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683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小兵，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1996年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可为，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3061号起诉书、南顺检刑检刑追诉（2020）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小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寇志农、代理检察员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小兵及指定辩护人、各被害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底，苏小兵谎称自己在嘉陵区工程做劳务承包，与天誉合府经理“陈三”关系很好，能够介绍被害人马某等人在天誉合府做工程。2019年1月18日，苏小兵在顺庆区，使用虚假的天誉合府木工支模劳务承包合同与马某签订后，骗取马某2万元的管理费。苏小兵至今拒不承认收取马某2万元管理费的事实。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苏小兵谎称自己是在嘉陵区做劳务承包，并且与天誉合府总经理陈三关系很好，能够介绍李某1、赵某、马某在天誉合府做工程。2019年2月10日，苏小兵以签订天誉合府外墙漆工程为由，向马某收取定金20000元。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苏小兵安排支某冒充天誉地产“陈宏达”董事长与赵某及其女朋友何某1见面，苏小兵称“陈宏达”在蓬安拍下了一块地，可以让赵某去做这个项目的设计。2月底的一天，苏小兵找人冒充天誉合府的项目负责经理“徐某”与赵某见面，并且“徐某”收取赵某2000元红包。 2019年3月苏小兵安排李某2冒充天誉地产陈三总经理与李某1、何某1见面，李某2谎称可以将蓬安的项目设计交给赵某做，过了几天，苏小兵谎称“陈三”总经理在印象南充酒店打牌输了钱，需要钱，赵某安排何某1带苏小兵取了两万现金交给苏小兵。 在此期间，苏小兵以“陈三”总经理手机坏了为由，让李某1送一个手机给“陈三”总经理，李某1遂给马某一万元现金，由马某交给苏小兵安排。又过了几天，苏小兵谎称要李某1与天誉合府何某2搞好关系，让其送两万元给何某2。李某1遂取了两万元给苏小兵。不久苏小兵称自己丈母娘做手术，找李某1借两万。4月5日，苏小兵向李某1称要处理项目上的事，李某1又给苏小兵转账5万元。而后，苏小兵以搬家、换电话号码的方式，躲避李某1等人。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了承包合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诉与辩解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并认为，本案中签订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签订合同是被告人骗取财物的手段。被告人和本案中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在利用这些合同前，还找人冒充项目人员，其主要目的是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实际侵害到天誉合府项目的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诈骗罪，并非合同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苏小兵犯诈骗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苏小兵辩称起诉书记载的不是事实，马某的2万元不是他跟马某签合同，当时是马某说其叔叔欠马某的钱，收不回来，他给马某出的主意，让马某签个合同证明其在做工程，让马某叔叔投资。当时他就在售房部让马某签了那份合同并让马某拍照，之后他就把合同原件撕掉了。外墙漆合同的事情他根本不清楚，他也没有权利给马某等人承包。收取赵某2000元红包，有这个事情，但是他之后把这2000元退给赵某了。起诉书上说他谎称陈三总经理打牌输了钱，需要钱这个事情，他当时是找赵某借2万元去打牌，赵某当时安排的何某1带他去取的2万元，何某1还开车把他送到了打牌的地方。他借赵某这2万元之后也已经还给了赵某。送手机给陈三总经理那个事情，当天是他和李某1、马某在打牌，还有李某1的一个朋友，当时是李某1朋友把他手机碰掉摔坏了，李某1朋友要赔给他，他没有要。他回去换电话的时候，李某1叫马某拿了1万元给他说是赔他手机的钱。他第二天要把钱还给李某1，李某1也没有要。李某1拿两万给何某2这个事情，李某1是取了2万元，但是这2万元并没有交给他，是李某1自己去办理的这件事。他丈母娘做手术，找李某1借2万这个事情确实存在。李某1转账五万元给他这件事情也有，但是这5万元是他在李某1处借的钱，为了还钱给赵某。他从马某、李某1等人拿走的十几万元钱，在和马某、李某1等人打牌时，输给了马某、李某1等人。 其指定辩护人毛可为的意见：同意公诉人对罪名的指控，但本案中签订合同只是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手段，并非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认定的合同诈骗，被告人作为一个没有资格签订合同的自然人，他虚构自己的身份签订合同都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进行处理。诈骗金额方面，应当以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为依据来认定被告人的诈骗金额。 审理查明，被告人苏小兵自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以各种名目，骗取被害人李某1、赵某等人钱款。赵某等于2019年4月6日发现后找苏小兵归还无果，遂于2019年4月23日报案。公安机关4月28日立案，对苏小兵网上追逃，南充市公安局嘉陵区分局民警于2019年7月30日，在本市嘉陵区将苏小兵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根据李某1等人的报案，于2019年4月28日对苏小兵涉嫌犯诈骗罪予以立案。 2.被告人苏小兵的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在本市嘉陵区将被告人苏小兵抓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苏小兵骗取马某、赵某、李某1钱款的具体事实 一、诈骗马某的事实 （一）2018年底，苏小兵谎称自己在嘉陵区工程做劳务承包，与天誉合府经理“陈三”关系很好，能够介绍被害人马某、赵某等人在天誉合府做工程。2019年1月18日，苏小兵在顺庆区，与马某签订的天誉合府木工支模劳务承包合同，马某因此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通过支付宝给苏小兵转8000元；2019年1月19日，通过微信转给苏小兵5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转给苏小兵5000元。