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初1954号原告：霍凯英，女，汉族，1973年3月23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告：漯河市郾城区民政局，地址：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辽河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1110300579716XN。负责人：李振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凯英诉被告漯河市郾城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区民政局）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霍凯英、被告区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霍凯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委托律师辩护费用3.5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和名誉损失10万元。三、被告在《漯河日报》醒目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并当庭宣读，为原告恢复名誉。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出具内容为：2007年-2009年3月前，霍凯英没有被任命为民政局低保股副股长期间，低保股全面工作一直是由霍凯英具体经办、负责，2009年3月任命为低保股股长后，也一直是霍凯英负责全面工作，低保股又名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的虚假证明，导致郾城区检察院以低保中心负责人的身份对原告提起公诉。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作出刑事判决，认定：1、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犯罪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2、原告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3、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受贿的12.7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接到判决后原告以“低保中心未合法成立，霍凯英以低保中心直接负责人的主管人员身份涉嫌单位受贿罪不成立”为由，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份作出（2017）豫11刑终79号刑事裁定书，案件发回重审。2018年12月，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03民初312号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再次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查、审理认定：1、区民政局出具的“低保股又称低保中心”的情况说明既无经手人签名，又未提供相应证据，并且低保中心系事业单位，低保股系单位内设机构，两者性质不同，证据不采纳。2、原郾城区人民检察院、郾城区人民法院认定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犯罪的主体资格认定错误，霍凯英为该中心负责人的证据不足，于2019年6月份作出（2019）豫11刑终28号判决：1、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312号刑事判决；2、霍凯英无罪；3、漯河市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无罪。整个案件从郾城区检察院对原告提起公诉，直至终审判决，历时4年，被原告的工作、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名誉权纠纷之诉。被告区民政局辩称：一、关于名誉权侵权和赔偿。根据原告的诉称，本案的起因是原告涉嫌刑事犯罪，被告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案件时，出具了一份原告的任职说明，被告认为该“说明”不会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理由：1、所谓名誉，是指对于工人或者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当名誉面罩不正当的贬低时，就会存在名誉侵权，而名誉侵权主要包括侮辱、诽谤、泄露他人重要隐私等几种方式。而对于本案来说，对原告的任职说明，致使对其工作情况予以说明，对于其是否担任低保中心的负责人，不会对其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产生任何影响，更不属于对原告进行分侮辱、诽谤或者泄露其重要隐私，也就是说本案不存在任何名誉侵权的可能性。2、我国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即所有证据在整体上足以得出确定无疑的结论，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并且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在采用某项证据之前必须要进行调查查证，在能证明或者有一定的依据的情况下，才能予以采用。结合本案，被告的“说明”致使众多证据中的一项，并且经法院最终判决，并没有采用被告出具的“说明”，该“说明”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此外，该“说明”的出具时被告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出具的，是工作职责。3、漯河市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于2005年便已经批准成立，其性质属于事业单位，郾城区民政局“低保股”的工作内容和“低保股”是一致的，“低保中心”的相关工作性质一直是由低保股的工作人员负责，被告向司法机关出具的说明仅仅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任何虚假成分。二、关于支付律师辩护费。首先是原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约定，被告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没有向其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其次是原告被司法机关调查，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并非的被告的原因。最后是被告仅是配合相关部门调查取证，陈述实际情况，并没有侵害原告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8月6日，原郾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郾编[2002]12号《关于成立郾城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的批复》，同意成立郾城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事业单位，股级规格，核定编制5名，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所需人员从郾城县民政局现有财政供给人员中调剂解决，其职责：对全县宣传低保法律、检查、监督低保工作，对低保对象的核查等。2005年3月15日，经漯河市郾城区编制委员会批准，“郾城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更名为“漯河市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以下简称区低保中心），区低保中心负责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分配和监管、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审核、审批等工作。后被告成立了低保股，低保股的工作职责与区低保中心的职责基本一致，低保股工作中使用的公章仍然是“漯河市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2009年3月16日，漯河市郾城区民政局作出郾民字[2009]号《关于姚炳轩等8名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原告霍凯英为低保股副股长。2012年区低保中心申请设立，在事业单位网上登记管理系统中备案，法定代表人系霍凯英，2012年郾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为其发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该单位自2013年起，连续四年未提交法人年度报告，事业单位网上登记管理系统已自动废止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015年10月，被告出具加盖其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我局霍凯英同志自2007年-2009年2月期间一直在郾城区民政局低保股（全称为漯河市郾城区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中心）工作，2007年至2009年3月前，霍凯英同志没有被任命为民政局低保股副股长期间，低保股的全面工作一直是霍凯英同志具体经办、负责，2009年3月任命低保股副股长后，也一直是霍凯英同志具体负责全面工作，其工作行为即可视为低保股的工作行为，特此说明。”2016年6月17日，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漯郾检公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区低保中心、被告人霍凯英犯单位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豫11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区低保中心作为事业单位，以单位名义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共计1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霍凯英在区低保中心负责全面工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故判决：一、被告单位区低保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霍凯英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单位区低保中心受贿所得款人民币12.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霍凯英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作出（2017）豫11刑终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7）豫1103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与（2016）豫1103刑初93号刑事判决书内容一致。霍凯英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1刑终28号刑事判决书，以“接收款项的主体为低保股，不是区低保中心；区低保中心于2012年之后登记备案，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系事业单位，而低保股系内设机构，两者不是同一主体；霍凯英是区低保中心负责人或直接负责人证据不足”为由，判决：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二、霍凯英无罪；三、区低保中心无罪。原告霍凯英诉称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据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导致其曾两次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构成单位受贿，后经二审被判无罪，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导致其名誉受损并在刑事案件中花费3.5万元的律师辩护费，对其遭受的损失，被告应付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任何人不得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他人的名誉。”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公民、法人对其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认定行为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为：一是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包括故意或过失；二是行为人行为违法；三是存在损害后果；四是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首先是被告主观上是否有过错。被告在司法部门侦查期间，根据案情需要出具的“情况说明”，一是履行职务行为，二是配合司法机关侦查取证、调查案件事实，在主观上其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的后果，不存在其希望或者放纵这种危害社会结果产生的故意；也不存在其应当预见自己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故被告区民政局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其次是被告的行为是否违法。低保股成立后，其工作职责与区低保中心的工作职责一致，且低保股使用的公章仍然是区低保中心的公章。在低保股和区低保中心职能一致、共用同一公章，且原告霍凯英同时为低保股副股长和区低保中心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被告在涉案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向司法部门出具了“情况说明”。被告并没有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对原告霍凯英进行不实的评价或认定，被告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第三是原告是否遭受损失或损害。本院依据区低保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作职责、单位支出凭证，霍凯英户籍证明、任职说明、情况说明、郾城区民政局文件；原郾城县编委文件；郾城区裴城镇低保发放明细及证明；郾城区裴城镇民政所票据；证人黎某、刘某、王某、高某用证言证明；霍凯英关于其收受黎某、刘某、王某、高某用现金共计12.7万元用于低保股办公经费并支出的犯罪事实的供述等证据，先后两次作出刑事判决判处区低保中心、霍凯英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仅仅是其中的证据之一，也不是霍凯英被判有罪的必要充分条件，原告霍凯英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形象等社会评价没有因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而受影响。故本案没有损害霍凯英名誉权的后果。综上，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出具“情况说明”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原告霍凯英也并未因而遭受名誉权的侵害，更不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告霍凯英要求被告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民事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霍凯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5元，由原告霍凯英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凤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