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地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数码科技广场****。 法定代表人：彭文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贵，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南江，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外西文家乡精城花园******** 法定代表人：郑世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女，汉族，1975年2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益华，南充市顺庆区桂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西湖街北侧**。 法定代表人：卢长兴，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北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中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四川高速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飞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仕奎，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卢长兴，男，汉族，1968年6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四川地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旺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劳务公司）、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宇公司）、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交路桥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巴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南高速公司）、卢长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贵、谢南江、被上诉人海川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肖益华、被上诉人川交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薇、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科才、原审被告巴南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仕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卢长兴、被上诉人汇宇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在查清项目部所欠海川劳务公司劳务费数额的基础上，改判由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海川劳务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工程协作合同》以及川交路桥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达成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就将海川劳务公司的债务判令给卢长兴与地旺建设公司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海川劳务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如真实，首先应由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对外承担支付责任。川交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后，再根据川交路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作合同》的效力，来划分责任的大小，进一步确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但川交路桥公司和地旺建设公司、卢长兴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应另案处理。1、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合同的是巴南××合同段项目部，对海川劳务公司而言，项目部是四川路桥公司的项目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是项目部，因双方之间的劳务工程往来款一直是由四川路桥公司下设的项目部的一个固定账号在支付（另一部分是川交路桥公司支付），且四川路桥公司在历次答辩中均认可与海川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卢长兴、地、地旺建设公司未与海川劳务公司之间产生过法律关系支付过任何款项，从合同相对性出发，海川劳务公司也只能找四川路桥公司讨要劳务工程款。2、巴南××合同段项目涉及层层违法转包，案涉《工程协作合同》无效。四川路桥公司中标巴南××合同段项目后，将整个工程非法转包给其子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相关领导，因与卢长兴的私人关系好，又将工程转让给了卢长兴个人，在签合同时，卢长兴找了地旺建设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乙方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合同》，但地旺建设公司只修过市政工程，从未接触过公路桥梁类工程，地，地旺建设公司的营业执照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没有取得过任何与公路施工有关的资质，也没有实际操作经验和相关技术管理人员。川交路桥公司从四川路桥公司违法承包此工程后转手就将全部工程转包给一个无资质的个人，故《工程协作合同》不是川交路桥公司所辩解的只是一份劳务协作合同，而是一份彻头彻尾的非法转包合同。3、川交路桥公司也应当对本案案涉劳务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川交路桥公司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即川交路桥公司也在履行对海川劳务公司的付款义务。结合四川路桥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川交路桥公司，项目部的经理肖伟、财务负责人何俊等系川交路桥公司指派，川交路桥公司和海川劳务公司又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事实，说明川交路桥公司在以自身名义履行项目部与海川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故川交路桥公司对海川劳务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支付责任。4、地、地旺建设公司对本案案涉劳务款项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交路桥公司和海川劳务公司签订的《治安调解协议书》对地旺建设公司无约束力。即使本案存在违法转包，但地旺建设公司并未与海川劳务公司产生过任何法律关系，卢长兴也未以地旺建设公司名义对外与海川劳务公司等材料供应商、劳务班组等进行过任何民事活动，地，地旺建设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使地旺建设公司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了《工程协作合同》，但该合同系无效的转包合同，地，地旺建设公司不应当越过四川路桥公司交路桥公司对外向与地旺建设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承担责任。二、关于本案案涉工程项目中的第三人的权利保护问题。1、巴南××合同段的工程建设，就是因为四川路桥公司和川交路桥公司置法律于不顾，置材料商和劳务公司等（以下统称“第三人”）权利于不顾，明知而为，将工程交给一个没有资质、没有经济实力、管理混乱的个人承包，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本案中海川劳务公司的工程往来款，部分由四川路桥公司或川交路桥公司支付，部分由项目部设的固定帐户支付。故上诉人认为，包括海川劳务公司在内的所有第三人的债务均应先由与之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支付，不应打破合同的相对性，避开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而让实际施工人和“戴帽子”公司来直接承担责任，这样不仅与法律相背离，也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2015）3号）第13条的裁判原则相背离。