苏小兵至今拒不承认收取马某18000元管理费的事实。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陈述：2018年11月份的时候，苏小兵给他介绍说能在嘉陵区“天誉合府”项目承包劳务工程，介绍他到“天誉合府”项目承包模工班组和油漆班组的人工劳务。由于他也是在工地承包小工程项目的，还是比较感兴趣，就约上同样是做工程的赵某和李某1来“天誉合府”四标段的劳务总承包。为了和苏小兵搞好关系，他们就经常约打牌，分别输钱给苏小兵。后来苏小兵还带他到天誉合府项目的工地上去参观，并指着几栋楼对他说，这就是苏小兵承包的劳务，苏小兵还现场把施工的纸质图拿给他看，苏小兵还说目前南充的单价只有26-28元，给他开30元，让他也挣一点钱，但是要交2万元的保证金。通过苏小兵的一系列介绍，他就相信了苏小兵介绍的工程项目。2019年1月18日，他和苏小兵就在项目的木工支模劳务承包合同。签完合同后，他让苏小兵盖章，苏小兵就给公司管理章的人打电话，一个女的声音说“没有在公司，要出差几天”。他说不行，不管什么章还是要盖一个。于是他们就一起去售房部盖章。到了后苏小兵就让他在大厅里喝咖啡耍，然后过来了一个女的把苏小兵带到了后面的房间里去，过了没几分钟，苏小兵就把“天誉地产财务章”拿了出来，在他们之前签订的合同上盖了章。签完合同以后，苏小兵就主动给他写了一张收据，附在合同上（因为他们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而且他还开了一个茶坊，苏小兵应该对他放心）。然后苏小兵就喊他先转点钱给苏小兵，他当时就给苏小兵支付宝转了8000元，又拿了2000元的现金给苏小兵，然后第二天他又给苏小兵用微信转了5000元，2月3日，他又用微信给他转了5000元，总共给了2万。第一次转账是弄完以后他在车上给苏小兵的，第二次是他和苏小兵两个人在他的茶坊给苏小兵转的，第三次是他、苏小兵和赵某在茶坊他给苏小兵转的，并且苏小兵在签完合同以后就给他出了收据。合同签完以后，他和苏小兵一起回了茶坊，当时赵某和李某1都在，他就把合同给赵某、李某1看了，当时苏小兵也在场，看完以后，因为怕合同弄丢了，就拍了照在手机里，然后就用文件袋装起了合同放在了吧台。过了两天他去拿合同，发现合同不见了，就问苏小兵，苏小兵当时在他的旁边，说涂改太多，重新盖章整理以后拿给他。然后他就没见过那份合同了。他手下有100多个工人，分三个班组，发工资都是发给三个班组长任举、冯伟、林洪，然后三个班组长再发给手下的工人，工人是不会直接找我要工资的。 这份合同签完后，他拿给李某1和赵某看了以后，放在他嘉都莱茶坊，第二天苏小兵就从他茶坊把合同拿走了，但是当时他拍了照的。现在已经打照片打出来交给公安机关了。 2.被害人马某提供的微信转账照片证实，2019年1月18日，马某通过支付宝给苏小兵转8000元；2019年1月19日，马某微信转账，转给苏小兵5000元；2019年2月3日，马某微信转账，转给苏小兵5000元。 3.被告人马某提供的木工支模劳务承包合同与收据照片：合同内容，马某承包5、6、7号楼主体机构支模拆模。苏小兵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马某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标明时间2019年1月18日。同日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收到马某支模管理费20000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他通过马某认识了一个叫苏小兵的人，苏小兵说自己在嘉陵区承包了劳务工程，并说和天誉合府的陈总有过硬的关系，可以介绍他做工程总包。认识以后他们就经常一起耍，就是喝茶、吃饭、打牌这些。在认识苏小兵之后的这段时间，他问了马某苏小兵和天誉合府老总的关系可靠不。马某就说自己已经和苏小兵签订了工程的单项合同，并将签的合同及打的保证金出示给他看。他看了后就比较相信了。 （2）证人赵某的陈述：2018年12月份的时候，他和朋友马某、李某1在茶坊喝茶，苏小兵就过来找马某。来了以后，苏小兵就在给马某说，在嘉陵区做劳务总包，而且和天誉合府董事长陈宏达（音）的弟弟陈三总经理关系非常好，可以给马某拿天誉合府楼盘5、6、7号楼的木工做。然后他和李某1在旁边也听到了。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他和马某、李某1为了和苏小兵搞好关系，想把天誉合府的工程拿到手，就一直在陪苏小兵吃吃喝喝、打牌耍，期间大概用了几万块钱。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也一直在问苏小兵工程好久可以开始，苏小兵就说要2019年4月份才可以进场。直到2019年1月18日这天，他和马某、李某1在茶坊喝茶，苏小兵就给马某打电话，喊马某去天誉合府项目部接苏小兵，说可以签劳务承包合同了。然后马某把苏小兵接到茶坊，苏小兵就在茶坊和马某签了一份天誉合府5、6、7号楼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签完以后，马某和苏小兵就去天誉合府项目部把章盖了。盖完以后，他们两个就回来了，马某就给他和李某1看了盖完章的合同，并且拿了两万元保证金给苏小兵。他和李某1当时也就相信了。 （3）证人何某1的陈述：赵某是她男朋友。去年12月份的时候，马某又给赵某和李某1在他的茶坊里介绍的苏小兵给他们认识，因为她一直和赵某在一起，也经常和赵某、马某在茶坊耍，也见过苏小兵几次。马某当时给他们介绍的苏小兵是在嘉陵区包工程的。大概在今年一月份，马某就和苏小兵签了一份天誉合府的木工劳务承包合同，然后马某就把合同还拿给了李某1和赵某看了的，然后李某1和赵某就比较相信苏小兵有能力承包工程。 （4）证人银某的陈述：我是在嘉陵区项目部做劳务方的，我们在天誉合府的施工方港城建设公司拿工程，再分包给各个施工班组的班组长，由他们找工人进行现场施工。我们的合同样板都是存在我们办公室的电脑上的，一般不会提供给其他无关人员，我们可以向公安人员提供一份“模工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模板。我不认识苏小兵和马某，公安人员给我看的这份合同一看就是假的，第一他的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不可能是天誉地产，第二，他的甲方不会是天誉地产，因为天誉合府他们的模工劳务是我们在承包，我们从来没有签订过这份合同，而且我们也没有公安人员出示的这份合同的上面的印章。 （5）证人刘某的陈述：我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就一直在嘉陵区售楼部做置业顾问。苏小兵是我的客户。他是在2019年2、3月份过来天誉合府售楼部看房子的时候成为我的客户的，但是他只是看房子，也没有交过钱，他偶尔也要带他的朋友到我们售楼部坐一会儿。我们售房部只有售房合同，没有“木工支模劳务承包合同”这种合同。我只听说过他在天誉合府项目部做工程，没有核实过。 （6）证人钟某的陈述：他是在南充市嘉陵区项目部负责安全的。每一个到我们工地做工的工人，都要用他们本人的身份证到我们安全办公室来办“三级教育卡”，这个卡主要是用来办理保险手续的。我查了我们工地自开工以来的名单，没有一个叫苏小兵的人在这里做过工。我们工地有俩个姓何的，一个管技术的叫何某2，还有一个叫何车，但是何车是今年六月份才进场的。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马某是他朋友，马某当时也想跟他在天誉合府做事。在2019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马某到天誉合府来找他，他们就在售楼部坐起耍。马某就一直在跟他说想跟他在天誉合府做事，他就开玩笑说可以，他就到售房部刘某那里拿了一份合同样板，老马就说管他的先签了，让他也签。