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3民初1812号 原告：姜林娜（曾用名姜林艾），女，200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姜林艳，女，201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列二原告共同的法定代理人：姜发昌，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列二原告共同的法定代理人：王树芳，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林永乙，男，194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原告：吴良卿，女，194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上列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雄，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楚昌，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昌，剑阁县公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汉德街**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郭子清，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林，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舜，剑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李建中，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英，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剑阁县涂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剑阁县涂山镇场镇 负责人：梁卓，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胜，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阔生，剑阁县白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姜发昌，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与被告张楚昌、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以下简称两湖管理局）、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升钟管理局）、剑阁县涂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涂山镇政府）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升钟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2日申请追加本案死者姜小松之父姜发昌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姜发昌参加诉讼。本案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林娜、姜林艳的法定代理人王树芳及其与原告林永乙、吴良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发雄、被告张楚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齐昌、被告两湖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舜、被告升钟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胡伟、赵海英、被告涂山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锡胜、蒲阔生、被告姜发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林锦霞死亡的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424385.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666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7765.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466743.70元；2.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死者林锦霞系原告林永乙、吴良卿之女，系原告姜林娜、姜林艳之母。2016年8月18日晚，被告张楚昌邀约姜小松、林锦霞夫妻为其摘取位于四川省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中被渔网挂住的鱼钩，在姜小松、林锦霞摘取鱼钩后驾船返回的途中，撞上无人管理、无警示标志的渔网上，致二人落水死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损失未果。原告认为，受害人在应被告张楚昌请求提供无偿帮工的过程中受害，对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两湖管理局、升钟管理局、涂山镇政府作为该水域的管理机关，对所造成的损失也应依法承担管理不力的法律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如前所诉。 张楚昌辩称：1.案涉橡皮艇经涂山镇政府联合执法后将其发动机拆卸，姜小松、林锦霞夫妻私自重新安装，在未采取任何安全设施的情况下，无证超速驾驶该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撞在河道中废置的旧渔网上，造成翻船掉入河中溺水死亡，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水面废置的旧渔网系姜发昌所有，给他人造成损失，构成侵权，应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被告两湖局、升钟管理局作为河道的管理者，应当加强河道的管理，并及时清理河道里影响通航的阻碍物，并应尽到告知义务，而其不作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张楚昌电话邀约受害人姜小松为其取鱼钩，并未邀约林锦霞一起，故张楚昌与林锦霞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两湖管理局辩称：1.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系林锦霞、姜小松夫妇为张楚昌无偿提供劳务过程中撞上由姜发昌私自设置的渔网而溺水死亡。