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红旗街05-08-146（工会小区商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22083246769L。法定代表人：白伟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海龙，黑龙江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来金，黑龙江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85836169。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诚，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理，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邦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世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海龙，苏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诚、王成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3民初2642号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2.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世邦公司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主管财务的副总和会计多次对与本项目相关的合同、协议、票据等材料进行审核，且经审核无误后指令上诉人将上述材料存放于上诉人处，该行为表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交付材料及配合义务，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约；2.2013年1月7日上诉人与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经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了资产处置协议，2016年的协议系对原协议的重新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系2016年完成从而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双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成立项目公司，并依约办理了相关资质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资质证书属于暂定资质证书，并不具有建设该项目的法定资格，因双方合作协议所涉项目为县城所在地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被上诉人成立的公司资质根本无法承建合作项目，并因资质不符合规定导致无法立项，是造成工程项目不能如期进行的主要原因；4.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建设资金（包括拆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除缴纳了400万元的保证金外，没有提供任何资金用于项目建设，且所产生费用均由上诉人垫付，正因为被上诉人没有依约完成前期投资义务，造成项目不能如期进行，导致拆迁和相关工作不能顺利进行，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造成上诉人重大损失。一审审理期间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系程序违法。因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苏中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世邦公司违约并无不当。1.合作协议约定世邦公司应将前期投入1900万元的协议、合同及票据在先提交苏中公司审核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再转移给苏源公司，世邦公司直到本案诉讼时都没有完成应由其先履行的这一主要合同义务。2.上诉人世邦公司一审否认二审又承认的其与信息化局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说明世邦公司与信息化局于2016年7月22日才就资产处置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也就是承认其违约。一审世邦公司极力否认该份协议存在，现在又将其作为证据使用违反禁反言原则。3.苏中公司按照约定出资成立的项目公司，开发质确实是暂定资质，按照规定新设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资质都是暂定资质，亦不可能取得其他等级的资质，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暂定开发资质足以完成双方约定的开发项目，对项目推进不会造成实质障碍，暂定资质与项目立项没有任何关系，案涉项目无法进行的根本原因是世邦公司违约造成。4.由于世邦公司负责的房屋拆迁及土地挂牌工作迟迟未完成，苏中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土地款和项目建设所需资金义务尚不具备履行条件。因此，世邦公司称苏中公司未依约提供资金使拆迁难以进行进而导致项目不能进行属根本违约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世邦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世邦公司主张的苏源公司转移资金属根本违约的理由不成立。苏源公司属项目公司，土地费用及建设资金由苏中公司筹集和投入，合作项目因土地征收拆迁没有完成，土地挂牌遥遥无期，根本不需大额资金，因此苏源公司的资金转入转出根本不影响项目的正常进行。2015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前期工作由世邦公司负责，最主要的就是在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完成项目地块的拆迁和土地挂牌等工作，世邦公司履约在先，苏中公司履约在后，世邦公司履约是苏中公司履约的前提条件。苏中公司是在世邦公司拆迁工作毫无进展，土地净地摘牌无期，错失开发良机，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才转让的股权，对履约不构成任何影响，世邦公司对此是明知的。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法定主体是政府部门，双方约定确实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但是双方合作协议是建立在项目属世邦公司所有，世邦公司负责完成项目地块拆迁安置补偿的大前提下，由苏中公司投资完成项目建设，这是合作协议履行的基本前提条件。三、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苏中公司提起管辖异议及反诉，导致此案的审理期限较长，符合法律规定。苏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0603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世邦公司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应依法、审慎、适当，不能仅强调是否造成实际损失，违约金不仅有补偿功能，更应承担惩罚性功能，不能仅以是否造成实际损失作为调整标准。2.违约金条款合法有效，并未超过当事人的合理预期。