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9917号原告（反诉被告）：鲁照华，女，199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荣，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乐园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小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鲁照华与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联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鲁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及武荣、凤凰联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峥及梁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鲁照华起诉称：2017年2月16日，鲁照华与凤凰联动公司签订《委托经纪人合约》，约定鲁照华委托凤凰联动公司代理演艺事务并作为经纪公司，提供演艺活动的安排和服务，促进鲁照华演艺事业的发展，委托代理期限自2017年2月18日至2025年2月18日。合同签订后，鲁照华积极履行合同，但是凤凰联动公司没有对鲁照华的演艺事业进行合理规划，没有能提供良好的演艺机会，也没有为鲁照华的演艺事业争取最理想条件，导致鲁照华知名度、商业价值、演艺收入等均无明显提升。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凤凰联动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包括未按约定的标准为鲁照华安排演艺工作、宣传不到位、未保障知情权、未及时进行演出结算等。鲁照华认为凤凰联动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严重侵害了鲁照华的合法权益并阻碍了鲁照华的演艺事业，致使鲁照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合作基础已经不存在。2019年2月14日，鲁照华分别通过EMS邮寄及电子邮件方式向凤凰联动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凤凰联动公司于2月15日签收。现鲁照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委托经纪人合约》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要求凤凰联动公司支付未结算的收入1500元；要求凤凰联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凤凰联动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居间、委托、行纪等多种法律关系，鲁照华不能依据委托合同的单方解除权要求行使解除权。二、在双方的合同签订后，凤凰联动公司积极履行合同，按照演艺活动为鲁照华策划、宣传、包装、安排演出，提升了鲁照华的知名度。凤凰联动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鲁照华不享有法定解除权。鲁照华在不享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支出培养、塑造、宣传、推广等的成本损失，也因此打乱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既定的影视剧角色演艺安排。鲁照华私自接拍影视剧，应该向凤凰联动公司支付分成。现凤凰联动公司向鲁照华提出反诉，要求鲁照华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要求鲁照华赔偿45万元。针对凤凰联动公司的反诉，鲁照华答辩称：因为凤凰联动公司的违约行为，鲁照华解除合同，故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在合同解除后，鲁照华接拍了影视剧，收入归鲁照华所有，不应向凤凰联动公司支付分成。经审理查明：一、合约签订及解约往来函。2017年2月16日，甲方凤凰联动公司与乙方鲁照华，签订《委托经纪人合约》，约定：乙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拥有良好的艺术条件和艺术天赋，具备在演艺活动方面发展的重要潜质，乙方同意甲方为其全球范围内所有演艺工作及广告业务之独家经纪人；甲方以甲方的名义为乙方安排演艺活动，并以甲方名义代表乙方与第三方进行业务和报酬洽谈，签订和履行有关演艺合约。任何其他代理、经纪、演艺公司或个人需要使用乙方从事各类演艺活动、娱乐事业发展、市场推广活动时，应取得甲方书面许可，并由甲乙双方协商后作出安排；乙方对甲方代表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演艺合同中涉及乙方身份、人格等方面的内容享有知情权，同时涉及乙方身份、人格的合同内容应取得乙方的同意和许可。本合约期限为8年，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甲乙双方共同选择“演艺收入提成制”方式，作为双方酬金分配方式。