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荣都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永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博克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树，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荣都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博克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105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博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荣都公司一审反诉请求;4.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博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阐述，荣都公司认为这是对《资产转让协议》性质的误解，理由:首先，认定协议是健身房的整体转让协议具有事实根据。再次，常理分析，作为健身房经营者，荣都公司不可能花这么大价钱买不值钱的资产。2、博克公司违约在先，荣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实际情况是，博克公司与园区经营主体内蒙古迅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博克公司无权转租所租赁的房屋。而博克公司经营过程中，拖欠了园区诸多费用。导致荣都公司无法使用园区房屋进行经营，因此博克公司的违约行为成就了合同解除条件。其次，截至一审开庭，博克公司未能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编制移交清单，并拒绝将设备质量合格凭证及相关资料交付给荣都公司，拖延且拒绝进行住所地变更，截至目前也未进行变更。3、一审法院认为荣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超过除斥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即解除权的除斥期间是“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以及“经对方催告后的合理期限”，但是在《资产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除斥期间，更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解除权的除斥期间。而在本案中，签订合同后，荣都公司与博克公司就健身房转让、费用支付、会员纠纷一直在协商沟通，但是博克公司从未行使催告权利，因此荣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因此荣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荣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超过除斥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博克公司辩称，首先，双方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其实质内容就是荣都公司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博克公司的“目标资产”，这个“目标资产”就是合同标地物，因此，双方之间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资产转让协议》中所称“目标资产”均为动产，这些动产其实就是健身器材、设备设施，通过《资产转让协议》的文字表述完全可以确定。其次，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一份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第四条转让价款的支付，在2018年4月20日经手写修改后的内容具有重要意义，除了将原来约定付款方式对“目标资产”价格评估后分期支付，变成协商确定价格为120万元分期支付，同时，对“目标资产”的移交方式以及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有实质影响。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公平的、正确的，博克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荣都公司购买“目标资产”的目的已经实现，《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目标资产”作为动产，己经实际已交给了荣都公司，所有权已经发生了转移，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从《资产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与其他条款结合起来，不难看出所谓移交与“目标资产”有关的文件资料的目的是确保这些“目标资产”数量准确、质量可靠、无担保权利负担，属于博克公司合法的财产，博克公司对此在协议中作出保证。然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列出“附表”，而是进行了实际交付。结合《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项以及2018年4月20日双方修改协议的内容，完全可以确定荣都公司实际接受并验收，况且在荣都公司接受了“目标资产”后，即将这些资产交给一家名为"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使用，从事经营活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一百五十八条关于验收买卖标的物的规定，应当认定博克公司卖给荣都公司的“目标资产”符合《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荣都公司对博克公司原来使用的健身场所房屋系租赁而来完全知晓。双方在没有签订《协议》之前，荣都公司对博克公司与内蒙古讯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充分了解。协议第八条第1项约定可以证明博克公司健身房屋不拥有产权。另外，荣都公司提交的《关于责令清退违规企业的通知》是2018年4月4日作出的，双方在这之后的2018年4月20日签订变更了《协议》对“目标资产”价格确定及付款方式。清退博克公司，是博克公司与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的关系，是因房屋租赁关系而引发，并非双方《协议》约定的园区产业规划调整。荣都公司所称"健身设备因博克公司拖欠费用而被扣押"，纯属对事实的曲解，这从荣都公司与通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双方的《交接单》即可证明。从《交接单》的内容，说明双方之间是一种无偿的财产保管关系，况且这些健身设备作为动产，其所有权已经由博克公司转移给了荣都公司，荣都公司又交给英莱公司，所有权至少发生了两次转移，这些财产已经属于英莱公司。荣都公司提出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并让博克公司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完全违背我国民法及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博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荣都公司向博克公司支付价款12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荣都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荣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博克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博克公司返还荣都公司垫付的法律顾问费3万元，电费1万元，房租8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本诉、反诉诉讼费用由博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内蒙古讯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博克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博克公司在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旺第嘉华西南角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二层以租赁经营方式，设立博克健身健身房；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计三年。租金标准为人民币1元/日/平方米，乙方经营面积为2479平方米，合同租金为每年904835元。租金支付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收取乙方租赁费用，但不限于此期间内物业管理费、供暖费、垃圾清运费、水电费、制冷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乙方按照甲方及相关部门收费标准，按时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全年租金的70%收取，合同金额为633385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照全年租金的80%收取，合同金额为723868元；租金支付方式为首年度合同到期前2个月支付下一年度全年租金。即2017年11月1日前支付2018年度租金633385元整，2018年11月1日前支付2019年度租金723868元整”。