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4705号原告：苏德明，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19。被告：李梅平，女，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28。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运，系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德明与被告李梅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德明，被告李梅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军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德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工程款8529.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9日，被告将江门市蓬江区***********面的地坪漆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工艺是全部打磨，底漆一遍，面涂两遍，单价为20元/平方米（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有微信记录为证）。2020年2月22日，被告委托原告购买环氧树脂底漆18公斤，翠绿面漆22公斤，由于该些地坪漆材料属于东莞市东升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的，原告也将东升公司的施工技术方案、产品特点、技术指标、施工步骤用微信发给被告。被告未提出过对材料和施工方案有异议。被告原打算自己施工，后以自己带小孩没有时间为由，便委托原告聘请一工人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商议工费2天700元（后被告将底漆面漆738元，滚筒2个20元，扇灰1300元，补地坪漆人工费2天700元，合计2758元于2020年3月2日付清给原告）。2020年2月29日，原告承包被告的地坪漆工程后，购买了东升公司的材料，有发货单为证，并附有检测报告。2020年3月4日，材料到达施工现场，当时原告和被告都在现场。3月5日，原告开始施工，施工人员去现场都会电话通知被告到场开门。当原告将数量为542.9平方米的打磨工序做完，底漆做完，面漆一次只剩约50平方米未完成。当总工程量已完成至4/5时，被告以原告未完全铲除原有地坪漆为由降低单价3元/平方米，即17元/平方米（当日时间是2020年3月7日下午4时左右）。同时，被告要求减去2020年2月29日之前的补地坪人工费700元。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时，原、被告都站在车间双开门口右侧。2020年3月8日下午1时32分，被告通知原告要求原告不要继续施工，将剩余材料清场并以各种理由阻止原告完工，导致原告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完工。同时，被告拒不支付任何材料费和人工费。所以，原告于2020年3月8日下午4时30分报警，民警于4时50分左右到达现场，但双方协商未果。现原告诉请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529.3元（地坪漆542.9平方米×17元/平方米-补地坪漆工费700元=8529.3元）。原告为其起诉提供的证据有：1.微信聊天截图27张；2.东升公司的出货单；3.化学工业合成材料老化资料监督检查中心检验报告（NO.TL18070155）；4.东升公司的员工聊天记录、快递单、转账记录、油漆外包装的图片6张。被告李梅平答辩称，一、被告无需支付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根据《民事起诉状》载明的第一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部分，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529.3元，被告不予认同，理由如下：（一）为便于贵院查明事实，被告对本案的事实陈述如下：2020年1月初，原告因需厂房天花吊顶装修，通过实体店铺走选联系到原告，委托原告进行装修，天花吊顶工程装修通过验收后，原告在1月8日如约支付了装修费用13848元。2020年2月29日，原告收取了天花吊顶的装修费用后，以被告厂房地坪漆过旧，脱落严重为由，想要为被告提供地坪漆修补服务（局部修补），被告予以同意。2月29至3月1日，原告并未到场作业，而是外包给另外的工人，工人完成地坪漆修补工作后，被告在2020年3月2日如约支付了2785元。2020年3月2日，因原告工人对地坪漆原料搅拌不均匀，导致修补过的地坪漆养护期过了3天仍然未干。在被告追问下，原告口头告知被告，像这种旧漆过旧的情况，只能将旧漆全部打磨掉，再铺上新漆才能有用，原告又向被告提供了地坪漆的施工方案与报价，被告予以同意。2020年3月5日，原告将工程外包给其他工人施工。但被告到施工现场发现，两名工人态度极其不负责，施工期间打游戏、迟到早退（每天工作时间不到2小时，且只有一名工人在工作）、施工工具不齐（仅携带了抹泥刀、打磨机）。2020年3月7日，被告发现工人未将原有旧漆铲除干净即上新漆的现象后，立即发送视频给原告，并附言“根本没有和你说的那样把原来的（即旧漆）磨掉的”，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做出证明回复：“好的，我过来一下，拍个照片给我。”据被告推测，根本原因是原告并未仔细将施工要求给工人讲清楚，加之工人工作态度极其恶劣、偷懒偷工导致未将旧漆打磨掉即上新漆的错误发生。