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13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欣，女，汉族，1980年3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建设路**汽运公司宿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智豪（系刘欣之子），男，汉族，2005年12月12日出生，住，住湖北省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建设路**汽运公司宿舍****/div>法定代理人：张书年（系张智豪之父），男，汉族，1980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北，住湖北省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建设路**汽运公司宿舍****iv>上述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系张书年之母），女，汉族，1958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石，住湖北省石首市笔架山街道建设路**汽运公司宿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荆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荆中路**。法定代表人：毛精华，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刘欣、张智豪因与被申请人荆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终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欣、张智豪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未查清相关基本事实。未依法确认医院提交的病历不真实，伪造、篡改、隐匿病历，未依法确认医院存在违反医疗常规的行为。2.向法院提交的病历未予质证，也可作为新的证据来推翻原判决。3.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医院提交的出院诊断记录、病程记录系伪造。4.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对刘欣的诊疗病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5.刘欣、张智豪对鉴定意见提出的书面辩论意见原判决未进行任何表述，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6.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及存在过错等事实未予审理。7.原审审判人员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要求先做鉴定再开庭审理程序违法、帮助医院藏匿证据十多年以及未经立案受理即将医院反诉状存于案卷中等。8.原判决认定部分损失事实清楚，但酌定15%的责任比例过低。且对护理费认定错误，精神抚慰金过低，对复印费、律师费不予支持错误，鉴定费、诉讼费用及重新鉴定费用也应由医院承担。刘欣、张智豪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刘欣、张智豪所提再审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其诉争问题主要是：1.医院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等违反医疗常规的行为？2.能否采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3.刘欣的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问题，医院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等违反医疗常规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患者要求查阅、复制前款规定的病历资料的，医疗机构应当提供。本案纠纷历经数次司法鉴定，从鉴定过程可以看出，医院已经按照相关程序提供了病历资料。如荆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时，鉴定书中明确载明：患方提供的有关资料“2.2008年4月24日荆州市中心医院出院小结复印件一份；3.2008年4月24日荆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客观部分复印件一份”，刘欣、张智豪现申请再审认为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欣、张智豪应举证证实医院存在上述行为，但二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数次鉴定中，鉴定机构亦均未指出医院存在病历不规范或有伪造、篡改等行为，因此，二人该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问题，能否采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司法鉴定历经数年，一审法院曾于2009年11月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但刘欣认为委托鉴定的内容过于简单，放弃了该次鉴定，一审法院后又重新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刘欣认为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与荆州市中心医院有利害关系，申请该鉴定机构回避，致使该案鉴定搁置，2013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跨省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在组织听证会、听取医患双方陈述的意见、调阅相关医学资料、聘请临床专家会诊等情况下，按照《视觉功能障碍法医鉴定指南》和《损伤与疾病法医学鉴定规范》等相关规定来评价医院的医疗行为，鉴定程序科学、依据充分、意见明确，原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刘欣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亦即医院承担的系过错责任。本案中，刘欣经鉴定为三级伤残，但其伤残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坐摩托车不慎摔伤所致，对此结果，本院深表同情。荆州市中心医院对刘欣的治疗过程，经鉴定机构鉴定指出存在一定不足，如“与患者及家属就病情沟通、病情预判、预后估计方面存在一定疏忽；医方没有及时复查生化指标”，“对刘欣诊疗过程中未及时复查血电解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医疗过失”，该过失在神经损伤基础上有加重刘欣双眼视力障碍的可能性，有间接轻微关联，考虑医疗行为参与度为5%—15%。基于此，刘欣摔伤所致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主要责任。原判决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结合鉴定意见酌定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欣、张智豪申请再审称荆州市中心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主张与医院的过错程度不相符。同时人们要客观看待医院的治疗行为，因为医学水平不能被无限突破，不能对医院或医生苛以超出时下医学水平的过高要求，对很难或不可能治愈的伤病而抱以过高预期，患者对自己的伤病程度亦需有理性认识。刘欣、张智豪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即认为有病历资料未经质证，因本案已经司法鉴定，相关病历资料已按程序提交鉴定机构，对于鉴定意见，双方也均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二人还认为申请调取证据，未获准许，因刘欣住院期间的病历已经复印，并经双方提交给鉴定机构，其再次向法院申请调取，已无必要。刘欣、张智豪还认为原判决遗漏其诉请，即对于医院伪造、篡改病历等诉请未予审理，因二人一审诉请并不包括此项内容，此仅为二人在庭审以及书面意见中的陈述，不构成诉讼请求。刘欣、张智豪认为原审审判人员徇私舞弊、枉法裁判，即认为审判人员要求先做鉴定以及帮忙隐匿病历，因本案涉及医学专业知识，以及医院的专业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对此的判断，人民法院无法简单依据病历资料即作出认定，而需借助专业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意见。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的规定，刘欣、张智豪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审判人员的有关行为已经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纪律处分决定进行了确认。故其该项申请事由亦不能成立。刘欣、张智豪还认为原判决对相关费用认定错误，关于护理费，原判决根据刘欣两次住院共计162天，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至于二人认为精神抚慰金过低，对复印费、律师费未予支持等申请理由，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欣、张智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欣、张智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潜勇审判员  兰 飞审判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虢 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