既然实际施工人都不可以向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承担支付责任，海川劳务公司仅是提供劳务的，就更不能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地旺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一审判决卢长兴和地旺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不利于更好地保护海川劳务公司及第三人的利益。卢长兴已经失踪多年、离婚、无资产。地。地旺建设公司是一个民营企业年来受国家房地产政策的调控，业务萎缩，无实际支付能力。3、巴南××合同段项目部目前还欠仪陇县新政镇龙神垭村扶贫互助社运输款100余万元，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9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判决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并判决驳回对地旺建设公司和卢长兴的诉讼请求。此案现在成都中院二审审理中。此外，就张元清、孙正东、孙**在巴南××合同段上的机械租赁纠纷，经过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一审、巴中市中院二审，皆驳回了张元清、孙正东、孙**等人对地旺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汇宇公司在《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上多次盖章确认，汇宇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注意到，四川路桥公司和川交路桥公司共向海川劳务公司合计支付了3942409元（3005000元＋937409元），海川劳务公司认同收到的劳务款合计4915918.68元（3887103.68＋1028815元），二者的差额为973509.68元，本案中《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系唯一证明债务金额的原件，汇宇公司两次在上面盖章予以确认。如果是汇宇公司支付的前述的97973509.68元，则汇宇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其自行确认的债务应当予以承担。如果汇宇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则汇宇公司两次盖章认可对海川劳务公司的债务，也可视为汇宇公司自愿加入而成为债务人，汇宇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情况说明因汇宇公司与工程没有利益关系，认定该情况说明是卢长兴的意思表示，属于错误认定。虽然卢长兴是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者均是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卢长兴在执行情况上面签字和所写内容加盖了汇宇公司的公章，此属于卢长兴作为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的一定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是卢长兴个人的意思表示，而应当认定是汇宇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认为，无论汇宇公司是否与案涉工程具有利益关系，汇宇公司既然出具《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那么汇宇公司就应按照该情况说明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海川劳务公司的债务为3439378.82元有误。首先，原审法院对海川劳务公司主张债权金额的认定，主要是依据《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和《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并且认为两次结算金额7326482.50元与8355297.86元的差额（1028815元）系后者包含了驻地建设劳务工程款。但是，对于其中差额1028815元是驻地建设劳务工程款系海川劳务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不应当采信。其次，《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其中有项目经理肖伟的签字，如果该签字属实，结合该结账是末期结账，则海川劳务公司的债务总额应为7326482.50元，扣除四川路桥公司和川交路桥公司合计支付的3942409元（3005000元＋937409元），剩余的劳务款应当只有3384073.5元。最后，结合海川劳务公司与项目部之间的对账、结算、支付的情况看，肖伟才具有结算权利，汇宇公司和卢长兴并不具有结算权利，汇宇公司和卢长兴也没有进行结算的先例。因此，卢长兴、汇宇公司在罔顾劳务费真实金额的基础上，在项目部已经结算完毕后于2013年12月31日签署《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的金额8355297.86元不应予以确认。 四川路桥公司答辩称，一、海川劳务公司未提起上诉，在法律上视为认可（2018）川13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在二审中，因海川劳务公司未向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地，地旺建设公司作为原审被告能就自身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提起上诉，而不能将其他原审被告承担给付责任作为上诉请求。二审不应将地旺建设公司提出的“改判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作为二审审理的范围。二、四川路桥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海川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相对方，四川路桥公司不应承担对海川劳务公司的给付责任。首先，四川路桥公司及巴南××合同段项目部并未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本案无证据证明项目部与海川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次，项目部虽存在向海川劳务公司及指定人员（万元海）支付工程款项的行为，但相关付款均为受地旺建设公司或卢长兴委托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并且，从付款金额来看，项目转账付款金额远低于海川劳务公司认可的实际收款金额，更充分说明，海川劳务公司系与地旺建设公司、卢长兴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由地旺建设公司、卢长兴向海川劳务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根据《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为卢长兴，一审判决卢长兴向海川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案的事实清楚表明，卢长兴是巴南二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支付工程款并办理结算合情合理，卢长兴当然应按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向海川劳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因卢长兴与地旺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地，地旺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向海川劳务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中无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法律规定。海川劳务公司的法律地位是劳务分包单位而非是实际施工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卢长兴主张权利，而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直接向承包人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前述规定均明确的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无连带责任的规定。 