法院应予变更，只有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的案由才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相符。2.姜发昌在未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升钟水库用网箱养鱼。升钟管理局曾为姜发昌作出补偿并责令拆除，且县政府和乡政府也多次责令撤除，但姜发昌不改正其违法行为，林锦霞、姜小松夫妇就是撞上未撤除的渔网才发生本次事故。姜发昌违法设置渔网妨碍通行是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将姜发昌追加为本案被告。3.两湖管理局和升钟管理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规定，四川省水利厅享有对升钟水库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2013年四川省水利厅将管理权授予升钟管理局和南充市政府，在实际工作中，也是这两个单位在行使权力。其次，根据《四川省水上交通管理条例》规定，通航水域安全、渔业水域安全均有明确规定的法定管理机关。案涉事故水域并未批准为水上航道，同时该水库为国家所有，未经许可擅自从事渔业养殖明显侵权，政府及相关部门无需承担安全管理义务。再次，两湖管理局在2018年1月才取得升钟湖剑阁段有限的经营权和使用权，而非管理权。根据升钟管理局和剑阁县政府2018年签订的《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约定，是将经营权和使用权委托给剑阁县政府，剑阁县政府从事升钟湖剑阁段有限的经营权和使用权的法律后果，依然有升钟管理局承担。两湖管理局既无法律授权，“三定”方案也无明确约定，不能仅凭“管理”二字就承担法律责任。最后，姜发昌擅自设置渔网，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政府已经尽了责令其拆除的管理义务。该水库并非批准的航道，政府无义务设置警示标志，应为姜发昌的义务。法无授权不可为，这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姜发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姜发昌承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两湖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升钟管理局辩称：1.关于本案程序问题。首先，林锦霞死亡原因系乘坐其丈夫驾驶的橡皮艇撞上姜发昌设置在水库中的拦渔网溺水死亡，我单位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与我单位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据《四川省乡镇自用船舶安全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五条规定，涂山镇政府对案涉皮艇具有管理职责；因为升钟湖属于通航水域，依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水上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部分第二条规定，剑阁县海事处应有管理职责。两湖管理局的职责范围包括主要负责亭子湖、升钟库区剑阁段的保护、管理、开发利用、行政处罚等，对水域也有管理职责。其次，2017年9月14日原告林永乙、吴良卿向剑阁县人民法院提交两份声明，自愿将林锦霞死亡的民事赔偿权利让与给外孙女姜林娜、姜林艳主张并享有，故两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在处理本次事故的另案中，有船舶主人电话，依据电话应该能查询到船主信息，船主应该被追加为本案被告。2.林锦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姜小松没有驾驶机动船舶资格，橡皮艇也没有相应的照明设备、救生设备，其不仅没有劝阻姜小松拒绝张楚昌的邀请，自己也愿意陪同姜小松擅自使用三无船只，完全没有安全意识。同时，水库中的渔网系其自家养鱼设置的，死者更应该清楚知道渔网位置，从而主动避让。但两人完全无视渔网的存在，快速驾驶船舶行使在危险水域中，导致了事故发生。两位死者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3.渔网的所有者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在（2018）川0823民初2366号案件庭审时，姜发昌当庭承认渔网系其自行堆放，在废弃时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堆放时水只有18-20米深，事发时水有26米深。同时在姜小松使用橡皮艇出行时，姜发昌没有特别提示渔网的存在，存在过错。故此，即使管理人有管理职责，姜发昌未经任何批准，私自堆放渔网，而且渔网高20米，水深有26米，网在水下，没有发现的可能，故管理人不存在过错。4、鉴于2016年8月18日的这个事故的两个死者为夫妻，在赔偿请求上存在主体竞合。因为姜小松的赔偿已经在另案解决，所以本案在计算被扶养人姜林娜、姜林艳生活费时，需要考虑姜小松的赔偿中是否已经包含了应由林锦霞承担的部分，如果已经计算了，本案就应当扣除。其他请求项目及金额，请法院依法判决。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涂山镇政府辩称，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我方与两湖管理局观点一致。我方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原告诉称的理由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姜发昌辩称，我没有犯法，不应该是本案的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剑阁县涂山镇涂山村村民委员会与剑阁县涂山镇人民政府联名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姜发昌、王树芳与姜林娜、姜林艳的监护关系。 2.（2016）粤揭西证字第001243号公证书，拟证实林永乙是林锦霞的父亲，吴良卿是林锦霞的母亲。 3.剑阁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及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拟证实姜小松、林锦霞夫妇于2016年8月18日在升钟水库内溺水死亡。 4.剑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对张楚昌的三次询问笔录，拟证实张楚昌给受害人姜小松打电话两次后，林锦霞与姜小松前往取鱼钩的原因及发生事故的经过。 5.剑阁县涂山镇涂山村八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实2013年起案涉湖面由被告升钟管理局下属的尚水公司管理使用，管理责任人属于升钟管理局。 6.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局和揭西县金和镇和南村委会书面证明两份，证实林永乙、吴良卿育有五个女儿，现均已成年，对二原告均有扶养义务。 