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俊，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汝勇，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能志，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亮，安徽天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晟源伟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中心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0993231244（1-1） 法定代表人：张明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成俊因与被上诉人陈能志、原审被告安徽晟源伟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源伟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俊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系股权出资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故张成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而在本案中,晟源伟业公司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陈能志按约将100万元汇入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成俊账户,并且由日源公司向其出具收据收取了陈能志100万投资保证金(因之前张成俊账户一直在公司使用),陈能志对此无任何异议。可见,张成俊和晟源公司并非无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应属股权出资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故张成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按不当得利审理,已超过诉讼时效。陈能志于2014年4月25日按约将100万元汇入张成俊(系日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并且由日源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张成俊认为,若一审法院按不当得利审理此案应从日源公司出具收据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即从2014年4月29日起算(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故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应驳回陈能志的起诉。2015年7月2日，陈能志以晟源伟业、日源环保、张明军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返还100万元入股保证金[（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案件],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了陈能志的全部诉讼请求,陈能志不服上诉至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陈能志撤回对晟源伟业、日源环保、张明军的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2019年3月19日,陈能志又以同一主体(张成俊除外)、同一事实及诉请向法院起诉[（2019）皖1702民初3332号案件],经法院审理,陈能志于2019年7月5日撤诉;2019年7月12日陈能志又以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成俊返还100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陈能志此次起诉属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成俊上诉请求。 陈能志答辩称，本案不属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当事人并不相同，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案涉100万元作为合同投资保证金，具有落实答辩人后续投资的担保功能，但该协议已于2016年4月14日经当事人合意解除，各方基于该协议产生的股权投资法律关系消灭，张成俊已丧失合法占有该100万元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其继续占有该100万元系属不当得利。张成俊自投资协议解除之日起负有返还100万元的义务，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陈能志于2019年3月19日向法院起诉追偿该100万元，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能志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4日，日源环保公司（甲方）与陈能志（乙方）、李家晓（丙方）、尤晓黎（丁方）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四方就甲方“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高新技术低碳节能事业”达成股权投资协议，设立的项目公司名称为安徽日源××××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五千万元，张明军为法定代表人，初投资股东为日源环保公司、陈能志、李家晓、尤晓黎；股东出资比例：日源环保公司以全部25项专利技术出资2900万元，持股58%；陈能志以现金出资1200万元，持股24%；李家晓以现金出资600万元，持股12%；尤晓黎以现金出资300万元，持股6%；投资各方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与承担公司债务有限责任；股权投资资金应于各方签字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投资款作为合同投资保证，10日内完成章程及公司登记备案，待公司成立后该100万元转为乙方股权投资款；乙方丙方丁方在新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原组建的“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解散，并解除与江苏一建安徽第一分公司所签订的承建合同后7日内须缴齐投资资本的50%，3个月内须足额缴齐全部投资资本。甲方专利技术在新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60日内日过户到新公司；四方同时还约定了新公司的经营范围、合作方式等其他事项。日源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军在该《股权投资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陈能志、李家晓、尤晓黎三人在该《股权投资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手印。 《股权投资协议书》签订后，陈能志于2014年4月25日向日源环保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张成俊，账号62×××10）转账100万元（第一笔20万元，第二笔80万元），日源环保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陈能志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陈能志以现金方式支付入股投资保证金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原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晟源伟业公司发放了营业执照。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7月-2014年8月共向晟源伟业公司发放了8份《手续合格通知书》，载明晟源伟业公司于2014年7月份提出的共计8项专利技术著录项目变更请求，经审查，符合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准予将专利权人由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晟源伟业公司。 陈能志认为日源环保公司、张明军未按上述《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将与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高新技术低碳节能事业有关的25项专利技术转入晟源伟业公司，致使《股权投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晟源伟业公司亦无法开展与新能源与可再生能源高科技低碳节能事业有关的经营活动。陈能志遂于2015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晟源伟业公司、日源环保公司、张明军股东出资纠纷案，案号是（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其诉求为：解除陈能志与日源环保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晟源伟业公司、日源环保公司、张明军共同返还陈能志投资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能志、日源环保公司、李家晓、尤晓黎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陈能志要求解除《股权投资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晟源伟业公司已经成立，陈能志的投资保证金100万元已经转为股权投资款，成为公司财产的组成部分，非经法定方式及程序，无权要求退还其股权投资款及利息。