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初269号原告：梁某，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湘潭县潭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杨某，女，200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系杨某母亲）被告：杨青林，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杨树根，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被告：彭碧元，女，195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系彭碧元之子）被告：杨高，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原告梁某、杨某与被告杨青林、杨树根、彭碧元、杨高返还财产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原告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及被告彭碧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及被告杨高、杨青林、杨树根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4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梁某、原告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及被告彭碧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高及被告杨高、杨青林、杨树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某、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雨长人调协字（2017）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1、2、3、4项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归还两原告应得补偿分配款720056元，并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下半年，原告家庭开始征收，同年12月27日由被告杨青林为户主名义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共获得补偿安置款1440112元（见征收人口补偿安置表）。当时的安置人为杨青林、梁某、杨某、杨逸程。2017年2月27日，原告家庭征收补偿款全部转到了杨青林账户。被告杨树根、彭碧元、杨高以所征收房产无权证为由，且房屋由杨树根建设、杨高出资22万元建房要求对征收补偿房款进行分割。被告杨青林没有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另三被告达成了分割协议并在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参加下形成了书面调解协议书（雨长人调协字（2017）5号人民调解书）。2019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杨青林因夫妻感情不和诉至法院，2019年8月21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0302民初2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梁某与被告杨青林离婚，女儿杨某由梁某抚养，但该判决未涉及征收房产补偿款分配一事。原告认为，被告杨青林与另三被告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协议书，因为被征收房产即使为杨树根建成，但依农村风俗，杨树根有两个儿子，征收时该房产已分配给了杨青林及原告家庭居住属实；其被告杨高出资22万元建房也无任何证据。在政府征收时，原告家庭为征收户对象，户主杨青林与政府签订了安置协议。依据湘政函（2013）84号文《关于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文件规定，房屋的补偿与房屋由谁建设无关；另又按照征收一户一宅的原则，只认定被征收户及人口数有关。故被告杨树根、彭碧元、及杨高不属被征收户人口对象，其提出要分征收补偿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家庭这次征收补偿款一半（720056元整）。原告一直向四被告要求返还未果。综上所述，四被告严重侵犯了两原告合法征收各款项的经济损失，严重剥夺了两原告所征收的财产权利，致使两原告一直租房居住，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青林辩称，1.房屋产权属于我弟弟杨高，2011年房屋建设一千多平方是我父亲杨树根和杨高所建，我没有出钱，房屋登记的是杨高的名字，以我的名义征收是家里私下协商的结果；2.我自己建有房屋，砂子村1号，我父亲另外也有房屋，我是2011年与原告一起到广西打工，到2015年生意亏本回来；3.该房屋征收款我和原告分了40万元左右；4.若该房屋以我弟弟杨高的名义征收，则只有三人，因房屋无产权证，最后家庭内部协商以我家四个人的名义征收；5.不同意支付原告72万元，我与原告已经分得人头费共计40万元，当时在我与原告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已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离婚协议已经对财产分割完毕；6.被告杨高现与我父母居住；7.原告诉请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树根辩称，1.调解协议内容对征收款的分配都是我们家庭内部协商决定的；2.被征收房屋建房时是以杨高的名义打报告建房，当时原告和我儿子杨青林在广西；3.征收款140余万元政府通过5次以上的调解才说服我的，原告子女读书都是我出钱。被告杨高、彭碧元辩称，签订协议时我家庭所有人都在场包括原告也在，经过政府5次协调，每户只派户主签名。原告杨某、梁某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2.原告梁某与被告杨青林结婚证复印件；3.民事判决书；4.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通知书；5.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6.工商银行回单；7.承诺书；8.住房安置货币补贴人口发放表；9.证明材料；10.被征拆房屋建筑平面示意图；11.