川交路桥公司答辩称，一、海川劳务公司未提起上诉，在法律上视为认可（2018）川13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的判决结果，也即海川劳务公司作为诉争工程款的权利人其认可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因此在二审中，因海川劳务公司未向川交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地，地旺建设公司作为原审被告能就自身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提起上诉，而不能将其他原审被告承担给付责任作为上诉请求。二审不应将地旺建设公司提出的“改判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作为二审审理的范围。二、川交路桥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海川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相对方。川交路桥公司虽曾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过一笔工程款项，但系因项目部资金困难，按照四川路桥公司及项目部委托要求支付。四川路桥公司与项目部安排付款又系地旺建设公司及卢长兴向项目部出具的相关人员授权及确认，于此可以判断川交路桥公司的支付并非是向海川劳务公司履行何种合同支付义务。《治安调解协议书》恰恰可以证明海川劳务公司认可其施工劳务款应由地旺建设公司支付，海川劳务公司的诉请与川交路桥公司无关。三、根据《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直接责任主体为卢长兴，一审判决卢长兴向海川劳务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案的事实清楚表明，卢长兴是巴南二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卢长兴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关系、支付工程款并办理结算合情合理，卢长兴当然按上述情况说明内容向海川劳务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因卢长兴与地旺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地，地旺建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向海川劳务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川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中无承担连带责任的实体法律规定。海川劳务公司的法律地位是劳务分包单位而非是实际施工人，只能向合同相对方卢长兴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4条“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诉讼，要严格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并且要严格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3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等规定。川交路桥公司不应向无合同关系的海川劳务公司承担责任。海川劳务公司亦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直接向承包人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前述规定均明确的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无连带责任的规定。 海川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长兴、汇宇公司、地、地旺建设公司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连带支付海川劳务公司工程劳务费3439378.82元及直到此款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从2013年8月26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资金利息610475.41元）；2、判令巴南高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海川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卢长兴、汇宇公司、地、地旺建设公司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巴南高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4日，四川路桥公司中标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项目路面工程施工LM2合同段工程。2011年7月6日，地，地旺建设公司向川交路桥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托其公司卢长兴办理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工程协议签订范围内事项，该委托书加盖其法定代表人彭文革个人印章和法人公章。2011年7月18日，作为甲方的川交路桥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地旺建设公司就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工程劳务分包事宜签订《工程协作合同》，甲方由委托代理人肖伟签字并加盖甲方法人公章，乙方由卢长兴签字，并加盖乙方法人公章。2011年7月29日，巴南高速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ＬＭ2合同段由Ｋ27＋568至Ｋ58＋680，合同段主线长度为30.509Ｋｍ，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涉及时速为80Ｋｍ／ｈ。工程内容包括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等”。川交路桥公司系四川路桥公司的子公司，卢长兴系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巴南高速公司系四川省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2011年12月1日，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由税华与作为乙方的海川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元海签订《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甲乙双方未加盖公章。2012年3月13日，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由税华与作为乙方的海川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元海签订《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甲乙双方未加盖公章。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门户网站（××）2013年5月3日公开信息显示，2013年1月20日仪陇日兴至巴中观音庵（下八庙）14公里提前建成通车，2013年3月31日中午12时许，巴中柳林至观音庵12公里建成通车。 2013年12月31日，汇宇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海川劳务公司签订《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的说明》，加盖双方法人公章，甲方由项目审核人权生签字，乙方代表万元海（系海川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王锦代签）。该说明载明“汇宇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路面铺筑劳务合同》约定的合同路段已铺筑完毕，汇宇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就剩余款项支付方案协商确定为合同总金额为8355297.86元，汇宇公司向海川劳务公司已支付4915919.04元，剩余款项为3439378.82元（其中尾款含质保金366324.13元），2014年1月31日（春节）前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尾款的50%即1719689.41元，2014年＿月＿日前支付尾款剩余的50%，至此全额支付完毕（含巴南劳务及实验室场地建设）”。2014年1月14日，卢长兴在《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的说明》右下角空白处签署“同意春节前按70%比例支付”，并在签署的内容上加盖汇宇公司的印章。