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唯得、曾锦莹，广东法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雯颖，女，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1*****，公民身份号码445************02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陈业胜，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朝伟，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城南中山南路仁美商住楼5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3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雯颖、原审被告王朝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1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汕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对林雯颖的经济损失中的195831.58元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雯颖承担。理由：一、本案事故发生时，林雯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在原审中人保汕头公司提出林雯颖驾驶无牌不符合上路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林雯颖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人保汕头公司对于事故认定中认定林雯颖无责任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无牌上路行驶的行为，只违反机动车需到相关机关部门登记才能上路行驶的规定，而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林雯颖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依据。因林雯颖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上路要求，因此系不能上路行驶的，若林雯颖不驾驶本案摩托车上路行驶，即不会发生本案事故，因此系存在因果关系的，并且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依法律法规的规定系要扣12分的驾驶分，即要重新考试才可以继续驾驶机动车，比闯红灯的违法行为还严重。因此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依据，人保汕头公司认为林雯颖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林雯颖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于后续治疗费项目评定引用错误，受伤部位为足部跖骨，非肢体长骨内固定，应引用“手、足骨骨折内固定钢板取出”，后续治疗费应为5000元。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于康复治疗费引用错误，引用“关节损伤置换关节功能受限”康复2000元，但是伤者受伤部位及评残条目均不为关节，而是足弓部分破坏，人保汕头公司对康复费不予认可。对此两项目，人保汕头公司认为，即使存在，也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因此对于此两项目，一审法院按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进行认定缺乏依据，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林雯颖的护理期为118天，误工期为150天，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粤鉴协【2014】13号)中“9.2.20跖趾骨骨折：误工90日，营养30~60日，护理30~60日。”的规定，误工期应为90日，护理期应为30~60日。因此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为林雯颖误工期150天，护理期118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四、一审法院认为林雯颖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深圳市城镇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此部分，应当按林雯颖户籍所在地的城镇标准作为认定。林雯颖认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并且由其弟弟出具三性无法确认的《证明》用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对于在深圳市*住的问题，依深圳市政府的要求，在深圳居住应当办理居住证，即使没有办理居住证，也应当到住所所在的居委社区进行登记并在所在的派出所进行居住备案。但林雯颖提供《证明》证实居住却是由其弟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出具，没有居委社区的佐证，更没有所在派出所的证实。深圳市*******住地在深圳的硬性规定是必须要有居住的事实以及办理居住证。但林雯颖并没有提供居住证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按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中对于工作地点是为“深圳、汕头”，并且具体工作内容及考核见“聘用要约书”，但林雯颖一直拒不提供该“要约书”，在诉前调解时，人保汕头公司已经强烈要求林雯颖提供，林雯颖刚开始说有此“要约书”，但之后拒不提供。因此人保汕头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林雯颖的说法不实，其补充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对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五、一审法院认定林雯颖抚养继女需要20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林雯颖当庭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已明确对于王梓涵的抚养问题，其生母应承担抚养的义务，并且在调解书中约定“若孩子十八周岁后恢复自立能力，则不再支付抚养费”。依上述的内容，即存在两个事实，一是王梓涵的抚养费其母有承担抚养义务，二是王梓涵成年后是否有自立能力，现时无法确认。所以对于王梓涵成年后是否需要抚养人抚养无法确认，因此应当待其成年后进行劳动能力程度鉴定后再做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人保汕头公司有异议金额为195831.58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人保汕头公司现依法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林雯颖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朝伟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林雯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汕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林雯颖336455.88元，在人保汕头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王朝伟承担赔偿责任；2.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19时50分许，王朝伟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沿汕头市***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广厦街景天园21幢前路口，右转弯时与沿广厦街自东往西方向行驶到该路口左转弯由林雯颖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雯颖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处理后，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王朝伟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林雯颖免负事故责任。粤D*****号小型轿车已向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保单的保险金额为6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林雯颖于事故当日即2019年6月27日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急诊，支付急诊医疗费869.39元；同日被送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103天，住院医疗费用51207.69元，其中，人保汕头公司为林雯颖垫付医疗费30000元。2019年7月14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朝伟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没有让左转弯的车辆先行，是本事故的直接原因；林雯颖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王朝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林雯颖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王朝伟违法过错事实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雯颖违法行为与本事故无因果关系，在本事故免承担责任。