张楚昌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剑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对张楚昌的四次询问笔录，拟证实张楚昌与林锦霞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 两湖管理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四川省水利厅2011年会议纪要及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剑府（2012）126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升钟水库剑阁段水面管理有关情况的请示》、剑府函（2012）137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管理确保库区稳定的函》、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拟证实案发的升钟水库水域使用和管理权都属于升钟管理局，是由四川省水利厅授权管理。 2.2016年1月6日剑阁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库区管理和合理开发乡村旅游规划审查会议纪要》、剑阁县人民政府、升钟管理局（2016）17号《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升钟湖旅游开发的请示》、2017年9月5日四川省水利厅党组会议纪要，拟证实剑阁县政府准备开发库区，申请辖区水域使用权，并设立相应机构，报省水利厅批复，省水利厅批准与地方政府合作，对水域使用权和机构设置未批复。 3.中共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剑编办发（2015）50号文件及《关于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职责的说明》、升钟管理局与剑阁县政府于2018年1月签订的《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广元市中级法院（2018）川08民终5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两湖管理局无行政管理权，在2018年1月签订的《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后，剑阁县政府对案发水域有一定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但仍无管理权。 4.案涉水库管理主体草图，证实两湖管理局对案涉水域无管理权、经营权。 升钟管理局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四川省乡镇自用船舶安全管理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水上安全监管的通知》、南部县人民政府升钟水库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关于库区渡口设置和船只配备的通知》，拟证实我方答辩意见的依据。 2.两湖管理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实两湖管理局对升钟水库剑阁段水面具有管理职能。 3.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实剑阁县政府从2010年起对升钟水库剑阁段具有管理职能。 4.林永乙、吴良卿书面声明复印件（来源于姜小松一案的卷宗），拟证实二人已经将林锦霞的赔偿权利让与姜林娜、姜林艳。 5.涂山乡政府2016年自用船舶办证告知书、自用船舶办证所需资料及管理办法、涂山乡人民政府关于8.18意外事故的说明、剑阁县农业局、海事处关于小型船舶整顿工作开展情况及对涂山乡姜小松父子船舶处置情况说明的函，拟证实姜小松驾驶的案涉船只不能下水，在船舶整治过程中遭到姜小松阻拦，林锦霞、姜小松具有严重过错。 涂山镇政府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涂山乡人民政府关于“8.18”意外事故的说明、剑阁县涂山乡人民政府涂府发［2016］42号文件、涂山乡党委（2016）42号文件、船只登记表、涂山乡船舶统计花名册、整改通知书及收缴姜发昌两艘船只的照片、剑阁县小型船舶性质界定登记表及汇总表、涂山乡2016年自用船舶办证告知书及告知书发放登记表（来源于（2017）川0823民初1540号案件卷宗），拟证实涂山乡政府已经认真履行管理的职责，姜小松无证驾驶其私藏的两艘无证自用船只，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 2.（2017）川082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涂山乡政府已经认真履行管理的职责，不是本案被告。 3.涂山乡政府低保花名册和孤儿花名册，拟证实涂山乡政府将原告姜林娜、姜林艳纳入孤儿保护对象。 姜发昌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提交了《水面使用承包协议》原件一份，证实姜发昌自2012年起终止了养殖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不应是本案被告。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张楚昌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至第3组证据没有异议；公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说明了事故的起因及经过，张楚昌只与姜小松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与林锦霞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关于第5组证据，姜发全没有权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湖管理局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但与两湖管理局无关系；关于第5组证据，案涉水域使用权是升钟管理局的，对其客观性、合法性不认可。升钟管理局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至第3组证据没有异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笔录中提到案发时间为晚上，船上没有照明工具，速度过快，死者林锦霞没有注意周边环境，废弃渔网为他人设置；第5组证据中涂山村8组无该事项的证明资格。涂山镇政府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不能证实涂山政府应该承担责任。姜发昌对证据无异议。 对张楚昌提交的证据，原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姜小松需要照明，林锦霞在为其提供照明，为张楚昌提供了帮助。