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5民初2153号原告：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阜庄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1157423940962，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阜庄村北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先先，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平，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1002012328，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石门坎**。法定代表人：陶英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家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阜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阜庄村委会）与被告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国平，被告富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阜庄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补充协议》；2.被告富康公司返还原告阜庄村委会805500元；3.判令被告富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阜庄村委会于2003年9月20日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阜庄村委会将阜庄村部及北面一块约2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富康公司作为工业用地使用；协议中约定土地出让金以及支付时间、方式等，同时也约定了办理土地出让的相关手续及程序。协议签订后，富康公司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了厂房，但是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阜庄村委会土地出让金，致上述土地也未能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故阜庄村委会于2013年1月向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理由是基于原被告之间出让的土地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同时原告阜庄村委会也无权作为出让主体转让土地使用权。后经过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阜庄村委会与被告富康公司于2003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富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涉及的2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阜庄村委会。上述第12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因富康公司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建设，建设的建筑物处于未完工状态，且无正规审批手续，属于烂尾楼。富康公司为了减少其损失准备利用烂尾楼偿还债务，与阜庄村委会协商，要求阜庄村委会帮助其化解债务，将未完工的建筑物（烂尾楼）交由阜庄村委会处置。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化工厂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书》，但是富康公司在180天内未能提供其在烂尾楼工程投资情况，导致上述协议约定烂尾楼处置工作无法进展。为此富康公司与阜庄村委会分别于2015年5月、2015年6月、2015年9月经过二次会谈，并作出三份《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商谈纪要》，对烂尾楼基本情况、评估情况、烂尾楼处理进行商定，富康公司向阜庄村委会提供其投资情况及债务情况，原被告双方也在商谈纪要中明确了阜庄村委会之前向富康公司借款50万元的债权及20亩土地占用使用费。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1月13日签订了《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阜庄村委会按照协议积极处理烂尾楼的相关事宜，并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12日退还了被告富康公司805500元投入款。在阜庄村委会处理烂尾楼资产过程中，2020年1月期间，富康公司告知阜庄村委会，因富康公司对外与第三人王晴有债务纠纷，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水法院）要拍卖富康公司位于阜庄社区的不动产即烂尾楼，并向阜庄村委会提供了溧水法院（2008）苏0117执1126号执行裁定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苏民二终字第028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第028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富康公司应向第三人王晴偿还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且该第0286号判决书中记载富康公司在与第三人王晴借款时出具承诺书，将富康公司位于江宁区上峰镇的所有房产和所有股权作抵押，由第三人自行处理抵押物。于是阜庄村委会与溧水法院联系，被具体执行的承办法官告知溧水法院已经对富康公司的上述烂尾楼启动拍卖程序，且进入评估拍卖。现阜庄村委会认为富康公司故意隐瞒与第三人王晴之间的巨额债务，截止2019年12月份，该债务本息至少在900万元以上。现案外人王晴申请人民法院对烂尾楼进行拍卖清偿债务，原被告双方签订上述处理烂尾楼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属于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依法判决维护阜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被告富康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阜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被告完全按照处置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2.