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外，还应就其违约给另一方所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纠纷，双方在协议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适用条件，对双方当事人公平一致，即任何一方违约均应适用。且在签订违约金条款时，双方应当具有合理预期，任何一方违约承担的支付违约金数额，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再行主张违约金过高不能支持。3.世邦公司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的抗辩，被上诉人世邦公司作为本诉原告诉请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共560万元，依据协议第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500万元。在针对上诉人反诉请求，世邦公司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即使世邦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也应承担举证责任。4.仅以400万元为基数计算实际损失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苏中公司投入1000万元成立了项目公司，又向国土局交了400万元保证金，履行了约定义务，故仅以400万元作为基数也是不妥当、不公平的。世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世邦公司未在约定期间与业主全部签订拆迁协议，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房地产管理法规定，只有政府房屋征收部门有权与被征收人签订补偿协议，征收补偿费用应当足额到户，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能产生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未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后并移交项目公司，是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苏中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苏中公司不仅抽逃出资，拒不履行投入拆迁补偿金及办公费用，还将其向肇源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400万元土地保证金抽回，使上诉人在前期投入的资金无法产生收益，造成严重损失。综上，苏中公司不按合作协议约定忠实履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苏中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共560万元；3.被告苏中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苏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世邦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805,694.44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其后损失计算至法院判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反诉人世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世邦公司（甲方）与苏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概况，1.肇源县第一百货商城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一百项目)位于……，占地面积……。2.甲方为一百项目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目前一百项目已完成动迁工作90%以上，只剩十多户居民没签动迁协议。拆迁部分需还建明细为……。3.目前甲方为拆迁已经投入约1900万元。甲方再支付约300万元拆迁补偿款后，该地块全部拆迁完成。4.甲方确认：该地块土地出让金约700万元（其中政府返还约350万元），项目保证金约1000万元（可用银行保函）。5.双方共同参与该项目的开发，由乙方筹集资金支付项目保证金和土地款及项目建设所需其它资金，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二、合作模式，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出资设立大庆市苏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负责开发本项目。甲乙双方共同开展项目的开发工作，共同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项目开发满足一定条件后，按照约定的分配方式及分红比例（甲方50%：乙方50%）共享开发利润。三、设立项目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出资设立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并办理公司开发资质，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工作。甲方负责将前期有关肇源县第一百货商城改造工程项目所有权利及协议转移到项目公司名下，并由项目公司土地摘牌成功后，乙方转让49%的股权给甲方，股权转让金490万元暂不支付，双方做往来款。甲方前期投入部分经双方确认并移交项目公司后，根据确认金额在项目公司挂往来，冲抵股权转让金。四、拆迁及移交，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乙方审核并移交至项目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原件移交项目公司，复印件留中方保管，复印件和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由甲方负责剩余十多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与所有业主签订完拆迁协议，同时甲方负责与回迁业主确定好回迁具体位置，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将相关资料交项目公司存档，此项工作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3.在本条第2款拆迁工作完成后，乙方向政府出具约1000万元的银行保函用作项目保证金。在办理完拆迁手续后，甲方负责15日内完成该项目所有拆迁工作。4.拆迁完成一个月内，甲方负责协调由项目公司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由项目公司支付……。5.交完保证金后，如果土地未能摘牌，甲方负责协调并连带担保政府根据相关协议及时返还项目保证金等，同时根据乙方投资资金的额度和时间，甲方按照年利率20%赔偿乙方损失，并承担200万的违约金，本协议自动终止。五、资金投入，1.股东出资。注册资本由乙方以货币资金方式一次性投入，乙方确保项目保证金、土地款等资金按照约定到位。2.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包括拆迁款、土地款、工程款、项目日常运作所需资金等）由乙方进行投入。项目建设过程中，证照齐全的情况下，可以由项目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项目建设……。十一、甲方权利义务，1.按照双方约定制定土地揭牌方案，参加土地竞拍，争取土地摘牌。2.按照约定配合设立项目公司。按照约定承担处理相关问题的费用。3.向项目公司推荐一名董事兼副董事长、一名监事、一名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和一名财务出纳人员，一名成本部负责人按照程序聘用后参与项目公司管理。