他认为这就是一起玩笑，他也就签了。而且他们走的时候我就当着老马的面把这份合同撕了。这份合同他只签了字没有盖章。他没有给马某出过支模管理费的收条。老马签字当天就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8000元，是上午转给他的，说让他陪成都过来的一个光头朋友打长牌。因为打得大，他说他只有两千，马某就给他转了八千凑整。过了几天他就用支付宝还是微信把钱转回给马某了。（后又供称）1月19日的5000是马某欠一个姓庞的工人工资，马某当时没有，他就帮马某还了姓庞的人，马某第二天转给他的。 当天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马某之前做南充院子时的一个姓庞的工人找马某要工资，要到了马某的茶坊了，马某当时就问我有钱没有，五千左右就够了，他当时身上有钱，就数了五千元给他，他拿过钱以后就把钱拿给姓庞的师傅了。当时有吧台的服务员和要钱的庞师傅在。 （8月8日供述）他没有给马某出支模管理费的收据。2019年1月18日马某给他转8000元，是陪马某朋友打牌的；1月19日马某转给他5000元，是马某欠一个姓庞的工人的工资，姓庞的找马某要，他帮马某还了，第二天马某转给他的。 在庭上又称，与马某签这个合同，是以马某有工程要做，让马某叔叔来投资，借此让马某把他叔叔欠的钱收了。 上述证据除被害人马某的部分陈述（在车上给苏小兵2000元）、被告人苏小兵的部分供述与全部辩解外，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苏小兵写的收据写在马某付款前，因此，收据不能当然证明马某付给了苏小兵20000元工程管理费。赵某、李某1等陈述马某给苏小兵20000元保证金，是听马某所言，而非耳闻目睹，证明力有限。马某陈述被骗20000元中的18000元有微信转账账单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苏小兵一句写合同是玩笑，又说是帮马某骗人，企图否认诈骗行为，但其辩解太过荒唐、随意：说花这么多精力（到售房部去盖章等）签个合同是开个毫无价值的玩笑，这本身就是拿一般人的智商开玩笑；后又当庭称是帮马某骗回自己的债权，也是天马行空，无所羁绊。面对微信转账这个证据，被告人苏小兵再称系向马某借的钱和帮马某支付工人工资后马某还自己的钱，既然言借可曾还之，还款的依据何在，至于帮马某支付工人工资之说，已遭马某否认，该18000元系苏小兵骗取的劳务合同管理费证据确凿。虽不能以苏小兵辩解的荒谬性，否定其辩解，但是辩解理由背离常识越远，辩解人就负有提出更有力的理由、有力的证据或者证据线索的责任越大，否则听任被告人作毫无根据、背离情理的辩解，人民法院对任何案件事实都难以作出认定。苏小兵未提出有力理由，更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不能否定诈骗行为。 （二）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苏小兵谎称自己是在嘉陵区做劳务承包，并且与天誉合府总经理陈三关系很好，能够介绍李某1、赵某、马某在天誉合府做工程。2019年2月10日，苏小兵以签订天誉合府外墙漆工程为由，向马某收取保证金14000元。苏小兵至今拒不承认因此收了马某的保证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陈述:2019年2月10日的时候，苏小兵又给他说马上要签油漆承包合同了。让他先把2万元的保证金给他，于是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了14000元给苏小兵，又拿了6000元现金给苏小兵。这份合同是当着他、李某1、赵某的面签的。 这以后，苏小兵以各种理由约他，一会开发商老板生病，一会老板打牌输钱了急用钱，经常性找他几千几千的拿钱，光这些就有三万多，在4月4日晚上，他和赵某一起吃饭，赵某给他说苏小兵介绍的天誉合府董事长的照片和真正的董事长的照片不一致。后来苏小兵也承认骗了他们。 庭上否认了，被告人苏小兵当庭所称，2019年2月10日给苏小兵先后两次共转14000元，是在赌博时，苏小兵给了自己14000元现金的说法。同时陈述到，签外墙漆合同时，李某1等人在场。 （2）被害人赵某陈述，苏小兵又说可以把天誉合府的外墙漆交给他和马某做，46块钱一个平方，叫他们拿两万元保证金。因为马某没有钱，他就给马某拿了两万元保证金，马某就拿给了苏小兵。 2.微信转账记录照片：2019年2月10日13时10分13秒、15时6分55秒，马某分两次转账给苏小兵，分别转账4000元、10000元。 马某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2月10日15时5分，收到赵某10000元转账。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小兵当庭辩解称，他根本不清楚这个事情，他也没有权利给马某等人承包。2月10号，他和赵某、李某1、马某打牌，马某要现金，就转账给他14000元，他拿了现金给马某。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苏小兵说与马某、李某1等人当天在一起赌博，被马某、李某1等人否认；按照马某、李某1、何某1等人介绍，与苏小兵一起打牌打得小，输赢在2000元左右，因此，马某借14000元赌博的说法没有依据，不合情理。苏小兵对自己接受马某转给的14000元人民币的目的的说法不能成立。反观之，被害人马某的说法得到赵某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 二、诈骗赵某的事实 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苏小兵安排支某冒充天誉地产天誉地产“陈宏达”董事长与赵某及其女朋友何某1见面，苏小兵称“陈宏达”在蓬安拍下了一块地，可以让赵某去做这个项目的设计。2月底的一天，苏小兵找人冒充天誉合府的项目负责经理“徐某”与赵某见面，并且“徐某”收取赵某2000元红包。 2019年3月苏小兵安排李某2冒充天誉地产陈三总经理与李某1、何某1见面，李某2谎称可以将蓬安的项目设计交给赵某做，过了几天，苏小兵谎称陈三总经理在印象南充酒店打牌输了钱，需要钱，赵某安排何某1带苏小兵取了两万现金交给苏小兵。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陈述及辨认笔录，马某在与苏小兵签订天誉合府项目木工合同后，并拿了两万元保证金给苏小兵后，他和李某1就相信了苏小兵。大概过了十几天，他们四人一起在茶坊耍，因为他之前说过他老婆（何某1）是搞设计的，苏小兵就主动给他说，陈宏达董事长在蓬安拍下一块48亩的土地用来建房，可以喊他老婆来做设计，但这个事情要给陈三总经理说一下。他当时说可以。过了几天，苏小兵给他说给陈三总经理说了这个事，陈三总经理同意了，谈的22块钱一个平方。他当时提出和陈三总经理和陈宏达见个面。那段时间，苏小兵一直说二陈没有空。到了二月底，苏小兵安排他和他老婆跟陈宏达董事长在嘉陵区会所见面。见面后，陈宏达说确实在蓬安县看到拿来修房子，也同意让他老婆来做设计，但是22块钱一个平方有点高，只能20块钱一个平方。他和他老婆当时就同意了。这个事情就喊陈三总经理来具体和他们衔接。然后那段时间，他就一直问苏小兵什么时候安排他和陈三总经理见面。苏小兵就一直说陈三总经理忙，没时间，又到了二月底的一天，苏小兵还喊来一个天誉合府飞项目经理徐某（音）和他见面。说徐某可以在陈宏达董事长面前帮他们说几句好话，方便拿到工程。苏小兵喊他给徐某送两千块红包。他当时送了。 到三月的一天，苏小兵安排他老婆、李某1在见面，当时他在外地。他老婆给他说，和陈三总经理谈好了蓬安那块土地设计给他们做，20块钱一个平方，过几天就可以签合同了。过了几天，他和他老婆又联系苏小兵和陈三总经理见面。见面后，就谈设计合同的事。