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思县。 诉讼代表人施汉皇，组长。 委托代理人廖洪开，男，壮族，1952年4月29日出生，住上思县。 委托代理人陆天孝，男，壮族，1943年11月11日出生，住上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民政路**。 法定代表人覃森，县长。 委托代理人何其贤，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元芝，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市政大楼。 法定代表人班忠柏，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允毅，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廖保珍，男，壮族，1949年8月14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上思县叫安镇叫安村念堡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海航，组长 原审第三人上思县叫安镇叫安村念堡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梁初福，组长。 原审第三人林雪华，女，壮族，1949年6月21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廖雄攀，男，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柳江县。 原审第三人廖洪开，男，壮族，1952年4月29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汉广，男，壮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彦录，男，壮族，1959年2月20日出生，住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彦威，男，壮族，1951年6月19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彦初，男，壮族，1943年1月3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彦麟，女，壮族，1956年4月11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彦堂，男，壮族，1962年9月30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坚，男，壮族，1972年8月6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汉皇，男，壮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梁有福，女，壮族，1959年12月28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韦福文，女，壮族，1958年2月25日出生，住上思县。 原审第三人施汉侯，男，壮族，1969年12月3日出生，住上思县。 上诉人上思县（以下简称叫昔组）因与被上诉人上思县人民政府、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廖保珍、上思县叫安镇叫安村念堡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念堡一组）、上思县叫安镇叫安村念堡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念堡二组）、林雪华、廖雄攀、廖洪开、施汉广、施彦录、施彦威、施彦初、施彦麟、施彦堂、施坚、施汉皇、梁有福、韦福文、施汉侯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思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上政裁〔2018〕15号《关于“那度”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处理决定），查明如下事实：1.争议地名为“那度”的土地在土改、合作化、人民公社（六十条）公布之前政府无确定土地权属；2.经申请人委托有资质的勘测单位测得“那度”存在争议地面积为15.58亩；3.1966年，因国家修建那板水库，原叫安乡松柏村平骨屯处于库区范围内，由县政府搬迁到现叫昔组；4.上世纪六十年代由政府拨用其他队的集体土地给叫昔组建新屯及周边部分土地用于耕种，叫昔组耕作至今；5.争议地范围内叫昔组有廖洪开等13人承包的耕地,1994年与廖保珍平等互换耕作，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文字协议，互换后廖洪开等13户已将换得的田地于2003年登记到各户的承包证，2003年廖保珍也已将互换得来的田地登记到自己的承包证（互换后面积有变化，但登记时是按首次登记的面积进行登记），叫昔组分配给各户经营的田地均有未登记情况，叫昔组各户登记承包土地的合同总面积为133.02亩，实测总面积166.09亩，实际总面积比登记合同总面积多33.07亩；6.叫昔组各户的开荒地，该组默认由各户经营，至今未提出异议；7.叫昔组的统筹田（机动田）面积无法确认，廖保珍确实存在把自己经营的土地与原队长（现组长施汉皇的父亲）互换机动田进行经营的事实；8.廖保珍曾对互换取得的田地进行平整小块合并成大块（未平整前田埂多，平整后田埂变少，面积自然增大），开挖大小鱼塘各一处，平整田地及开挖鱼塘时未有人提出异议；9.2012年底至2013年初，叫昔组及廖洪康等11人要求廖保珍兑现1994年三方口头田地互换协议、归还土地耕作而发生争议；10.念堡二组村民梁威善0.2亩、梁旦0.5亩、梁仪追0.2亩水田与廖保珍平等互换，各方已承认生效，不再主张权属；11.念堡一组有其组林雪华户0.5亩水田租给廖保珍经营（在现大鱼塘内），非争议地范围内。2016年8月1日，上思县人民政府已对该争议地作出上政裁(2016)10号《上思县人民政府关于“那度”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处理决定)；13.