甲方将参照业内惯例和标准，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及乙方演技水平、学历、才能、知名度的增减及市场认可程度和参考业内水平等因素，制定艺人的片酬和演艺薪酬标准。从2017年2月18日至2020年2月18日，酬金支付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从2020年2月18日至2023年2月18日，酬金支付比例为甲方40%、乙方60%。从2023年2月18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酬金支付比例甲方30%、乙方70%。总收入为进行本合约规定的合作事宜签署的各种合同及其所产生的各种收入、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酬金、奖金、礼品、股权分红、项目分红等，以及与合约范围有关的诉讼、仲裁、调解、和解所获得的财产等。共担费用指甲方代表乙方或乙方利益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甲方接洽及乙方出席、参加演艺事业及收取演艺收入相关的服装、化妆、交通、通讯、法律服务、中介、公关等费用。双方同意，双方应按照届时演艺收入的分配比例承担共担费用。甲方应为乙方先垫付前述费用，并有权自行从乙方应得收益中事先扣除。酬金支付表中甲乙双方分配的演艺收入是指总收入扣减共担费用后的盈余。乙方提成部分，按第三方已经支付任何属演艺收入内的酬金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乙方。乙方委托甲方为唯一代表，收取乙方于合约期内其他第三方直接支付乙方的属任何时间、任何地区从事演艺事业所获得收入。若第三方将总收入内的酬金支付给乙方，则乙方应在收到酬金之日起三日内交于甲方，由甲方统一入账和处理。若乙方未能或拒绝将收到的任何属总收入内的酬金按照约定转交甲方，将视为违约，甲方除有权将该款项视为总收入的一部分计入分配外，并可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在本合约期内的全部演艺事宜及报酬，均由甲方以乙方独家经纪公司的名义对外负责洽谈、安排和决定。合约有效期内，在乙方各项状况都正常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指派经纪人对乙方的演艺活动进行妥善安排，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指派经纪人的工作安排。甲方将积极安排乙方参加影视剧拍摄和其他影视栏目、演艺、音乐、广告推广宣传等活动，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安排。合约有效期内，甲方将根据乙方的条件和未来发展的需求组织培训和对乙方进行适当的包装、策划及形象塑造；在本合约有效期内，甲方应积极努力为乙方创造条件、开发市场、提升知名度、积极为乙方演艺事业的发展创造机会，全方位的给予使用和提供发展契机。合作期限内，甲方将视乙方发展状况以及工作配合程度为乙方在甲方自投、参投承制剧或非甲方参与的影视剧中安排相应角色。甲方承诺每年为乙方安排不少于2个影视剧角色（乙方就学时间与演艺时间冲突的，以不影响乙方学业为原则，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作期内，甲方应为乙方安排见组照（写真）拍摄。具体安排为在合作期内，甲方承诺每年为乙方安排不少于1次拍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在本合约有效期内，乙方不得另行委托许可任何第三者作为演艺工作和广告业务或其中任何分项的经纪人或代理人，也不得自行提出、答应、承诺、签署、修改或终止任何聘用、代理、演艺等或其它类似、相关的协议。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不得出席或参加任何有偿的、无偿的、商业性或非商业性演艺或广告、宣传等活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有任何第三方邀请或乙方提议参加各类演艺、广告、宣传活动，乙方均应提前通报甲方，并由甲方指定人员跟进联络和安排。乙方所取得的无论来自公司内部或公司外部演艺等收入，均须由甲方负责收取，并按本合约条款进行分配。本条款对合约期内，乙方的全部工作和全部收入均有约束力。乙方应服从甲方为乙方安排和决定的演艺活动，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执行各项相关工作程序，签署相关文件。乙方单方提前终止本合约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应以不影响甲方代乙方已签订的各项演艺合约为前提，同时乙方应按本合约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除应完成甲方安排的演艺任务外，还应根据甲方的要求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宣传、发行、社交以及其他相关活动，为甲方树立良好的公司形象，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额外的费用。