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2民初1403号 原告：刘建国，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吉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王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丽，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森工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张绍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该公司职工。 原告刘建国与被告吉林省吉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森房地产）、吉林森工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森建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被告吉森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徐丽丽，被告吉森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吉森房地产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00,000元（以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为准）并承担所欠工程自2016年1月6日起到实际工程款全部付清为止的同期贷款利息（暂计：50,000元），合计1,050,000元；2.责令被告吉森建筑配合原告刘建国同被告吉森房地产进行结算并出具相应的结算材料；3.相关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18日，原告刘建国（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者）以被告吉森建筑名义同被告吉森房地产就“吉森·漫桦林（三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施工的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吉森·漫桦林10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被告吉森房地产和被告吉森建筑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致使原告刘建国远远超过1,000,000元的工程款没有得到结算。此事，经过原告刘建国多次协商，均无果，只好依法具状。 吉森房地产辩称，1、案涉工程由刘建国及刘建国挂靠的本案第二被告吉森建筑提报，经吉森房地产委托的吉林省信鉴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已经于2017年10月27日结算完毕，审核结果经刘建国及吉森建筑签字盖章确认，吉森房地产对审核结果也无异议，不存在刘建国所诉的未结算工程款，吉森房地产从未拒绝付款，只是刘建国针对个别扣款项存在争议，相关扣款有合同约定及政府规定，应在工程中扣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刘建国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吉森房地产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及案件诉讼费。 吉森建筑辩称，原告诉状内容属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原告借我公司资质给吉森房地产施工，只是通过我公司走账。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吉森房地产与吉森建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吉森房地产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东至丙六十七路、西至丙六十六路、南至丙五十路、北至金宇大街的吉森·漫桦林（三标段）10号楼、11号楼、12号楼、13号楼、21号楼、22号楼、23号楼、25号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含土建、装饰、水暖、电气工程）发包给吉森建筑施工，该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合格标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65,090,75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转包、转让，在开工前发包方预付工程款10%，后每月25日发包方采取按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方提报完成工作量经发包方核实后，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基础，经监理、发包方物业及承包方验收合格，发包方支付至完成工作量的80%作为进度款，待办理完竣工结算后，保留结算总价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另合同还对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缺陷责任期与保修、违约等事项做出了相应约定。原告刘建国以吉森建筑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 吉森房地产（甲方）与吉森建筑（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日期处为空白），该补充协议首部载明吉森·漫桦林项目是甲方投资建设，经过招投标，确定由乙方承建。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进一步详细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保证工程顺利进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在甲、乙双方完全自愿和完全理解本协议的条款的情况下，签订本补充协议（以下称协议或本协议）。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有不相符合的地方，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第三条1项约定：乙方在承包范围内，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再优惠下浮方式进行总承包。即包工人、包材料、包施工现场水电费、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包现场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竣工验收进行总承包。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本工程施工图纸及本协议有关规定要求的全部工程内容进行施工。补充协议第三条4项约定：施工用水执行水务局统一定价按建筑面积10.16元/平方米由乙方包干使用，暂由甲方垫付，支付工程进度款时逐步扣回。补充协议第三条5项约定：施工及生活用电费由乙方支付，三个标段电费分别计取，其费用按供电部门当月抄表电费单为准，由甲方核定，在每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回累计施工及生活用电费用。补充协议第五条1.1项约定：按甲方提供施工图纸及本协议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再优惠下浮方式进行总承包，下浮比例为6%（下浮点不包含甲供材料价格及甲指、甲限材料的价差）。完成甲方安全、质量及进度指标的上浮1%，获得长春市君子兰杯的工程奖励200,000元/栋；获得长白山杯等省级及以上质量安全表彰的工程奖励300,000元/栋。完成除甲方另有规定外，在协议约定的有效时间范围内，不因任何条件、形势和各种风险以及政策性调整等因素的变化而对本工程协议计价方式及规则做出调整。