廖保珍不服10号处理决定，于2016年10月向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1月22日，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作出防复决〔2017〕2号（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10号处理决定，2017年5月6日，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变更该复议决定，维持了上思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0号处理决定；14.廖保珍不服该2号复议决定，于2015年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判决撤销10号处理决定和2号复议决定。 综上事实，上思县人民政府认为，叫昔组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因国家兴建那板水库，原平骨屯村民搬迁到现××××昔屯，由叫甘、念堡、柳槐屯拨用土地居住和耕作，其中：争议地“那度”由叫甘屯拨用土地给叫昔组村民经营，叫甘、柳槐组均无提出主张，现叫昔组请求上思县政府确定争议地集体所有权归叫昔组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思县人民政府予以支持；廖保珍位于争议地内的土地与其所在叫昔组及其它组互换成立，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念堡二组经调查后对争议地内土地无提出权属主张，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应予支持；念堡一组林雪华户0.5亩水田，不在叫昔组提出的争议地范围内，不作决定；廖洪康等13人称争议地的责任田给廖保珍代耕，现要求廖保珍将代耕的土地归还耕作，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案经调解，调解无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第二款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规定，决定：争议地地名为“那度”的15.58亩集体土地所有权归叫昔组，使用权归廖保珍。 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防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查明：1.争议地“那度”的土地在土改、合作化人民公社时期政府没有确定土地权属。2.争议地“那度”争议部分面积为15.58亩。3.1966年，因国家修建那板水库，原叫安乡松柏村平骨屯处于库区范围内，由县政府搬迁到现叫昔组。4.上世纪六十年代由政府拨用其他队的集体土地给叫昔组耕作至今。5.争议地范围内叫昔组廖洪开等13人的集体承包的耕地，1994年与廖保珍平等互换耕作，双方没有签订任何文字协议，互换后廖洪开等13户已将换得的田地于2003年登记到各户的承包证。6.叫昔组各户的开荒地，该组默认由各户经营，至今未提出异议。7.叫昔组的统筹田(机动田）面积无法确认，廖保珍确实存在把自己经营的土地与原队长互换机动田进行经营的事实。8.廖保珍曾对互换取得的田地进行平整小块合并成大块，开挖大小鱼塘各一处,平整田地及开挖鱼塘时未有人提出异议。9.2012年底至2013年初，叫昔组及廖洪康等人要求廖保珍兑现1994年三方口头田地互换协议，归还土地而发生争议。念堡二组村民梁威善0.2亩、梁旦0.5亩、梁仪追0.2亩水田与廖保珍平等互换，各方已承认生效，不再主张权属。11.念堡一组有其组林雪华户0.5亩水田租给廖保珍经营（在现大鱼塘内），非争议地范围内。 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认为，叫昔组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因兴建那板水库，原平骨屯村民搬迁到现××××昔屯，由叫甘、念堡、柳槐屯拨用土地居住和耕作，其中争议地“那度”是由叫甘屯划给，今叫甘屯没有提出土地权属主张。第三人廖保珍位于争议地内的土地与其所在叫昔组的廖洪开等13人互换经营，现叫昔组及廖洪康等13人在没能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又称争议地的责任田给廖保珍代耕而要求返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思县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以及法律法规作出1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15号处理决定。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15号处理决定和11号复议决定一致。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讼争的“那度山”中15.58亩的争议地使用权归属问题。首先，叫昔组认为该争议地系由廖保珍代耕村民小组内队长统筹田及其他农户田地，但此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其次，根据叫昔组各户登记承包土地的合同总面积为133.02亩实测总面积166.09亩，实际总面积比登记合同总面积多33.07亩的事实，即便存在未发包统筹田（叫昔组在调处时称有8亩），亦可能已包含在多余面积中；其三，廖保珍在争议地上长期经营、管理二十余年，其声称系互换经营的主张有一定证据支持亦符合常理，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的“三个有利于”原则，上思县人民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确认使用权归廖保珍的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叫昔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叫昔组承担。 