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0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洋，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鸿斌，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斌，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间。法定代表人：王连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博，男，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男，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法定代表人：田辉。上诉人张跃洋因与被上诉人毛鸿斌、中建一局集团第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三公司）、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跃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静、杨森，被上诉人中建一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被上诉人毛鸿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皇岛铝幕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跃洋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13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毛鸿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毛鸿斌、中建一局三公司、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其支付毛鸿斌劳务费20400元缺乏证据证明。1、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块外装饰工程项目于2018年6月30日完成竣工验收并移交工程，不存在毛鸿斌所称的在移交工程后继续提供劳务的事实，毛鸿斌称其提供劳务至2018年9月明显与事实不符。2、毛鸿斌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其实际工作量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20400元劳务费用如何计算得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3、根据其在一审提供的《施工质量验收技术资料通用表》、《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西安高新万达广场现场签证造价确认单》等证据显示，其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派至项目现场的负责人是幸黯及程广敏，同时毛鸿斌在一审中也承认其知晓程广敏在项目上工作，故刘军无权代表其对毛鸿斌所做工程量及费用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依照无任何授权资质的工人所签署的工程量汇总表认定其应当承担毛鸿斌主张的劳务费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毛鸿斌对其主张的劳务费20400元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供的《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没有直接显示具体施工人员名字，也无法显示劳务费具体金额，更无法显示施工周期及单价,毛鸿斌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毛鸿斌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劳务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毛鸿斌辩称，一、张跃洋上诉所述竣工与完工时间不符。根据抢工群工作记录能证明2018年6月30日以后其还在维修施工，根据物业出门条能证明其最后撤离时间。二、关于劳务费的计算方法。在其施工期间，秦皇岛铝幕墙公司的刘军、王宁每天都对工人的施工情况进行记录，签字资料都在公司。《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中的序号1-8就是每天的施工人数、工种、钱数，在施工期间核对了8次，完工后进行了汇总。三、关于刘军是否是工程主要负责人及工程量费用确认人的问题。人工汇总表和谢文波承包同一个工程的合同书以及费用确认单的签字都是一致的，能证明刘军就是工程费用的最终核算人。微信记录能证明人工汇总表是由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张跃洋授权刘军核算的，核算完其也发给过张跃洋，张跃洋也答应支付款项。中建一局三公司辩称，其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付款条件已达到合同约定的95%，并已经付清，本案纠纷与其无关。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未答辩。毛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跃洋、中建一局三公司、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20400元；2、诉讼费由张跃洋、中建一局三公司、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一局三公司系本案涉案项目的总包，其将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块外装修工程分包给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毛鸿斌主张，张跃洋挂靠在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朱小斌系班组长，在施工期间毛鸿斌接受朱小斌的管理；为张跃洋提供劳务，朱小斌与张跃洋口头协商劳务费的计算标准。毛鸿斌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证明》2份。其中，《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内容列明大工、加班、石材工、小工的工时及金额，人工费及辅料辅材费共计667608元；该结算单中加盖“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块外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经由“王宁”、“刘军”签字。《证明》两份，证明人有“郭建威”、“袁海鹏”、“王友龙”，内容载明：证明刘军、王宁属秦皇岛铝幕墙公司，高新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商现场管理人员；朱小斌是该工程幕墙工作的包工头，在现场进行管理，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张跃洋对《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不予认可，称刘军不是其派去现场进行负责的人员，金额还需要统计；对2份《证明》不予认可，签字人员是否系中建一局三公司人员其无法确认。中建一局三公司表示《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与其无关，关于2份《证明》中的签字人员需要核实。中建一局三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在一审法院谈话时，认可“郭建威”、“袁海鹏”、“王友龙”系其公司员工，系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关于已付劳务费，由张跃洋向朱小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75000元。经询，张跃洋称，就涉案项目，其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处对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块外装饰工程全部进行施工，对涉案项目进行运营管理；不清楚朱小斌施工队中具体施工人员名单，其只与朱小斌对接。