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8531号原告：付妙弟，男，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归灵根。被告：葛万福，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马光瑶，女，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华，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惟益，上海雄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陆晓妹，女，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利西路****。原告付妙弟与被告葛万福、马光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陆晓妹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付妙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归灵根，被告葛万福及被告葛万福、马光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华、朱惟益，第三人陆晓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妙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葛万福归还所欠付妙弟借款及利息人民币808,000元(以下币种人民币)，马光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诉讼费由葛万福、马光瑶承担。审理中，原告付妙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及利息金额为887,800元。事实与理由：付妙弟与葛万福系朋友关系，葛万福、马光瑶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30日，付妙弟、葛万福及陆晓妹签订《三份协议》，约定葛万福欠付妙弟450,000元；同日，付妙弟又在葛万福向陆晓妹出具的《借条》上补签姓名及日期；后葛万福归还312,000元。葛万福又于2018年9月28日借款210,000元，后葛万福归还90,000元。此外，葛万福还承诺未能如期还款则赔偿100,000元。考虑到葛万福的经济能力，付妙弟所主张的借款450,000元的利息计算50个月，借款210,000元的利息计算19个月，均按照月息2%的标准，其余利息不再主张。故付妙弟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葛万福、马光瑶辩称，针对《三方协议》中的借款450,000元，葛万福与陆晓妹之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均已另行结清，双方并未发生金额为450,000元或600,000元的借款；2012年4月28日，葛万福向孙某某借款600,000元，扣掉利息后实际收到564,000元，陆晓妹得知葛万福所需借款金额不足，提出可另行向其借款100,000元，但前提是帮忙过账，即将孙某某提供的借款先转到陆晓妹名下银行账户，再由陆晓妹将该笔借款连同10,000元转回；此后，葛万福已偿清向孙某某的借款，同时也先后向陆晓妹还款280,000元用于偿清借款100,000元的本息；至于《三方协议》，系付妙弟通过暴力胁迫葛万福出具的，付妙弟曾多次敲诈勒索，葛万福还曾报警处理。针对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仅有160,000元，在收到付妙弟转账的款项后，当天即转账给陆晓妹50,000元，之后葛万福还款共计170,000元，尚有利息31,300元未归还。因此，不同意付妙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陆晓妹于第一次庭审中述称，2012年4月28日，葛万福向陆晓妹借款600,000元，其中1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葛万福，450,000元系从付妙弟处借来，扣除掉利息后，实际出借给葛万福的款项为564,000元，后付妙弟、葛万福、陆晓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陆晓妹将45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葛万福，同时免除了葛万福的债务150,000元；第二次庭审中，陆晓妹又述称，2012年4月28日，葛万福曾想向孙某某借款，但是孙某某不想向葛万福借款，故通过陆晓妹的名义出借，当天孙某某现转账564,000元给葛万福，葛万福再转账给陆晓妹，陆晓妹再转账给葛万福，当天陆晓妹还转账给葛万福100,000元，该笔借款100,000元后已偿清；第三次庭审中，陆晓妹再述称，因时间久远，之前陈述的借款细节当时回忆不起来了，后经与朋友打电话慢慢回忆，又将银行流水拉出来对账，确认在2012年4月28日之前，葛万福与陆晓妹之间发生多笔借款，截止2012年4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借款本金66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未偿还，葛万福当日收到孙某某的借款后，陆晓妹即要求葛万福先行偿还未结清的借款本息，葛万福即将564,000元转账至陆晓妹名下账户，但葛万福当即又提出再次借款，陆晓妹无奈又于当日重新借款给葛万福，分为564,000元和100,000元转账给葛万福，后又于2012年5月5日又出借100,000元。针对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陆晓妹与葛万福之间有一笔债务纠纷，经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标的为610,000元，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按照560,000元结清该笔债务，当日葛万福又提出借款210,000元，但陆晓妹不愿意出借，故陆晓妹将210,000元转给付妙弟，由付妙弟出借给葛万福，葛万福拿到钱后当场给陆晓妹50,000元，同时葛万福与付妙弟约定，若今后如期还款则可以免除50,000元的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身份关系部分付妙弟、葛万福、陆晓妹系朋友关系。付妙弟、案外人孙某某均通过陆晓妹介绍分别与葛万福相识。葛万福与马光瑶系夫妻关系。二、金额为450,000元的债权转让部分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有葛万福签名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付妙弟先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此借款原是陆晓妹名下，陆晓妹已确认转到付妙弟名下，月息3%，已付两个月利息。2015年10月15日先还40万，2015年12月底还清”。该借条有葛万福、陆晓妹及付妙弟的签名，均注明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借条》另载明：“以上借款分四次还清，月底先还15万，到年底还清”，有葛万福、马光瑶签名，并注明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2015年8月30日，付妙弟、葛万福、陆晓妹签署《三方协议》，内容为：“2012年4月28日，葛万福向陆晓妹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现经三方协议，肆拾伍万元及利息由葛万福直接还给付妙弟。陆晓妹确认该款直接打给付妙弟。从2015年8月30日起，葛万福借陆晓妹肆拾伍万元全部结清。陆晓妹欠付妙弟肆拾伍万元也同时结清。葛万福出具给陆晓妹的原始借条由葛万福收回。”2016年1月14日，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由于我欠付妙弟先生资金未还，造成付先生生意上造成定金收不回来壹拾万元正。我负责赔偿付先生壹拾万元正。另欠资金壹星期还壹拾伍万元，如不到位，一切责任我听付先生的。赔偿费2016年2月底还清。”葛万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卡号：XXXXXXXXXXX********)的交易名下显示：2012年4月28日，收到案外人孙某某转入款项564,000元，同日，葛万福转账至陆晓妹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款项564,000元，而后又收到陆晓妹通过同一账户转入的款项两笔，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64,000元。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葛万福想我借款60万元，扣掉利息后实际给葛万福的借款是56多万元，在2013年的时候，葛万福还了我70万元，我与葛万福借款结清了……我转钱给葛万福时，葛万福、陆晓妹都在场，葛万福和陆晓妹间的事情，我不参与也不清楚…….”