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898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东郊工业园建工路****401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31396417F。法定代表人：梁进烁。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逸贤，系原告员工。被告：黎维鹏，男，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5604009186。法定代表人：彭欢。被告：北京亿格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72836628A。法定代表人：彭欢。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李小勤，分别系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娱加公司）诉被告黎维鹏、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乐公司）、北京亿格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格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娱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何逸贤，被告黎维鹏、伯乐公司、亿格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李小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娱加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黎维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二、黎维鹏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取证费400元等合理支出;三、伯乐公司、亿格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1日，新娱加公司与伯乐公司、黎维鹏签订了《主播合作协议》、《主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三方同意由伯乐公司在合作期间派遣歌手黎维鹏（回音哥）独家排他参与新娱加公司所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工作。其中，《主播合作协议》约定“若丙方（黎维鹏）不配合或者拒绝履行相关义务，由乙方（伯乐公司）和丙方连带承担因此所致的全部违约责任。”第五条第9款约定“丙方应在甲方（新娱加公司）的安排下进行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直播演艺，并保证：1）每月在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直播的时长不低于40小时；2）每月在互联网进行互联网演艺直播的天数不低于18天……”。第八条第1款约定“在丙方满足本协议（五、9）约定的条件下，甲方保证：1）甲方保证在本协议年度下，乙方和丙方的收益不少于75万元整，并将此75万元保底金按照下述约定分三次支付。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笔保底金40万元……”《主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甲方有权从合作收益中扣除保底金额。第九条第6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50万元，或者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协议签订后，新娱加公司依约向伯乐公司支付了40万元的保底金，但在协议期间，黎维鹏多次出现怠播情况，除了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6月外，其余月份均不符合协议关于直播时长、天数的约定。2018年8月，黎维鹏未经新娱加公司同意擅自全面停止直播活动，以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方式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经新娱加公司催告后仍拒不改正，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协议约定，伯乐公司依约应当对黎维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伯乐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其股东为亿格艾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亿格艾公司应对伯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黎维鹏、伯乐公司辩称：被告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迟延履行《主播合作协议》约定的保底金支付义务，且经催告后仍不履行，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被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以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主播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在2018年2月1日前向伯乐公司及黎维鹏支付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原告提供的《律师函》显示，黎维鹏2017年11月直播时间为18天、45小时，2017年12月的直播时间为22天、73小时，2018年1月的直播时间为17天、49小时；根据黎维鹏经纪人与原告员工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同意黎维鹏在虎牙直播平台的直播更新时间为“直播两天休息一天”；同时根据原告安排，2018年1月25日黎维鹏从北京前往广州参加“虎牙直播星盛典”活动，并于2018年1月27日返程。故根据协议约定，黎维鹏完全履行了前述协议项下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第二笔保底金尾款的支付条件已达成。（二）原告怠于履行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的支付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被告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在2018年2月至8月期间持续通过微信的方式要求原告履行保底金尾款支付义务，且于2018年8月1日向原告发送《付款通知函》，要求原告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保底金支付义务，原告仍拒绝履行，因此，基于原告怠于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被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发送了《通知函》，正式通知原告解除案涉协议。因此，被告解除案涉《主播合作协议》是基于法定解除权的行使，不构成因违约行为解除案涉协议，亦不满足《主播合作协议》第9.6项关于单方解除权限制的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原告拒绝履行《主播合作协议》项下先合同义务，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拒绝履行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的支付义务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履行自2018年2月起之后的直播义务，不构成违约行为。第二笔保底金作为后续直播服务的保障，应当在提供第二阶段的直播服务前进行支付。因此，原告不履行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的合同义务时，作为后提供直播服务的一方，有权拒绝履行2018年2月之后的直播服务，直到原告履行保底金支付义务。三、被告在解除合同前，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直播义务，不属于以“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至被告因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而解除《主播合作协议》前，黎维鹏持续在原告指定的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累计直播时间根据初步统计超过499小时，平均每月超过40小时，多于《直播合作协议》约定的最低直播时长，为原告带来显著经济效益。