补充协议第五条6.1项约定：单位工程造价一（土建）＝【（单位工程预算定额结算税前总价-甲供材料款-甲限甲指材料价款）×（1-下浮比例）+甲供材料价款+甲限甲指材料价款】×（1+税金）+不参与下浮经济（用工）签证。补充协议第五条6.2项约定：单位工程造价二（安装）=【（单位工程预算定额结算税前总价-甲供材料价款-甲限甲指未计价材料价款）×（1-下浮比例）+甲供材料价款+甲限甲指未计价材料价款】×（1+税金）+不参与下浮经济（用工）签证。补充协议第五条6.3项约定：单位工程造价三（会所）=单位工程预算定额结算总价+经济（用工）签证（不参与下浮）。补充协议第六条1项约定：甲方供应材料及设备为钢筋、商品砼、砌块、配电箱（柜）、电表、热表、水表。甲方有权根据工程需要对甲供材料设备种类做出调整（含增加或减少）。甲供材的规格、数量、进场时间由乙方提供计划，乙方对提供的数据真实性、准确性负全费。补充协议第六条2.1项约定：甲限甲指材料及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下列项目，a.土建部分为防水材料、外墙保温系统、烟风道、钢丝网等；b.水暖、通风部分为各种阀门及泵、水泵变频控制柜、PPR管材（管件）、PE管材（管件）、UPVC管材（管件）、管道保温材料、消火栓（成套）、水流指示器、喷头、镀锌铁皮、风口、风阀、风机、消防水泵接合器、防腐油漆类、卫生器具、水龙头、散热器等；c.电气部分为PVC管材、桥架、开关、插座、面板、灯具（含光源）、排风扇等。补充协议第六条2.2项约定：乙方自主采购材料为水泥及除甲供、甲指、甲限材料以外的所有建筑工程材料。补充协议第七条1.12项约定：经质监站、监理、甲方、乙方、地质勘查、设计院验收合格（领取工程备案证），进行工程结算（含工程增减部分签证、工期罚款、质量罚款）。待办理完成竣工结算后，保留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其余工程款（60日内）一次性付清，非乙方原因导致工程备案证无法领取，则在完成结算6个月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5%。补充协议第十条5.7项约定：乙方须在工程竣工之日起14天内将工程无条件移交给甲方，撤出全部临建、施工人员、机械设备和剩余材料，乙方填写工程移交书，经甲方签字认可后，视为工程移交完毕，每逾期1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同时乙方还必须承担工程逾期交付引起的第三方向甲方提出的索赔费用。补充协议第十二条1项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保修期从工程通过甲方组织的六方（甲方、乙方、监理、地勘、设计院、质监站）竣工验收，完成所有整改工作后经甲方和监理确认后，正式移交甲方，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1.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为设计文件规定的使用年限50年；2.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竣工后，由于业主原因造成的渗漏不在保修范围内）；3.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4.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5.供热及制冷系统为2个保暖期、采暖期；6.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为2年。补充协议第十二条3.2项约定：根据各分部分项工程的质保期限及责任分摊比例，2年质保期满按剩余质量保修金总金额的60%无息返还乙方，余下部分5年期满无息返还乙方。刘建国以吉森建筑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另刘建国称其是涉案吉森·漫桦林（三标段）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吉森建筑对此无异议。 2016年1月6日，刘建国实际施工的吉森·漫桦林（三标段）工程项目竣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承包单位三方签订验收凭证，该项目工程质量为合格。2016年3月16日，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档案管理处核发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档案接收意见书。 2017年4月，吉林省信鉴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吉森房地产的委托对吉森·漫桦林三标段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并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吉信鉴明工审字（2017）第107号吉森·漫桦林三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附结算审核定案表），结算审核结果为吉森·漫桦林三标段工程的竣工结算总提报值为69,083,911元，审定值为60,911,718元，审减值为8,172,193元。其中结算审核定案表记载：一、土建工程不含甲供材的审定值为52,976,466元，审减值1,442,980元；二、水暖工程不含甲供材的审定值为3,990,790元，审减值542,918元；三、电气工程不含甲供材的审定值为4,702,797元，审减值293,885元；四、分包配合费审定值68,558元，审减值131,442元；五、人工费按进度调整审定值0元，审减值1,452,094元；六、土建甲供材预算卷量与实际供货量差部分暂定总价审定值为0元，审减值为2,827,962元；七、满足合同（质量、安全、进度）要求下浮比例由6%改为5%审定值0元，审减值654,019元；八、扣款审定值-826,894元，审减值826,894元。吉森房地产、吉森建筑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章，刘建国的工作人员陶义发在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名“刘建国”，但刘建国对陶义发代其签名的行为不予认可，认为陶义发不能代表其签名。 在庭审中，经本院向刘建国和吉森房地产核实，刘建国对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分包配合费、人工费、扣款数额无异议，双方对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的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的审定值是否已下浮、土建甲供材预算卷量与实际供货量差部分暂定总价是否应审减以及满足合同（质量、安全、进度）要求下浮比例由6%改为5%部分存在争议；刘建国对吉森房地产扣除代缴保险费50,621元、电费509,470元、水费514,309元及珍珠岩费用196,870元无异议，双方对吉森房地产扣除农民工保证金担保费265,385元、借款利息552,983元存在争议；刘建国对吉森房地产在质保金中扣除公区垃圾房维修费5,866.66元、11号楼302室维修费667元、12号楼201室维修费711.11元、12号楼2604室维修费955.55元、公区地沟维修费177.78元、21号楼105商铺维修费4,430元、11号楼屋面维修费666元无异议，双方对10号楼101室外墙苯板维修费7,992元和公区地库地面维修费600,000元有争议，因此刘建国对争议部分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全部鉴定申请。庭审后吉森房地产出具确认函一份，确认其提交的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前三项（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是按照总价下浮6%进行计算的；第六项土建甲供材预算卷量与实际供货量差部分暂定总价审减的理由是甲供材实际使用量少于定额量，相应节省部分的材料差价应由其公司享有；第七项满足合同（质量、安全、进度）要求下浮比例由6%改为5%，该项是刘建国和吉森建筑提报时按照下浮5%提报的，因为不满足按照5%下浮的约定实际按照6%下浮，所以就1%的下浮差予以审减。 2014年8月8日至2017年2月19日期间，吉森房地产向吉森建筑支付工程款合计人民币47,801,513.69元。