在本合约期满前，如乙方提出解除本合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还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损失金额的计算，按照合同期限内，甲方实际为乙方支付培养、塑造、推广、宣传等各种投资及费用合计外，加上甲方已代乙方签订的影视、演艺、音乐、广告等未履行合同的总额及违约金赔偿额，以及按乙方解约上一年度酬金中的甲方提成总额乘以本合同剩余年数，甲方应得提成之总额，以及甲方因乙方违约所发生的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取证费等支出。提出解约时，乙方在甲方工作的年限未满2年，乙方应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工作2年以上未满5年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工作5年以上未满7年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工作7年以上未满8年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乙方违反本合约之规定，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参与第三方组织的演出等活动的，乙方因此取得的收入应全部归甲方所有，由此造成甲方工作延误或其它损失的，乙方应全额赔偿。乙方违反本合约之规定，不向甲方上缴任何从第三方获得的演艺收入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的酬金中扣除该项收入的款项。乙方无权单方擅自中止或终止执行本合约。乙方单方擅自中止或终止执行本合约，对甲方没有约束力，不影响甲方在本合约有效期限内行使和享受约定的权利、履行约定的义务，同时甲方有权按本合约规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甲方应积极为乙方洽谈、磋商甲方投资的或其他方投资的影视剧参演，但甲方积极努力后，因乙方自身原因或乙方自行放弃参演的，仍应视为甲方积极履行了协议义务，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同一时段内，如甲方投资、制作多部影视剧，但因档期安排问题，甲方只能安排乙方参演其中一部，乙方应接受，同时应视为甲方积极履行了协议义务。2019年2月14日，鲁照华向凤凰联动公司发出解约函，载明：因凤凰联动公司不履行合约约定的义务，致使鲁照华身心焦虑、抑郁成疾，已经喝了大半年中药，至今仍未痊愈。鲁照华通知凤凰联动公司，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的《委托经纪人合约》，次日凤凰联动公司签收。2019年2月19日，凤凰联动公司向鲁照华回函称：《委托经纪人合约》签订后，凤凰联动公司积极履行合约，努力策划鲁照华的形象、为鲁照华成立个人工作室，调动多方资源为鲁照华的演艺事业发展创造机会。经凤凰联动公司沟通，鲁照华已经饰演了数部影视作品的女一号及其它重要角色，并依照合约取得了相应的酬金。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未来几年的演艺事业发展制定全面计划并积极推进，为此付出大量的人力、经济成本。公司为保证鲁照华全身心投入演艺事业，为鲁照华及家人提供住宿、旅行等福利，在个人生活方面对鲁照华的付出并非合约义务。凤凰联动公司已经按照《委托经纪人合约》之约定，履行相应的经纪人义务，不存在《解约函》中提及的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按照约定鲁照华无权宣布解除合约，若有意提前终止合约，须经凤凰联动公司书面同意，并应不影响公司代签订至各项演艺合约的履行为前提。鲁照华擅自单方终止执行该合约，对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不影响公司在合约期限内继续行使合约权利。凤凰联动公司不同意解除与鲁照华签订《委托经纪人合约》，凤凰联动公司将继续按照合约行使相应权利，履行相应义务，凤凰联动公司希望鲁照华同样继续履行合约。在合约期内鲁照华个人或通过任何第三方擅自接洽演艺工作，凤凰联动公司作为鲁照华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经纪人，将采用法律手段追究鲁照华的违约行为，要求鲁照华支付违约金。二、《委托经纪人合约》签订后至鲁照华发出《解约函》前，鲁照华参演影视剧情况。凤凰联动公司认为其已经安排鲁照华出演：2017年2月，鲁照华出演《白狐的人生》女一号。2017年10月出演《新围城》主演角色。2018年2月“七度空间”品牌代言广告。2018年4月参加湖南卫视《毕业歌会》。2018年11月安排鲁照华参演《竹马养成记》（现名《满满喜欢你》）女一号。鲁照华对上述演出机会予以认可，但提出“七度空间”广告是鲁照华自有资源，并非凤凰联动公司安排。《毕业歌会》是鲁照华自有资源，因为鲁照华之前参加过“超级女生”栏目，湖南卫视才联系鲁照华。凤凰联动公司认为其为鲁照华安排了以下出演机会，但是鲁照华予以拒绝：2018年7月网络电影《精灵闺蜜》、2018年9月《阳光倾城》、2018年10月《国风美少年》、2018年10月《淑女飘飘拳》。鲁照华认为公司从未向其说明过《精灵闺蜜》的演出机会，凤凰联动公司就此提供了其员工XX的证人证言，XX称其向鲁照华提出过该网络剧，但是鲁照华拒绝了。关于《阳光倾城》的演出机会，凤凰联动公司提交了XX与鲁照华于2018年9月17日的聊天记录，XX称：那个电影那边说这个角色大概会加到10场的样子，现在看的剧本是2场。