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024刑初4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任率前，甘肃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学东，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孙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孙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某借用庆阳嘉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合水县六乡镇截污控源工程”。2019年5月4日3时许，未按照图纸1：1比例放坡和将挖出的泥土堆放在2米外的设计要求操作，使泥土塌陷，将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掩埋，致四人死亡。被告人孙某作为工程监理，在案发当天擅离职守回家，不在施工现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认为牛某、孙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牛某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抢救伤者，并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牛某、孙某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牛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意见：牛某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又对被害人的家属给予了积极的赔偿，且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意见：鉴于孙某有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属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孙某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等情节，对孙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牛某在庆阳市交易中心网页上得知“合水县六乡镇截污控源工程”正在招标，即产生承包该工程的想法。由于自己无参与投标的资质，便以给该公司交纳总工程款式1.5%管理费为条件，参与投标，后以389.9万元的工程造价中标“合水县六乡镇截污控源工程-何家畔项目”，并以庆阳嘉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建设单位庆阳市生态环境局合水县分局签订了协议书。2018年11月28日办理了施工许可证。2018年12月，牛某组织工队开始施工，庆阳市生态环境局合水县分局委托的庆阳恒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指派被告人孙某现场监理，后因天气转冷而停工。2019年3月10日，工程再次开工，2019年5月4日，用挖掘机在何家畔九年制学校门前路面两侧开挖管道基槽，开挖中为了赶进度、节约成本，未按照图纸1：1比例放坡和将挖出的泥土堆放在2米外的设计要求操作，而是以1.1米的宽度垂直挖槽，且将管沟里挖出的泥土堆放在距沟沿0.26米处，增大了槽壁的压力，只分段做了支护。17时许，带工的李某1安排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赵某2红五人下到基槽平整底部，五人下到基槽各自分段作业三、四分钟后，赵武辉所处位置基槽北壁上方泥土塌陷，将赵武辉掩埋，孙某1、薛某、何某、赵某2见状上前救援，该部位二次塌陷，除距离稍远的赵某2外其余三人都被泥土掩埋。牛某等人急忙组织用挖掘机挖掉不安全的土方，并下到出事地点刨土救人。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四人先后被挖出送何家畔卫生院急救，均因抢救无效死亡。孙某在案发当天擅离职守回家，不在施工现场。案发后，庆阳嘉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的时间；2、关于落实市政府对合水县“5.4”较大坍塌事故调查报告批复的通知，证实“5.4”坍塌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因；3、户籍证明，证实牛某、孙某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4、何家畔镇何家畔村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经济责任书、劳务工资支付责任书、安全生产责任书、中标通知书、建筑施工企业参加工伤保险花名册、营业执照、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证实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庆阳恒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及在何家畔镇何家畔村建设工程项目中承担的风险责任；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合水县六乡镇截污控源工程-何家畔镇何家畔村（管网部分）工程项目检查隐患的通知，证实2019年4月24日，经该公司安全质量检查人员对该项目进行安全质量专项检查后，发现存在土方堆积离基坑外沿太近，未做到远离1.5米以外要求等隐患，望按要求整改，并将整改结果反馈至公司安全生产部。5、设计图纸，证实“合水县六乡镇截污控源工程”的施工方案及要求；庆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证实庆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合水县“5.4”较大坍塌事故责任企业和责任人员进行了处理情况。6、认罪认罚承诺书、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牛某、孙某犯罪后认罪认罚，及自愿承担的法律后果。7、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家属经济损失各8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路某、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用挖掘机在何家畔九年制学校门前路面两侧开挖管道基槽时，未按照图纸1：1比例放坡和将挖出的泥土堆放在2米外的设计要求操作，而且只分段做了支护。17时许，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赵某2五人下到基槽平整底部时，基槽北壁上方泥土塌陷，致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被掩埋致死。事发后，牛某组织施工人员积极进行了抢救。2、证人王某1、赵某、王某2、何某、王某3、崔某、王某4、董某、李某2、李某3、段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基槽泥土塌陷，致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被掩埋死亡，其还积极参与了现场施救。3、证人巨某证言，证实其是庆阳恒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6日中标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监理业务，2018年10月19日与合水县环保局签订了监理合同，工程开始后公司就派孙某为常驻现场监理员；还证实监理员的职责及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如何应对的流程。4、证人刘某、栗某、郑某证言，证实刘某和李某4、栗某三人共同注册成立了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平时由李某4、栗某经营。牛某挂靠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合水县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给公司交纳1.5%的管理费。5、证人王某5、王某6证言，证实其是何家畔卫生院医生。2019年5月4日，何家畔街道泥土坍塌被掩埋的四名男子，救护车接到何家畔卫生院时已无生命体征，经其采取各种措施抢救无效后，宣告临床死亡。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其是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合水县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由牛某挂靠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建，收取了1.5%的管理费。2019年5月4日，合水县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施工时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四名工人被埋在基槽死亡。7、证人左某东、赵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4日，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用挖掘机在何家畔九年制学校门前路面两侧开挖管道基槽，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赵某2在基槽作业时，泥土坍塌，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被掩埋死亡。8、证人豆某证言，证实其是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合水县何家畔镇何家畔村截污控源管网工程由牛某挂靠庆阳嘉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建。施工期间公司派人去工地上查看，还发了整改通知书。（三）被告人牛某、孙某供述，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四）辨认笔录，证实经赵某2、孙某2、何某2、薛某2对尸体的辨认，死者系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照片、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孙某1、薛某、何某死亡原因。（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合水县何家畔街道西街“何家畔九年制学校”街道对面。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作为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总负责，负有组织、指挥规范和安全施工的职责，却在施工中未规范施工，发生安全隐患后未采取有效措施；被告人孙某身为工程监理，负有监督工程质量和安全的职责，却在发现安全隐患后不及时监督整改，且在事故发生前离开现场，导致发生泥土坍塌事故，致四人死亡，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牛某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施救，并主动报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牛某在监理公司提出隐患通知后，仍未采取措施，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辩护人辩护牛某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且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合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孙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孙某系2019年5月4日21时05分经合水县公安局口头传唤至办案区讯问5室进行审讯，孙某并不是主动到案，故其辩护人辩护孙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孙某有认罪态度较好等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孙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牛某、孙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安全生产相关联的特定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治平审判员  拓建芳审判员  罗克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任学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