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6646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江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单忠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旭，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金融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王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淮保，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胜堂，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隆公司）、被告曹胜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旭，被告（反诉原告）曼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告曹胜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之间的电梯承包合同，曼隆公司返还1720000元及违约金（以17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万分之五/天至付清为止），曹胜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曼隆公司、曹胜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中通公司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增加保全保险费3760元和律师费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31日，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签订电梯系统承包合同，约定曼隆公司承包中通公司开发的中通名仕嘉园三期电梯系统工程，总价2024400元，设备发货前支付20%，工期为付款次日起70天。中通公司按约付款，但经多次催告，曼隆公司承诺发货但实际没有发货，也没有入场施工。诉讼前曼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胜堂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处于失联状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4月18日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提出经营异常，曹胜堂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未实际出资且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曼隆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为双务合同，如果中通公司不履行义务，曼隆公司无法继续，中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曼隆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中通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曼隆公司不予退还已支付款项。2.已经收到中通公司172万元，合同签订时中通公司电梯井和机房土建工程已经完工，土建条件符合安装技术要求，但现场未清理，电梯专用设施未安装到位，尚不具备现场施工条件，且中通公司拒不整改，导致曼隆公司无法施工，曼隆公司没有过错。3.曼隆公司在2019年6月3日收到首批款60万元后，于2019年6月5日与西继迅达（许昌）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销售合同和电梯设备运输合同，并支付了首批合同价款；于2019年6月4日与徐州赛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奥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委托合同，并支付了首付款。4.2019年6月3日，中通公司支付首批货款的当天，曼隆公司即与中通公司交涉，并发送土建配合工作联系单，提出6条有关电梯安装障碍，要求中通公司整改，中通公司收到通知后没有整改。2019年6月4日，曼隆公司即通知中通公司，曼隆公司已经订购与中通公司约定的电梯。2019年7月2日，曼隆公司再次通知中通公司对电梯机房和井道存在的7项问题进行整改，中通公司仍没有整改。2019年7月15日，曼隆公司和中通公司双方派员对施工现场情况进行勘测，共同签署了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曼隆公司提出9项需整改的问题。2019年7月18日，曼隆公司再次与中通公司交涉，要求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否则电梯安装有障碍，中通公司承认有电梯现场安装障碍，并承诺2019年7月31日整改到位。2019年7月30日，曼隆公司通知中通公司，只要具备现场施工条件，电梯20天内就可到位安装，但直到2019年8月8日曼隆公司到现场查看，中通公司没有作任何整改。2019年8月9日，曼隆公司再次向中通公司提交工作责任联系函，敦促中通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告知如不整改，电梯进场存在的风险情况，但中通公司拒不承担不具备施工条件下电梯进场的风险。2019年9月6日，曼隆公司再次进行现场查看，中通公司仍未对存在的问题整改到位，至2019年10月29日，中通公司的电梯井和机房内仍存在大量垃圾，不具备电梯安装施工条件。5.涉案合同解除是中通公司违约所致，故中通公司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综上，请求驳回中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曹胜堂辩称：1.