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连英，男，1974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公民身份号码452************473，壮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靖西市安德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新跃、朱绮雯，系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连英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粤0781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连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被告人许连英伙同容计升（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又名沙咀陂仔村三甲水山）使用机械打洞结合火药爆破的方式开采饰面用花岗岩矿，非法开采花岗岩矿荒料量为1192m3，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710000元。2018年3月21日，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农定托、农常听等人，并现场缴获储存的火药一桶，重2690克，经鉴定，缴获的火药为黑火药。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物证、书证1.公安机关提供的物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明台山市公安局民警在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容计升案中搜查、扣押物品的情况，其中：（1）台山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3月21日16时许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水库附近一采矿点依法搜出并扣押钩机、铲车、泥头车、风枪（二支）、发爆器（一个）、空气压缩机（二台）等物品，见证人是关某晚。（2）台山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3月21日16时许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采矿点依法搜出并扣押风枪二把、空气压缩机二台、挖掘机一台、疑似黑火药一桶、发爆器一个、五金工具一批（包括锥子、撞子、墨斗、炭粉、风枪管、电线等）等物品。疑似黑火药经称量净重2695.3克，从其中取样18.9克依法送检，见证人是农定托、农常听。（3）台山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4月20日依法搜出并扣押郑某洪持有的收据、送货单共13份（单据中记载有日期、立方数、价格等内容），经郑某洪辨认是其向容计升购买石头的单据。2.台山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饰面用花岗岩荒料（含台山红和黄麻石），在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每立方米的平均市场场地收购价格为6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许连英。3.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于2019年10月出具的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饰面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明，受台山市自然资源局委托，广东省第六地质大队开展资源储量检测工作，结论是，非法开采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花岗岩矿的矿产资源为饰面用花岗岩矿，非法开采区内的花岗岩矿荒料量为1192m3，根据台山市******认定的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平均市场价每立方米600元，计算出上述饰面用花岗岩矿价值为71万元。上述饰面用花岗岩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已由相关人员签名且已通知被告人许连英。4.广东省地质局第五地质大队实验室、广东省地质局第六地质大队实验室、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局九四O队分别提供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上述机构具备本案相关的检验检测资质。5.证人郑某洪卡号为621*************001的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证明，郑某洪于2017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向户名为许连英的银行账户621*************972汇款共60890元，于2017年10月1日向户名为容计升的银行账户622*************976汇款20000元。