2014年11月15日，川交路桥公司向地旺建设公司作出川交路面函［2014］132号《关于尽快处理巴南高速LM2合同段遗留问题的函》并加盖法人公章，载明内容为“2011年7月18日，地，地旺建设公司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合同》定由地旺建设公司对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进行协作施工，该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但由于地旺建设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相关风险防控不到位，该工程尚存在很多遗留问题亟需解决，有自称为巴南××合同段的民工及材料供应商结队到川交路桥公司讨要劳务费及材料款，办公秩序遭到严重影响。”。2014年11月17日，海川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王锦与万元海到广汉市北海路川交路桥公司讨要民工工资，由川交路桥公司张珍、肖伟接待，后经广汉市公安局金雁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由川交路桥公司联系地旺建设公司，积极开具委托书，海川劳务公司自行起诉地旺建设公司，积极取得付款委托书，川交路桥公司承诺在海川劳务公司拿到地旺建设公司开具的委托书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2014年11月18日，海川劳务公司给万元海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由海川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世明和委托代理人万元海签字，并加盖法人公章，授权委托书载明“海川劳务公司特别授权万元海办理四川路桥公司巴南××合同段结算收款等其他事宜，万元海作出的所有承诺说明，海川劳务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责任。”。 2013年8月25日《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显示，协作单位海川劳务公司下八庙、日兴工区末期工程累计结算金额为7326482.50元，包括2012年5月8日结算确定的676770元、2012年8月17日结算确定的519850元、2012年10月12日结算确定的739935元、2012年11月13日结算确定的848537元、2012年12月29日结算确定的804768元、2013年1月22日结算确定的2403991元、2013年8月25日结算确定的1332631.50元；应扣除质量保证金366324.13元，以及末期累计镀锌钢管（89）、ＰＶＣ波纹管（200）、桥头伸缩缝混泥土、砂石、水泥、柴油、代购民工保险款项共计626188.48元；《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由协作单位黄奎、项目经理肖伟、项目副经理税华、项目总工翁瑞邦、工程科长张健、复核人尹华超分别签字确认。 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1月11日分五次共计给付王锦劳务费389594元，于2012年1月16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400000元，于2012年3月20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67815元；川交路桥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80000元；四川路桥公司和川交路桥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给付王锦和海川劳务公司款项共计937409元。四川路桥巴南高速LM2项目部于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3月29日分26次向万元海账户转账共计3005000元，于2012年6月6日向海川劳务公司转账50000元，共计3055000元。 海川劳务公司在庭审中陈述，1.巴南高速公路LM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项目已获得3887103.68元，包括已支付的3055000元、扣除的末期累计材料费和代购民工保险款项626188.48元、被扣取的碎石材料费205915.28元；2.《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的工程款项1028815元已经全部支付，不包括在7326482.50元劳务工程款项中；3.税华是卢长兴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部的副经理，肖伟是四川路桥公司派驻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部的经理；4.只有巴南路LM2合同段项目部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款项，卢长兴、汇宇公司、地、地旺建设公司未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主张与地旺建设公司可能存在款项往来，与卢长兴、汇宇公司不存在款项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海川劳务公司分包的巴南××合同段项目部驻地、附属工程劳务已经全部履行，项目部驻地和巴南××合同段亦交付使用和通车运行，该公司依法应当获得相应劳务工程款。 关于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方面。首先，川交路桥公司中标巴南××合同段建设工程后，该标段工程建设总承包人的权利义务由其母公司即四川路桥公司实际行使；四川路桥公司就该标段建设设立了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其子公司即川交路桥公司员工肖伟担任项目部经理，卢长兴的员工税华担任项目部副经理。其次，卢长兴系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挂靠地旺建设公司，并以地旺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合同》，分包了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工程的劳务；嗣后，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副经理税华以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海川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万元海先后签订了《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将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给海川劳务公司。再次，海川劳务公司分包的劳务工程的工程款项由四川路桥公司或者由其委托的川交路桥公司在支付；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与卢长兴、汇宇公司不存在工程款往来。最后，汇宇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了《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无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工程具有利益关系，《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应为卢长兴与海川劳务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 海川劳务公司主张卢长兴、汇宇公司、地、地旺建设公司交路桥公司和四川路桥公司连带向其支付所欠工程劳务款。四川路桥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交由川交路桥公司具体负责管理，卢长兴及汇宇公司无相应资质，卢长兴挂靠在地旺建设公司，并以地旺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合同》，分包了巴中至南充（南部）高速公路LM2合同段工程的劳务，地，地旺建设公司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卢长兴以地旺建设公司名义承包劳务，本案所涉工程实际由海川劳务公司施工。