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玲，女，1970年7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刘海燕，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琴，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俊玲因与被上诉人郑丽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俊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上诉人郑丽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俊玲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法律关系被认定为是追偿权纠纷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之间于2018年12月23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如下事实:一是案涉借款系二人共同办学所借,应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理应在合伙纠纷中解决,而不应作为单独借款解决。而且，被上诉人在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亦陈述是因办学校缺少资金才发生的借款,该陈述与录音中一致,但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未进行进一步审理,未由被上诉人就录音中这一陈述作详细的解释和证明;其二,上诉人在2018年的录音中确认上诉人在2017年并未书写借条,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份借条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却未要求被上诉人说明其向法庭提供的该份借条的由来,未要求被上诉人对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作详细说明,未进一步查明该份借条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审查清楚,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案外人杜某出借的15万元借款的来源并未审查清楚。一审中,被上诉人及杜某关于的15万元的陈述均为现金交付,并未提供15万元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包括杜某的经济能力、经济来源和银行流水等可以证明15万元款项来源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向杜某还款的证据,双方并未提供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用2019年1月4日9万元取款证明偿还了杜某15万元借款的事实未审查清楚。其一,还款金额为15万元,取款金额为9万元,剩余6万元来源是什么未查清;其二,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而取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时间间隔已久,且货币为种类物,根本无法证明是用来偿还15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并未就出借人的经济能力、出借能力、款项来源借款的时间、地点等细节因素审查清楚。3、一审法院对于15万元的出借方式并未审查清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必须是借款到达借款人时才能生效。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明确记载为“今借”,并非是今借到,出借人理应对款项的出借方式予以详细说明,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出借人在并未见过借款人的情况下,直接将15万元现金交付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转交给上诉人一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二有悖于常理,也未就上诉人收到15万元现金的情况提供证据。因此,在出借人未见过借款人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就出借款项的出借方式、时间、地点等因素审查清楚。4、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未尽到审查核实的义务。其一,对于2016年6月23日“借条”上面出现借款人与担保人书写笔迹颜色、粗细的不同,以及借条内容的无故增加、修改且无上诉人在增加、修改的地方捺印的情况并未审查清楚;其二,对于2017年6月22日“借据”的真实性未予查证,理由为:该借据为打印字体,抵押内容与2016年6月23日“借条”内容一致,而杜某在庭审时称2016年出借款项时就未收取抵押物的证件,却在2017年的借据上面再一次出现相同的内容;借款人即上诉人的签字明显与2016年借条上面的不同,在上诉人申请鉴定后,只是因双方与鉴定机构沟通出现问题而取消鉴定,明显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借款人签字的位置及笔迹的粗细与杜某和被上诉人的明显不一致,且只有借款人没有书写落款时间。因此,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对于各诉讼主体提供的证据有审查核实的义务,对于有异议的证据,理应由提供一方说明理由,承担证明真实性的义务。5、本案遗漏了应该审理的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其自2016年至2018年,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9万多元,对于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审理。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成立,则该借款为共同借款,上诉人已经还清自己所欠债务,还应向被上诉人追偿多偿还的1.5万元。如合伙关系不成立,则上诉人已支付的9万多元理应在15万元的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郑丽琴答辩称，郑丽琴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并代郭俊玲偿还了借款，原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作为案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155300元及利息（基数为155300元，从起诉之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主张2016年被告因办学需要资金周转通过原告向原告外甥媳妇杜某借款15万元，原告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之后被告按月利率2分通过原告向杜某支付利息直至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16日因出借人杜某催要本金，原告代替被告向杜某还款15万元，杜某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的收据一张。庭审中原告提交2016年6月23日借条一张、2017年6月22日借据一张、2019年1月16日收条一张、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4日郑丽琴银行账户取款9万元的凭证一张为证。其中2016年6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以广汽传祺GS5购车手续一套及郑丽琴本人的中源大厦房本做信用抵押。借款期2016年6月23日到2016年12月23日。到期还清所有款项。借款人：郭俊玲（签名捺印）2016年6月23日。担保人：郑丽琴（签名捺印）。”2017年6月22日的借据载明：“今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以广汽传祺GS5购车手续一套及郑丽琴本人的中源大厦房本做信用抵押。借款期2017年6月23日到2017年12月23日。到期还清所有款项。此借据签字有效。如到约定期未还清借款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俊玲按约定还本及利息。甲方（放款人）：杜某（签字）2017.6.22.乙方（借款人）：郭俊玲（签字）。担保人：郑丽琴（签字）2017.6.22”。2019年1月16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担保人（郑丽琴）替借款人（郭俊玲）归还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到此日所欠借款全部还清。杜某2019.1.16”。在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1月24日的微信记录中，郑丽琴称：“我跟人家说了具体情况，也把你给我发的转账信息发过去了。说别人也欠你的没办法。最后人家经过商议回话说不跟你签一年了。就半年吧。你这次付18000到6月23号全款付清”。