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初2号原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医药工业园区庄甸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380861039。法定代表人：周德超，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晓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武，云南唐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住所地：丽江市古城区金甲街下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533200015273044M。法定代表人：和鸿雁，协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承俊，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任启委，男，1972年9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现住丽江市古城区。原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公司）诉被告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以下简称丽江科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实际施工人任启委开庭前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锦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林、唐武，被告委托代理人何承俊、杨阳，第三人任启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锦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3,197,900.3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6日，原告通过参与工程投标中标后，与被告签订《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后由于被告与他人（任启委）相互勾结，违规操作，迫使原告于2013年9月7日与任启委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原告中标工程整体转包给任启委施工。该工程于2017年12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已投入使用并办理了相关权证。该工程经审计结算建安工程总工程价款为29,103,900.31元，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和投资回报价款为4,094,000.00元，合计工程总价款33,197,900.31元。施工过程中，被告除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00.00元外，其余工程款23,197,900.31元至今未付。经原告多次崔索，被告不但拖欠不付，反而将应付款项交由丽江市古城区公证处予以提存。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切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被告丽江科协辩称，原告称被告与第三人任启委相互勾结、违规操作的情况不实。被告已根据原告的委托付款材料向其支付了回购款21,770,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剩余建安工程费、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和投资回报款计算错误且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当支付。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被告已提前向原告累计支付回购款21,770,000元，收款账户均系原告账户或其指定账户。尽管原告在本案中否认被告的付款行为，且可能存在部分委托付款材料所盖公章与原告备案公章不一致的情形，但并不代表原告委托付款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案外人任启委系内部分包关系，任启委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任启委全权代表原告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称其委托付款材料为虚假材料，所盖公章也非其公司公章。根据2019年11月8日施行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载明“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的纪要内容，实践中一个公司存在多个公章或代理人私刻公章的行为并不鲜见，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方，无法对公章进行鉴定，仅能对提供材料的人员进行区别和判断。在本案中，原告于2013年8月10日向被告发送《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该通知书回执由原告代表任启委签收；2013年11月14日，由任启委代原告向丽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开设的丽江市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存款专户存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8年1月26日，任启委代表原告在《审计取证记录》中签字，并盖有原告公章；2018年1月29日，任启委代表原告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中签字，并盖有原告公章；2018年7月，任启委代表原告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中签字，并盖有原告公章；并且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发生的每一笔付款均系任启委代原告办理、签字并提供原告盖章的书面材料（包含原告认可的10,000,000元，其中有2,000,000元系通过支票转入任启委个人账户）。根据前述事实，都足以使被告、监理单位、相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机构（包括丽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丽江市审计局、丽江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丽江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建材供应商等相信任启委有权代表原告实施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各项工作。尽管原告在本案中否定任启委之相关代理行为，但根据本案事实，任启委也足以构成《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加之原告自2016年1月份起已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系统，且执行案件高达上百起，均未执行回款，其账户被冻结无法流转资金；2016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也因其账户失效被自动退回；自2014年项目开工至2018年项目竣工验收并完成移交长达四年期间，原告也从未就被告的付款行为提出异议等客观事实，为保障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发放，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要求变更其收款账户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按原告要求进行委托支付有事实依据。二、不论原告是否认可被告的付款行为，被告支付的款项已实际支付至实际施工中，本案中被告也享有主张抵扣的权利。案外人任启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尽管原告在本案中仅认可被告支付10,000,000元，但其余11,770,000元最终是由实际施工人任启委取得，也就是说被告代原告向其债权人任启委清偿了11,770,000元的债务，原告因此获利，同时也保障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三、原告主张的剩余建安工程费、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和投资回报款的累计金额计算错误且未达到付款条件。关于建设期利息，被告在涉案工程建设期（即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内累计提前支付回购款16,400,000元，该款项已超出被告建设期投入总金额的50%（即建安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0%)，而原告不存在垫资建设的情形，本项目不应计算建设期利息。关于回购期利息，该涉案工程的回购期自2018年起算，扣除被告已提前支付的回购款21,770,000元后，被告当年未支付的回购款为800余万元。