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1刑初57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旭，男，199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6年9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红红，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8〕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旭犯包庇罪、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冀10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旭不服提出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10刑终41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旭及其辩护人温红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包庇罪 2017年5月26日2时许，杨彦杰（另案处理）驾驶一辆丰田轿车在霸州市家具厂红绿灯故意撞击魏某驾驶的面包车（冀Ｒ×××××）并逃离现场，造成面包车受损，王某3受伤。经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面包车损失9900元。被告人王旭为包庇杨彦杰罪行，驾驶该丰田汽车返回现场，并在民警侦查中供述其驾车并撞击面包车的行为。 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旭的供述，证人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魏某的陈述，刑事判决书，物证照片，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 二、贩卖毒品罪 2017年2月3日19时许，王某1（已判决）驾驶现代轿车（鲁Ｄ×××××）在霸州市农行营业部ＡＴＭ机取款8000元后，同日20时许驾驶该车到廊坊市安次区被告人王旭家中，以每克1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旭购买冰毒60余克，向被告人王旭付款7000元后返回胜芳。当日21时许到胜芳镇莫丽酒店608房间住宿，王某1在房间中将冰毒中的15.54克分装于15小袋中，欲出售他人。2017年2月4日9时许，王某1在胜芳镇莫丽酒店地下停车场被霸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查获冰毒1大袋，15小袋，红色颗粒2粒，电子秤一个，分装袋103个，吸毒工具冰壶1个等物品。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1大袋、15小袋冰毒及一粒红色颗粒总净重64.3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一粒红色颗粒未检出毒品成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王某1的证言。 （1）2017年2月4日14时17分至2017年2月4日16时15分在霸州市供述（第一次供述）：2010年其曾因贩卖毒品被北京市海淀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在霸州市茉莉酒店地下停车场被抓获，被抓获时王某1物品包括车号鲁Ｄ×××××号白色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蓝色背包一个、背包中有用白色塑料袋装的毒品、一个电子秤、一个溜冰用的烟锅、塑料分装袋有多少不知道，有两粒麻古、四张银行卡、一部ｏｐｐｏ手机、一枚戒指、一块手表、汽车后座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身上有200多块现金。白色分装袋内装的是冰毒，里面掺了点食品添加剂，掺了大约2克，红色的颗粒是麻古。毒品是2017年2月3日下午从一个左各庄口音的男子手中买来的，买了60克冰毒，麻古不是昨天（2月3日）买的，（买毒品）花了7000元，按120一克买的。具体经过是，大约在几天之前王某1给那个人发的短信，问在吗，一直到昨天（2月3日）那个人才回复。王某1说要60克冰毒，那个人说给王某1卡号把钱先打过来，下午5点-7点，王某1在胜芳镇和和酒店旁边的农业银行提款机给那个人存了7000块钱，然后那个人让王某1（把）卡号删了，王某1就把聊天记录都删了，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那个人让王某1去和和酒店旁边的农业银行提款机第一个门里的垃圾桶里拿。王某1在该处拿到了一包冰毒，是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晚上回茉莉酒店用电子秤称过算上包装一共61克多。然后王某1就在房间里分成了15小包，每包分装了8分左右，分装过程中往里面掺了2克食品添加剂。 王某1是通过王振（男，30来岁，安次区葛渔城小马场村人）联系上的买毒品的那个男子，没有见过那个男子，一直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听口音是文安左各庄附近的人，半年前认识的，跟这个男子买了十二、三次冰毒，一共三五百克。每次都是王某1发短信联系那个人，那个人都是过两天回复。那个人给王某1卡号，王某1去提款机给那个人存钱，然后那个人告诉王某1去地方拿，王某1从2016年7—8月份开始从这个男子手上买冰毒回来卖。 （2）2017年2月5日11时05分至2017年2月5日11时30分王某1在霸州市看守所供述（第二次供述）。王某1是2017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的，查获的毒品是王某1买的，不认识卖毒品的人，是发信息联系的，2月3日下午5、6点钟左右，王某1在胜芳和和宾馆旁边的农行提款机给卖毒品的人打的钱，打了7000块钱，在从左数第三个提款机里面打的。打完钱后过了一、二个小时，卖冰毒的人给王某1回信息，让王某1去和和宾馆旁边的农行提款机拿冰毒，王某1在左数第一个提款机的垃圾桶旁边拿到了一袋冰毒。 （3）王某1在公安机关的第三次及以后供述，2017年2月3日下午，具体几点忘了，其从霸州市和和宾馆旁边的农业银行提款机取完钱，打电话和王旭联系买点冰毒，然后到得胜口村王旭的爷爷家找他买的冰毒，买了60克冰毒，按照每克120元买的，一共7200元钱，王旭要了7000元钱。买完冰毒之后其就和高笑联系去胜芳镇莫丽酒店住宿了，其自己把冰毒分成了小袋，然后自己吸食的冰毒。第二天早晨起来下楼，到了地下车库发现很多警察在执行任务，其在开车的时候被警察抓获了。其背包里随身携带的塑料分装袋和电子秤是买冰毒时王旭给的,当时在王旭家他自己的卧室，其想现场称一下，王旭说怕王旭爷爷看见，就给了其一个电子秤和一些塑料分装袋。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其随身的挎包中查获一大袋冰毒，净重48.69克，15小袋冰毒，总净重15.54克，还有一粒红色的麻古，净重0.1克，总净重64.33克。 