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建瓯市鸿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中国笋竹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90U。法定代表人：颜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艾迪星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龙生经济合作社“龙生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46。法定代表人：谭炳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炳华，男，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第三人：福建百宏高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晋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24000L。法定代表人：施天佑。原审第三人：洪清谈，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英林镇英林村南兴路西区**。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鸿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艾迪星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星公司）、谭炳华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百宏高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宏公司）、洪清谈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艾迪星公司、谭炳华向鸿宇公司支付运输款123930.8元（按单价280元每吨计）及利息。事实与理由：谭炳华歪曲事实提供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1.双方存在委托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交易习惯以及运输结算方式均可证明。2.艾迪星公司与百宏公司在订购合同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需方自提，即双方结算不包含物流款项。艾迪星公司、谭炳华主张其付给鸿宇公司员工洪清谈的款项为货款与事实不符，艾迪星公司、谭炳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其与百宏公司的付款方式为对公账户转账。3.一审判决第八页记载“6月份运费12847元....”提到谭炳华转存114082元为双方在2015年3月至5月的运输款，可以与2015年3月至5月的发货票据签收回单呼应，双方是以每吨300元结算。一审认定的转账98155元为2015年6月至9月的运输款，其中包含6月的运费12847元，与交易习惯相符，可证明双方结算方式为货物吨数为单位。谭炳华在电话录音中提到运费、货物质量等内容，可证明其支付的是运输款。百宏公司也未委托艾迪星公司、谭炳华向鸿宇公司付运输款或货款。综上，艾迪星公司与鸿宇公司存在事实运输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根据交易习惯艾迪星公司、谭炳华明知双方的运输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委托人的付款义务，其与百宏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抗辩鸿宇公司的运输费请求，应予驳回。二审庭审中，鸿宇公司当庭变更运输费按单价300元每吨主张，总额为132783元，撤回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艾迪星公司、谭炳华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即：一、艾迪星公司与鸿宇公司没有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也没有委托其运输货物，是艾迪星公司的供应商百宏公司委托鸿宇公司运输货物的，但百宏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货物自提。二、不确认销售发票的证明效力，因艾迪星公司没有盖章。三、谭炳华转入洪清谈银行账户的282039元属预付给百宏公司的提货款，后来才知道洪清谈系鸿宇公司的职员，而不是百宏公司的职员；谭炳华将另行起诉洪清谈，要求其返还已收的款项。四、艾迪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谭炳华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鸿宇公司要求谭炳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宏公司一审及二审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洪清谈述称，谭炳华所付款项是运输款，有运输回单为证，双方一直是这样交易的，谭炳华称是货款属于捏造事实。洪清谈和谭炳华的通话录音是表示货物有质量问题发生了纠纷而延迟付款。艾迪星公司是对公交易，所以不存在转款给个人情况。谭炳华一审期间的陈述，合同都有明确约定予以反驳。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艾迪星公司支付尚欠的运费123930.80元及该款自2016年5月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加收50%计付的利息；2.判令谭炳华对艾迪星公司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艾迪星公司、谭炳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宇公司于2007年9月27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艾迪星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谭炳华、郭文基。百宏公司于2011年9月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百宏发展（香港）有限公司。鸿宇公司为证明其有关艾迪星公司尚欠运费123930.80元的事实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鸿宇公司编制的百宏薄膜运输对账请款明细表（2016年3月－5月）。该明细表载明：薄膜860件，重量442.61吨，单价280元/吨，价款123930.80元。