上诉人叫昔组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叫昔组村民口头答应给廖保珍连片经营“那度山”的16.3亩土地到2012年止，该组组长和村民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廖保珍在“那度山”仅有承包地0.6亩，后经与他人对换才有6.44亩，廖保珍的经营权证书中载明只有6.44亩，然而原审判决对该组组长及村民的证言不予认可，亦不予采纳其要求实地勘察的请求；（2）原叫甘屯将“那度山”20亩土地划拨给叫昔屯（现叫昔组），后经“卫星定位测算”为22.74亩，叫昔屯原有土地面积133.02亩变为166.09亩，原审却认定多出的33.07亩属于廖保珍多占经营的16.3亩中，实际上该33.07亩属叫昔组集体耕地面积，而非廖保珍经营的土地；（3）叫昔组集体村民将“那度山”20亩（后经卫星测算为22.74亩）土地允许廖保珍连片经营到2012年底，是以口头合同方式确定的，廖保珍长期侵权其集体土地拒不交还，原审判决却以廖保珍有20多年经营事实来认定本案事实，确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而不是非农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廖保珍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廖保珍对多占耕作的土地没有与发包方叫昔组签订承包协议，属违法行为。综上，廖保珍在“那度山”只有6.4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多余的16.3亩土地没有承包权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叫昔组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思县人民政府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2.15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其受理争议地权属纠纷后，经办案人员组织双方实地踏查，收集证据材料，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后作出决定，程序合法；3.15号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正确；4.15号处理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作出，适用法律法规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辩称，1.1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有权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因组织当事人调解不成，依法作出复议决定；2.1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思县人民政府依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法规作出15号处理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其予以支持；3.11号复议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的，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廖保珍述称，1.上诉人叫昔组主张廖保珍违法占用叫昔屯集体土地16.3亩缺乏事实依据，该16.3亩包含了其在叫昔屯分得的责任田5.6亩自留地、0.6亩坡地、1.84亩饲料地开荒地以及其他互换来的那度土地各户责任地共9.8亩，共38块，加上队长地1.6亩2块，总面积11.4亩，总块数40块，上诉人主张廖保珍占用那度16.3亩，但没有说明地块的方位以及与谁相连，该主张没有依据；2.上诉人提交的韦建德关于叫甘拨给叫昔水田12亩、坡田5亩的证人证言弄虚作假，该证人证言中的文字为廖洪开制作，今有韦建德和村委证明，不是20亩，只是10至11亩；3.重申上思县人民政府确权给其使用的那度地只有15.58亩，已经包括队长地在内。综上，被诉处理决定、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念堡一组、念堡二组、林雪华述称，1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廖雄攀、廖洪开、施汉广、施彦录、施彦威、施彦初、施彦麟、施彦堂、施坚、施汉皇、梁有福、韦福文、施汉侯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5号处理决定已将争议地确权归叫昔组集体所有，叫昔组与廖保珍的讼争点在于“那度山”15.58亩田地的使用权属问题。争议双方均认可1994年廖保珍与叫昔组廖洪开等13人口头约定就争议范围内的田地进行互换耕作。叫昔组主张该口头协议约定互换耕作至2012年止，廖保珍应归还争议地的使用权。本院认为，1994年双方互换耕地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且廖洪开等13户已将换得的田地于2003年登记到各户的承包证中，叫昔组主张双方约定互换耕作至2012年，廖保珍应归还争议地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叫昔组主张廖保珍2003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6.44亩，与争议地实测面积不符，廖保珍代耕了叫昔组队长统筹田及其他农户田地，本院认为，叫昔组各户登记承包土地的合同总面积为133.02亩，实测总面积为166.09亩，实际总面积比登记合同总面积要多33.07亩，叫昔组主张的被代耕的队长统筹田及其他农户田不能排除被包含在此多余面积中，叫昔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思县人民政府在查明廖保珍与叫昔组廖洪开等13人互换耕作、与叫昔组原队长互换机动田进行经营、平整田地开挖鱼塘时无人提出异议以及廖保珍在争议地上长期经营管理等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三个有利于”原则，决定争议地地名为“那度”的15.58亩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廖保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复议程序并决定维持，于法有据。 综上，叫昔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思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麦 青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陈品涵 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