中通公司称没有实际出资应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认可。2.曼隆公司住所地一直在金融财富广场**，有能力履行合同。曼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中通公司赔偿曼隆公司损失7198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事实与理由：曼隆公司与中通公司签订电梯系统承包合同后，为履行该合同曼隆公司分别与迅达公司签订了电梯设备销售合同及电（扶）梯设备运输合同、与赛奥公司签订了电梯安装委托合同，无任何违约行为。中通公司提起诉讼，违约解除涉案电梯系统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第11条的规定，预付款不退，中通公司应赔偿给曼隆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构成为：已经支付给迅达公司的定金400000元，已经支付赛奥公司的定金、赔偿款83000元以及预期违约损失40000元，曼隆公司预期利润196800元。中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解除合同是曼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延发货所致，责任并不在中通公司；曼隆公司所称的损失涉及的金额是中通公司支付的货款和工程款，合同解除后理应返还，不存在该损失问题，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责任自己承担，与中通公司无关；曼隆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损失和预期利润与中通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曼隆公司的反诉请求。曹胜堂针对反诉陈述：涉案合同不单单是采购合同，而是系统合同，涉及安装问题。曼隆公司多次要求中通公司给予书面通知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可以进场，因为电梯安装需要专业人员，曼隆公司前期已经与电梯安装人员等口头进行了约定。因中通公司现场不具备条件，曼隆公司就无法发货。中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电梯系统承包合同两份，证明订购电梯的数量、载重、付款方式、违约责任，曼隆公司已经对现场予以明确符合设备安装要求，未征得中通公司同意延期交货与安装系统需通知曼隆公司并不相同。曹胜堂在付款方式上方注明已付29%，发货前支付56%，证明先付29%后付56%系经曼隆公司同意。2.付款业务回单两份，证明中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3日付款60万元及2019年6月27日付款112万元，对于支付56%不论是合同中的打印部分约定还是曹胜堂手写约定部分，都是发货前进行的约定，支付56%是和曼隆公司必须将设备发货联系在一起的义务。3.2019年7月4日中通公司的朱华东和曹胜堂的短信聊天记录一份以及2019年10月15日曹胜堂与中通公司的芦延龄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可以看出拨打曹胜堂两次电话没接，短信聊天记录中的货单就是发货单，2019年7月4日、7月5日曼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胜堂明确承诺15-20天货物准时到现场。2019年10月15日，曹胜堂向中通公司的芦延龄承诺2019年11月20日全部设备进场，曼隆公司对货物进场进行认可，即使在诉讼后，曹胜堂又一次承诺，但曼隆公司并未履行承诺，没有发货。4.曼隆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一组，该信息表明曼隆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被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予处罚，登记处所和场所无法联系。2018年5月11日，曼隆公司被地方税务局进行行政处罚，没有办理纳税申报。该证据证明曼隆公司在2019年的经营情况对于中通公司可能是有风险的，曼隆公司不仅不按时发货而且有公示的警示记录，后期和曹胜堂联系也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关于曹胜堂出资问题，曼隆公司的公示记录上仅有股东名称，并没有股东出资比例和是否出资的相关公示，根据企查查记载的信用记录，显示曹胜堂，曹某出资比例为斜杠，经过查询投资数额无显示。5.中通公司和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和保全保险费发票一张，证明中通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保全保险费3760元。曼隆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中通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前土建工程已完成，曼隆公司已派人前往现场进行土地勘测，土建条件当时勘查是完成的，但是电梯安装不仅需要土建完成，还需要具备其他条件，比如交通条件、卫生条件、障碍排除等事项，故合同条款中只是确认土建条件即建筑符合建筑规范并不是具备电梯安装全部条件，后期争议的是电梯安装的其他条件，对于增加费用没有要求，但电梯安装需要双方的相互配合。电梯承包合同中签字部分的真实性认可，但是签注只是曼隆公司对中通公司付款义务作出让步，只是指在之前必须付款，这是最低限度付款条件。这里的承诺只是对中通公司付款义务的让步并不是说付款电梯就发货，曼隆公司要考虑电梯安装实际情况，后期曼隆公司和中通公司多次交涉，不是曼隆公司不履行义务，是中通公司不配合，没有把施工条件整改到位。对于证据2无异议，第一次付款时间是2019年6月3日，6月4日曼隆公司就打款给电梯厂家，并于6月5日和电梯厂家签订正式电梯采购和运输合同，曼隆公司履行合同是积极的，且付款后立即以微信方式通知了中通公司。对于证据3，2019年7月4日朱华东和曹胜堂的短信聊天记录，电梯合同是由中通公司的芦延龄和曼隆公司曹胜堂沟通，截取的微信记录是真实的，但截取的页面内容是不完整的，7月4日联系曹胜堂时其因为其他事务稍后回复，且曹胜堂7月5日进行了回复，到现场查勘后，现场符合条件就可以发货，但是7月5日到现场发现无法进行安装电梯，遂在现场勘查中向中通公司要求整改并发送联系单，但中通公司未整改。