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民初1295号原告：罗奇江，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盘县，现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121790。被告：盘州兴成学校，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红果街道月亮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222785455450L。法定代表人：王鑫，盘州兴成学校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华，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原告罗奇江与被告盘州兴成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被告盘州兴成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舒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奇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184000元，资金占用费3335元，合计1873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8日，被告将盘州市外招生工作承包给原告，并签订《盘州市外招生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全权负责盘州市外招生工作，市外招生任务200人以上、招得一生，被告付给招生劳务费1000元，定于10月1日前结清。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投入大量物力对外宣传招生工作，并按照招生协议约定共计招生了盘州市外区域学生334名，根据《盘州市外招生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招生劳务费为334人×1000元/人=334000元，被告已支付15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84000元及2019年10月2日至今的资金占用费为184000元×4.35%/年×5月=3335元。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盘州市外招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只履行部分义务，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余下的劳务费及资金占用费。据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盘州兴成学校辩称，1、未支付原告招生劳务费是因参与招生的老师在招生工作结束后，对原告公示的招生人数344人有异议，被告在未核实原告在盘州市外实际招生人数之前，不具备支付招生劳务费的条件。2、原告提交的《盘州市外兴成学校2019年招生小学、初中、高中新生名单》是由原告本人签字并盖章，未通知相关招生人员核对，未经过被告盖章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主张在盘州市外招生334人不属实，其仅在盘州市外招生19人。理由：（1）2019年4月21日，原告以被告招生办负责人的名义与张峰（乙方）签订招生协议，约定由乙方在毕节地区、钟山区、六枝特区（除月亮河镇的一中、二中）、水城县区域进行招生宣传，乙方每招得一生付其招生劳务费1000元，后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20日的《关于2019年秋季我校市外招生人员情况统计表》中显示记载：张峰在水城、钟山招生93人，在六枝特区招生112人，在本届招生11人，张峰合计在市外招生232人；陈如美在六枝月亮田招生11人；董卓在本届招生4人，蒋绍川在遵义招生1人;上述合计招生232人，原告主张其本人在盘州市外招生334人中有232人是张峰、陈如美、董卓、蒋绍川所招，其中陈如美是原告的下属招生人员，陈如美所招人员被告不做扣减，故对张峰、董卓、蒋绍川合计所招的221人应从原告所称334人中予以扣减。（2）原告所称其招生的334人中，经核实有50人只是户籍在盘在市外，但在招生前已在盘州市内就读，原告应根据协议到盘州市外进行招生，该50人不属于盘州市外所招的新生范围，不具备领取招生劳务费的条件，应在原告所主张的334人中予以扣减。（3）原告所提供的2019年新生名单中，经被告核实，其中高一（4）班袁胜、高一（11）班吕金艳、高一（11）班蒲英杰，上述3人仅到被告咨询登记，并未实际报名就读，应从原告主张的334人中扣除。（4）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所招生的新生名单，结合六盘水市普通高中2020届、2021届盘州兴成学校高一新生花名册，经核查高二、高三学生29人，其中有25人是盘州兴成学校2018年前招生的原校生，该25人应从334人中予以扣减。（5）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3月1日所签订的《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第一条第五项“在小学、初中（不含九年级的复读班）的招生中，其他人员帮助招生，9人以内学校按200元/生收费，10人以上按300元/生收费，给予招生劳务费。此费用由学校直接支付给招生人员，我校招生老师不得享受此费用。”的约定，小学、初中招收的人员不包含在奖励的范围，故原告提交的2019年招生的新生名单中小学、初中新招的16人应在其主张的334人中扣除。3、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所签的《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第二条第三项“其他人员帮助招生，招生办核实后帮助兑现招生劳务费，当场兑现劳务费。”约定，结合相关招生老师的意见，应由招生办核实招生老师的实际招生人数后，将所招生的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实际招生的老师，而非直接支付给原告，且被告已支付给张峰招生劳务费188000元，已支付的款项中原告也已自认支付张峰150000元。综上，原告实际招生的人数仅为19人，招生劳务费仅为19000元，原告主张按招生334人支付劳务费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由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负责盘州兴成学校2019年度全日制学历教育招生工作，该协议约定“为组织好2019年度我校全日制学历教育招生工作,就乙方代理甲方招生,成为甲方招生代理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特制定本协议: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为乙方办理招生介绍信、工作证、招生简章、招生海报等材料。2、按规定给乙方兑付月基础工资3000元,奖金:盘州市内小学、初中、高中学生,700-799人奖励2万元；800-899人奖励5万元;900-999人奖励10万元;1000-1099人奖励15万元;1100-1199人18万元;1200-1299人奖励20万元；1300-1399人25万元;1400-1499人奖励30万元；1500人以上奖励10方元。3、盘州市外区域,每生奖励1000元,包干制，无差旅费补助。奖金于10月1日前结清。4、盘州市内招生开支和差旅费按每一个新生/100元标准借支给乙方,4月预支2万元,5月预支2万元,6月预支2万元,7月预支2万元,合计预支8万元,具体按招生工作需求预借，甲方确保乙方工作正常开展。5、在小学、初中(不含九年级的复读班)的招生中,其他人员帮助招生，9人以内学校按200元/每生,10以上按300元/每生,给予招生劳务费。此费用由学校直接支付给招生人员,我校招生老师不得享受此费用。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实事求是地开展招生宣传工作,不得有损甲方形象与信誉;不得把报名新生送往其它学校。2、乙方必须为甲方招到新生700(小学、初中、高中）人以上,甲方按规定兑现奖金,完不成招生任务,一个扣款50元。3、其他人员帮助招生，招生办核实后帮助兑现招生劳务费,当场兑现劳务费。4、凭能力生存，中途不能离开,必须保证2019年3月工作到8月31日半年以上,中途离开扣两个月工资。5、差旅费:按《盘州财发（2018)33号文件》执行,自驾车过路费凭发票报销，汽油补助每公里/2元，一周结算一次,不得超标只能结余,结余者奖励结余款的一半;凡超标,则从工作中扣除。…”。2019年3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盘州市外招生协议》，由乙方作为甲方代理人全权负责盘州兴成学校2019年度招生工作，该协议约定“为组织好本年度我校招生工作,就乙方代理甲方招生,成为甲方招生代理人,经过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特制定本协议: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招生简章、招生海报等材料。