2017年11月22日，博克公司（甲方）与荣都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协议附表中所列的目标资产（详见附表），一次性打包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甲方陈述与保证”约定，甲方对目标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无任何权属争议或权利瑕疵，目标资产上未设定包括但不限于抵押、保证等任何形式的他项权，目标资产现在及将来均不因甲方债务或其他纠纷被法院查封或被第三人主张任何权利；甲方转让并移交的目标资产，均为质量合格之产品或设备设施，具备合法的产品质量凭证或资料，一并移交与目标资产有关的所有文件、账册及其他资料，并且这些文件、资料已真实、客观的反应了本协议签订时目标资产的状况；甲方在本协议签订3日之内，应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公司住所地的变更登记，并停止原博克健身俱乐部的一切经营活动；转让价格：经双方商定收购价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该部分为手写）；转让价款的支付：本协议第三条项下目标资产的转让价款，由乙方分三期支付给甲方，具体如下：首期2018年4月2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30%；第二期：2018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40%；第三期：2019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30%。经甲方同意，乙方前期代甲方向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支付的甲方法律顾问费3万元，及电费1万余元，房租8000元。数笔费用乙方有权在支付首期转让价款时予以扣减；第五条“资产交付”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附表中的目标资产向乙方移交完毕，经乙方验收后，双方签署移交文件；资产移交完毕，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全部退出××区的原博克健身俱乐部场所，由乙方接管并保存受让的目标资产；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视情况决定是否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乙方选择继续履行本协议，则甲方应自收到乙方书面函件或电子邮件之日起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并按2000元/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行为或事由销处之日止；如乙方选择解除本协议，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不足赔偿甲方损失的，还应据实赔偿：（1）、违反本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的情形之一；（2）、甲方及甲方股东、员工、客户、债权人或其他关联人员，在目标资产移交乙方后，以任何形式干扰、阻挠或影响乙方对目标资产的管理、占有或处置，以任何形式干扰、阻挠或影响乙方的经营活动；……如因政策调整或赛罕区金桥电子商务园区产业规划调整，导致赛罕区政府或赛罕区电子商务园区未与乙方签约，乙方不能利用甲方现健身俱乐部的场所开展后续业务，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退还已收乙方费用，互不追究违约或其他责任”。协议签订之后，博克公司即将博克健身俱乐部的资产设备及经营场所交付与荣都公司，荣都公司实际接收博克健身俱乐部，博克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退出博克健身俱乐部的经营场所。2017年12月22日，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并入××区的原博克健身俱乐部场所进行经营。另，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荣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均为张玉英。协议签订后，博克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住所地的变更登记，荣都公司亦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博克公司转让价款。2018年4月4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责令清退违规企业的通知》，认为由于博克公司拖欠各类费用且长时间不正常运营，责成对其进行清退工作，清退时间截止到2018年4月13日。2018年8月份，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停止营业。一审法院认为，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是否包括房屋租赁;2、涉案经营场所停业关闭的原因如何确认，是否能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如果能导致双方合同解除，荣都公司主张解除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首先，依据博克公司与内蒙古讯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约定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收取博克公司租赁费用，2017年11月22日，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尚处于免租期，因此该协议的内容应只包含博克健身俱乐部的设备器材及经营场所的装修部分，而不包括该经营场所的场地租赁费用，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实质应为一份关于健身器材及经营场所装修部分的买卖合同，故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该协议博克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2日将博克健身俱乐部的资产设备及经营场所交付与荣都公司，荣都公司实际接收博克建设俱乐部，博克公司及其工作人员退出博克健身俱乐部的经营场所，且荣都公司实际使用该资产设备及经营场所，故荣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博克公司转让价款，即首期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转让总价的30%;第二期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总价的40%;第三期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总价的30%。现第一期、第二期已经到给付期限，第三期虽然没到给付期限，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荣都公司未按照分期付款的期限按时履行付款义务，未付款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故对博克公司要求荣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依据协议约定，荣都公司前期代博克公司向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支付的法律顾问费3万元，及电费1万余元，房租8000元，数笔费用荣都公司有权在支付首期转让价款时予以扣减，故荣都公司应支付博克公司1152000元。关于博克公司要求的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荣都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博克公转让款，占用应付转让款，给博克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荣都公司应向博克公司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博克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即2019年3月5日)予以支持，其主张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荣都公司要求解除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及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反诉请求，荣都公司认为博克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移交清单并拒绝将设备质量合格凭证及相关资料交付给荣都公司，拖延且拒绝进行住所地变更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又因博克公司拖欠电子商务产业园电费等相关费用、拒绝变更注册地址，且未在签约前告知荣都公司其无权转租、转让房屋，导致通研公司、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拒绝与英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不允许英莱公司经营的结果，因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及九十五条规定，在本案中，荣都公司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接收博克健身俱乐部之后，开始实际使用该健身俱乐部的健身器材及经营场所，而合同约定博克公司转让并移交的目标资产一并移交与目标资产有关的所有文件、账册及其他资料，博克公司在本协议签订3日之内，应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公司住所地的变更登记。