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新，男，1972年12月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忠国，男，1964年6月3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新、被上诉人栗忠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长建集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建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1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遗漏当事人吴刚。涉案项目是吴刚承包的，吴刚与栗忠国之间是合伙关系，吴刚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对外承担责任。二、连带责任属于法定责任，上诉人与吴刚之间未进行结算，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付吴刚工程款，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王国新二审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栗忠国二审述称，要求维持原判。王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建集团、栗忠国立即给付工程款及人工费4,798,311.80元及利息823,610.15元(利息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共计5,621,921.95元；2.判令长建集团、栗忠国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以4,798,31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长建集团、栗忠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8日，王国新与栗忠国签订一份铝合金断桥、塑钢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王国新为栗忠国指定的工程安装塑钢窗。塑钢窗单价按照每平米310.00元计算，大约面积为2,450平方米。2014年4月7日王国新与栗忠国签订清包劳务合同一份，项目名称为吉林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程内容为：职工食堂1#-2#设备用房、开闭所、空压机房、1#-2#门卫室、1#-6#厂房水电工程、5#-6#厂房基础工程。2014年5月8日，王国新与其签订了《地热施工合同》，承包了佳成公司厂区的地热安装工程。2015年6月29日栗忠国为王国新出具佳成汽车地毯工程各栋号窗户面积、材质汇总。同日，栗忠国为王国新出具王国新土建工程量已完成说明和1#2#宿舍地热面积确认，对相关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后来栗忠国为王国新出具了两份工程量总价明细，工程款总计为8,113,311.80元。王国新自认，栗忠国已经给付2,780,000.00元，长建集团给付535,000.00元，尚欠4,798,311.80元没有给付。另查明，2013年5月8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将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所有的年产值在3,000平方米的汽车高铁内饰地毯建设项目建筑工程承包给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将工程交给栗忠国施工，栗忠国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王国新施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栗忠国之间没有结算。本院(2019)吉010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本案事实基本一致，判令王国新给付孔德才工程款156,960.00元，栗忠国、吴刚、长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该笔工程款是本案工程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基层法院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判决可以认定：长建集团将其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栗忠国和案外人吴刚，栗忠国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王国新。栗忠国对于王国新的施工量和价款进行了确认，因此应当按照确认的数额向王国新支付工程款。长建集团与栗忠国之间没有结算，并不影响王国新主张权利。在庭审过程中，长建集团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已经全部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栗忠国作为违法分包人，领取了工程款，并向王国新发放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应当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由于长建集团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栗忠国和案外人吴刚，因此应当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关于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也没有约定利息给付时间，且王国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竣工、结算，因此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鉴于本院作出的本院(2019)吉0104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执行完毕，因此在执行过程中，对于栗忠国、长建集团给付王国新的工程款，应当将该部分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判决如下：一、栗忠国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国新工程款4,798,311.80元；二、栗忠国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国新工程款4,798,311.8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53.00元，由栗忠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10月24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长建集团就其与案外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结算等问题于2016年12月11日向长春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长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6）560号仲裁裁决书，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吉01执293号结案通知书，通知前述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案外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已向长建集团支付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因王国新实际施工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王国新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若发包人已经向承包人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则实际施工人可要求承包人在欠付次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其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长建集团已通过本院执行程序向案外人吉林省佳成汽车地毯有限公司取得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故成金防水有权向长建集团主张工程价款，长建集团应在欠付次承包人栗忠国、吴刚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国新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吴刚，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栗忠国与王国新签署，王国新因合同相对性仅向栗忠国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至于吴刚与栗忠国合伙关系内部的债权债务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吴刚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栗忠国可就其与吴刚的债权债务问题另案提起告诉。综上所述，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次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国新承担给付责任；四、驳回王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53.00元，由栗忠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7元，由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