4.甲乙双方共同办理一百改造工程拆迁及前期土地的合法获取工作、对外公共关系和取得有关权属、行政许可证书及政府相关优惠政策等。其中甲方负责：政府给予该项目的全部优惠政策，必须全部落实到项目公司享受。5.负责协调相关方面，按照约定的价格由项目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6.配合乙方就前期费用进行审核。7.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8.按照约定分配利润和剩余资产。十二、乙方权利义务，1.与甲方共同协商确定土地摘牌方案。2.按照约定出资设立项目公司。3.投入土地款等项目开发的后续资金。4.负责项目公司的日常开发管理。5.对甲方的前期费用进行审核确认。6.向项目公司委派二名董事（含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推荐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和综合部经理。7.按照约定转让项目公司部分股份。8.协调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项目的工程总承包。9.按照约定分配利润和剩余资产。……十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外，还应就其违约给另一方所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月27日，大庆市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肇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5年4月29日苏源公司向肇源县国土资源局交纳400万元保证金。2015年5月18日，苏源公司向肇源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按照县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要求和规划意见，全面完成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工程项目的改造开发工作。2016年3月1日，肇源县城乡规划局作出关于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规划选址意见，内容：“《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位于肇源县中央大街、政府大街和新风路围合区域，项目拟用地规模8883.72平方米，拟建建筑面积52633.71平方米。经审查，符合《肇源镇城市总体规划》。2016年3月1日，肇源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苏源公司复函载明：“你单位关于开发建设肇源县第一百货商店项目的申请收悉，项目拟占地面积8883.7平方米，建筑面积57058.86平方米。望加快前期土地、规划、环评、能评等前期手续办理，待前期手续完备后，按规定办理项目核准手续。”2016年3月4日，肇源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肇源县中央大街、政府大街、新风路围合区域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内容：“我局依据国土资源部第42号令《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对该地块有关事宜进行了审查：一、该项目用地符合我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符合土地管理法律的规定，符合国家供地政策，同意通过预审。二、该项目所用地总规模8883.72平方米，拟用地位置在中央大街西侧、政府大街北侧、新风路东侧、为肇源县中心城区规划区内国有建设用地。用地规模合理，界址清楚，权属明确。三、该项目用地方式为有偿出让。四、项目通过用地预审后，建设单位要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国务院有关规定，依法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并严格按照规划设计要求进行施工，不得改变用途。以上是我局对该项目用地的审理意见。”2016年3月28日，肇源县人民政府发布源政发【2016】6号文件，决定对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房屋进行征收。2016年7月22日，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与世邦公司签订《肇源县一商店及周边区域资产处置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按照“占一还一、原址原面积”的原则置换房屋”。2017年2月20日肇源县人民政府向省住建厅作出关于肇源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的请求，内容：“为了贯彻《关于推进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指导意见》、《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城市棚户区改造的实施意见》文件精神，进一步加快我县棚户区改造工作进度，改善城镇面貌，解决城镇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问题，按照《关于上报2016年城镇和国有工矿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计划的通知》文件要求，结合我县实际情况，制定了肇源县2017年棚户区改造计划，请省厅予以审查。目前，我县一商店及周边旧楼改造项目已完成征收工作，该项目已具备相应的规划、土地、立项审批手续，现将该项目申报如下：一商店及周边旧楼改造项目，位于中央大街西侧、政府大街和新风路东侧。计划拆迁面积13130.61平方米，计划拆迁户数180户，计划建设面积57058.86平方米。”2017年8月20日，苏源公司委托黑龙江油都金城律师事务所向肇源县国土资源局发函请求退回400万元土地规划保证金。2017年10月11日，肇源县国土资源局退还4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世邦公司与苏中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应予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世邦公司是否违约，苏中公司是否违约；二、如存在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作协议》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能够确定《合作协议》在履行前期，双方需进行的工作为:1.协议生效后，苏中公司出资设立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办理公司开发资质，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工作；2.协议签订后世邦公司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并移交至项目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原件移交项目公司；3.由世邦公司负责剩余十多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与所有业主签订完拆迁协议，同时世邦公司负责与回迁业主确定好回迁具体位置，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将相关资料交项目公司存档，此项工作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4.拆迁工作完成后，苏中公司向政府出具约1000万的银行保函用作项目保证金。