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伊峰、衣梅蕾，均系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9月6日、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8月5日、2019年12月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9月4日、2020年1月2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公共卫生事件，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2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9日本院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8月4日上午11时许，在济南市历城区西营镇梯子山自然村，被告人王某某因停车问题与该村村民被害人张某荣及其妻子吕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荣面部，致被害人张某荣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被告人王某某亦被对方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8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打伤张某荣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是为了制止正在发生的不法侵害，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用到的检材只是2018年8月4日21时、2019年12月31日11时所拍摄的CT影像，没有参考2018年8月4日14时拍摄的CT影像，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对被害人的伤情不认可，其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面部，但根据其手部无肿胀、骨折的情况判断，不会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本案中，王某某因张某荣对其父亲出言不逊，去找张某荣、吕某某夫妇理论，吕某某首先动手推搡王某某，致使双方冲突升级，不存在王某某主动挑衅的情况。在张某荣夫妇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后，其二人分别持马扎、铁棍等器械殴打王某某，起初王某某并没有立即还击，只是被动的躲闪并用胳膊抵挡，以防止被打伤，此时王某某的母亲夹在中间拉仗，被张某荣用马扎打中头部。因当时事态紧急，王某某没有时间考虑张某荣是故意殴打还是误伤，且张某荣夫妇的殴打行为仍在持续过程中。情急之下，出于保护自己及母亲的本能反应，王某某被迫挥拳自卫，该行为目的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具有明显的防卫意图。王某某在自卫时并未使用器械，对被害人造成的损伤程度也在适度的范围之内，并未明显超出必要的限度，亦不构成防卫过当；2、公诉机关提交的王某某询问/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王某某的供述不一致，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有效证据，仅凭被害人的陈述及吕某某的证言亦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3、被害人及其配偶在事件发生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记录，且本案系偶然事件，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一份证明：案发后，王某某与张某荣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双方协商未果；2、被告人自己录制的2018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录音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与其供述不相符；3、光盘一张证明：案发地点不在张某荣家门口，不存在王某某主动到张某荣家理论的情况。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8年8月4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驾车到位于济南市南部山区西营镇梯子山自然村的父母家中游玩，因停车位置的问题与该村村民被害人张某荣之妻吕某某发生言语冲突，王某某随后将车辆挪走。过后，吕某某将此事告诉张某荣，张某荣随即到王某某父母家找到王某某的父亲王某乙进行理论，后张某荣离开。王某某在屋中听到张某荣与其父亲理论，认为张某荣出言不逊，随后王某某又找到张某荣夫妇继续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中王某某不断以身体向前主动逼近张某荣，当两人身体即将接触时，吕某某用手推了王某某，王某某用手反推张某荣夫妇，双方互相推搡中，王某某眼镜掉落，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张某荣持马扎、铁棍，吕某某持马扎一起打王某某，王某某起初用胳膊抵挡并躲闪。当张某荣持马扎砸向王某某时，误伤了一直在中间拉架的王某某的母亲高某某的头部，王某某看到其母亲被砸伤，随即冲向前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张某荣面部，致张某荣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被告人王某某亦被对方马扎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打伤张某荣的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对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12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2日出具法大【2019】医鉴字第1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荣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荣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4日上午，因停车问题王某某与其妻子吕某某产生矛盾。其找王某某的父亲理论，随后王某某又找自己理论，双方发生争执。随后，吕某某推了王某某，王某某推了其和吕某某，三人便撕扯在一起，王某某用拳头打到其左脸部，把其打倒在栗子树旁。其拿起马扎砸王某某，在砸王某某的过程中，因王某某的母亲在中间拉架，其不小心砸了王某某母亲头部一下，王某某冲上前，双方又撕扯在一起，最后被王某某的父亲拉开。在打架过程中，其记得其和其妻子拿了马扎砸王某某，其还拿了一根钢管，但记不清其用这根钢管是否打过王某某。