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979号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东三街******。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智康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崂山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包修举,执行懂事。被告：上海大桶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X，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地下****,实际经营地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天虹国际大厦**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在兴，执行董事。被告：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二村**楼**40-3内**206'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程洁，董事兼经理。三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蒋振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与被告上海智康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康公司)、上海大桶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桶大公司)及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丝互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博、卫驰翔，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优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停止在“大桶大影院足道”(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XXX号)，通过信(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公证费，律师费主张2万元，公证费主张500元。庭审中，鉴于被告已将被控侵权影片下架，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独占享有电影《我不是药神》和《战狼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发现，被告智康公司与大桶大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XXX号经营的“大桶大影院足道”(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上述两部影片的收费点播服务。涉案店铺内提供电影点播的平台“粉丝互动”由被告粉丝互动公司提供。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故起诉来院，诉请如前。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系涉案两部影片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二、“粉丝互动”平台的影片均系第三方用户上传，粉丝互动公司在接到影片侵权通知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删除，粉丝互动公司在播放涉案影片过程中没有收取费用，没有盈利，且播放地点位于足浴店内，播放数量较少，传播受众小，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三、大桶大公司所使用的机顶盒系从粉丝互动公司免费取得，粉丝互动公司提供的相关影片是否侵权，大桶大公司无从知晓。大桶大公司通过多媒体终端播放，没有进行网络传播，不属于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对于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四、涉案店铺不是被告智康公司经营，被告智康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当事人信息原告优酷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演出经纪、文艺表演、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等。原公司名称为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经工商名称变更登记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被告智康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足浴、保健按摩服务等。被告大桶大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足浴、保健按摩服务等。被告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系统服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广告等。二、涉案影片的著作权授权情况电影《我不是药神》，由徐峥、王传君、周一围等人主演，中国大陆地区公映日为2018年7月6日。2018年6月1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8]第386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该剧片长117分钟，出品单位有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真乐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该剧的片头及片尾截屏显示：出品方为花满山(上海)影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联合出品方为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本片著作权享有北京坏猴子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摄制单位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述所有出品方或联合出品方分别出具《授权书》或《确认书》，将《我不是药神》的全部著作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独占性授予出品单位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坏猴子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移动电影院点播权(含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以独占专有形式授予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及独立维权期限均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移动电影院点播权(含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以独占专有形式授权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至授权电影首次在被授权方平台和/或其转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维权期限自2018年7月2日起至授权期限届满。电影《战狼2》，由吴京、卢靖珊等人主演，中国大陆地区公映日为2017年7月27日。2017年7月12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7]第419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该剧片长123分钟，出品单位有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等14家公司。