对于以上约定内容，苏源公司已于2015年1月27日经肇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并于2016年6月24日取得开发经营业务，苏源公司已经完成了第1项义务。对于第2项义务，世邦公司并未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后并移交至项目公司，世邦公司存在违约。对于第3项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世邦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即2015年2月19日前完成与所有业主签订拆迁协议，世邦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才与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签订《肇源县一商店及周边区域资产处置协议》，另外，无充足证据证实世邦公司已经全部完成了拆迁工作，世邦公司存在违约。对于第4项义务，依据《合作协议》第四项第3条，世邦公司应在拆迁工作完成后向政府出具约1000万的银行保函用作项目保证金，因世邦公司并未完成拆迁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世邦公司作为先履行一方而未履行，苏中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出具1000万元银行保函的义务，故苏中公司不构成违约。因此，本诉原告世邦公司要求本诉被告苏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苏中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世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作协议》第十四项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外，还应就其违约给另一方所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金的确定是以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参考标准的，违约金属于对损害赔偿总额的预定，约定违约金是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为原则，苏中公司要求世邦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请求，世邦公司以抗辩的方式请求调整违约金，故本院依据苏中公司的实际损失确定违约责任。苏中公司成立的苏源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肇源县国土资源局交纳4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0月11日退还，苏中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此400万元的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1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予以支持，数额为516，4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本诉原告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516，472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世邦公司举证如下：1.《关于移交一商店及周围区域改造工程项目承担单位的请示》（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1.根据《合作协议》世邦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项目由鑫源公司移交苏源公司，同时将委托世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白伟东代表鑫源公司签订的关于一商店改造项目的全部拆迁还建置换协议书及私产协议移交给苏源公司。2.结合一审提交的《承诺书》，苏源公司接受了移交，承诺承继鑫源公司关于一商店改造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并保证按照县政府和有关部门的要求和规划意见，全面完成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工程项目的开发工作。能够证明上诉人完成了约定的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从证据内容上看：该证据的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从利害关系上看：鑫源公司与苏中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双方更未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并反证了一商店工程项目没有立项及白伟东与鑫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政府，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事实；从“请示”与“承诺书”出具的时间上看：两份证据落款时间均是2015年5月18日，苏源公司向肇源县政府出具的“承诺书”中清楚写明：鑫源公司“拟将”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的全部工作移交给苏源公司，并非世邦公司已将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项目及全部拆迁还建置换协议书及私产协议全部移交给苏中公司或苏源公司；从约定移交程序上看：《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乙方审核并移交至项目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原件移交项目公司，复印件留甲方保管，复印件和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按约定世邦公司的义务是，首先必须将要移交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后才能将材料原件移交给项目公司；其次，必须由苏中公司审核通过并出具审核通过手续，且需经苏中公司和世邦公司共同出具签字确认手续。从约定的移交期限上看《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剩余十多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与所有业主签订完拆迁协议，同时甲方负责与回迁业主确定好回迁具体位置，经甲乙双方确认后将相关资料交项目公司存档，此项工作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世邦公司并未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完成拆迁协议的签订并经苏中公司和世邦公司确认将相关资料移交苏源公司存档。2.肇源县一商店及周边区域资产处置协议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13年1月7日，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与大庆鑫源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就一商店房屋置换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系白卫东作为鑫源公司的代理人与工信局签订的。2016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因工信局法定代表人变更及鑫源公司已经撤出涉案工程项目，为明确合同主体，在不变更合同内容情况下进行的重新确认，该协议第3条已经确认上述事实。