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28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四川智典（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元，男，199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邛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永刚，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元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秦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心，被告人李元及其辩护人郑永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元与被害人张某2从2018年12月开始恋爱，2019年3月23日，李元为表达对张某2的爱意，用刀将自己腹部捅伤后，双方父母均不同意二人交往。2019年7月18日13时许，李元到邛崃市临邛街办“嘉禾首座”小区找张某2，当日14时许，二人在楼道内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李元采用扼颈的方式致张某2窒息死亡，并于当日17时许将张某2的尸体转移至邛崃市文君街南街96号邮电局宿舍租住房内进行掩藏，后多次冒充张某2的身份使用其微信与其家人、朋友保持联系。2019年7月24日7时许，与李元共住租房的同事因异味发现李元床上的张某2尸体后报警，当日10时许，民警在邛崃市东星大道523号“寓宾楼”酒店206号房间将李元挡获，并现场查获被害人张某2ＯＰＰＯ牌手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元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9年7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元在恋爱纠纷中采用扼颈的方式致张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秦某以被告人李元致死张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李元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等共计911678.5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元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李元系坦白、初犯、偶犯，本案系激情犯罪，建议对李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元与被害人张某2大概自2018年12月开始恋爱。2019年3月23日，因张某2母亲不同意两人交往，李元用刀捅伤自己腹部，后双方父母均不同意两人交往，但两人仍继续交往。2019年7月18日12时许，李元来到邛崃市临邛街办“嘉禾首座”小区找张某2。当日14时许，两人因感情纠纷在楼道内发生矛盾，李元扼压张某2颈部且致其死亡，并于当日17时许将张某2的尸体转移至邛崃市文君街办南街96号邮电局宿舍租住房内进行掩藏，后多次冒充张某2身份用张某2微信与其家人、朋友保持联系。2019年7月24日7时许，与李元在该租住房同住的同事因异味发现李元所住卧室床上的张某2尸体后报警。当日10时许，民警在邛崃市东星大道523号“寓宾楼”酒店206号房间将李元挡获，并现场查获被害人张某2的ＯＰＰＯ手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原因为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李元作案时无××，对其2019年7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李元致死被害人张某2的行为，确已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 3.视频监控、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 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元被诊断为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9年7月18日的故意杀人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7.通话清单。 8.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余某的证言。 （2）晏某的证言。 （3）孔某的证言。 （4）严某的证言。 （5）陈某的证言。 （6）陈某的证言。 （7）朱某的证言。 （8）陈某的证言。 （9）杜某的证言。 （10）高某的证言。 （11）周某的证言。 （12）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3）苏某的证言。 （14）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5）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6）向某的证言。 （17）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8）樊某的证言。 （19）刘某的证言。 （20）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1）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2）赵某证言。 （23）彭某的证言。 （24）张某的证言。 （25）徐某的证言。 （26）张某1的证言。 （27）周某的证言。 （28）李某的证言。 （29）郑某的证言。 （30）刘某的证言。 10.被告人李元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 11.身份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因恋爱纠纷遂采用扼颈方式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元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系张某2所有财物，应予发还其亲属；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元系坦白、初犯、激情犯罪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元与张某2系恋人且在恋爱期间时常发生矛盾，李元因张某2要求分手而将其杀害，在案并无证据证实李元系预谋犯罪，量刑时根据李元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并结合本案系恋爱纠纷引发、李元具有坦白且无犯罪前科的情节综合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元致死张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主张丧葬费32358.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主张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于法有据且系处理丧葬事宜的必然支出，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张某2家属。 三、限被告人李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某1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合计38358.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