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3571号 原告汪某1，男，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朱宏勇（特别授权），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某2，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罗红苹（特别授权），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某3，男，194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汪某4,女,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汪某5,女,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汪某6,女,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汪某1为与被告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进行了庭前证据开示，于2018年7月24日、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宏勇，被告汪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红苹，被告汪某3，被告汪某4、被告汪某5，被告汪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某1起诉称：2008年，两被继承人居住的原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房屋被政府拆迁，两被继承人作为安置对象均得到了相应的安置，目前属于两被继承人所在户的所有安置房屋均已办理了结算及交付手续，属于两继承人的安置房屋一直由被告汪某2对外出租，租金每年5万元由其收取。2013年，被继承人汪德兴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在被继承人汪德兴百年以后属于其和妻子张妙珍的拆迁安置房由原、被告六人按均等份额来共同继承。2017年11月21日，被继承人汪德兴在家去世。另，两被继承人生前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有股份，每年都有分红。除此之外，两人去世后留有存款5万余元，现全部由被告汪某5暂时保管。在两被继承人生前，原告作为次子，对两人均尽到了赡养义务。从1979年开始，按被继承人张妙珍的要求，原告便每月把自己的工分划出20分记到两被继承人名下。1985年，被继承人张妙珍又要求原告每月拿出50元作为其和汪德兴的赡养费。过了两年，张妙珍又要求原告每月再增加20元。原告当时虽然每月收入40.8元，也要支付自己的家庭开支，但还是持续向两被继承人支付赡养费，直到2005年5月份为止。此外，原告除了平时及逢年过节带礼品看望外，在两被继承人生病期间也进行照顾。现因原、被告对两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问题产生纷争，虽经多次协商但最终无法达成一致。基于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原告对被继承人汪德兴和张妙珍的遗产即属于两被继承人的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拆迁安置房（面积110平方米，后明确为131.47平方米）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权，并由愿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的被告按市场价向原告进行折价补偿；2、原告对被继承人汪德兴和张妙珍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汪某2辩称：一、被继承人汪阿兴、张妙珍的财产已于1978年三兄弟分家时分配完毕。原、被告的奶奶归汪某3赡养及送终，父亲汪德兴归原告汪某1赡养及送终，母亲张妙珍归汪某2赡养及送终。根据江干区城郊结合部农村的村规民约，父母亲在分家之后，对于父母亲归属到某一个儿子这里，就由该儿子对其身前所有的事物，包括养老、生活、吃饭等问题都要有分配到的儿子管理，去世后父母亲的财产也是归属到这个儿子这里。二、张妙珍由被告汪某2养老送终的事实是清楚的，张妙珍在2006年1月2日去世时，航达路西36号还没有拆迁安置完毕，当时张妙珍就被认定为是去世的人口不能作为安置人口进行安置，是汪某2经过了4年多努力，各种上访也好，与政府协商也好，行政诉讼或者行政裁决也好，汪某2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花费了巨额的费用才最终从指挥部以及村集体当中分配到了张妙珍的面积。实际上，张妙珍的面积在分家时已经归到汪某2这里，所以汪某2才会作为主人翁一样一直争取房屋面积。2010年分配安置房屋之前，各兄弟姐妹对于张妙珍的房屋面积从来没有产生过任何争议。三、父亲和母亲自1978年开始就与汪某2居住生活吃住在一起，直到2017年11月21日，父亲在汪某2家中过世。父亲写有一份自书遗嘱，表示生前所有的财产归汪某2继承。因此，原告主张的所谓的父母亲财产，均与原告无关，应当由被告汪某2继承。四、案涉房屋一直是由父亲居住在该房屋内，该家庭共有财产一直是由家庭人员实际在居住，从来没有出租，不存在租金收入问题。五、原告主张的钱江四苑的拆迁安置房屋是属于汪某2户全体人员共有，不是单独属于被继承人的房屋，不应当单独就钱江四苑的房屋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或者继承。六、杭州市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如前所述，也应当是由汪某2继承。母亲遗产已经在分家时进行了约定。父亲的遗产在自书遗嘱当中已经进行分配，也与原告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汪某3辩称：1978年12月份，在亲属的见证下，按照农村习俗，汪家三兄弟分家，祖母分入汪某3户，父亲汪阿兴分入汪某1户，母亲张妙珍分入汪某2户。按当时生产队分配依据，本人每月出20个工分，全年240分作为赡养费。后每月由本人出50元给父母作为赡养费，直至拆村建居为止。在父母生病及住院康复期间，本人尽到关怀、探望的应尽义务。在祖母、父母去世治丧期间，本人作为长子，也尽到了应该所承担的一切责任。