其中，2016年3月10日39.4746吨，金额11052.89元；2016年3月15日38.6828吨，金额10831.18元；2016年3月16日39.634吨，金额11097.52元；2016年3月16日39.7894吨，金额11141.03元；2016年3月25日24.0732吨，金额6740.50元；2016年4月5日23.4326吨，金额6561.13元；2016年4月19日39.3813吨，金额11026.76元；2016年4月19日38.2488吨，金额10709.66元；2016年4月26日40.662吨，金额11385.36元；2016年4月26日38.4588吨，金额10768.46元；2016年5月4日40.3325吨，金额11293.10元；2016年5月4日40.44吨，金额11323.20元。艾迪星公司没有在该明细表上签名盖章。二、百宏公司出具的销售发票。该销售发票记载的事项：客户为艾迪星公司，运输方式为货车汽运，膜料为胶带膜。其中，2016年3月10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9.4748吨（5.92+33.5548），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3月15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8.6828吨，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3月16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9.634吨，吴杏梅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3月16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9.7894吨，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5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23.4326吨，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19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9.3813吨，吴杏梅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19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22.6136吨，黄雪玲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19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15.6352吨，黄雪玲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26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40.662吨，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4月26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38.4588吨（0.9778+37.481），赖单桂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5月4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40.3325吨，黄雪玲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6年5月4日销售发票，胶带膜重量40.44吨，吴杏梅在收货单位处签名。上述销售发票与鸿宇公司编制的“百宏薄膜运输对账请款明细表”相对应。艾迪星公司确认上述销售发票中收货单位签名“卢桂金、吴杏梅、赖单桂、黄雪玲”曾是其职员，但现已离职。三、鸿宇公司编制的百宏薄膜运输明细，其中，6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6月3日薄膜82件，重量42.8258吨，金额12847元（42.8258吨×300元/吨）；7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7月17日、21日薄膜242件，重量118.3994吨，金额35519元（118.3994吨×300元/吨），加上6月份未付的12847元，合计48366元；8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8月19日薄膜156件，重量84.7942吨，金额25438元（84.7942吨×300元/吨），加上6～7月份未付的48366元，合计73804元；9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9月18日薄膜156件，重量81.1682吨，金额24350元（81.1682吨×300元/吨），加上6～8月份未付的73804元，合计98155元；10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10月16日、22日、24日、27日薄膜286件，重量150.1144吨，金额45034元（150.1144吨×300元/吨），另6～9月份对账98155元，已收到48155元，请核对；12月份明细表记载的事项：12月21日薄膜重量82.563吨，金额24768元（82.563吨×300元/吨）。上述明细表欠缺艾迪星公司签名盖章。四、洪清谈的农业银行卡（账号：622********23133673）交易明细清单（与谭炳华提交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记载的内容相同，只是欠缺了2015年6月30日的交易记录，但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质证时确认于当日收到114082元），其中，谭炳华于2015年6月30日转存114082元、于2015年10月19日转存48155元、于2016年1月29日转存5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转存69802元，合计282039元。鸿宇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2015年6～12月的运费，艾迪星公司尚欠2016年3～5月运费123930.80元；艾迪星公司、谭炳华则主张上述款项为预付给百宏公司的提货款，是百宏公司的小蔡（百宏公司负责销售的业务员）要求谭炳华将款项转入洪清谈银行账户的。五、洪清谈与谭炳华的电话录音资料，用以证明谭炳华确认尚欠运费并承诺支付运费。谭炳华确认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通话时以为洪清谈系百宏公司的职员，后来洪清谈称其系鸿宇公司的职员。因百宏公司供应给艾迪星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艾迪星公司未支付部分货款给百宏公司。洪清谈说是运费，谭炳华顺着说是运费，并要求其与百宏公司解决好货物的质量问题。货物质量问题解决了，艾迪星公司会支付欠款的。艾迪星公司与鸿宇公司没有签订任何运输合同，也没有委托鸿宇公司承运任何货物，以及协商过运货单价。艾迪星公司为证明其有关双方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提交了编号GX20150322004、GX20150331001订货合同。