遂判决驳回陈能志的诉讼请求。陈能志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是（2016）皖17民终字123号。该案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陈能志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凯亮与晟源伟业公司、日源环保公司、张明军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天明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一、陈能志与晟源伟业公司、日源环保公司、张明军同意解除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二、双方同意陈能志依据《股权投资协议书》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另行协商解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和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7民终字123号案件就陈能志依据《股权投资协议书》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未予处理，该案陈能志同意撤回一、二审诉讼请求，且双方认可《股权投资协议书》所涉给付当事人亦可就《股权投资协议书》另行主张权利。同日，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办法官通知吴凯亮和陈天明共同谈话，并制作了笔录，进一步确认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已解除，解除后所有事情双方再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陈能志可另行主张权利。以此为条件，陈能志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和上诉。另在双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和中级法院通知吴凯亮和陈天明谈话过程中，陈能志将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事宜告知了李家晓，尤小黎从一开始就全权委托李家晓处理关于晟源伟业公司投资的所有事宜，这样李家晓本人同意并代表尤小黎同意《股权投资协议书》的解除。陈能志撤诉后，因与张明军、张成俊以及日源环保公司就该100万元返还事宜未达成一致协议，且陈能志称其了解到张成俊在收到陈能志该100万元后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日源环保公司或晟源伟业公司，而是直接占有了该款项并挪用。陈能志认为，张成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陈能志该100万元拒不返还，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为此陈能志提起了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请求。 另在起诉本案之前，陈能志为追索其转入张成俊账户的100万元，于2019年3月19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因该案在法庭审理时，晟源伟业公司、日源环保公司以及张明军的共同代理人确认陈能志的100万元已经投入到项目中，作为合同定金交给了管委会。陈能志基于被告的陈述，调取了被告所称的与管委会的投资协议和100万元保证金的银行凭证后，于2019年7月5日撤回了该案起诉，之后才提起了本案的诉讼。 另查明，2013年4月28日，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甲方）与日源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了《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日源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项目公司为安徽日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筹）；乙方承诺2013年8月底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项目开工建设，2014年12月建成竣工并通过验收，并在本合同签订后5年内完成500亩示范基地规划的招商任务；乙方规划设计方案经甲方审查通过后，向甲方指定的账户缴纳合同定金100万元，甲方在乙方开工建设后1个月内退还全部定金（不计息）。2013年5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不参股安徽日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筹）的股份，全部由乙方以现金和无形资产出资成立；甲方出让给乙方建设的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及新能源实验观光裙楼用地总面积20亩，按用地价格40万元/亩，以项目定向挂牌出让；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固定资产投资不少于18亿元（含甲方标准化产房的投资）。上述协议签定后，日源环保公司以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12月25日向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财金部账户转款50万和40万元、12月26日又转款10万元，计100万元。最后该项目停工，晟源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军在庭审中称是陈能志的资金没有到位造成的。事实上，《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是由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与日源环保公司签订的，约定项目公司为安徽日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筹），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项目开工建设时间是2013年8月底，建成竣工并通过验收时间是2014年12月，合同的义务方是日源环保公司；而日源环保公司与陈能志、李家晓、尤晓黎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时间是2014年4月24日，设立的项目公司名称为晟源伟业公司。只能说明日源环保公司在不同的时间与不同的主体签订了不同内容的投资协议书、准备设立各自的公司，故《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与陈能志没有关联性。 2017年1月10日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向日源环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鉴于2013年4月28日我管委会与你公司签订了《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与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你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任务，但截至目前你公司尚未履行，已构成违约；同时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你公司违约的情形下，我管委会有权解除合同。有鉴于此，我管委会经研究决定对你公司作如下通知：1、解除2013年4月28日，我管委会与你公司签订了《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与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新能源示范科技大厦（总部经济平台）暨新能源低碳产业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相关补充协议；2、你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前来我管委会处理解除协议后的相关事宜，逾期视为你公司放弃相应权利，我管委会将依法处理。 再查明，日源环保公司系1998年12月16日成立的，刚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张明军，以至于2014年4月24日签《股权投资协议书》时仍然是张明军，从2014年11月4日变更成张成俊的，2018年11月20日又变更为张明贵的，直到现在张明贵一直是日源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晟源伟业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明军。张明贵和张明军是兄弟关系，张成俊和张明军是夫妻关系，且张成俊和张明军一人在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另一人交叉担任总经理职务。