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3民初142号 原告：马毅，男，汉族，1969年7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绵阳市盐亭县云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盐亭县文通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黑坪场镇天时街**。 法定代表人：汪浪涛，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盐亭县文通镇文通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文通镇石牛庙场镇 法定代表人：刘峰勇，该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映友，该社区书记。 原告马毅与原盐亭县石牛庙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牛庙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案号：（2019）川0723民初975号]，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原盐亭县石牛庙乡文通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判决后，石牛庙乡政府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盐亭县原黑坪镇与石牛庙乡被撤销，设立盐亭县文通镇。本院根据原告马毅申请，将被告变更为盐亭县文通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通镇政府），第三人名称变更为盐亭县文通镇文通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通社区居委会）。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飞、被告文通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汪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凤熬、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映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对石牛场镇街道清淤及污水管网维修工程款98164.40元，及其资金利息35000元，总计133164.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3年8月与文通社区签订“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项目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涉及一部分新增工程量，新增量不属于文通社区负责。于是原告找到时任石牛庙乡政府乡长、党委书记协商新增量事宜，乡党委政府同意新增量由原告完成。因当时无法系统确定新增工程量，没法签订协议。乡党委政府委派时任街道办主任蒙某某负责施工现场，对新增工程量部分的原材料及用工数量作详细记录。2013年底，人行踩地砖工程和新增工程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蒙某某根据国家相关定额和同期原材料市价，初步结算后上报时任乡长陈某同意，初步确定新增工程结算价为106958.75元。2015年10月20日，石牛庙乡党委会讨论并一致同意：新增工程结算价中的污水井盖维修8794.35元，实际与工程无关，减去后结算价为98164.4元，此款由石牛庙乡政府承担。嗣后，原告多次向乡党委政府催收此款。2017年6月6日，时任乡党委政府办公室主任王某某经主要领导同意，将2015年10月20日原石牛庙乡党委会讨论记录抄在纸上,并加盖公章，时任书记赵某看后表示无法争取项目资金，即使是事实也不认可；乡长陈某某表示原告找施工现场管理领导签字并提交工程资料，想办法争取资金。原告遂于次日将结算清单及工程影像资料交给了陈乡长。原告又多次催收至今，石牛庙乡政府仍未支付工程款，遂诉至法院。 被告文通镇政府辩称，一、被告认为原告本人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理由是案涉工程时间久远，只有原告才能如实清晰的陈述事实。如果原告本人经法庭通知不到庭，应当按撤诉处理。二、原告与被告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起诉的事实为新增工程，新增工程应当有基础工程，即使有新增工程，付款主体应当是第三人。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合同所涉项目已经据实结算并实际支付款项，原告对于新增的工程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四、本案可能涉及以原告的名义起诉，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述称，一、文通社区居委会涉及本案已经出过庭两次，身份不明白。二、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项目是当时乡党委政府要求社区居委会召集场镇居民和场镇单位自筹资金实施，乡政府没有支出资金。该项目是2013年春节后由原告组织人员实施，当时议价是100元/平方米，包含以前没有清理彻底的下水沟、路面平整、沙石硬化、铺设地面砖等，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找到居委会说要亏损，经居委会召集居民代表讨论增加20元。居委会已经按照增加后的单价120元/平方米结算给原告。三、居委会当时负责该项目的是本案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当时的合同居委会现在没有找到，原告本人处应当保存有。居委会有讨论记录，原告所述施工内容与居委会记录基本上吻合。该项工程已经结算支付完毕。