订货合同的供方为百宏公司，需方为艾迪星公司；标的为胶带膜。合同约定的交（提）货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为供方仓库需方自提。鸿宇公司认为订货合同签署日期及履行期间均为2015年3月份，订货合同与其诉请艾迪星公司、谭炳华连带清偿尚欠的运费没有关联性。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艾迪星公司向百宏公司订货后，因百宏公司的经营场所与鸿宇公司的经营场所相近，百宏公司便委托鸿宇公司承运货物，并交货给艾迪星公司，但运费由艾迪星公司支付。双方往来中（鸿宇公司与百宏公司、鸿宇公司与艾迪星公司），没有微信聊天记录、单据等用以证明运费计付的资料。庭审后，鸿宇公司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整理说明，称谭炳华于2015年10月19日转存的48155元，以及2016年1月29日转存的50000元，是支付2015年6～9月的运费98155元。一审法院认为，货物运输合同的主体与一般合同相比，具有特殊性。合同当事人包括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承运人包括缔约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即根据缔约承运人授权而履行全部或部分运输义务的人）；托运人包括缔约托运人和实际托运人（即将货物实际交给与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在为第三人利益托运货物且第三人为收货人的场合，货物运输合同是由托运人与承运人订立的，合同当事人为托运人和承运人；另托运人也没有转让合同给收货人[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让与，或合同地位的让与（合同承受）]的意思表示。因此，收货人只是货物运输合同的利害关系人。收货人在提取货物时所承担的义务，实际上是在履行其与托运人或相关人之间的合同义务和法律直接规定的义务，而不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便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运费由收货人支付，但收货人不履行该义务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承运人亦只能向托运人求偿。具体到本案，鸿宇公司从事普通货物道路运输业务，应明了托运人、承运人、收货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便其没有与托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但要求托运人填写托运单为行业的基本要求，因我国实行货物运输实名制度。基于上述的认知，鸿宇公司有可能由于诉讼上的某种原因而不提交货物运输合同或托运单。而鸿宇公司已提交的百宏公司销售发票，艾迪星公司职员虽在销售发票上签名，但只是印证了艾迪星公司已收取销售发票项下货物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鸿宇公司与艾迪星公司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鸿宇公司已提交的洪清谈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洪清谈与谭炳华的电话录音资料，只是印证了谭炳华已转存款项入洪清谈银行账户，以及双方通话时有涉及运费、货物质量等内容的事实，但该款是应付的运费还是预付的提货款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因根据百宏薄膜运输明细，6月份运费为12847元（42.8258吨×300元/吨），而谭炳华于2015年6月30日转存了114082元，此与交易习惯不符；鸿宇公司已提交的百宏薄膜运输对账请款明细表、百宏薄膜运输明细欠缺艾迪星公司签名盖章，不能证明艾迪星公司尚欠其2016年3～5月运费的事实。加之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艾迪星公司向百宏公司订货后，因百宏公司的经营场所与鸿宇公司的经营场所相近，百宏公司便委托鸿宇公司承运货物，并交货给艾迪星公司，但运费由艾迪星公司支付。因此，鸿宇公司与百宏公司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艾迪星公司只是合同利害关系人的事实应予认定。其二，即便认可鸿宇公司有关百宏公司与其约定运费由艾迪星公司支付的事实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鸿宇公司亦只能向百宏公司求偿，而不能要求艾迪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在艾迪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场合，鸿宇公司才有权请求谭炳华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鸿宇公司有关“判令艾迪星公司、谭炳华连带支付尚欠的2016年3～5月运费及该款应计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鸿宇公司负担。鸿宇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交2015年3月至5月销售发票，拟证明与谭炳华2015年6月30日转账支付的114082元相对应，从而证实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艾迪星公司、谭炳华质证称：上述销售发票没有其公司盖章，不确认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鸿宇公司补充的14张销售发票记载事项与一审提交的销售发票内容相同，即客户为艾迪星公司，运输方式为货车汽运，收货人“谭总”，收货人手机“137*****765”，膜料为胶带膜。其中，2015年3月24日胶带膜重量3893KG，卢桂金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4月2日胶带膜重量33331KG，吴杏梅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4月25日胶带膜重量79071.1KG（41062.8KG+38008.3KG），卢桂金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5月18日胶带膜重量36490.8KG，卢桂金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5月19日胶带膜重量39671.5KG，卢桂金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5月20日胶带膜重量73227.7KG（36281.4KG+36946.3KG），卢桂金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5月26日胶带膜重量38261.2KG（4471.4KG+33789.8KG），吴杏梅、卢桂金分别在收货单位处签名；2015年5月28日胶带膜重量76325.8KG（3630.2KG+1820.6KG+36582.2KG+34292.8KG），吴杏梅、卢桂金分别在收货单位处签名。