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北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华盛路******。 法定代表人王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炳皓，成都市北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航天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邓勇，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贺欣，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宇环。 上诉人成都市北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森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成都市成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收到投诉举报人唐某的投诉举报单，举报北森公司在拼多多网销售的“鹿茸养生酒”系三无酒并添加药品。2019年1月3日，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到北森公司注册地址进行现场检查，得知北森公司已于2018年10月搬离。2019年3月4日，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对投诉举报人唐某作出投诉举报反馈书，告知其举报因不符合规定，不予立案。2019年3月8日，北森公司委托公司总经理黄炳皓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处理“鹿茸养生酒”被投诉相关事宜。根据北森公司向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及对黄炳皓、陈某的询问笔录显示，涉案“鹿茸养生酒”系黄炳皓朋友陈某在古蔺县二郎镇复陶集市购买，因遗忘在黄炳皓车上，则赠送该25瓶“鹿茸养生酒”予黄炳皓，北森公司随后在拼多多店铺“北森优品自营店”销售。该产品标签标识：品名鹿茸养生酒，配方梅花鹿茸、野山参、三七等，精酿纯粮白酒泡制，酒精度52％vol，生产日期及批号见盒内，产地四川泸州，用法与用量一次5-10毫升。未标识生产日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地址、式等。北森公司无法提供进货查验记录及相关资质，上架24瓶，198元/瓶，总共销售22瓶，因促销活动，销售价格不同，销售总额为3956元，另1瓶自饮，1瓶提供给了成华区市场监管局龙潭所，1瓶现交于成华区市场监管局，该产品现已下架并停止展示销售，并将认真配合成华区市场监管局的相关工作及主动承担由此展示销售带来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希望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予以从轻处罚。2019年4月1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予以立案，理由系北森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2019年4月25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调查终结，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法，认为北森公司不符合应当从轻、减轻的法定情节，并拟给予北森公司没收“鹿茸养生酒”2瓶，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该案经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案件审核科审核通过后，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14日向北森公司作出并送达成华市监食罚告〔2019〕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以下简称处罚告知书），告知北森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陈述、申辩权。2019年5月15日，北森公司向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工商处罚申辩书》，主张北森公司系无主观意识下首次违法且已下架了相关产品并未造成危害影响等不良后果，除投诉人因是职业打假人协商无果情况下，对其余产品已进行了召回，并在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办案过程中主动配合办案人员处理相关工作，根据案件发生时间遵循“从旧兼从轻”原则及相关规定，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拟作出的处罚过重。2019年5月20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进行了合议，对北森公司提出的陈述申辩不予采纳，维持原行政处罚。2019年5月21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承办部门审核通过。2019年5月28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对北森公司作出成华市监食罚〔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处罚决定），决定对其给予没收“鹿茸养生酒”2瓶及罚款20000元的处罚。并于当日向北森公司送达了1号处罚决定、《没收物品凭证》《（没收）物品清单》。北森公司不服，于2019年7月17日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复议申请，认为其存在免于、减轻、从轻处罚情节，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处罚过重，申请免于、减轻、从轻处罚，处罚罚款延期或分期缴纳。并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了2019年5月22日支付给投诉举报人补偿款2000元、诉讼费390元的《收条》及退还消费者货款3200元的银行业务回单。市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7月19日予以受理，并向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并送达《受理案件通知书》《答复通知书》。市市场监管局在收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成市监复字〔2019〕第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8号复议决定），认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具有管辖权，案涉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行政处罚适当，对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号处罚决定予以维持。并于2019年9月17日向北森公司送达218号复议决定。北森公司不服，于2019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等相关材料，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1号处罚决定与218号复议决定；2.依法停止执行1号处罚决定和218号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案涉职能已划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起诉应当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按照被告人数提出副本。”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日期即为起诉日期。本案中，北森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涉案218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北森公司的起诉未超过15天的起诉期限。 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管辖。”及相关文件的规定，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其辖区内经营者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案外人唐某向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书面举报北森公司销售的“鹿茸养生酒”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收到案外人的举报材料后，委派执法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查，并对周边人员做调查询问笔录，未发现北森公司及违法线索，则对案外人唐某的投诉举报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并将结果书面反馈给投诉举报人唐某。而后，北森公司委托公司总经理即代理人黄炳皓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处理上述投诉的相关事宜，依照规定，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对案件进行案源登记，对黄炳皓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根据其提交的涉案产品订单快照及涉案产品实物2瓶，发现北森公司销售的“鹿茸养生酒”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对该案予以立案。