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91民初118号原告：刘花花，女，1994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男，199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高邮市，系原告丈夫。被告：南通市东方中学，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开南路**。法定代表人：戴继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慈林，江苏瀛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花花与被告南通市东方中学（以下简称东方中学）人事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花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告东方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花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收取原告的违约金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单位从事教师工作，并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在签订合同时应被告要求签订了违约金五万元的条款。2019年3月，原告因夫妻分居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被告以原告未缴纳五万元违约金为由拒绝为原告办理离职手续，原告不得已缴纳了五万元违约金，后经相关部门审批于2019年8月9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原告向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该委作出通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262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原告认为，首先，签订违约金条款时被告未事先告知也未与原告协商，在2017年开发区教师招聘简章中也未对服务期限作出说明，且该条款仅约定了原告的违约责任，未对被告的违约情况作出相应说明，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义务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聘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次，根据暂行办法规定，聘用单位出资引进或培训的受聘人员，签订聘用合同时才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约定引进或培训后的服务期限及违约责任。原告既不属于被告出资引进也没有受到培训，被告所约定的五万元违约金没有收取和测算的依据。综上，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关于服务年限和违约金的条款无效，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收取的违约金5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被告东方中学辩称：1、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及服务期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原告也未就该聘用合同提出过撤销或无效之诉，该约定条款合法有效，理应诚信遵守；2、原告按照聘用合同约定主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支付了违约金，双方就聘用合同已经履行完毕；3、被告在服务期内为原告提供培训并有相应的财务支出，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合理，且未超过原告在履行聘用合同期限内可预见取得的货币工资总数。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仲裁裁决书、聘用合同书。被告提交了2017-2019年教师业务技能培训费用财务支出、原告2017-2019年工资、绩效及奖金发放明细等证据。原、被告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日，原告刘花花（乙方）与被告东方中学（甲方）签订了《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完成教学工作任务，乙方岗位为中学二级教师，类别和登记为专业技术12级；聘用期限为5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为6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第七条聘用合同的解除：4.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1）在试用期内；（2）考入普通高等院校的；（3）被录用或者选调到国家机关工作的；（4）依法服兵役的。5.除本条第4款中的情形外，乙方提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的，乙方应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第九条双方的其他约定：乙方服务期限不得低于5年，5年内不得向学校提出办理调动或辞职要求，如乙方单方面辞职，则由乙方向甲方赔偿伍万元人民币。第十条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如有违约，过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乙方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2019年6月21日，原告刘花花填写《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解聘（辞聘）备案表》，其中解聘（辞聘）原因为“因夫妻分居两地，且照顾父母不便，特申请离职，望批准”。同日，原告刘花花向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缴纳50000元，备注为东方中学刘花花离职合同违约金。2019年8月9日，经主管部门、备案单位审批通过后，原、被告双方正式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后原告刘花花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东方中学返还违约金50000元。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通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262号仲裁裁决书，对刘花花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刘花花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根据原告起诉，结合被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所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关于服务期及违约金的约定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缴纳的违约金。原告认为，根据《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既不属于被告出资引进亦未受到专项培训，聘用合同中的服务期及违约金条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应属无效条款，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已缴纳的违约金。被告则认为，该服务期及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南通市事业单位贯彻有关问题的掌握口径》，聘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合理，故不应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该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该法有关规定执行。而《江苏省事业单位聘用制暂行办法》（苏政办发[2005]123号）第三十五条规定，聘用合同当事人违反聘用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南通市事业单位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掌握口径》（通人发[2006]35号）第十七条规定，聘用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可约定违约金，违约金约定数额一般不超过聘用人员在履行聘用合同年限内可预见取得的货币工资收入总额，聘用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受聘人员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不支付违约金。本案所涉原、被告之间的争议为人事争议，现行人事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其他规定对劳动者服务期及违约金均未作出特别规定。《江苏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暂行办法》及《南通市事业单位贯彻实施有关问题的掌握口径》属地方规范性文件，其效力等级有别于人事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直接适用。但是事业单位不同于企业，对人事关系稳定性的要求更高，且事业单位为聘用人员的投入除了工资、教育培训外还有各项隐性的福利待遇等方面的支出，此为普通企业单位所不可比拟，故亦不能简单套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刘花花自2017年7月1日起入职被告东方中学处，工作岗位为中学教师，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服务期限为五年，期间被告为原告实施了教师业务技能等各项培训及人才培养活动，原告亦享受了被告提供的各项福利待遇。原告因个人原因提前离职，有违诚信原则，给被告前期投入造成一定损失，亦对被告整个教师队伍的稳定带来不利影响。因此原、被告双方关于服务期及违约金的约定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但对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可根据损失情况予以调整。本院在参照适用劳动合同法及本省市人事政策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被告东方中学在聘用合同期限内为原告刘花花所承担的教育培训等各项投入支出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原告刘花花违反服务期约定所应支付的违约金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总额分摊到未服务年限后所折算的金额。原、被告双方在聘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服务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原告于2019年8月9日办理离职手续，即原告实际服务期限约为2年，故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0000元（50000÷5×3）。原告已向被告东方中学缴纳了违约金50000元，故被告东方中学应向原告返还多支付的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市东方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刘花花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 新人民陪审员  方新强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徐晔桦书 记 员  顾妙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