综上所述，对父母遗留的房产本人有权继承。 被告汪某4、汪某5、汪某6均辩称：1978年，亲口听父母说，家中叫了两个大舅舅和生产队长张宝龙把家中所有财产和三个老人进行了分配。家里所有财产有4间平房：东边1间正房和正房后面1间小房归汪某3，西边1间正房和正房后面1间小房归汪某1，中间2间归汪某2（当时汪某2和汪某6都没有结婚，所以汪某2有2间）。三个老人：奶奶分给汪某3，父亲汪阿兴分给汪某1，母亲张妙珍分给汪某2。我们生活在农村，根据农村一贯传下来的习惯，儿子长大成年之后就要分家，并负担父母的日常起居，一直到父母过世，相对应的父母的一切财产都归这个儿子所有。我家也是这样，所以在分家时，大家约定：母亲分给小儿子汪某2，由汪某2养老送终，继承母亲的所有一切，父亲由汪某1照顾直至过世，那父亲名下的财产就全部由汪某1继承。但是没想到，汪某1在分家之后从来没有让父亲居住在自己的家里，反而是住到了汪某2一家，这一住就将近40年，一直到父亲去世，连丧事都是在汪某2家里办的。还有，母亲是2006年1月份去世，而拆迁发生在母亲去世之后，本来是没有安置面积的，是由汪某2向钱江新城指挥部争取才换来的安置面积。现闹到法院，完全是因为汪某1当初没有让父亲居住过去引起的。 原告汪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籍登记表一份，证明（1）被继承人汪德兴、张妙珍系夫妻关系，汪德兴又名汪阿兴，以及原、被告系两被继承人子女的事实； 2、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张妙珍于2006年1月20日因病去世并销户的事实； 3、死亡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汪德兴去世的事实； 4、自书遗嘱（2013年）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汪德兴于2013年自书遗嘱一份，希望在其去世后对属于自己和张妙珍的安置房由原、被告6子女按均等份额来继承的事实； 5、社区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汪德兴、张妙珍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享有股份的事实； 6、《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编号044）一份，证明原位于航达路西36号房屋于2006年4月6日被政府征迁以及被继承人汪德兴和张妙珍两人为安置对象的事实； 7、《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在2006年被政府拆迁并进行补偿的事实； 8、房屋回迁安置表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汪德兴、张妙珍两人作为安置对象已在2010年8月17日被安置完毕的事实； 9、房屋回迁安置情况及资金结算清单五份，证明被继承人汪德兴、张妙珍夫妇所在户的所有安置房的购买价款已经全部与征迁单位结算完毕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出示，被告汪某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户口登记表上也注明了汪某2别名叫“杏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拆迁时张妙珍已去世，不属于安置人口；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死亡地点是家中，指的是汪某2家中，家属姓名一栏写的也是汪某2的名字；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材料系父亲在受蒙蔽之下所写，与后面汪某2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意思相抵触，应以后一份遗嘱为准，原告提交这份遗嘱当中处分了其他人的财产，且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父亲在写这份遗嘱时有89岁了，他一直与汪某2生活在一起，绝对不是居住在遗嘱上写的钱江四苑6幢1单元502室，他也从来不管房屋安置的事宜，如何知道这套房子是归属在汪某2户下的。老人平时不需要任何开销，又如何知道房屋有租金，且租金为5万元。该份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的要求，将儿子幸召的名字写错，落款处没有具体的年月日，而写了完全不存在的年份；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应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判断；对证据6，该份协议汪某2本人没有看到过，也没有收到过，拆迁时，指挥部认为是张妙珍不属于安置人口，后由汪某2通过上访、行政诉讼等才获得张妙珍的面积，该份协议如何来的，汪某2不清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是2006年4月6日出具的，第五条奖励政策处全家4人，是指汪某2、陈**娣、汪婕以及汪德兴，张妙珍已经不属于拆迁安置协议书当中的被安置人口；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安置人口中有张妙珍的名字是汪某2争取来的，当时张妙珍没有安置资格，其他兄弟姐妹也没有异议，现在不能因为汪某2与政府之间达成协议，政府给到了份额就来分，该份额实际上不属于张妙珍的遗产，且所有房屋都是由汪某2户自己出资购买，其他兄弟姐妹也没有任何出资。 被告汪某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看到过，是我父亲写的，还复印了给兄弟姐妹；对证据5，无异议，但是兄弟姐妹都应有份；对证据6-9，起诉了以后才看到，情况不清楚。 被告汪某4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父亲有给大家复印件，但被告没有拿；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9，不清楚。 被告汪某5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2014年左右，兄弟姐妹到被告家里吃饭，当时小妹汪某6不在，父亲把复印件给大家，但是大家不认可，吵架了；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9，对拆迁的事以前不清楚。 