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3584号原告：胡子劲，男，200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敢，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顾秀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霏，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双，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胡子劲（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生涯公司）、郭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敢、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霏、被告郭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郭双返还原告“特殊类型招生”服务费42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特殊类型招生”委托服务协议，委托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提供自主招生服务。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承诺，原告至少获得目标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试复试资格即通过初审，如不能通过目标高校初审，被告退还80%的服务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向原告作出了综合测评分析报告，报告了目标学校及专业，原告向被告缴纳了42800元服务费。2020年1月15日，教育部出台了《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文件，自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高校自主招生工作。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委托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应退还原告服务费。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股东，其用个人账户收取上述服务费用，存在公私账混用，被告郭双应履行退款责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全部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被告已按照《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便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也应按照实际履行的费用标准进行结算；3、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国家政策变化，导致后期部分无法履行，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依约应全部免除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责任；4、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愿意承担有限责任，但目前无力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郭双辩称，1、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股东，股份比例为20%；2、被告郭双的股份认缴资本已经实缴到位；3、被告郭双作为校长，其私人账户曾由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校区用于学生家长转账、支付宝扫码收款，但其会不定期将所收款项转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账户，或用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支出，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账目均有明确记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在校高中生。2018年7月3日，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受托人）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本合同内特殊类型招生仅包含自主招生、综合评价录取、港澳地区高校内地招生计划，受托人根据委托人实际情况和高校申报要求，选择特殊类型招生中一种但不局限于一种方式给学生进行申报；受托人为委托人提供特殊类型招生考试申报前的咨询、指导等服务；受托人帮助委托人申请符合委托人条件的特殊类型招生高校的考试资格，帮助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高校的特殊类型招生复试（即通过初审）；委托人向受托人缴付特殊类型招生服务费用合计42800元（VIP版服务）；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准备特殊类型招生材料并进行申报，协助委托人参与特殊类型招生报考，申请三所特殊类型招生高校，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目标院校的考试资格（即初审通过），受托人协助委托人申请特殊类型招生考试资格未成功的，应当在特殊类型招生目标学校初审通过名单公布后的10-1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退还服务费用的80%（VIP学员仅退还标准版金额的80%）；在本合同期间，受托人尚未协助委托人启动特殊类型招生高校报名程序，但委托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受托人根据实际情况，退还委托人服务费用不高于标准版服务费用总金额的20%，受托人已经协助委托人启动特殊类型招生高校报名程序而委托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受托人不退还任何费用，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延迟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重大自然灾害、瘟疫、战争、骚乱等；协议还对两种不属于受托人协助委托人申请未成功的情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服务费42800元。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综合测评分析报告、报告目标学校及专业等指导服务。2020年1月，教育部发布《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自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自主招生工作。其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协议。原告要求被告退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郭双变更为黄宁，2019年7月29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由黄宁变更为顾秀红。在庭审中，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对于解除《委托服务协议书》无异议。对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存在争议，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为此提供服务项目表及服务内容打印件等证据，但原告对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郭双通过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问题，被告郭双认可其私人账户曾用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收款，但表示其已不定期将所收款项转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账户，或用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费用支出。为此，被告郭双提供了部分转账记录打印件及部分收支明细表，原告认为被告郭双提供的转账记录并非全部，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基本都进入私人账户，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以上事实，有《委托服务协议书》、收据、微信记录、服务内容打印件、网页打印件、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支付了服务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完成了部分服务项目后，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原告所委托事项无法完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上述协议。鉴于双方已实际不再履行《委托服务协议书》，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亦同意解除该协议，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即使系国家政策调整导致上述协议解除，所免除的是协议不能履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对于协议尚未履行部分，应终止履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仍应当承担退还协议尚未履行部分的服务费义务。由于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存在争议，无法确认一致，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提供的证据亦多为其单方出具，原告不予认可，其提供的服务内容也无法进行量化。故本院结合协议签订目的、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解除原因、协议对退还服务费的约定等，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应退还原告服务费34240元（42800元×80%）。被告郭双作为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在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具有公司银行账户的情形下，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用，并以其个人账户支付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部分费用，有违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营秩序，造成被告郭双个人财产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财产的混同。故被告郭双应当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上述退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胡子劲服务费34240元；二、被告郭双对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应退还的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子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柳林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