对于2019年10月15日曹胜堂与芦延龄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9年10月份之前，曼隆公司多次和中通公司交涉，且没有接到诉状，曼隆公司并不想解除合同，且电梯已经进货，该记录并不是承诺；中通公司董事长曾承诺如果造成损失，可以给予补偿。对于证据4，显示的内容是对的，但是并没有完全反映，在公司成立时提交了验资报告，可以从登记机关调取，企业公示信息不能反映公司全部情况。关于处罚信息，不能用起诉后的企业登记情况证明之前发生的情况，曼隆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被处罚，中通公司早已起诉，无法知道登记和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情况，且登记场所与经营场所不一致是正常的，曼隆公司的经营没有恶化。曼隆公司在经营中报送税务不及时和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5，中通公司单方可以制作完成，即使是真实的，也不应由曼隆公司承担。曹胜堂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土建条件是满足条件的，但是施工条件和土建条件是不同的概念，合同签订之前，我和中通公司芦延龄口头约定在6月底安装电梯，在这个条件下，既要满足采购电梯还要落实安装人员，且安装人员要预先安排。手写部分29%和56%即85%是中通公司应付费用，我只是按照中通公司要求写的合同的付款义务，同时也约定好我书写承诺不能作为证据。我签订合同是和中通公司芦延龄签订，后朱华东联系我，我必须按照合同履行。中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我书写承诺只是对85%的构成做出变更，但是实际履行合同是找中通公司芦延龄。对于证据2无异议。对于证据3，2019年7月4日朱华东和我的短信聊天记录，中通公司只是提供一部分，内容不完整，不能达到中通公司的证据目的，不能作为履行合同依据；我当时是法定代表人，履行合同是双方的，如中通公司达到进场条件，可以书面进行通知。2019年10月15日我与芦延龄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由于中通公司董事长与我沟通，且电梯是中通公司选择品牌，指定曼隆公司来安装，这种情况下，曼隆公司无法不履行合同，即使更换厂家也不能换安装的公司。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沟通好后，曼隆公司联系厂家进行发货，但是付款时发现银行账号被查封，无法付款，合同无法履行。对于证据4，网上查询信息无法作为法院裁判依据，注册资金问题不予认可，没有实际缴纳资金是无法注册公司的。中通公司起诉曼隆公司没有问题，但是履行合同与我个人无关。对于证据5，与中通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曼隆公司为反驳中通公司的主张以及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6.电梯系统承包合同，证明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存在电梯系统承包合同关系，在曼隆公司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中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预付款不退，曼隆公司有权要求赔偿损失。7.农业银行汇款回单两份，证明收到中通公司的款项。8.曼隆公司和迅达公司的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证明曼隆公司根据与中通公司的电梯系统承包合同与迅达公司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该公司要求先付定金再签订合同，曼隆公司在2019年6月4日付预付合同总价35%的款项给迅达公司，并于次日签订合同。9.曼隆公司与迅达公司签订的电（扶）梯设备运输合同，待中通公司具备电梯安装条件，再与迅达公司进行沟通确定电梯运输时间，证明曼隆公司为履行与中通公司的合同已经做了必要的准备。10.曼隆公司与赛奥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委托合同，并支付定金53000元，证明原计划赛奥公司相关人员在2019年6月底到场安装电梯，后到场人员没有事情干且耽误其他工作，按照合同支付赔偿费用3万元，曼隆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做了充分准备。11.微信聊天记录。（1）2019年6月3日14时32分，曼隆公司的曹胜堂和中通公司芦延龄微信沟通，发送土建配合工作联系单，这是曼隆公司和迅达公司在2019年6月2日经过现场勘验后发现，一到六号楼通道不通畅、机房称重台以及孔洞需要重新调整、地下室坑、地下室坑里有水等土建问题，该联系单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芦延龄，随后进行了交谈。（2）2019年6月4日，曼隆公司支付定金给迅达公司，取得迅达公司收据后，6月4日上午9:30将收据发送给芦延龄，告知合同履行情况。（3）2019年7月15日，曼隆公司向中通公司提交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提出九条问题，这些问题与2019年6月3日提出的问题大部分相同，后又发现一些新问题，中通公司土建负责人史某和蔡姓负责人进行签收。（4）2019年7月18日，曼隆公司再次提交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仍由史某和蔡姓负责人签收，确认存在问题，明确根据现场具体情况确定施工日期，但中通公司并未整改。结合2019年7月8日中通公司朱华东的短信记录，可以确定是曼隆公司在现场发现问题后，与中通公司交涉，中通公司人员经过确认认为要解决问题后进行安装电梯。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还明确7月31日整改到位，但曼隆公司在7月30日到现场勘查时，并没有整改。曹胜堂遂将现场相关情况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中通公司芦延龄。（5）2019年7月30日8点38分曹胜堂与芦延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通公司承诺整改的内容都没有整改，已经告知芦延龄需要整改。（6）2019年8月8日的照片，系曹胜堂到现场勘查，并将现场查看情况的照片发给芦延龄，并通过微信提出异议，但中通公司仍没有整改。