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经过辨认，指出本案被告人王旭就是向其贩卖60克冰毒的男子。 胡世永（王某1贩卖毒品案件涉案人员）经过辨认，指出王某1带其曾经去得胜口村一户人家找过两次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王旭。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王旭的爷爷，和王旭在一起居住，不认识王某1。 4、称量记录及称量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王某1随身背包中查获毒品疑似物18袋，其中大袋1袋、小袋15袋、红色颗粒2粒。经称量，1大袋毒品疑似物毛重51克、15小袋毒品疑似物毛重19克、2粒红色颗粒毛重0.59克。 5、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霸州市公安局送检的自王某1处查获冰毒疑似物及红色颗粒经鉴定，白色晶体1袋，净重48.69克、白色晶体15袋，总净重15.54克、红色颗粒一个，净重0.1克，上述送检材料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6、公安机关调取王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廊大路胜芳镇农行取款地点照片，证实2017年2月3日，王某1支取现金8000元。 7、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王旭与王某1之间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2月3日20时24分，王某1拨叫王旭电话；21时46分、22时35分、23时12分王旭拨打王某1电话。 8、霸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刑终3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罪犯王某1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判决书认定王某1自本案被告人王旭处购买冰毒60余克的事实。 9、被告人王旭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其与王某1之间电话联系频繁，因为王某1欠其钱，其经常打电话催他还钱。王某1共欠其3万元钱。王某1被抓之前的一天晚上，他到得胜口村其奶奶家找其说还钱的事，是在其自己的卧室里说的，王某1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卖给过王某1冰毒。因为之前找王某1要账的时候打过他，还往王某1家墙上喷过油漆字，王某1记恨其，所以和公安机关说其卖给王某1冰毒。 10、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2016）冀1023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公安信息网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旭2016年9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9月10日刑满释放。 11、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旭被抓获到案。 1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旭身份情况。 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旭的行为已经构包庇罪、贩卖毒品罪，应数罪并罚，且被告人王旭系累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包庇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王某1之间电话联系频繁，因为王某1欠其钱，其经常打电话催他还钱。王某1共欠其3万元钱。王某1被抓之前的一天晚上，他到得胜口村其奶奶家找其说还钱的事，是在其自己的卧室里说的，王某1没有给其钱，其也没有卖给过王某1冰毒，没有毒品来源，也没有任何贩毒前科劣迹。因为之前找王某1要账的时候打过他，还往他家墙上喷过油漆字，王某1记恨其，所以和公安机关说其卖给他冰毒。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旭贩卖毒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2时许，杨彦杰（另案处理）驾驶一辆丰田轿车在霸州市家具厂红绿灯故意撞击魏某驾驶的面包车（冀Ｒ×××××）并逃离现场，造成面包车受损，王某3受伤。经霸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面包车损失9900元。被告人王旭为包庇杨彦杰罪行，驾驶该丰田汽车返回现场，并在民警侦查中供述是其实施了驾车并撞击面包车的行为。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旭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犯罪嫌疑人杨彦杰的供述，证人朱某、王某3、魏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逮捕必要性说明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旭明知杨彦杰是犯罪的人而向公安机关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经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旭贩卖毒品60余克给王某1，提供了王某1的证人证言，王某1与被告人王旭的手机通话记录、王某1取款记录，王某1指认，但被告人王旭无吸毒史，经检测其尿检呈阴性，被告人自到案起至开庭审理时，始终否认有贩卖毒品给王某1的行为。证实指控王旭有贩卖毒品行为的仅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属于孤证，且王某1的第一次、第二次供述与此后供述相矛盾。王某1与王旭手机通讯记录仅能证明二人有联系，联系时间在王某1取款之后，此前如何联系未予查明，该书证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王旭有贩卖毒品给王某1。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旭贩卖毒品60余克给王某1的指控，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旭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旭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仰光 审 判 员  耿亚斌 人民陪审员  梁国栋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