被告没有隐瞒债务，尤其涉及到王晴的债务更是没有隐瞒，200几年溧水法院就王晴案件的执行公告等就张贴在位于阜庄村的厂房门口；3.目前溧水法院准备拍卖案涉厂房，但是由于该厂房无相关批准手续，溧水法院无法进行拍卖，溧水法院进行拍卖这个事实处于一个待定状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9月20日，原告阜庄村委会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阜庄村委会将阜庄村部及北面一块约2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富康公司作为工业用地使用，土地出让金为每亩4.5万元，富康公司在2003年12月30日前付阜庄村委会土地出让金30万元，余款于2004年3月31日前付清；富康公司必须在付完第一笔30万元土地出让金后方可开工建造厂房；如富康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阜庄村委会支付土地出让金，自滞纳之日，富康公司每日按延期支付款的3‰向阜庄村委会缴纳滞纳金，若富康公司延期付款超过六个月，则阜庄村委会有权解除此协议收回土地，富康公司无权要求阜庄村委会返还已支付的出让金。2013年，阜庄村委会起诉至本院，认为富康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直未能支付出让款，诉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富康公司返还土地。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129号判决，判决：一、原告阜庄村委会与被告富康公司于2003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富康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协议书》所涉及的20亩土地返还给原告阜庄村委会。2014年9月28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化工厂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书》，约定：一、烂尾处置权必须在社区主导下，以双方协议书和陶英明的委托书为前提操作，如操作不成功以江宁法院（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二、乙方必须与社区在壹佰捌拾日内商量自己投入的具体金额数量，本着与烂尾楼相关的投资部分，与烂尾楼无关的债务与投资一律不在处置范围之内。富康公司超过时限不影响阜庄村委会处置烂尾楼工作。…。2015年5月11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商谈纪要》一份，约定：就甲乙双方在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关于富康精细化工厂烂尾楼相关资产处理协议书。因乙方未能在双方约定的壹佰捌拾日内与阜庄社区就烂尾楼的投资部分商量给出自己投入的具体金额，使整个资产处置推进工作停滞。…：一、本纪要为2014年9月28日阜庄社区村委会与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的补充商谈纪要。二、经反复商谈，乙方作出决定如下：1因乙方考虑与中国老人基金会合作的养老项目条件不成熟无法运作，乙方在深圳项目发展很好，因人手不够等多种因素决定不再继续在阜庄区域内投资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项目，决定在获得有关补偿后永久性放弃烂尾楼的所有权益。2补偿方式分为：（1）乙方结合自身投入，并负责处理所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提出合理性补偿1280万元（备注：初步测算1378.5万元，明细见附件一），与甲方无关。（2）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由甲方处置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的方案，因乙方不采纳，暂不列入商谈方案。…。三、…。（见附件二）5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相应的补偿金额，综合以上1-4条，甲方初步意见支付乙方人民币656万元，一次性补偿，债权债务由乙方处理与甲方无关。…。附件一《南京富康精细化工厂投资总额》中未包含富康公司与案外人王晴相关债权债务。2015年6月12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商谈纪要》，经过双方协议达成商谈纪要如下：一、本纪要以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9月28日阜庄社区村委会与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及2015年5月11日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商谈纪要为依据而进一步商谈的纪要。二、甲方根据烂尾楼实际状况进行客观评估，提出补偿乙方初步意见：1、…。三、乙方作出决定如下：补偿方式分为：（1）乙方结合自身投入，并负责处理所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提出合理性补偿976万元（备注：上次提出1280万元，明细见附件一），与甲方无关。（2）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由甲方处置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的方案，因乙方不采纳，暂不列入商谈方案。四、以上的相关处理意见，甲方经与乙方商定达成后报请汤山街道办事处批准后，与乙方签订正式的烂尾楼资产处置协议。…。该商谈会议纪要附件一未包含富康公司与案外人王晴相关债权债务。2015年9月11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商谈纪要》，双方达成商谈纪要如下：一、该份商谈纪要以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汤民初字129号《民事判决书》为前提，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处置此批资产的商谈纪要为框架依据而进行进一步细化商谈的纪要。…。五、商谈方案双方秉持着履行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汤民初字129号《民事判决书》为基础，为了实现双方利益最大化解决此事，初定方案如下：1.