其左眼部的伤是王某某用拳头打的，王某某左眼部的伤是其造成的，但记不清是其用钢管划得还是用马扎砸的。打架之后，其又拿钢管砸了王某某的汽车。案发后其想与王某某和解但王某某不同意，王某某提出双方各自承担支出的费用。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与父亲李某乙在张某荣家大门口路边摆摊卖东西，中午12时左右，其看到一个小伙子（王某某）气汹汹的走过来，到了张某荣跟前冲张某荣说：“有事找我，你找我爸爸干什么”？随后，那小伙子就“赶落”张某荣，两人快要“赶落”到一起时，张某荣的妻子吕某某推了小伙子一把，接着小伙子就动手和张某荣互相打在一起。之后，小伙子的母亲也赶过来拉仗，但没有动手。其看到小伙子和张某荣相互打在一起时，吕某某扔马扎子了，扔到其花椒篮子上了。张某荣和小伙子脸上都有伤，但两人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在张某荣家大门口处卖山货，其看到王某某过来后和张某荣及吕某某吵了起来，随后他们动手打起来了，其看见张某荣和王某某参与打架，没有看见其他人动手打仗。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与朋友在云梯山村吃饭，其看到一个小伙子（王某某）因为停车问题和张某荣夫妻闹了矛盾，并打到了一块，双方都受伤了，但具体打架过程其没有看清。打完架后，其听到砸车的声音，还听到那个女的（吕某某）说砸车的事。 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荣是夫妻关系。案发时两人在云梯山经营农家乐。2018年8月4日中午12点左右，其看到一辆红色汽车停在其修的停车场里，遂拨打车上的电话，王某某接电话和他母亲一起出来的，双方因停车问题产生了言语冲突，后王某某将车辆开走。回来后其将事情告诉了张某荣，随后，张某荣就去找王某某的父亲理论，张某荣回来后，王某某又过来找张某荣理论。在此过程中，其推了王某某一下，王某某打了其脸上一巴掌，张某荣就冲上去和王某某打了起来。在两人打斗过程中王某某打了张某荣面部两拳致张某荣倒地，其拿马扎打了王某某，打完架后，张某荣砸了王某某汽车。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某的母亲。案发当天上午，王某某开车拉着其和儿媳妇还有他们的孩子，来西营镇云梯山村家中玩。因停车问题王某某和张某荣的妻子产生矛盾，张某荣去找王某某的父亲理论，随后王某某又找张某荣夫妇理论。理论过程中，张某荣的妻子用双手推了王某某胸口一下，王某某也用双手把张某荣的妻子推开了，接着张某荣也推了王某某，这时张某荣的妻子喊道“拿棍子、拿棍子打他”，张某荣就拿起了一根铁质方管，张某荣的妻子拿了一个马扎，就开始打王某某，具体打到哪儿其没有注意，其过去把张某荣手里的方管夺了下来，其一直在中间拉仗。王某某只是躲闪，在张某荣不小心用马扎砸到自己头部后，王某某用右拳打了张某荣一拳，在厮打过程中王某某不知什么原因坐倒在地上，随后被王某某的父亲拉走。打架中王某某和张某荣都受伤了。双方打斗结束后，张某荣夫妻又拿棍子砸了王某某的汽车。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某的父亲。案发当天，因停车问题王某某和张某荣的妻子产生矛盾，张某荣去找其理论，王某某当时听到了张某荣对其说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很生气，随即去找张某荣理论，其出去后看到王某某坐在地上，具体谁打仗了，其不清楚，张某荣准备拿砖头砸王某某时，被王某某的母亲拦下，其将王某某拉回家，张某荣夫妻又拿棍子砸了王某某的汽车。 8、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案证明：张某荣于2018年8月4日晚22时入院，入院诊断1、头外伤2、眼外伤3、鼻骨骨折4、上颌骨骨折；2018年8月4日14时48分、21时23分两份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证明：张某荣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颌面部及左侧眶周软组织损伤。 9、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王某某于2018年8月4日左眼被打伤5个多小时，伴流血，左眼上睑皮肤裂伤约5-6cm，睁眼受限。 10、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南部山区上降甘行政村梯子山自然村张某荣家南侧。 1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125号鉴定书证明：张某荣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医鉴字第19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荣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2、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8]130号鉴定书证明：外伤致王某某面部皮肤瘢痕可以认定，鉴定为轻微伤。 13、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价认定[2018]1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车号为鲁AW23**马自达汽车故意毁损财物价格认定为948元。 14、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2019年3月13日，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对张某荣做出行政拘留2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吕某某做出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15、调取证据清单及录音一份证明：案发后当事人和解过程，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 16、公安机关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说明及监控录像一份证明：双方冲突的过程（因该监控录像无法直接提取，由公安机关民警使用录像设备在见证人见证下，对电脑中播放的监控录像进行拍摄，画面时间显示连续），王某某到张某荣门口找张某荣理论，王某某不断向张某荣一方逼近，张某荣在原地不动，王某某即将和张某荣碰到一起时，吕某某伸手推了王某某胸部一下，王某某反推张某荣夫妇，随后张某荣夫妇再推王某某胸部一下（此时王某某眼镜掉落），王某某举起右手，冲向张某荣夫妻，此时三人进入视频盲区。2秒后王某某母亲跑来拉架进入视频盲区，10秒后王某某自己进入视频监控停留3秒左右再次进入视频盲区，随后王某某进入视频监控，躲避扔出的马扎，与张某荣、吕某某撕打，在张某荣打王某某的马扎打到王某某的母亲后，王某某打张某荣。 17、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记录。 18、公安机关制作的抓获经过一份证明：王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其对殴打张某荣的行为供认不讳。 