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793号原告：罗相辉，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尔，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6A。法定代表人：潘丽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英，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钰婷，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下源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会东江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02MA4WG137XX。经营者：严绍文，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734。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奕凯，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卓伟，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相辉与被告中山市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森公司）、惠州市惠城区下源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下源加工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2071民初14357号民事判决。原告罗相辉不服该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粤20民终75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2071民初1435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相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奕森公司、下源加工厂连带赔偿罗相辉因受伤导致的损失287633元[包括：1.医疗费339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天）；3.护理费27000元（180天×150元/天）；4.营养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5.误工费78000元（300天×260元/天）；6.残疾赔偿金90145元（40915元/年×20年×11%）；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3000元；9.后续治疗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4520元（13200元/年×20年×11%÷2）]。事实和理由：罗相辉于2017年5月开始为奕森公司提供劳务，即根据奕森公司的指示，驾驶奕森公司所有的车辆运输木材等货物到指定地点，罗相辉的报酬根据奕森公司运费55%计算。2017年6月3日早上，罗相辉驾驶奕森公司的车辆运输木材到下源加工厂处，在装卸过程中，由于下源加工厂的工作人员指挥不当，导致罗相辉不慎被木材砸伤头部，罗相辉受伤后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救治疗，后于2017年7月11日出院，出院继续治疗后，又于2017年9月12日至9月26日，再次入住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期间9月19日进行了颅骨缺损修补手术。第二次手术出院后，罗相辉继续遵照医嘱在家治疗和休养，2018年12月13日，经罗相辉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罗相辉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罗相辉伤情为两处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还一并确定了罗相辉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要3000元，并确定了罗相辉的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罗相辉受伤后，奕森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其余损失费用，奕森公司、下源加工厂均拒绝赔偿。罗相辉认为：其与奕森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奕森公司依法应对罗相辉在劳务工作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由于罗相辉的受伤，是由于下源加工厂工作人员指挥不当所造成的，故下源加工厂也应当对罗相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原告罗相辉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6.3”中山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卸货时受伤的事故报告；2.医院治疗病历资料；3.医疗费票据；4.鉴定费收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6.微信收款记录；7.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奕森公司辩称，一、根据案由，奕森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罗相辉与奕森公司已经签订运输合作协议，双方属于运输合同关系，并非罗相辉所陈述的劳务或者雇佣关系，更不属于劳动关系，双方是按照运输的实际情况进行结算，且车辆的相关费用包括油费、路桥费等都是由罗相辉承担的，在合作期间，罗相辉的工作时间是不固定的，也不受奕森公司的制度管理，只是在有运输需求的时候才通知罗相辉进行运输，双方的结算是按照运输情况的45%结算给罗相辉，并非罗相辉所说的55%。按照双方的实际操作以及从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实际构成的只是运输关系，双方的关系的赔偿处理不能适用侵权法的约定，只能按照合同法的约定以及双方协议的约定进行处理。二、奕森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过错，过错方是罗相辉以及下源加工厂，奕森公司把木材交给罗相辉运输后，运输的过程完全由罗相辉自行操作和把控的，捆绑及松绑均是罗相辉一人完成，罗相辉应当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进行绳索的松绑，但由于罗相辉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了松绑，且下源加工厂现场工作人员指挥不当，才导致本次意外事故发生，该事情的发生完全在于罗相辉以及下源加工厂疏于安全管理才发生的，与奕森公司无关。因此，从过错的角度来说，奕森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三、事故发生之后，奕森公司应罗相辉的要求为其借支垫付了医疗费130454.50元以及垫付了其他费用20000元，合计150454.50元。由于本案奕森公司是没有过错的，奕森公司保留要求罗相辉返还该赔偿款的权利，并且声明当时垫付费用仅仅出于人道主义，并非奕森公司认为自己有责任。四、关于罗相辉的各项赔偿请求的意见。关于医疗费，请法院核实相关的医疗费有无与奕森公司所垫付的费用有存在冲突或者没有扣减的情况。关于护理费，罗相辉主张180天和150元/天均没有依据。关于营养费，罗相辉主张180天和100元/天也没有依据。关于误工费，罗相辉主张300天和260元/天也没有依据。该三项综合的依据就是残疾鉴定报告，奕森公司认为残疾鉴定报告当中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误工费的鉴定同样是不符合本案的事实的。该三项费用应当结合罗相辉的医嘱，并且参照公安部关于误工天数时间的规定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当中这些赔偿项目的计算进行综合的核定，而罗相辉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该三项的鉴定没有具体依据，且根据鉴定标准也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结果，而鉴定意见中对于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也是说调处，只是作为参考，并不是最终的鉴定结果。