因原告施工工艺存在重大疏漏，具有地坪漆施工常识的人即可判定后面地坪漆必然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故被告对其负责的地坪漆工程提出异议。原告回复被告：“我再最后跟你谈一下，把第三遍给你做完，算13元一方，别让我亏太多钱，太心疼。”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承认其施工工艺出现重大疏漏，愿意将价格降至13元/平并将工程做完，以此弥补被告的损失。但被告知悉未铲掉旧漆施工必然导致新漆脱落，故被告不同意此种修补方案。于是原告即以被告未付工程款诉请贵院，原告知道其负责的地坪漆因未铲除旧漆必然会出现质量问题，为避免被告以其未打磨掉底漆为由进行抗辩，故其提交的《起诉状》注明“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二）原告未按其发来的《环氧树脂薄涂地坪施工技术方案》施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未通过验收，故原告无权主张向原告主张工程款8529.3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是基于：原告给被告发送了《环氧树脂薄涂地坪施工技术方案》（下称《施工方案》），又因双方“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原告已经按双方约定的要求进行施工，故被告应当支付“17元/平米*542.9-700”的工程费。对此，被告答辩如下：1、原告所述双方“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与其在微信中与被告沟通的说法前后矛盾，理由如下：如前文所述，原告在承接被告地坪漆上新漆工程前，已经为被告做了旧漆修补工作，因旧漆修补无法达到被告预期效果，故被告才将上新漆的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如不将旧漆铲除干净，而是直接在已修补过的旧漆上再上新漆，新漆的附着力根本无法达到合格验收要求，这上新漆的意义何在？被告要求重新上漆，必定是基于要将旧漆铲除掉再上新漆的理由，否则没有必要再上新漆，直接使用已修补好的旧漆即可。另外，原告在收到被告提出“未打磨掉旧漆”的异议通知后，并未回复“你当时就没要求我铲除旧漆”，而是正面回应“好的，我过来一下，你拍照片给我”的表述可以予以佐证原/被告双方约定必然是“将旧漆铲除干净”。2、原告所述“被告以原告未完全铲除原有地坪漆为由降价至17元/平米”纯属其单方面所言，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予以承诺。假定双方未约定“铲除旧漆”的话，此时原告并未违约，正常人在此情况下应当是据理力争，但在2020年3月7日，原告却愿意降价至13元/平米。根据上下文意思，应当视为原告明知未按约定铲除原有地坪漆违约，是为理亏降价，以此可以断定原告与被告在开工前既已约定“将旧漆铲除干净”。另外，被告并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继续施工”的方案，故其主张的双方谈妥17元/平的说法实属其个人捏造。如被告愿意让原告继续施工，不可能同意原告提出的17元/平，而是会同意更加优惠的13元/平。可见原告主张的17元/平与其所述不符，且为单方所言，综上，请贵院对双方协商达成17元/平米的陈述不予采信。3、原告《起诉状》所述“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由此可见即原告承认其并未铲除原有地坪漆即进行施工。被告提请贵院注意，《施工方案》第1条“产品结构图”中，有“素地”要求；第4条“施工步骤”第1款中，有“基面清理、打磨”的要求。即《施工方案》中约定，原告具有让基面符合环氧地坪漆施工条件的义务。而环氧地坪漆对“素地”的要求，要符合国家标准《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02）、《建筑防腐蚀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212-2002）、《地坪涂装材料标准》（GBT22374-2008）：（1）混凝土要求平整密实，强度要求不低于C20；强度太差，必然影响涂层耐压、抗冲性能及耐久性；（2）地面平整度一般要求在2m范围内落差不大于2mm（最好用抹光机抹平并收光，如落差较大，则地坪涂层需加厚以减少落差）；（3）对损坏的混凝土表面修补或找平时应按GB50212国家标准要求进行，即（a）当采用细石混凝土找平时，强度等级不应小于C20，厚度不应小于30mm。（b）当基层必须用水泥砂浆找平时，应先涂一层混凝土界面处理剂，再按设计厚度找平。（c）当施工过程不宜进行上述操作时，可采用树脂砂浆或聚合物水泥砂浆找平。（4）《地坪涂装材料标准》（GBT22374-2008）：（4.1）表干为小于或等于5小时，实干为小于或等于24小时（第5.2.1条）。（4.2）附着力/级小于或等于1（第5.2.1条）。依据上述关于地面施工、地坪漆材料标准可知，地坪漆施工对“素地”的要求为“平整、密实”，地坪漆附着力/级小于或等于1。即至少满足上述条件方符合施工前提。《合同法》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对质量要求应按照国家标准履行。必须说明的是，国家标准是基本要求，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质量标准的约定只能按该标准或高于该标准履行，因此原告应当按国家标准对涉案的地坪漆工程予以施工。即便退一步而言，双方并未“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地坪漆铲除掉”，原告亦应当将地面进行修正并最终达到施工条件方可施工。在旧漆未铲除干净前（或使素地符合施工条件前），原告不能擅自进行环氧地坪漆地面施工，质量规范也不允许进行施工。