2019年10月24日，林雯颖向法院申请诉前调解期间就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人数及时间、康复费、误工期、残疾辅助器具费等事项申请鉴定。根据林雯颖的申请，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9日，该所对林雯颖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林雯颖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林雯颖“右足第3跖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需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15000元(需住院15天)，康复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元，护理期118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88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误工期150天。林雯颖支付鉴定费2850元。林雯颖主张自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在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8307元；2019年6月28日，林雯颖因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未能到公司上班。林雯颖自2019年7月份起停发工资。同时，自2017年1月份起居住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五联社区承翰陶源花园1E2004。林雯颖提供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1月-6月份员工工资表》、《证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和《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人保汕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认为，《工资报表》林雯颖仅提供2019年1月-6月份工资内容，内容不完整，该工资表形式不符合通常工资表制作的情形，因为用人单位不可能单独为某一个员工制作工资表，特别是该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林雯颖是同胞的姐弟关系，双方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林雯颖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及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该证据无法对应林雯颖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的合同期限，更加无法证明林雯颖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生活及工作的事实。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二份《证明》和《劳动合同》，单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所谓的用人单位有实际向林雯颖发放工资的事实和居住情况，因为林雯颖和该单位负责人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林雯颖仅提供2019年1-6月份工资表而且该工资表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且用人单位也并非证明当事人居住情况的证明主体，所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特别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是包括深圳、汕头，足以证明林雯颖并非长期在深圳工作生活，因此林雯颖参照深圳的标准计算请求相关的赔偿无任何依据。本院认为，《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是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书，具有证明的效力，从该证明内容显示，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近两年连续为林雯颖缴交了各种社会保险费，即可认定林雯颖与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林雯颖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报表》和工资收入《证明》，上述证据的内容能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互相印证，故林雯颖主张与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误工事实，法院予以采纳。人保汕头公司虽抗辩林雯颖与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表人存在利害关系，林雯颖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报表》和工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故人保汕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林雯颖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深圳市区*住二年以上问题，根据林雯颖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作和在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投保的情况，依日常生活经验和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林雯颖的居住《证明》，可推出林雯颖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住二年以上。人保汕头公司抗辩林雯颖与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利害关系，该司出具的证明不可信，但在林雯颖提供上述《劳动合同》、《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居住《证明》情况下，人保汕头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林雯颖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抗辩事由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故人保汕头公司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林雯颖与丈夫王伟育有女儿王柏莉(2012年3月29日出生)、林雯颖与丈夫王伟共同抚养继女儿王梓涵(2005年4月6日出生，智力三级残疾，系王伟与前妻林莉冰所生，2007年在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调解下，王梓涵由王伟负责抚养)，该事实有《结婚证》、《出生证》、《残疾人证》、(2007)金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足于认定。林雯颖父亲林湘琼(1946年3月5日出生)与母亲蔡实芝(1949年11月8日出生)产育二个子女，林雯颖提供潮州市饶平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户口本》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王朝伟应对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抗辩林雯颖驾驶无牌不符合上路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认为，机动车无牌上路行驶的行为，只违反机动车需到相关机关部门登记才能上路行驶的规定，但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林雯颖上述的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林雯颖的伤残等情况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人保汕头公司是粤D*****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林雯颖的伤残和医疗等费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林雯颖赔偿应由王朝伟赔偿的损失。关于本案各项赔偿应适用深圳市或汕头市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依法院查明事实，林雯颖发生事故时已在深圳市工作、居住生活二年以上，应认定深圳市*******住地，鉴于深圳市的赔偿标准高于汕头市，故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深圳市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林雯颖其他各项损失及数额，法院经审核，分别确认如下：1.