四、如果说原告所诉称的项目是乡政府实施的工程，也应该有合同，就算说是另行单独施工，也应当有资金来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年初，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与原告马毅协商，由原告马毅承建石牛庙场镇人行道踩地砖铺设，资金来源为社区居委会向社区居民、场镇单位筹集资金，议价为100元/平方米。施工过程中，经2013年6月25日社区居民代表会议讨论，每平方增加20元，按120元/平方米向社区住户和场镇单位收取筹集费用。2015年9月24日，原告马毅向文通社区居委会出具收据，收到文通社区居委会场镇踩地砖3289.1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0元结算工程款394766.40元。 本案争议的事实为：原告马毅主张起诉案涉项目为人行踩地砖工程外新增项目，该工程不属于文通社区负责项目，系时任乡党委、政府负责人协商由原告马毅完成。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施工现场图片65张，涉及基础挖填、污水沟清理、街道整治等，图片上有蒙乃勇、蒙超、黄鉴签字：情况属实。该65张图片加盖有原盐亭县石牛庙乡人民政府印章。被告文通镇政府质证称，该组照片来源存疑，没有注明在什么情况下由谁在什么位置拍摄，照片显示的大部分工地不属于踩地砖铺设新增工程，而是属于以前实施的店盐路及污水管网改造工程，这两个工程都是单独招标的。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质证称，这组图片中显示的工程，部分不属于人行踩地砖铺设工程。第二组：石牛庙乡踩地砖项目、清污水沟维修加固结算（单）：一、材料及制作：1、页岩砖35000匹（其中托宽用13000匹，污水沟提高22000匹）×0.47元=16450.00元。2、混合沙浆：m10共用17.5立方（按定额综合价每立方298.7元）=5227.25元。3、东北街污管共计280米（按建筑安装综合价每米108.7元）=30436.00元。二、零星粉水面、提高找平托宽下砍、粉水面积46.7平米（装修项目零星工程综合价每平米34.5元）=1611.15元。三、污水井盖15处（按定额综合价）586.29元=8794.35元。四、清污、劳务费用：503个×80元=40240.00元，转运费实际支付42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款106958.75元。该结算单甲方现场代表、乙方现场代表处无签字，也无日期。被告文通镇政府质证称，该结算单没有甲方、乙方代表签字，对其三性存疑，这个数字是比照乡党委记录做的，可能涉及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第三组：一、书面材料复印件：2015年10月20日原石牛庙乡党委会对场镇清污的处理意见结算资料款10.6957.5万元：减污水井盖维修该段0.8794.35万元实际支付给施工方9.8164.4万，至今未办理手续。党委成员到齐党委讨论：工程总计106958.75元，经讨论砍减污水井盖8794.35元（该部分盖有盐亭县石牛庙乡人民政府印章）。2017.6.6.（该复印件可以看出是拼接复印）。二、党委讨论：工程总计106958.375元，经讨论砍减污水井盖8794.35元（字上加盖有盐亭县石牛庙乡人民政府印章）。2017.6.6（2017系由2016涂改）。三、马守国书写的“情况说明”：石牛庙乡党委2015年10月20日召开党委会研究当前工作，其中第五项议程：关于场人行砖建设遗留问题处理：a.董鉴同志汇报相关情况：清淤、补墙、水系管道疏通、井盖及检查井建设等计106958.75元（详见现场计量结算）。b.经讨论：砍减污水井盖8794.35元（因原安装井盖属于保质范围内）。c.由陈挺、何胜、王小龙等同志及社区对原有账务收支抵减后负责结算，落实支付。说明人：马守国。2019年6月10日。对于“党委讨论……”摘抄件来源，原告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9年6月11日庭审中称，是当时找到石牛庙乡政府时任乡长陈一龙和书记同意后，由乡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在2020年5月19日庭审中，原告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是赵应兵（原一审证人）、乡政府法律顾问任波找到时任乡政府办公室主任，请示领导后摘抄的。 被告文通镇政府为证明其主张的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提供的证据有：1、2015年10月20日乡党委会记录……第六项议程：关于场镇人行砖工程决算情况：人行砖：页岩砖16450元，沙浆298.7元/方等工程总计10,6958.75元。经讨论：砍减污水井盖8794.35元，因原安装井盖属于保质期范围内，烂了应该更换。2、2013年6月25日文通社区召开居民代表会议记录：其中蒙马林发言：（1）淘污水沟，应该由政府想办法支付。（2）打坎、挖沟用工大。沟边多花工，应该补点钱。综合讨论意见：按120元/m2收贴地砖费。该记录上记录有：蒙乃勇站长发言：①街道的硬化没有纳入国家支付计划，现亏损200多万元。②给门面户做好思想工作。③单位门面必须按面积支付。④按120元/m2收费，合情合理，同时要该处理好，未完善的事务必须完善，给社区同志创造良好收费环境。⑤另花费的大工程：找政府，按实际找资金。⑥场镇的建设配套设施费用，等待政策到来实施。记录上有工程老板马毅参加，但原告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马毅没有参加会议。3、文通社区居委会向乡党委、政府“石牛庙乡场镇人行地砖工程情况报告”：主要内容为：工程总面积3370.46m2，承包价120元，总价404455.2元。总公共面积444.54m2。已收资金350528元，欠收资金23097元。无收费来源地段147.19m2金额17662.8元、社区垫付297.35m2金额35682元、请求政府解决公共面积147.19m2金额17662.8元。请求政府解决：（1）单位欠账；（2）与政府有经济往来户；（3）个别确实困难户；（4）社区无法垫付没有资源公共面积。该情况报告落款为文通社区居委会，但无落款时间，也无盖章。被告文通镇政府称2015年10月20日石牛庙乡党委讨论是解决社区的该报告费用，组成为：公共总面积444.54m253344.8元+无收费来源地段147.19m217662.8元+社区垫付297.35m235682元+请求政府解决公共面积147.19m217662.8元=106689.60元。