《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杨青林、杨高、杨树根、彭碧元对原告上述证据的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1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在场，原告对此知情，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但部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杨青林、杨高、杨树根、彭碧元未提交证据。庭审后，雨湖区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杨树根家庭内部财产纠纷人民调解协议说明》，证实①调解过程中梁某全程参与协调会议，其对调解协议内容未提出异议；②被征收房屋由杨树根建设，杨高部分出资，依据征收政策以户为单位，与人口数挂钩，故以杨青林名义征收更为有利。本院经向雨湖区长城乡砂子村村主任陈建学调查了解到如下事实：①被征拆房屋是被告杨树根、彭碧元所建，被告杨高出资，因被告杨青林家四口人，其家庭内部协商后决定以杨青林名义征收该房屋；②长城乡司法所赵可为调解时原告梁某在场，并在梁某无异议时才签订调解协议，调解协议是以户主名义签字，并未要求梁某签字。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梁某与被告杨青林于2002年结婚，2019年经本院判决离婚，两人育有女儿杨某（17岁）、儿子杨逸程（3岁），被告杨树根、彭碧元系被告杨青林父母，被告杨高系被告杨青林弟弟。因湘潭市雨湖区新湘路综合提质改造项目需征收雨湖区长城乡砂子村部分集体土地，被告杨树根家庭所建的位于新湘路的房屋纳入征拆范围，因该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证，被告杨树根家庭为多获得征收补偿款，遂决定以被告杨青林家名义征收。2016年12月29日，被告杨青林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确定房屋补偿款共计1440112元（其中确定补偿人口为4人，个人住房安置补贴款总计242822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杨青林收取该笔征拆款。因涉及该笔征拆款分配问题，2017年3月18日，被告杨树根、彭碧元向雨湖区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被申请人为杨高、杨青林），2017年3月23日，雨湖区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如下调解内容：1.偿还杨高因建此房所花费人民币22万元；2.杨青林分得征收款40万元；3.杨高分得征收款30万元；4.剩余征收款520112元归杨树根、彭碧元所有，杨树根负责处理欠款和所有一切因建房引起的经济往来；5.位于长城乡砂子村中塘组的房屋（砂中路1号，有证，土地使用者杨树根，204.16平方米）归杨树根、彭碧元所有，在世享有该房屋的租金及其他收益。（注：父母百年以后，此房屋的产权杨青林、杨高各占50%，父母的有价证券、现金及贵重物品各占50%）；6.位于长城乡砂子村中塘组的房屋（砂中路1号附1号，无证，有私房建设申报审批表、私房建设用地批准书，以杨青林的名义审批）归杨青林、杨高各占50%，共同所有，以后该栋房屋的一切事务由两兄弟共同负责处理；7.如房屋因遇征收，无论以谁的名义征收，所得征收款由杨青林、杨高各得50%，双方不能再有异议；8.为了让杨树根、彭碧元夫妇安度晚年，杨青林、杨高不得以任何名义拒绝赡养父母，要尊重和照顾好父母，被告杨青林、杨高、杨树根、彭碧元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各方当事人按照该协议分割征拆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雨湖区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雨长人调协字（2017）5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1.2.3.4项是否有效。调解协议书具备合同性质，其法律效力问题适用合同效力的认定规则和原则。本案原告认为该调解协议书未经原告梁某签字，该协议书损害原告利益而无效，本案综合分析认为该调解协议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当认定有效，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案涉调解协议书涉及的1440112元征拆款虽然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确定的安置人员为包括两原告在内的杨青林一家四口，但不能据此认定两原告当然分得征拆款720056元。经查，该房屋系被告杨树根所建，被告杨高出资，被告杨青林及原告梁某未出资出力，因该房屋无证，为使征拆利益最大化，实际建房人杨树根决定以被告杨青林一家四口名义拆迁，实际拆迁利益归杨树根家庭所有，被告杨青林与征拆事务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实际系虚假意思表示，其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该拆迁所获征拆款由杨树根家庭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之规定，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效，故本案房屋拆迁利益归被告杨树根家庭所有。故雨湖区长城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四被告为当事人作出调解协议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到原告利益，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其次，根据农村民俗习惯，同一家庭成员内部家庭利益分配时，仅要求家庭男方签字亦符合一般民间交易习惯，原告以其未签字为由主张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后，原告提出根据拆迁政策，其作为被拆迁人仅能享受一次拆迁利益，日后将不能再次作为被拆迁人获得征拆款，其实际利益受损。经查，本案调解协议书上确定被告杨青林一户共获得拆迁款40万元，该笔40万元也实际支付给杨青林及梁某作为婚内共同财产，且双方离婚判决书确认双方在拆迁后出资购买了长城乡砂子村砂中路1号附1号的第三层房屋，该房屋在离婚判决时确认原告梁某获得50%产权，根据拆迁安置方案个人住房安置补贴款总计242822元（每人98000元），而原告与被告杨青林实际获得拆迁款40万元，故原告梁某实际利益并未受损。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某、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0元，由原告梁某、杨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德云人民陪审员  娄爱兰人民陪审员  谌 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紫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