陈三总经理就说蓬安那边已经交了五千万，还有两千万没交，政府没出手续还不能设计。然后又过了几天，他和苏小兵在长征路吃火锅的时候，苏小兵说陈三总经理在南充印象酒店打牌，输了十几万，要他拿三万块钱过去。他当时取了两万元，然后他老婆开车就开车送他去印象南充酒店。然后苏小兵就拿着钱上去了。他老婆在楼下等苏小兵。不一会，苏小兵就下楼来，说钱已经交给陈三总经理了。 三月二十号上午，苏小兵又安排他和陈三总经理在天胜酒店见面，陈三说要把建筑总包交给他做，但是要他交一百万元保证金。他当时说要先把设计合同签了，国家的手续办好以后，他才能打保证金。陈三总经理就说那就只有等下了。中途苏小兵又给他说这周六陈三总经理过生，让他准备点礼物和安排吃饭，但是到了星期六苏小兵说陈三到蓬安去办事，他就有点怀疑。4月4日晚上与马某一起吃饭，马某问陈三长的啥样子，他拿之前照的陈三的照片给马某看，马某说这个人是其认识的李某2。他们才知道被苏小兵和李某2骗了。他给李某1打电话，约第二天见面，给李某1说一下。第二天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与苏小兵在天誉合府工地上。没见着李某1，就去了西安。回来后，苏小兵一直联系不上了。他们三人就商量报警。 苏小兵陆陆续续在他这里以工地上需要钱之类的借口借了1350元，以给陈三总经理在印象南充酒店以打牌送钱的名义骗了他两万。这33500元他一直扭到苏小兵还，苏小兵于2019年4月5日还给了他。还要就是以承包外墙漆的名义骗了他和马某2万元，给陈三总经理送生日礼物买包包用了3500元，给徐某送了2000元。 赵某辨认出苏小兵。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与赵某的关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她从赵某口中得知马某与苏小兵签了天誉合法的木工合同，马某将合同拿给了赵某、李某1看过。然后赵某、李某1就相信苏小兵有承包工程的能力。2019年二、三月份的时候，苏小兵给赵某说天誉合府董事长又在蓬安拍了一块地，因为她和赵某跟苏小兵耍时，苏小兵知道她是搞设计的，苏小兵说可以喊她来给蓬安这块地做设计。他们当时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苏小兵就安排她和赵某在嘉陵区会所见到了陈宏达董事长，陈宏达就给他们介绍了蓬安那块地陈宏达会怎么做，还谈了价格，苏小兵还在中间给他们周旋价钱。当时谈完后，陈宏达就说过几天让其弟弟陈三总经理和他们具体联系。过了几天，苏小兵说南充天誉合府的执行经理徐某在嘉陵区这个项目具体负责，让他们和和徐某见个面，沟通一下，徐某爷可以帮他们给陈宏达董事长说一下他们的事。然后，他们在顺庆区和徐某见了面，徐某就和他们谈了一下设计方面的问题。为了表示诚意，赵某当时就给徐某送了2000元现金。 辨认出冒充陈董事长的支某及诈骗其钱财的苏小兵。 （2）证人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份左右一天，苏小兵说给他工程做，让他到了嘉陵区会所。苏小兵给他说，其联系了一个在嘉陵区个在营山的两个工程，叫他冒出天誉合府的陈董事长（具体名字他记不清了），等会有两个给营山项目做设计的要来，叫他在这两个人面前冒出陈董事长，给这两个人表个态，同意将营山这个项目的设计给这两个人做。他当时不同，说这不是在骗人吗？苏小兵说没得事，那两个人已经到营山看了工地，而且和董事长的弟弟也见面了，也很熟，具体的事由董事长的弟弟给这两个人操作，让他只是表个态。他当时还有的犹豫，没谈几句，做设计的两口子就来了。来了后，苏小兵就介绍说他是董事长，两个人就给他问好，他当时慌了，就默认自己是董事长。然后两个人就给他拿电脑看其之前的设计。苏小兵也在和他们谈设计费用的事。他也就只是给那两个人说这个事情和苏小兵还有他弟弟（董事长的弟弟）联系好就是。大概呆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走了后，他还给苏小兵打电话说千万不要用这个去骗人。后来苏小兵给他说那个事情没做成，就是说没的工程给他做了。 支某辨认出让他冒充陈总的苏小兵。 （3）证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他是天誉合府楼盘的执行经理，负责整个楼盘。他们公司的董事长叫陈宏达，没有听说陈宏达有个叫陈三的弟弟。他认识苏小兵，一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大概在2018年11月份左右，他带了另一个人来说想承包他们天誉合府工地食堂，苏小兵当时自我介绍说叫苏小兵。第二次是什么时候他记不得了，还是到他办公室说承包工地食堂的是，他当时回绝了苏小兵。第三次他刚出办公室，碰到苏小兵，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辩称出找他承包食堂的本案被告人苏小兵。 （4）证人李某2的陈述：他第三次被苏小兵邀去骗人，是在第二次过了三五天后，苏小兵又给他打电话说做设计的那个女的又叫他去坐一下。他们仍然在纳古纳谈的。这次和那个女的来的还有一名男的，苏小兵就介绍说这是赵某赵总，是做设计这个女的的老公。这次赵总就说他的实力比李某1要强一些，赵总想做嘉陵和蓬安天誉合府工程的总承包。当时他给苏小兵说，选择跟谁合作是你的事。然后他们闲谈了一会就走了。 第四次，他、苏小兵、赵某在长征路天胜酒店见的面。这次苏小兵就给赵某说让赵某把保证金和其他资金准备起，嘉陵区这边工地随时要进场了。后来他们就一起闲聊，他当时说时间过的好快哦，他马上三十九了。苏小兵就数说“还是有好几年没有给你过生了哦”，赵某庭了后就马上说给他订个包，要送给他。他推辞了，赵某还是说要送给他。到了他过生日那天，赵某就把一个黑色的鳄鱼皮手包送给了他，说这个包值三千块钱。 3.户名高某的62×××58账户，2019年4月6日，ＡＴＭ机上转账33500元，对方账户62×××68，户名赵某。 4.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他安排支某冒充他人收了赵某2000元红包。在2019年3月某天下午，他输了钱，之后又有另外的人叫他去打牌，他当时是找赵某借了20000元去打牌，赵某当时安排的何某1带他去取的20000元，何某1还开车把他送到了打牌的地方。这20000元加上上面的2000元，他之后也已经还给了赵某。他认识徐某，好像是承包天誉合府的劳务经理，戴个眼镜。他没有把徐某介绍给李某1认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三、诈骗李某1的事实 （一）苏小兵对李某1称将把嘉陵区项目和蓬安天誉合府项目交给李某1做。期间，以陈三总经理手机坏了为由，让李某1送一个手机给陈三总经理，李某1遂给马某一万元现金，由马某交给苏小兵安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他通过马某认识了一个叫苏小兵的人，苏小兵说自己在嘉陵区承包了劳务工程，并说和天誉合府的陈总有过硬的关系，可以介绍他做工程总包。认识以后他们就经常一起耍，就是喝茶、吃饭、打牌这些。在认识苏小兵之后的这段时间，他问了马某苏小兵和天誉合府老总的关系可靠不。马某就说自己已经和苏小兵签订了工程的单项合同，并将签的合同及打的保证金出示给他看。他看了后就比较相信了。 2019年3月份的一天，苏小兵带着天誉合府的“陈总”和他在文峰街的纳古纳见面认识了。苏小兵和“陈总”说嘉陵区有2万平米的总包和蓬安天誉合府项目有14万平米的总包可以交给他做，条件是嘉陵区项目可以不叫保证金进场施工，蓬安天誉合府项目要交纳100万的保证金。他们谈完后，“陈总”就走了。“陈总”走后，苏小兵就给他说，“陈总”手机坏了，让他送一部手机给“陈总”。第二天，他就叫马某用他的卡去银行取了一万块钱，让马某去交给苏小兵，让苏小兵自己去买手机送给“陈总”。 当庭否认是苏小兵在他这里借钱去给其女儿交学费的说法。 