（7）2019年8月9日曼隆公司向中通公司发出的工作责任联系函，告知不具备进场条件，要求中通公司承诺在不具备安装条件下发生损失的，由中通公司承担风险责任。12.2019年7月15日、7月30日照片各1张，8月7日照片2张，9月6日照片4张，10月29日照片13张，还有1张照片未显示时间，另外有几张没有日期的照片是发给芦延龄的微信中放大的，共计28张，证明2019年9月6日之前的照片都是在诉讼之前形成，10月29日诉讼中现场仍然杂乱。中通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6，该份合同已由曼隆公司自行更改，将订购的六台一千公斤的客电梯自己更改为八百公斤的客梯，擅自更改对中通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对于合同中提到的第七条第一项第一小项双方责任，只是说不提额外费用要求，但是合同条款明确土建符合安装的基本要求；该合同另证明违约责任，但是该违约责任有前提必须是曼隆公司未违约，且该违约责任预付款不退、赔偿损失，约定明显过高，仅应理解为赔偿其损失，中通公司并未违约；如果曼隆公司采购电梯也是八百公斤说明其在履行约定时具有欺诈或者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仅凭曼隆公司该行为中通公司就可以解除合同，且其有延迟交付的行为。对于证据7，与中通公司证据2一致。对于证据8，（1）系曼隆公司和迅达公司签订，中通公司未参与对真实性无法认可，但从合同可以看出，采购的电梯总价为147万元，低于中通公司付给曼隆公司172万元，中通公司付款足以曼隆公司履行合同。（2）曼隆公司提供的合同所采购的并不是800公斤而是825公斤,仍低于合同约定的1000公斤的强制条件，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有明显的欺诈行为，该货物无法通过实际检测，其涉及业主安全和产品质量问题，曼隆公司没有诚信履约。（3）依据曼隆公司和迅达公司的合同，付款方式为先付30%交货前付70%，约定交货期是2019年6月30日，故曼隆公司应在6月30日付剩下的70%采购款102万元。中通公司在6月27日已支付172万元高于采购款，但曼隆公司在6月30日前并没有付款，根据其自己陈述仅支付了35%，故迅达公司没有发货。对于证据9、证据10，中通公司并未参与。对于证据11，曼隆公司付款给迅达公司的收据不属实，35%应该为51.45万元，即便按照曼隆公司所称的40万元，也低于中通公司的首付60万元；收据显示剩余的款项付清后发货，中通公司付款金额已经超过该金额，按照曼隆公司和迅达公司的约定应在6月30日前付清款项，但曼隆公司未付款，故无法履行发货义务。（1）对于土建配合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通公司并没有收到，且是迅达公司给曼隆公司的，合同明确了土建符合规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认可，但曼隆公司混淆了发货和入场施工是两个不同的事务和程序，合同明确发货前付款85%，之后才有安装配合的问题；电梯的施工和安装如果需要工种配合，是没有问题的，中通公司希望早点安装交付业主，但是需要明确是施工配合，中通公司对于施工是很配合的，不代表曼隆公司不发货以及所有东西按照曼隆公司新要求进行整改后才发货，不符合实际情况。（2）落款为7月2日的写明为机房和井道的问题清单，中通公司没有签收是什么材料，中通公司并不清楚；关于井道问题，在合同上载明确定井道在内的土建的条件完全符合，故对该问题清单三性均有异议。（3）工程联系单的负责人曼隆公司所称中通公司转包负责人，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安装时间，是安装需要解决的事情，或者是新要求或配合，与支付85%后应当发货没有任何关联性。曼隆公司还称卫生条件不够，现场杂乱，但这些问题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安排工人可以解决，与发货到现场无关。施工中提出的事情，并非合同约定中通公司应付义务，合同中土建条件是符合要求的，不能再提出相关要求。工程联系单写明如因以上问题未解决，安全事故均由责任方承担，并不是拒绝发货的理由。（4）2019年7月15日、18日两份联系单上签字人是负责具体施工人员，并非是合同签约人和公司负责人，该联系单仅是对后续电梯施工的问题提前进行的联系和讨论，明确中通公司人员写明根据现场具体情况确定具体电梯施工工期，为以后施工做出准备。联系单还明确写明是随电梯的进度进行，后面注明完成日期的均已按期完成。曼隆公司所提供的照片仅是建筑清理问题，将随着电梯进场施工后进行解决，故联系单上关于积水和清理并未注明日期。对于证据12，（1）7月30日发给芦延龄的现场照片内容和曼隆公司在7月5日承诺15到20天货物准时到现场是相互不冲突的，货物该到现场到现场，现场垃圾需要安装时自然配合到位，此后这些垃圾已经全部清理。后发送的联系单显示为门洞。（2）工程责任联系函，中通公司没有收到也没有签字签章认可，三性均有异议。（3）7月15日往后的单张照片，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拍摄地点、人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也不能成为延期发货和拒绝发货的理由。（4）10月29日外墙外景显示未装上窗玻璃，三性均有异议，不是曼隆公司拒绝发货的理由。（5）其他照片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拍摄的地点、人和本案的关联性。（6）照片仅仅是反映建筑现场清理产生的事情，并不涉及其他土建的工作。后曼隆公司、曹胜堂补充提交2019年6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3），证明将1000公斤变更为825公斤电梯是迅达公司要求，曼隆公司已经告诉了中通公司，中通公司负责人芦延龄没有反对；根据电梯的技术标准，中通公司的电梯只能设计成825公斤标准。