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梅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慧瑾，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建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忠伟，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姚建明，局长。上诉人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汉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市*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监局）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9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御汉元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成立，于2018年9月18日将公司名称由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御汉元公司。2018年12月17日，御汉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杰到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之源公司）、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生产销售的保健食品“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次号为170501）”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24日以御汉元公司为相对人作出粤药监投受201800013117号《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告知御汉元公司予以受理并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分别转交广州、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及回复。经转办，天河区市监局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22日到精诚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检查，现场检查发现精诚公司持有有效《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未发现被投诉产品在售，公司提供了批次为170501样品产品的“胶囊用明胶”检测报告，产品“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检测报告等合格证明查验资料以及协议、情况通报、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等材料。2019年2月25日，天河区市监局向梅杰作出穗天食药监函〔2019〕228号《关于反映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情况的调查回复》，答复称：“一、调查情况。我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1月22日对被投诉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该公司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和《保健食品销售证明书》，现场仅为办公场所，未发现有被投诉的产品‘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在售卖。公司负责人提供了产品的样品，产品生产供应企业健之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准予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决定书》复印件，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件号：2018B1153），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批件号：2018B1126），批次为170501的产品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GDPT18F00826*1）及2018年12月15日向生产供应企业健之源公司发出的《情况通报》《关于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颜色变化问题说明》等合格证明查验资料。经查，被投诉公司与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署的《协议》中明确对您所提出反映的问题做出了相应的解释，同时被投诉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2018年12月11日两次向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对问题产品进行召回并告知停止销售，对召回产品做进一步的检验检测（报告编号：GDPT18F00826*1）显示这批次产品合格无质量问题。二、处理情况。我局认为因暂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您所投诉的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行为的客观证据，对您提出的查处请求不予认可，现已依法终止调查。”该答复于2019年2月27日邮寄送达御汉元公司。御汉元公司不服，于2019年4月15日向广州市监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广州市监局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向天河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天河区市监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29日，广州市监局作出穗食药监行复〔2019〕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述答复，该决定书于2019年5月31日送达御汉元公司及天河区市监局。御汉元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精诚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灵芝孢子粉及孢子油、灵芝粉提取物及破壁孢子粉销售等。健之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1日，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御汉元公司与精诚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合同，由精诚公司向御汉元公司提供定制版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次170501，数量4984瓶。因御汉元公司反映产品颜色发生改变，精诚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向御汉元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决定召回产品，双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书面协议，就产品召回达成相关协议。因产品系委托健之源公司加工生产，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就产品问题向健之源公司发出《情况通报》。2018年3月26日，精诚公司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批号为180101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外观“胶囊”进行送检，检测结果均符合要求。2018年12月17日，精诚公司委托广东精测检验检测中心对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26日，批号为170501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进行送检，检测内容为“对感官、灰分、崩解时限、总砷、总汞、铅、酸价、过氧化值、菌落总数、大肠菌群、霉菌、酵母、沙门氏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志贺氏菌和β型溶血性链球菌项目进行测试”，检测结果均符合要求。同日，对胶囊用明胶也进行送检，对其性状和透光率项目进行检测。原审庭审中，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确认因胶囊用明胶检测报告没有CMA标志，故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本案中，御汉元公司在销售精诚公司提供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过程中发现胶囊变色怀疑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其法定代表人向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投诉。该投诉应视为公司行为，属于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投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御汉元公司对处理部门针对投诉所作出的处理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具有本案适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负责，统一领导、组织、协调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以及食品安全突发事件应对工作，建立健全食品安全全程监督管理工作机制和信息共享机制。”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天河区市监局具有对本辖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及投诉举报处理职权。广州市监局作为天河区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对御汉元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国家对保健食品、特殊医学用途配方食品和婴幼儿配方食品等特殊食品实行严格监督管理。”第七十七条规定：“依法应当注册的保健食品，注册时应当提交保健食品的研发报告、产品配方、生产工艺、安全性和保健功能评价、标签、说明书等材料及样品，并提供相关证明文件。……”本案中，精诚公司作为食品经营者持有有效的营业资质、食品经营许可，对涉案产品按照规定进行注册备案，其选择委托生产加工的健之源公司亦持有有效营业资质、食品生产许可。在御汉元公司反映产品问题后，御汉元公司与精诚公司就产品后续处理达成协议，精诚公司在2018年12月17日对被投诉批次产品进行相关检测，检测结果均符合要求，且在接受天河区市监局调查时如实提供上述资料。天河区市监局据此认定精诚公司销售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并作出终止调查，并无不当。因此，御汉元公司请求撤销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州市监局作为复议机关，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御汉元公司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2019年5月2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御汉元公司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御汉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御汉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在没有查明精诚公司是否取得圣之禾品牌授权的情况下，认定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果精诚公司没有取得授权，则涉嫌假冒注册商标。而且，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色泽等可以通过视觉观察来判断，精诚公司无需通过提交鉴定报告来证明。二、健之源公司、精诚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是其单方送检，样品不具有同一性，也没有生产日期，难以保证样品是存在问题的涉案货物，检测程序违法，该报告具有伪造的可能性。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以该鉴定报告及说明作为依据认定产品质量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天河区市监局只是去了精诚公司的办公场所，没有去生产现场调查，其依据精诚公司提供的样品、检验报告及说明认定质量没有问题，无法保证样品和检验产品的同一性。同时，天河区市监局提供的销售发货单等证据相互矛盾，存在同一批次货物不同包装、不同颜色、不同商标的情况，而且对精诚公司交付货物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明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及《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没有查清。据此，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天河区市监局作出的穗天食药监函〔2019〕228号《关于反映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情况的调查回复》及广州市监局作出的穗食药监行复〔2019〕2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其重新作出调查处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河区市监局、广州市监局承担。被上诉人天河区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州市监局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有权处理的部门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处理，不得推诿。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人联系方式不详的除外。”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情况复杂的，在60日期限届满前经批准可适当延长办理期限，并告知投诉举报人正在办理。办结后，应当告知投诉举报人办理结果。投诉举报延期办理的，延长期限一般不超过30日。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天河区市监局受理御汉元公司关于健之源公司、精诚公司生产销售保健食品“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次号为170501）”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投诉举报后，到精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审核精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查实精诚公司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健之源公司亦持有有效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相关批准证书，被投诉批次产品经检测均符合要求，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的质量问题，遂作出终止调查决定，并将办理结果以复函的方式反馈御汉元公司，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广州市监局维持被诉复函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御汉元公司上诉主张精诚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其单方送检的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质量合格的依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御汉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 昊书 记 员 邓欢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