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汉亦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富田太阳城**商业用房第**西侧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雨，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银兴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老**）世纪彩城**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旗，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振兴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南107辅道振兴工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刘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辉，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田，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汉亦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亦京公司）、湖北银兴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振兴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向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送达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通知二公司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1004元。银兴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对银兴公司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20年3月30日，本院就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亦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雨，被上诉人振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田、侯向辉及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亦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汉亦京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8月3日，在一审法院尚未对上诉人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与被上诉人振兴公司之间的另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作出终审判决的情况下，振兴公司组织数百人违法抢夺、破坏汉亦京公司资产，抢占涉案房屋，驱赶汉亦京公司工作人员，导致汉亦京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损失巨大。振兴公司应对其这一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这一违法暴力清场的事实不作认定和评判，明显偏袒振兴公司。二、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1.3条及附件一明确约定了租赁房屋的范围，一审法院也已查明26-28轴交G-H轴区域未交付，但在判决中却对上述约定视而不见，仅依据《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5.1条认定案涉房屋已现状交付，并以汉亦京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为由认定振兴公司未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振兴公司于2007年取得的案涉房屋《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第5条规定，验收合格工程如有装修、改造或用途变更应重新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审核。振兴公司取得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将其部分消防楼梯拆除、封堵，但未按规定重新申报审核，导致案涉房屋不符合消防标准。一审法院在已查明案涉房屋消防楼梯被封堵的情况下，对振兴公司的违约、违法行为不予认定，显然错误。其依据仅针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的局部消防审核意见书认定涉案房屋符合消防标准，亦错误。四、振兴公司伪造汉亦京公司印章、承诺书向银行贷款，不但涉嫌犯罪，而且严重违反《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6.9条的约定，属严重违约。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判，显然错误。五、汉亦京公司多次向振兴公司发函，要求其解决相关问题，但振兴公司一直不予解决。在此情况下，汉亦京公司才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振兴公司支付租金。因此，汉亦京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违约，振兴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况且，振兴公司是在双方另案诉讼过程中向汉亦京公司发出解除函，此时所发的解除函不具有法律效力，汉亦京公司也已回函告知不同意解除。振兴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并未说明要解除双方之间的各项合同，一审判决超出振兴公司的反诉请求。六、一审程序违法。首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振兴公司提起反诉，但一审判决却让汉亦京公司全额承担案件受理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其次，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未提前通知，不符合送达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振兴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汉亦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房屋及场地的交付标准为现状交付。该合同签订后，振兴公司与银兴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交付确认书》，银兴公司对合同项下的租赁房屋及场地进行了验收和交接，其代理人谢慧在“验收人签字”处签字、捺手印表示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汉亦京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振兴公司交纳租金，其违约行为已被本案一审法院在另案中作出的（2019）豫01民终15731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振兴公司在多次催收租金未果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被迫于2019年6月5日向汉亦京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和《限期搬离通知书》，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汉亦京公司撤场并交还租赁房屋。