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锡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崇舜，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东，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女，2009年6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法定代理人：丁晓玲（马某1母亲），女，1987年2月6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歌，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瑛，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晶，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雉城镇新兴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明明，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忠市华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西湖小区利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苟金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宁夏杨学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电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吕晶、吴忠市华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物业公司）、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7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日电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东，被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丁晓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瑛、高歌，被上诉人吕晶，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日电动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3360元、差旅费4379.4元；3.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马某1提交照片中的车轮轮毂式样与起火车辆的车轮轮毂存在显著差异，且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该照片系公安消防部门制作的情况下，就将该照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定违反证据规则，认定涉案电动车系上诉人生产缺乏证据支持。马某1提交的照片中车轮轮毂式样与案涉起火车辆的车轮轮毂存在显著差别，并非同一车轮的轮毂，不能证实该照片中的车辆就是起火车辆。本案中，公安消防部门为查明起火原因，对火灾现场及相关物品拍照予以保存，并对其拍摄的照片编号并配以文字说明，形成100张照片。上诉人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前述100张照片。但马某1提交的照片不仅未在上述100张照片内，且除了其陈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该照片系来源于公安消防部门。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依法排除该照片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径行认定该照片系公安消防部门制作，并依据所谓的该照片中电动车残骸的轮毂上标有“XINRI”字样结合被上诉人吕晶的陈述认定起火车辆系上诉人生产，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进行合理审查，就以《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消防部门依职权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分析及调查后制作、具有一定的专业性为由予以认定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火灾事故认定书》是由专门机构依职权制作完成。但因囵于科学技术、人员素质、工作方法、外部环境等各种因素，《火灾事故认定书》与司法鉴定一样存在着一定几率的偏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涉案《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部位、起火原因与火灾现场勘查笔录（如笔录中记载的楼道过火程度、烧损部位，起火车辆的过火程度、烧损部位，地面燃烧痕迹等）、鉴定报告等存在着明显的冲突，理应由公安消防部门对其出具文书的真实性进一步作出说明后再由人民法院按照证据规则进行审查、判断。三、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举证能力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就得出“可合理排除该车燃烧系由外界原因或使用不当引起”、“从而推定系由产品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缺陷”的结论明显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逻辑推理及日常经验法则。1.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不负有举证证明起火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以及涉案火灾系起火车辆电气线路故障以外原因所导致的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四条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生产者仅负有对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的义务，并不负有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的义务，更不负有举证证明涉案火灾系外来原因引起的义务。起火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以及涉案火灾是否由起火车辆的质量缺陷所引起，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某1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举证原则，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和涉案火灾系外来原因所致，二审应当予以纠正。2.在被上诉人吕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如销售发票、产品合格证等证据证实起火车辆系上诉人生产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就起火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举证，举证能力在客观上受到限制。并且上诉人举证能力受限是因吕晶的原因所导致，并非上诉人不积极履行举证义务，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起火车辆系上诉人生产是源于被上诉人马某1提交的照片及被上诉人吕晶在公安消防部门所做的陈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证据。吕晶既不能提供其购买起火车辆的发票，也不能提供起火车辆的合格证、车辆说明书以及起火车辆的电机编号、车架编号等，造成上诉人无法就起火车辆产品质量符合相关标准进行举证，举证能力在客观上受到限制，造成事实上的举证不能。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合理确定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在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检验报告，证实上诉人生产的同型号电动车不存在质量缺陷的情形下，否定相关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并在上诉人的举证能力在客观上受到限制的情形下，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起火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不仅在事实上无法实现，也违反了公平原则。3.依据公平原则并衡量各方举证能力，应当由被上诉人吕晶举证证明起火车辆不存在使用不当造成电器线路故障，且其举证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排除起火车辆线路故障系使用不当引起”才符合公平原则、逻辑推理及日常经验法则。