2、甲方委托乙方全权负责盘州市外招生工作,盘州市外的新生招生任务200人以上。3、乙方自筹差旅费,招得一个生,甲方付给招生劳务费1000元,奖金于10月1日前结清。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实事求是地开展招生宣传工作,不得有损甲方形象与信誉;不得把报名新生送往其它学校。2、必须在6月21日中考前,完成招生宣传。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被告签订《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及《盘州市外招生协议》后，原告以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办负责人的名义分别与张峰、陈如美、潘方珍、罗六元、令功六签订招生协议，由上述五人帮原告在盘州市外招生兴成学校2019年度的新生，最终原告共计招生市外学生334人，该334名新生人数中，原被告对张峰所招市外学生无异议的人数为216人，后被告已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9日分别向张峰支付市外学生招生费150000元、38000元，合计1880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为4.05%。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盘州市外招生协议》、新生招生人数公示、招生办教师招生学生数公示、盘州市外兴成学校2019年招生小学、初中、高中新生名单、盘州兴成学校2019年度小学、初中、高中在校学生花名册、盘州市教育局情况说明、盘州市教育局关于兴成学校2019年3月学生转入学籍和2019年9月高一新生招生情况说明各一份，被告提交的《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关于2019年秋季我校市外招生人员情况统计表、六盘水市普通高中2020届、2021届盘州兴成学校高一新生花名册、关于兴成学校招办2019年盘州市外招生认定的说明、领款单、贵州银行电子转款凭证、费报销清单各一份，足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原告以盘州市兴成学校招生办负责人名义与刘某、张峰、石大祥、王世礼签订的招生协议及被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原告以兴成学校招生办的名义与自己签订招生协议，自己帮原告给学校招生2019年度学生，自己负责市内竹海镇、两河、翰林街道办的招生工作，后经请示学校校长，自己到市外的晴隆、富源进行过招生。），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关于2019-2020学年秋季学期市外学生招生的核实情况说明，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原被告所签《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盘州市外招生协议》，原被告均认可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且被告庭审中陈述《盘州市外招生协议》是对《盘州兴成学校招生协议》的补充，两份协议内容不相矛盾，两份协议均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招生2019年度学生，其中原告每招生一名市外学生，被告给予原告招生费1000元，招生费于2019年10月1日前结清，两份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被告之间已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合同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原告已按协议为被告招生学生，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招生费。关于本案的招生人数，原被告均认可原告2019年度为被告招生的县内外人数为344人，对该344人中县内具体招生学生多少人的问题，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原被告所签协议反映的内容看，其内容约定由原告全权负责为被告招生学生，且原告已提交2019年度为被告所招生本县以外的学生名单（含小学、初中、高中）数共计334人（小学12人、初中9人、高中313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应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招生费，即应支付原告的招生费为334000元，但由于该344人中，原告聘请张峰为其招生市外学生，原被告对张峰为原告招生市外学生人数216人无争议（原被告与张峰对所招市外学生人数有争议的部分可另行诉讼），且被告已向张峰支付招生费188000元，虽然招生协议系原被告所签，且是被告全权委托原告负责招生，但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及节约司法资源，对于被告已支付给张峰的188000元，该款应在总招生费用中予以扣除，且原告庭审中也认可被告已向张峰支付招生费150000元，对于额外的38000元，被告已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招生费应为146000元（334000-188000）。对被告辩解原告所招市外学生人数中仅有高中学生才支付1000元招生费的意见，双方所签协议中未作区分，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辩解“原告为其所招市外学生人数中有50人仅是户籍在市外，但在招生前是在市内读书，该50人不应支付招生费。”的意见，双方所签协议中对此类情形未作约定，仅约定每招生市外学生1名则给予招生费1000元，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佐证有50人在招生前是在市内就读的事实，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解“原告所招市外学生人数中有25人是2020届、2021届高中学生，也即是在2017年、2018年就已经在兴成学校就读，该25人不应支付招生费。”的意见，结合原告所提交的2019年招生名单及教育局出具的说明，被告所称的25人均系2019年转入学籍至兴成学校就读的学生，该25人属于原告所招生的市外学生范畴，且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25人在2017年、2018年就已经在兴成学校就读的事实，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4.35%支付招生费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1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双方明确约定支付招生费的时间截止于2019年10月1日，被告在2019年10月1日前就负有向原告支付招生费的义务，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向原告承担因占用原告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其招生费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所遭受的利息损失，招生费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综合按2020年3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1年期报价利率4.05%计付为宜，利息应为2710元（146000×4.05%÷12×5＋146000×4.05%÷12÷30×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盘州兴成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奇江招生费146000元及招生费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710元；二、驳回原告罗奇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原告罗奇江负担386元，被告盘州兴成学校负担1637元（案件受理费原告罗奇江已预交，被告盘州兴成学校对其负担的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叶乙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何玉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