此外，即使2018年2月及7月的直播时间不满足《主播合作协议》第5.9条关于最低直播天数的约定，那么根据第9.2条约定：“如丙方非因不可抗力等合理原因违反本协议第5.9.1条之规定，则当月总时长每少播一小时，应向甲方赔偿2000元违约金。”被告也仅应当承担不超过32100元的违约金，不构成对合同主要条款的违反，亦不构成原告拒付第二笔保底金尾款的合理理由。四、《主播合作协议》第9条关于解除合同需承担150万元的违约金条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因本协议产生的实际损失，应予以减少。在本案中，《主播合作协议》项下的直播义务大部分得到履行，仅2018年8、9、10月三个月未进行直播，系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对于不直播的行为应当予以预见。根据黎维鹏在虎牙直播平台的佣金记录显示，其在虎牙直播平台的平均月佣金数额在10000元左右。新浪微博粉丝数量不超过65万，虎牙直播间订阅人数不足15万，当前排名在999+，均说明黎维鹏即使履行合作协议，可创造的经济效益有限，该合作协议被解除产生的损失显著小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被告亿格艾公司辩称：亿格艾公司财产独立于伯乐公司，不应当对伯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亿格艾公司及伯乐公司均为独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亿格艾公司与伯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两者各自具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取得《营业执照》，亿格艾公司与伯乐公司有各自的经营场所，两者除法定代表人存在交叉外，具有不同的经营管理人员，不存在人员混同。二、亿格艾公司与伯乐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伯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以来每一个会计年度均取得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税务鉴证报告，载明该公司不属于合并纳税企业，亿格艾公司亦严格履行独立纳税义务。三、亿格艾公司及伯乐公司均具有完善的组织机构，法人意思独立。亿格艾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共有股东两名，公司重大经营决策需经由股东会作出，设董事会及监事，决策程序受到公司章程的严格限制。伯乐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开展工作，经营计划等由执行董事作出决定，但受到监事的严格监管，决策程序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伯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一、新娱加公司支付伯乐公司保底金35万元；二、新娱加公司支付伯乐公司解除合同损害赔偿金35万元；三、新娱加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保底金尾款产生的滞纳金236950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暂计至本反诉状起诉之日）；四、新娱加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反诉事实和理由：本诉案涉《主播合作协议》签订后，伯乐公司与黎维鹏积极履行合同，黎维鹏持续在新娱加公司指定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累计直播时间达405小时，月平均直播时长超过40小时，为新娱加公司带来显著经济效益，但新娱加公司未依约向伯乐公司支付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2018年2月至8月期间，伯乐公司持续通过微信等方式要求新娱加公司支付第二笔保底金。伯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新娱加公司发送第一封《通知函》，要求新娱加公司在通知发出之日3日内支付该款项及其迟延履行滞纳金；伯乐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发送第二份《通知函》，通知新娱加公司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新娱加公司承担与保底金等额的违约赔偿金35万元，同时支付迟延履行滞纳金；伯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发送第三份《通知函》，督促其履行义务，但新娱加公司均不予理会。反诉被告新娱加公司辩称：一、根据协议第八条第1款，伯乐公司获得尾期签约金的前提条件是满足本协议（五、9）约定的直播时长、天数的条件下，新娱加公司才保证2018年2月1日前付款。这是附条件的协议，那么在伯乐公司、黎维鹏不满足本协议（五、9）约定的直播时长、天数条件，就不会触发新娱加公司的付款义务，伯乐公司也没有权利要求获得签约金。二、新娱加公司在伯乐公司、黎维鹏履约前即支付高额保底金，承担了整个合约履行的风险，被告黎维鹏履行直播义务是其核心、主要义务。三、黎维鹏在协议期间，多次出现怠播情况，除了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6月外，其余的2018年1-5月、7-10月份均未达到直播时长、天数的要求，构成违约。四、在黎维鹏2018年1月的直播时长、天数不满足条件的情况下，属于违约在先，不符合获得违约金的条件。本来前面支付的40万签约金也应当返回的，到了接下来的2018年2月份，只播了11天、23小时。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1日，新娱加公司与伯乐公司、黎维鹏签订《主播合作协议》、《主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伯乐公司在合作期间内派遣黎维鹏独家排他参与新娱加公司所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工作。合作期内，黎维鹏保证服从新娱加公司之经纪安排，未经新娱加公司事先同意，黎维鹏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伯乐公司保证督促黎维鹏全面履行其义务；新娱加公司有义务为黎维鹏提供有利的平台资源,以帮助黎维鹏在其演艺事业上提升人气和收益。关于合作期限，约定为1年，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协议期内已确定的演艺项目或黎维鹏演艺事务尚未履行完毕或新娱加公司代表伯乐公司或黎维鹏签订的协议尚在有效期限，黎维鹏于本协议期满终止后，黎维鹏仍应继续履行该部分义务至完成为止，新娱加公司将向伯乐公司支付相应收入。若黎维鹏不配合或拒绝履行相关义务，由伯乐公司和黎维鹏连带承担因此所致的全部违约责任。关于黎维鹏的履约义务，约定黎维鹏保证每月在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直播的时长不低于4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低于18天；如黎维鹏因为音乐事业（发布会、巡演、巡回签售会等）导致直播时长及直播天数未达到本协议上述保证，伯乐公司和黎维鹏不构成违约行为，但伯乐公司和黎维鹏需提前1个月告知新娱加公司相关行程内容，以便新娱加公司妥善处理，且在本协议到期后，黎维鹏将缺失的直播时长及天数补回。关于利益分配，约定在黎维鹏满足本协议第五.9约定（关于黎维鹏直播时长及天数的约定）的条件下，新娱加公司保证:1、在合同期内，伯乐公司和黎维鹏的收益不少于75万元整，并将此75万保底金按照本协议下述约定分两次支付；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新娱加公司一次性向伯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一笔年度保底金40万元；3、2018年2月1日前，新娱加公司一次性向伯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第二笔年度保底金35万元。黎维鹏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互联网演艺活动收益，超出75万收益的部分，新娱加公司获得总收益的50％,黎维鹏和伯乐公司共获得总收益的50％。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黎维鹏非因不可抗力等合理原因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第9款（1）（在互联网演艺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直播的时长不低于40小时）之约定，则当月总时长每少播一小时，应向新娱加公司赔偿2000元违约金；如黎维鹏非因新娱加公司原因或不可抗力，不履行或瑕疵履行经新娱加公司同意的演艺活动，黎维鹏愿承担所有责任，并赔偿新娱加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50万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黎维鹏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2017年11月7日，新娱加公司向伯乐公司转账40万元整。