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5民初658号原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5853933392。法定代表人：袁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女，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5962381319。法定代表人：胡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施某，住上海市崇明县。第三人：沈某，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胡某，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某，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特钢公司）与被告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通公司），第三人施某、沈某、胡某、杨某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6月3日由审判员马国平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银特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第三人告施某，被告晟达通公司和第三人沈某、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第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银特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晟达通公司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晟达通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在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惠农分局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注册时的股权结构为：原告申银特钢公司持股60%，实缴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第三人杨某持股40%，实缴出资人民币800万元。因公司管理需要，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将其在晟达通公司中的60%股份委托案外人陆某代持（双方签署了隐名出资协议）。2016年9月8日，在石嘴山市市委市政府的组织下，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与第三人沈某、杨某等就被告晟达通公司股权重组、增资问题达成《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根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以其代持人陆某名义和沈某（由胡某代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将晟达通公司中的42%股份以人民币8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沈某；转让后，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在晟达通公司中的股份为18%，由第三人施某代持并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2019年12月25日，被告发函给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及原告股权代持人施某，以原告作为被告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原告限期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950万元。2020年1月6日，原告回函给被告晟达通公司，明确表示原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反而是被告股东沈某一再侵犯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2020年1月19日，被告违法召开股东会以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为由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了原告股东资格同时解除原告代持人施某的登记股东资格。然该《股东会决议》无论从内容上、事实上还是程序上均严重违法，系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如下：根据《股东会决议》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实缴出资1200万元后，于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17日转回申银特钢公司1950万元，构成抽逃出资。然而事实上，被告晟达通公司的在2016年9月9日系申银特钢公司的子公司，由申银特钢公司全面管理，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晟达通公司的土地款、设备款、原材料采购等均有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代为付款。1950万元款项汇入转入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后全部用于代晟达通公司支付工资、基础建设费、劳务费等费用，并非抽逃出资，故，该1950万元款项系晟达通公司与原告申银特钢公司的正常往来款，并非抽逃出资。截止至今，被告晟达通公司还欠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企业借款不低于人民币5亿元。为此，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已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正在江苏高院主持下进行司法审计中。故，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从未有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晟达通公司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17日转入申银特钢公司的1950万元系正常的企业间经营行为，被告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该《股东会决议》无效。从程序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系对股东除名的规定，对股东除名行为这种严厉的措施旨在督促股东尽快出资，保证公司资本的确定和充实。鉴于股东除名行为的后果是使股东丧失股东资格，这种严厉的措施只应用于严重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即“未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部分出资的情形不包括在内。晟达通公司目前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所有注册资本于2012年8月已全部实缴，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7条适用条件，2020年1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严重违法，应认定无效。同时，第三人施某为原告申银特钢代持股份，从表现形式上来看系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股权，第三人施某作为申银特钢的代持股东，并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出资义务，亦不存在人民法院裁决的出资义务，故被告的股东会以原告拒绝出资、抽逃出资为由解除原告股东资格的行为应属无效。综上，被告股东会作出的2020年1月19日《股东会决议》严重违法，应依法认定无效。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晟达通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申银特钢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于2020年1月19日召开，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委派代表张汉明参与股东会，并于当日签收了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才向石嘴山市惠农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时效，对此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请。二、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三、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于2012年9月7日、12日两次抽回注册资本金1950万元，没有注明任何用途，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是用于被告生产经营所需。在另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初31号案件）中，原告起诉被告晟达通公司要求支付往来欠款，该欠款是其他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由申银特钢公司受让债权后向被告公司进行诉讼主张，而根据被告公司和原告申银特钢公司的账目（截止2017年6月30日）反映，是申银特钢公司欠被告晟达通公司款项1.78亿余元，申银特钢公司将自身对被告公司债务与受让其他公司的债权混为一谈，企图混淆视听。