郭俊玲回复：“半年可以。但年前只能付3000了。剩下的年后一次付清”。2018年10月23日郭俊玲称：“没办法。这个月只能这样了。你沟通吧。如果下个月付3个月利息。然后3个月后给她付10万”。   被告对2016年6月23日的借条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没有收到15万元。对2017年6月22日借据真实性不认可，主张“郭”字是被告本人所签，“俊玲”不是其所签，但没有在机打借条上签过字。后经该院释明，郭俊玲对该借据中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历经数月，在鉴定中心多次催促之下，郭俊玲仍未缴纳鉴定费，鉴定中心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对2019年1月16日收条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郭俊玲主张其与原告郑丽琴系合伙关系，该笔借款系合伙办学校共同所借，其仅仅收到10万，其余5万元是原告用了，用于抵押的广汽传祺车辆是郭俊玲的，郭俊玲把购车手续给了原告郑丽琴。郭俊玲提交其手机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其向郑丽琴每月有固定数额3000元、4500元、6000元等其他数额的转账，郭俊玲称以上款项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总计9万元多，其作为合伙人已经还清自己应还的部分，剩余部分应由郑丽琴偿还。郑丽琴主张以上转账款项均系按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郭俊玲将利息转账给郑丽琴，郑丽琴再通过现金的方式将利息转交杜某。对9万元的取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笔款项不是用来偿还杜某的，系用来为郑丽琴母亲看病用的。   第二次开庭中，杜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郑丽琴系我老公的舅妈，2016年6月23号郑丽琴找到我，说他朋友手里缺钱，想借点钱，郑丽琴做担保，当时郑丽琴用手里的公寓和购车手续复印件给我看了下，但后来出于亲戚关系我没留下就退还郑丽琴了。后来我把15万现金给到了郑丽琴手上，给钱的时候没有见到郭俊玲本人。什么时候给的我条子我记不清楚了。当时的借条上面没有写利息，但是郑丽琴给我说是按2分给利息，刚开始给利息很准时，后来就不准时了，利息都是现金给的。利息一直给到今年的2019年1月16号，我知道借款人是郭俊玲，但是一直都没见过郭俊玲。2019年1月之后我找到郑丽琴说最近很困难急需用钱，郑丽琴就在2019年1月16日在她家里给了我15万现金，我给写了一个收据，并把原始借条还给了郑丽琴。我当时从15万**面拿出了3700退给了郑丽琴，因为郑丽琴给我利息给到了2019年2月23号，多给了我1个月7天的利息，我当时又给她退了3700的利息，没写收据。”被告郭俊玲对杜某的证言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被告郭俊玲还出示2018年12月23日其与郑丽琴的通话录音一份，其中有郑丽琴认可该笔借款系二人“一起弄学校的”，郑丽琴还陈述“17年没有条子”，郭俊玲以此证明该笔款项系二人合伙办学所借，郑丽琴不是担保人，2017年的借据系伪造。郑丽琴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系郭俊玲误导其陈述。原告郑丽琴陈述2018年11月23号利息到期，郭俊玲称再续借三个月，郑丽琴代郭俊玲垫付了2018年11月23号到2019年2月23号的利息，总计9000元，至2019年1月16日郑丽琴代郭俊玲向杜某还款15万元，多支付了一个月零七天的利息，杜某又退还了郑丽琴3700，故郑丽琴主张垫付的利息是5300。被告郭俊玲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二、确认本案的出借人及借款是否存在利息。三、原告请求的5300元垫付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其系为被告借款的担保人，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2016年6月3日的借条、2017年6月22日的借据中均载明郑丽琴系担保人，且被告郭俊玲在2016、2017、2018年期间多次向郑丽琴转账，杜某亦陈述其系通过郑丽琴每月收取利息，可见郑丽琴充当了郭俊玲向杜某借款的中间人和担保人，郭俊玲借款及支付利息均系通过郑丽琴完成。郭俊玲主张其与郑丽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合伙协议，未能就合伙内容、出资方式、利润风险情况进行明确举证，仅依据录音中郑丽琴的一句陈述来主张双方系合伙，明显未尽到充分的举证责任，依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信原告郑丽琴主张，认定郑丽琴系郭俊玲的担保人，而非合伙人。   针对争议焦点二、确认本案出借人及借款是否存在利息。2017年7月22日的借据中写明放款人为杜某，郑丽琴与郭俊玲的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及“人家”字眼，可见该笔款项确系向杜某所借。郭俊玲主张不知道实际出借人是谁，其仅仅收到10万元，不能对抗其签字的借条和借据的法律效力，本院对2016年6月23日及2017年6月22日的两张借据均应予以采信。郭俊玲在微信聊天中多次就利息情况进行承诺，且每月转账给郑丽琴的款项数额与月利率2分存在一定吻合，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约定过月利息2分。月利率2分未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已经支付的利息不予返还。郑丽琴作为担保人，经杜某出具收条确认已经代郭俊玲向杜某还款15万元，作为保证人的郑丽琴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实际债务人郭俊玲追偿，郭俊玲应偿还郑丽琴15万元。杜某经其本人出庭作证其款项已经受偿，无权再向郭俊玲追索借款。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请求的5300元垫付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对于该利息的垫付情况，原告郑丽琴未能进行举证，杜某未向郑丽琴出具收条，原告主张其垫付了5300元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郭俊玲应偿还原告郑丽琴代还款15万元，并从原告向一审法院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代还款项全部还清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俊玲偿还原告郑丽琴代还款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郭俊玲支付原告郑丽琴代还款15万元的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代还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郑丽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0元，减半收取计1705元，由被告郭俊玲负担1650元，由原告郑丽琴负担55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俊玲提供转账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借款实际为10.4万元。郑丽琴质证称，该笔转账和本案无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书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最重要的证据，本案中2016年6月3日的借条、2017年6月22日的借据中均载明郭俊玲为借款人，郑丽琴系保证人。郑丽琴偿还借款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行使的追偿权，于法有据。郭俊玲称双方其实是合伙办学校，但并未提交相关合伙合同，而其所提供的电话录音，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双方合伙经营。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郭俊玲在借款人处签字，而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为15万元。借款发生，郭俊玲以每月3000元规律的偿还借款，与借据中所约定月利率2%相吻合。能够推定郭俊玲足额收到借款。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通过双方的微信记录，以及郭俊玲规律偿还款项的证据中，一审法院认定郭俊玲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2%，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故郭俊玲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郭俊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上诉人郭俊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案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