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125号原告：梁达权，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被告：鹤山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负责人：朱立辉，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冯德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宋杰威，该局工作人员。被告：江门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西环**。负责人：林春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绍任、夏静，均系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梁达权诉被告鹤山市公安局、被告江门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梁达权、被告鹤山市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冯德明及委托代理人宋杰威、被告江门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郭绍任及夏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4日，鹤山市公安局作出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1、2019年11月2日，梁达权的毛发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毒品成分鉴定，其毛发中甲基苯丙胺、苯丙胺、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反应；2、梁达权符合《江门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中“首次查获吸毒，有证据证明系个人自愿或因好奇吸毒的，处十日拘留”的裁量标准，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梁达权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江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梁达权诉称：一、2019年11月1日傍晚，鹤山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其工作单位要求其协助调查，之后对其进行尿检并提取其毛发样本作进一步检测，尿检结果为阴性。2019年11月4日，鹤山市公安局电话通知梁达权到其处再次进行调查，并再次对梁达权进行尿检，结果仍为阴性。同时，鹤山市公安局还告知梁达权，其头发的毒品成分鉴定结果呈阳性，要求其主动交代吸毒事实。梁达权坚决否定吸毒，当场对检测结果提出质疑，并说明其曾因感冒咳嗽服用药物约2个月，可能对检测结果有影响。鹤山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此不予理会，当即对梁达权作出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梁达权拒绝在该处罚决定书上签字。当晚，梁达权被押送至鹤山市拘留所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鹤山市公安局对梁达权毛发取样时并未询问相关用药情况，梁达权是在2019年11月4日辩解中告知此前因长期感冒咳嗽用药约2个月。因此，涉案《毛发检测结果报告》受梁达权用药史的影响，该检测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梁达权吸毒的有效证据。故，鹤山市公安局仅凭该检测结论认定梁达权吸毒，缺乏依据。另外，梁达权在拘留期限届满后拟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自身毛发进行重新检测，但经咨询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均回复不受理个人委托的毒物鉴定，但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告知梁达权，受检人员的用药史可能会导致检测结果受影响，因此，委托人应在检测前向检测人员说明情况，以排除影响因素。2、鹤山市公安局对梁达权的陈述和申辩置之不理，未对毛发检测结果进行复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程序违法。江门市公安局未查明事实，错误维持原行政拘留决定，亦应予撤销。三、梁达权从未吸过毒，从未有过违法犯罪行为。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错误行政拘留决定，不仅对梁达权个人声誉造成严重影响，更导致梁达权工作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给其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鹤山市公安局、江门市公安局负担。梁达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鹤公(治)解拘决字[2019]第0116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3、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购药小票；5、鹤山市医疗机构处方笺、医疗机构现场照片。鹤山市公安局辩称，鹤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日对梁达权采集毛发样本，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检测。经检测，梁达权的毛发样本中甲基苯丙胺、苯丙胺、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检测结果为阳性，表明梁达权在毛发样本提取之日前6个月以内摄入过毒品。鹤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传唤梁达权进行调查，其否认有吸毒行为，但对其毛发样本毒品成分含量实验室检测结果阳性不能提出合理申辩理由，可以认定其有吸毒行为。梁达权首次被查获吸毒，但拒不承认有吸毒行为，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予以维持。鹤山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询问笔录、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鹤公（新）派检字[2019]第11041号《现场检验报告书》、案件照片；3、毛发采集照片、粤南江[2019]毒鉴字第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鹤公（新）行鉴告字[2019]第0166号《鉴定意见告知书》；5、江公（鹤）（新湖）受案字〔2019〕00990号《受案登记表》；6、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8、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江门市公安局辩称，2019年11月6日，梁达权不服鹤山市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过鹤山法制室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江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1日依法受理了梁达权的复议申请，并通知鹤山市公安局提交答复。鹤山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递交答复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材料。经核查，鹤山市公安局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2019年12月24日，江门市公安局向梁达权邮寄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将复议决定通知鹤山市公安局。江门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复议期限内严格审查被申请人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合法的，请求驳回梁达权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江门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行政复议书》；3、《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4、《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6、送达回执。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提取梁达权毛发，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进行毒品成分分析。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粤南江[2019]毒鉴字第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梁达权的毛发（取距发根部2cm段）中甲基苯丙胺、苯丙胺、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检测结果为阳性；2、……”2019年11月4日，鹤山市公安局新湖派出所对梁达权进行立案调查，并书面传唤梁达新到所接受进一步调查：1、将前述鉴定意见告知梁达权，并告知其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向梁达权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3、对梁达权进行尿检，检测结果为阴性；4、告知梁达权享有陈述、申辩及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等权利义务。梁达权在前述《询问笔录》中述称，可能是因其大约在1、2个月前吃过头痛药或止咳水、感冒药，从而导致检测呈阳性反应，前述药物有些在鹤山市********森林购买，有些在香港药店购买，但不清楚所购药物的品牌及名称。