该交易记录已经郑某洪辨认。6.证人吴某元卡号为622*************674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吴某元于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2月10日向户名为许连英的银行账户621*************972共转账82900元，向户名为容计升的银行账户622*************976共转账133060元。7.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0日制作的微信交易记录图片证明，证人吴某元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转账给“台山黄石升”共18650元，转账给“台山大头英建军”共20850元。上述图片经证人吴某元辨认其向容计升（“台山黄石升”）、许连英（“台山大头英建军”）购买石头的转账记录。8.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3日制作的微信记录图片证明，证人黄某集收到许连英发给其结算清单显示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其开采石头的立方数，收到许连英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转账的款项共58600元。上述图片经黄某集指认。9.台山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1日在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土名）和北陡镇三甲水山上水库附近查处了两处违法采矿点后，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广东省第六地质大队对以上两处违法采矿点进行储量检测。由于两处违法采矿点距离较远，不能出同一份储量检测。经第六地质大队检测，北陡镇三甲水山上水库附近石场的违法开采量较小，根据该矿产品当时的市场价，破坏价值未达到量刑标准。因此对于北陡镇三甲水山上水库附近石场的违法采矿点，当时没有出储量检测。10.台山市公安局北陡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嫌疑人所供述的北陡镇三甲水山顶的石场与本案储量报告中的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是同一个地方。11.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证明，因黄某全（黄某权）、黄某陶及“洪哥”（“宏哥”、“鸿哥”）的身份信息、地址、联系方式不详，无法确定上述三人的具体身份，故未能找到上述三人核实相关情况。12.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许连英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江门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联合台山市公安局北陡边防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16日在阳江抓获被告人许连英的经过。（二）勘验、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如下情况：（1）本案现场位于台山市********************位置。（2）1号位置是由人工挖掘形成的工地，东侧是山，西侧的斜坡上堆放有碎石头。将1号位置由南往北划分为A区、B区、C区、D区、E区和F区。A区是一条山路。B区东侧有一块呈半圆状的石头，石头的截面有一条由上往下的凹槽，凹槽两边的截面呈黑色；在石头的截面下有一简易木棚，木棚下放有衣服；石头西侧地面有四个白色塑料桶（编号为1至4号，1号、2号内装有少量黑色粉末，3号装有一捆电线、剪刀、钢丝刷等物，4号装有钢铁锥子）、墨水、墨斗、黑色电线、一个发爆器、一个工具箱（装有钢铁钻头）等物，1号、2号塑料桶黑色粉末已提取。C区有一台挖掘机、二台风枪（其中一台连接着橡胶管）、钢棒、1号白色塑料桶（装有黑色粉末，已提取）等物。D区有二台空气压缩机（均连接着橡胶管）、胶桶等物。E区有一台空气压缩机、胶桶、风枪等物。F区有一堆石头，石头上有铁质工具，石头旁地面有一台压缩机、胶桶等物。F区北边是一条山路，沿山路可到山脚。（3）2号位置四周均是山，西北端有一条山路，沿山路可到山脚。2号位置有1号、2号两块木板，2号木板有一个塑料桶，塑料桶内有一个发爆器和少量黑色粉末（已提取）。（4）1号位置的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许连英及证人骆某超、农常听、苏某曾、黄某集辨认；许连英称是其参与非法采矿的现场,并指认现场的空压机、黑火药、引爆器、电线、风枪、钻片等工具；骆某超、苏某曾称是容计升和许连英在三甲水山上山顶采石区开采石头的现场；农常听称是其采石的地方，并指认采石现场的采石用黑火药、风枪、钩机、起爆器等工具；黄某集称是其非法采矿的现场，并指认现场的风枪、钻头、钻钢、引爆器、黑火药、风机、钩机等是其非法采矿使用的工具。（5）2号位置的现场照片经同案人容计升及证人骆某超、谢某锐、李某生、陈某华辨认；容计升、骆某超、陈某华称是容计升在三甲水山上水库附近采石区开采石头的现场；李某生称是容计升开采石场现场。（6）1号位置C区1号塑料桶内黑色粉末照片（一个白色塑料桶内装有黑色粉末，塑料桶旁放有一个盖子），经被告人许连英辨认是现场黑火药，经证人农常听、黄某集辨认是采矿用的黑火药。