中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3，芦延龄并不知道文件中有载重1000公斤变更为825公斤的内容（目前已经无法打开），曹胜堂也没有告知，芦延龄的回复是瞬时的，回复时不可能直到具体文件内容，更不可能对图纸有详细的辨别，中通公司并没有在此处盖章表示认可或同意，如果芦延龄当时知道，不可能同意将1000公斤变更为825公斤的电梯；电梯载重是施工图纸设计要求的，且行政部门审核通过，涉及人员疏散和重大安全问题，有关部门会按图纸验收，他人无权变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2、7，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曼隆公司、曹胜堂对真实性无异议，而是认为内容不完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系公示的企业信息，对于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系中通公司为案件诉讼支出的费用以及为保全财产支出的费用，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该证据与证据1中基础性证据的差异在于客梯额定载重由1000公斤手写改为800公斤，对于该书写是否经过中通公司同意应结合全案证据确认。对于证据8、9、10，系曼隆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签订的合同、支出的费用，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1，对于曹胜堂与芦延龄微信聊天部分，中通公司对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7月15日、18日的工作联系单，因中通公司认可签字人是负责具体施工人员，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没有中通公司签字或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2，虽然中通公司不予认可，但结合曼隆公司一直反映问题、曹胜堂发给芦延龄的照片等，可以认定安装的井道处存在大量垃圾、杂物等现象。对于证据13，虽然无法确认发送的内容，但上面标题为“名仕嘉园1-5#，共10台”，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曼隆公司发出过更改合同内容的合同，中通公司已经收到该电子版内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曼隆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6日，2019年11月4日公司住所地由宿迁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商务中心808、809室）变更为宿迁市宿豫区金融财富中心A座17A02号；2019年11月12日，曼隆公司股东由曹胜堂、曹某变更为曹胜堂、曹某、王绪梅；同日，法定代表人由曹胜堂变更为王绪梅。2019年5月31日，中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曼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电梯系统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就中通.名仕嘉园III-3期电梯系统工程，甲方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址为宿迁市宿豫区江山大道80号，工程内容为电梯系统设备购置、安装调试、保证验收合格。本工程合同总价为202.44万元，采购品牌为西继迅达，电梯类型为消防、医疗电梯，额定载重1000kg，6台，设备单价13.34万元，安装单价4万元，合价104.04万元；电梯类型为客梯，额定载重1000kg，6台，设备单价12.50万元，安装单价3.90万元，合价98.40万元。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约65%的款项即132万元，设备发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约20%的款项即40万元，本工程竣工、调试结束且工程资料齐全、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准许投入使用且乙方正式移交甲方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七日内一次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每次付款时，乙方需提供符合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保证提供的电梯系统是迅达公司自己生产的全新的、并完全符合国家、江苏省、宿迁市相关的规范、标准和本工程施工图设计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工期为自甲方付款次日起七十个日历天止，乙方完成现场施工并具备验收条件。乙方自行负责现场材料、设备的保管，材料及主要设备到场提供主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合格证和装箱单；本合同签订前土建工程已完成，乙方已派员前往安装现场进行了土建勘测，确认包括电梯井道在内的土建条件完全符合本合同设备安装技术要求，乙方不再向甲方提出满足设备安装条件的额外费用要求。中通公司在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及时通知乙方进场施工。乙方不履行合同，返还甲方已支付工程款，并解除合同；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逾期交货或延期完成系统安装，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每逾期1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最多不超过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五。乙方未违约，甲方中途提出解除合同，预付款不退，甲方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未征得乙方书面同意，甲方迟延付款，每迟延1天，按迟延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金额百分之五。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来往电报、传真、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中通公司签订合同的经手人为芦延龄，曼隆公司签订合同的经手人为曹胜堂。2019年6月3日，中通公司向某公司转账支付电梯款60万元。2019年6月4日，迅达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曼隆公司支付中通.