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苏小兵及冒充天誉房产副总经理陈三的男子李某2。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陈述道，2019年3月某天，李某1拿银行卡给他，让他取10000元钱给苏小兵，给陈总买手机，他把这10000元钱交给了苏小兵。 （2）证人何某1陈述道，2019年3月某天，李某1拿银行卡给马某，由马某取10000元钱，交给苏小兵给陈总买手机。他看到马某交钱给苏小兵的。 （3）证人李某2的陈述，2019年3月中旬一天下午六七点的时候，他朋友苏小兵给他打电话说有点事情，大家都是朋友让他跟着挣点钱，并问他人不认识南部人李某1。苏小兵的电话号码是182××××0777。苏小兵给他说，在天誉房产有关工地，让他冒充一下陈三，陈三就是天誉老总的弟弟。因为陈三一直在上海现在回不来，李某1也没见过陈三。并说，天誉房产的工地陈总和陈三都答应苏小兵做这个工程，只认苏小兵，但是苏小兵没有钱做这个工程，苏小兵要介绍李某1进场做这个事情赚点钱，反正李某1也不认识陈三。给他说让他在谈的时候苏小兵说什么他附和点个头就可以了。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苏小兵就让他去纳古纳喝茶详谈。他到了李某1还没到，苏小兵就对他说先和他沟通一下：“天誉房产在蓬安有四十几亩地，定金已经交了五千万，今年8-9月开工，这个工程陈老大已经交给我做了，我现在没有资金和能力做，我朋友绍了一个叫李某1的人给我，他一直在外面做工程总包的，等会儿他来了我说啥子你附和我点个头就可以了”。过了一会儿李某1就来了，介绍他时苏小兵说他是陈三，天誉房产董事长的弟娃。李某1坐下来后，苏小兵就给李某1说“天誉房产在蓬安还买了四十几亩地，定金交了五千万，缴纳8-9月要开工，这个工程陈老大已经交给我做了”，随后，苏小兵又对李某1说，在嘉陵区有两万多平米的工程，陈老大已经同意了，他就说既然老大都同意了，他还说啥呢。苏小兵就对李某1说“做这个工程要打一百万保证金”，李某1说“只要事情能做成该打就打嘛”。苏小兵见李某1说了这个话就对他说“你能不能给老大打个电话，我们那么多年的关系了，你看这个保证金能不能少打或者不打”。他说“那我和老大沟通下嘛”。他在那呆了十几分钟就走了，苏小兵和李某1还在那里谈。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苏小兵给他打电话说“剩下的事情我和李某1去沟通你就不管了”。他说“要得”。 3、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 李某1应该也是有目的的，李某1知道他在天誉合府工地上做事，认为能够通过他认识天誉合府的管理人员拿到一些工程来做，所以才会把钱借给他。他从来没有给李某1说过给李某1介绍天誉合法的工程。李某2他认识，李某2、李某1和他一起就在次，就是喝茶耍。徐某他认识，好像是天誉合府的劳务经理。他没有带徐某介绍给李某1等人认识。他给李某1介绍了何某2和“老曹”。“老曹”是管材料和收材料的。他没有给李某1等人介绍李某2是天誉合府的“陈三总经理”。 他没有给李某1打借条，他说过给李某1打借条，李某1说不用打。他本来就是在工地上承包一些散的杂活，他在去年六月份做的，天誉合府撤售房部的时候，大车当时要拉泥巴，他就给大车洗车槽，当时是帮王宁做的。 他每月收入，有时候6000-7000元，有时候4000-5000元，一年平均月收入还是有3000-4000元的样子。他一般是在不同工地上班，一般在一个工地上10几天左右又换一个工地，反正哪个工地需要人就去哪个工地上班。 大概在2019年农历二月初一（3月7日，星期四），他给李某1说他女儿苏某这两天要交学费和生活费，想找他先借10000元钱。第二天，就叫马某拿了10000元钱给他。二月初二这天，李某1和他一起到他女儿读书的教育学院幼儿园给他女儿交了7000元学杂费。 当庭辩称，当天是他和李某1、马某在打牌，还有李某1的一个朋友。当时是李某1朋友把他手机碰掉摔坏了，李某1朋友要赔给他，他没有要。他回去换电话的时候，李某1叫马某拿了1万元给他说是赔他手机的钱。他第二天要把钱还给李某1，李某1没有要。 被告人供述承认收了李某110000元人民币，但对收钱的理由有前后两个矛盾的说法：按前一个说法存在还钱的问题，同时也涉嫌诈骗，而按后一说法，既然是赔偿款，当然消去了诈骗的嫌疑。但是，被告人苏小兵是否想到，这种反复无端，何人敢信呢！？而李某1的苏小兵以给陈三总经理买手机为名的诈骗说法有马某、何某1的陈述印证。故，本院采纳李某1的陈述、马某及何某1的证言，不采纳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9年3月16日，苏小兵谎称要李某1与天誉合府何某2搞好关系，让其送两万元给何某2。李某1遂取了两万元给苏小兵。苏小兵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之后他又和陈总在纳古纳见了一面，他们就开始谈项目工程的事情。陈总称其和公司汇报了，公司同意和他合作。没过几天，苏小兵带他到嘉陵区的天誉合府工地及项目部转了一圈。第二天，苏小兵就给他说要送两万元给项目部的何某2，好交接资料和更好的开展工作。他在2019年3月16日就去嘉陵区建设银行一个ＡＴＭ机上取了两万块钱现金交给苏小兵，并开车带苏小兵去天誉合府的项目部，并看见苏小兵进了何某2的办公室。 2.银行流水清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说明 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账户62×××92，于2019年3月16日在位于嘉陵区机上取款四次，每次5000元。 3.李某2与苏小兵通话录音证实，李某2对苏小兵将李某1称苏小兵拿了102000元走，说到其中一笔是苏小兵拿钱送礼时，苏小兵在电话中讲“随便他啷门说送给那个两万，我给你说，那两万是我自己用，我给他说清楚了的”。 4.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2的陈述，他是在嘉陵区项目负责技术管理。2019年4月下旬，公安局民警和李某1等人到他办公室说李某1等人被他们项目部的一个叫苏小兵的人骗了，他才知道李某1等人说的苏小兵是他见过的人，这个人在他面前自称苏洪。去年年底他到天誉合府项目部上班，在工地上看到苏小兵在工地上走来走去，还跟他打招呼，以为是他们工地劳务一队的苏洪。从那时起苏洪来过他办公室几次，来就是聊一会就走了。直到今年4月初的一天，苏小兵带着李某1来了以后，苏小兵说要做几期工程，让他把那个楼的图纸发给苏小兵，当时他没有考虑那么多就发给苏小兵了，然后苏小兵就走了。他就是个技术管理，没有权限给他人拿工程，也不负责劳务这一块工作。苏小兵没有给他送两万块钱，也没有带人来给他送两万块钱。 （2）证人钟某的陈述,我们工地有俩个姓何的，一个管技术的叫何某2，还有一个叫何车，但是何车是今年六月份才进场的。 （3）李某2的证言及李某2与苏小兵的通话录音。苏小兵在与李某2的通话中，向李某1报账，说从李某1处一共拿了多少钱走，承认收了李某1两万元（送人），他不想牵扯到其他人，就说是自己用了的。 4.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与辩解、李某2与苏小兵通话录音。 就是在2019年3月份的时候，他听到天誉合府的现场负责人何某2说，行政天誉合府小区的工程进度缓慢，不能够按时交房，主要原因是工人不够。他就给何某2说，认识一个专门做劳务的，他能够做成也会给何某2好处的，他说的这个朋友就是李某1。何某2当时说也不知道会分出好多来，让他自己先把资料拷回去自己算。之后他就给李某1说了这个事情，让李某1过来接洽一下。第二天李某1就开车拉着他去天誉合府工地找何某2。李某1当时来工地接他，在车上说自己去了两万块钱，并给他看了用信封装起的两万元钱，自己会知道怎样找何某2处关系。