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7101行初151号原告河南涌荷明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继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丽丽，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中路**。法定代表人李德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煜，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div>法定代表人刘世伟，厅长。委托代理人曾昭霆，该厅工作人员。第三人宋光晖。委托代理人李苗，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涌荷明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荷明呈建筑公司）不服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作出的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4月22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郑州市人社局、省人社厅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宋光晖因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丽丽，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马煜，被告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曾昭霆，第三人宋光晖委托代理人李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2019年4月2日13时40分左右，宋学振在河南涌荷明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河南省省立医院二期二标段地下室内墙批腻子、刷乳胶漆工程项目地下车库负一层工作时突然倒地，后其工友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救护人到达现场后进行抢救，宋学振抢救无效死亡。河南省省立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宋学振死亡日期：2019年4月2日14是13分，死亡原因：救前死亡。河南一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猝死。我局于2019年8月1日受理了宋光晖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提交的材料进行了核实，情况属实。宋学振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该决定书亦载明，用工主体责任单位为涌荷明呈建筑公司。被告省人社厅于2020年2月3日作出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本案中，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情形，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之规定，应由申请人涌荷明呈建筑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郑州市人社局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诉称：一、宋学振并非原告公司职工，张远宏招用宋学振时，宋学振已年满60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应当按照劳务关系处理。二、宋学振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不应予以受理。三、本案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是该单位职工，而本案中宋学振并非原告公司职工，该事实已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1778号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对象。四、本案不适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宋学振受雇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围，亦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调整。五、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宋学振非因工作原因伤亡，而是完全因自身××死亡，与其从事的工作没有任何关联，不属于该答复中确定的情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单、物流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本次诉讼提起时间在有效期内。2.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郑港劳人仲案字〔2019〕94号。证明因宋学振超法定退休年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于2019年4月15日因宋学振主体不适格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3.（2019）豫01982民初1778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宋学振不是原告公司职工，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对象，亦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调整。被告郑州市人社局辩称：一、被告所作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1．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例、死亡证明书、接警证明、村委会证明、工伤事故报告、宋学振和宋光晖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公函、律师证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港区建设局发港区安监局调查报告及询问笔录、死亡情况说明、法院民事判决书；1-2．宋学军、宋学三、耿守青三人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1-3.涌荷明呈建筑公司提供的《说明》、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第二组证据：2-1.工伤认定申请表；2-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3.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4.工伤认定决定审批表及认定书正本；2-5.送达回执；2-6.行政执法证复印件；2-7.郑州市行政执法委托书。证明被告所作工伤认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郑州市高工伤风险企业农民工工伤保险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死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我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人营业执照、委托书、律所函；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3.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辩状、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邮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三人陈述意见称：第一，用工单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形时，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第二，宋学振死亡时虽然已经年满60周岁，但其仍然符合工伤认定的劳动者主体；第三，法院虽然没有认定宋学振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却认定了被答辩人存在违法分包给自然人的事实，据此，被答辩人构成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义务主体；第四，宋学振构成视同工伤。综上，郑州市人社局及省人社厅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宋光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对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宋学振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猝死，《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明确约定的有适用对象，即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而本案中，宋学振是因自身××死亡，不适用该答复所确定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及市人社局列明的其他法律法规适用的对象。对第二组证据及省人社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郑州市人社局对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宋学振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影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除同意郑州市人社局的质证意见外，补充一点，虽然宋学振发生事故时年龄超过60岁，但是不影响上述法律的适用。国家对宋学振的情况有特别的规定，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及人社部意见。第三人宋光晖对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除同意两被告质证意见外，补充一点，虽然原告与宋学振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人社部发〔2013〕34号文第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对宋学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虽然宋学振死亡时已经年满60周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原告亦应对宋学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第三人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宋学振（第三人宋光晖之父）出生于1959年2月2日，住河南省通许县玉皇庙镇后柳行村**，系农民。2019年4月2日13时40分左右，宋学振经张远宏安排，在位于原告分包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南省省立医院二期二标段工地干活时突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河南省省立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宋学振死亡日期：2019年4月2日14时13分，死亡原因：救前死亡。××猝死。2019年4月15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郑港劳人仲裁字〔2019〕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6月25日，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查明事实为：河南省省立医院二期二标段工程总承包单位为河南六建公司，河南六建公司将河南省省立医院二期二标段地下室内墙批腻子、刷乳胶漆等工作分包给涌荷明呈建筑公司，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将部分劳务工作口头约定分包给张远宏。2019年3月31日，宋学振经张远宏安排到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河南省省立医院二期二标段工地干活……判决认定宋光晖主张确认宋学振和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驳回宋光晖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16日第三人宋光晖向被告郑州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郑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宋光晖的工伤认定申请，当日向原告送达了《郑州市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9月29日，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出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11日依法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宋光晖。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19年12月10日予以受理，同日向郑州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20年2月3日，省人社厅作出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规定，郑州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部门，具有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责。一、关于宋学振是否为工伤认定的对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规定：“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上述规定旨在避免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后无法获得相应的工伤待遇赔偿，而非为其工伤认定设置特定的覆盖范畴，故上述规定中的“因工伤亡”涵盖《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工伤保险所覆盖的全部情形，即包括工伤和视同工伤。据此，虽然宋学振从事案涉工作时已经超过60周岁，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但根据上述规定，作为进城务工农民，宋学振可作为合格的劳动者，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二、关于涌荷明呈建筑公司是否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义务主体。工伤认定中确定用人单位的一般前提是申请人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但在存在转包关系的情况下，无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和组织聘用的人从事发包工程发生工伤事故时用人单位的确定，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这是对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规定中的“因工伤亡”同样涵盖工伤和视同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涌荷明呈建筑公司将部分劳务工作转包给张远宏，宋学振经张远宏安排到工地干活。涌荷明呈建筑公司作为建筑施工企业，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张远宏，宋学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前述规定，原告应当对张远宏聘用的人员宋学振从事相关转包业务时因工伤亡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同时也明确,根据以上规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的个人追偿。故本案原告主张其与宋学振不具有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郑州市人社局认定涌荷明呈建筑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省人社厅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依法作出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程序合法。综上，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郑港）工伤认字【2019】083001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豫人社复议〔2019〕7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涌荷明呈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涌荷明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河南涌荷明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吕 珂人民陪审员  赵振中人民陪审员  苗 林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蒋雅娣代理书记员  陈知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