名仕嘉园项目合同总价35%的预付款，剩余合同总价65%的提货款应在提货前20个工作日内付清;同日，曼隆公司支付了40万元。2019年6月5日，曼隆公司（甲方）与迅达公司（乙方）签订电（扶）梯设备销售合同，约定：根据甲方工程要求，由乙方按以下型号和参数以及甲方在配置参数表中的选定内容为甲方制作电梯（具体配置参数详见附件一），电梯编号001-006，型号S5000，载重1050kg，设备费单价12.26万元，安装调试费单价0.3万元，数量6台，总价小计75.36万元；电梯编号007-012，型号S5000，载重825kg，设备费单价11.65万元，安装调试费单价0.3万元，数量6台，总价小计71.7万元。合计147.06万元。设备含税价，安装调试价含3%的税，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定金（其中超出合同总价20%的部分则为预付款），直接付至本合同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逾期给付的，则合同交付期予以顺延，价格另行协商，若合同履行，则定金抵作本合同的货款；甲方应在本合同交货期15个工作日前将本合同总价的70%直接付给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在收到该款后15个工作日内予以发货，若甲方超过此项规定的应付款日30个工作日内未付清款项的，则视作甲方单方废止合同，甲方已付定金不再退回，乙方有权另行处理。梯号L1-L12，交付日期2019年6月30日。本合约签订后，甲方应提供正确的土建施工图以便乙方绘制电梯土建布置图，生产周期为乙方收到甲方确认所有技术条款（包括土建布置图、规格参数表）之日起60工作日，若定金交付日迟于图纸确认日期，生产周期则从定金交付之日起重新计算。因甲方原因推迟提货或延期代办运输时间超过双方约定的发货日期40天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台电扶梯50元/天的仓储保管费。本合同约定的设备在甲方未全部付清货款之前，产权归乙方所有。此项目由赛奥公司负责安装、质保期内的维保工作，本合同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乙方发货之日起的18个月内，但其中使用期不超过12个月。乙方逾期交货或甲方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扶）梯设备万分之四/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逾期滞纳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本合同总价的30%。曼隆公司（甲方）与迅达公司（乙方）还签署了一份没有署名日期的电（扶）梯设备运输合同，约定上述合同中的电梯运费总额为2.46万元（含税），在乙方工厂所在地交货，运输费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运输到工地。甲方应在本合同交货期15个工作日前将本合同总价的100%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6月4日，曼隆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赛奥公司（安装方、乙方）签订电梯安装委托合同，约定：上述涉案电梯安装费总额为332400元。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合同生效款及开工款；每批安装设备安装至电梯导轨完成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设备相应金额的40%款项给乙方；每批安装设备安装至电梯机械及电气完成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设备相应金额的20%款项给乙方；电梯设备安装工作全部完成后，配合工厂调试完成，在设备报检时乙方可以申请验收款项，甲方在3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设备全部验收合格并取得合格证后，甲方付清余下安装款项。本合同确定开工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到货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安装总工期为42个日历天，所有电梯设备必须具备验收条件；电梯设备报验及验收、取证工作应在20个日历天完成。乙方在合同生效后为了确保顺利开工，应主动到现场进行前期检查，以确定施工条件是否符合，同时向土建方确定土建交付日期，该事项必须有书面确认件；若非乙方原因影响土建移交、正常施工作业的情况，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到场参与协调。因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因非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开工的，乙方不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合同生效金，并向乙方一次性赔偿误工费、差旅费等费用7万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进行其他索赔要求。若因甲方或非乙方原因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时，甲方应补偿乙方（在施工人员）损失每天300元/人，直至现场具备正常施工之日止，如因此而终止合同的，甲方应一次性赔偿乙方15万元费用。同日，赛奥公司向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曼隆公司电梯支付的中通名仕嘉园电梯安装款（第一期合同定金）53000元。2019年6月3日，曼隆公司向中通公司的芦延龄发送微信，微信上有一份显示为曹胜堂6月2日签字的土建配合工作联系单，载明：1-6#楼机房门位置与机房抬高处干涉、通道不畅通，需根据国标要求整改，建议将机房门设在楼面，井道后墙处，两梯共用机房；机房承重台及孔洞有预留，但不完全，需根据我司井道布置图，重新调整，预留到位，承重台需预埋钢板；左梯825kg电梯不下地下室，地下室留，地下室留有孔洞需回填封堵；地下室及底坑有水净，并做防水处理；1-4#楼井道为框架结构，门头梁非通梁，无法固定门头装置，需要整改；5#楼左梯825kg电梯左侧墙体为框架结构，其余为全混，左侧墙中间一档圈梁，高度……，不符合固定膨胀螺丝要求，需要整改。