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平，男，汉族，1973年3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涡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超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星，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皖16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平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曹平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刘某相识。次日，曹平以结婚为目的支付刘某50000元彩礼，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曹平因怀疑刘某骗婚，心生怨恨。2019年6月7日5时许，在曹平家中，二人再次因琐事发生口角，曹平从家中拿一把铁锤多次砸击刘某头部，致刘某受伤昏迷，后曹平用电线绳将刘某自卧室拖至大门外。刘某苏醒后，曹平欲再次实施加害行为，被他人制止。经鉴定，刘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曹平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曹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刘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891.6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破案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涡阳县新兴镇行政村后曹庙自然村。侦查人员在曹平家东侧南北土路上提取白色塑料把手羊角锤一把、红色电线绳二根及六份红色可疑斑迹；在曹平家中提取十份红色可疑斑迹、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运动鞋一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一本及黑色钱夹一个；在堂屋外间沙子痕迹东侧发现一条向东通往东侧卧室内床南侧地面的拖痕。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刘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4、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1-3号、5-7号、9-15号红色可疑斑迹、堂屋门锁上可疑斑迹、红色电线2根、铁锤上可疑斑迹2处、曹平右手背、右手指甲可疑斑迹擦拭物、曹平上衣、裤子剪片、曹平左右脚鞋上擦拭物均检出的人ＤＮＡ，与刘某口腔拭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78×1019；送检的曹平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曹平、刘某的ＤＮＡ分型。 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载明：对送检的曹平的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宋某的红色ＯＰＰＯ牌手机内存储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和恢复。 6、人身检查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对曹平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曹平有红色可疑斑迹的衬衣、裤子、鞋，曹平右手背部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及二份血样；侦查机关对刘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刘某口腔拭子、血样、左右手指甲擦拭物、黑色格子外套、黄色短袖Ｔ恤、粉色胸罩、黑色长裤、粉色内裤、左只运动鞋、肉色袜子；侦查机关接受宋某及董某提交的曹平的手机各一部。 7、刑事案件卷宗复印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涉嫌利用婚姻诈骗他人财产正在被立案侦查。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平账户于2019年5月12日、6月6日存取款情况以及刘某账户2019年5月12日存款情况。 9、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证明刘某已经离婚，无婚姻登记记录。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曹平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锤子及红色电线绳。 11、到案经过及证明载明：2019年6月7日5时许，曹平电话报警称杀人了，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曹平控制。 12、户籍信息载明曹平、刘某基本身份信息。 13、涡阳县中医院住院记录、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医疗费发票证明刘某医疗费用为27342.42元。 14、司法鉴定意见载明：刘某的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鉴定费用1500元。 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其原名孟素侠，也自称刘娜。其通过李某、宋某介绍与曹平相识。曹平通过中间人给其5万元彩礼，其当时直接存入邮政储蓄银行，后其和曹平共同生活。期间，其向曹平要钱，曹平认为其骗他就对其实施殴打。2019年6月份的一天，曹平在他家东间卧室用羊角锤打其头部，并说用绳子将其勒死。 16、证人曹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6时许，其前往公厕途中看到曹平拖着刘某从他家门口的南北土路由北向南行走，二人身上都是血。其喊曹平母亲董某，说曹平夫妇打架。其二人赶回现场看到曹平和刘某互相拉着对方。后曹平自己拨打电话报警。 17、证人董某的证言与证人曹某1证言内容基本相同。 18、证人史某的证言：案发当日6时许，其和驾驶员张磊一起到新兴镇出诊。到达后，经初步检查发现，受伤女子头部两侧均有明显外伤，有三处伤口，头皮被掀起约5厘米，应该是由于钝器击打头部导致的颅骨骨折，精神状态比较正常，神志清醒，可以扶着东西慢慢挪动。后该女子被送至涡阳县中医院。 19、证人曹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6时许，其看到刘某趴在地上不动，头上、脸上都是血。曹平欲再次殴打刘某被曹平母亲等人拉住，后曹平自己打电话报警说他杀人了。 20、证人宋某、李某证言证明曹平、刘某相识并共同生活以及曹平支付刘某5万元彩礼的经过。 21、被告人曹平的供述：2019年5月11日，其经李某、宋某介绍认识刘某。次日，其在前往涡阳途中看过刘某的身份证及离婚协议，后其从银行取款5万元经中间人交给刘某，刘某将钱存入银行。后其和刘某共同生活，但未领取结婚证。5月19日，其在刘某的催促下外出，刘某多次向其索要钱财。5月26日，其回到家中，此后其和刘某生活不睦，产生争执，其用手打了刘某胳膊。次日，刘某外出并声称不再回来，经过中间人李某、宋某联系后，刘某返回家中。6月7日5时许，刘某让其带她到涡阳检查身体，二人发生争执，其在堂屋西间西南角一个盆里拿了一把羊角锤到东间卧室，关上门后用锤砸向正坐在床边玩手机的刘某头部。刘某在床上喘粗气，其把锤扔在床上，因怕人死在屋里不吉利，其用两根电线绳直接箍在刘某脖子上，将她脸朝下往外拖至离家三十米远处。其让曹某1报警，曹某1没报警。其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并报告了位置。刘某一直趴在地上喘粗气，其看她没死又坐起来，还想过去杀她，被母亲拉住。其认为刘某和介绍人一起合伙骗钱才想杀害她。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平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日常矛盾，持铁锤连续砸击被害人刘某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曹平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曹平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曹平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曹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白色塑料把手羊角锤一把、红色双股电线绳二根等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曹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七万九千八百九十一元六角二分；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曹平上诉提出：1、被害人骗取其钱财，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有重大过错，原判没有认定；2、其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曹平的辩护人提出与曹平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平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曹平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曹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曹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刘某有伙同他人对曹平实施骗婚行为；原判根据曹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了刘某对本案引发负有责任这一因素，对曹平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曹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洪波 审判员  费志勇 审判员  华 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昊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