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仕福，男，194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艳霞，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肖悄，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横东）富庆二路东27号A幢一楼第4卡。主要负责人：王会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宁，女，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勇，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明，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仕福、邓艳霞与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欣祥厂）、王会宁、钱勇、黄海明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仕福、邓艳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中约定交通灯配件合同总价格为710644.8元，该合同总价格包含全部304#材料，人工、包装运输装货柜和17％增值税产品发票。2.在欣祥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开具部分发票的情况下，廖仕福、邓艳霞尊重事实，主动认可欣祥厂已开出398975.2元的发票，剩余311669.6元的发票未在规定时间内向廖仕福、邓艳霞交付的事实。对于剩余311669.6元的税款52983.83元（311669.6×17％）应从合同总价格中扣除，廖仕福、邓艳霞实际上应向欣祥厂支付的货款为657660.97元。3.廖仕福、邓艳霞向欣祥厂支付款项合计为666762.13元，已足额支付所有应付款项。二、欣祥厂知情且确认廖仕福、邓艳霞所有款项已支付完毕。由于欣祥厂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客户扣款，廖仕福、邓艳霞曾多次与欣祥厂沟通，由欣祥厂按照《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第五条及《产品质量保证书》的约定承担该扣款时，欣祥厂仅以资金周转为由拒不支付，从未提及廖仕福、邓艳霞仍有货款未支付。在廖仕福、邓艳霞提出起诉后，欣祥厂才提出无事实及合同依据的反诉请求。三、一审法院超诉裁判，欣祥厂在一审提出反诉请求中的利息起算时间为反诉提出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而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12月3日起计算反诉请求的利息。四、《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签订的日期是2017年10月22日，廖仕福、邓艳霞向欣祥厂付清货款的日期是2018年6月21日，根据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33条，因欣祥厂并未在规定时间内开出发票，且早已不具备开具发票的履行条件，该部分税款应在包含税款的合同总价中扣减。双方在2018年6月16日的微信聊天对账时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对于未开具发票的金额398975.2元的税款从合同总价中扣减，该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已由欣祥厂在一审开庭时予以确认，欣祥厂在一审反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欣祥厂、王会宁、钱勇、黄海明辩称，《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并未约定直接在货款中扣除发票的17％税点，廖仕福、邓艳霞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欣祥厂、王会宁、钱勇、黄海明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仕福、邓艳霞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无法认定邮件中发件人的真实身份及邮件的真实性。二、本案《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中交通灯的数量是251件，但邮件确显示总订单数量330件，证明廖仕福、邓艳霞与其所谓的发件人还有其他交易，且将其他交易的扣款一并计算在欣祥厂的扣款中。三、邮件最后显示“我们建议将17212美元余款扣减索赔”实际上是否已经真实扣除了廖仕福17212美元。四、邮件内容中提交的质量问题不仅没有经过鉴定，也没有经过欣祥厂与廖仕福查看，无法确认是否产品本身有质量问题还是运输不当或者客户安装有问题。五、廖仕福、邓艳霞一直与钱勇发生交易，因钱勇经营的欣祥厂未办理登记，因此借用黄海明的中山市横栏镇常盈五金制品厂在合同上盖章。在钱勇的欣祥厂办理工商登记后，已在保证书中盖章，且廖仕福、邓艳霞的所有货款是支付给钱勇，廖仕福、邓艳霞对于上述事实已在上诉状中确认，黄海明与本案无关，在当事人均确认事实的情况下不应机械依据合同盖章判决黄海明承担责任。而王会宁是欣祥厂的经营者，在欣祥厂仍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不应判决王会宁承担责任。六、欣祥厂、黄海明并未在《产品质量保证书》盖章签字，《产品质量保证书》已确认产品是由欣祥厂生产，黄海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廖仕福、邓艳霞辩称，一、对于邮件的真实性及扣款的事实，廖仕福、邓艳霞已提交了公证书、翻译文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瑞士联邦大使馆领事部认证转递文件及翻译件，证明该事实。二、关于交通灯的数量，交通灯是由各个部件组成的，合同及《产品质量保证书》中均是阐述交通灯连同配件251套，且在质量异议分析及邮件中可以明确看到该交通灯的各个组成配件，以此可以认定邮件及公证文件与合同及《产品质量保证书》中所约定的是同一套交通灯及配件，对于该交通灯的配件，廖仕福、邓艳霞于一审庭审时已带到现场供各方查看，因此不存在矛盾。三、廖仕福、邓艳霞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扣款的事实。四、对于连带责任部分，廖仕福、邓艳霞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中山市横栏镇常盈五金制品厂、钱勇与廖仕福、邓艳霞共同签订的《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对于质量异议已有明确的约定。廖仕福、邓艳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欣祥厂、黄海明共同向廖仕福、邓艳霞支付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王会宁、钱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欣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廖仕福、邓艳霞支付欣祥厂剩余的货款43882.