案涉起火车辆由被上诉人吕晶实际控制并支配，依据前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由吕晶举证证实其对起火车辆定期进行了维修和检查，不存在使用不当造成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也是在吕晶的举证能力范围之内。但一审法院不仅对此未做要求，并且在吕晶未进行任何举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合理排除该车燃烧系由使用不当引起”。事实上，吕晶使用起火车辆已经达四年时间，且该车辆的相关配件（如电路控制器、电机等）也超出了保修期限。更为严重的是，涉案火灾发生时，该车辆的报警器已经损坏且未做维修。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排除起火车辆系由使用不当引起”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逻辑推理及日常经验法则。四、涉案楼道既是公共区域，也是消防安全出口和疏散通道，被上诉人马某1的监护人丁晓玲违法占用涉案楼道存放电动车，不仅堵塞了安全出口、疏散通道，还导致火灾蔓延，并且丁晓玲在已知一楼楼道起火的情况下仍选择向起火点处逃生。其行为与其自身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明显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禁止下列行为：（三）损坏或者擅自占用、改建物业共用部位……”。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以下简称《消防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业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公约。”从上述法律规定可见，单元楼道不仅属于公共区域，还是安全出口和疏散通道，任何单位、个人均不得占用、堵塞，否则即构成违法，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行政责任。本案中，丁晓玲擅自占用涉案单元楼道停放其电动车，不仅占用、堵塞了安全出口和疏散通道，还导致火灾蔓延，其违法行为与马某1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错误。公安消防机关在2016年2月19日向丁晓玲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丁晓玲在发现屋内有烟后，曾与其丈夫马涛通过电话，马涛曾告知丁晓玲“看看什么情况，如果是屋子着火就往下走”，后因受害人马某1跑出家门丁晓玲便追随而出。但在“五楼和四楼之间”丁晓玲便追上了马某1且在此过程中没有发现明火，之后“在三楼和二楼之间”丁晓玲看见了楼下“火光”，但其没有选择上楼求救或躲避，而是拉着马某1冲向起火处。由此可见丁晓玲是在已知一楼楼道起火的情形下却选择往起火点处逃生的，其选择的逃生方式明显不当，亦存在过错。五、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没有及时清理涉案楼道内的电动车、自行车等杂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被上诉人马某1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物业服务企业不仅负有对公共区域、物业共用部位、公用设备、设施的使用、管理和维护以及车辆停放等管理职责，亦负有落实安全防范职责，做好物业服务区域内安全防范工作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作为涉案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应当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为涉案楼道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安全消防标志，并保障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畅通。但在本案中，华城物业公司不仅未按规定在涉案楼道内配置消防设施、器材和安全消防标志。其管理的涉案楼道内长期违法停放着电动车、自行车、方桌等杂物，上述杂物不仅侵占、堵塞作为安全出口和疏散通道的涉案楼道，并形成火灾隐患。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未依法履行消防安全防范职责、落实安全防范措施，亦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导致马某1遭受人身损害，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却在华城物业公司未进行任何合法、有效举证的情况下，就以华城物业公司张贴告示尽到了管理的注意义务，明显系对华城物业公司前述应负义务的曲解。其认定华城公司没有清理涉案楼道内的电动车、自行车等杂物与马某1所受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明显错误。六、因被上诉人马某1在未治疗终结前即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了鉴定。在原一审中，为查明马某1治疗终结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又重新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马某1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为此，上诉人垫付了鉴定费3360元，并垫付了丁晓玲及马某1为重新鉴定所产生的差旅费等合计4379.4元。本次庭审中，上诉人对垫付的上述费用进行了举证，并主张由四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述费用，但一审法院却未对上诉人垫付的上述费用进行判决，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马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电动车系上诉人生产缺乏证据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经过了两次一审的开庭审理，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作出了两次答辩，对此原审判决书第四页至第十二页叙明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从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中不难看出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吕晶的陈述和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所生产依据不足；同时，还认为消防部门认定电动车的品牌及生产厂家还超出了其法定职责。被上诉人马某1认为，被上诉人马某1就涉案电动车系上诉人生产向法庭举证后，如果上诉人否认该事实，应就其关于涉案车辆并非其生产、是其他厂商生产，也就是其并不是涉案产品生产者向法庭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是否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马某1已举证完毕，上诉人认为其不是生产者只能拿出足以推翻马某1所提交证据的相应证据，否则其所持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部位在电动车左后中上部、控制盒左侧、距地面27cm-59cm范围内，并非在电动车的轮毂处，而标有“XINRI”字样就在电动车的轮毂处，因此消防部门所附起火原因的照片中没有电动车轮毂照片没有任何不合理和不当之处，消防部门在认定起火原因时不可能看不到涉案电动车轮毂上的“XINRI”字样，同时，吕晶作为车辆所有人没有恶意编造其所买电动车辆品牌的必要，而被上诉人马某1提交的从消防部门拍摄的照片只是再次印证了消防部门的认定和吕晶的陈述。上诉人应该向法庭出具的是上诉人生产的同型号电动车轮毂上没“XINRI”字样或者其他生产者在涉案车辆轮毂上伪造了“XINRI”字样。二、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没有对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进行合理审查就予以采信违反证据认定规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显然，是否有相反证据推翻行政管理部门制作的认定书是人民法院是否采信认定书的标准。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14条规定的是，是否有相反证据是推翻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文书所记载事项的唯一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对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鉴定意见并无异议，针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的所有意见，均是在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鉴定意见基础之上总结、分析火灾原因的看法和理由，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其所持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书第35至36页叙明了上诉人作为生产者的举证责任，完全正确。2.