在目前申银特钢公司账面尚欠被告公司款项的情况下，原告申银特钢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非常清楚。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施某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及理由予以认可。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申银特钢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晟达通公司、施某、沈某、胡某、杨某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一、晟达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权代持协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系被告晟达通公司实际出资人持股18%，由第三人施某代持；2、第三人沈某系被告晟达通公司实际出资人持股67%，由胡某代持。晟达通公司对证据一中的晟达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两份股权代持协议均有异议，首先，公司和其他股东均没有看到过该协议，其次，协议没有落款时间，陆某与申银特钢公司签署的《隐名出资协议》右上角手写2014年6月5日，但公司登记申请书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在名称尚未核准的情况下，怎么会有变更后的晟达通公司；第三，两份《隐名出资协议》除股权比例不同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因2016年9月8日晟达通公司股权重组后，企业的经营由控股股东负责，而不是由申银特钢公司负责，但在申银特钢公司与施某签署的代持协议上还是申银特钢公司负责，这明显可以看出是原告为了达到显名变更而事后补签的，属于伪造证据。另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日晟达通公司与陆某签订的协议为原告申银特钢公司提供的又一伪证，理由是根据晟达通公司的工商变更信息显示宁夏申银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时间是2014年6月20日，公司登记申请书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但2014年6月2日协议上称“宁夏申银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已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夏晟达通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经甲方董事会决议，将公司原股东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陆某”，在公司名称尚未变更的情况下，怎么会有变更后的公司名称及公章，且杨某作为股东没有参与变更的所谓董事会，如有相关股东会决议也是伪造的。施某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晟达通公司工商档案中调取，来源合法，股权代持协议与《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通知1份，证实2019年12月25日，被告发函给原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股权代持人施某，以原告作为被告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原告限期返还出资款1950万元。晟达通公司及第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关于沈某（由胡某代持股权）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严重违约、不履行增资义务以及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函》，证实2020年1月6日，原告回函给被告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原告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反而是被告股东沈某一再侵犯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晟达通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公司没有收到，经查看是针对新生焦化公司，不是晟达通公司，且其内容严重与事实不符，其中对于股权重组，根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的第三条、第十四条约定，第三人沈某、杨某在注册资本金现金出资不足的情况下，分别以土建款、设备款补足，用于工商登记所用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关于涉及新生焦化公司资产问题，土建工程由沈某承建施工，3/5设备款没有支付，申银特钢公司的投资远远没有达到其原来所持60%的出资比例，如果是对晟达通公司，则土建由沈某承建，设备由杨某提供，申银特钢公司实际没有出多少资金；关于1.86亿元借款所涉相关事实已经由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关于原告提起要求支付已用于抵作工程款的1.09亿元钢材款纠纷案件，已被石嘴山中级法院驳回；对于原告向常州公安局举报沈某涉嫌高利转贷，已被通知不予立案。综上对于该函中所涉内容，均是原告无视事实的肆意诽谤。施某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函件的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2020年1月19日《股东会决议》1份，证实2020年1月19日，被告违法召开股东会以原告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为由作出《股东会决议》，解除了原告股东资格同时解除原告代持人施某的登记股东资格。晟达通公司及第三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往来凭证1组，证实2016年9月9日之前被告均由原告申银特公司管理，长期存在经济往来，晟达通公司的土地款、设备款等均由原告申银特钢公司代为付款。该1950万元款项系晟达通公司与原告申银特钢公司的正常往来款，并非抽逃出资。晟达通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也是原告的自制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施某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状、司法审计计划书各1份。证实截止今天，被告晟达通公司还欠原告申银特公司各关联公司企业借款不低于5亿人民币，申银特钢公司受让关联公司债权向江苏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正在江苏高院主持下进行司法审计，司法审计的范围包括往来款、设备款、备品、备件领用等。晟达通公司对证据六中民事起诉状是申银特钢公司起诉宁夏新生焦化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证据在形式上没有异议，是原告提起的诉讼，但该案现在司法审计过程中，没有最终判决。但需强调的是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原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将其他公司转让给其所谓对晟达通公司的债权进行起诉，而申银特钢公司本身是结欠晟达通公司款项的，在双方自身的往来账目上显示截止2017年6月30日，是申银特钢公司欠晟达通公司1.78亿余元。另强调的是股东对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构成企业的资产，不是股东对企业形成的债权，如果主张出资款为债权，那么就不是对企业的出资，而是变相的抽逃出资。施某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申银特钢公司在其他法院起诉的材料，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七、宁夏正中信会计师事务所宁正信会验字（2012）145号《验资报告》1份，证实被告晟达通公司目前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所有注册资本于2012年8月已全部实缴。晟达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说明的是验资与抽逃出资并没有矛盾，抽逃注册资金是在资金到位后抽走，资金没有到位，不叫抽逃，而是未出资。施某对原告的证据没有异议。沈某、胡某、杨某同晟达通公司的质证意见。晟达通公司及第三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晟达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申银特钢公司、施某、沈某、胡某、杨某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一、晟达通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由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1份；晟达通公司对公账户明细查询1份。证据内容申银特钢公司、杨某对晟达通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情况及到账后转出情况。证明目的：申银特钢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申银特钢公司对晟达通公司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及被告的举证动机持有异议。