被告汪某6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那天被告没去，不在场；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9，对拆迁的事不清楚。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汪德兴、张妙珍的死亡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汪德兴于2013年书写遗嘱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汪德兴、张妙珍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享有股份的情况；对证据6-9，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情况。 被告汪某2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本一份，证明两被继承人与汪某2居住生活在一起的事实； 2、遗嘱（2014年2月10日）一份，证明是被继承人将其全部财产由被告汪某2继承以及汪某2对被继承认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 3、《征用集体土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汪某2户在2006年安置时人口为4人，母亲张妙珍未作为安置人口安置，因此，张妙珍所谓的房屋面积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或分割； 4、《关于要求对航达路西36号汪某2拆迁行政裁决的申请》一份，证明汪某2经过多年的努力获得房屋面积的补偿与原告等人无关； 5、房屋回迁安置情况及资金结算清单一组，证明汪某2户的安置房屋全部是由汪某2支付购买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出示，原告汪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继承人与汪某2居住在一起，该房屋原户主是汪德兴，2014年1月29日，汪某2改成户主；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法定自书遗嘱的有效形式要件，既没有写遗嘱两个字，也没有写立遗嘱人这三个字，而且还写特此证明，该份证明上的“幸潮”与2013年的“幸召”也不一致。遗嘱的内容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也跟前面书写的遗嘱内容截然相反，原告有理由怀疑这份遗嘱是有人写好后，让当时年已90岁的被继承人抄了一遍，且其他被告也都主张各自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张妙珍是否有安置份额在安置回迁表上已经能够体现出来，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汪某2所谓的上访等行为是为了争取张妙珍的份额，房屋拆迁补偿款里有五分之二是属于两被继承人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为汪荣宝是钉子户不愿意跟政府签协议，才有行政裁决，并不能证明汪某2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继承人安置房屋购房款应该从属于两继承人的拆迁补偿款里面扣除，而不是由汪某2个人支付。 被告汪某3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起诉后才看到，由法院来认定；对证据3-5，不清楚。 被告汪某4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父亲写这份遗嘱不清楚，但听父亲提起过，住在谁家就给谁；对证据3-5，钱是汪某2家出的。 被告汪某5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听父亲提起过，汪某2照顾父亲比较多；对证据3-5，无异议。 被告汪某6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听父亲说起过，住在谁家房子就给谁，汪某2照顾父亲比较多；对证据3-5，钱是汪某2出的。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汪德兴的户籍在汪某**；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汪德兴于2014年又书写遗嘱一份；对证据3-5，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情况。 被告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未提交证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 汪德兴（即汪阿兴）与张妙珍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三子三女，长子汪某3，长女汪某4，次女汪某5，次子汪某1，三女汪某6，三子汪某2（别名杏潮）。 张妙珍于2006年1月20日因病去世。汪德兴于2017年11月21日在汪某2家中自然死亡。 2006年4月6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甲方）与汪某2户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钱江路延伸项目的拆迁红线图，需拆除乙方航达路西36号房屋建筑面积375平方；乙方在册人口伍人（其中独生子女壹人），人均安置建筑面积40平方米，全家合计安置房屋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人均可按成本价购买建筑面积10平方米，共可购买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安置和购买建筑面积共计300平方米；等等。 同日，杭州市江干区用地事务所（甲方）与汪某2户签订了《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75平方米；经对房屋进行丈量、评估，需补偿乙方606800元；原面积超过安置面积部分按重置价格结合成新价格的两倍结算，计82555元；房屋过渡期为两年，乙方全家4人，每人每月350元，两次搬家费用1400元；一次性补偿60000元；甲方奖励乙方每人4000元，全家4人，计16000元；等等。 