日源环保公司、晟源伟业公司和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 另外，第二次庭审时，本院责令晟源伟业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公司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但该公司未能提供；且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如未能提供则说明晟源伟业公司没有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 对本案中涉及的公司名称说明：1、安徽晟源伟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案项目公司，本案被告之一）；2、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案股东公司，曾与江南集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的公司）；3、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专利转让公司，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南集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的公司，之后以本公司的名义向集中区转款100万元作为合同定金的公司）；4、安徽日源××××股份有限公司（本案拟成立的项目公司名称的式样，最后成立的项目公司名称为：安徽晟源伟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5、安徽日源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筹）（安徽日源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南集中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时，拟成立的项目公司，最后未成立）。上述前四个公司均由张明军、张成俊、张明贵共同或单独控制。 一审法院认为：陈能志与其他股东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后，陈能志依约将100万元投资保证金转账至被告张成俊的账户。庭审时，本院责令晟源伟业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公司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但该公司未能提供，且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如未能提供则说明晟源伟业公司没有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晟源伟业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实收资本0.0元”以及被告未能提供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转入晟源伟业公司的验资报告和工商登记备案的情况，可以认定该100万元未转入晟源伟业公司的账户。对被告辩称“2013年12月25、26日日源环保公司支付给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的100万元合同定金，事先由日源环保公司垫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日源环保公司本身是义务主体，本应由其自行支付该100万元；再说2014年4月24日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尚未形成，自然不存在“事先由日源环保公司垫付的（隐藏着：然后由陈能志支付）”一说。只能说明日源环保公司在不同的时间与不同的主体签订了不同内容的投资协议书、准备设立各自的公司而已，故陈能志转账至张成俊的账户的100万元投资保证金与日源环保公司利用安徽日源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至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财金部账户的100万元合同定金是没有关联性的。综上所述，陈能志支付的100万元投资保证金仍然在张成俊的账户或由其挪作其他用途，均不影响张成俊对该款的占有。 案涉《股权投资协议书》是由陈能志与日源环保公司、李家晓、尤晓黎四方共同签订的，陈能志对一审法院（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民事判决不服，在该案上诉过程中，陈能志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凯亮与日源环保公司（另外两被告是晟源伟业公司和张明军）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天明所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另在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时，陈能志将解除事宜告知了李家晓，当时李家晓本人并代表尤小黎同意解除，且该同意解除事宜属于事后可追认的民事法律行为。即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系陈能志与日源环保公司、李家晓、尤晓黎四方共同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而《股权投资协议书》已于2016年4月14日解除。本案被告认为该补充协议签订时，日源环保公司、晟源伟业公司和张明军的共同代理人陈天明超出了日源环保公司和张明军的授权范围，没有得到晟源伟业公司和张明军的追认，因此该协议还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的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天明作为（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案件被告日源环保公司的一、二审代理人，是在上诉过程中，陈能志的代理人与陈天明所签订该补充协议的，并以此为条件，陈能志才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和上诉的，再说代理人陈天明当时也没有理由不将与陈能志的代理人签订该补充协议事宜告知日源环保公司和张明军。所以陈天明虽然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但其以日源环保公司名义订立的该补充协议，作为相对人陈能志有理由相信行为人陈天明是有代理权的，故该代理行为有效。在《股权投资协议书》解除后，陈能志先前向张成俊账户所转的100万元款项属于张成俊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陈能志作为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张成俊返还不当利益，故对陈能志要求张成俊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支持的利息自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陈能志要求晟源伟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晟源伟业公司未取得不当利益，故对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能志为追索其转入张成俊账户的100万元，于2015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案，2016年4月14日原告撤回对该案的一审起诉和二审上诉，2019年3月19日又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7月5日撤诉，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没有超过民事法律法规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再说民事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诉讼时效与案由有关联性，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二）项、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成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能志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陈能志要求安徽晟源伟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张成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陈能志起诉的被告与（2015）贵民二初字第01116号、（2019）皖1702民初3332号案件的被告并非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陈能志依据与日源环保公司、李家晓、尤晓黎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向日源环保公司指定的张成俊账户转账100万元作为投资保证金，根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的晟源伟业公司“实收资本0.0元”的信息内容，以及项目公司晟源伟业公司至今尚未开户银行及银行账号的事实，可以证明陈能志转入张成俊账户的100万元保证金并未转入晟源伟业公司的账户，现陈能志与日源环保公司、李家晓、尤晓黎已经解除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张成俊收取陈能志100万元已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张成俊构成不当得利并无明显不当。因《股权投资协议书》于2016年4月14日解除，故陈能志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诉讼时效应从此时起计算，由于陈能志于2019年3月19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追偿过该100万元，诉讼时效于此时发生了中断，故陈能志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综上，张成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张成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蓓 审判员 刘玉管 审判员 程 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巩志俊 书记员喻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