（三）鉴定意见1.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经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鉴定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委员会依法鉴定，本案台山市自然资源局申请鉴定的地理坐标范围内，非法开采广东省台山市北陡镇葵田山清风洞坑口饰面用花岗岩矿矿石量1192立方米，根据台山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的饰面用花岗岩荒料（含台山红和黄麻石）的平均市场场地收购价格为600元/立方米，鉴定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71万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许连英。2.国家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民警在三甲水山顶抓获现场查获的黑色粉末是黑火药，重2690克。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许连英。（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农定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工作的地方是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山顶，一个开采石头的采区，该采石区里有一台钩机、两台风机、两把风枪，该采区主要是对花岗石的开采。其知道采石区老板有两个，容计升和许连英（均已辨认），因为容计升平时不在采矿现场，但有时到采石区的时候检查他们工作；许连英请其过去采石场干活，在采石场安排、指挥其工作并发工资给其，现场的工具和火药等物品也是他带过来的。而且他们开工的第一天，容计升和许连英在现场进行兴工大吉的祭祀仪式。2018年3月2日，许连英电话联系其到三甲水上面开工打石头，其于2018年3月4日正式在采石区上班。许连英讲给其底薪4000元，并且每开出一方石头给140元提成。其第一次上去时那个场地已经开着，地上堆着很多挖出来的石头，在路上看到也有别的地方有开挖痕迹。他们在该处采挖花岗岩的作业流程：首先许连英选择需要采挖的石山和位置，后指挥其、“阿听”（经辨认为农常听）、“阿海”（经辨认为黄某集）使用风枪在石山上面打石洞，打一至三米深的石洞，再往石洞里倒进一些火药，将两条电线伸进石洞内，最后用泥土将石洞口堵住，电线的另外两头是连接到一个起爆器上的，准备就绪后由许连英操作起爆器引爆石洞内的火药。爆破后石山上的石方掉下来，许连英驾驶钩机将石方挖出来，再根据石方的形状叫其三人将石方修成正方体。修好石后，许连英联系泥头车，与泥头车司机现场丈量石方，确定好大小和价钱后许连英驾驶钩机将石方推进泥头车内让泥头车司机运走。他们采挖的是一种叫“台山红”的花岗岩石方，2018年3月至被抓获当天，已经采挖了50-60立方石方，一般是以700元至1000元一立方的价钱卖出，都是许连英联系泥头车司机过来，“台山红”有些是直接卖给泥头车司机，有些是让泥头车运到云浮卖。他们所使用的火药是许连英用一个胶桶装着带过来的，并且是他管理，独自保管、控制和使用的，其不清楚他从那里得来火药。使用有剩下的许连英就带走，如果不够用就和许连英说，他骑摩托下山去拿火药。2018年3月21日下午17时许，民警来到采石区将其抓获，并在现场搜获两台空气压缩机、一部钩机、两部风枪、四条风钻、一部发爆器、半桶火药、一捆引爆器用的火线和一些开采石头用的工具。当天放了3、4炮（后称4、5炮），用了一些火药，剩余半桶的7斤多被扣押了。2.证人农常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农定托、“阿海”（经辨认为黄某集）是由“阿英”（经辨认为许连英）招募过来帮他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上进行非法采矿的。许连英是老板，因为许连英负责招募他们三人，和他们确定工资是1立方石方他们分成140元，让他们早上8点开工12点下班，中午请容要（已辨认）煮饭给他们吃，下午14时开工18时下班。许连英负责驾驶现场的钩机外，还负责指挥人员开工，安排车辆拉石头，是工场的总指挥，还负责和其进行报酬结算。石方都是许连英联系买家和泥头车拉出去卖的，黄某集负责“开炮”，其和农定托负责做小工，即负责打“开炮”用的V型石洞，帮忙塞火药和接引爆器的电线等工作。2017年4月15日9时许其到北陡三甲水山采石区，是黄某集打电话叫其去接替一采石时眼睛受伤的广西男子的工作，当时有其、许连英、黄某集在采石场采石。黄某集说他们是于2017年4月13日开始采石的。在许连英和容计升（已辨认）采石前，没有人开采过石头，当时北陡镇三甲水山采石区整座山都是植被，其开始开采时，他们还是在山下出口那里采石。加入开采了大约13天，因天气不好停止开采，直到2017年8月15日再开始，同年12月份停止，工人放假回家。到农历新年时许连英打电话叫其年后过三甲水山帮忙。年后在2018年3月4日，容计升和许连英在采石区举办兴工，祭拜山神，一般是老板才去拜的，所以其觉得容计升和许连英是老板。第二天开工采石，直至2018年3月21日他们被抓获。开采出的石头成色不一，好的时候，一天可以开采6-7立方米石头，从2017年4月14日到2018年3月21日为止，他们开采了约400立方米的石头。该采石区的石头质地一般，不过至少也能卖500元一方，其知道许连英是以700元每立方的价格将开采的“台山红”花岗岩卖出去的。