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2日，廖仕福、邓艳霞作为甲方与黄海明注册的常盈厂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合同约定：一、配件材料标号为304#不锈钢，并对数量、单价作为约定，确定总价为710644.8元；三、付款方式：合同书双方签约后甲方首付百分之五十货款给乙方作为订金，最终客户收货检验合格后，甲方收到客户全部货款时再付百分之五十给乙方；四、交货期限：乙方收到甲方订金之日起五十天内完成合同中的全部配件生产，若影响出货柜则按日计算每日扣除货款的百分之二作为罚金；五、质量保证：严格按照客户提供的最新图纸和质量要求制作，并依据客户最终验收确认为合格，若出现因质量问题客户罚款此罚款则由乙方全部承担。此外，双方还约定其他条款。合同签订之后，涉案货物由欣祥厂已依约按《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约定向廖仕福、邓艳霞履行交货义务，廖仕福、邓艳霞亦已按合同约定总价710644.8元共向欣祥厂支付666762.13元货款。现廖仕福、邓艳霞以欣祥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欣祥厂则以廖仕福、邓艳霞未支付剩余货款为由于2019年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欣祥厂于2017年12月22日登记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2000MA4WPJOCX3，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会宁，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模具、五金制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常盈厂于2017年6月19日登记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2000MA515UUP17，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海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五金制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销原因：经营不善。注销日期：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6月17日，欣祥厂、钱勇出具《产品质量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经中山市横栏欣祥五金制品厂生产的251套交通灯同配件，产品质量保证同合格产品一致，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客户扣款由本厂负责。落款下方由欣祥厂盖章及钱勇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6月3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6600号公证书一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图打印件均为申请人邓艳霞现场截图，图片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相粘连的经本处用信封封存的光盘内的录像由申请人邓艳霞现场录制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廖仕福、邓艳霞与黄海明经营的常盈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欣祥厂依约将货物交付给廖仕福、邓艳霞，并由廖仕福、邓艳霞发往国外第三方客户，廖仕福、邓艳霞也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666762.13元给欣祥厂。现廖仕福、邓艳霞以欣祥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欣祥厂则以廖仕福、邓艳霞未支付剩余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双方对于交易的事实、交易习惯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交易货款总金额710644.8元及欣祥厂向廖仕福、邓艳霞已支付款项666762.13元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从双方签订的合同载明涉案产品单价中包含17%增值税发票，合同双方理应遵照执行。上述两项相抵扣廖仕福、邓艳霞尚有43882.67元（710644.8元-666762.13元=43882.67元）未向欣祥厂支付。故，欣祥厂主张廖仕福、邓艳霞支付剩余的货款43882.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再次，对于欣祥厂、黄海明共同向廖仕福、邓艳霞支付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问题。本案中，廖仕福、邓艳霞将欣祥厂生产的产品交付给第三方客户后，经检验发现有一半以上的产品与样品不一致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遭到第三方客户对廖仕福、邓艳霞进行了扣款17212美元，根据17212美元×汇率7=120484元（按照起诉之日的汇率7计算），廖仕福、邓艳霞主张折合人民币1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其主张事实为此提交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扣款凭证、产品质量保证书、微信记录、公证书、视频及方案资料等证据。从廖仕福、邓艳霞提交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涉案产品因第三方客户的扣款而形成，事后双方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因此，涉案扣款事实有廖仕福、邓艳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相互之间形成证据链条。且欣祥厂、钱勇也出具《产品质量保证书》予以证明。因此，欣祥厂作为生产厂家，理应承担该扣款赔偿责任。故，廖仕福、邓艳霞主张欣祥厂对120000元及利息（以12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海明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廖仕福、邓艳霞作为甲方与黄海明经营的常盈厂作为乙方签订《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常盈厂现已注销。黄海明作为该企业的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对于王会宁、钱勇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廖仕福、邓艳霞主张与之交易的对象为欣祥厂、钱勇、黄海明经营的常盈厂，而欣祥厂则主张与廖仕福、邓艳霞交易的是王会宁、钱勇共同经营的欣祥厂。因此，欣祥厂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而欣祥厂是个体工商户，而王会宁、钱勇是欣祥厂的共同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王会宁、钱勇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欣祥厂、黄海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仕福、邓艳霞支付款项12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会宁、钱勇应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廖仕福、邓艳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欣祥厂支付货款43882.67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为135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2470元（廖仕福、邓艳霞已预交2470元），由欣祥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负担；反诉费897元（欣祥厂已预交897元），由廖仕福、邓艳霞负担。