二、汉亦京公司和银兴公司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提起的本案诉讼，纯属恶意诉讼、虚假诉讼，其侵害了振兴公司的权益，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1.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管城区法院）和本案一审法院已先后就振兴公司与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之间的另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作出判决，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完全重合。在该案中，法院已认定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2.汉亦京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消防问题影响其对案涉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根据面积和业态的不同，需要办理二次消防验收的，汉亦京公司已经全部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并正常地自行使用进行经营或转租给第三方使用。公安消防机构没有向其下达过停业整顿通知书等文件。汉亦京公司在庭审中所称的“主要是担心消防风险”可以充分证明，其所谓的消防问题只是其毫无事实根据的主观臆测。3.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8.3、8.4、9.2条约定，汉亦京公司无故拖欠租金超过30天的，振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汉亦京公司拖欠租金长达一年之久，振兴公司书面通知其解除合同，符合上述约定。另据《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7.1条的约定，合同解除后，汉亦京公司应无条件立即返还租赁房屋和场地，其装修采“来装去留”原则处理。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也规定，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汉亦京公司诉请的损失是其单方违约造成的，故振兴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银兴公司述称，同意汉亦京公司的意见。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与振兴公司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2017年7月30日《主体变更协议》、2018年1月12日《补充协议一》、2018年1月15日《补充协议二》及2018年8月3日《补充协议三》;2.依法判令振兴公司退还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所缴纳的租金16159314元、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赔偿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装修等各项损失暂计52681506元,以上暂共计71840820元(以上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后续损失另行主张);3.依法判令振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振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振兴公司与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签订的《房租及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2.判令汉亦京公司3日内注销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号富田太阳城60号商业用房第四层西侧办公区工商注册登记；3.判令汉亦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所拖欠的租金6047845元(从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15日)；4.判令汉亦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房屋场地占用费48346752元；5.判令汉亦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738575元(截止至2019年3月16日)和违约金449654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6.判令汉亦京公司支付因虚构标的违法查封振兴公司账户带来的损失300万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最终以实际产生的损失总额为准)；7.判令银兴公司对上述租金、占用费用及违约金等承担连带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26日，振兴公司与银兴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振兴公司将位于郑州市航海东路2号富田太阳城60号楼商业用房共5层（地下一层至（地下**至地上**出租给银兴公司综合商业使用，房屋计租面积为40402.75平方米（具体详见“附件一”）；2.租赁期限10年，自房屋正式交付起开始计算。振兴公司给银兴公司六个月时间对房屋进行装修及开业招商筹备；3.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支付标准为双方依据计租面积、起始计租日期来确定每年的租赁费用（具体详见“附件二”）；4.租赁费用交纳方式为银兴公司自计租日起按每三个月为一个付租期预先向振兴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即银兴公司在前一期租赁费用期满前15天向振兴公司支付下一期租赁费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银兴公司向振兴公司预付首期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4848330元，同时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5.本合同签订且银兴公司支付首期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及履约保证金后，振兴公司向银兴公司交付房屋，经双方签署《房屋交付确认书》（“附件四”）后为正式交付日期。交付标准以现状为准（“附件五”）；6.银兴公司应合理使用承租房屋及配套设施设备，并进行日常维护、维修、保养及承担全部费用。电梯、中央空调、消防设施须有专业公司进行维保。因管理不善或使用不当造成房屋及其配套设施设备毁损、灭失的，银兴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7.银兴公司严格遵守各项消防管理规定，承担经营场地内部的消防责任，具体负责日常消防工作，为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8.振兴公司将租赁物交付银兴公司时，应保证通过消防验收并合法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9.振兴公司将租赁物交付银兴公司时的附属设备、设施（升降电梯、扶梯、空调主机、防排烟系统、强电弱电主线路、上下水管网、直燃机天然气管道、消防设备设施等）已达到初次验收标准；10.本合同期满或因故中止后超过10天，银兴公司仍未返还房屋和场地的，振兴公司有权要求银兴公司按当时年度租赁费用总额标准的两倍交场地占用费。超过30天银兴公司仍未返还房屋和场地的，振兴公司有权将银兴公司留置的物品予以处理，一切责任由银兴公司承担；11.租赁期间，若银兴公司实施如下行为之一的，振兴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并要求银兴公司赔偿损失：（1）银兴公司无故拖欠租赁费用或未足额支付租赁费用逾期超过30天的；（2）未经振兴公司书面同意，银兴公司整体转租、转让的；（3）银兴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不承担维修责任或支付维修费用，致使房屋或设施设备严重损坏的；12.