他就带李某1在天誉合府的办公室找到何某2。他在外面抽了支烟进去以后就提醒了李某1一下，李某1示意钱已经给了何某2了。（2019年8月8日供述）何某2是2018年他在天誉合府工地上做工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跟大通的老何作散工，何某2当时在工地上搞管理，但是基本上没有接触。何某2当时应该只知道他是工人，不知道他名字，可能只知道他姓苏。 对他与李某2的电话录音（李某2提供）中，李某2说“另外还有三万块钱，拿一万块钱买了手机，还有送礼两万是不是”，苏小兵说“送礼送给哪个两万嘛？”李某2说“他说的，反正他们还在说”苏小兵说“随便他哪门说，送个哪个两万，我给你说，那两万是我自己用，我给他说清楚了的”，苏小兵辩解称，他是和李某1去找何某2，李某1想给何某2送两万块钱，他们当时一起进的办公室，坐了一会，他就一个人出去抽烟，李某1何某2单独在办公室，他抽完烟进去踢了李某1一脚，李某1示意他钱已经送了。他之所以给李某2这样说，是因为不想把何某2牵扯进来。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苏小兵的部分辩解外，本院予以采信。证实苏小兵占有了这20000元人民币，有李某1说将钱交给苏小兵，何某2说没有苏小兵及苏小兵带的人给他送20000元钱的事，苏小兵在其他场合承认占用了这20000元的供述证实。 （三）3月20日，苏小兵以其丈母娘要动手术，向李某1借两万元。李某1考虑到苏小兵给自己介绍工程项目、有偿还能力等，就将银行卡交给苏小兵，让苏小兵自己在顺庆区个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万块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1陈述，没过几天，苏小兵的丈母娘要动手术，需要借两万元。他就将卡交给了苏小兵，让苏小兵在顺庆区个自动柜员机上去了两万块钱。 2.银行流水清单、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实，李某1提供郑钰琦账户在3月20日在顺庆区机上取款2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苏小兵妻子）陈述，苏小兵是她老公，苏小兵和马某是朋友。她今年2、3月份认识了李某1和赵某，跟李某1和赵某不太熟，也就一起吃过两顿饭。苏小兵说自己在工地上上班，但是哪个工地，具体做什么她不知道。她母亲今年三月份做了股骨头坏死手术，前后用了两万多，但是苏小兵没出一分钱，都是她们姊妹给的。 （2）证人李某2的陈述及通话语音资料，苏小兵在与李某2的通话中，向李某1报账，承认向李某1借了20000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苏小兵供述称，2019年4月初，他丈母娘在仪陇做手术没有钱，他打电话给李某1借两万元钱，李某1同意了让他到去找。李某1给了他一张卡说了密码，让他自己去取。他就在附近的一台建行的ＡＴＭ取款机上取了20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四）2019年4月5日，苏小兵向李某1称要处理项目上的事，李某1又给苏小兵转账5万元。苏小兵得钱后，用33500元偿还了赵某包括骗取的22000元债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 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9年4月4日晚上，苏小兵打电话给他说嘉陵区的天誉合府项目进展顺利，现急需五万元钱解决项目上的其他事情——，苏小兵说因为陈三总经理打牌输了，苏小兵在赵某那里借了三万多块钱给陈三总经理，不好喊陈三总经理还，就喊他借五万元，还赵某，以后就不和赵某合作了，就只和他合作。他同意后，第二天就通过微信将其老婆高某的一张工行卡发给他。他通过他岳父廖厚雄的建设银行卡转的，他岳父的卡号是62×××94，高某收款的是工商银行卡号63×××58，就在银行柜台给高某的这张卡转了五万元。又和苏小兵一起给赵某转了三万多。苏小兵找他借钱都没有出手续，他为了能在苏小兵手上拿到工程就没有喊苏小兵打借条。 2.李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户名高某62×××58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于2019年4月5日9时6分45秒，户名廖厚熊账户62×××94向高某62×××58账户转入资金人民币50000.00元。 3.证人李某2的陈述及通话语音资料，苏小兵在与李某2的通话中，向李某1报账，承认向李某1借了50000元。 4.被告人苏小兵的供述 被告人苏小兵供述与辩解，另外五万元钱，因为他之前和赵某打了几次牌，一共输了38000元左右，就欠了赵某大概3万四千多块钱。马某就给李某1说赵某一直说他欠赵某的钱，赵某一直说，而且还给李某1说让李某1先扯点钱给他先还给赵某。他也给李某1说欠赵某3万多块钱赵某一直在说，如果李某1手术有宽裕的钱就先借五万给他，他先把赵某的钱还了，自己身上再留些钱。李某1同意了，他就给李某1发了一张他老婆高某的工商银行卡号。第二天早上，李某1就在文峰街的建设银行卡上转了五万元钱。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某1就开车来接他，和他一起又到顺庆区的工商银行去给赵某转了三万多块钱。剩下一万多，当天下午马某就找他借了14000元钱打牌，还剩下2500元他自己用了。他因为借了他同学徐春蓉几万块钱没有还，他同学起诉了他，法院把他的银行卡冻结了，所以只有用他老婆的卡。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019年4月4日，赵某、马某发生苏小兵诈骗自己。赵某找到苏小兵，苏小兵于2019年4月5日从李某1借得50000元，于4月6日将从赵某处骗得的钱偿还给了赵某。2019年4月6日，李某1发现苏小兵让李某2冒充天誉合府陈三总经理诈骗自己。李某2见事情暴露，与李某1一起给苏小兵打电话要其还被骗的钱。被告人苏小兵以李某2从中拿了89000元为由威胁李某2。后苏小兵采取更换电话号码，不接听李某1、马某、李某2电话，将住所从顺庆区搬至嘉陵区，逃避李某1、马某追债。 苏小兵拒不交代骗得钱款的去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证人李某1的陈述：他跟苏小兵偶尔打牌，主要是苏小兵赢。苏小兵不欠他赌债。苏小兵给他的电话是三个7哪个号码。诈骗他们的事情败露后，开始还接电话，后来直接关机，不接电话。苏小兵给他们说做在顺庆区下面的香江国际。他不知道苏小兵住在顺庆区。 2019年4月6日，通过马某揭穿了陈总就是李某2，又到嘉陵区项目部找何某2及相关人员核实，苏小兵介绍的“陈总”做天誉合府的项目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根本不存在项目，实际“陈总”就是李某2。他马上联系陈总，陈总可能意识到骗局已经败露了，就来到约定的茶坊见面。陈总来了就陈述自己是李某2，也承认自己和苏小兵合伙骗他的事情。并承诺在四月底把从他这里骗去的6万元退还给他。他还联系了苏小兵，但是苏小兵一直不露面。苏小兵承认退钱，但就是不见面，也不退钱。到五月份左右，苏小兵就不再接他电话，后面至今关机了，包括高某的电话也至今关机。他和马某去苏小兵住在1227的蓝光香江国际小区找，发现苏小兵搬家了，直到公安机关抓到他之前，就再也没有找到苏小兵两口子了。 （2）被害人马某陈述，他和苏小兵认识多年，由于经常接送苏小兵才知道苏小兵住在1227香江国际小区。他只有苏小兵尾号777电话号码。他很少跟苏小兵打牌，打牌打的是长牌和纸牌，打的30、40（长牌），一般都是苏小兵赢，为了做苏小兵的工程，都是打牌的人变相给苏小兵送钱。