他们非法开采“台山红”花岗岩的具体过程：每天早上他们到现场，如果需要“开炮”，由黄某集选取一个石山点位，其和农定托用“风枪”在点位上打1.5米至4米深的“V”形的石洞，将黑火药倒进石洞，再将两条约100米长的电线插进“V”形洞的其中一个洞口，用泥土将两个洞口堵住。电线另一头连到山下起爆器上，由黄某集启动起爆器来引爆火药。石山炸开之后由许连英驾驶钩机将石方清理出来，其和农定托将石方修成正方体。修好后由许连英联系卖家或者泥头车司机将石方运走，运走前许连英会丈量石方的大小记账在一个账本上，账本平时他都是放在他驾驶的那台钩机上。其认识的前来运载“台山红”的泥头车司机有其苏某曾（已辨认）、苏某国、“木水”。用来“开炮”炸石的黑火药是许连英拿过来的，平时他用塑料袋将火药带来并倒到现场塑料桶里。如当天需要“开炮”炸石，许连英会拿约有5斤黑火药到现场用，可使用7到8次，一天可用完。许连英拿来的火药需要配上硫磺，才能将石头炸开；其于2018年3月某天看到许连英在工地里将硫磺配进黑火药里，调好的火药是许连英和黄某集保管的。上班期间，许连英将配好的火药放在工地的石头地下藏着，需要用时，许连英和黄某集就将火药拿出来，用完后也是二人拿回去石头地下藏着，他们不允许其他人动火药。下班后，如果火药没用完，许连英就将火药拿走。有时是黄某集，有时是许连英指挥使用火药。挖出石头后，许连英和黄某集目测需要用多少火药炸开石头，再叫其和农定托在石头的哪些位置打洞，打多深的洞，打好洞许连英和黄某集叫其和农定托装填火药进风洞里，具体装多少，由他们说了算，装好火药之后，黄某集就直接用发爆器将石头炸开。2018年3月21日15时左右，其和黄某集、许连英、农定托在三甲水山上采挖“台山红”花岗岩石方的时候，民警来到将其和农定托当场抓获，黄某集、许连英往山下逃跑了，民警在现场搜获有两台空气压缩机、一部钩机、两部风枪、六条风钻、一部发爆器、一白色桶装着3斤多火药、一捆引爆器用的火线，还有一些开采石头用的工具。3.证人黄某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陡镇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老板是容计升（已辨认）和“阿英”（经辨认为许连英），因为2017年3月某天，许连英让其跟他去三甲水山顶开采石头，开采一方石头给其工资140元；采石期间工资是许连英给其发的，容计升也经常上山顶看石头。采石区中，农定托、农常听（均已辨认）、楼朝发和其负责打石头，许连英负责开挖机。采石用的火药是许连英带过来拿给他们使用的。许连英通过微信将其采石头的立方数发给其，其通过这个找他结算工资，经其统计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19日开采了有667.06方。许连英除付现金11500元外还通过微信转账58600元给其，其与农定托、农常听三人平分了，各得23300元。他们开采石头，先是许连英用钩机挖掉土，用土填平路面，挖出石头，后由其和农定托、农常听在石头上利用风枪打洞，许连英拿来火药交给其、农定托、农常听填入洞中，用引爆器炸开石头，后由许连英用钩机将石头钩到填平地上，其、农定托、农常听将石头修成方块。修好的石头由大型汽车运载出去卖掉，此时由许连英负责丈量。4.证人陈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采石区位于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里，一共有两个采石点，一个在山上最高点（1号点），另一个靠近一个采砂区（2号点）,开采的是“黄石”。两个采石点的老板分别是容计升（已辨认）、李某生（已辨认）、“阿英”（外号“大头英”，约41岁，身高约171厘米，身材中等）。其在吃饭期间，听“阿海”说他们是老板，“阿海”也经常询问他们要购买什么物品在山上开采石头，容计升、李某生有时会到采石区给工人安排工具，其工作是容计升安排。其是在2018年3月1日开始参与开采石头，当时容计升打电话让其帮忙“看水”和帮忙运送一些开采工具到开采点。“看水”就是看没有警察和国土部门的执法者过来采石区，如有，通知“兵海”。1号采石点有5人，分别是“阿英”、“阿海”、“阿托”、“阿听”、“阿海”的老婆。“阿英”是整个采石区的老板之一，同时也是1号采石点的钩机司机和管理者。“阿海”是爆破手（操作火药炸石头），“阿托”和“阿听”是“打石”工人，“阿海的老婆”负责煮饭；四人都是“阿英”雇佣的，每次开采石头，都是“阿英”安排他们在1号点开采石头位置和数量等。开采出的一些石头用泥头车运载出去卖掉，一些是有人开着泥头车来购买石头。其还辨认出到矿区购买石头的苏健光。其知道火药都是“阿英”带过来1号采石点的，因为在2018年3月一天，其在1号采石点工棚吃饭，其听到“阿海”说没有火药了，“阿英”就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拿火药过来”。5.证人李某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容计升（已辨认）一共有两个采石区，一个是在北陡镇三甲水山上靠近平提水库附近的采石区（2号采石区）；另一个采石区在北陡镇三甲水山上，其不知具体位置（1号采石区）。容计升跟其说过，“大头英”帮容计升在1号采石区开采石头，“大头英”是钩机司机，住北陡镇那琴墟，身高约168厘米，身材偏瘦。6.证人谢某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除了北陡镇三甲水靠近水库附近的采石区，容计升（已辨认）还有一个采石区，也在北陡镇三甲水山上，容计升说，这个采石点他让“大头英”（经辨认为许连英）帮他管理，在那里开钩机开采石头，并给许连英股份分成。其辨认出了陈某华、黄某集、李某生，还辨认出了容计升叫来运载石头贩卖掉的大型汽车司机苏某曾、郑某水、骆某超、莫落记。7.