因银兴公司违约导致振兴公司解除合同的，本合同在振兴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或被视为送达银兴公司之日起解除，银兴公司应按本合同撤出房屋并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在合同解除前银兴公司已经预付的尚未使用完毕的租赁费用和相关费用不予返还。13.银兴公司迟延交纳租赁费用或合同履行保证金，每日按逾期交纳费用的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提交的《房屋及场地交付确认书》（“附件四”）内容显示振兴公司与银兴公司对郑州市航海东路2号富田太阳城商业用房共5层（地下一层至（地下**至地上**进行了验收和接收，该确认书只有振兴公司、银兴公司印章，无交付日期。振兴公司提交的《房屋及场地交付确认书》（“附件四”），该确认书显示的交付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加盖有振兴公司、银兴公司印章。《消防安全责任书》（“附件六”）主要约定振兴公司负责租赁房屋的一次消防系统完好、制定消防安全管理制度，建立义务消防检查；银兴公司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开展消防安全管理工作，根据相关法规和振兴公司的规定在租赁区域内合理配置消防器材，振兴公司在银兴公司责任区内配置的消防设施由银兴公司负责监护。二、2017年7月30日，振兴公司、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主要约定自2017年7月30日起，银兴公司将其与振兴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汉亦京公司承担，汉亦京公司成为承租人，如汉亦京公司在本合同中有违约行为，银兴公司自愿无条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三、2018年1月12日，振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振兴公司将富田太阳城60号楼106号商业用房（原农业银行）出租给汉亦京公司经营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计租面积）为520.68平方米（不属于原合同约定的实际承租面积40402.75平方米范围）；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3日至主合同截止日；其中2018年1月13日至2021年1月12日，每月租金标准为200元/月/平方米；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其他条款按2017年5月26日订立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条款执行。四、2018年1月15日，振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将原合同约定的富田太阳城60号楼地下一层至地上四层40402.75平方米变更为40620.59平方米；汉亦京公司以实际计租面积40620.59平方米支付租金，该协议未涉及的条款按2017年5月26日订立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条款执行。五、2018年8月3日，振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主要约定振兴公司将富田太阳城60号楼一层西半侧（原国美电器区域）铺位出租给汉亦京公司经营使用，该房屋建筑面积（计租面积）为3568.6平方米（不属于原合同约定的实际承租面积40750.59平方米范围）；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主合同截止日；其中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每月租金标准为80/元/月/平方米；其余条款仍按2017年5月26日订立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条款执行。六、2007年3月28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07高）第04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判定河南振兴房地产公司1号商业广场工程（包括涉案房屋）消防验收合格。七、2018年1月25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审字（2018）第0035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主要记载，汉亦京公司申报位于富田欧洲新城1号商业广场的银兴悠客广场室内装修工程，审核消防设计内容为：装修材料、安全疏散。审核意见为：该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请按照审核批准的消防设计图纸资料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应当申报消防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18年8月24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18）第029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载明，经审查相关申报资料及现场检查验收，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八、2018年4月2日，郑州市管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主要载明，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号富田太阳城60号楼商业用房1-3层，使用面积18401.37平方米，现有消防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控制室、室内消火栓、应急广播、应急照明、疏散指示标志、安全出口（35个）、灭火器种类、型号和实有数量（4kg干粉305具）。该证仅证明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九、2019年6月5日，振兴公司向汉亦京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逾期30日未能足够交纳租金、合同履约保证金及违约金，振兴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汉亦京公司已拖欠租金974.8944万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本期租金484.6020万元（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应当于2019年3月2日前交纳，但至今未缴纳，已逾期92天。依据合同约定，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特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自通知发出之日起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汉亦京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回函》，主要载明：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振兴公司将租赁物交付汉亦京公司时的附属设备、设施（升降电梯、扶梯、空调主机、防排烟系统、强电弱电主线路、上下水管网、直燃机天然气管道、消防设备设施等）已达到初次验收标准。但至今对前述约定事项仍未完成，导致汉亦京公司一直无法合法经营。汉亦京公司不同意振兴公司单方面发出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十、2019年8月3日，振兴公司向汉亦京公司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主要载明，汉亦京公司已拖欠租金2054万元，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通知汉亦京公司自该通知之日起，立即撤出人员并于2019年8月9日18:00前将承租房屋腾空并归还振兴公司。