4月4日晚上和赵某吃饭，赵某说苏小兵介绍的天誉合府董事长照片和真正的董事长的照片不一致，赵某还说有陈三的照片，但当时赵某在其手机中未找到，他和另一个朋友走了，刚走没多元，赵某就给他打电话说照片找到了。他让赵某发给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赵某发给苏小兵了。赵某又给他说让他到赵某车上看看。他看到陈三娃的照片是他认识很多年的李某2，而且这个李某2也跟苏小兵熟，他当时就感觉受骗了。就在这个时候苏小兵打电话质问他，赵某是啥意思？他就装着问怎么回事？苏小兵就说陈三和李某2侧面长得像，这个工程不能拿给赵某做了，如果发现赵某还在做的话，他也做不成劳务了，而且保证金也不得退了。他当时担心苏小兵跑了不认账，就说要的。这个时候发现被苏小兵骗了，后来分别找李某2和天誉合府去印证这个事情。李某2承认这个工程项目是假的，是苏小兵出的主意，李某2受苏小兵雇佣，受苏小兵指使和安排，来配合骗他们的钱。天誉合府没得四标段工程项目，苏小兵根本没有在公司承包任何劳务工程。 诈骗他们的事暴露后，给苏小兵打电话，一开始打得通，苏小兵说在找钱。他知道人民南路的房子是苏小兵姐的，是在旁边。他没有到其姐家里去过，但是在路边接过苏小兵，还能指认人民南路那个地址。 2019年4月6日，他没有与苏小兵在一起，是和李某2在一起。 2.李某2与苏小兵的微信、短信聊天内容 微信、短信聊天内容：2019年4月6日，李某2短信促苏小兵把从马某处拿走的钱还给马某、李某1；他自己也将李某1的钱如数退还。 苏小兵短信回复称，李某2从骗得的钱中拿了89000元。 4月7日，李某2告诉苏小兵拒不归还的法律后果，说李某1明天就要去报案，今天是最后期限，让苏小兵还钱。马某、李某1等人一直给苏小兵机会，苏小兵不理不问。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陈述。2019年4月6日，他从重庆开车回南充的路上接到苏小兵的电话，问他马某是不是中午要到他那里去吃饭。他看了马某给他发信息说到他家吃饭。苏小兵就让他给马某说在重庆还没有回来。他就给马某说了自己在重庆。下午5点钟左右，李某1给他发信息问他在什么地方，他说才从重庆回到南充。李某1问他人不认识李光辉，他说认识，李某1就给他说喊他朋友李某2把钱还给李某1（他在李某1那里借了60000元）。他一看信息不对，当时想事情穿帮了，就给李某1打电话，问李某1在哪里他半个小时到。李某1说在马某开的嘉都莱茶坊。他马上赶过去。当时他、马某、李某1三人在嘉都莱茶坊见面。李某1喊他给苏小兵打电话，苏小兵在电话中答应要来但是一直没有来，他们三人多次给苏小兵打电话叫其来，到后面苏小兵就直接将手机关机。到了八九点的时候。苏小兵给他发信息说所有的事情是他在指挥苏小兵做，并从在拿走了89000块钱走。后来就联系不上苏小兵了。 他开始不知道苏小兵骗了好多钱，事情穿帮后，他给苏小兵打电话，苏小兵才给他说以苏小兵妈生病为由骗了李某1两万，还骗了李某1五万还赵某，以送礼为由骗了李某1两万，其他骗的钱，苏小兵没有给他说，他也不清楚。 （2）证人高某陈述。她是苏小兵妻子。2013年就在1227香江国际小区租房子住（19栋2单元17楼3号），2016年或者2017年证言，他们就搬到人民南路住了，2019年4月（具体哪一天不清楚）他们又搬到嘉陵区住。她和苏小兵住在一起，但苏小兵经常通宵不回家，给她说在外面打麻将或者加班。苏小兵给她说在工地上班，但是具体在哪个工地、做什么她不知道。苏小兵以前的电话号码是182××××0777，苏小兵在四月底左右的时候就换号了。苏小兵为什么换号，没给她说，她也没问。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苏小兵供述与辩解，苏小兵就自己对2018年4月6日给李某2的短信聊天内容“我没有什么事，各人处理，你叫我这么弄的我都按你的来的，你一共拿了八万七走，我可以当面说”、“你自己说的避开老马绝对没事，事情来了我怎么处理，给你说了的这样要出事，不信，我把几万块钱退出去，该怎么处理看俸哥”的辩解：当时他给李某2发这两段话，主要是喊李某2到嘉都莱茶坊来，马某当时在他旁边，喊他这样给李某2发的，目的是为了让李某2到茶坊来打牌。因为，马某给李某2说了他在李某1那里借了八万多块钱，所以他故意说李某2拿了八万七走，是想吓李某2。实际上李某2没有拿过钱走。他在顺庆区租住，6月底到期。他本人不愿意搬的，他给李某1介绍的工程确实也做不了，他也确实欠了李某1的钱，他一直说的他慢慢还，但是李某1要求他加上利息，他不同意。李某1就要去找他老婆要钱，他不愿意李某1去找他老婆要钱，他们才搬的家。 他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151××××4255，一个是182××××0777，后一个号码很少用了，有时候开机有时候关机。 他从马某、李某1那里拿走的十几万元钱，在与马某、李某1等人打牌时输给了马某、李某1等。 他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他明显掉进了李某1、马某等人的圈套。 上述证据，除苏小兵的部分不实供述外，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苏小兵于1996年11月5日，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该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1996）南中法刑一初字第69号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刑法在第五章侵犯财产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在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第八节扰乱市场秩序罪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是普通法条与特别法条的关系，当行为人利用以生产经营活动等为合同的主要内容这一特定工具来实施诈骗犯罪时，根据特别法条优先适用原则，以合同诈骗处罚。 在审判实践中，行为人利用合同实施诈骗，有的作诈骗罪处罚，有的作合同诈骗处罚。不宜简单地将合同诈骗罪保护的合同与合同法（或者民法典）规定的合同等同看待。如何区分同样是利用合同实施诈骗的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呢？刑法将合同诈骗罪规定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章、扰乱市场秩序节。其保护的发言不仅有公私财产的安全，还要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主要是维护交易安全，维护交易安全的基石是守护诚实信用精神。对所有合同的履行而言，哪怕是民事违约，都是对诚实信用的精神的背叛，危及交易安全。因此，单纯拿保护法益之不同来区分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几乎是不可能的。 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主要以诈骗财物数额大小来定罪、量刑。有关司法文件规定合同诈骗罪的入罪、升格处罚标准远远高于诈骗罪的入罪、升格处罚标准。按理说，合同诈骗罪较之诈骗罪，其不仅侵害公私财产权，还侵害市场经济秩序，社会危害性更重，理应配置更重的刑罚；但却在入罪、升格处罚标准上形成反差。在适用相关司法文件处理利用合同实施诈骗犯罪时，把利用合同诈骗的行为一概用合同诈骗罪处罚显然不妥：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合同行为，金额普遍偏小，但却可能严重危及群众的日常生活，甚至影响其生存，导致严重的后果，应当加大对此类利用合同的诈骗行为的打击力度，给被害人更有力的保护。