甲方权利义务：（1）乙方实际从2003年9月20日至今占用甲方土地，应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110万元，或者用双方认可的实物折抵该笔款项；（2）乙方在建筑过程中，由甲方在2006年代为垫付了人民币50万元整，按银行利息计算至本息约为117.8万元；前述两项合计，甲方享有对乙方债权总额为227.8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优先偿还甲方债务并配合甲方解决所涉执行事宜。…。（4）乙方解决债务方案拟定后，甲方应积极筹集相应资金；（5）乙方在债务解决期间应保持与甲方沟通，并书面告知甲方解决结果，债务处理完成后甲方将该笔款项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支付给债权人；（6）支付方式：由甲方自主选择银行汇款、本票等支付方式。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如实、详细披露涉及烂尾楼项目的债权方，一并披露所涉案件具体情况；（2）乙方应在十日内就债务情况出具详细并具备可操作性的债务解决方案；（3）乙方出具的债务解决方案应经过甲方审阅、同意并在履行过程中接受甲方监督；（4）乙方应在债务解决方案中阐明优先配合甲方解决所涉执行事宜；（5）乙方承诺自债务解决方案出具二十日内妥善履行债务方案；（6）若乙方在债务解决方案出具三十五日内无法妥善解决债务问题，那么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债权，乙方应配合甲方执行事宜；（7）若乙方在债务解决方案出具五十日内无法彻底履行债务方案，那么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总金额的百分之四十，即（1016.34-227.8）×40﹪=315.42万元，乙方书面承诺放弃所有权利，具体债权债务由甲方解决。…。七、以上甲乙双方商议的纪要内容，达成一致后甲方将报请江宁区汤山街道办事处批准，待汤山街道批准后，与乙方签订烂尾楼资产处置专项协议。…。2016年1月11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以下简称《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一份，约定：一、经反复商谈，乙方提出意见、给予承诺如下：1.乙方考虑富康公司因种种原因无法继续运作，况且其他项目在良性运行中，人力安排受限，导致精力分散，遂不继续在阜庄区域内投资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项目，决定在收回相应的投入款项后永久性放弃富康公司烂尾楼项目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处置债权债务的相应权益；2.乙方结合在整个建设、使用过程中的自身投入，列明投入款项总额为705.5万元；3.乙方同意甲方提出的参照汤山街道处置“御豪前烂尾楼项目”的方案，在收回总投入的10%后，放弃所有权利并交由甲方全权处置所有涉及乙方“富康公司烂尾楼项目”的债务，以及乙方在此项目中的所有资产。交接完毕后，一切“富康公司烂尾楼项目”的债务与乙方无关。二、甲乙双方对于以下事项予以确认：1.烂尾楼总面积约10800平方米，其中前排楼房约980平方米几乎损毁无使用价值，实际可折价面积9820平方米；2.按目前烂尾楼的实际评估价值，约为1065万元；3.甲方所拥有的债权为：（1）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欠款、垫付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共计628万元；（2）烂尾楼的拆除、清理费用50万元，两项合计678万元；4.综合以上3条以及乙方的承诺，甲方在实际处置此项目的资产和债权债务过程中，将退还乙方的投入款70.55万元，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至乙方指定卡号上；5.以上相关处理意见，经与乙方商定达成后，将最终报请汤山街道办事处予以备案。6.甲方承诺愿意接受乙方在该协议中的承诺。三、甲乙双方对上述一、二项下涉及的款项数额、及权利义务的处置方案均无异议，并承诺会完全按照双方合意履行该份协议。四、乙方应甲方要求，根据乙方的工作记录和本人以及相关工作人员的回忆，整理、提供与“富康烂尾楼项目”相关的债务、借款和偿还情况明细。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将及时着手烂尾楼建筑和债务的处置工作，乙方应积极配合。六、乙方收到甲方退还的70.55万元投入款项后，立即通知王怀生等乙方所有驻富康公司（阜庄区域）的现场人员撤离并将富康烂尾楼内一切生产化工、洗涤用品的设施和物资清空。….。附附件一份：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整理、提供的债务明细。2016年1月13日，阜庄村委会（甲方）与富康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考虑乙方实际投入，涉及乙方债权债务处理的进程以及剩余资产的价值，与乙方合意一致，共返还乙方287.88万元。2.前期已约定支付乙方70.55万元，剩余217.33万元（大写：贰佰壹拾柒万叁仟叁佰元整）将在甲方完全处置完毕涉及乙方的债务后一次性支付，该债务以乙方涉诉的债务和乙方提供的债务明细为准。3.甲方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彻底处置完毕乙方所涉债务，甲方将在本协议生效后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剩余款项。…。另查明，2007年2月12日，案外人王晴与富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富康公司向王晴借款500万元作为生产经营专项资金，待富康公司在南京市工行汉府支行贷款500万元到账后先还400万元，其余100万元一年内还清。2007年2月16日，富康公司向王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晴人民币500万元整，贷款到账后先还款400万元，其余100万元一年内还清。同日，富康公司向王晴出具承诺书，载明：根据原借款协议，乙方（富康公司）向甲方（王晴）借款一事，乙方所借款项如到期不还清本息，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自愿用富康公司在江宁区上峰镇的所有房产和公司所有股权作抵押，甲方并可自行处置抵押物。后王晴起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判令：一、富康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富康公司承担。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宁民二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王晴的诉讼请求。