其他各方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两湖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四川省水利厅2011年会议纪要及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系复印件，且无印章，对其合法性、客观性不认可；对剑阁县人民政府的请示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剑府函（2012）137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管理确保库区稳定的函》真实性无异议，对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中共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剑编办发（2015）50号文件、《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广元市中级法院（2018）川08民终504号民事裁定书、管理主体示意草图的三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两湖管理局不具备管理的职能。张楚昌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两湖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该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局无管理职能的待证观点,能证实涂山乡政府履行了职责。升钟管理局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四川省水利厅2011年会议纪要及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系复印件，且无印章，对其合法性、客观性不认可；剑府（2012）126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升钟水库剑阁段水面管理有关情况的请示》、剑府函（2012）137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管理确保库区稳定的函》、剑阁县人民政府与升钟管理局南升水（2016）17号《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升钟湖旅游开发的请示》、《关于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职责的说明》、广元市中级法院（2018）川08民终504号民事裁定书不能证实两湖管理局对案涉水域无管理权；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库区管理和合理开发乡村旅游规划审查会议纪要》、2017年9月5日四川省水利厅党组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中共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剑编办发（2015）50号文件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能证实两湖管理局对案涉水域具有管理权。涂山镇政府和姜发昌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姜发昌补充质证认为两湖管理局具有管理权。 对升钟管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对《四川省乡镇自用船舶安全管理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水上安全监管的通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排除升钟管理局责任；对南部县人民政府升钟水库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关于库区渡口设置和船只配备的通知》的现行效力质疑，对两湖管理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涂山乡人民政府关于8.18意外事故的说明无异议；对林永乙、吴良卿书面声明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人在上次诉讼中撤诉，本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张楚昌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规定、通知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涂山镇政府对案涉水域具有管理职责；对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证实姜小松私自安装发动机是其与林锦霞死亡的主要原因。两湖管理局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规定、通知的关联性有异议，系行政管理规定，不能证实涂山镇政府对案涉水域具有管理职责；编办文件违法，两湖局未执行；对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涂山镇政府综合质证意见为：对通知、规定不认可，案涉水域属特大型水库，船只不属于乡政府管理；若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有效，则证实乡政府不是管理主体；其他证据证实乡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关职责。姜发昌质证认为：以前我们都是签字了的，船也被没收，不可能没有关系。 对涂山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仅证实乡政府对辖区船只进行了登记管理，但对船只、操作人员的管理没有落实；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张楚昌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两湖管理局综合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被撤销；对其他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实乡政府尽到合理的管理职责。升钟管理局综合质证意见为：与两湖局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姜发昌质证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姜发昌提交的证据，原告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能证实姜发昌设立的渔网被管理单位征收。张楚昌质证认为:协议无效，涂山村8组无权发包。两湖管理局质证意见为：赞同张楚昌质证意见。