4、2015年9月24日马毅出具的收据：结算工程项目款394766.40元。5、石牛庙乡政府与文通社区经济往来未处理清单：（1）人行踩地砖政府负责地段和公共区域：28000元……时任乡长陈挺2016年5月17日签署情况说明：内容1、待店盐路审计后，在新增工程量内核算…… 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庭审中陈述，此次铺设人行踩地砖覆盖整个石牛庙场镇，以前以后没有另行铺设过。工程已经于2013年7月底完工，与施工方马毅已经结算清楚完毕。马毅另行修建的北街19.6米、东街32.4米下水道，可以另外结算。 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如果认定其主张的未付款责任应当由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承担，是否要求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承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答复不要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加盖有原盐亭县石牛庙乡人民政府印章的“党委讨论……”摘抄件、原盐亭县石牛庙乡党委2015年10月20日会议记录复印件、2013年6月25日文通社区居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2015年9月24日马毅向文通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收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马毅是否属于必须到庭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原告马毅本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但本案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是否成立，待证事实未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马毅未到庭应当按撤诉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文通社区居委会是否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文通社区居委会参加诉讼表示不明白。本院追加文通社区居委会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庭审过程中已向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复“懂了”。 三、原告马毅主张的新增工程是否包含在其与文通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约定项目内容内。本案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称，现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已经在2013年完成全面覆盖，属于文通社区居委会与原告马毅签订的合同内容，工程款已经结算支付完毕。但原告马毅主张的是合同以外的项目，原告马毅的主张能否成立，分析如下：1.2013年6月25日文通社区居民代表会议记录有居民代表蒙马林发言“淘污水沟，应该由政府想办法支付”。参加会议的乡政府工作人员蒙乃勇发言“另花费的大工程：找政府，按实际找资金”，当时会议的主要议程是社区讨论“踩地砖贴砖工程的工作问题”，能够证明参加会议的蒙马林和蒙乃勇知晓在合同外另行需要完成的项目，而合同中并未约定，也就是说要完成踩地砖铺设，首先要完成淘污水沟等项目，而淘污水沟等项目的花费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费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施工现场地质和环境状态等因素发生变化，当事人往往通过变更合同内容的方式进行处理。本案所涉工程，因施工条件超出了双方签订合同的预期，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采取了召开居民代表会议决定增加工程集资平方单价的方式，变更了合同的价款，并以此价款与原告马毅结算。对于再超出部分，原告马毅主张其采取了与时任乡党委政府协商的方式，比较符合当时的状况。2.原告马毅提供的2013年5月21日有当时乡政府工作人员签字的现场照片，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其中部分工程不属于踩地砖工程，被告文通镇政府认为照片来源存疑。单位工作人员对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因其工作职责需要能够认知，在没有相反证据否认其签字证明的对象真实性的情况下，能够以其签字证明待证事实。本案原告马毅提供的照片上加盖有乡政府印章。加盖单位印章且有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的单位证明，法院审理案件时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构成反证的情况下，法院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马毅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加盖有本案变更以前被告乡政府印章，也有乡政府工作人员签字，能够证明原告马毅对踩地砖工程的施工，也能够证明施工现场部分工程所需的工程量超出与文通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合同范围。