之后，鹤山市公安局告知梁达权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该笔录注明梁达权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以及梁达权拒绝签名的情况，由两名办案民警和一名见证人签名。同日，鹤山市公安局对梁达权作出并送达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梁达权毛发中甲基苯丙胺、苯丙胺、3，4-亚甲双氧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检测结果呈阳性反应，其行为符合《江门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中“首次查获吸毒，有证据证明系个人自愿或因好奇吸毒的，处十日拘留”的裁量标准，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1月6日，梁达权因对上述处罚决定不服，向江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江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了梁达权的复议申请，并告知鹤山市公安局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相关材料。2019年11月18日，鹤山市公安局向江门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3日，江门市公安局作出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梁达权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在本案庭审中，梁达权表示对前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系其2个月前服用感冒药物才影响了该检测结果。梁达权自2019年11月4日至11月14日在鹤山市拘留所执行了上述行政拘留决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鹤山市公安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有权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江门市公安局作为鹤山市公安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受理对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本案中，鹤山市公安局、江门市公安局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江门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由此可知，公安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履行告知义务，给予当事人行使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认真听取有关意见，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及证据进行复核。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鹤山市公安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向梁达权宣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梁达权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等权利，以及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前述《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已备注梁达权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以及拒绝签名的情况，并有两名办案民警及一名见证人签名，上面未有落款日期，属程序瑕疵，不影响该告知笔录的法律效力。因此，梁达权关于鹤山市公安局未履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有争议的专门性问题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鉴定人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对专门性技术问题进行鉴定的，应当指派或者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鉴定人鉴定后，应当出具鉴定意见……”第九十七条规定：“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对经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应当在收到鉴定意见之日起五日内将鉴定意见复印件送达违法嫌疑人和被侵害人……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本案中，鹤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将涉案鉴定意见告知梁达权，并告知其如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在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鹤山市公安局当日即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且以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未充分保障梁达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有违程序正当原则。鉴于梁达权对涉案鉴定意见结论并无异议，且本案亦无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即前述程序违法对梁达权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毒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第六十二条规定：“吸食、注射毒品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三）吸食、注射毒品的；……”粤禁毒办〔2019〕315号《广东省应用毛发检测结果办理吸毒案件执法指引》第二条规定：“违法嫌疑人毛发样本毒品成分含量实验室检测结果阳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违法嫌疑人有吸毒行为：……（二）尿液、唾液、血液等3种人体生物样本毒品检测结果阴性，违法嫌疑人对毛发检测阳性结果不能提出合理申辩理由或提出的申辩理由经复核合理排除的。经认定违法嫌疑人有吸毒行为的，应根据情节轻重，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江门市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146项规定：“首次被查获吸毒，有证据证明系个人自愿或因好奇吸毒的，属于吸毒情节一般，处罚标准为处十日拘留”。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梁达权的毛发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呈阳性，其虽否认吸毒，并提出在1、2个月前曾因感冒而服用药物可能影响鉴定结论，但其不能提供所服用药物的品牌及名称，也未提供相关凭证，致使鹤山市公安局无法进行复核，且其在庭审中亦表示对涉案鉴定意见结论无异议，故鹤山市公安局认定梁达权具有吸毒行为并根据裁量标准，对其作出处以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虽然梁达权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购药小票、医疗机构处方笺等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的规定，鹤山市公安局在调查程序中已告知梁达权自行提供书面材料的权利，而梁达权在行政程序和复议程序中均没有提供，直到诉讼程序中方提交了上述证据，且该证据也未能直接有效证明其相关主张，因此对梁达权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且鹤山市公安局已经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梁达权执行了行政拘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应当确认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鹤山市公安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被确认违法，江门市公安局经复议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查明事实不清，亦应当确认违法。因原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亦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鹤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江公（鹤）行罚决字[2019]03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确认被告江门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江公复决字〔2019〕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梁达权预交），由被告鹤山市公安局、江门市公安局各负担25元。原告梁达权预交的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鹤山市公安局、江门市公安局应各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周旭人民陪审员  陈启添人民陪审员  李健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甄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