨丽清归还总款项四分之三，该处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丽清、黄金新因购买本案房屋支付购房款315952.76元，为办理产权证支付了测绘费550元，现装修残值1万元，以上费用共计326502.76元。黄鑫需向杨丽清返还不当得利326502.76元×75%=244877.07元。杨丽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黄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于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对于部分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86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黄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杨丽清244877.07元；三、驳回上诉人杨丽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在本判决生效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由杨丽清承担4884元，由黄鑫承担4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6元，由黄鑫承担4972元，由杨丽清承担4884元，剩余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退还给黄鑫。二审诉讼保全费1729元，由黄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李远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