富康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7日作出（2008）苏民二终字第02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富康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王晴向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水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王晴申请对富康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不动产也即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因富康公司至今仍未履行应尽义务，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08）苏0117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不动产。关于双方签订的《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的解除。阜庄村委会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会议纪要和协议的约定，在处理富康公司所有债权债务的情况下，阜庄村委会接受烂尾楼项目，以物冲抵富康公司的债务及阜庄村委会对富康公司的债权、富康公司自身投入，通过列举投资总额涵盖了富康公司所有债务，富康公司应当告知其对外所有的债务，但富康公司并未告知阜庄村委会其欠王晴的巨额债务，并且将案涉资产抵押给王晴，案涉资产现已严重资不抵债，且溧水法院已裁定进行拍卖程序，协议无法履行，故其要求解除协议。富康公司则认为，1.根据本院（2013）江宁汤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案涉土地应当返还给阜庄村委会，溧水法院无权拍卖已返还给阜庄村委会土地上的资产，且针对溧水法院的（2008）苏0117执1226号执行裁定书其已提出执行异议，溧水法院承办法官口头回复其该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假如有风险由买受人承担，现物现状拍卖；2.投资总额所列所有债务是指与烂尾楼有关的债务，与烂尾楼无关的债务均不在投资总额里；3.关于王晴的债务判决书，判决书上所述抵押无效，与本案协议履行没有任何关联性。溧水法院执行公告发生在2020年，阜庄村委会对资产处置不力，与溧水法院执行没有关联性，根据2016年签订的协议，阜庄村委会应在2016年5月31日前处置完毕并支付款项，而溧水法院执行公告是在处置完毕时间之后。王晴的债务其没有隐瞒，在双方商谈过程中也有提到王晴的债务。就其欠王晴的债务已告知阜庄村委会，富康公司未举证。阜庄村委会针对富康公司的上述意见，认为《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第三条实际上不是处置资产而是处置富康公司所欠债务，且之所以迟迟未能解决也是因为富康公司未能将其债务及债权人向阜庄村委会提供，且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债务不仅涉及到烂尾楼，而是以富康公司涉诉的债务和提供的债务明细为主。审理中，富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阜庄村委会提供了涉诉债务和债务明细。关于阜庄村委会已支付富康公司款项。阜庄村委会主张其已支付富康公司款项为805500元，富康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7055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100000元，阜庄村委会提交2006年3月12日收款收据原件1份予以佐证，该收款收据备注栏载明“现金承兑汇票2536911”，同时加盖有富康公司公章并有富康公司监事也即富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陶英明的妻子何剑红的签名。富康公司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收到该10000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陈述案涉房屋未办理报建手续，就案涉房屋双方也未办理交接手续，案涉房屋现处于闲置状态。因双方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阜庄村委会与被告富康公司签订的《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关于阜庄村委会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双方基于案涉烂尾楼签订《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因案涉烂尾楼现已被溧水法院裁定拍卖，《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阜庄村委会诉请解除《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富康公司辩称溧水法院不应拍卖案涉房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阜庄村委会主张富康公司返还805500元。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阜庄村委会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案涉协议向富康公司支付805500元，现双方《解决烂尾楼等资产协议》以及《解决烂尾楼等资产补充协议》已解除，阜庄村委会有权要求富康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故本院予以支持。富康公司辩称其收到款项为705500元，但本案中阜庄村委会提交的2016年3月12日的收款收据备注栏载明“现金承兑汇票2536911”，并加盖有富康公司公章及经办人签字，可以确认富康公司已收到该100000元，故对富康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阜庄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协议》以及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关于阜庄社区与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解决烂尾楼等相关资产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阜庄村村民委员会805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8元，由被告南京富康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黄祝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广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