十一、2019年1月17日，振兴公司以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拖欠租金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付2017年12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的租金11844572元及违约金294428元。管城区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判令汉亦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止2019年3月16日租金11550023元，银兴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银兴公司与汉亦京公司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5731号民事判决，维持管城区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十二、2020年1月17日下午，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到涉案商场三楼现场查勘，商业A区设计图中26-28轴交G-H轴处确有一门，但被封闭。绕至商业B区与该位置对应处，该处为“一站购物广场”商铺。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认可其承租商业A区时，商业B、C区处于营业状态。以上事实，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房屋及场地交付确认书》、《消防安全责任书》、《主体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解除合同通知书、回函、（2019）豫0104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民终15731号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和本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振兴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汉亦京、银兴公司诉称，振兴公司未按照合同将相关区域完整交付，且恶意隐瞒擅自拆除消防设施及一次消防验收面积与房产证面积不符事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方面多次申报消防验收不合格，振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首先，就是否完整交付问题，振兴公司与银兴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5.1条约定，该合同签订且银兴公司支付首期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及履约保证金后振兴公司向银兴公司交付该房屋，经双方签署《房屋交付确认书》（附件四）后为正式交付日期。该房屋正式交付后银兴公司可进场进行装修、改造。交付标准：以现状为准。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认为振兴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26-28轴交G-H轴区域，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交付以现状为准，经现场勘查，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认可签订租赁合同时商业B、C区处于营业状态，而且从2017年5月26日签订合同至2019年1月17日双方因拖欠租金诉至法院，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此提出过异议。其次，关于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诉称振兴公司恶意隐瞒擅自拆除消防设施及一次消防验收面积与房产证面积不符问题。庭审过程中，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对振兴公司提交的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07高）第04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真实性并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认定振兴公司交付的房屋通过工程消防验收。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郑公消审字（2018）第0035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及郑公消验字（2018）第029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郑州市管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又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能够办理消防装修手续及正常营业，故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称因房屋存在缺陷导致长期无法开业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显与事实不符。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如认为振兴公司擅自改动消防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可以向消防部门反映解决。综上，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称振兴公司未完整交付房屋及振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问题。涉案《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8.3项约定，租赁期间，若汉亦京公司实施如下行为之一的，振兴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并要求汉亦京公司赔偿损失：（1）汉亦京公司无故拖欠租赁费用或未足额支付租赁费用逾期超过30天的；……。第8.4项约定，因汉亦京公司违约导致振兴公司解除合同的，该合同在振兴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或被视为送达汉亦京公司之日起解除，汉亦京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相关规定撤出房屋并办理验收交接手续。2019年6月5日，振兴公司向汉亦京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汉亦京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依约告知解除合同。同年6月6日，汉亦京公司回函称因振兴公司未依约完整交付房屋，不同意解除合同。2019年1月17日，振兴公司以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拖欠租金为由提起诉讼。管城区法院作出（2019）豫0104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判令汉亦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止2019年3月16日租金11550023元。后被一审法院（2019）豫01民终1573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汉亦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振兴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亦已送达。