升钟管理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涂山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剑阁县涂山镇涂山村8组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楚昌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死者姜小松、林锦霞的死亡原因、经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两湖管理局提交的四川省水利厅2011年会议纪要及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剑府（2012）126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升钟水库剑阁段水面管理有关情况的请示》、剑府函（2012）137号《剑阁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管理确保库区稳定的函》、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2016年1月6日剑阁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库区管理和合理开发乡村旅游规划审查会议纪要》、剑阁县人民政府、升钟管理局南升水（2016）17号《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升钟湖旅游开发的请示》、2017年9月5日四川省水利厅党组会议纪要、中共剑阁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剑编办发（2015）50号文件及《关于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职责的说明》、升钟管理局与剑阁县政府于2018年1月签订的《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广元市中级法院（2018）川08民终504号民事裁定书，对其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升钟管理局依照《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及2013年7月26日四川省水利厅和南充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享有对升钟水库水利工程范围内安全运行、建设、用水管理的权利，在确保公益目标的前提下，可以开展综合经营，提高工程经济效益的权利；而两湖管理局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没有法律规定或者有权机关授权，不享有对案涉水域的管理权利。升钟管理局提交的《四川省乡镇自用船舶安全管理规定》、《四川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水上安全监管的通知》、南部县人民政府升钟水库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关于库区渡口设置和船只配备的通知》，属于有权机关依职权所作的规范性文件，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待证观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长岭乡政府与王荣彪、袁长青的水面租赁合同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且其内容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林永乙、吴良卿书面声明的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升钟管理局关于二原告已经放弃林锦霞的民事赔偿权利，不应在本案主张的待证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涂山乡政府2016年自用船舶办证告知书、自用船舶办证所需资料及管理办法、涂山乡人民政府关于8.18意外事故的说明、剑阁县农业局、海事处关于小型船舶整顿工作开展情况及对涂山乡姜小松父子船舶处置情况说明的函与涂山镇政府提交的剑阁县涂山乡人民政府涂府发［2016］42号文件、船只登记表、涂山乡船舶统计花名册、整改通知书及收缴姜发昌两艘船只的照片、剑阁县小型船舶性质界定登记表及汇总表、涂山乡2016年自用船舶办证告知书及告知书发放登记表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剑阁县涂山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前完成了对辖区内小型船舶的专项整治，姜发昌所有的一艘铁皮船、一艘橡皮艇被界定为自用船以及向姜发昌发放整改通知书，并告知其在规定时间内（2016年6月10日-2016年7月1日）到涂山乡人民政府申请办证，不及时办证或不能办证的船舶，将按三无船舶处理不得航行，依法暂扣、没收、拆解，这一事实与涂山乡人民政府关于“8.18”意外事故的说明相印证，共同证实本案事故船只为他人寄放在姜发昌家中橡皮艇，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涂山镇政府提交的（2017）川0823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8年7月26日被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合法性，对其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涂山乡政府低保花名册和孤儿花名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上述两个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姜发昌提交的《水面使用权承包协议》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8日四川省水利厅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定：一、关于水土权属。会议明确，按照《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升钟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的水域、土地依法归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使用和管理。…”2011年8月24日四川省水利厅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文件载明：“…三、使用权属和管理权属不变。合作开发期间，升钟水库工程及其管护范围内的水面、水体使用权属和管理权属保持不变，由省升管局行使相应职权。…”。2012年11月22日剑阁县人民政府（2012）137号《关于加强升钟水库剑阁段水域管理确保库区安全稳定的函》载明：“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二、根据《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规定和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及2011年1月28日四川省水利厅会议纪要有关精神，升钟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的水域、土地依法归南充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使用和管理。请贵局切实加大升钟水库水域监管力度，确保库区安全稳定。