但是荣都公司直至2019年提起诉讼之前，并未明确要求博克公司按合同约定移交设备清单并将设备质量合格凭证及相关资料交付给荣都公司，及要求博克公司进行住所地变更，亦或给博克公司合理的时间去履行合同义务，故荣都公司的解除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不符合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对其主张解除《资产转让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荣都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单方解除权，其主张违约金也无合同依据，对其违约金50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荣都公司主张由于博克公司欠付电子商务产业园电费等相关费用导致涉案经营场所关闭，一审法院认为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实质为买卖合同，自交付之日起合同成立并生效，故关于博克公司欠付电子商务产业园电费等相关费用的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博克公司欠付电费的行为并不能对本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荣都公司不能因此解除合同。关于荣都公司主张博克公司未在签约前告知荣都公司其无权转租、转让房屋，导致通研公司、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拒绝与英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不允许英莱公司经营的结果，因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荣都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拒绝与英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由于博克公司的转租行为，且依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出具《关于责令清退违规企业的通知》，显示是由于博克公司拖欠各类费用且长时间不正常运营，责成对其进行清退工作。而此时该《通知》载明的“博克公司”，因未变更工商登记名称，实际上已由英莱公司进行经营，因此可以看出是由于英莱公司的不正常运营导致被清退的后果。故荣都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博克公司主张支付转让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115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利息，自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荣都公司主张解除《资产转让协议》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荣都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内蒙古博克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转让款115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转让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内蒙古荣都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博克公司已预交)，反诉费4740元(荣都公司已预交)，由荣都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荣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张玉英一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博克公司与荣都公司因履行《资产转让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博克公司主张荣都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20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涉案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荣都公司主张博克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博克公司（甲方）和荣都公司（乙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本协议附表中所列的目标资产(详见附表),一次性打包转让给乙方。”第三条原约定：“转让价格经双方一致同意,待双方共同委托有专业资质的机构进行价格评估后,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确认的目标资产实际价格,为双方共同执行的目标资产转让价格。”后变更为“经双方商定收购价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第四条转让价款的支付：“第三条项下目标资产的转让价款,由乙方分三期金支付给甲方,具体如下:首期:自评估报告作出之日起1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30%;第二期:2018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40%;第三期:2019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的30%。经甲方同意,乙方前期代甲方向内蒙古超伦律师事务所支付的甲方法律顾问费3万元,及电费1万余元,房租8000元。数笔费用乙方有权在支付首期转让价款时予以扣减。目标资产转让涉及到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在支付当期转让价款时予以抵扣对应数额的税费。”本案中，《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应认定为涉案健身俱乐部的设备以及房屋租赁期间的经营场所的装修。合同签订后博克公司已实际将涉案场地及设备交付给荣都公司，双方均认可博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已按约退出原经营场所，荣都公司应按照约定价格向博克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荣都公司未能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博克公司承担支付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涉案《资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是否应由博克公司赔付违约金的问题。《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资产交付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将附表中的目标资产向乙方移交完毕,经乙方验收后,双方签署移交文件。未通过乙方验收的资产,乙方有权拒收。双方最终签署的移交文件中列明的资产,为实际转让资产,并作为价格评估的标的物。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目标资产交付完成之日止的过渡期内,甲方应妥善善意管理目标资产,不得有任何有害于目标资产的行为。3、资产移交完毕,甲方及甲方工作人员全部退出××区的原博克健身俱乐部场所,由乙方接管并保存受让的目标资产。”本案中，涉案的资产已由荣都公司接收，且在资产移交完毕后，博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退出原经营场地。荣都公司接收后将涉案资产及场地已交由内蒙古英莱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管理经营。本院对此认为，涉案的资产应认定为已经交接完毕，且资产转让价格已由评估价格约定为12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所涉资产已经交付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另，关于荣都公司主张博克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移交清单并拒绝将设备质量合格凭证及相关资料交付给荣都公司，拖延且拒绝进行住所地变更的行为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又因博克公司拖欠电子商务产业园电费等相关费用、拒绝变更注册地址，且未在签约前告知荣都公司其无权转租、转让房屋，导致通研公司、电子商务产业园管理办公室拒绝与英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不允许英莱公司经营的结果，因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的问题。本院对此认为合同签订后，荣都公司已经实际接收涉案资产及场地，且应在签订合同3日内要求博克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直至一审诉讼，荣都公司均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博克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应认定为在合同履行中荣都公司不具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故对荣都公司诉请涉案《资产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并诉请博克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0元，由内蒙古荣都体育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佳澍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