证人苏某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陡镇三甲水山采石区的老板是“大头英”（经辨认为许连英）和“升仔”（经辨认为容计升），因为许连英和容计升经常打电话叫其帮他们将从三甲水山采石区开采出的石头运输出去卖掉，其也有向许连英购买过石头再转卖出去，许连英在采石区现场管理以及指挥工人如何开采石头和在哪里开采石头。其从2017年10月开始在北陡镇三甲水山上的采石区帮许连英运输“台山红”（俗称“花岗岩”），到目前为止共运输四次，每车运输约6立方米，1立方米等于3吨。每次其将车驾驶到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上采石区后，许连英开钩机将石头拉上车，用尺子测量石头体积，其又复测，测量一致后，许连英就说这一车石头的运输费，其同意后就开车将石头拉走。其将“台山红”运输到云浮茶洞一家石材厂贩卖，许连英和石材厂老板罗良友结算。其运输一车“台山红”费用约3000元，每次都是许连英将车费通过微信转账给其。还有很多阳江人帮许连英运输“台山红”，也有台山人运输，分别是苏某曾、苏健光、苏伟文、郑某水（均已辨认）等人。其向许连英购买过2车石头，于2018年1月26日和27日各购买了约5立方米，1000元一立方米，其将石头运输到云浮市茶洞镇鸿丰石材厂卖给罗生。其还辨认出在非法开采石头矿点出现过的农常听。8.证人苏某曾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运输“黄麻石”和“台山红”。其知道该采石区的老板是“升仔”（经辨认为容计升）和“大头英”（经辨认为许连英），因为都是许连英打电话叫其去帮他们运输石头，许连英跟其说他在三甲水上山顶采石区开采石头，并说容计升也是采石区老板。许连英在采石区驾驶挖机开采石头。2017年11月，其开始帮许连英和容计升运输石头，共运了2、3车石头，每车约7立方米，共约20立方米，运到云浮茶洞一家石材厂贩卖，老板是“罗老板”。每次其到采石区，是许连英驾驶挖机将石头装载上车，同时跟罗老板联系好，其运给罗老板后，罗老板跟其说石头立方数，并现金支付运输费用给其。9.证人郑某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有帮容计升运输和买卖“台山红”，一共有两个采石区，分别是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以及水库附近采石区（“水库尾”采石区）。两个采石区老板是容计升和另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因为都是容计升叫其过去运输和买卖“台山红”，其买石头的钱是给容计升；其见过一次其不认识的男子站在“水库尾”采石区，看工人干活，开采石头。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有三个打石工人，一个负责开钩机的男子，叫“阿英”。其知道他们使用火药将石头炸开，每次其去运输的石头上，都有火药炸过的黑色痕迹。其在这个采石区运输了约7车，每车8立方米，共约56立方米。其将车开到采石区后，“阿英”丈量石头并将立方数登记在本子上，利用钩机装到其车里，将登记的本子交给其，其将石头运输到阳西一家石材厂后，卸载石头，将登记本子交给“阿元”（经辨认为吴某元）就离开了。10.证人骆某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运输花岗岩石头，有两种，“黄石”和“台山红”，统称为“黄杂石”。运输“黄杂石”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老板是容计升（已辨认）和“大头英”（经辨认为许连英），因为有时容计升和许连英打电话给其，让其过去三甲水山上山顶采石区帮他们运输，同时买家都是将购买石头的钱交给容计升和许连英；另一个地方是在三甲水山靠近水库附近的采石区，老板是容计升，因为容计升跟其说过其在这个采石区有石头卖，也让其帮他运输出去贩卖。三甲水山山顶采石区打石工人约有3、4个，许连英还充当挖机司机。其从2017年9月开始帮他们在这个采石区运输石头，帮他们运输石头的还有郑某水、莫落记（均已辨认）。石头贩卖给郑某洪和吴某元（均已辨认）、云浮的石材厂，运输给郑某洪共约96立方米，给吴某元共约24立方米。其听容计升和许连英说石头价格在500元到700元每立方米之间。每次其过去山顶采石区，都是许连英驾驶挖掘机将石头装载到其汽车里，其和许连英丈量好石头体积，许连英在一个笔记本里登记，让其将账单拿给郑某洪。郑某洪向容计升和许连英购买石头的钱还没给他们时，许连英会让其通知郑某洪将购买石头的钱给他们。11.证人郑某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3日，骆某超（已辨认）跟其说容计升（已辨认）的采石区有石头贩卖，其、骆某超和容计升上去过上述采石区，其看到现场有一台钩机和一些打石头用的风机，许连英（已辨认）驾驶钩机开采石头，几个打石工人在修理石头，容计升对其说“以后你要向我购买石头，你就直接和司机联系”。每次其向容计升购买石头都有单据，但有些单据已撕掉，只剩部分单据已提供给公安机关。根据这部分单据情况，其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3月9日共向容计升购买石头174.26立方米，一立方米价格为500元至900元不等，由郑某水（已辨认）、骆某超等人运载。其共向容计升购买了约119270元的石头，其中3838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许连英；6089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许连英；2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容计升。12.证人吴某元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许连英（已辨认）就往其这里运石头了，到了5、6月份时，其认识了容计升（已辨认），后来知道容计升和许连英都是在同一个开采场运石头到其厂里。