3.2013年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是由原石牛庙乡政府安排文通社区居委会建设，工程资金由居委会向场镇住户和场镇单位按面积分摊筹集，原石牛庙乡政府住所地在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地域内，应当知晓工程施工情况和资金来源及结算支付情况，被告文通镇政府提供的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向原石牛庙乡党委、政府的报告，也能够证明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将工程情况和资金筹集情况向原石牛庙乡党委、政府进行了报告。而在2015年10月20日原石牛庙乡党委会议题，第六项安排讨论“关于场镇人行砖决算情况”，涉及的工程项目、金额记录为“人行砖：页岩砖16450元，沙浆298.7元/方等工程总计10,6958.75元”，如果说该议题讨论的是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的报告，记录应当为讨论社区居委会报告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会议记录了工程涉及的材料页岩砖、沙浆等工程费用，说明讨论了工程所用的原材料、人工费用等。时任乡党委书记马守国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相对详细说明了当时讨论的流程、工程涉及的项目、结算依据、费用支付等情况，如果说讨论不涉及自己发包的工程，发包方不会详细讨论每一分项工程量及结算依据。因此，原乡党委讨论记录也能够说明讨论中涉及的项目和费用计算不属于原告马毅与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的工程内容。被告文通镇政府辩称该次党委会议程讨论的是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的报告，涉及的金额与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报告的金额相差不大，计算的依据是：报告中第四项：公共总面积444.54m2×120=53344.8元+无收费来源地段17662.8元+社区垫付35682元+请求政府解决公共面积17662.8元=106689.60元，与原乡党委讨论的总结算价106958.75元相差269.15元。但该报告请求政府解决的是：1.单位欠账（按报告计算6个单位应交费11658元）；2.与政府有经济往来户（按报告注明找政府户3户计算3388元）；3、个别确实困难户（按报告注明年老不交只一户2772元）；4、社区无法垫付没有资源公共面积（报告中无收费来源地段与请求政府解决公共面积均为17662.8元）。总计为35480.8元。被告文通镇政府计算的数据中，包含了公共总面积按照120元/平方米计算价53344.8元，也包含了无收费来源地段147.19平方米按120元/平方米计算17662.8元，加请求政府解决公共面积147.19平方米按120元/平方米计算17662.8元，该计算方式为总+分计算，也包含两项面积、金额完全一致的计算，该计算方式不符合数学总和计算方式，也与报告中请求政府解决分项数额相差较大，明显不当，被告文通镇政府的该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文通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马毅在完成与第三人文通社区居委会之间的“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时，同时完成了施工过程中需要实施的合同约定以外的工程，2015年10月20日原石牛庙乡党委讨论了工程的结算，能够证明该合同约定外工程由原石牛庙乡党委、政府组织实施，并且2017年6月6日原石牛庙乡政府工作人员向原告马毅提供了“党委讨论……”摘抄件，该摘抄件现由原告马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诉讼中向本院提供，结合原告马毅实际实施石牛庙场镇街道人行踩地砖工程的事实，在党委讨论意见中未确定由本案第三人及本案当事人以外第三方承担付款责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石牛庙乡政府为相对方，在被告文通镇政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由第三方付款的情况下，原石牛庙乡政府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石牛庙乡政府建制调整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被告文通镇政府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五、对于原告马毅主张的资金利息。原告马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原石牛庙乡政府进行过结算，提供的“党委讨论……”摘抄件上，也没有付款时间，（2019）川0723民初975号判决从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利息，原告马毅未提出异议，本案原告马毅主张的利息从2019年4月22日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 综上，被告文通镇政府应当对原告马毅主张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支付资金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盐亭县文通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马毅工程款98164.4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8164.4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马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963元，由原告马毅负担663元，由被告盐亭县文通镇人民政府负担2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勇 人民陪审员  何胜军 人民陪审员  汤春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