19、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王某某的讯问及出警情况。 20、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西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针对被告人申请调取2018年8月6日、10月22日、10月24日、11月27日、2019年1月16日询问/讯问王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因设备损坏，无法调取；伤情鉴定委托书的委托时间是根据法医要求登记为鉴定当天的日期及办案公安人员在讯问王某某时未说过“笔录不重要”的话语等情况进行了说明。 2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按照法定程序向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调取了张某荣检查报告电子版两份。 2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4日上午，因为停车问题，其和吕某某发生矛盾，吕某某告诉了丈夫张某荣，张某荣找其父亲王某乙理论，张某荣离开后，其又去找张某荣夫妇理论，并在理论过程中，吕某某先用手推了其，其用双手推了张某荣、吕某某，在推搡过程中，吕某某抓走并摔了其的眼镜。其上前与张某荣夫妇撕扯，张某荣、吕某某都拿马扎砸其，张某荣还拿铁管打其。打斗过程中，其母亲高某某在现场拉架，张某荣在用马扎砸其时，砸到了其母亲，于是其上前用右拳打张某荣脸部，在冲上前打张某荣时，吕某某用马扎砸到了其面部。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刑法设立正当防卫的宗旨在于及时有效地制止不法侵害，保护合法权益，并不是以加害不法侵害人为目的。正当防卫必须要有正当的防卫意图，是以制止不法侵害为目的，否则就不构成正当防卫。就本案而言，王某某在张某荣与其父亲王某乙理论完毕并各自返回后，又主动找张某荣夫妇理论并发生争执。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双方争执过程中，王某某在身体占据明显优势的情况下，不断向前逼近张某荣，在双方身体即将接触时，张某荣的妻子吕某某用手推了王某某，此一推是为了阻止王某某继续逼近张某荣，并不具有侵害紧迫性，王某某接着继续推搡张某荣夫妇二人，双方矛盾此时开始升级。在双方互相推搡中，王某某的眼镜掉落。随后，王某某伸手将张某荣夫妇向后推出一段距离，并有明显挥拳向前的动作。此时，双方进入视频盲区。王某某供述称：吕某某将我的眼镜抢走后，我去抢回眼镜，但没抢回来，吕某某把眼镜摔在了地上，我母亲拦在中间拉架，把我推开并让我回家。这时张某荣、吕某某用铁棍、马扎打我，我开始时只是躲闪，并没有还手，我母亲一直在我们中间拉架，当我看到张某荣用马扎砸我的时候，砸到了我母亲头上一下，这时我急眼了，就冲过去用右拳对着张某荣的脸部打了两拳。张某荣夫妇陈述称：张某荣被王某某打倒在地后，张某荣才拿了铁管、马扎，吕某某拿了马扎去打王某某，期间，误打了王某某的母亲，但并没有殴打王某某母亲的故意。王某某的母亲高某某在公安民警询问时承认自己在中间拉仗时被张某荣持马扎误伤，且仅被打了一下。综上，双方虽然在具体的殴打行为动作上供证不一，但并不影响王某某在事态本已基本平息的情况下，又主动挑起事端，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发生撕打这一事实的认定。在这一事件中，双方本应保持理性克制，妥善化解纠纷，但双方均是抱着伤害对方的意图采取行动。王某某殴打张某荣的行为，是在其母亲受到误伤后的反击报复行为，其目的并不是制止不法侵害。被告人王某某及被害人张某荣主观上均具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且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被告人王某某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根据其手部无明显伤情判断，不会造成张某荣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的辩解意见。经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系具有法定资质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其接受本院委托进行鉴定期间，所依据鉴定材料均是本院依法取得，鉴定机构对被害人张某荣受伤当日所拍摄的CT片与伤后一年所拍摄的CT片进行审阅、比对，并结合张某荣现场身体检查的情况，经专家会诊后，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张某荣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此外，山东省千佛山医院2018年8月4日14时48分及21时23分两次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均记载：张某荣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与鉴定意见可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某某仅凭自己手部无明显外伤，推测张某荣不构成轻伤二级，系其主观臆测，并无科学依据。综上，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足以采信，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据以定案的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实际讯问内容不一致，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据以定案的讯问笔录中均有讯问人、记录人及王某某本人的签名，王某某对于事件的起因及打伤张某荣的经过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有明确的供述，其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亦可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在收集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行为，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情形，均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张某荣发生冲突，王某某将张某荣打伤的事实。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称自己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认定，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丁 磊 人民陪审员  王启玉 人民陪审员  于长春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 助理  蔡文婧 书 记 员  俞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