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让上诉人证明质量缺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明确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时，依据本规定和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适用该条关于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对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的举证责任有明确的规定，根本不适用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马某1的监护人丁晓玲违法占用涉案楼道、堵塞安全出口、疏散通道导致火灾蔓延以及向起火点逃生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1.丁晓玲从未违法占用涉案楼道、堵塞安全出口、疏散通道导致火灾蔓延，本案四次开庭上诉人从未提出此观点和针对此出具相应证据，上诉人关于丁晓玲违法占用涉案楼道、堵塞安全出口、疏散通道导致火灾蔓延的理由纯属为逃避责任的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将保留向相关机构投诉控告的权利。2.消防部门所做实验以及丁晓玲、马某1住宅楼内住户均证实案发时，发生火灾时楼道内黑烟滚滚，而被上诉人所居住的房屋中恰好有通往楼顶的烟道，因此所有的浓烟从一楼直灌五楼被上诉人屋内，以致被上诉人屋内浓烟滚滚，无法正常视物。被上诉人丁晓玲根本无法预知停放在一楼的吕晶所有的电动车会燃烧爆炸，作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正确的反应就是离开浓烟滚滚的房屋，而被上诉人居住的是旧式居民楼，没有消防通道，只能选择从楼梯到达室外。一审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丁晓玲应待在房间内不应出去，此次二审期间上诉人又称，被上诉人丁晓玲在四楼和五楼之间追上马某1后应该拉上马某1返回屋内。对此，首先，丁晓玲的逃生行为并不是消防机关明令禁止的不当逃生行为。其次，丁晓玲在笔录中明确说已经没有力气再往楼上跑。在火灾发生的刹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丁晓玲行为的评判是脱离生活、脱离实际的苛责。五、上诉人没有就原审认定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提出任何上诉理由，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六、关于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差旅费一审漏判的问题，上诉人确实预先支付了鉴定费和差旅费，但是该费用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马某1的鉴定重新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本案其他原审被告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且马某1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与之前的鉴定等级是一致的，没有改变。故上述费用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七、被上诉人马某1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物业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吕晶辩称，一、我确定被烧毁的我的电动车是新日牌的，我当时是在灵武专门出售新日牌电动车的专卖店购买的新日牌电动车，因为时间太长了，购买的电动车的发票找不到了，所以我认为上诉人称我购买的电动车不是新日牌的电动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我不确定是否是我的新日牌电动车起火，对消防部门所做的火灾认定书也不能确定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产品自身存在不合理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正确的。四、上诉人认为马某1的监护人丁晓玲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丁晓玲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选择逃生的方法，不能认定其有过错。五、对于上诉人提出鉴定费和差旅费应该由被上诉人分担是错误的，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六、上诉人认为物业公司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是正确的。物业公司从来没有告知我们电动车不能放在楼道，也没有通知过住户，所以我对电动车不能放在楼道也不清楚，所以我就放在楼道里，我认为物业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华城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物业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生产者、销售者和使用者，且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就小区楼道停放电动车张贴告示进行告知，并进行清理，已经尽到管理的注意义务，因此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马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1586299.94元[医疗费29402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599051.97元，交通费8660元（其中救护车费8000元），伤残赔偿金503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营养费20000元，复印费3841.5元，鉴定费600元]，整容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经济损失2402071.47元，其中医疗费381506.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护理费690942.24元，残疾赔偿金589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72000元，房租费3850元，生活用费8167.38元，复印费3423.5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3636.1元，营养费20000元；2.判令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与各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吕晶于2011年左右购买一辆新日牌电动车，2015年4月左右更换超威牌铅酸蓄电池。原告及被告吕晶均居住在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文明小区4号楼4单元内。2015年12月11日，被告吕晶将其新日牌电动车停放在利通区文明小区4号楼4单元一楼楼道内。2015年12月13日13时08分许，该楼4单元1楼楼道内发生火灾，火灾造成楼道内其他物品烧毁、烟熏及过火，并将下楼准备躲避火灾的原告及其母亲丁晓玲烧伤。火灾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29天（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11日），花费医疗费152784.08元。经该院诊断原告为重度烧伤（头面颈、腹部、背臀、四肢火焰烧伤42%深Ⅱ?18%，Ⅲ?24%）、低血容量性休克（代偿期）、吸入性损伤（中-重度）、双手1-5指烧伤干性坏死、双眼热灼伤、双侧耳廓烧伤干性坏死、脓毒症、肝功能异常、双眼睑闭合不全、双眼暴露性角膜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5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2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05014.42元，经该院诊断原告为面颈部、四肢烧伤面积35%三度、中度吸入性损伤气管切开术后、双耳烧伤。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30日，原告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2481.42元；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7日，原告因实施双手瘢痕松解腹部皮瓣转移术，再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30147.75元；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16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8418.46元；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5日，原告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48470.99元；原告因治疗支付手术保险费、购买其他药物、复印病案费共计724.87元，支付医院特需护理费2300元。