因此，原审判决以2016年签订的协议书为根据认定上诉人没有在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签订协议的义务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从签约主体上看：2013年1月7日《资产处置协议》的合同主体是信息化局与鑫源公司；2016年7月22日《资产处置协议》的合同主体是信息化局与世邦公司，在相隔三年之久，信息化局分别与两个不同主体签订的两个内容不完全相同的《资产处置协议》，并非世邦公司所主张的二者是一个《资产处置协议》的观点。从内容上看：2013年1月7日《资产处置协议》第一条3款内容只是“关于车库面积偿还问题”，并且是“建设地下停车场”；而2016年7月22日《资产处置协议》第一条3款内容却是“关于车库面积和办公室面积偿还问题”，并且是“建设地上停车场”，因此系不同内容的两份协议，不是为明确合同主体在不变更合同内容情况下进行的重新确认行为，更不是内容完全相同的两份协议。（3）从效力上看：两份《资产处置协议》中所涉及的资产均为信息化局管理的国有资产，因案涉国有资产处置未经法定批准、评估、拍卖程序而无效。3.大庆市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1月25日，苏中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持有的苏源公司100%股份转让给自然人张太祥所有，苏中公司完全撤出项目公司苏源公司。苏中公司的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项目公司作为双方履行开发项目的主体变更为张太祥，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继续履行的主要条件已经丧失，苏中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2015年5月27日至9月16日期间，白伟东担任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9月16日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系世邦公司以其实际行为撕毁《合作协议》所致。《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展项目的开发工作，共同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由于世邦公司违约，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苏中公司为减少损失，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才转让的股权，但苏源公司至今存续。对此，一直参与苏源公司管理的世邦公司和白伟东对股权的转让是完全知情的，另外，苏源公司工商登记是公开可查询的信息，不存在保密不能获取其登记信息的情况，股权转让没有给世邦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从世邦公司对苏中公司和苏源公司申请查封财产上看，世邦公司对股权转让是明知的。合同约定世邦公司履约在先，苏中公司履约在后，世邦公司履约是苏中公司履约的前提条件，世邦公司违约造成《合作协议》履行不能，苏中公司是在世邦公司不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严重违约，拆迁工作毫无进展，土地净地摘牌无期，合同履行的主要条件已经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为保护自身利益，避免损失扩大才转让的股权，对履约不构成任何影响。2017年2月20日，肇源县政府才向省住建厅请示将一商店及周边旧楼改造项目列入棚户区改造计划等事实，证明世邦公司违约，不存在对世邦公司的权利构成威胁和损害的情况。4.大庆市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29日苏源公司成立后，被上诉人苏中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即全部转出，账户所剩款项仅3111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苏中公司应当对拆迁款及日常运作等费用进行投资，因苏中公司在土地保证金交付后，再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任何投资，甚至对苏源公司人员工资、租赁房屋、动迁款项等基本的前期费用也置之不理，完全由上诉人垫付，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苏中公司抽逃出资及拒绝支付前期费用的行为系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出具部门的印章，不具有证据的属性。苏源公司账户中款项进出属正常经营行为，项目保证金和土地款及项目建设所需其他资金均是由苏中公司筹集，协议中约定的是项目建设资金由苏中公司投入，苏中公司不介入土地摘牌前的全部工作，在项目土地房屋未被征收，土地未被摘牌，项目尚未立项的情况下，苏中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上述费用义务。5.肇源县第一百货商店及周边改造工程招商合作协议（讨论稿》及政府各部门《修改意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12月，苏中公司以苏源公司名义与肇源县政府就涉案工程拟签订招商合作协议，并由苏中公司起草讨论稿。讨论稿确认了在2016年3月1日前，世邦公司完成开发区域私产签约率100%。结合苏源公司向肇源县政府出具的承诺书及苏中公司交付的土地保证金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由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与所有业主签订完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经进行了变更，对合作开发前期工作表示认可。即在2016年3月1日前完成与所有业户的动迁协议签订。因讨论稿中苏中公司提出的有关土地出让金、棚户区改造优惠政策、一商店公产移交、、地下车库销售免征销售不动产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条件与法律和政策规定不符，经政府土地部门、规划部门、住建局、税务部门及国资委部门的研究讨论，因协议内容不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规定，或肇源县政府无权批准，因此苏中公司起草的讨论稿中提出的协议内容及优惠条件政府各有关部门经研究建议删除。结合苏中公司在2016年1月25日将苏源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张太祥的行为能够证明，苏中公司因不能在涉案工程中获取更大利益，因而决定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不再进行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进而将苏源公司全部股份转让并拒绝向涉案工程进行任何投资。在上诉人尚不清楚被上诉人转让苏源公司全部股份的情况下，仍然与政府相关部门积极协调推进涉案工程项目，肇源县发改局、肇源县土地局、肇源县城乡规划局对涉案工程项目于2016年3月均作出了批准文件，因苏中公司迟迟不办理开发资质及不予投资而无法继续推进。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签字盖章，且讨论稿不具有证据属性和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恰恰说明世邦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将项目全部优惠政策落实到苏源公司。国土资源局文件、规划局文件应在有偿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在建设项目可研阶段进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供应方式的审查后出具，案涉土地没有进行征收，根本不具备报批条件。6.