三、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2018年9月28日，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付妙弟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月息2%，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结清，免去伍万元，如逾期按贰拾壹万元结算，并加倍支付利息。”葛万福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名下显示：2018年9月28日，收到付妙弟(账号：XXXXXXXXXX********)转账给付的款项210,000元，当日，葛万福又转账至陆晓妹(账号：XXXXXXXXXXX********)名下银行账户款项50,000元。2017年9月6日，陆晓妹起诉葛万福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葛万福归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6民初33621号民事判决，判令葛万福归还陆晓妹借款237,000元及利息。葛万福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陆晓妹依据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执行中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葛万福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给付陆晓妹560,000元后，该案执行完毕。四、借款偿还情况付妙弟就金额为450,000元的借款偿还情况，自行制作转账汇总记录，自认葛万福截止2018年2月14日已偿还款项合计312,000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葛万福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付妙弟名下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转账七笔，金额合计170,000元。五、其他相关事实2016年10月11日，葛万福起诉陆晓妹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主张陆晓妹应返还不当得利719,657元并赔偿损失。2017年2月21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5民初21234号民事判决，经审理后查明，葛万福等三人于2012年3月2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闸北支行申请抵押借款4,000,000元，该银行于2012年4月26日按约放款4,000,000元，其中2,856,657元经多次转账后给付给陆晓妹；法院认为，葛万福与陆晓妹存在频繁的资金借款事实，葛万福未能证明双方争议的债务已得到清偿完毕的事实，葛万福应当向陆晓妹偿还本金及应当支付利息的数额应不止于其所自认的2,137,000元，因此葛万福主张的不当得利缺乏构成要件，法院据此驳回葛万福的诉讼请求。葛万福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借条》、《三方协议》、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就借贷合意、借款金额及偿还金额等均存在争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予以归纳一并评述如下：一、金额为450,000元的债权转让部分该笔款项的债权转让发生在陆晓妹与付妙弟之间，陆晓妹、付妙弟与葛万福通过签订《三方协议》及《借条》的方式，对债权转让事宜予以确认，并已通知作为债务人的葛万福。葛万福称，《三方协议》及《借条》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难以采信。因此，《三方协议》及《借条》应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自签订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葛万福对陆晓妹所转让的债权是否实际发生提出异议，而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可认定葛万福与陆晓妹之间存在频繁且金额较大的借贷关系，双方在2012年4月28日形成金额不少于5,640,000元的借贷关系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陆晓妹虽然在审理中前后陈述不一，但其主张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意见，仍可予以采纳。因此，本院认定陆晓妹与付妙弟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葛万福、马光瑶应向付妙弟偿还债务450,000元。针对该笔款项的还款金额，付妙弟自认葛万福已偿还312,000元，葛万福认为与该笔款项的偿还无关，但并未对偿还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采纳付妙弟的意见，即认定葛万福已偿还312,000元。该笔款项应先行抵充自2015年8月30日起至最后一笔还款之日(2018年2月14日)止期间已产生的借款利息，依照双方约定利息标准(月利率3%)计算，该笔款项可抵充利息至2017年8月3日(另余150元不足以抵充一日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未给付的利息应自2017年8月4日起另行计算。现付妙弟自愿调整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葛万福于2016年1月14日向付妙弟承诺赔偿100,000元，结合以上意见，该承诺亦合法有效，但该笔款项应视为葛万福自愿承担的违约金，连同上述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再予以支持，同时调整付妙弟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限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扣除上述已结算后的剩余利息150元)。此外，马光瑶对利息部分同样承担还款义务。二、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就该笔借款，葛万福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内容，故可认定葛万福与付妙弟存在借贷合意。针对实际出借金额，有银行转账记录可证明葛万福已收到付妙弟转账支付的款项210,000元。葛万福称，其收到款项后当即转账给陆晓妹50,000元，《借条》中亦载明如期还款则免除50,000元的偿还义务，故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笔借款的《借条》系葛万福向付妙弟出具，并无证据表明两人与陆晓妹之间尚存在其他协议，葛万福在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与葛万福履行对付妙弟的还款义务之间并无关联，且葛万福对其主张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纳付妙弟的意见，即认定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10,000元，葛万福应按照《借条》中的约定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针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损失，付妙弟自愿调整利息计算标准及计算期限，即按照月息2%计算19个月，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就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款部分，付妙弟主张葛万福还款90,000元，但结合葛万福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认定实际还款的金额应为170,000元，故本院采纳葛万福的意见，认定实际还款170,000元。该笔已偿还的款项，结合法律规定，应先行抵充借款利息，超出部分用于抵充借款本金，故抵充后还应偿还本金119,800元。因该笔借款发生葛万福、马光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付妙弟主张两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葛万福、马光瑶对此亦未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万福、马光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妙弟人民币4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50元)；二、被告葛万福、马光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付妙弟借款人民币119,8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940元，由被告葛万福、马光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