虽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之前对案外人唐某作出不予立案的处理，但事后北森公司作为违法行为人主动接受调查，并提供违法证据，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根据新线索、新证据，对北森公司违法行为予以立案并无不当。成华区市场监管局调查终结后，作出并向北森公司送达了处罚告知书，告知北森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处罚告知书中的法律依据已明确规定了陈述、申辩包含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对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罚款需达到十万元以上才满足听证条件。北森公司认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未要求其提供证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另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拟对北森公司作出的是罚款20000元的决定，并未达到听证的标准，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不组织听证亦符合法律规定。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北森公司的书面申辩书后进行了合议，并经审批后，向北森公司作出并送达1号处罚决定。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受理、作出1号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规定，市市场监管局作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北森公司以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提起的行政复议有进行复议审查的职权。市市场监管局在收到北森公司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依法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向北森公司作出了218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北森公司，市市场监管局受理、作出218号复议决定及送达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程序合法。 本案中，北森公司销售的“鹿茸养生酒”未标识生产日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地址、式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虽北森公司主动下架涉案产品并向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交代违法行为，且在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1号处罚决定前对涉案产品主动进行召回、退回消费者货款及对消费者进行赔偿，但北森公司上述行为发生在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处罚告知书及行使陈述、申辩权期限之后，同时北森公司亦未将上述证据材料交于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在北森公司仅提供一份书面申辩书而又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对北森公司作出没收违法产品及罚款的1号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再根据《四川省食品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一般情况下，处罚金额按以下标准，结合裁量规则规定的从轻、从重、一般行政处罚规定的情形确定：货值4000元以上不足6000元的，处2万元以上不满3万元的罚款。”北森公司销售的“鹿茸养生酒”每瓶198元，上架24瓶，货值已超过4000元，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在北森公司主动配合调查、交代案情的情况下，对北森公司给予最低处罚标准20000元的处罚适当。故，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对北森公司作出的1号处罚决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市市场监管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维持成华区市场监管局1号处罚决定的218号复议决定，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另，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对北森公司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森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北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针对案外人唐某的投诉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后又重新立案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4月1日止，立案历时95天，属于超期违法违规立案。北森公司已及时采取下架、召回商品并进行赔付等措施，并未造成任何安全事故及社会危害，属于“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以行政处罚”的情节，虽北森公司未及时提交相关证据，但不能否认该事实，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1号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1号处罚决定和218号复议决定并依据新证据予以行政处罚；3.诉讼费由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承担。 被上诉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答辩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出1号处罚决定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北森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以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作为违法行为发生地的食品药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作出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成华食品药品监管局在收到案外人唐某的投诉举报后，派执法人员到现场进行调查，经调查未发现上诉人北森公司违法线索，遂对该举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并将结果告知唐某。后北森公司主动到成华区市场监管局接受调查并提供了证据，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新的线索和证据对北森公司的违法行为重新立案并无不当。立案后，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其调查的情况及收集的证据，能够证明北森公司销售的“鹿茸养生酒”未标识生产日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地址、式。另外，结合处罚告知书、《工商处罚申辩书》《收条》、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北森公司采取召回、退回消费者货款及赔偿的行为发生在其行使陈述申辩权之后，且北森公司未将相关证据交于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因此，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依据其调查的情况及收集的证据作出1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幅度适当。在处罚程序上，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在作出1号处罚决定前向北森公司送达了处罚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成华区市场监管局对北森公司的申辩进行了合议，经审批后，作出1号处罚决定并送达北森公司，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对上诉人北森公司以被上诉人成华区市场监管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市市场监管局收到北森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18号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北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北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成都市北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晓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