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供销社（农资公司仓库）。法定代表人邓小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光明，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琴婷，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黄浩洋，县长。委托代理人周斌。委托代理人陈汝昌，贵州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云华盛公司）因与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紫云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行赔初61号行政赔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黔行赔终30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紫云华盛公司与紫云县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5日，邓小文与紫云自治县供销社签订《紫云自治县供销社农资公司仓库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自2012年10月1日起租用紫云自治县农资公司（以下简称紫云农资公司）位于新农贸市场旁边仓库及背后院坝至2017年10月1日止。2013年4月1日，邓小文开办了紫云华盛公司。紫云华盛公司在租赁的院坝内建造了办公房和职工宿舍157.99平方米、阁楼33平方米，硬化地坝725.8平方米，购买了机械设备和材料，进行生产经营。2013年2月4日，紫云县政府设立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2013年5月3日，紫云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以紫发改字〔2013〕90号《关于对紫云自治县科学路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紫云自治县科学路建设项目立项。2016年1月16日，紫云自治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第三次全体会议通过的关于紫云自治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决定新建县城至羊场城市松山大道、海子大道、南环路、科学路等8条城市快道。2016年7月5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以黔府函〔2016〕186号《关于紫云自治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改方案（2013-2020年）的批复》同意《紫云自治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改方案（2013-2020年）》。2016年8月23日，紫云县政府办公室印发《紫云自治县科学路建设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对紫云自治县科学路建设项目被征收房屋、土地予以补偿安置。2016年8月24日，紫云县政府制定并公告关于科学路建设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决定，征收紫云自治县科学路建设项目规划红线（起于蔡家桥，经原水泥厂，与教场路交叉，止于格凸大道）范围内的房屋、土地、附属设施及附属物。紫云华盛公司租赁的仓库和建造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7年3月6日，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向紫云农资公司印发限期搬迁通知书，通知其于同年3月8日前将其仓库内所有货物（含租赁户货物）搬迁完毕，逾期强制拆除。之后，紫云农资公司将限期搬迁通知内容转告了邓小文。2017年3月26日至29日，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与邓小文协商搬迁未成。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组织人员，于2017年3月31日拆除紫云华盛公司在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建造的办公用房、职工宿舍、阁楼，并将紫云华盛公司放于紫云农资公司仓库和自建的前述房屋内的机械设备、原材料、钢化玻璃门窗半成品及配件、铝合金艺术门材料、铝合金窗户材料、装潢装饰材料、办公用具、生活用具、库房物品搬到紫云自治县松山镇原红岩小学存放。2017年8月1日，紫云农资公司与紫云华盛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补偿紫云华盛公司自建的157.99平方米办公房和职工宿舍、33平方米阁楼、硬化725.8平方米地坝的费用209897元，退还延迟执行合同及后期不能执行合同共计一年六个月的租金39000元，但至今未兑现。一审法院以（2019）黔04行初225号行政判决确认紫云县政府设立的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7年3月31日拆除紫云华盛公司建于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行为违法。紫云华盛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紫云县政府赔偿强拆其场地、厂房、办公用房和损毁设备、物资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699418.56元。紫云华盛公司代理人认为其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紫云县政府及其代理人认为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经查，根据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紫云农资公司证明、紫云农资公司与紫云华盛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视听资料（光盘、U盘）、照片和当事人双方房屋行政强制一案庭审陈述，邓小文向紫云自治县供销社租赁其农资公司仓库及院坝的期限是2012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并开办紫云华盛公司，在此建造了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硬化地坝，购买了机械设备和材料，进行生产经营；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7年3月31日拆除紫云华盛公司的前述房屋，搬移紫云华盛公司的机械设备、材料等物品。紫云华盛公司与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的拆除搬迁行为有利害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是本案原告。紫云华盛公司代理人认为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紫云县政府及其代理人认为其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经查，根据房屋行政强制一案紫云华盛公司出示的行政起诉状、一审法院（2017）黔04行初40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和当事人双方陈述，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拆除紫云华盛公司房屋、搬移紫云华盛公司机械设备材料等物品的时间是2017年3月31日，邓小文于同年9月22日向法院提起确认紫云县政府拆除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得到受理，紫云华盛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邓小文是紫云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就是紫云华盛公司的行为，其起诉也就是代表紫云华盛公司起诉。