吉森房地产借款给刘建国四笔款项合计8,000,000元，以上吉森房地产合计支付给刘建国55,801,513.69元，刘建国对上述款项的付款时间及数额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刘建国、吉森房地产均认可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1月6日。刘建国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9,335,84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算（庭后减少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刘建国借用吉森建筑企业资质名义，以吉森建筑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吉森房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刘建国借用吉森建筑的企业资质与吉森房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由于涉案工程已由实际施工人刘建国施工完毕，经双方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故吉森房地产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刘建国支付工程价款。 关于工程结算价款是否应予下浮及下浮比例的问题。刘建国借用吉森建筑企业资质与吉森房地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刘建国对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名并不持有异议，因此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刘建国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补充协议形成时间晚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形成时间，故应参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优惠下浮比例6%和完成发包方安全、质量及进度指标的上浮比例1%来确定最终的优惠下浮比例和工程价款。现刘建国在施工过程中，质量、进度、安全均满足上浮1%的要求，故综合确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优惠比例应为下浮5%。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数额的确定。吉林省信鉴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并出具结算审核报告（附结算审核定案表），根据结算审核定案表所记载的各分项的审定值和审减值，对刘建国与吉森房地产争议项分析认定如下：1.土建甲供材预算卷量与实际供货量差部分审减2,827,962元，由于该部分材料的实际用量少于定额量，相应节省的材料价款应在工程结算价款中扣减，结算审核时予以审减正确；2.土建工程审定52,976,466元、水暖工程审定3,990,790元、电气工程审定4,702,797元及满足合同（质量、安全、进度）要求下浮比例由6%改为5%审减654,019元，土建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的审定值经吉森房地产确认系下浮6%后的审定值，满足合同（质量、安全、进度）要求下浮比例由6%改为5%部分是刘建国和吉森建筑按照下浮5%提报，因为不满足按照5%下浮的约定实际按照6%下浮，所以就1%的下浮差予以审减654,019元。现刘建国施工的案涉工程满足上浮1%的约定，故参照下浮及上浮的约定综合确定下浮比例为5%，结算审核定案表审减的654,019元应予加回。综上，案涉工程价款应为61,565,737元。 关于吉森房地产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刘建国承认吉森房地产合计已支付工程款55,801,513.69元，并对吉森房地产代缴保险费50,621元、电费509,470元、水费514,309元及珍珠岩费用196,870元及公区垃圾房维修费5,866.66元、11号楼302室维修费667元、12号楼201室维修费711.11元、12号楼2604室维修费955.55元、公区地沟维修费177.78元、21号楼105商铺维修费4,430元、11号楼屋面维修费666元无异议，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284,744.10元，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双方有争议的农民工保证金担保费265,385元，因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该项费用由谁负担，吉森房地产抗辩在工程款中扣除农民工保证金担保费于法无据；对双方有争议的借款利息552,983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虽均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同时约定了借款的专项用途为案涉工程施工，本金及利息以工程扣款的形式在吉森房地产应付工程款时扣减，由于吉森房地产抗辩扣减的利息系其自行统计，并考虑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多个支付工程进度款节点，吉森房地产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施工的支付进度款节点支付工程款，且刘建国并不认可扣减利息，故而吉森房地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扣减利息的具体数额；对双方有争议的10号楼101室维修费7,992元和公区地库维修费600,000元，由于吉森房地产并未提供其已实际支付了该两项费用的证据，且刘建国对该两项维修费有异议，另考虑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实际情况，该两项维修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在其应付的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本案暂不处理。综上，本案吉森房地产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为案涉工程总价款扣减吉森房地产已支付的工程价款、代缴的费用、维修费用及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后的余额，即工程总价款61,565,737元-已付工程款55,801,513.69元-代缴及维修费1,284,744.10元-未到期质保金（工程总价款61,565,737元×5%×40%=1,231,314.74元）=3,248,164.47元。关于刘建国减少其主张的利息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和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刘建国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省吉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刘建国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48,164.47元及利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刘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150元，由吉林省吉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785元，刘建国负担44,365元（刘建国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忠国 审 判 员  丁文怡 人民陪审员  姚 兰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隋 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