医疗费：林雯颖急诊医疗费869.39元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1207.69元，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和《病历》为据，法院予以确认。人保汕头公司主张林雯颖的住院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标准进行核定，但未能举证证明林雯颖在治疗过程中的用药超出了必要性、合理性的范畴，其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林雯颖主张2019年10月30日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支出检查费201.8元，虽提供一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但未能提供相应《病历》相佐证，故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雯颖发生事故后第一次住院为103天，依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还要行固定物取出手术，需住院15天，共118天，以每天100元计算为11800元。3.护理费：可按住院期间150元/天计付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伤后前30天的护理费为9000元（30天×2人×150元/天）、之后88天的护理费为13200元﹝(103-30)天×1人×150元/天＋15天×1人×150元/天﹞，合共22200元。4.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分别确认为15000元、2000元、200元。对上述的三项费用，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抗辩不予认可，无充分理由，法院不予采纳。5.营养费：林雯颖属伤残十级，伤残的赔偿指数按10%计算，故营养费计算为500元（5000元×10%）。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抗辩不予认可，无充分理由，法院不予采纳。6.误工费：依法院查明事实，可按发生事故时林雯颖月工资8307元、及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误工期150天计付，故林雯颖的误工费为41535元(8307元/月÷30天×150天)。7.交通费：按就医为每天30元，以住院天数103天和第二次住院的天数15天计算，共118天，其交通费为3540元。林雯颖请求复查1天的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抗辩不予认可，无充分理由，法院不予采纳。8.残疾赔偿金：林雯颖主张按2018年深圳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水平57544元，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依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林雯颖属伤残十级，伤残的赔偿指数按10%计算，故林雯颖的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10%×20年)。9.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深圳市***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0535元计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予以支持。依法院查明事实，林雯颖的被扶养人的父亲林湘琼，年满73周岁，母亲蔡实芝，年满70周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抚养年限分别为7年、10年，即林雯颖父母的生活费为34454.75元﹝40535元/年×(7+10)年×10%÷2﹞；林雯颖与丈夫王伟育有女儿王柏莉，年满7周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抚养年限11年，即林雯颖女儿王柏莉的生活费为22294.25元(40535元/年×11年×10%÷2）；林雯颖与丈夫王伟共同抚养继女儿王梓涵，继女儿因系残疾人，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抚养义务人为2人、抚养年限20年，即林雯颖继女儿的生活费为40535元(40535元/年×20年×10%÷2）。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总共为9728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林雯颖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构成十级伤残，今后不得不面临身体残疾所带来的痛苦，因此，林雯颖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在综合考虑林雯颖的伤残程度、住所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赔偿能力等因素后，林雯颖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王朝伟、人保汕头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上述各项损失合共366224.08元，鉴于王朝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以及肇事车辆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率，扣除人保汕头公司垫付医疗费30000元，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林雯颖损失共336224.08元。关于诉讼费是否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林雯颖主张受理费、鉴定费就由败诉一方的人保汕头公司承担，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汕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林雯颖的损失336224.08元；二、驳回林雯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73元（减半收取）、鉴定费2850元，合共6023元均由人保汕头公司负担，受理费、鉴定费林雯颖已预交预付，人保汕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雯颖60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林雯颖在该宗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过错并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金平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林雯颖的责任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人保汕头公司上诉关于事故发生时，林雯颖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保汕头公司就涉案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118天与误工期150天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涉案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原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作为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及护理期误工期等的判决依据，并无不当。人保汕头公司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程序违法或者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因此人保汕头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林雯颖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深圳市城镇标准的问题。经查，根据林雯颖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报表》、工资收入《证明》等，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林雯颖与深圳市玄武整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存在误工情况及已在深圳市*住二年以上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鉴于深圳市的赔偿标准高于汕头市，判令涉案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深圳市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保汕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汕头公司就林雯颖抚养继女儿王梓涵需要20年提出异议的问题。本案中林雯颖的继女儿王梓涵系智力三级残疾，由王伟与林雯颖共同抚养，该事实有《结婚证》、《出生证》、《残疾人证》、(2007)金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调解书》为据。因林雯颖的继女儿王梓涵为残疾人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判决对其抚养年限以20年确定，处理恰当。人保汕头公司上诉对原审法院认定林雯颖需抚养继女20年提出异议并主张应待其继女儿成年后进行劳动能力程度鉴定后再作确定，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