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磊，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庆，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女，1971年5月2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施羽，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磊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刘晓庆，被上诉人王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侯施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磊上诉请求：1.追加真正的借款人杨建平为被告；2.借款系无息借款，王丽萍的利息请求不应支持；3、诉讼费用由王丽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杨磊不是借款人，应追加真正的借款人杨建平为被告。2010年8月21日，张敏替其前夫杨建平向王贵生借款45万元，以其子杨磊的名义给其出具借条一张交予在场的其女王丽萍，借条上无借款期限、利息约定，借条上的借款人杨磊是张敏签的，当时杨磊正在军队服役，根本不在现场，根本没有与王贵生作任何协商。同时该借款的真正借款人也不是张敏，如果该借款张敏是借款人，张敏应在该借条上签自己的名字，而且在场的出借人也会要求她在借条上签自己的名字；他们明知她在借条上签杨磊的名字还予以认可，是因为她们都知道杨磊的父亲杨建平是真正的借款人，而且当时张敏与杨建平已离婚，不方便在借条上签杨建平的名字，只好签其子杨磊的名字；张敏答辩状的陈述、杨建平出庭作证的证词与该事实相印证，证明杨建平是该笔借款的真正借款人。这之后又向王丽萍陆续借款90万都是建立在这张借条的基础上的，即出借人王贵生、王丽萍、王亚萍是一个概括的出借主体，否则这90万元借款只有银行转账流水，而无书面借据与常情常理不符。据此，可以认定杨建平是真正的借款人，王丽萍仍应就杨磊与其成立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该借款系无息借款，王丽萍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王丽萍于2013年11月26日向杨磊的银行卡转账400000元，同日王亚萍向杨磊的银行卡转账300000元，截止2014年8月杨磊给王丽萍转账14000元，杨建平共借王贵生、王丽萍、王亚萍1150000元，用这所谓的利息除以本金，如何能得出月利率2分。而且这之前4年的利息谁在还。截止到2014年12月22日王丽萍向杨磊的银行卡转账300000元，借款本金累积到1450000元。2014年12月杨磊给王丽萍转账14000元，2015年1月、2月分别给王丽萍转账6000元，这3个月王丽萍诉称的利息除以本金，如何能得出月利率2分。2016年2月21日，王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磊的账户转款200000元，这之后根据王丽萍陈述杨磊没有再给其付利息，那这20万元2分的月利率又是如何推定出来的。问题的关键还在于自然人间的借贷，通过资金流水这种方式推定利率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的借贷属于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双方又无书面借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无论是按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形，还是按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在这两种情形下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   庭审中，杨磊变更诉讼求为：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丽萍诉讼请求；2.由王丽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借款人是杨建平，杨磊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使用过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杨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丽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款人与实际用款人不应等同，根据合同相对应原则，杨磊应是借款人，王丽萍与杨磊具有借贷合意和履行行为。双方虽无书面约定利息，但不同于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王丽萍在一审中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   王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磊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杨磊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9日的利息635800元（计算方式：900000×2％×2个月＋830000×2％×8个月＋800000×2％×13个月＋790000×2％×3个月＋710000×2％×8个月＋700000×2％×7个月＝635800元）；3.判令杨磊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杨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王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磊的账户转款4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王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杨磊的账户转款300000元；2016年2月21日，王丽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磊的账户转款200000元。2016年5月21日杨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丽萍的账户转款70000元，2016年12月31日杨磊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丽萍的账户转款30000元。2018年2月13日杨磊通过微信给王丽萍转账10000元，2018年5月22日杨磊通过银行给王丽萍转账80000元，2019年1月16日杨磊通过微信给王丽萍转账10000元，王丽萍认可上述款项均为偿还其借款本金共计200000元。   一审庭审中，王丽萍主张借款期间，杨磊每月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同时提供了银行流水。王丽萍自认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收到利息64000元（无银行转账流水）；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王丽萍按月利率2％按月收到自杨磊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王丽萍的妹妹，与杨磊间的民间借贷已另案诉讼）6000元；因2014年12月22日王丽萍又向杨磊账户转账300000元，2015年1月27日起，王丽萍收到来自杨磊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1月31日王丽萍收到来自杨磊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6000元；2015年2月26日，王丽萍收到来自杨磊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3月3日收到来自杨磊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6000元；2015年3月25日，王丽萍收到来自杨磊账户转账15000元，其中王丽萍6000元，王贵生（王丽萍的父亲，与杨磊的民间借贷纠纷已另案诉讼）利息9000元；2015年3月31日王丽萍收到杨磊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6000元；2015年4月30日，王丽萍收到杨磊账户转账29000元，其中王丽萍14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贵生9000元；2015年5月31日王丽萍收到杨磊账户转账15000元，其中王丽萍6000元，王贵生9000元，另还有8000元王丽萍认可现金支付；2015年6月30日王丽萍收到张敏（杨磊的母亲）账户转账29000元，其中王丽萍14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贵生9000元；2015年7月25日至8月7日王丽萍收到杨磊账户转账29000元，其中王丽萍14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贵生9000元；2015年8月28日至9月5日王丽萍收到杨磊账户转账29000元，其中王丽萍14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贵生9000元；2015年9月27日王丽萍收到张敏（杨磊的母亲）账户转账18000元，其中王丽萍12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丽萍认可其余2000元系现金支付；2015年10月10日，王丽萍收到张敏（杨磊的母亲）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6000元，王丽萍认可其余6000元现金支付；2015年10月27日，王丽萍收到张敏（杨磊的母亲）账户转账6000元；2015年11月4日王丽萍收到张敏（杨磊的母亲）账户转账14000元，其中王丽萍8000元，王亚萍600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王丽萍认可收到42000元利息，未提供相关凭证。杨磊对偿还上述借款的金额及日期均无异议，同时提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还查明，杨磊自2010年至2012年11月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包头支队服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丽萍与杨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双方之间是否有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丽萍与杨磊之间存在借款和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杨磊与王丽萍之间的微信还款和对账记录，可以证实杨磊对与王丽萍之间的借款是明确知晓且有积极偿还的意愿，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丽萍和杨磊之间存在有借贷的合意。杨磊抗辩其在与王丽萍发生借款时正在武警部队服役，不存在借款事由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其父亲杨建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丽萍要求杨磊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从王丽萍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截止2015年11月，杨磊及其母亲张敏均按月利率按2％按期给付王丽萍利息。故对于王丽萍主张按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王丽萍的借款金额以及杨磊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王丽萍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即900000元借款利息应从2016年2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1日杨磊偿还借款70000元，剩余借款83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杨磊偿还借款30000元，剩余借款8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13日杨磊偿还借款10000元，剩余借款79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杨磊偿还借款80000元，剩余借款71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1月16日杨磊偿还借款10000元，剩余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9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2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三、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83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2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四、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80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五、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79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5月21日；六、杨磊偿还王丽萍借借款71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七、杨磊偿还王丽萍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磊向法庭提交了包商银行业务受理单两份，意在证明张敏分别在2015年12月1日、2016年2月24日向王丽萍共转账3万元。王丽萍质证表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因一审中王丽萍自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收到利息4.2万元，因此不存在核减该部分款项的情况。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杨磊是否是借款人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   本案中，杨磊已收到王丽萍借款70万元，并在借款后支付利息，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能够证明杨磊与王亚萍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综上，杨磊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通过王丽萍与杨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规律性，能够证明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综上，杨磊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杨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2元，由上诉人杨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美慧   附：本案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