戏份有点少，虽然他们说的好听叫国内女主，然后还一直想要约你试戏，本来就是文艺片，片酬少，戏份那么少的话应该会更少了吧。鲁照华说：那就算了，就两场戏的话也没有什么意思，觉得我也不是很喜欢，没有什么兴趣。鲁照华称该剧目是其自行联系的，并提交了其与微信名小喆于2018年9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小喆询问鲁照华的档期，鲁照华将微信名为“小公主”的微信名片推送给小喆，小喆将《阳光倾城》的项目说明发送给鲁照华。关于《国风美少年》项目。凤凰联动公司提交了其员工张某与鲁照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称：上次我不是说有个综艺，车澈是制片人，就是中国有嘻哈、热血街舞团等一系列综艺的导演，这个综艺叫国风美少年，我也和石在还有班班说了，目前节目形式还没完全定，车导想约你这边见面，并不一定要参加这个综艺，但是车导算是业内知名的综艺导演，见一下聊聊。鲁照华称：好的。张某称：你想和节目总导演聊吗。鲁照华：如果不是的话，那肯定就是让我作为选手去吧。张某：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见车澈比较好。鲁照华：要不你问问班妈，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张某：班妈的意思是不去就不见了，而且车不在的话。鲁照华：那好的，不见了。关于《淑女飘飘拳》。证人张某出庭时，鲁照华的代理人询问证人，《国风美少年》和《淑女飘飘拳》两个项目是不是鲁照华本人和你说她不想去的。张某答：《国风美少年》是鲁照华本人与班超说的，班超和我说的鲁照华不去了。《淑女飘飘拳》班超说剧本不好，人设不好。凤凰联动公司称其已经为鲁照华接洽了《斗罗大陆》《意外关系》《原来是狼啊》《初心绝恋》《这就是灌篮》《世界欠我一个初恋》《小王子》《飞鸟集》《网球王子》。以及拟为鲁照华安排自制剧目《曾少年》《簪中录》《刽子手的花园》。原告称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就以上剧目的出演接洽成功。三、关于凤凰联动公司向鲁照华支付的分成情况。《白狐的人生》项目向鲁照华支付15万元。《新围城》项目2017年12月27日支付115800元、代扣税款44200元，合计16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32400元，代扣税款7600元，合计4万元。《竹马养成记》项目，2019年1月30日支付135000元，2019年3月20日支付5000元，2019年4月10日支付135000元。鲁照华认可收到上述款项，认为凤凰联动公司存在付款迟延问题。“七度空间”广告收入3000元，尚未向鲁照华支付。四、凤凰联动公司为培养鲁照华的支出。凤凰联动公司主张两年间为鲁照华租房、招募跟组助理、交通费、差旅费、采购费、个人所得税、鲁照华母亲的旅行费用等合计272391.61元。五、关于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安排的经纪人。双方确认两年间，凤凰联动公司先后安排石在、云溪、郭一然、严虹、班超作为鲁照华的经纪人。六、关于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拍摄的写真。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拍摄了一次写真，有一千余张照片，一次用于《白狐的人生》的宣传照一百余张。另查，2019年11月10日，鲁照华与东阳不可能的世界影业有限公司签订《彗星来的那一夜2》服务合同书，约定鲁照华出演该片白筱心角色，片酬20万元。上述事实，有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委托经纪人合同》《解约函》《回函》《公证书》、证人证言、《彗星来的那一夜2》服务合同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鲁照华与凤凰联动公司签订的《委托经纪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鲁照华要求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凤凰联动公司认为鲁照华并不享有解除权，并反诉要求鲁照华赔偿损失。故鲁照华是否享有合同的解除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关于凤凰联动公司是否为鲁照华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演出机会的问题。合同约定凤凰联动公司应该每年为鲁照华安排两个影视剧角色，在鲁照华向凤凰联动公司发出《解约函》之前双方合作近两年的时间，凤凰联动公司应该为鲁照华安排4个影视剧角色。凤凰联动公司已经安排鲁照华出演了《白狐的人生》、“七度空间”品牌代言广告、《竹马养成记》（现名《满满喜欢你》）女一号、《毕业歌会》、《新围城》主演角色，但是其中“七度空间”是品牌代言广告，《毕业歌会》属于综艺节目并非影视剧角色，故鲁照华实际出演了3个影视剧角色，不足4个。关于凤凰联动公司称鲁照华拒绝出演相关角色的问题。凤凰联动公司认为其为鲁照华安排了网络电影《精灵闺蜜》《阳光倾城》《国风美少年》《淑女飘飘拳》，但是鲁照华予以拒绝。