邓小文的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紫云华盛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起诉，是法院审理邓小文与紫云县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案件所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的规定，应当扣除这个案件的诉讼时间，紫云华盛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采纳紫云华盛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在紫云县政府房屋征收过程中，于2017年3月31日违法拆除紫云华盛公司建于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紫云华盛公司有权要求赔偿。不采纳紫云县政府关于其赔偿请求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答辩及其代理人关于紫云华盛公司提出赔偿无事实根据的意见。（一）紫云华盛公司损失的赔偿范围。其因被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违法拆除房屋，提出如下损失：一是建于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的损失720142.85元，二是被损毁设备、物资的损失3022781元，三是停业损失费和损失安置过渡费、厂房场地搬迁费、重型机械搬迁调试费、职工安置费、用水报装费、工业用电报装费、网络报装费、厂房装修费、消防设施及安装费1032353.36元，要求紫云县政府赔偿其前述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据此，紫云华盛公司要对其主张赔偿的损失提供证据证明，无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将得不到支持。首先，对其主张赔偿在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建造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的损失范围，经查，有紫云农资公司证明材料、视听资料（光盘、U盘）和照片证明，应当支持；其主张赔偿这方面的损失720142.85元，经查，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该按照其出示且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室内装修装饰配套附属设施随房院落空地林木的补偿表确定的补偿金额204646元判赔。第二,对其主张赔偿被损毁设备、物资的损失3022781元，经查，视听资料（光盘、U盘）、照片和紫云县政府出示的关于紫云华盛公司设备及货物存放情况说明证明其设备等物品是被搬移到紫云自治县松山镇原红岩小学存放，不是损毁，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第三，对其主张赔偿停业损失费、安置过渡费、厂房场地搬迁费、重型机械搬迁调试费、职工安置费、用水报装费、工业用电报装费、网络报装费、厂房装修费、消防设施及安装费1032353.36元，经查，其仅向法庭出示了4份劳动合同书、租赁合同，再无别的证据证明这些方面的损失。4份劳动合同书证明其用工4人，应该按照《安置方案》第十条第三项关于按照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当地失业保险金每人每月1120元补助6个月的规定向紫云华盛公司判赔这4名员工的失业补助费共计26880元。《租赁合同》证明其每年租金26000元，一次性付清了五年的租金，从被拆除仓库的时间2017年3月31日起至该合同期满时间同年10月1日止，其有6个月时间没有使用所租房屋和场地，应该按照年租金26000元的一半判赔。（二）紫云华盛公司损失的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据此，对其房屋损失、硬化地坝的损失、员工失业补助、租用房屋和场地损失，由赔偿义务机关在一定期限内向其支付赔偿金；对其设备等物品，因是被搬移到紫云自治县松山镇原红岩小学存放，根据相关证据，制作紫云华盛公司物品返还清单四页（见附页），列有9类154项物品，由赔偿义务机关在一定期限内按照此清单记载的物品返还，如物品被损坏，由赔偿义务机关修复后返还，物品不能修复或者灭失的，由赔偿义务机关用同类物品赔偿或按同类物品价格计付赔偿金。（三）紫云华盛公司损失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四款规定：“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是紫云县政府设立的临时组织，受紫云县政府委托开展房屋征收工作，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紫云县政府是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承担赔偿紫云华盛公司上述损失的责任。综上所述，紫云自治县县城开发建设指挥部违法拆除紫云华盛公司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造成紫云华盛公司经济损失，紫云县政府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四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紫云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华盛公司赔偿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的经济损失204646元;二、紫云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华盛公司赔偿员工失业补助费26880元；三、紫云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华盛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31日拆除仓库起至同年10月1日《租赁合同》期满6个月的租金13000元；四、紫云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紫云华盛公司物品返还清单记载的品名、规格、数量向紫云华盛公司返还物品。物品被损坏的，由紫云县政府修复后返还。被损坏物品不能修复的，或者物品灭失的，由紫云县政府用同类物品赔偿，或按同类物品价格计付赔偿金;五、驳回紫云华盛公司其他赔偿请求。一审宣判后，紫云华盛公司与紫云县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紫云华盛公司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纠正一审判决第四项，将遗漏的物品追加在判决所附的物品返还清单中。其主要理由为：一、就其主张的办公室、职工宿舍及阁楼和硬化地坝损失，已尽到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主张不当。且本案存在行政赔偿与行政补偿的竞合，但因案涉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不应完全按照原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更能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和实际损失。