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5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文雄（外文名NguyễnVănHùng），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国籍不明，小学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权留县权州乡10村（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指定辩护人陈奕静，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谢艳，东莞市大桦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邓文沾（外文名ĐặngVănTriêm），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护照号码C1254825，初中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琼流县琼州镇（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陈庭考（外文名TrầnĐìnhThi），男，1986年4月1日出生，国籍不明，高中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琼琉县琼洪社4村（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阮工海（外文名NguyễnCôngHải），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国籍不明，初中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葵合县同合社（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王利君，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10************99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县吴家镇燕子坝****（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张文强（外文名TrươngVănCường），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国籍不明，小学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新奇县阶春乡（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原审被告人窦友常（外文名ĐậuHữuThường），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国籍不明，初中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宜禄县宜同坊第9巷（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氏虹（外文名TrầnThịHồng），女，1984年10月2日出生，国籍不明，小学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宜禄县宜同坊第9巷（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窦氏商（外文名ĐậuThịThương），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国籍不明，初中文化，自报住越南义安省宜禄县宜同坊第9巷（以上情况均系自报）。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监视居住。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陈庭考、阮工海、王利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张文强犯偷越国（边）境罪及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犯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粤1971刑初44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文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以高薪及帮忙介绍工作为引诱，拉拢越南人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务工，并为偷渡人员安排路线、交通工具及住宿，多次组织越南人从越南偷渡到中国非法务工，从中收取组织介绍费。被告人王利君明知邓文沾、阮文雄组织越南人偷渡，仍受雇开车为其接送偷渡入境的越南人。被告人陈庭考、阮工海、张文强拉拢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务工，并介绍偷渡人员经由邓文沾、阮文雄等人安排偷渡。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三人结伙通过张文强、阮文雄、邓文沾的安排偷渡到中国务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2月20日至3月10日期间，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合作，分批组织卢文理（LOVANLY）等10多名越南人从越南高平边境地区偷渡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然后坐车到广东省东莞市，先后分别进入东莞市*********耀欣灯具厂，寮步镇莞樟路931号伟怀电子厂，企石镇环镇路260号子月包装材料加工厂非法务工。期间被告人王利君受雇协助接送偷渡入境的越南人，按阮文雄的指令，分批将偷渡的越南人从东莞市*******溪加油站运送到上述伟怀电子厂、子月包装材料加工厂附近。其中2019年2月间，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组织范杨通、阮文海、卢文理、卢文朵一批从越南偷渡来中国；同年3月4日组织吴世玉、陈文胜一批从越南偷渡来中国；3月5日组织陈文孟、陈氏红金、阮文同、陈文明从越南偷渡来中国。此外，2019年3月9日阮文雄组织阮氏碧侨、阮青林从越南偷渡来中国；2019年2月阮文雄组织潘文雄、潘氏春从越南偷渡来中国。上述陈文孟及阮氏碧侨等二批人入境后由被告人王利君根据阮文雄的安排开车接送入指定的工厂务工。2.被告人陈庭考于2019年2月间联系被告人邓文沾，在邓文沾的安排下从越南偷渡来中国寮步镇。2019年2月25日至3月4日期间，陈庭考以高薪及帮忙介绍工作、安排偷渡为引诱，拉拢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务工，组织了阮文何（NGUYENVANHA）等越南人从越南高平边境地区偷渡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然后坐车到广东省东莞市，分别进入东莞寮步镇的智坚五金厂、仁丰抛光材料有限公司、鸿贯五金厂非法务工。其中，被告人陈庭考于2019年2月27日组织谈友俊、2月28日组织阮文中、3月4日组织阮文河从越南偷渡来中国分别在上述工厂务工。3.2019年2月中旬，阮工海以高薪及帮忙介绍工作为引诱，拉拢越南人偷渡到中国务工，并介绍偷渡人员经由邓文沾安排偷渡，共组织了蔡文七、潘氏雪、蔡氏玄、蔡文兴、蔡文雄、蔡文强、蔡文林、黄义团、武文兴等9名越南人从越南高平口岸附近边境地区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然后坐车到广东省东莞市，进入茶山源之泰玩具厂非法务工。4.2019年3月初被告人张文强的妻子被告人窦氏商及其兄、嫂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等三人经商量决定结伙偷渡到中国打工，张文强便联系阮文雄安排偷渡，并将阮文雄的联系方式告知陈氏虹。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便在阮文雄、邓文沾的组织下于2019年3月4日，从越南高平边境地区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然后坐车到广东省东莞市，进入东莞市茶山镇锦隆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非法务工。2019年3月9日，张文强从越南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到东莞市茶山镇进入锦隆木制品加工有限公司非法务工。2019年3月7日至3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寮步镇、茶山镇、企石镇的8家企业抓获非法入境的越南人30多名。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8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18日邓文沾、阮文雄在寮步镇石步村附近一出租屋内被抓获，王利君在寮步镇珠岗围112号出租屋附近路边被抓获。2019年3月26日，张文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在东莞市******棉隆木制品有限公司车间内被抓获。