本案海川劳务公司的部分劳务工程款已由四川路桥公司和其委托付款的川交路桥公司进行支付，但结合广汉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载明的“川交路桥公司承诺海川公司拿到地旺建设公司开具的委托书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的协议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地旺建设公司有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只是其委托川交路桥公司协助支付款项，也看出四川路桥公司或者川交路桥公司向海川劳务公司付款是根据地旺建设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卢长兴无相应资质而借用地旺建设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工程协作合同》，认定卢长兴对下欠海川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地，地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 海川劳务公司主张巴南高速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海川劳务公司、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均未对巴南高速公司支付巴南××合同段工程款的相关情况予以举证，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发包方（即巴南高速公司）的未付工程款金额情况，不宜直接判决由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海川劳务公司承担给付款项的义务。海川劳务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海川劳务公司主张的案涉债务3439378.82元如何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7326482.50元和8355297.86元，前者有《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等证据予以佐证；后者有《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均应属实，区别在于后者包含了海川劳务公司分包的项目驻地建设劳务工程款。结合案涉劳务工程款项结算及支付情况，以及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辩解意见，对海川劳务公司主张下欠劳务工程款3439378.82元，予以确认。关于下欠劳务工程款的利息问题，结合《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中的尾款支付约定和卢长兴的备注尾款支付内容，自2014年1月31日始，应以尾款2407565.17元（3439378.82元×70%）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始，应以尾款1031813.65元（3439378.82元×30%）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卢长兴、地、地旺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海川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34393782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分别以2407565.17元和1031813.65元为基数，分别从2014年1月31日和2015年1月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下欠劳务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下欠劳务工程款全部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海川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4315元、公告费520元（海川劳务公司已预交），由卢长兴、地、地旺建设公司连带负担34835元/div> 二审审理查明，四川路桥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述巴南××合同段项目部系该公司设立，川交路桥公司参与了的。 地旺建设公司因与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之间的纠纷，向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委托了相同的代理人，一审庭审中，四川路桥公司与川交路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巴南××合同段项目部系川交路桥公司委派的人员与卢长兴指派的人员共同成立，地旺建设公司陈述巴南××合同段项目部系川交路桥公司与卢长兴共同设立。 汇宇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登记机关吊销。 另查明，巴南××合同段项目部经理肖伟系川交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 四川路桥公司提交的《关于预留（变更）签章的公函》及银行支付凭证上均有项目部、肖伟、卢长兴的印章。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因海川劳务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要求卢长兴、汇宇公司、地、地旺建设公司交路桥公司、四川路桥公司连带支付该公司被欠付的工程劳务费，而一审认定“卢长兴无资质借用地旺建设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与川交路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卢长兴对下欠海川劳务公司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地，地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rdquo实际是基于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劳务合同的相对性进行的判决，故尽管一审判决后，海川劳务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地旺建设公司作为一审认定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之一，提起了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之一就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主体提出异议，认为地旺建设公司不是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应由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承担责任，故本案二审应对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进行审查，并基于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性对责任承担主体作出判决。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提出的在海川劳务公司未上诉的情况下，不应将地旺建设公司提出的“改判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作为二审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海川劳务公司要求巴南高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基于巴南高速公司作为发包人发包工程这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依据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这一法律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业主发包工程和与海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未支持海川劳务公司要求巴南高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公司未提出上诉，且地旺建设公司对此也未上诉，故巴南高速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畴。 2011年12月1日、2012年3月13日，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由税华与作为乙方的海川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元海分别签订了《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两份劳务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故应认定海川劳务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建立了劳务分包关系。在海川劳务公司被欠付工程劳务费的情况下，其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承担支付责任，即本案中应由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涉案两份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劳务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卢长兴系汇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31日，汇宇公司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表明该公司认可卢长兴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因此应认定汇宇公司借用地旺建设公司资质与川交公司签订了《工程协作合同》，该《工程协作合同》无效。