与苏中合作开发一商店支出费用明细表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世邦公司投入到苏源公司办公费用及人员工资和涉案项目的损失。苏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世邦公司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和采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世邦公司在上诉审又提出新的损失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世邦公司在一审起诉状诉讼请求及开庭笔录中的所谓违约损失数额构成并不包含该部分请求。二审期间，苏中公司举证如下：1.2015年5月18日《关于移交一商店及周边区域改造工程项目承担单位的请示》及苏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2015年5月18日“移交改造工程项目请示”中，白伟东已与苏中公司合作注册了以白伟东为法定代表人的苏源公司等内容是虚假不真实的；一商店工程项目根本没有依法立项；白伟东与鑫源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政府，二者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事实，故世邦公司证据一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世邦公司质证称，苏中公司称该请示的落款单位及请示人均是鑫源公司，在请示期间虽然白伟东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请示是鑫源公司的单位行为，白伟东在没有担任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即向鑫源公司移交改造工程项目材料，由此证实该项目确实有效成立。2.2016年7月22日《肇源县一商店及周边区域资产处置协议》、庭审笔录及（2018）龙民令字第28号《律师调查令》（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世邦公司与信息化局2016年7月22日《资产处置协议》违反《合作协议》一个月时间的约定；世邦公司以实际行动单方撕毁《合作协议》，背着苏中公司和苏源公司独自与信息化局签订《资产处置协议》，独自操作开发项目违约的事实，自始至终都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1月7日与2016年7月22日《资产处置协议》的主体和内容不同，是完全独立的两份协议。世邦公司质证称，两份资产处置协议涉及的内容同一，涉及主体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时间上具有承继性，虽有部分内容不同，但系合同的部分调整，不影响合同的同一性。3.（2018）龙民令字第28号《律师调查令》及庭审笔录（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欲证明：世邦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约定，未将拟开发项目棚改等政府全部优惠政策落实到项目公司享有，政府决定征收拟开发项目周边房屋文件比《合作协议》约定的一个月内完成晚了一年多，2017年2月20日肇源县政府才请批棚改项目，且未获批准等，未进行土地挂牌，导致苏源公司无法取得拟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世邦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拟开发项目早已错过开发时机，给苏中公司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世邦公司质证称，苏中公司的上述证据证明不了世邦公司违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宜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月19日上诉人世邦公司与上诉人苏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开发肇源县第一百货商城改造工程项目，此协议性质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合作协议中约定在开发土地摘牌前双方应履行的义务为：1.协议生效后，苏中公司出资设立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并办理项目公司开发资质，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工作；2.协议签订后世邦公司将前期与本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并移交至项目公司，双方签字确认，原件移交项目公司；3.由世邦公司负责剩余十多户居民的拆迁工作，与所有业主签订完拆迁协议，同时世邦公司负责与回迁业主确定好回迁具体位置，经双方确认后将相关资料交项目公司存档，此项工作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由于拆迁还建引起的任何纠纷由世邦公司负责处理，与苏中公司无关；4.拆迁工作完成后，苏中公司向政府出具约1000万的银行保函用作项目保证金；5.拆迁完成一个月内，世邦公司负责协调由项目公司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因苏源公司（项目公司）已于2015年1月27日经肇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且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项目公司办理了开发资质，故上诉人苏中公司已经履行了设立项目公司的义务。因2016年7月22日，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与世邦公司签订的《肇源县一商店及周边区域资产处置协议》，仅是就肇源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管理的一商店资产如何处置而达成的协议，与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世邦公司负责的剩余十多户居民的折迁工作无关，且世邦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协议约定与回迁业主确定好回迁具体位置等拆迁工作，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将前期与开发项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票据等交苏中公司审核并移交至项目公司，因此，世邦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就其违约给另一方所造成的全部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合作协议约定的“拆迁工作完成后，苏中公司向政府出具约1000万的银行保函用作项目保证金”是以完成拆迁工作及立项为前提，故苏中公司未提供1000万元的银行保函并不构成违约。因双方约定的合作开发项目尚未立项，尚未进展到合作项目建筑施工、开发等实质履行阶段，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仅处于前期准备、办理各项审批手续等初期阶段，在合同履行的初期准备阶段，违约责任的承担应体现补偿为主的原则，故原审法院以直接经济损失认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世邦公司、苏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83元，上诉人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54615元，由上诉人大庆市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42668元，由上诉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