2019年6月4日，曹胜堂通过微信将迅达公司当日出具的收据发送给中通公司的芦延龄。2019年6月18日，曹胜堂通过微信向芦延龄发送一份名称为“名仕嘉园1-5#楼，共10台.dwg”的文件和名称为“名仕嘉园6#楼C.dwg”的文件；文件内容已经无法打开，曼隆公司、曹胜堂称该内容反映了电梯厂家迅达公司要求将涉案电梯由1000kg变更为825kg，并非曼隆公司单方行为。2019年6月26日，曹胜堂在2019年5月31日的合同的付款方式处手写注明：已付29%，发货前支付56%，安装调试检测好付清。2019年6月27日，中通公司向某公司转账112万元电梯款。2019年7月4日，中通公司人员朱华东与曹胜堂短信沟通，朱华东询问：曹总，怎么不接电话，我这边很着急，你说过两天内给我厂里的货单，说话一定要算数，请不要让我们失望。曹胜堂回复在上海陪同处理招商事宜。2019年7月5日，曹胜堂再次回复：这两天我就回宿迁，十五到二十天货准时到现场。2019年7月6日，赛奥公司向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曼隆公司支付中通名仕嘉园电梯安装项目赔偿金（第一笔）30000元。2019年7月9日，曹胜堂向中通公司芦延龄发送微信，一份文件标题为“名仕嘉园1-5#楼，共10台.dwg”的文件，并要求“请盖章后发给我”；芦延龄回复：“好的”。2019年7月15日，曹胜堂到需要安装电梯的现场勘查，拍摄一张电梯机房的照片，认为中通公司未整改安装孔，出具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提出涉案6幢楼机房和井道存在一些共性问题如下：电梯机房预留洞口偏差需重新开凿；机房门进口高度不达标，电梯曳引机梁预埋钢板未预埋，机房门窗未装，防水、防盗没保障；井道支架梁太窄，应整改为≥200mm双层钢筋，基本保证厅门口面从上至下垂直控制在2cm内，多出部分应提前打样，井道墙壁有钢筋、异物需清理，所有电梯口窗户未装完整，防水没保障，底坑杂物、积水严重。中通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史某等在联系单上签字，并注明：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安装时间。2019年7月18日，曹胜堂再次发出电梯安装工程现场工作联系单，再次指出了上述同样的问题，中通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史某等在联系单上签字，并注明：根据现场情况确定安装时间。该联系单还注明：如果因为以上问题没解决而产生的误工、安全事故均由责任方承担。2019年7月30日，曹胜堂向芦延龄发送一组电梯井道等现场的照片，显示现场有杂物、积水等。曹胜堂微信称：昨天到现场手机掉水里了！只要现场具备条件，工厂的货20天就能到现场，天气又高温，货到了后续问题很多！2019年8月7日，曹胜堂拍摄了井道照片，照片显示井道内有杂物未清理。2019年8月8日，曹胜堂又向芦延龄发送电梯井道现场照片一组，显示有杂物等，曹胜堂在微信中称：今早上我爬到右楼发现一点没动！如果这种情况下发货，将会造成大量人工浪费和设备看管问题。2019年9月6日，曹胜堂拍摄了照片一组，显示井道内有杂物未清理，并称安装孔未好、钢板未安装。2019年10月29日，曹胜堂拍摄了一组照片，显示电梯机房门口、井道等有杂物等未清理。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中通公司已经准备了起诉状并于2019年9月20日准备了保全申请书。2019年9月25日，本院立案受理中通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冻结了曼隆公司银行账户，中通公司为财产保全支出保全保险费376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中通公司与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返还款项的3%即5万元（争议标的200余万元）加违约金的30%，签订合同时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30%在执行到位时支付。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0日已经开具了面额为5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再查明：2020年5月29日，经本院现场勘验，发现中通公司已经将电梯安装完毕，厂家仍为迅达公司；曼隆公司提供的微信照片中的现场环境已经改变。因双方一致明确解除合同，故对中通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诉辩主张以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导致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的原因是什么，是曼隆公司拖延发货的违约行为所致还是中通公司未清理场现场、专用设施未安装到位导致不具备安装条件的违约行为以及未按约付款的违约行为所致。2.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中通公司要求曼隆公司返还已付电梯款17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保全担保费376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有无依据。3.若曼隆公司应向中通公司承担责任，曹胜堂应否对曼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能够认定系中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曼隆公司主张已付货款1720000元不予退还并要求中通公司赔偿损失719800元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义务包括主合同义务和附随义务，若附随义务不足以妨碍主合同义务的履行，不能以对方不履行附随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1）本案中，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均是商事企业，应按照合同和市场规则理性、善意地处理所涉商业活动，商事主体应对自身不规范、不理性的行为承担法律风险。