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凤凰联动公司可以鲁照华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鲁照华应服从凤凰联动公司安排和决定的演艺活动，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可见，凤凰联动公司有权对外代表鲁照华签订合同，正常情况下并不需要征求鲁照华的同意，只需将相关情况告知鲁照华。其次，从凤凰联动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陈述的四部影视剧，只是在聊天中说到过相关的内容，无一凤凰联动公司已经签署好合同但是鲁照华拒绝出演的情况。最后，《精灵闺蜜》只有凤凰联动公司的员工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鲁照华提供过演出机会。《阳光倾城》项目，经纪人与鲁照华均认为该剧角色戏份少，双方就不出演一事并无分歧。《淑女飘飘拳》项目，在凤凰联动公司员工出庭作证时，证人并未确定是鲁照华拒绝出演，只是说班超认为剧本不好。《国风美少年》是综艺节目，并非影视剧。综上，凤凰联动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鲁照华的原因致使其未能在两年内出演四个影视剧角色。关于凤凰联动公司的培训培养合同义务。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合同期内凤凰联动公司应该为鲁照华组织培训、进行适当的包装、策划及形象塑造。从凤凰联动公司提交的其支出情况看，在两年内凤凰联动公司未能为鲁照华安排培训、包装等工作。凤凰联动公司的支出仅限于租房、助理费用、交通费、差旅费、旅游费等，这些支出无助于提高鲁照华的演技水平和知名度，可以认定凤凰联动公司未能完成此项合同义务。关于凤凰联动公司为鲁照华拍摄写真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合作期内，凤凰联动公司应为鲁照华安排见组照（写真）拍摄。具体安排为在合作期内，每年安排不少于1次拍摄活动，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凤凰联动公司承担。双方约定的拍摄，应该是为了全方位展示鲁照华的形象，照片可以用于各种场合，此种拍摄并无特定目的。凤凰联动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其提交的写真照有一千余张，符合双方约定的一年一次的拍摄活动。但是凤凰联动公司提交的用于《白狐的人生》等的宣传照，此种拍摄有特定目的，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写真。双方合同的两年内，凤凰联动公司只为鲁照华拍摄了一次写真，不足合同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鲁照华与凤凰联动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更多的演出机会，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并增加收入。可是在两年的合同履行期内，凤凰联动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足够的演出机会，亦未能对鲁照华进行培训和培养，凤凰联动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凤凰联动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鲁照华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考虑到《委托经纪人合约》的特点及凤凰联动公司的违约行为，鲁照华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鲁照华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经纪人合约》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鲁照华要求凤凰联动公司支付1500元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凤凰联动公司收到了广告演出收入3000元，应该按照约定向鲁照华支付分成款1500元，鲁照华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凤凰联动公司的反诉请求。凤凰联动公司违约在先，鲁照华享有合同解除权，凤凰联动公司不能据此要求鲁照华承担违约责任。故凤凰联动公司的反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鲁照华与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委托经纪人合约》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二、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鲁照华支付1500元；三、驳回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4975元，由北京凤凰联动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立斌审判员  李默菡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