原有的地坪漆为原告修补过，故其对被告厂房旧漆有大面积脱落的情形非常清楚，所以原告是非常清楚施工的“素面”不符合施工条件的，但其仍然擅自进行施工，是为未履行《施工方案》中的第1条”产品结构图”以及第4条“施工步骤”，违反了双方约定。4、原告已施工完毕的新上的地坪漆在2020年3月10日（即刚施工完毕不久）已经有多处脱落，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被告咨询原料供应商的员工，该员工判定被告工厂地坪漆脱落原因为原告施工未按《施工方案》施工即原告未铲除旧漆导致。故目前工程状况为：原告负责的地坪漆工程未通过验收，未施工完即出现重大质量事故。为进一步佐证被告所述以及查清事实，被告已提请贵院对涉案地坪漆的脱落原因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可知：1、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应当铲除旧漆之后再上新漆，但原告未铲除干净即上新漆，是原告施工工艺不当，被告发现后予以制止，地坪漆装修工程未通过验收，事实证明，该地坪漆在未施工完毕即出现了脱落现象；2、如原告不彻底铲除旧漆，亦应当使得“素地”符合上述国家标准，以取得地坪漆施工的前提条件，符合《施工方案》的要求。故请贵院对原告在未按《施工方案》要求施工后，反而以双方“未注明不包含将原有旧地坪漆铲除干净”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8529.3元工程款有误，被告对工程款予以答辩，并非放弃抗辩权利，而是指出其主张有误之处。1、原告在2020年3月7日有言：“我刚问了两个专业包工包料专业做地坪漆的如果按磨完地坪漆再做三次最低价25元一方，这样做完三次17元一方我也只能赚3元一方，价格没有收贵，我再最后跟你谈一下，把第三遍给你做完算13元一方，别让我亏这么多钱，太心疼了”。故原告已经将价格降低至13元/平，所以其主张亦只能按13元/平进行主张，即工程款应为6357.7元（542.9*13-700）。2、原、被告约定，原告承担的地坪漆工程为：“素地→底漆一遍→面涂两遍”。3、原告未完成的工程为：（1）未完成“素地”处理工作，即未能使地坪漆的施工前提得以满足；（2）底漆已完成；（3）面涂两遍，完成度为0.8。按工程平均进度算，完成度仅为1.8/4=0.45。但原告请求工程款却为全部工程款，实际应按其施工完成进度算，应当为2860.65元（6357.7元*0.45）。4、最终计得原告主张应当为2860.65元。5、原告提交的《出货单》以及《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应当视为原告未能对其施工原料的价格予以证明。原告报价为包工包料，故其主张的工程款中，因原料价格无法确认，被告不认可其在《起诉状》中的工程报价。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鉴于被告并未违反合同义务拖欠工程款，则被告并无过错，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本案因工程技术问题需要进行鉴定，被告因此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此，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为其答辩提供的证据有：1.原、被告的关于施工方案微信聊天记录；2.原、被告关于施工工艺不符要求的微信聊天记录；3.原告降价的微信聊天记录；4.2020年3月9日被告对涉案地坪拍的视频；5.被告与“东升地坪”员工的聊天记录；6.地坪涂装材料标准GBT22374-2008。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地坪漆脱落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承揽被告位于江门市蓬江区**********的地坪漆施工工程，承揽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面积为542.9平方米。原告于2020年3月4日开始施工，后于3月8日，被告认为原告的施工不符合其要求且存在质量问题，在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停工并撤场。原告撤场后，被告再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施工。2020年2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东升公司的环氧树脂薄涂地坪的施工技术方案，该方案注明产品结构为“素地、底涂层、面涂层（一遍）、面涂层（一遍）”共四层；施工步骤为“1、基面清理、打磨；2、涂刷DS-30底油，要求均匀、无漏涂；3、刮涂DS-143环氧薄涂面漆；4、滚涂DS-143环氧薄涂面漆；5、养护；养护期为5-7天”等等。2020年3月2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告知施工方案为“施工工艺是全部打磨，底涂一遍，面涂二遍，单价要20元一方。由于全部打磨需要较多人工”，被告当时回复表示同意。3月8日，被告在微信中向原告表示原告所做的地坪漆不符合约定且无法达到使用目的而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原告则表示其施工符合约定并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最后在微信中回复“我刚问了2个专业包工包料专业做地坪漆的如果按磨完地坪漆再做三次最底价25元一方，这样做完三次17元一方我也只能赚3元一方，价格没有收贵，我再最后跟你谈一下，把第三遍给你做完算13元一方，别让我亏这么多钱。太心疼了”。