因涉案合同已经明确了“本合同签订前土建工程已完成，乙方已派员前往安装现场进行了土建勘测，确认包括电梯井道在内的土建条件完全符合本合同设备安装技术要求”，且中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3日、6月27日向某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和112万元，基本达到合同约定的约85%付款（差额为740元），另外合同还明确了“在现场具备施工条件后及时通知乙方进场施工”，故电梯的进场和安装虽同属电梯系统承包合同，但二者本身是可分的并可按顺序履行。曹胜堂于2019年6月26日在合同上重新标注了付款进度等事宜，说明合同仍可继续履行，双方应以最大善意促使合同的继续履行。（2）根据2019年7月15日、7月18日的工作联系单中通公司存在未能做好预埋钢板等，但其系安装方面事宜，曼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作为安装单位的赛奥公司提出该要求，故不能迟延电梯进场，何况曼隆公司已经收到约85%的款项，其不按与迅达公司约定付款的话，迅达公司会拒绝发货，甚至可在70%的款项未付的一定期限内终止合同，基于此，不宜将后来电梯未发货的责任归责于中通公司。另外，电梯安装现场的垃圾清理属于附随义务，并不能以此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3）因合同约定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约65%”，结合合同对进度款的约定，中通公司第一笔付款并未达到约定，系2019年6月27日才达到约85%的比例，虽然曹胜堂在合同上对付款进度进行了重新标注，但可以认定中通公司确实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该情形也将导致曼隆公司无法按与迅达公司约定的期限付款并交货以及按与赛奥公司的约定期限进行安装。因此，中通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足额进度款，客观上会使曼隆公司无法及时履行与迅达公司、赛奥公司的合同，而在中通公司已经支付到约85%款项时，曼隆公司并未及时向迅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以修复与迅达公司合同履行上的差异，并积极促使涉案电梯系统承包合同的履行，中通公司前期存在违约行为，曼隆公司后期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中通公司的前期过错并未导致合同根本解除，而曼隆公司后期的违约行为系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关于第二个和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中通公司与曼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有过错，且中通公司前期延期付款在先，故对中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综合全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因中通公司延期付款，导致曼隆公司前期未及时向迅达公司付款以便发货，进而影响赛奥公司的安装，2019年7月6日赛奥公司收取曼隆公司3万元赔偿款符合实际情况，故对曼隆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的赔偿款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曼隆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迅达公司、奥赛公司拒绝返还等，无法确定法定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且其与曼隆公司在收到172万元款项后未及时支付以促使合同继续履行直接相关，若支付了电梯款，后续合同当时完全可以继续履行，故本院对曼隆公司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因合同解除，故曼隆公司应返还电梯款172万元。中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合同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中通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根据本案具体情形，本院酌情支持35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曹胜堂存在未实际出资或与曼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等情形，其要求曹胜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电梯系统承包合同；二、被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内向原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电梯款172万元并支付保全担保费3500元；三、驳回原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内向反诉原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3万元；五、驳回反诉原告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4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84元，由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84元，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5499元，由宿迁曼隆电梯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由江苏中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983元。审 判 长  侯顺忠人民陪审员  于永美人民陪审员  罗绪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 助理  邓 霞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