…”2013年7月26日四川省水利厅与南充市人民政府签订《四川省大型水利工程管理委托书》，将升钟水库灌区水利工程委托给南充市人民政府管理。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21日剑阁县人民政府与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共同召开了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合理开发及旅游规划审查会议，形成了2016年1月6日的会议纪要，纪要强调，升钟水库剑阁段水面、水体、管护和保护范围是确权颁证的红线，属省升管局依法履责的管理范围，必须坚持库区整体统一管理、统一执法、统一利用；纪要议定，在确保升钟水库运行和水质安全的前提下，原则同意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2.2万亩水面由剑阁县人民政府使用，以此为依托发展生态养殖，引导库区群众脱贫致富。水面坚持依法有偿使用，双方商定从2017年1月开始，每年由剑阁县向省升管局缴纳水面有偿使用费20万元。以上初步意见要在省升管局与剑阁县人民政府一起上报省水利厅批准后，签订好合作备忘录后再行实施。2015年4月，剑阁县人民政府为开发亭子湖和升钟水库剑阁段的水面，报市委市政府同意，成立了剑阁县亭子湖和升钟湖管理局，明确该局为县政府管理的事业单位。2016年3月16日剑阁县人民政府与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共同向四川省水利厅上报《关于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升钟湖旅游开发的请示》，主要请示以下六个问题：1.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水面转交剑阁县人民政府使用；2.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水面坚持有偿使用，暂定每年缴纳水面有偿使用费20万元；3.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水面有偿使用时间为20-30年，水面使用费从2017年开始按年度缴纳；4.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校核洪水位432.1米以下消落区范围内原则不得建设永久性建筑物，如确需建设码头等公益项目，需报省升管局同意后方可实施；5.剑阁县人民政府组建专门工作机构，负责升钟水库库区剑阁段的日常管理，并负责与省升管局衔接；6.剑阁县人民政府在纪要基础上坚持生态发展、水质保护优先原则。2017年9月5日四川省水利厅厅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四、研究升钟水库水域剑阁段水面合作管理保护工作，同意升钟水库与地方政府开展合作管理保护，农水局要深度介入、加强指导，升钟水库具体推动落实，共同把剑阁县合作模式建成示范，明确权责，加强考核，坚决落实有关管理保护的要求。2018年1月11日，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甲方）与剑阁县人民政府（乙方）签订《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合作协议》，将甲方主管的升钟水库剑阁段管理保护范围内的经营权和使用权委托给乙方，内容载明“…甲方经主管部门同意，将经营权和使用权委托给乙方。委托范围内的所有权不变，管理主体仍为甲方。乙方在管护规划、合理利用、产业发展等重大事项实施前需商请甲方同意，并报省水利厅批复后实施…” 剑阁县涂山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前完成了对辖区内小型船舶的专项整治行动，被告姜发昌自有的一艘铁皮船、游客寄放在姜发昌家的一艘橡皮艇被界定为自用船，由县海事处、县农业局及涂山乡安全生产委员会联合组成的行动组于2016年5月18日向姜发昌送达涂山乡2016年自用船舶办证告知书，告知其在规定时间内（2016年6月10日-2016年7月1日）到涂山乡人民政府申请办证，不及时办证或不能办证的船舶，将按三无船舶处理不得航行，依法暂扣、没收、拆解。后又于2016年6月12日向姜发昌发放整改通知书，要求将属于非法使用船只的橡皮艇拆解并归还船主。后行动组依法将姜发昌所有的铁皮船离水上岸，将橡皮艇放气及船体与发动机分离，抬离水面。 2016年8月18日晚20时许，被告张楚昌与案外人张洪昌等四人在涂山乡涂山村8组升钟库区水面（即水磨河段）钓鱼，张楚昌的鱼钩被挂在离岸边二、三十米远的废弃拦河网上，遂两次打电话邀请住在其钓鱼位置河对面的姜小松为其取鱼钩。姜小松第二次接到电话后，驾驶他人寄放在其家的无牌照橡皮艇（该船舶系行动组在放气并船体与发动机分离后，姜小松自行充气、组装后恢复使用，该船上无救生设备及照明设备）搭载其妻子林锦霞至鱼钩被挂的拦河网处，一人拿鱼线，一人取鱼钩，鱼钩被取下来后，被告张楚昌就收回鱼线。后姜小松夫妇驾船至张楚昌钓鱼处，与其打招呼并接受道谢后原路返回，行驶至距离岸边百余米处时撞上拦河网落水死亡。该拦河网系姜发昌养鱼所设置，后禁止养鱼后，该拦河网废置。2017年7月20日姜发昌、王树芳、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林永乙、吴良卿撤回本次起诉，2018年1月24日本院就姜小松死亡赔偿的诉请作出（2017）川0823民初1540号判决书，被告张楚昌、两湖管理局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两湖管理局提交新证据证实升钟水利工程内的水域、土地均归升钟管理局使用和管理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川0823民初1540号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该案经本院重审后，已处理完毕。 另查明，被害人林锦霞系原告林永乙、吴良卿之女，原告姜林娜、姜林艳之母。林永乙、吴良卿共生育五个子女。 再查明，2018年8月11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剑阁县撤销涂山乡，设立涂山镇，以原涂山乡的行政区域为涂山镇的行政区域，该事实为众所周知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界定。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为案由提起诉讼，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之间的纠纷同时涉及到不同的法律关系，既涉及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又涉及其他侵权人共同侵权法律关系和水库管理者在履行管理职能过程中是否尽到相应管理责任和注意义务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有关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主从关系的，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另外，因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较为复杂，仅以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不能准确描述本案法律关系。