其次，从涉案的《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看，两份合同的甲方均载明为“项目经理部”，尽管项目部未在该两份合同上盖章，但由项目部副经理税华在合同上签字，即使税华是卢长兴指派到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本案中既无证据证实税华在合同上签字时向海川劳务公司表明了其所代表的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海川劳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税华系卢长兴指派的工作人员，卢长兴代表的是汇宇公司，且在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部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过劳务费，故应认定《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系海川劳务公司与项目部所签，项目部系前述两份合同的相对方。《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均系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前述两份劳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海川劳务公司有权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因项目部是非法人的临时机构，故其责任由设立者承担。然后，关于项目部设立者的问题。1、如前所述，因汇宇公司认可卢长兴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且在银行支付凭证上有卢长兴的印章，结合川交路桥公司和四川路桥公司在另案中陈述涉案项目部系川交路桥公司委派的人员与卢长兴指派的人员共同成立，故应认定汇宇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设立者之一。2、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巴南××合同段工程系四川路桥公司中标，川交路桥公司实施建设，中标单位与实施建设的单位并非同一，其中的原因在多年来的多次诉讼中四川路桥公司与川交路桥公司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均自认川交路桥公司系四川路桥公司的子公司，而在不同的案件中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就二者在涉案项目部设立上的说法不一，而项目部经理肖伟是川交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在涉案项目部的设立上二公司对外是同一的，加之，尽管川交路桥公司直接向海川劳务公司支付的款项只有一笔，但该公司对其所称的是基于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才向海川劳务公司付款的这一说法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综合前述情况可以说明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有共同的利益，应认定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共同参与了涉案项目部的设立。3、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关于预留（变更）签章的公函》及银行支付凭证上均有项目部、肖伟、卢长兴的印章，既说明了项目部的资金是三方共同控制，又进一步说明了项目部系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共同设立。最后，因涉案项目部系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共同参与设立，故对地旺建设公司提出的应由四川路桥公司、川交路桥公司、汇宇公司对海川劳务公司被欠付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地旺建设公司并非涉案项目部的设立者，即该公司并非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部驻地建设劳务合同》、《巴南高速公路ＬＭ2合同段附属工程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且广汉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中虽有“川交路桥公司承诺海川公司拿到地旺建设公司开具的委托书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这一内容，但协议并未得到地旺建设公司的追认，本案现有证据中也无地旺建设公司委托付款的依据，而案涉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银行支付凭证上加盖的是项目部、肖伟、卢长兴的印章，肖伟系川交路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卢长兴的行为代表的是汇宇公司，故一审认定四川路桥公司或川交路桥公司付款是根据地旺建设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不当，对地旺建设公司提出的该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卢长兴承担责任，其并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如前所述，因汇宇公司系涉案项目部的设立者之一，故其在2013年12月31日，与海川劳务公司签订的《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就代表了项目部，该说明中明确了下欠的劳务费为3439378.82元以及该劳务费的支付时间。同时，就《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结账清单》、《四川巴中至南充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2合同段工程价款末期结算支付表》与《关于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执行情况说明》之间金额的差异，海川劳务公司对此作出了说明，一审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辩解意见，对海川劳务公司主张下欠劳务工程款3439378.82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一审审理查明的“四川路桥公司和川交路桥公司于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给付王锦和海川劳务公司款项共计937409元”这一金额是对“四川路桥公司巴南路ＬＭ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2年1月11日分五次共计给付王锦劳务费389594元，于2012年1月16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400000元，于2012年3月20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67815元；川交路桥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给付海川劳务公司80000元；”的总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4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 二、卢长兴、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向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39378.82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407565.1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以3439378.8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4315元、公告费520元（成都市海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卢长兴、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15元，公告费900元，共计35215元，由德阳汇宇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