伯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新娱加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要求其支付第二笔保底金35万元及迟延支付滞纳金；于2018年8月14日向新娱加公司发出《通知函》，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其支付35万元赔偿金及迟延支付滞纳金；于2019年8月30日向新娱加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其支付35万元赔偿金及迟延支付滞纳金。2019年8月16日，新娱加公司与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新娱加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23994号《公证书》，拟证明黎维鹏在合同期限内直播时长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另新娱加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支付公证费800元。伯乐公司、黎维鹏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19日，伯乐公司工作人员向新娱加公司员工“暗杠ADRIAN”、“幻月”提出“回音最近状态和心情都不太好，想请一周的假休息一下”，“暗杠ADRIAN”回复“没问题”，“幻月”询问“因为啥”，伯乐公司回复“个人状态不太好……”，“幻月”回复“好”。关于该组证据，伯乐公司、黎维鹏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新娱加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另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向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核实黎维鹏于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的直播记录、佣金记录及粉丝数量等信息，查明黎维鹏的直播ID号码为14294736（“回音”的直播间），黎维鹏在上述时间段内直播合计159天，时长合计443小时，佣金收益合计138313元。其中黎维鹏于2018年1月、2月、7月每月的直播天数均不足18天，2018年2月的直播时长不足40小时，并自2018年8月1日起停播。庭审中，新娱加公司与伯乐公司、黎维鹏确认履行合同义务的平台为虎牙直播。亿格艾公司向本院提交亿格艾公司2016-2017年的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2018年度审计报告书，另提交伯乐公司2016年-2018年的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亿格艾公司和伯乐公司的财务规章制度，拟证明亿格艾公司与伯乐公司互相财务独立、法人意思独立。本院认为：新娱加公司与伯乐公司、黎维鹏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主播合作协议》、《主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新娱加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在黎维鹏符合直播时长及天数要求的条件下，新娱加公司保证在本协议年度下黎维鹏、伯乐公司的收益不少于75万元整；其中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新娱加公司向伯乐公司支付40万元，2018年2月1日前新娱加公司向伯乐公司支付35万元。由于黎维鹏于2018年1月中的实际直播天数为17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8天，未达到新娱加公司支付第二笔保底金的条件，故新娱加公司未支付35万元不违反合同约定，该行为不构成违约。因此，对于伯乐公司主张新娱加公司支付解除合同损害赔偿金35万元和迟延支付保底金尾款的滞纳金，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新娱加公司应向伯乐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考虑合同约定的保底金总额为75万元，合同期限为12个月，故平均到每个月应支付金额为62500元。综合黎维鹏于合同期限内直播义务的履行情况，对于黎维鹏直播时长和天数均符合合同约定的6个月，新娱加公司应支付375000元（62500×6）；对于仅直播时长符合约定而天数不符合约定的2018年1月、7月，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将该两个月的应付金额调整为每月31250元，故新娱加公司应支付62500元（31250×2）；对于直播天数和时长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2018年2月，以及未履行直播义务的2018年8月-10月，新娱加公司无须支付款项。由于新娱加公司已实际向伯乐公司支付400000元，因此新娱加公司仍须向伯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37500元（375000+62500-400000）。综上，对伯乐公司所主张新娱加公司应支付款项中的375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新娱加公司主张伯乐公司、黎维鹏支付15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新娱加公司主张黎维鹏“以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方式单方解除协议”，按照合同第九条第6款约定黎维鹏须向新娱加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伯乐公司则辩称由于新娱加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二笔款项35万元，致使其于2018年8月发函至新娱加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如前所述，由于新娱加公司并未违约，而伯乐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且黎维鹏自2018年8月起停止履行直播义务，因此黎维鹏应承担因单方解除合同而向新娱加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的责任，伯乐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新娱加公司主张亿格艾公司对1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亿格艾公司辩称其与伯乐公司均为独立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与伯乐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两公司均具有完善的组织机构，法人意思独立。由于亿格艾公司提交纳税申报鉴证报告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财务规章制度和审计报告书，以证明其财务独立，不存在与伯乐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且新娱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亿格艾公司和伯乐公司财务混同，因此对于新娱加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新娱加公司主张亿格艾公司、伯乐公司、黎维鹏赔偿部分律师费及取证费的问题，由于双方合同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承担问题，且该费用并非解决本争议的必要费用，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支付37500元；二、被告黎维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三、被告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对于被告黎维鹏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530元，由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10元，被告黎维鹏、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20元；反诉受理费13169元，由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27元，被告北京伯乐爱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26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李杏容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王振宇书记员李军郑苗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