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91民初1619号原告：黄亮，男，汉族，1988年6月3日生，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勇，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6Y512X3，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道北侧、华坚北路西侧赣州国际企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赖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赖宇，男，汉族，1988年1月3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亮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赖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赖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赖宇向原告返还60000元风险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份，被告赖宇与原告协商将其公司在瑞金、会昌业务给原告拓展。原告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瑞金、会昌地区为被告开办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原告向被告缴纳风险保证金，担保费用受益按除去银行复息部分，超出利率的90%归原告，新车评估费每单200元，二手车评估费每笔700元，安装定位300元/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将60000元风险保证金直接支付至被告赖宇个人账户，并准备开展业务。在业务开展过程中，被银行机构告知被告公司根本无权开展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原因是被告公司无金融从业许可证，原告方知被骗。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但被告赖宇拒不返还，找到被告公司早已人去楼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处理。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黄亮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从事金融业务，双方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是居间合同，无需金融从业资质。2、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且双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获得利益，原告黄亮也并未因此遭受损失，相反获得利益。3、合同所涉业务仍正在进行中，业务并未完成，保证金所保证的风险仍然存在，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仍承担风险，保证金不应退还。4、本合同为双务合同，双方均基于合同承担了给付义务，如法院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原告同样应当承担返还被告支付的62145元的收益款项。被告赖宇辩称，涉案《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被告亿晟公司与原告黄亮签订的合同，本人赖宇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原告黄亮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2、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主体身份适格，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金融行业经营许可证。3、《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17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制定原告在瑞金、会昌地区为被告开办汽车消费贷款业务，该合同因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当无效；证明合同约定原告给予被告60000元风险保证金，该保证金用于保证客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后，出现逾期支付贷款的情况予以扣除。4、风险保证金转账回执：证明被告二个人收取了60000元风险保证金，应承担返还责任。5、《业务合作协议书》、保证金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从事担保业务所获利，皆是因为原告与稻普公司的业务合作关系，而与被告无关，与涉案协议更无关；由于被告无法从事汽车消费贷款以及担保业务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正常开办业务，遂与浙江稻普担保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并且缴纳了15万元保证金，从而导致原告缴纳两份保证金，损失重大。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亿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原告拓展业务与他方签订的协议书。被告赖宇质证意见同上述一致，另外补充其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与其无关。本院结合庭审笔录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微信聊天截屏、系统查询结果、放款单、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推荐的客户，符合条件的，被告都按照协议促成合作，客户已获得贷款，原被告已经按照《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实际履行权利义务。3、《信用卡透支担保服务合同》两份、《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两份：证明经由原告介绍的客户是直接与浙江稻普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卡透支担保服务合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坝头支行直接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由羊坝头支行进行放款，稻普公司直接进行担保，客户偿还贷款也是直接向羊坝头支行偿还，被告并不直接参与融资、贷款活动，仅是作为居间人促成合作；原告清楚客户贷款是直接提交稻普公司审核，由羊坝头支行及稻普公司进行放款及担保，被告不存在欺骗原告的情形。4、《业务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与稻普公司签订了《业务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向稻普公司介绍意向客户，由稻普公司进行审核、申请银行贷款，代为办理银行汽车贷款按揭业务，被告仅是作为居间人促成合作，并不从事金融业务，稻普是一家有经营资质的担保公司，可以办理相关业务。5、黄亮区域返利明细表、转账记录：证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润返点，原告并不存在损失，反而因为双方的合作获得利润。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中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赖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系汽车销售、租赁、二手车经纪、汽车事务代办、设备租赁业务。原告黄亮（乙方）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合同总款说明：甲方是一家创新型、综合化的汽车按揭金融担保服务公司，为拓展市场业务，甲方指定乙方为瑞金、会昌地区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开办业务，甲方承办乙方推荐的业务并承担担保责任；乙方需向甲方支付风险保证金6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风险保证金用于乙方推荐的客户进行逾期代偿及支付相关费用，保证金不足以扣偿的，乙方应当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补足；乙方推荐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所购车辆的上牌、抵押手续由乙方办理，超期未办理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经办的每笔业务均应亲见亲为，不可转由第三人代办；担保费收益分配：新车贷款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15.5%，二手车贷款利率为银行基准利率17.5%，除去银行复息部分，所产生的收益为所有超出部分利率的90%；新车评估费每单200元，二手车评估每单700元，安装定位系统300元/台；双方还对后期客户维护所产的问题进行了约定”。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赖宇个人账户支付了风险保证金60000元。此后，原告黄亮按照合同约定事项在瑞金、会昌开展业务，原告因此产生收益，被告赖宇向原告转账62145元。原告认为被告公司不具备从事汽车按揭金融担保服务的资质，致使原告在辖区无法正常开展，遂诉请要求返还风险保证金6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黄亮与被告江西亿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依据该协议约定进行了拓展业务工作，也因此获利；根据该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内容可知，双方约定的内容涉及“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畴，根据被告亿晟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该合作协议的内容已超出亿晟公司经营范畴，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均系与具备资质的公司（如浙江稻普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合作，再与开发的客户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书》，原、被告的性质相当于为“具备金融担保资质”的公司与客户之间居间服务，具备金融担保资质的公司拓展业务，从中获取居间费（中介费佣金），中介费从介绍业务总款按比例计算而得。由此可知，原、被告本身并无直接与客户签订汽车抵押融资担保的行为，因此，原被告均为“具备金融担保资质”的公司居间服务，系居间人。综上所述，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对该协议中涉及金融担保事项的内容，因约定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对居间人之间约定的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部分有效，本院对已履行的既定事实予以保护，原告也因此获利，因此，关于《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款“风险保证金60000元”的约定，为保障风险保证金的设定功能，对正在维护中的客户后续履约问题，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待维护中的客户处理完毕，即购车客户汽车按揭贷款全部到期后，被告亿晟公司应当退还原告风险保证金60000元。因此，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风险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赖宇利用个人账户收取风险保证金，其个人与公司之间构成财务混同，对风险保证金的返还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既定事实中是否含有违反金融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由金融监管部门审查认定，本院不宜直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50元，由原告黄亮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柳青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曾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