由于原告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大量农民工多次向被告申请付款，地方政府和被告考虑到农民工的切身利益，提前告知原告尽快与被告办理涉案尾款的支付并妥善处理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但原告均未配合处理也未予以回应，被告无奈之下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公证提存方式将涉案尾款提存。因此，被告认为涉案的回购款利息应当按照800余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年利率4.39%(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并结合案件事实，涉案工程第一期回购款应于2018年8月11日支付，第二期应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第三期应于2020年10月9日支付。现被告已提前支付的回购款已高于第一期与第二期回购款之和，第三期回购款尚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并且，原告自2016年起经营情况已严重恶化，经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的被执行案件高达100余起，且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告已知的原告拖欠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高达700余万元，若向原告提前支付剩余尾款，将导致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也将导致被告陷入不必要的纠纷。因此，原告的诉求依法、依约不能成立，在未达到付款条件和未解决农民工欠薪问题前，被告有权拒付款项。第三人任启委述称，工程从2013年开始进场，2017年12月竣工为止，整个工程全部是我个人完成，被告仅派来一个人来了一个月就离开，还拿走了1,000,000元管理费，都有银行记录的。被告的答辩属实。材料款，农民工的工资都是我垫的，现在还欠700多万元。原告锦华公司针对诉讼请求提交证据。证据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基本信息。证据三：投标文件，拟证明原告投标丽江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的投标报价。证据四：中标通知书，拟证明2013年7月10日，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经开标、评标后，确定原告为中标人。证据五：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施工（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拟证明2013年7月16日，原、被告就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签订了合同，合同中对建安工程费，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投资回报及支付时间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证据六：关于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拨付工程款的催款函；证据七：对账函，拟证明2019年3月15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进行对账并催款。证据八：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拟证明经结算，被告应付建安工程费为29,103,900.31元。证据九：关于丽江市科技馆有问题的回复函，拟证明2019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回函，确认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的建安工程款为29,103,900.31元（不包括投资回报和建设期及回购期利息）。证据十：领取提存款通知书（丽江市科技技术协会）；证据十一：领取提存款通知书（云南省丽江市雪山公证处）；证据十二：公证书，证明被告以“你公司（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由于诉讼纠纷暂不能收取”为由，向丽江市雪山公证处提存部分合同价款属违法、违约行为。证据十三：第三人私刻原告公章并使用在文件的事实是违法的。被告丽江科协质证认为，一至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六组及第七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内容不符合事实，发函是2019年3月份，案涉工程已经完成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计算结果，没有签收的痕迹。第八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第九组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十至十二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违约。第十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第三人一直在代表原告履行，被告不知情。第三人质证认为，结算表不认可，原告没有参与，都是我代表原告结算的。我私刻原告公章的原因是施工中有很多文件需要盖公章，原告派的人下来一个月就回去不管了，是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让我去刻的，所有我使用的都是自己刻的原告公章，被告并不知情。被告丽江科协提交证据：第一组：1、《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2、《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证明目的：被告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以BT模式由原告负责投资建设，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双方对建设期利息计算、回购期利息计算、投资回报计算、回购款支付方式、利息扣除进行了约定。第二组：1、《丽江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丽审投报〔2018〕17号）》；2、《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3、《设备租用协议》；4、《土石方运输工程施工合同》；5、《丽江市科协科技馆室外给水工程结算书；6、《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目的：丽江市审计局审计确认的本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总投资29,905,880.66元内包含了非案涉合同项下的建安工程，审计金额扣除《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项下37,810.38元、《设备租用协议》项下62,050元、《土石方运输工程施工合同》项下363,907元、《丽江市科协科技馆室外给水工程结算书》项下18,212.97元、《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项下320,000元后，涉案合同项下的建安工程费为29,103,900.31元。该金额与原、被告双方结算金额一致。第三组：1、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2、丽江市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查验证明；3、支票头、收据；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支票头、收款收据。5、付款申请表、证明、支票头、收据、银行业务回单；6、付款申请表、证明、支票头、收据、银行业务回单；7、付款申请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授权委托书、支票头、收据；8、申请书、收据、银行业务回单；9、拨款申请、收据、银行业务回单；10、《拨款账户变更说明》；11、支票头、银行业务回单、收据；12、《审计取证记录》；13、《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表》、《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14、付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经费核销单、收据、银行业务回单；15、《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6、《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17、拨款证明、承诺书、经费报销单、收据、银行业务回单；18、拨款证明、承诺书、经费报销单、收据、银行业务回单；19、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页截屏；20、任启委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1、从涉案项目初始的进场通知签收、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纳，项目期间的各笔涉案款项支付（包括原告在诉状中认可的10,000,000元款项，其中有2,000,000元是直接转入任启委私人账户），直至涉案项目的竣工验收、交付及后续款项的支付和项目审计资料的提取等涉案工程项目实施的全过程中可见，涉案工程的建设始终是由案外人任启委代理原告开展并且各资料文件中均有原告加盖的公章，且原告在此期间从未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足以使被告对任启委产生合理信赖，认为其有权代表原告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加之，原告自2016年1月份起已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系统，且执行案件高达上百起，均未执行回款，原告的账户被冻结无法流转资金；2016年1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也因其账户失效被自动退回等客观事实，为保障案涉工程的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发放，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要求变更其收款账户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告按原告要求进行委托的支付有事实依据。