2018年2月份后就没有运过来了，有司机郑某水、“阿超”（经辨认为骆某超）等人从上述开采场运石头到其石材厂。容计升和许连英拉石头到其厂前会电话告诉其石头有多大，已经写好单据让司机带来，石头到后其丈量确认与单据上的体积相差不大就会付款给容计升或许连英。其于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通过银行卡分别共转账133060元给容计升、78200元给许连英（后其补充2017年11月22日汇给许连英的4700元也是购买石头款项）；于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通过微信分别共转账18650元给容计升（微信号是wxid_90q1642yrzum22，昵称是“舍得”）、28850元给许连英（微信号是L186*****209，昵称是“建军”）。其厂里收购容计升和许连英石头的价格通常定价在500至800元一立方。13.证人李某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上响水电站的水库清理淤泥，是清理淤泥团队的老板。2018年2月的一天，其遇到农定托（已辨认），其问他在哪里工作，他说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上山顶的一个石场帮容计升（已辨认）开采石头，容计升是这个石场的老板。“大头英”（经辨认为许连英）经常在台山市北陡镇三甲水山上进出，许连英向其说他也在三甲水山上山顶的采石区工作。14.证人黄某和的证言证明，其是那琴村村长。三甲水是那琴村所管辖的，属于那琴村的土地。三甲水并未承包给他人，也没有人来问过表示想承包三甲水。15.证人何某英的证言证明，其在东平镇允泊村委会任书记。容计升是允泊平堤村村民，于2018年2月前是一名无业人员，没有正当职业，其不清楚他有何经济来源。16.证人吴某标的证言证明，其在北陡镇石蕉村雄利石场工作，该石场使用四种方法生产台山红装饰石，分别是用圆盘切割机开采、用绳锯机开采、用火药开采、用铁凿开采。使用火药开采就是在石头上打洞，将火药装进洞里，将石头炸开，效率比较快、比较省力；但火药要跟公安机关申请才能使用。（五）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容计升于2019年6月24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三甲水山顶水库是其和许连英、黄某全、黄某陶的，2017年某天下午，其和许连英、黄某全喝茶聊天，许连英和黄某全跟其说想在三甲水山顶石场开采石头，但运下来经过平堤村时怕被村民拦下不给走，其是平堤村人，他们想让其帮忙解决问题。其说没问题并提出要工资报酬，许连英和黄某全说让其拿石场的20%的利润股份，其答应。其占20%利润股份，许连英可能占30%多利润股份，余下的就是黄某全和黄某陶，因为石场上面的机械是黄某全和黄某陶出资购买的。（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许连英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7年11月左右至2018年3月份，其在北陡镇三甲水上山山顶采矿点开采花岗石，没有开采证等相关行政许可证件。其老板是“鸿哥”，老板答应其一个月四千，想要工资时其就打电话叫他要，他就让其跟买石头的司机拿，有时其从中拿一二千，有时四五千，剩下的钱交给老板，到现在其共拿了工资一万五六千左右。其负责开挖掘机挖石头（花岗石），农定托（已辨认）、农常听（已辨认）、黄海负责钻洞、放火药、炸石头、打方料。具体过程：农定托、农常听、黄海三人先爬上石头上钻洞，然后放火药，引爆，石头炸出来后其就开挖机把石头勾出来，黄海、农常听、农定托切割石头，其量方数，记好方数后其把一张单给运石头的司机并用钩机把石头放在车上，司机把石头运给厂家，厂家确认好方数后结算款项。货单都丢掉了，其一般是按350元至550元将石头算给厂家。经其手的货款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其，老板交代其收到货款后把工钱结算给工人，其微信收到除工钱外的其他货款被其花掉了。他们开采石头无开采证等相关行政许可证件。开采石头使用的钩机、空压机、风枪、钢片、大锤、风管、钻头、电线、引爆器和柴油桶、锄头是由老板“鸿哥”提供给他们的。开采石头的火药是黑火药，由一位容姓男子约于2018年2月留在三甲水上山山顶采矿点，没有人保管和控制，后来是其找到那些黑火药就拿给黄某集、农定托、农常听使用。（后其向检察机关供述火药是一个黄姓工人于2017年留在那里的，留了2公斤左右，后来采矿时使用了这些炸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许连英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还非法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台山市公安局扣押的黑火药等涉案物品，已在同案人容计升案中处理，本案不作重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许连英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许连英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连英犯非法采矿罪没有异议，但对原审判决认定许连英的犯罪作用、地位有异议。