因此，原告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追加不明船主为本案被告的问题。被告升钟管理局仅提供电话号码在答辩意见中要求追加不明船主为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之规定，本院对其申请裁定不予准许。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两湖管理局提交新证据证实升钟水利工程内的水域、土地均归升钟管理局使用和管理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川0823民初1540号判决书，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过程中，对被告升钟管理局的同一申请也已经作出不予准许的裁定。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首先，林锦霞、姜小松夫妇受张楚昌邀请后，在为其义务帮工取鱼钩后返程时撞上废弃渔网而溺水身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张楚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设置拦河渔具……，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对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除”的原则，渔网所有人姜发昌应将其养鱼设置的拦河网在废弃后予以拆除，但其却未依法履行拆除义务，造成安全隐患，是本案事故的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死者姜小松在明知其未取得驾驶船舶资格证的情况下，私自驾驶无牌照船只，且缺乏安全防范意识，在无救生设备及照明设备的情况下，搭载其妻子林锦霞为张楚昌取被挂在拦河网上的鱼钩，林锦霞明知姜小松的行为不具安全性，缺少自我安全防护意识，不但不予劝阻，反而与姜小松共同实施不安全的行为，其夫妻二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第四，升钟管理局作为升钟水库剑阁段库区水域、水体的主管机关，应履行库区安全运行管理职责，对库区内影响安全的障碍予以排除、及时责令设置人予以清除；在诉讼过程中，升钟管理局未提交其履行管理职责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两湖管理局的责任问题，《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受益或者淹没范围跨市（州）的水利工程，由省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管理，其中中小型水利工程，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有主要受益的市（州）或者县（市、区）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管理。案涉水库属大型水利工程，由四川省人民政府水利厅管理，按照2011年1月28日四川省水利厅会议纪要及2011年8月24日四川省水利厅川水函（2011）1144号《四川省水利厅关于升钟水库利用天然资源实施生态渔业养殖的批复》，升钟水利工程管理范围内的水域、土地依法归升钟管理局使用和管理；两湖管理局在截止本次事故发生之时对案涉水域没有管理权限，不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涂山镇政府作为小型自用船舶管理机构，提交了充分证据证实了其履行了船只管理义务，不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根据各方过错程度，酌定张楚昌、姜小松、姜发昌、林锦霞、升钟管理局各自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3:3:2:1:1为宜。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核定林锦霞因本次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原告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主张32358.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原告以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主张2666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4.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姜林娜、姜林艳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岁，林永乙、吴良卿已年满60周岁，视为无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各计算11年，夫妻二人生育五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确定为：姜林娜40879.00元，姜林艳79048.00元，林永乙21440.80元，吴良卿21440.80元，合计162808.60元，原告仅主张157765.20元，以其诉请为准。 综上所述，林锦霞因本次事故死亡的损失金额合计466743.70元。根据本院确定的承担责任的比例，被告张楚昌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140023.11元；被告升钟管理局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46674.37元；姜发昌应赔偿的损失金额为93348.74元；姜小松自行承担的损失金额为140023.11元；林锦霞自行承担的损失金额为46674.3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四川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张楚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因林锦霞死亡造成的损失140023.11元； 二、限被告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因林锦霞死亡的损失46674.37元； 三、限被告姜发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因林锦霞死亡的损失93348.74元； 四、驳回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34.00元，由原告姜林娜、姜林艳、林永乙、吴良卿负担1093.60元，由张楚昌负担820.20元，由四川省南充升钟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273.40元，由姜发昌负担54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元勇 审 判 员  李春雷 人民陪审员  左思德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