2016年4月7日，吴忠市公安消防支队利通区大队作出利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起火原因作出如下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13时08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利通区文明小区4号楼4单元1楼楼道东北角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左后中上部，控制盒左侧，距地面27cm-59cm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小孩玩火、外来火源、楼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6年9月22日，红寺堡区法律援助中心委托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属Ⅱ（二）级、三项Ⅴ（五）级、二项Ⅵ（六）级、Ⅹ（十）级；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10月27日，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由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2月24日，该鉴定中心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及《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伤残等级分别为二级、二项五级、六级、七级、八级、九级、十级；属部分护理依赖等级。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提出异议。2018年3月27日，该鉴定中心依据2017年1月1日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补充说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二级、四级、八级、十级。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缺陷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安全、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在火灾现场提取的涉案电动自行车残骸的轮毂上标有汉语拼音“XINRI”的字样，在火灾现场烧毁残骸中提取到涉案电动自行车的电池残骸上标有“超威”6-DZM-20铅酸蓄电池字样，结合被告吕晶在消防部门向其调查时陈述其于2011年左右购买涉案新日牌电动自行车，2015年左右更换了超威牌蓄电池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电动自行车系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生产，涉案电动自行车所更换的电池系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生产。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小孩玩火、外来火源、楼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被告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作为电动车的生产者，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作为电动车附属产品即超威电池的生产者，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且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及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火灾系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以外因素引发火灾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合理排除该车燃烧系由外界原因或使用不当引起，从而推定系由产品自身存在不合理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的缺陷，即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该产品质量缺陷与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应认定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生产的电动车及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瓶存在缺陷，故应当对该起火灾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吕晶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楼道内，车上放有杂物，在电动车使用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及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的责任；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辩解，原告将其所有的电动车停放于涉案楼道内，且因其逃生方式不当，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因原告在突发火灾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对采取何种逃生手段缺乏预见性，原告对其损害后果并无过错，故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辩解，第三人吴忠市华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却未及时对涉案楼道内的电动车、自行车及其他杂物进行清理，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和原告所遭受的损害亦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各被告赔偿责任，因第三人吴忠市华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对该起火灾事故发生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在火灾事故发生之前已就小区楼道停放电动自行车进行清理并张贴告示告知，其已尽到管理的注意义务，故对新日电动车公司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以及由其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扶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确定为：1.医疗费378041.99元（包括复印病案费、购买药物费、门诊治疗费）；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治疗的情况及伤残鉴定情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863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由一人护理，其护理费应分为伤残及护理等级鉴定前及鉴定后两部分：（1）鉴定前的护理费即自原告受伤之日至重新鉴定前一日（2015年12月13日至2018年2月23日）的护理费为94413.72元（117.43元/天×804天）及医院特需护理费2300元，合计96713.72元；（2）原告自行鉴定护理依赖程度时治疗尚未终结，因此应以重新鉴定后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补充说明中的护理等级计算原告鉴定后的护理费，该部分的护理费应为428630元（42863元/年×20年×50%）。原告护理费共计为525343.72元；3.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即2018年2月23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37629.4元（27153元/年×20年×99%）；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天×95天＝9500元，原告主张85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住院治疗的情况，酌定为16000元；6.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的情况，酌定考虑10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程度，此次火灾造成原告严重精神损害，故对于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考虑15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625515.11元。