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巧爱，女，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住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煤泉运输队，住所地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葡乡路一巷**。法定代表人:姚二虎,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满中，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住所地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榆古路一巷**负责人：姚二虎，男，住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榆古路一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满中，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二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竹平,女,系被上诉人配偶，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满中，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应其，女,194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八一路南街十巷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贵娥，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贵虎，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法定代表人：丁果德，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姚琰姣，女,2000年8月22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上诉人杜巧爱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煤泉运输队、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高应其、姚贵娥、姚贵虎、姚二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巧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原平,被上诉人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姚二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满中、尉蔚，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的负责人姚二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满中、尉蔚，被上诉人姚二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竹平、高满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应其，姚贵娥，姚贵虎、被上诉人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姚琰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巧爱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与所认定事实完全相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煤泉运输队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实为挂靠性质”。2、1996年4月12日杜巧爱与姚毛有签定《股份制联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加油站总投资120,400元，杜巧爱与姚毛有各上h一股,双方共同经营加油站。3、清徐县公证处对杜巧爱与姚毛有签定《股份制联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4、2000年3月前,姚毛有是清徐县煤泉运输队法定代表人,2001年4月6日前,姚毛有是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的负责人。5、另查明: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及配件门市部是姚毛有个人所有,与姚毛有家人无关。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足以支持上诉人解除挂靠,确认上诉人在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享有50%股权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却以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登记为集体企业,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姚毛有为石油供应站股东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仅可以对抗第三人,但不可对抗实际投资人对其股权主张的权利,否则就没有《最高人民法院案由规定》233、挂靠经营合同纠纷、241、股权确认纠纷之诉的设立,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实际否认了《公证文书》的效力,剥夺了投资人的权利,判决明显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1、上诉人与姚毛有为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实际投资人,是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2、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登记的出资人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放弃了对清徐县煤泉运输队权利的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煤泉运输队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实为挂靠性质”;4、涉案各当事人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但一审法院表面上对涉案公证文书的效力没有提质疑,但判决结果实际上否认了公证文书的效力。谁投资谁所有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以工.商登记的形式要件否认实际投资人的实际权利,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且判决不公。綜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明显不公,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清徐县煤泉运输队、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姚二虎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完全正确。首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章程，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系集体所有制法人企业，出资人为仁义村村委会，出资额36万元，出资比例为100%，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登记为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的分支机构（非法人），其名义出资人依公示信息应为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及一审判决，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石油供应站作为其分支机构，实际为挂靠关系，村委会作为名义投资人但没有投资。