2010年6月至8月，汪某2户安置房屋四套：钱江四苑东区6幢1单元502室，建筑面积112.86平方米（房屋结算总价130023.74元）；钱江四苑东区6幢1单元901室，建筑面积141.28平方米（房屋结算总价166791.31元）；木奄小区2幢1单元701室，建筑面积51.37平方米（房屋结算总价41581元）；钱江四苑东区3幢3单元503室，建筑面积77.32平方米（房屋结算总价148970.72元）。2015年10月，汪某2户安置房屋一套：钱江四苑东区3幢2单元101室，建筑面积77.32平方米（房屋结算总价223605.68元）。 2010年8月17日经相关部门审核确认的《房屋回迁安置表》载明：户主汪某2，家庭人员有前妻陈**弟、女儿汪婕、妻子方爱萍、父亲汪阿兴、母亲张妙珍。安置人口6＋1，协议安置总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安置总建筑面积460.15平方米。房屋安置地点即前述五套房屋。 汪某2于2014年1月29日，落户至杭州市江干区，汪某2为户主，汪德兴亦落户在汪某2户。 2013年，汪德兴书写遗嘱一份：兹由定海村二组农民汪阿兴年令八十九岁，因定海村分配110个平方夫妻同居。东区地址钱江四苑六幢一单元502室，现已租掉，每年租金伍万元一年，钱由汪幸召租用，同志们依我看来本人百年后，应照六股派，不得一人得房产，长子阿耀一股，次子锡洪一股，三子幸召一股，大女儿雪芬一股，二女儿芬花一股，三女儿雪彩一股。如果幸召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控告。 2014年2月10日，汪德兴又书写遗嘱一份：今由汪阿兴当初受阿跃同锡洪的蒙蔽，在2013年写下百日后事，原写的作废，因我三十多年长吃住在幸潮里，所有一切都属于幸潮。特此证明。 2018年4月19日，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社区原定海二组居民汪德兴（男，又名汪阿兴）享有股份37365.23股，二组居民张妙珍（女）享有股份36945.81股，合计股份74311.04股。每年享有分红。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最终表示不放弃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未立遗嘱的，按法定继承。本案中，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遇拆迁，根据安置人口表所记载的内容可知，汪某2户安置人口为6＋1，张妙珍、汪德兴均属于安置人口，享有相应的拆迁权益。鉴于此，对于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因拆迁而获得的安置房屋，张妙珍、汪德兴各享有1／7的份额（对应的面积分别为65.736平方米），两人去世后，上述房屋份额属两人遗产范围，可继承。被告汪某2关于张妙珍本不具备安置资格，由其通过努力争取得来的安置房份额不属于张妙珍遗产的抗辩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又查明，张妙珍、汪德兴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分别享有股份36945.81股、37365.23股，两人去世后，该些股份也属遗产范围，可继承。 对于张妙珍的遗产，因其未立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被告六人系张妙珍子女，属同一顺序继承人，故对张妙珍就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享有的份额以及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享有的股份36945.81股享有均等继承权。 对于汪德兴的遗产，汪德兴先后立有两份遗嘱，且内容相抵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即以2014年2月10日书写的遗嘱为准。根据该份遗嘱，“所有一切都属于幸潮”。因此，汪德兴就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享有的份额以及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享有的股份37365.23股均由汪某2继承。 因案涉安置房屋系汪某2户的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的分割还涉及到其他共有人陈**弟、汪婕、方爱萍的权益，且经本院向拆迁安置部门了解，案涉安置房屋未最终结算完毕，因此，本院对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在本案中不作具体分割，由各方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汪某1及被告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对被继承人张妙珍就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享有的1／7份额各享有1／6的继承权； 二、原告汪某1及被告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对被继承人张妙珍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享有的股份36945.81股各享有1／6的继承权； 三、被告汪某2对被继承人汪德兴就原航达路西36号房屋拆迁所获安置房屋享有的1／7份额享有全部继承权； 四、被告汪某2对被继承人汪德兴在杭州定海股份经济合作享有的股份37365.23股享有全部继承权； 五、驳回原告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60元，由原告汪某1负担人民币3646元，被告汪某2负担人民币25530元，被告汪某3负担人民币3646元、被告汪某4负担人民币3646元、被告汪某5负担人民币3646元、被告汪某6负担人民币3646元。 原告汪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汪某2、汪某3、汪某4、汪某5、汪某6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周冬云 人民陪审员  张葛霖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