故对振兴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汉亦京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涉案房屋,否则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三、关于汉亦京公司应否支付拖欠租金、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第3.2条约定，汉亦京公司自计租日起按每三个月为一个付租期预先向振兴公司支付房屋和场地的租赁费用。即汉亦京公司在前一期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期满提前15天向振兴公司支付下一期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用。管城区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56号民事判决，判令汉亦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截止2019年3月16日租金11550023元。首先，关于租金问题。依据前述，一审法院已确认涉案合同及相关协议于2019年6月5日解除，对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5日（共80天）的房屋租金5304713.07元，汉亦京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关于振兴公司主张按照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以当时年度租赁费用总额标准两倍支付场地占有费的诉请，该请求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即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3日（共59天）房屋占有使用费3827451.2元。关于振兴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16日违约金738575元及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违约金449654元的诉请。依据合同约定及振兴公司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20万元。四、关于银兴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7年7月30日，振兴公司、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汉亦京公司成为承租人，享有原合同项下银兴公司的全部权利，承担银兴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如汉亦京公司在合同中有违约行为，银兴公司自愿无条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故对汉亦京公司承担的房屋租赁费、房屋占有费、违约金，银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应否承担因振兴公司账户被其申请查封而产生的损失问题。申请查封振兴公司财产是法律赋予汉亦京公司、银兴公司为保障其诉讼权益得以实现的权利，但该损失应当以实际产生为准。振兴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公司账户被查封而导致的具体损失。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与振兴公司之间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二、汉亦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振兴公司租金5304713.07元（截止2019年6月5日），房屋占有使用费3827451.2元（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3日），违约金200000元；三、银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振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10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06004元，由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4714元，由振兴公司负担15万元，由银兴公司、汉亦京公司负担18471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1.2条约定，租赁房屋计租面积分别为：富田太阳城60号楼地下一层至地上四层共计40402.75平方米，其中地下一层的计租面积为7984.61平方米，地上一层的，地上**的计租面积为3866地上二层的，地上**的计租面积为9650，地上三层的，地上**的计租面积为9685，地上四层的，地上**的计租面积为9216。门前场地使用面积为32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双方实测确认为准。第1.3条约定，租赁房屋建筑位置、使用范围见“附件一”中总平面图上红线所框定的建筑位置和双方认可的各层平面图中用红线所圈画的租赁范围。该合同附件一承租房屋平面图（指总租赁面积的平面图）显示，租赁房屋26-28轴交G-H轴区域为该房屋东墙中部一直角梯形区域，该梯形西侧腰上画有门，内部未画楼梯。该区域即汉亦京公司主张的振兴公司应交付而未交付区域，也即汉亦京公司主张的被封堵的消防门和被拆除的消防楼梯所在区域。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郑公消审字〔2018〕第0035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显示，汉亦京公司申报的银兴悠客广场室内装修工程（受理凭证号：郑公消审凭字〔2018〕第**）装修层为地上1-3层局部，装修面积23201.37平方米。2018年4月7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郑公消验字〔2018〕第011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对汉亦京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申报的案涉租赁房屋1-3层局部，装修面积23201.37平方米的室内装修工程，经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并提出以下意见：……2.该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用途变更）和功能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和验收；……5.该工程属于公众聚集场所应依法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6.此次验收范围为1-2层局部、三层中庭西侧区域。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郑公消验字〔2018〕第029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汉亦京公司申报的银兴悠客广场（地上第三层（地上第**局部程（受理凭证号：郑公：郑公消验凭字〔2018〕第**层为地上三层局部，装修面积4800平方米。另查明：郑州市管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向汉亦京公司出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管公消安检字〔2018〕第0015号）的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4月2日。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振兴公司是否存在未完整交付租赁房屋及拆除消防楼梯、封堵消防门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影响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合同不能履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的问题。