该剧的片头及片尾截屏显示：出品方为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联合出品方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等5家出品方及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等7家联合出品方分别出具《声明》，确认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行使《战狼2》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著作权、转授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上述权利的期限至本片的版权保护期终止。北京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立行使权利、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以独占排他性许可授予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中国大陆公映之日起第90天始10年。三、侵权公证情况(2019)沪静证经字第783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4月10日，公证人员对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崂山路六九二号“大桶大影院足道”包间内使用“iFensi粉丝互动点播系统”播放涉案两部影片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房间内网络机顶盒及遥控器上均显示“iFensi粉丝盒子”的标识。打开点播设备，首页显示有“在线视频”“推荐”“设置”“我的应用”等分类。点击“在线视频”,显示“粉丝互动”等分类。点击进入“粉丝互动”，屏幕上方滚动字幕条“欢迎光临大桶大足浴(崂山路店)”，屏幕下方有“互动影院”“走进企业”“服务项目”“充值优惠”的分类。点击“互动影院”，屏幕上方显示“搜索”“扫码抢红包”“推荐”“电影”“电视剧”等分类，屏幕居中为各影视剧的海报，屏幕左下方有“广告投放XXXXXXXXXXX”。搜索“WBSYS”，点击“我不是药神”进入相关页面，该页面对涉案影片的地区、语言、导演、主演、视频来源、点击量以及剧情简介等基本信息进行了介绍，其中观看量：44.7万，播放来源“云存储”。播放该影片，屏幕右上方显示“视频来源云存储”，影片时长1：58：39。搜索“ZL2”，点击“战狼2”进入相关页面，该页面对涉案影片的地区、语言、导演、主演、视频来源、点击量以及剧情简介等基本信息进行了介绍，其中观看量：190.9万，播放来源“云存储”。播放该影片，屏幕右上方显示“视频来源云存储”，影片时长2：03：05。该公证书共对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24部作品进行了公证。公证人员在足浴店取证时消费发票上盖有上海智康足部保健有限公司的公章。四、粉丝互动公司官网公证情况(2018)沪静证经字第3303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24日，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主要操作：1.登陆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www.fensihudong.com的主办单位为粉丝互动公司；2.登陆www.fensihudong.com，网站首页右下角提示“智能盒子品牌硬件企业定制片源保障”。浏览首页信息，有关于“纷视传媒”平台的介绍，提及“2017年，我国养生线下门店约50万，市场规模5000亿”“支持店铺私享界面定制”“帮助线下休闲娱乐场所提升用户体验”。在“门店展示”板块，介绍如“富侨”“良子”“山里娃”等足浴品牌的合作企业门店内使用粉丝互动平台的照片。在“新闻动态”板块，介绍了“粉丝互动”荣获的各项大奖，以及“影院式足道”的优势和前景。如“相比传统影院，影院式足道提供了相对私密、舒适的观影环境，消费者可自由安排观影时间、自由点播影片”“通过影院式足道方案升级过的门店，可以提升定位、提升客单价、提升包厢价、提升服务等形式，增加店内营收”。五、其他情况关于三被告的合作情况，三被告陈述，智康公司与大桶大公司系加盟合作关系，大桶大公司与粉丝互动公司的合作模式系粉丝互动公司向大桶大公司免费提供智能盒子或者播放系统，但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双方虽然约定了广告收入分成，但是没有实际的广告收入。关于涉案影片来源，被告粉丝互动公司陈述，涉案影片均系用户上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涉案影片授权文件、公映许可证、片头片尾截屏、公证文件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片尾署名截图和著作权前手权利人出具的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两部影片在授权期限内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机顶盒由粉丝互动公司制造并运营。虽然粉丝互动公司辩称涉案影片系由用户上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粉丝互动公司还辩称，在特定的足浴店内观看影片，并非网络传播行为，且观看的地区范围有限，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所载内容，在涉案足浴店包厢房间内打开点播设备“iFensi粉丝盒子”，在屏幕上搜索并进入涉案电影的页面，点击“播放”可正常观看影片内容，播放页面顶部显示“视频来源：云存储”。可见，涉案侵权行为系通过网络在线视频点播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涵盖的范围。粉丝互动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粉丝互动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iFensi粉丝智能盒子”平台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播放涉案影片，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大桶大公司的行为定性，根据被告自述，大桶大公司与粉丝互动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并约定了广告收入分成，由粉丝互动公司向大桶大公司提供智能盒子或播放系统用于足浴经营。根据侵权公证书记载，涉案足浴店内打开“iFensi粉丝智能盒子”播放系统，操作界面上滚动显示涉案足浴店的地址。这表明该涉案足浴店铺的“iFensi粉丝智能盒子”操作系统系粉丝互动公司为该家足浴店铺专属定制，这与粉丝互动公司官网的宣传一致。而大桶大公司并未审核粉丝互动公司是否有涉案影片的著作权权属，直接将该播放系统投入其加盟店铺内供消费者使用，构成共同侵权。关于涉案足浴店的实际经营者，虽然智康公司否认该足浴店系其实际经营，但根据公证书显示，消费发票上公章系智康公司所盖，且智康公司亦确认其系大桶大公司的加盟者，故对于智康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智康公司在其经营的店内，未经原告的许可，通过“iFensi粉丝智能盒子”点播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点播服务，使消费者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行点播，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述三被告就涉案店铺内涉案两部电影的网络播放行为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责任。鉴于涉案影片已经下架，原告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范围，原告明确本案仅主张涉案店铺内涉案影片侵害著作权行为的损害赔偿，但未就经济损失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对三被告的侵权获利进行举证，本院将根据涉案影片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范围、受众群、盈利模式，三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票据凭证，本院结合有律师出庭以及为本案公证的事实，根据案情复杂程度、代理律师的工作量等酌情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智康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大桶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000元，以上共计24,000元；二、驳回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3,367元，被告上海智康足部保健有限公司、上海大桶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粉丝互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闫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