针对责任承担问题，综合考虑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结果，各被告、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及电动车产品质量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承担50%的责任，被告吕晶承担20%的责任，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第三人吴忠市华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新日电动车公司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812757.56元；被告吕晶应按照20%的责任比例承担325103.02元；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487654.5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元，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故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主张房租、生活用费、复印费共计15440.8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共计812757.5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吕晶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共计325103.0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某1各项损失共计487654.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0元（缓交12310元），由被告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85元，被告吕晶负担1674元，第三人超威电源有限公司负担2511元，原告马某1负担39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电动车系上诉人生产的新日牌电动车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并采信是否正确？一审将产品自身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马某1的监护人丁晓玲在事故发生中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上诉人垫支的鉴定费、差旅费一审未处理，上诉人主张由各当事人共同承担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电动车是否系上诉人生产的新日牌电动车。首先，被上诉人吕晶不管是在消防部门第一时间对吕晶调查中的陈述还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其自始都确认自己的电动车为新日牌电动车；其二，一审法院从消防部门调取的证据中反映，消防部门在调查事故过程中，对事故车辆经利通区销售新日电动车的经营者比对，该经营者确认比对车辆和烧毁的其中一辆一致，而烧毁的事故车辆其中一辆大的是吕晶的电动车，一辆小的是丁晓玲的车辆，而丁晓玲的车辆非新日牌；其三，被上诉人丁晓玲提交的照片上显示电动车轮毂的残骸上标有“XINRI”字样，能够与上述证据予以印证；其四，吴忠市公安消防支队利通区大队最终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利通区文明小区4号楼4单元1楼楼道东北角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左后中上部，控制盒左侧，距地面27cm--59cm范围内。……，不排除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认定书载明吕晶家电动车为新日牌电动车。以上证据能够相互证实案涉电动车为新日牌电动车，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消防部门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举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吴忠市公安消防支队利通区大队作为认定火灾事故的法定机关，作出的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具有一定专业性，在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明力并无不当，上诉人称的一审法院未合理审查即采信该《火灾事故认定书》违反证据认定规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新日电动车公司诉讼中认为，其生产的电动车符合国家标准及技术标准，不属于缺陷产品。对此，本院认为，产品应当达到的国家技术标准是产品应当符合的最低标准，标准是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的，不可避免存在一定的滞后性。随着社会专业化生产的发展，产品的复杂程度和科技含量等不断变化，标准的滞后性，使产品质量检测不足以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与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否通过检测有密切关系，但其之间不能等同。且对产品进行检测时，只是抽检样品，样品通过检测，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不等同于同批次或所有生产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如果产品本身存在不合理危险造成了消费者或者他人人身、财产的损害，却因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从而免除产品责任显然不利于保护消费者的权益。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12月13日13时8分许；起火部位位于利通区文明小区4号楼4单元1楼楼道东北角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左后中上部，控制盒左侧，距地面27cm-59cm范围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放火、小孩玩火、外来火源、楼道内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吕晶家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消防人员在经调查、现场勘验及分析后，认为本案火灾排除其他起火原因，起火点是吕晶所有的电动车，不排除涉案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新日电动车公司作为电动车的生产者，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作为电动车附属产品即超威电池的生产者，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且新日电动车公司及超威电源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火灾系新日牌电动车电气线路故障以外因素引发火灾，且法律规定，由于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生产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合理排除该车燃烧系由外界原因引起，从而推定系由产品自身存在缺陷造成本次火灾事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马某1的监护人丁晓玲、华城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发生火灾未能明确火灾原因及火源时，马某1及其监护人丁晓玲的生命安全已受到严重威胁处于紧迫状态下，如若仍要求其冷静选择保护生命的理智逃生方式，对其过于苛责。本案中，丁晓玲所住房屋位于起火单元五楼，在发生火灾后出于求生本能选择通过楼道楼梯逃生并无不当。华城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华城物业公司一、二审均未出示其对小区楼道堆放物进行了有效管理的证据，故其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主要指直接实施加害行为的第三人可以确定的，加害人负有侵权赔偿责任；加害人无法确定或者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的，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加害人是确定的，从上诉人新日电动车公司的赔偿能力看并不存在赔偿不能的问题，故华城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法律情形不能成立。上诉人新日电动车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华城物业公司依法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该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上诉人垫支的鉴定费、差旅费的问题。经核，该费用是因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马某1委托所作的伤残鉴定而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结合本案受害人的伤情以及确定的当事人的责任承担等客观实际，上诉人垫支的上述费用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为宜。上诉人认为应由各被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4元，由上诉人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进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