关于残疾赔偿金，罗相辉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根据罗相辉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罗相辉在事发前一年以上在城镇有固定住所及收入，且根据罗相辉自己陈述，其是居无定所，由此证明罗相辉没有固定住处，所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关于交通费，由法院根据罗相辉的就诊情况重新核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由于罗相辉已经评残，评残的前提就是治疗终结，且从罗相辉所提交的医疗费凭证来看，罗相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进行治疗，从该点也证明了罗相辉已经实际治疗终结，所以不存在后续治疗费。鉴定报告对该鉴定是错误的。关于精神抚慰金，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奕森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理由是在事故发生中，罗相辉是过错方，且残疾赔偿金已经具有支付精神抚慰金的功能，达到该效果，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罗相辉主张的年限有误。被告奕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运输合作协议；2.医疗费票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下源加工厂辩称，一、罗相辉系奕森公司所雇请人员，其在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罗相辉主张下源加工厂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罗相辉诉求赔偿标准适用不当，金额计算错误。三、下源加工厂所购买的木材是由奕森公司所提供的，下源加工厂与奕森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的木材是由奕森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进行运输，罗相辉作为奕森公司提供木材运输服务的司机，其在完成相应的木材运输工作后，再从奕森公司处领取相应的报酬，双方之间应成立雇佣关系，况且依据奕森公司所提供的运输合作协议第6条、第8条、第13条等协议条款内容的约定，罗相辉所使用的是奕森公司的车辆，受奕森公司关于运输车辆管理制度的约束，遵从奕森公司的车辆管理制度安排，罗相辉在完成相应的运输工作后在奕森公司处领取报酬，应当认定罗相辉为奕森公司的雇员，罗相辉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四、罗相辉、奕森公司称下源加工厂的工作人员有指挥行为，均无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上罗相辉被砸伤时是早上7点，下源加工厂车间空地并没有安装大门，罗相辉可以自由出入。事发当天，罗相辉在下源加工厂员工上班前就已经将相关木材运至目的地，其在松绑时被砸伤，下源加工厂员工还没有上班，更无从谈起有所谓指挥行为。被告下源加工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照片4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奕森公司（甲方）与罗相辉（乙方）签订运输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止；运费分配：按照甲方占总运费的55%，乙方占运费的45%的比例进行分配，各自承担各自相应的费用，每月结算上月的运费，由双方签字确认后结算；甲方提供车辆，并负责车辆的年审、保险、车船税、日常的保养和维修费，乙方负责车辆运行的油费、过路过桥费、违章罚款、停车费、人为原因造成车辆损坏的维修费等；甲方对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司乘座位险（5万元/座），且保险费包含在全部合作期限；乙方实行不定时驾驶服务时间，在甲方需要用车时由乙方提供驾驶服务，但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不得为其他单位提供驾驶服务，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车用于与甲方工作之外的任何目的，不得将车交给其他人驾驶，不得私自拉货、拉客；乙方必须每日将车辆开回指定地点，未经允许不得将车停放在其他地方，否则因车辆停放在其他地方导致车辆受损或遗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提前解除本协议，应提前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获得甲方书面同意，协议解除后，乙方三日内将有关驾驶服务工作向甲方移交完毕，如因乙方未按时办理移交手续，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下源加工厂向奕森公司购买56方木材。2017年6月3日，罗相辉根据其与奕森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将该56方木材运往下源加工厂刨板车间前空地。罗相辉在卸货点松解绑带时有两根木材滚落，罗相辉被砸伤。罗相辉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水口医院进行治疗。因伤情严重，罗相辉当日被转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肺少量气胸；3.右肺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罗相辉在该院住院38天，于2017年7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2.注意休息、饮食，加强营养补给；3.注意保护左额颞部骨窗，避免外伤；4.二个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5.适当康复锻炼，若条件允许，可行高压氧治疗；6.一周后复查肝功能，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神经外科门诊随诊。罗相辉该次住院的医疗费130454.50元，由奕森公司垫付。2017年7月3日、5日和7日，罗相辉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支付医疗费387.30元、72.30元和322元。2017年9月12日，罗相辉因“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3月余”进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额颞顶医源性颅骨缺损；2.颅脑外伤后遗症。罗相辉在该院住院14天，于同年9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额颞顶医源性颅骨缺损；2.颅脑外伤后遗症；3.不完全性肠梗阻。出院医嘱：1.保持头部伤口敷料干洁，定期换药，术后9天门诊拆线；2.适当康复锻炼；3.若出现腹痛、频繁呕吐、发热、精神转差等症状，及时就医。罗相辉本次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3186.40元。2018年12月13日，罗相辉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对其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对后期治疗费进行评估，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8年12月27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相辉因外伤致头部等处受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同时，该鉴定意见认定罗相辉需要择期定期复查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3000元左右，罗相辉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罗相辉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罗相辉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罗相辉与其妻子甘玲丽育有一子罗梓豪（出生日期2011年5月21日）。下源加工厂提交照片1张，拟证明照片中的车辆与罗相辉驾驶的车辆为相类似的车辆；提交照片3张，拟证明其厂门口没有安装大门，厂房外的空地用于堆放木材，可由货车司机自由出入。罗相辉、奕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诉讼中，奕森公司与下源加工厂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罗相辉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对其他鉴定结论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鉴定。罗相辉确认奕森公司除向其垫付第一次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130454.50元之外，尚向其支付其他费用5000元。