二、就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安置过渡费、厂房场地搬迁费等，上述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因违法强拆行为导致相关证据材料未及时妥善转移，其不利举证后果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且一审法院亦应当按照生活逻辑予以综合确定上述损失。三、就其主张的物品损失，一审法院附录的物品返还清单存在遗漏，遗漏物品包含：1.卷闸门安装配件400套；2.遥控卷闸门安装组件16套；3.不锈钢弯头60㎜共600只；4.不锈钢楼梯扶手扁钢片1200只。且一审法院判令返还其清单载明的物品，未考虑返还物品无法直接使用，且可能丧失使用功能和价值的客观状况，不足以弥补其直接损失。四、就其主张的失业补助费损失，其在一审庭审中已陈述实际用工人数为9人，另5名员工的用工合同已交由紫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松山分局备案，亦有国务院经济普查告知书证明，故一审法院仅支持4名员工的失业补助费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紫云县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改判按存放于紫云县内的物品品名、规格及数量进行返还。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赔偿其员工失业补助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该公司在被征收前至少有近一年的时间停止经营，其未能提供支付员工工资或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相关证据，不属于支付失业补助费的情形。二、紫云华盛公司已与紫云农资公司签订《补偿协议》，且因不能执行租赁合同的租金已由紫云农资公司退还给紫云华盛公司，一审判决赔偿其6个月的租金损失不属于其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三、一审裁判文书所附的物品清单不具有真实性，强拆过程中现场所遗留的物品都已存放至紫云县内，且能与实际物品一一对应，紫云华盛公司拒绝进行现场清点以求得到不合理赔偿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5日，紫云自治县供销社（甲方）与紫云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文（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第五条载明：承包期满后，乙方所有的改造和装修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或破坏，否则有权追究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紫云华盛公司请求赔偿其场地、厂房和损毁设备、物资等损失共计4699418.5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赔偿的项目归纳为：一是建于租赁地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损失，二是被损毁设备、物资损失，三是停业损失费和安置过渡费、厂房场地搬迁费、重型机械搬迁调试费等相关费用。就其主张的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损失，上述建筑及附属设施建于紫云华盛公司租赁的紫云农资公司仓库院坝内，且其与紫云自治县供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其改造和装修在租赁期届满后，归紫云自治县供销社所有。故紫云华盛公司作为承租人，依约不享有后续改造和装修的相关权益。且紫云华盛公司已与紫云农资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约定了对其自建的办公用房、职工宿舍、阁楼、地面硬化进行补偿。因此，案涉强拆行为未对其自建的办公用房、职工宿舍、阁楼、地面硬化等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一审法院判决紫云县政府向其支付上述建筑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204646元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就其主张的被损毁设备、物资损失，其提供的现场照片及U盘等视听资料，能够初步证明上述设备、物资的存在，因案涉强拆行为造成该设备、物资损失的，应予赔偿。就赔偿的具体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一审结合其查明的上述设备及物资存放于紫云县松山镇原红岩小学，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判决由紫云县政府按照紫云华盛公司物品返还清单记载的品名、规格、数量向其返还物品。物品被损坏的，由紫云县政府修复后返还。被损坏物品不能修复的，或者物品灭失的，由紫云县政府用同类物品赔偿，或按同类物品价格计付赔偿金，并制作物品返还清单附于一审裁判文书后。一审法院对于上述物资、设备损失的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紫云华盛公司上诉称遗漏部分物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紫云县政府上诉称应按红岩小学内的物品进行返还，但其未提供红岩小学内的物品已经现场清点并与紫云华盛公司应予返还的物品一一对应的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就其主张的停业损失费和安置过渡费、厂房场地搬迁费、重型机械搬迁调试费等相关费用，一审结合其提供的四份劳动合同、租赁合同，判决紫云县政府向紫云华盛公司支付员工失业补助费26880元，未能执行该租赁合同六个月的租金损失1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就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及其他费用，紫云华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裁判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办公房、职工宿舍、阁楼被拆除和硬化地坝的经济损失204646元;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员工失业补助费26880元；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自2017年3月31日拆除仓库起至同年10月1日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供销社农资公司仓库租赁合同期满6个月的租金13000元；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四项，即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物品返还清单记载的品名、规格、数量向紫云华盛公司返还物品。物品被损坏的，由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修复后返还。被损坏物品不能修复的，或者物品灭失的，由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用同类物品赔偿，或按同类物品价格计付赔偿金;维持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行赔初78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五项，即驳回紫云自治县华盛不锈钢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洪波审判员  石佳宏审判员  崔凤芹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彪书记员罗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