张跃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之间具体是何法律关系。朱小斌称，其与其余14名工人均系本案涉案项目施工的劳务人员。毛鸿斌提交《未发放工资工人清单》，其中15名工人劳务费总额492608元，毛鸿斌劳务费20400元。另查，朱小斌作为原告将秦皇岛铝幕墙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秦皇岛铝幕墙公司付朱小斌等15人的人工费492608元。法院作出（2019）陕0113民初6323号民事裁定，认为所涉劳务费的请求权人为朱小斌及其他工人，而非朱小斌一人，故裁定驳回朱小斌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张跃洋认可朱小斌为其提供劳务的事实，称施工期间仅与朱小斌对接，不清楚朱小斌施工队中具体施工人员名单；辩称其对毛鸿斌的身份无法确认，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朱小斌带领包括本案毛鸿斌在内的15名工人在涉案项目中为张跃洋提供劳务施工。毛鸿斌提交《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证明》2份。其中，《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载明了朱小斌班组的劳务费总额，有刘军、王宁签字；结合郭建威、袁海鹏、王友龙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刘军、王宁系涉案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朱小斌是包工头，在现场进行管理。该《证明》虽从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毛鸿斌提交的证据，结合提供劳务人员在施工现场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毛鸿斌的证据达到了盖然性。张跃洋否认劳务费数额，称尚欠朱小斌等工人40280元，但其未提交相应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张跃洋向朱小斌已付劳务费175000元，故下欠劳务费合计492608元，应予支付。另，毛鸿斌系朱小斌带领的工人，接受朱小斌的管理，根据《未发放工资工人清单》，其中15名工人未发放劳务费总额492608元，与下欠劳务费数额一致，其中毛鸿斌劳务费20400元，故对毛鸿斌诉请主张张跃洋向其支付劳务费204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中建一局三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本案中，仅凭张跃洋的陈述无法确定其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毛鸿斌称，张跃洋与秦皇岛铝幕墙公司系挂靠关系，无事实依据，对毛鸿斌主张秦皇岛铝幕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依法不予支持。中建一局三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包，毛鸿斌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建一局三公司欠付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工程款，故其主张中建一局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遂判决：一、张跃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鸿斌支付劳务费204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毛鸿斌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张跃洋承担。由于毛鸿斌已经预交，故张跃洋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一并给付毛鸿斌。二审中，毛鸿斌提交六组新证据，证据一：抢工群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6月30日以后其还在维修施工；证据二：物业出门条，证明其最后撤离时间；证据三：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其干活是真实的；证据四：施工队进度款，证明上面签字的刘军与其确认单上的刘军是一个人；证据五：聊天工作群记录，证明人工汇总表是由秦皇岛铝幕墙公司张跃洋授权刘军核算的，核算完后其发给了张跃洋，张跃洋也答应给钱；证据六：短信记录，证明中建公司黄书记答应给其处理劳务费问题，但并没有处理。张跃洋质证认为，证据一可以看出是朱小斌一个人在工地干活；证据二显示的时间是12月，12月已经完工，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三、四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亦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五不属于新证据，无法确认其欠付劳务费的具体金额，也不能确认工人实际的施工情况，无法支持毛鸿斌的证明目的，只是说明双方存在协商的过程；证据六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中建一局三公司质证认为，前五组证据与其无关，其不予质证，证据六无法确认欠付劳务费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毛鸿斌向张跃洋主张的20400元劳务费是否成立。关于张跃洋欠付包括毛鸿斌在内的15名工人的劳务费总额，毛鸿斌向法院提交了《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及郭建威、袁海鹏、王友龙出具的《证明》。其中《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载明朱小斌班组劳务费含人工费和辅料辅材费共计667608元，汇总表上有刘军、王宁签字并加盖“秦皇岛渤海铝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块外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证明》载明刘军、王宁属秦皇岛铝幕墙公司，高新万达·西安ONE项目9-3、9-5地商现场管理人员；对于出具《证明》的郭建威、袁海鹏、王友龙，作为涉案项目总包方的中建一局三公司在本案中认可三人均系其公司员工，系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以上证据可以印证刘军系张跃洋所承包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毛鸿斌有理由相信刘军能够代表张跃洋签订《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刘军签字的效力应及于张跃洋，故对于毛鸿斌等15名工人的劳务费结算金额，应依据《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人工汇总表》确认为667608元，减去张跃洋已付的175000元，剩余492608元即为欠付15名工人的劳务费总额。该金额亦与朱小斌出具的《西安万达渤海铝幕墙突击队（未发放工资工人清单）》所载明的15名工人未发放工资金额一致。现毛鸿斌等15名工人在欠付范围内向张跃洋主张各自的份额并无不当，故对毛鸿斌主张的20400元劳务费，依法应予确认。对于张跃洋上诉认为，毛鸿斌未提供其实际工作量的证据，刘军无权代表其对涉案工程量及费用进行确认，一审判决支持毛鸿斌主张的20400元劳务费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主张，张跃洋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跃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张跃洋已预交，由张跃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六月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杨 晓 睿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