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附件一承租房屋平面图显示，26-28轴交G-H轴区域，即汉亦京公司所称的振兴公司未向其交付区域，是位于各层东墙中间位置的一直角梯形区域，该区域四边有墙，其中西墙上安装有门。但实际情况是，该合同签订时，各层此处西墙上的门已被封堵，直角梯形区域成为与租赁房屋所在的富田太阳城60号楼相连的59号楼的一部分。因此，客观上，振兴公司已不能将该区域交付汉亦京公司使用；事实上，振兴公司也没有将该区域交付汉亦京公司使用。但由于该区域的实际情况与平面图所示差别明显，不难被发现，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与振兴公司之间形成诉讼之前，银兴公司或者汉亦京公司曾向振兴公司提出过租赁房屋交付不完整的问题，故本院认为，银兴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对租赁房屋进行接收时，对于该区域的现实状况应当是知晓和认可的，现汉亦京公司以振兴公司未完整交付房屋为由主张其违约，不能成立。汉亦京公司所称的被拆除的消防楼梯和被封堵的消防门位于上述振兴公司未向其交付的26-28轴交G-H轴区域。汉亦京公司主张，因振兴公司拆除了该处的消防楼梯，封堵了消防门，使得案涉房屋不符合消防标准，并导致其无法顺利办理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手续，影响了《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履行。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郑公消审字〔2018〕第0035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郑公消验字〔2018〕第011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郑公消验字〔2018〕第029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郑州市管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显示，就汉亦京公司申报的案涉租赁房屋地上1-3层23201.37平方米的装修工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经评定，认为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消防验收合格。23201.37平方米为《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第1.2条约定的案涉房屋地上1-3层的计租面积之和（3866.3平方米+9650.05平方米+9685.02平方米=23201.37平方米）。也就是说，就其依据《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所承租房屋的地上1-3层全部，汉亦京公司已经取得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手续。鉴于消防楼梯被拆除和消防门被封堵的情况在各层都存在，故上述意见书和合格证的取得意味着这一情况并不导致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手续。汉亦京公司主张，案涉房屋不符合消防标准，但事实是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已为其办理了上述消防手续，且直到振兴公司清场，汉亦京公司仍在使用该房屋，故本院对汉亦京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汉亦京公司还主张，其在办理消防验收手续过程中存在着手续报不上去的情况，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振兴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否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豫01民终15731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9年3月16日，汉亦京公司拖欠振兴公司租金11550023元。此后的租金，汉亦京公司也未支付。汉亦京公司的这种拖欠租金的行为违反了《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根据该合同第8.3条，振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6月5日，振兴公司向汉亦京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所签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并要求汉亦京公司向其交还房屋。至此，案涉《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解除。关于振兴公司应否赔偿汉亦京公司装修等损失及损失的数额问题。汉亦京公司上诉主张，振兴公司应对其暴力清场行为给汉亦京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从汉亦京公司提交的损失汇总表来看，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五项，一是其已向振兴公司支付的租金损失，二是装修费损失，三是因河南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郑州新捞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刘沛三个次承租人延期开业而给其造成的租金减免损失，四是因法院判决其向郑亚楠、王浩、宋辉及河南爱贝嘉电子游艺有限公司四个次承租人进行赔偿而产生的损失，五是因消防缺陷导致该四个次承租人承租的铺位后来被空置而产生的租金损失。这五项损失均与振兴公司清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中，第一项已支付租金损失实质是要求振兴公司退还汉亦京公司已支付的租金，由于振兴公司的相关行为不构成违约，故汉亦京公司要求振兴公司退还租金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应支持。第二项装修费用损失，从汉亦京公司的举证情况看，其是要求振兴公司向其赔偿其与第三方签订的装修合同中约定的装修工程价款。基于与上述相同的理由，振兴公司不应向其赔偿该费用。至于《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解除后，汉亦京公司所做装饰装修的残值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关于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振兴公司亦不应赔偿。第三项因三个次承租人延期开业而给汉亦京公司造成的租金减免损失，因从汉亦京公司分别与河南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郑州新捞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物交付确认书》、《补充协议》，以及其向刘沛出具的《告知函》中看不出汉亦京公司减免三个次承租人的租金与振兴公司有关，故对汉亦京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应支持。第四项和第五项损失是因汉亦京公司出租给四个次承租人的铺位存在占用消防通道或未办理装修工程消防验收手续等问题而产生的，这些问题与振兴公司拆除消防楼梯、封堵消防门无关，故振兴公司亦不应赔偿。综上所述，汉亦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004元，由郑州汉亦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袁 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武雅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