2019年3月30日，阮工海在东莞市茶山镇源之泰工厂内被抓获，陈庭考在万江镇汽车总站附近一路边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指证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七套，物证人民币5220元，护照一本，记事本两本，汽车一辆，钥匙一串，手机卡4张，单据10张，笔记本一本，卡片2张，身份证4张，挎包一个，手机六部，到案经过，越南人个人身份登记表、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刘德波、范杨通、阮文海、卢文理、卢文朵、王志伟、匡长贵、周艳、吴世玉、陈文胜、陈文孟、陈氏红金、阮文同、阮氏碧侨、阮青林、潘文雄、潘氏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陈文明的证言，证人李清华、阮文中、彭海基、何文史、阮文何、胡长冬、谈友俊、范文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毛建春的证言，证人薛莲莲、薛铁琴、蔡文七、潘氏雪、蔡氏玄、武文兴、蔡文雄、蔡文强、蔡文兴、黄义团、蔡文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楚雄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邓文沾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阮文雄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王利君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陈庭考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阮工海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被告人张文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窦氏商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陈庭考、阮工海、王利君、张文强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被告人陈庭考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陈庭考、阮工海、王利君、张文强等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犯偷越国（边）境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张文强犯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仅有张文强自己的供述，没有相关的证据印证，证据不足，指控张文强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利君受同案人阮文雄安排开车接送偷渡的务工人员，起次要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强协助同案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文雄、王利君、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文沾、陈庭考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文雄、陈庭考、阮工海、张文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在开庭时供述其系偷渡来中国，其身份没有得到相关驻华使领馆确认，故其身份按无国籍认定。暂扣在侦查机关的记事本、手机卡、汽车及钥匙、卡片、身份证、单据、笔记本等物品一批，由暂扣机关查清实际权属后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文沾（外文名ĐặngVănTriêm）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阮文雄（外文名NguyễnVănHùng）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陈庭考（外文名TrầnĐìnhThi）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阮工海（外文名NguyễnCôngHải）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王利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六、被告人张文强（外文名TrươngVănCường）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窦友常（外文名ĐậuHữuThường）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八、被告人陈氏虹（外文名TrầnThịHồng）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被告人窦氏商（外文名ĐậuThịThương）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随案移送手机6部（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阮文雄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其不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首要分子，受邓文沾的手下张文强的指使；2.被抓的30多名越南籍人员中只有约13名是其安排进厂工作，其他与其无关；3.证人的口供不属实；4.其仅收取介绍费一人200元，部分甚至因为效益不好而未收取；5.其被抓后有被刑讯逼供。综上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文雄的辩护人提出其是初犯，认罪、悔罪，犯罪情节相对轻微，是家庭支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阮文雄、原审被告人邓文沾、陈庭考、阮工海、王利君、张文强等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犯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阮文雄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多名偷渡人员均指证系直接与阮文雄联系，并经其介绍，联系其他组织偷渡的人从越南越境到中国，然后阮文雄在国内接应并负责安排偷渡人员进厂工作，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阮文雄在作案中与邓文沾等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过程，并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根据相关偷渡人员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统计，上诉人阮文雄参与组织偷越国（边）境的人数已超过十人，属于刑法规定的人数众多，并非情节轻微，其行为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并不以是否获利为唯一判断标准，是否收取偷渡人员的介绍费不影响其的定罪量刑，并且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阮文雄安排偷渡人员进厂工作，会收取每月200元的好处费，其并非毫无好处。阮文雄未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证据或者线索，且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讯问笔录均有翻译人员在场，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人员两次讯问其取证是否有违法情况，其均予以否认，一审期间其亦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其所提被刑讯逼供的意见理据不足。阮文雄的家庭情况并非本案需要考虑的法定从轻理由。综上，对上诉人阮文雄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文雄、原审被告人邓文沾、陈庭考、阮工海、王利君、张文强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邓文沾、阮文雄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原审被告人陈庭考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原审被告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结伙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王利君受同案人阮文雄安排开车接送偷渡的务工人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文强协助同案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阮文雄、王利君、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文沾、陈庭考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文雄、原审被告人陈庭考、阮工海、张文强、窦友常、陈氏虹、窦氏商在开庭时供述其系偷渡来中国，其身份没有得到相关驻华使领馆确认，故其身份按无国籍认定。暂扣在侦查机关的记事本、手机卡、汽车及钥匙、卡片、身份证、单据、笔记本等物品一批，由暂扣机关查清实际权属后依法作出处理。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骞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诗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