上述总重量为380.2771吨，按单价300元/吨，金额为114082.13元。另，双方确认：谭炳华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个人账户向洪清谈的银行账户转存114082元，于2015年10月19日转存48155元，于2016年1月29日转存50000元，于2016年5月5日转存69802元，合计282039元。洪清谈在二审中陈述，其系鸿宇公司的财务人员，与艾迪星公司及谭炳华个人无经济往来，确认上述个人银行账户中的收款系代表公司收取艾迪星公司支付的运输费。谭炳华当庭确认销售单上载的手机号137*****765为其本人实名登记使用的手机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根据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艾迪星公司、谭炳华的答辩意见及洪清谈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艾迪星公司、谭炳华人应否向鸿宇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输费及利息。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鸿宇公司就双方已形成实际运输合同关系提交了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的销售发票原件、过磅称重交接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洪清谈与谭炳华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各月运输费统计明细表、成品出库明细单等，销售发票所载货款及重量与运输费统计明细表、成品出库明细单等相对应，且鸿宇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3-5月运输费114082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2015年6-9月运输费98155元（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29日两笔共支付），2015年10-12月运输费69802元（2016年5月5日支付），与谭炳华个人账户转付洪清谈账户的金额完全对应，且洪清谈确认与谭炳华及艾迪星公司不存在其他经济交易及该款系代鸿宇公司收取运输费。谭炳华主张上述付款系因误认洪清谈为百宏公司的员工而支付预付货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经销售方百宏公司确认。另，该销售发票上仅载“货号、物料、等级、件数、重量（KG）”等信息，并无金额显示，合计亦为重量，谭炳华确认收货单位处签名的人员系艾迪星公司员工，足以证明艾迪星公司收取了案涉销售单所载品种、重量的货物。而谭炳华关于交易一年多时间内四次因误认而支付总额28万余元的款项明显不合常理，且在一、二审庭审中谭炳华多次否认双方的交易、否认使用的手机号码（经法庭严肃提示风险后才确认）以及节假日无法对公转账故转私人账户的陈述，存在与事实不符（经查均为非节假日转账），严重违背诚信。本院认为鸿宇公司提交的上述全部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实际的运输合同关系。虽然现实交易中，单纯的销售单或者托运单不足以证明承运人与收货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谭炳华的付款行为、付款金额与销售发票所载重量对应运输费一致，事后电话催款录音亦有印证，且谭炳华并未提交关于已按销售合同约定向销售方支付了包含运输在内的案涉货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形成了实际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就2016年3月至5月的运输费用，鸿宇公司提交销售发票与请款明细相对应，且经艾迪星公司员工确认，故关于已运输的货物重量合计442.61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价，鸿宇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未载明单价，其陈述称2015年3月至12月的销售单与谭炳华已付运输费相对应足以反映双方形成了300元/吨的交易习惯，但其在一审起诉时主动降低单价按折扣价280元/吨主张案涉运输费，应视为其对自身民事权益的自主处分，二审中又要求按单价300元主张，实为变更一审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且提高了单价，故本院不予准许，依法按280元/吨核定运输费为123930.8元（442.61吨×280元/吨）。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且未就付款期限、逾期付款责任等形成书面一致意见，故鸿宇公司主张自2016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至三年贷款利率4.75%加收百分之五十计收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院结合艾迪星公司、谭炳华逾期付款金额、违约情形等酌定自起诉之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即基准利率的1.5倍）核定该利息。同时，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谭炳华的责任，从双方提交的销售发票、订货合同等均反映交易主体为艾迪星公司，而非谭炳华个人。鸿宇公司以谭炳华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过交易期间的运输费，认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故应对艾迪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艾迪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鸿宇公司以谭炳华以上述理由要求其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失当，处理欠妥，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艾迪星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鸿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输费123930.8元及利息（以1239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福建省建瓯市鸿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中山市艾迪星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中山市艾迪星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