该两笔费用均未在本案中主张。罗相辉主张其从事大型货柜运输司机的工作，月平均工资约8000元，并提交微信转账记录3份拟证明其主张，从微信转账记录反映，“肥仔”分别于2017年3月6日向其转账9901元，于2017年5月10日向其转账7678元及10000元。本院认为，罗相辉与奕森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协议，约定由罗相辉向奕森公司提供车辆驾驶服务，同时约定车辆由奕森公司提供，工作时间由奕森公司安排、工作报酬由奕森公司按照总运费的比例分成等，此外，还约定罗相辉在提供驾驶服务期间不得为其他单位提供驾驶服务等应当遵守的相关制度和要求。从以上协议内容分析，双方权利义务共同指向的对象，即合同标的为罗相辉向奕森公司提供的劳务行为，且罗相辉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奕森公司所管理、指挥和监督，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名为运输合作关系，实为劳务雇佣关系。罗相辉（雇员）按照奕森公司（雇主）的安排，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奕森公司（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罗相辉主张其在装卸木材过程中，由于下源加工厂的工作人员指挥不当导致其被木材砸伤，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本院已认定罗相辉受奕森公司雇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奕森公司作为雇主，应对罗相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罗相辉在装卸木材过程中，没有佩戴头盔等安全用具，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雇主奕森公司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奕森公司对罗相辉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下源加工厂无须对罗相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罗相辉的损失金额，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的问题。罗相辉受伤后，于2017年6月3日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治疗38天，产生医疗费130454.5元，该笔费用罗相辉和奕森公司均确认已由奕森公司支付。2017年7月3日、5日和7日，罗相辉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387.30元、72.30元和322元。2017年9月12日，罗相辉再次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治疗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共住院14天，共产生医疗费33186元，罗相辉支出的医疗费合计33967.6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罗相辉两次住院共52天（38天+14天），本院酌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100元/天×52天）。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罗相辉两次住院共52天，本院酌情确定护理费为7800元（150元/天×52天）。关于营养费的问题。罗相辉受伤后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50元。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罗相辉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左右，但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奕森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本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964元/年）来计算罗相辉的误工费。罗相辉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其误工期为300天，虽然奕森公司及下源加工厂不确认该鉴定结论，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足以采信的其他情形，本院采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罗相辉误工期的鉴定结论，认定罗相辉的误工时间为300天，误工费损失为59970.41元（72964元/年÷365天/年×30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罗相辉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于城镇居住或务工满一年，其主张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罗相辉受伤后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37769.6元（17168元×20年×0.11）。关于鉴定费的问题。罗相辉提供鉴定费发票三份，金额合计为26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虽然罗相辉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但罗相辉2次住院治疗及后续门诊治疗，确实需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650元。关于罗相辉的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罗相辉需要择期行定期复查及适当康复性治疗，治疗费预计3000元左右，奕森公司及下源加工厂虽对该鉴定意见不确认，但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足以采信的其他情形，故本院采纳该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罗相辉的儿子罗梓豪（2011年5月21日出生）为农村居民，且罗相辉系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411元/年），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29.22元[15411元/年×（10+5/12）年×0.1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之中。罗相辉确认奕森公司已支付5000元费用，本院予以扣减，根据上述分析，罗相辉的以上损失合计161336.83元（医疗费339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护理费780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59970.41元+残疾赔偿金3776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29.22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65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奕森公司应向罗相辉赔偿损失124069.46元（161336.83元×80%-5000元）。罗相辉此次受伤，其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损害，参考罗相辉的伤残等级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400元。以上损失合计128469.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相辉支付民事赔偿款128469.46元；二、驳回原告罗相辉超出128469.46元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4元，由原告罗相辉负担3107元（原告罗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被告中山市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507元（被告中山市奕森木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欧贝贝审判员  麦 琳审判员  赵 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芷云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