2、截止至今，被告已按照原告申请向原告及原告指定的账户累计支付回购款21,770,0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已超出按照合同约定达到付款条件的应付款项金额。并且，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6日开工，2017年12月27日竣工，2018年7月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16日移交被告管理使用，同时起算保修期，截至目前保修期限尚未届满。综上，原告已支付款项外的其余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3、被告在本项目建设期（即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内累计提前支付回购款16,400,000元，该款项已超出原告建设期投入总金额的50%（即建安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0%)，原告不存在垫资建设的情形，且原告承认因其施工现场内部管理存在问题导致本项目未能及时复工，本项目不应计算建设期利息。4、回购期内被告多次向原告提前支付的回购款项，按照合同约定，回购期利息应当予以相应扣减。5、原、被告双方已对本项目建安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审核金额为29,103,900.31元，该金额与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扣减案外工程款项后的金额一致。第四组：1、《关于提前支付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工程尾款的通知》；2、请求书、应收劳务报酬及材料款明细、身份证复印件；3、《公证书》【（2019）云丽雪山证字第2437号】；4、领取提存款通知书；5、收据、发票。证明目的：1、就涉案工程，由于原告拖欠大量的农民工劳务报酬及材料款，经丽江市政府同意，在未达到合同付款条件的前提下，被告可以提前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但经被告与原告联系被告办理款项的各项结算支付手续，原告均未予理睬，鉴于原告已被多地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涉案工程原告尚拖欠大量农民工劳务报酬及材料款未予支付，故被告采用公证方式将案涉合同款进行提存。不论是从涉案合同约定还是被告实施的公正提存行为来看，目前，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款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因原告过错导致被告进行公证提存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锦华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第一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二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二组第一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第二至六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8月10日原告根本不认识任启委，没有任何的授权委托；第二份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四、五、六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七份证据付款的事实不发表意见，2016年第三人伪造印章和拨款资料，2016年11月11日之后拨到了蔚桦公司的，拨款及授权委托都不予认可，竣工的内容认可，公章及其他不认可，第八至第十七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十八、十九份的三性不予认可，第十九份网页下载有拼接的可能、嫌疑，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都在被执行人名单，第二十份三性都无异议；第四组第一份三性无异议，第二份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三份不具备合法性，不予认可，第四份三性不予认可，第五份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三人任启委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是原告公司的管理人员徐向成让我刻的公章，公司现在不认可，但是施工中的所有资料全部都是盖这个公章，公司一会认这，一会认那，但是谁来管过，过问过。第三人任启委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任启委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据二、任启委与原告公司周兴志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周兴志用楚雄锦华的名义来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是任启委。与周兴志签的那份才是真正的合同，不需要垫资，按工程进度来付款，与楚雄锦华签的需要我垫资，周兴志说要跟公司有一个交代，要签一个形式合同，我就签了，但是楚雄锦华没有盖章。原告锦华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三性不认可，我们不知道周兴志这个人。被告丽江科协质证认为两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前后签订的合同，周兴志是原告公司的。经审核，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7月10日，原告中标丽江市科技馆建设（BT模式）项目，同年8月1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包括主体工程、绿化工程、室外照明），项目以BT模式由原告负责投资建设，建安工程费由乙方负责筹措，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回购款，案涉项目无进度款，甲方保留提前向乙方支付回购款的权利；甲方提前支付时，应根据提前支付回购款实际数额扣除建设期或回购期利息，并对建设期、回购期利息计算、投资回报计算、回购款支付方式、利息扣除、工程建设施工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价款及回购款暂定34,459,718.65元，由建安工程费、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投资回报组成。建安工程费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的造价为准进行结算；建设期利息以建设期投入的建设资金按投放金额的50％计息，利息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合同约定的工期（360天）为计息期；回购利息以当年未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进行计算；投资回报以建安工程费的5％进行计算。双方约定的第一笔回购款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部门专项审定后30日历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13年12月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丽江市科技馆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所有实际回购款为提前支付回购款，支付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出提前支付回购款的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按甲乙双方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的50％予以支付，扣除利息方式为审计部门专项审定后的建安工程费减去提前支付的回购款后再计算建设期利息和回购期利息。