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3民初147号原告：王美兴，女，1957年8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楠，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勐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219050774E。负责人：陈胜达，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良，男，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综合管理部副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莹，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美兴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美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良、杨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美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芒劳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并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即1.撤销被告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对原告的除名决定；2.确认原告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系被告的员工，与被告一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被告为原告补交1997年至2012年的社会保险。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劳动人事争议纠纷已于2020年1月6日由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芒劳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裁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遂提起诉讼。原告于1989年5月进入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辖属畹町支行工作，1993年2月因政策要求，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召开会议，原告停薪留职经商至1997年2月份回畹町支行上班。芒劳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认为原告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该仲裁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在知道自己被被告除名后一直在进行权利救济，1997年3月26日，被告作出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以原告经多次催促停止经商回行工作置之不理，在外经商旷工长达3年半之久为由，对原告作出了除名决定。原告在知道自己被除名后，一直找被告及省中行申诉，至今没有结果。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芒劳仲案字（2018）2号仲裁裁决，也认定原告于1994年至1997年期间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且裁决被告为原告补缴这一期间的养老保险，同时被告也自愿为原告补缴期间的养老保险。由此原告一直在进行权利救济，且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的除名错误，原告停薪留职经过被告开会讨论决定。在原告停薪留职期间，被告没有催促过原告停止经商回行工作，更不存在多次催促的事实。原告真正接到通知上班的时间是1997年2月份，当时的畹町支行行长许国佑亲自到原告家通知原告上班，第二天原告便去上班了。如果原告没有理由的随意旷工，早在1993年就被除名，不可能在旷工3年半之久才被除名，被告对原告的除名决定在事实上自相矛盾。2017年11月20日，被告为原告开具证明补办社保，并为原告缴纳了3年零7个月的社保。但因被告对原告的错误除名决定，导致原告原有的工龄没有得到恢复，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少算了22年，给原告退休后的职工福利待遇造成了重大影响。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辩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已超过法定期限，仲裁委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合理合法。被告作出（1997）10号文件对原告除名的时间为1997年3月26日，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时间已长达20多年，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为一年，已超法定期限。原告于2018年3月已申请过一次劳动争议仲裁，并未申请本次仲裁的申请事项，无论从1997年3月计算时效还是从2018年3月19日开始计算时效，均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也未向仲裁委提交证据证明时效中断。二、被告作出关于对原告除名决定的（1997）10号文件合法有效，不予撤销。原告1957年出生，1975年参加工作，1989年5月调入中国银行畹町支行，1993年1月办理停薪留职，贷款300,000元经商。1993年7月份以后，根据国务院有关通知精神中国银行通知原告本人，要求回单位上班，原告置之不理，截至1997年3月，原告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0天以上，违反了《中国银行云南省分行关于劳动纪律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并符合《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情形，被告有权对原告作出除名决定。原告在1997年回单位上班前仅归还了50,000元贷款，归还日期为1994年5月，其余250,000元贷款至今未归还。当年被告对原告的除名文件已于1997年8月5日送达给原告，经原告确认签收，当时原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12月原告才首次到德宏州信访局上访，诉求是“要求恢复公职”，并提交了复职申请。被告1997年对原告的除名文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应不予撤销。三、由于怜悯原告的实际困难，从2015年开始被告多次与芒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德宏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养老中心沟通协商，争取通过全社会的力量帮助原告，为其解决养老问题。最终得到州市两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支持，以特事特办的方式为原告开立了个人养老保险账户。被告根据2018年3月芒劳人仲案字（2018）2号裁决为原告缴纳了1994年至1997年8月间的社会养老金（被告所有员工的养老金均于1994年开始缴纳）。因此，1997年3月印发的对原告的除名决定文件未撤销，原告与被告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无任何依据为原告补缴1997年8月份以后的社会保险金。本院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二、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是否应予以撤销？原告及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王美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适格主体；第四组证据中国银行德宏支行文件德中银人字（1997）10号，证明被告于1997年3月26日对原告做出除名决定；第五组证据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芒劳人仲案字（2018）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2018年3月19日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被告愿意为原告补缴1994年至1997年的养老保险；第六组证据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芒劳人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证明2020年1月6日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美兴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2份，李彪荣、宋世全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中国银行畹町支行于1997年2月份讨论让原告回单位上班，许国佑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告在1997年3月份还是原中国银行畹町支行的员工；第三组证据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原告于1975年参加工作，1989年到被告处工作，1993年3月还在被告处工作，该事实与被告在1997年3月26日做出的除名决定认为被告从1993年开始旷工至1997年3月份的事实不符，说明被告对原告做出的除名决定依据的事实不真实，做出的除名决定错误；第七组证据短信记录、《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欲证明原告一直在为自己遭受的冤屈奔走求援，2018年中国银行德宏州分行工作人员刀玉珍给予短信回复，且为原告补缴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养老保险。经质证，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认可，称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称2018年养老保险是原告自己缴纳，2019年是被告员工捐款3,800元交了一部分。本院认为，原告王美兴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实际证据种类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只能证明原告的工作履历，对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提交的证据中国银行员工捐款明细，欲证明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金额是中国银行员工捐款所得，与中国银行没有关联。经质证，原告王美兴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提交的捐款明细上有原告的签名，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美兴1975年8月参加工作，1989年5月调入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辖属畹町支行。1993年初经被告同意原告停薪留职，1997年3月26日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行（当时名称中国银行德宏支行）做出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以经多次催促原告王美兴停止经商回行工作，其置之不理，在外经商旷工长达三年半之久为由，对原告做出除名处理，原告1997年8月5日在除名文件上签字。原告认为被告做出的除名决定错误，2012年开始上访维权。2018年原告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被告为其补缴1994年1月至1997年7月养老保险，并恢复1975年至1997年工龄，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做出芒劳人仲案字（2018）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1994年至1997年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也愿意为其补缴期间的养老保险，裁决被告为原告补缴1994年1月至1997年7月的养老保险，原告在举证期届满后当庭提出增加“恢复1975年至1997年工龄”的仲裁请求，应当另行申请仲裁。2019年原告再次向芒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1.撤销被告德中银人字（1997）10号文件对原告的除名决定；2.确认原告自1989年至2012年期间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3.被告为原告补交从1997年至2012年期间的社会保险。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做出芒劳人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1997年8月5日签收除名决定，虽然提出向被告主张权利，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请求权仍处于仲裁时效期间，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芒劳人仲案字（2019）110号《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被告曾组织员工为原告捐款3,800元用于补助原告缴纳2019年养老保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三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本案原告1997年8月5日在除名文件上签字，即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仲裁时效期间开始计算，至1998年8月5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原告未能提交仲裁时效期间内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情形的相关证据，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确实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将《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六十日仲裁时效期限变更为一年。本案超过仲裁时效不再是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而是驳回仲裁请求的裁决，是因为2017年新公布实施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对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受理条件进行了变更，不再将仲裁时效作为受理的条件，从而导致仲裁委员会对超过仲裁时效案件处理方式的变更。综上，本案虽然不是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实质没有改变，仍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美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美兴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婧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人民陪审员 段绍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邹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