(该款欣祥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廖仕福、邓艳霞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清退，由欣祥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廖仕福、邓艳霞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对方)。本院二审期间，廖仕福、邓艳霞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瑞士联邦大使馆领事部认证转递文件及翻译件，拟证明客户扣款邮件的真实性及因欣祥厂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客户扣款的事实。欣祥厂、王会宁、钱勇、黄海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客户与廖仕福、邓艳霞有交易往来，欣祥厂与廖仕福、邓艳霞签订的合同仅约定生产251套交通灯，但该客户与廖仕福、邓艳霞的邮件中却有330件交通灯，从表面上可以证明有79套交通灯并非是由欣祥厂供货，且客户提到的存在质量问题的交通灯是否是欣祥厂提供的无法确认，廖仕福、邓艳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欣祥厂提供的产品，无法证明该17212美元货款应由欣祥厂全部承担或是否是由欣祥厂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在《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格中含全部304#材料、人工、包装运输装货柜和17%增值税产品发票。二审期间，双方确认案涉总货款为713584.40元，廖仕福、邓艳霞支付货款666762.13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廖仕福、邓艳霞是否应付货款43882.67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确认案涉总货款为713584.40元，廖仕福、邓艳霞支付货款666762.13元。据此，廖仕福、邓艳霞尚应支付的货款为46822.27元（713584.40元-666762.13元）。鉴于欣祥厂仅主张43882.67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廖仕福、邓艳霞认为税款应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不应支付给欣祥厂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欣祥厂反诉主张的是请求判令廖仕福、邓艳霞支付欣祥厂剩余货款43882.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应按欣祥厂提起反诉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而非按廖仕福、邓艳霞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计算利息，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120000元扣款是否确定及其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廖仕福、邓艳霞提交的委托生产交通灯配件合同书、扣款凭证、产品质量保证书、微信记录、公证书、视频及方案资料等证据可知，涉案产品因第三方客户的扣款而形成，事后双方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进行了协商解决，且欣祥厂、钱勇也出具《产品质量保证书》予以证明，因此，涉案扣款事实的证据相互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廖仕福。邓艳霞要求欣祥厂承担该扣款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关于因产品质量问题应承担造成的客户扣款系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判令支持廖仕福、邓艳霞主张扣款的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三、关于黄海明、王会宁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廖仕福、邓艳霞与黄海明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常盈五金制品厂签订案涉合同，现中山市横栏镇常盈五金制品厂已经注销，黄海明作为经营者理应对案涉债务依法承担责任。而欣祥厂系个体工商户，王会宁作为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令黄海明、王会宁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廖仕福、邓艳霞和欣祥厂、钱勇、黄海明、王会宁上诉意见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501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黄海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廖仕福、邓艳霞支付款项120000元；三、王会宁、钱勇应对上述第二判项中确定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黄海明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廖仕福、邓艳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支付货款43882.67元及利息（以43882.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廖仕福、邓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为135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2470元（廖仕福、邓艳霞已预交），由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负担；反诉受理费897元（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已预交），由廖仕福、邓艳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97元（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已预交2700元、廖仕福、邓艳霞已预交897元），由中山市横栏镇欣祥五金制品厂、黄海明、王会宁、钱勇负担2700元、廖仕福、邓艳霞负担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梁思斯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