许连英并非涉案采矿区的老板或股东，其受同案人容计升及“鸿哥”雇佣在石场工作，具体工作内容由容计升及“鸿哥”安排，许连英非犯意的组织者、策划者，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鉴定结论》、台山市******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国家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的合法性存在质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连英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许连英购买及管理涉案炸药。涉案炸药是由证人农定托、农常听为了开采矿石而用，采矿区存放爆炸物是为采矿而实施的预备行为，有预备行为又有实施行为时，预备行为为实施行为所吸收，故许连英不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许连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连英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许连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许连英在非法采矿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同案人容计升的供述证实许连英对三甲水山顶石场占有利润股份；雇佣人员农定托、农常听、黄某集，运输人员苏某国、苏某曾、骆某超的证言均证实，涉案石场的老板是许连英和容计升，许连英负责管理石场；许连英供认其在石场负责发放雇佣人员的工资、现场工作安排、收取货款等管理工作。上述同案人、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能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许连英在非法采矿中属于组织、指挥、管理者，且参与利润分成,许连英及其辩护人称其是受他人雇请，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许连英在非法采矿中地位、作用重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2.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是否合法的问题。《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台山市******根据涉案花岗岩荒料的平均市场场地收购价格来认定的，结合证人农定托、农常听、骆某超、郑某洪、吴某元等证人证言，台山市******认定的价格客观、合理，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案件所涉的有关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就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是否属于破坏性开采方法出具的报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是国土资源的主管部门，其根据本案非法开采的矿石量以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非法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71万元。鉴定主体、鉴定程序均合法，应予采信。国家烟花爆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是具有检验资质的机构，检验员罗玲、杨林亦具有相应的资格证书，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许连英是否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问题。虽然许连英的供述对黑火药的来源存在矛盾，但其供认是其拿给黄某集等人使用。证人农定托、农常听、黄某集、陈某华的证言均证实，在三甲水山非法采矿期间所使用的黑火药都是许连英带到涉案采矿区的，且由许连英对黑火药进行实际管理。上述证人证言能与国家烟花爆竹产品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许连英对涉案的黑火药进行非法存放，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与非法采矿罪，侵犯了不同的法益，理应数罪并罚。4.上诉人许连英归案后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不构成坦白。原审判决综合考虑许连英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连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连英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还非法储存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连英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黄凤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晓莹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