专项审计报告中只是说了注册资本金的流动和使用情况，没有一句话提到抽逃出资。注册资本就是为公司建设和运作来使用，而不是放在那看的，是否根据被告的理解注册资本一旦注入公司就不能在使用。哪怕股东享有巨额债权也不能向目标公司讨还。施某同意申银特钢公司的质证意见。沈某、胡某、杨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申银特钢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庭审笔录1份。证明内容申银特钢在另案诉讼中提供了由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目的：晟达通公司现有经营者于2019年12月中旬通过专项审计报告知道了申银特钢公司对晟达通公司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申银特钢公司认为庭审笔录不是证据的种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2016年9月9日后，被告晟达通公司由沈某实际经营控制，对于账目也由沈某方全部接管，被告所称于2019年12月中旬知道所谓抽逃出资行为不符合情理；施某同意申银特钢公司的质证意见。沈某、胡某、杨某对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申银特钢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联性综合全案后再予认定。证据三、申银特钢公司与晟达通公司往来账目（截止2017年6月30日）。证据内容截止2017年6月30日，申银特钢公司与晟达通公司往来账目情况。证明目的：截止2017年6月30日，申银特钢公司与晟达通公司往来账目显示申银特钢公司结欠晟达通公司178559738.46元。申银特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可，现有证据仅仅是晟达通公司单方面的账目，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全部过程，晟达通公司作为申银特钢生产链上的一环，与申银特钢公司及申银特钢公司各子公司间发生大量经济往来，江苏高院（2018）苏民初31号案件已就晟达通公司与申银特钢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司法审计中。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申银特钢公司与晟达通公司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且均载明用途为借款或往来款或货款，不存在无理由抽逃出资的情形。施某同申银特钢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沈某、胡某、杨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是晟达通公司账目，从账目内容看，不能证实晟达通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四、通知2份。证据内容：一份通知要求申银特钢公司、施某在合理期限内将抽逃晟达通公司的出资进行返还；一份通知是通知申银特钢公司、施某于2020年1月19日上午参加股东会及告知股东会议题。证明目的：证明按法定程序要求申银特钢公司、施某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出资。因申银特钢公司、施某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出资，通知召开股东会，就此事宜进行股东会决议。证据五、股东会会议签到表及授权委托书。证据内容：申银特钢公司、施某委托张汉明与其他晟达通公司股东参加股东会签到情况。证明目的：证明各股东按规定准时参加股东会。证据六、股东会决议。证据内容：股东会经表决通过解除申银特钢股公司东资格及施某工商登记的股东资格。证明目的：股东会决议通过解除申银特钢公司股东资格及施某工商登记的股东资格。证据七、股东会会议相关文件签收情况。证明目的：张汉明收到晟达通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申银特钢公司对证据四至七一并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原告确已收到并指派张汉明参与股东会，但是自2016年9月沈某方实际控制晟达通公司以来，从未召开会股东会，这是第一次召开，而内容却是要非法解除原告的股东资格，认为这是被告、沈某方利用大股东优势地位进一步侵犯原告合法股东权益的表现。施某同申银特钢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沈某、胡某、杨某没有异议。该证据的真实性申银特钢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晟达通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依法设立，注册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注册时的股权结构为：原告申银特钢公司持股60%，实缴出资人民币1200万元；第三人杨某持股40%，实缴出资人民币800万元。申银特钢公司将其在晟达通公司中的60%股份委托案外人陆某代持，双方签署了隐名出资协议。2016年9月8日，申银特钢公司与第三人沈某、杨某等就晟达通公司股权重组、增资问题达成《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根据《公司股权重组、增资协议》申银特钢公司以其代持人陆某名义和沈某（由胡某代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原告将晟达通公司中的42%股份以人民币84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沈某；转让后，原告申银特钢公司在晟达通公司中的股份为18%，由第三人施某代持并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2019年12月25日，晟达通公司发函给申银特钢公司及原告股权代持人施某，以申银特钢公司作为被告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原告限期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950万元。2020年1月2日给施某发出通知，通知施某参加2020年1月19日上午在新生焦化公司一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议题为对申银特钢公司抽逃注册资金行为作出处理。2020年1月19日新生焦化公司在其一楼会议议室召开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胡某主持、杨某，申银特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汉明参加会议，胡某提出申银特钢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经公司催告在规定期限内拒不返还，根据法律规定解除申银特钢公司及工商登记的施某股东资格，杨某同意解除，张汉明认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建缓表决。最后经表决杨某、胡某同意，两人持有82%表决权，遂作出股东会决议：1、解除申银特钢公司在晟达通公司的股东资格，工商登记的施某股东资格也予以解除；2、上述登记在施某名下的18%股权由胡某、杨某持有，对应360万元出资缴至公司，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决和公司章程修改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申银特钢公司对晟达通公司作出的“解除申银特钢公司在晟达通公司的股东资格，工商登记的施某股东资格也予以解除”决议，要求确认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对解除股东资格作出了严格的规定，即股东除名仅限于未履行出资和抽逃全部出资两种情形。本案中，申银特钢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已按时足额出资，并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晟达通公司作出解除申银特钢公司和施某股东资格的决议，其理由晟达通公司账目明细反映出2012年8月8日申银特钢公司在第一期出资后于2012年9月又从晟达通公司转往申银特钢公司1950万元，但双方是关联公司，多有经济账目往来，在该1950万元转出后，双方仍有账目往来，晟达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申银特钢公司具有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的行为。故晟达通公司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当属无效，申银特钢公司要求确认该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是针对股东决议撤销之诉，本案原告提起的是确认无效之诉，故对晟达通公司及第三人胡某，沈某、杨某关于申银特钢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解除原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实收），由被告宁夏晟达通循环综合利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国平 二○二○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强云附相关的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前款规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释明，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之前，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或者第十四条请求相关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