村委会及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均承认石油供应站系姚毛有出资建设，石油供应站多年来一直由姚二虎经营管理。村委会及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均不知道，也无法认可上诉人杜巧爱是石油供应站的出资人。第三，上诉人杜巧爱与姚毛有签订股份制联营合同书，约定共同投资了石油供应站，投资总额为12万元，双方各占50%的股份。该经营合同书虽经公证，那也只是对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本身予以公证，并不具有对合同内容及投资事实予以确认和证明的效力。而且挂靠在集体所有制企业名下的分支机构由谁实际出资建设，属于产权界定的范畴，需要名义投资人与实际投资人对原始投资事实进行确认并予以适当公示，已取得公信力当年的公证并未涉及该事项。二、上诉人杜巧爱主张投资收益但未提供原始出资证据。上诉人杜巧爱与逝者姚毛有存在同居关系，不能仅以二十多年前签订了一份股份制联营合同书，而向答辩人主张投资权益，答辩人不认可。尤其是名义投资人村委会和清徐县煤泉运输队均未参与合同书的签订，不认可上诉人杜巧爱是原始投资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杜巧爱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1996年之前就6万元投资款来源于自己的合法收入，且能提供该6万元投资款在签订合同书之前就已实际用于石油供应站基础设施建设等用途的原始凭证等。本案中上诉人杜巧爱在1996年签订合同书的时候，在提起一审的时候均没有证据，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1996年之前有6万元的合法收入，月工资收入500元，年收入6000元计算。须有十年以上不间断收入的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自己6万元的合法收入全部投资用于石油供应站的建设，如购买机器设备，支付了基础设施建设施工费等与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三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应其，姚贵娥，姚贵虎、被上诉人清徐县马峪乡仁义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姚琰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杜巧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杜巧爱在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享有50%的股东权益(60,000元);2.判令解除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与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的挂靠关系;3.判令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给杜巧爱出具出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煤泉运输队工商登记系集体所有制,实为挂靠性质。1996年4月12日,作为甲方的杜巧爱与作为乙方的姚毛有签订《股份制联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从1994年10月起至今在马峪乡仁义村公路边修建加油站一座,投资总额为120,400元,双方约定将上述投资额分为两股,甲乙双方各一股,以股份制的形式联名经营加油站。山西省清徐县公证处作出(96)清证内字第445号《合同公证书》,对《股份制联营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姚毛有生前述称:姚毛有和杜巧爱合作经营的加油站,期间没有任何分红,对原告起诉没有异议,村委会没有投资过,同意给杜巧爱50%的股份。2000年3月2日,仁义村委会出具的任命书内容为:“任命书兹因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由于人员的变动,原法定代表人姚毛有变更为姚三俊。特此任命清徐县仁义村委员会(并加盖有公章)2000.3.2.”。工商登记也显示,2016年5月16日,煤泉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由姚三俊变更为姚二虎。2001年4月6日,工商登记显示,石油供应站的负责人由姚毛有变更为姚二虎,煤泉运输队免去姚毛有的负责人职务同时任命姚二虎为该站站长。一审另查明,清徐县公证处公证员王敏跃与清徐县司法局原工作人员丁彩凤于2000年12月25日向姚巨货(前述姚三俊之父)的调查询问笔录载明有以下内容:“......问:关于姚毛有起诉姚贵虎一案,想向你了解一下有关情况,你同意吧?答:同意。问:姚毛有清徐煤泉运输队汽车配件门市部的经营权是属于姚毛有还是姚贵虎?答:姚毛有。姚毛有从一九九二年承包的。问:姚毛有承包的经过请详细陈述一下。答:一九九二年时我的煤泉运输队交由姚毛有与姚三俊(三儿子)共同管理,后经会议决定,我决定办县煤气化,各其他股东同意我作为董事长,其他是企业交给他人管理,其实是谁经营就折给谁了。因此会议决定姚毛有经营的清徐煤泉运输队汽车配件门市部就给了姚毛有个人了。问:门市部的房屋是谁所有?答:门市房屋共十间,属仁义村村委会,租赁期九年,现已到期。问:门市你折给了姚毛有时,当时有何手续?答:有账可查,当时经清点,姚毛有应给付我们二十余万元,至今未付。问:该门市你给的姚毛有,还是他家人的?答;给的是姚毛有。当时没有姚毛有,他家人就没有条件接管这个企业,因为他的子女正在读书。问:门市部是哪年姚贵虎强行经营的?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现在是姚贵虎经营的。......”再查明,杜巧爱与姚毛有生前系同居关系,杜巧爱与姚琰姣系母女关系,姚毛有与姚琰姣系父女关系;姚毛有生前与高应其系夫妻关系;姚毛有、高应其与姚贵娥系父母女关系,姚毛有、高应其姚贵虎、姚二虎系父母子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原第三人姚毛有因病去世。一审法院向清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石油供应站和煤泉运输队的企业信息,石油供应站的注册资本100,000元,类型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法人股东为煤泉运输队,出资比例100%。煤泉运输队系集体所有制,出资人系仁义村委会,出资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石油供应站的出资人系煤泉运输队,煤泉运输队的出资人系仁义村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杜巧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姚毛有为石油供应站的股东,因此对其提出的要求确认杜巧爱在石油供应站享有50%的股东权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杜巧爱提出的要求解除石油供应站与煤泉运输队挂靠关系的诉请,亦无法支持。向清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信息,足以证明石油供应站与煤泉运输队的出资情况。对杜巧爱提出的要求石油供应站给杜巧爱出具出资证明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巧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杜巧爱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煤泉运输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仁义村委会,出资比例100%，案涉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工商登记为集体分支机构，出资人为煤泉运输队。现上诉人杜巧爱并未提交案涉石油供应站与煤泉运输队的挂靠协议及仁义村委会认可系挂靠关系的证据，其所提交的1996年4月22日清徐县公证处的《公证书》仅证明其与姚毛有签订过《股份制联营合同书》，仁义村委会及煤泉运输队并未参与公证，因此，在无案涉石油供应站与煤泉运输队系挂靠关系及杜巧爱实际出资的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杜巧爱要求确认其在清徐县煤泉运输队石油供应站享有50%的股东权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杜巧爱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杜巧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