2018年7月12日，丽江市审计局对本项目土建部分进行审计，审计确认本项目实际完成投资36,022,633.75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投资29,905,880.66元（含“三通一平”项目801,980.35元），待摊投资6,116,753.09元。另查明，2018年9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任启委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任启委进行施工，由原告按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2013年8月10日，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和现场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向原告发送《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任启委在签收回执上以原告方代表名义签收。2013年8月工程开工后，由于实际施工人任启委未能按约自筹资金，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推进，便自2014年1月起向被告申请提前支付款项，截止2015年4月，经原告申请，被告分四笔累计向原告支付10,000,000元，其中两笔共计2,000,000元系原告出具证明后委托被告支付至第三人任启委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11月，原告再次向被告申请提前支付款项100,00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付款后，因原告银行账户失效被自动退回。后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将款项支付至户名为“丽江蔚桦装饰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原告分7次向被告申请提前付款，均书面要求被告向其指定的户名为“丽江蔚桦装饰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付款并加盖原告公章确认，该7笔费用共计11,670,000元。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回购款共计21,770,000元。涉案工程建设期间，第三人任启委均以原告名义向相关部门办理各项施工手续，包括2014年1月后所有向被告的付款申请，工程结算书等各种文件资料上加盖的原告公章系第三人任启委自己所刻。被告仅认可原告第一次支付的10,000,000元。涉案工程由第三人任启委实际施工完成，于2017年12月27日竣工。2018年1月29日，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与云南中咨海外咨询有限公司、丽江市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对本项目建安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施工单位（原告）签字的经办人为第三人任启委，各方签字并盖章后确认的涉案工程审核金额为29,103,900.31元。2018年7月3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7月16日移交被告管理使用，现已办理了相关产权证。经审计，案涉工程造价为31,327,587.93元。2019年9月23日，案外人陈建农、赵斌、任启委等十余位申请人联名起草《请求书》给被告，称原告就案涉工程中标后委派任启委为项目负责人，现各申请人已与项目负责人任启委完成相关结算。但是，工程完工且结算后原告仍拖欠各申请人的劳务报酬及材料款共计798万余元，申请人已向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在法院作出生效裁判文书前不得向原告支付涉案款项。因原、被告双方对办理案涉尾款的支付及处理欠付农民工工资问题未能达成一致，被告遂于2019年10月29日向云南省丽江市雪山公证处申请将案涉合同尾款9,547,587.93元提存至该处。后该公证处向原告发出《公证书》和《领取提存款通知》，但是原告至今未领取并诉至本院，判如所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已支付的回购款是多少，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是多少，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被告已支付回购款是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认可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已支付10,000,000元回购款，其中两笔共计2,000,000元系原告出具证明后委托被告直接支付至第三人任启委个人银行账户。此后，任启委刻制原告公章并以原告名义分7次向被告申请提前付款共计11,670,000元。虽然付款申请所签原告公章系任启委自己刻制，但是本案原告擅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第三人任启委施工，从签收《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到审计、竣工验收、结算、申请支付回购款，以及与被告、监理单位、相关部门办理案涉工程建设的各项手续，任启委均以原告名义进行，相关文件、手续上的原告公章均系任启委自己刻制加盖，被告有理由相信申请支付回购款11,670,000元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付款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回购款应为21,770,000元。原告不认可实际施工人任启委收取的被告已支付的11,770,000元回购款，要求被告向其支付11,770,000元回购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由建安工程费、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和投资回报款四部分组成。现双方对完成建安工程总价款29,103,900.31元、投资回报1,518,000元以及支付未付建安工程款为基数的回购期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辩称建设期利息不应当支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约定及承诺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建安工程费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的造价为准进行结算；建设期利息以建设期投入的建设资金按投放金额的50%计息，利息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以合同约定的工期（360天）为计息期；回购利息以回购期当年未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利率进行计算；投资回报以建安工程费的5%进行计算。本项目采用BT模式进行投资建设，本工程无进度款，甲方保留提前向乙方支付回购款的权利，甲方提前支付时，应根据提前支付回购款实际数额扣除建设期或回购期利息”。本案中，被告在案涉工程建设期（即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内累计提前支付回购款16,400,000元，该款项已超出原告建设期投入总金额的50%（即建安工程结算总金额的50%)，且案涉工程原告并未垫资，故其要求支付建设期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期回购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第二期为2019年9月10日，第三期为2020年8月。案涉工程的回购期应自2018年起算，而实际上2014年1月至2018年11月，被告已提前支付回购款21,770,000元，被告当期未支付的剩余建安成本为8,396,500.31元。被告已于2019年10月29日通过公证提存方式将案涉尾款提存，之后不应当再计算回购期利息。因此，本案回购款利息应以未付建安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以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标准计算。即：剩余建安成本8,396,500.31元×4.35%÷365×344天（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0月29日）＝344，233.5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总数为：剩余建安成本8,396,500.31元＋剩余投资回报(30%)455,400元＋回购期利息344,233.5元＝9,196,133.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196,133.81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790元，由原告云南楚雄锦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674元，由被告丽江市科学技术协会负担631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熊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