相反，发生在生产经营等活动中的合同诈骗，合同标的额普遍偏大，生产经营者等承受风险的能力较普通百姓强一些，并且，合同诈骗罪的入罪数额标准及升格处罚数额标准过低，将不当扩大刑事打击面，提高入罪及升格数额标准可使合同诈骗罪的刑罚配置更切合社会生产生活实际。 合同，是行为人在合同诈骗中的工具。刑法规定合同诈骗发生的时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人们基于思维惯势易将此处的合同误解为真实的，或者说有一定依据的合同。但是，利用虚假的合同，与行为人没有一点关系的合同实施诈骗也是常态并且在合同诈骗罪的其他构成要件得到满足的条件下，恰恰是合同诈骗罪之诈骗行为要件的形式之一。因此，刑罚既然没有明确规定合同诈骗罪的合同必须是真实的合同，虚假的合同自然在其语义的射程内。合同诈骗罪的合同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诈骗行为一般应发生在履行中：如，行为人已经丧失了履行合同的能力，而伪造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在骗取财物后藏匿。 行为人实施合同诈骗，在订立或者履行合同过程中，其伪装有积极履行意愿，编造有履行合同能力事实，甚至提供虚假的履行保证，但其内心却无履行合同的意思，其诱使被害人发生错误认识下交付财物，是积极的欺骗行为。行为人在骗取被害人财物后，不履行合同或者虚假履行合同——，如交付中，以不值钱的乙物代替甲物，是其签订合同时隐瞒的不履行合同或者虚假履行合同意思发展的结果，使被害人通过行为人履行合同获取回报（利益）的愿望落空，再基于非法占有故意，不返回骗得的财物，从而造成被害人财物等损失。所以，合同诈骗中被告人的行为由积极施诈的作为与骗得财物后的既不履行合同又不返回赃物的不作为构成。刑法规定的“（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仅仅是对合同诈骗四种典型表现形式的概括，它或者规制了行为人积极施诈行为，或者规制了行为人不履行合同、逃避返回货款、货物等行为，但在判断上要看合同诈骗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是否得到满足。只有在满足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是利用合同在非生活领域实施的诈骗，始可考虑按合同诈骗罪处罚。 合同诈骗的对象，应当属于合同履行指向的保证金、交付的货物或者货物的价款等。虽然是以能够使合同得以签订为由，但骗取的却不属于合同履行内容的财物等，如以对有关人员行贿为名诈骗或自己索贿骗取财物，应当按照诈骗罪处罚。理由是：一、由于索取贿赂等并不是合法合同的义务，此时行为人利用合同诈骗与合同的履行没有关系；二、行贿与受贿本身是违法犯罪活动，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范畴；三、对此类行为按照诈骗罪处理，依照司法解释等配置的刑罚处罚，能体现罪行责相适应原则，有力打击严重污染职业操守行为。 本案中，被告人苏小兵根本没有发包相关工程劳务的条件，虚构自己能够获得相关工程转包给马某、赵某，分别以发包木工支模劳务合同、外墙漆劳务合同为名，骗取马某、苏小兵合同履行的管理费、保证金，属于利用合同实施诈骗，骗取的财物也系合同履行指向的财物，因此，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处罚。 被告人苏小兵以给陈董事长买手机为名骗取李某110000元钱、以贿赂“陈三总经理”为名骗取赵某20000元钱、以贿赂“徐某”骗取赵某要2000元钱、以贿赂何某2为名骗取李某120000元钱，应以诈骗罪处罚。 被告人苏小兵在对马某、赵某、李某1等人连续实施欺骗后，使李某1等人相信其有揽得工程转包的能力。骗取马某、赵某与其签订了若干合同，进一步使李某1更深地陷入苏小兵有发包工程给自己的能力、具有可以信赖的品格的错误认识中。李某1基于要在苏小兵处拿工程，认为苏小兵有偿还能力，后期会还自己的认识，在苏小兵编造各种借口下借钱给苏小兵。被告人苏小兵明明是在赵某追讨被骗钱款的情况下找李某1借钱退赃，却编造借钱处理项目上的事情，并许诺有关工程不给赵某做给李某1做，诱使李某1借款给自己；以给其岳母筹集医疗费等理由，诱使李某1借款给自己等，其隐瞒了借钱不还的意思及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的上述主观故意及目的，完全可以依照如下事实推定出来：编造借款用途，以增加骗得财物的概率；骗取李某1的钱款用来退赔前期诈骗他人的钱款，说明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但仍然采取欺骗手段向李某1借款；诈骗行为暴露后，不接被害人李某1等人的电话，把与李某1等人常联系的电话关机，更换自己电话号码，更换居所，拒不交代所骗大部分款项的去向，以逃避退赔责任；在李某2叫其偿还李某1钱款时污称李某2拿走了89000元，要李某2去还，把自己的罪责推给他人；庭审中，谎称将诈骗得来的十余万元都输给了马某、李某1等人，无退赃退赔之意，等等。苏小兵在李某1追讨被骗钱款前期，口头上表示要还，但却连面都不见，甚至关闭手机，隐匿行踪，实乃拒不退赔，其口头上却向李某1等人表示要还钱，一方面是为逃匿躲债争取时间，另一方面是预设逃避法律责任的说词，不足信！因此，苏小兵以借款为名骗取李某1钱款的行为，也当以诈骗罪处罚。 被告人苏小兵在连续的诈骗犯罪活动中，诈骗赵某的行为被赵发现后，在赵追讨时，为退还赵的钱款，又诈骗李某1，均分别构成诈骗罪，但在量刑时应当考虑其退还赵某被骗钱款这一情节。 被告人苏小兵有前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苏小兵犯数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的规定，数罪并罚。 纵观苏小兵在五个月时间内，虚构有能力发包工程，伪造工程发包合同，让人冒充天誉合府的工作人员，许以更多更大的诱惑，陆续对马某、赵某、李某1实施诈骗，能够做到一个谎话接一个谎话，一个骗局接一个骗局，对一般人而言未必想得到，想得到未必能做得到，足见其胆大妄为，精于“骗术”，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就是在法庭上，也无认罪悔罪之意，如，为逃避以给陈董事长买手机为名诈骗李某110000元的罪责，编造一个李某1赔偿其手机被李某1朋友损坏的故事，也可谓费尽心思：在人物上，增加李某1朋友这样一个出人预料却又在情理中的角色；在情节上，有手机损坏后回家换个手机再到现场彰显其大气的细节。但是，苏小兵也百密一疏，对该笔诈骗，又编造了向李某1借10000元给小孩交学费的故事。真是没有什么谎言不敢编造。苏小兵无论是在诈骗犯罪中，还是在法庭上均表现出对他人心智的轻蔑，对自己诈骗（撒谎）之术的自信与迷恋。因此，没有对被告人苏小兵从宽处罚的理由。 综上，根据被告人苏小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小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 （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小兵退赔被害人马某损失32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江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罗 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