另，原告于2020年3月2日向东升公司购买底涂90公斤及翠绿平涂面涂170公斤的地坪漆而向东升公司支付4370元。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原告只完成底涂层及面涂层第一遍的五分之四，故只完成整个施工阶段的0.45；而原告则表示旧漆打磨已全部完成，底涂层完成、面涂层第一遍完成90%，并表示于2020年3月8日微信聊天中提出按照13元/平方米计算是因在施工中没有注明是否包含铲除旧的地坪漆，考虑起诉所需成本，作出让步而提出的。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是地坪漆的涂刷工程，而非建筑物地基及主体结构等的建设，系承揽合同纠纷，立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虽然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被告对原告承揽涉案工程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就涉案地坪漆工程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在原告履行了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也应履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的施工方案是否存在违约问题。首先，原、被告对施工时没有铲除场地原有旧漆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无论原告于2020年2月22日微信发送给被告关于东升公司的地坪漆施工方案，还是原告于2020年3月2日在微信中向被告直接陈述的施工方案，均显示地坪漆施工的第一层工序是“打磨”，至于“打磨”是否包括铲除原有旧漆，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再次，涉案工程所在场地由被告占有使用，需其开门原告才可进场施工，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答辩状陈述的情况可见，被告几乎每天都有到施工现场进行查看，理应对原告的施工过程及状况较为了解，但无证据显示原告在进行“打磨”工序时被告曾提出需将旧的地坪漆铲除后再进行后续工序施工，应视为被告对原告施工方案的认可。综上，被告以原告没有将旧的地坪漆铲除而不予支付任何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依法无据。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在原告表示愿意继续施工的情况下，被告单方要求原告停止施工并撤场，没有就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与原告进行结算，其后又再对涉案工程重新进行施工，改变了涉案工程的现状，导致涉案工程已不具备通过现场勘查或司法鉴定以确认原告施工工程量的条件，过错责任在于被告。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工程量只完成整个施工阶段的0.45的前提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于2020年3月2日约定涉案工程按单价20元/平方米计算，原告于3月8日提出把第三遍做完按13元/平方米结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价格亦可视为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因未铲除旧漆而对被告的一种让利。另，原告在诉状中确认工程款需减去2020年2月29日之前的补地坪漆人工费700元，故在原告全部完工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357.7元（13元/平方米×542.9平方米-700元）。鉴于原告实际尚未完成工程，结合双方对工程完成程度的陈述，本院酌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对于被告抗辩称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就涉案地坪漆脱落的原因申请司法鉴定的意见。被告对涉案工程重新施工，已改变原告施工部分的状态，失去对涉案地坪漆脱落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的基础。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工程现状没有改变，但被告没有就工程的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主张相关权利，故被告的司法鉴定申请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对被告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可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梅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元给原告苏德明；二、驳回原告苏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梅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梁 珊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怡杏书 记 员  王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