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14行终4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晓苑，女，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鹤山市*****************。委托代理人：潘广球、郭丹妮，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曾用名梅县商台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亦辉，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丽珊，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凌宏志，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余永辉，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学敏，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不动产登记行政纠纷一案，兴宁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粤148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吴晓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3年5月，原告向当时的梅县国土资源局和梅县房产管理局提交了《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其他材料，申请将位于梅县*******************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吴晓苑名下。2003年5月28日，梅县国土资源局核发了登记在第三人吴晓苑名下的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6月5日，梅县房产管理局核发了登记在第三人吴晓苑名下的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2019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撤回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被告于2019年9月4日作出不予撤销的回复，且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原告对该回复不服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梅县人民法院（2003）梅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及第三人吴晓苑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梅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中“吴晓苑”的签名及手指模均不是吴晓苑本人所签、所捺，吴晓苑也未到场或授权他人代为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的规定，被告依法享有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的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的起诉有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履行撤销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粤房地证字第C11367**《房地产权证》的法定职责，属于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案件。从2003年5月被告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核准转移登记至原告起诉显然超过一年，但由于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原告请求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的申请，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的涉案回复。原告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履职之诉，显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被告是否应履行撤销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房地证字第C11367**房地产权证》的法定职责。《土地登记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确有错误的，应当予以更正……”。《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梅县人民法院（2003）梅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200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及第三人吴晓苑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原告向被告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登记时提交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中“吴晓苑”的签名、捺印均非第三人吴晓苑本人书写、捺印，且被告未能提供该签字系第三人授权他人书写的证据，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登记的合同基础不存在，被告依据虚假的材料作出的核准登记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但本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申请房屋登记一般情况下应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本案中，原告单方向被告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被告在第三人吴晓苑并未到场或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且无法律规定特殊情形的情况下核准该转移登记，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所以，被告依法应履行撤销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房地证字第C11367**地产权证》的法定职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撤销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粤房地证房地证字第C11367**产权证》。上诉人吴晓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出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被上诉人请求撤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的申请，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未告知被上诉人起诉期限的涉案回复，被上诉人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本案履职之诉，显然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故对原审被告认为被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关于原审被告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未告知被上诉人起诉期限的涉案回复，该回复是行政机关依法告知被上诉人涉案土地、房产转移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核发的证书是有效的，原审被告并不是告知被上诉人可以依该回复到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次，被上诉人从2005年起从未对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提出过任何异议，为何偏偏在原审被告作出回复后才起诉，就是因为被上诉人知道其已超过诉讼期限，而原审被告的回复仅仅是依法告知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转移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核发的证书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将该回复作为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最后，被上诉人在本案提起的诉讼为行政撤销纠纷，一审法院也对本案案由确定为行政撤销纠纷，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显然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二、关于《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中“吴晓苑”的签名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开庭笔录》中所谓“吴晓苑”的陈述并不是上诉人的陈述，是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上诉人也未到庭参加庭审，上诉人也没有在《开庭笔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仅凭《开庭笔录》就认定不是上诉人本人书写、捺印，未免也太草率。且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确认其在办证过程中的办证效力及签名效力。三、被上诉人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转移登记手续齐全、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依法向上诉人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核发的证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8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首先，答辩人的起诉是依据法律规定、按照相关法律程序合法合规办理的。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涉案的《国土证》《房屋所有权证》分别是2003年5月28日和2003年6月5日核发的，答辩人于2019年9月10日提起诉讼，所以答辩人的诉讼并无超过20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依据法律规定作出的，是对法律规定的正确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4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一审原告起诉一审被告诉请判令一审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由于一审被告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答辩人请求撤回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的申请，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未告知答辩人起诉期限的涉案回复。答辩人不服该回复于2019年9月1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履职之诉，显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依法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的代理行为，依法对被代理人产生法律效力。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相应认定，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63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民法总则》第161条、162条的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期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据此，上诉人以其本人未出庭参与相关诉讼，未在庭审笔录中签名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草率，于法无据，这是与法相违的。2.上诉人本人也没有出席本案一审庭审，若依其逻辑，其代理人在一审期间的诉讼活动并不代表其本人真实意思。答辩人还注意到，一审法院送达给答辩人的上诉状中，只有一审代理人签名，并无上诉人本人签名，法院应该要求上诉人本人当面签名，以免上诉人又提出其他不当说法。3.根据我国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是属于无需另行举证证明的案件事实之一，所以本案一审法院直接采信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之一，于法有据。三、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诉请和举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原审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依职撤销错误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答辩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一审诉讼主张的事实依据和原审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的基础上，作出一审裁判，是合法和正确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合法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答辩称：答辩人对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2019)粤148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不同意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出法定起诉期限。本案被上诉人立案时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为行政撤销，直至一审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明确诉请及案由，被上诉人明确诉请及案由为履行法定职责。2019年8月21日，被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交申请撤销涉案土地证及房产证的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答辩人已经依照法定职责对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核实答辩人就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作出《关于材料的回复》，即已就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答复。答辩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项规定的拒绝履行职责或者不予答复。如被上诉人对答辩人履行法定职责所作出的《回复》不服，且庭审时明确本案案由为履行法定职责，那么诉请应针对上述《回复》，而并非直接诉请要求答辩人撤销涉案的土地证及房产证。而且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于2003年向原梅县国土资源局和梅县房产管理局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协议》等资料申请办理位于梅县******************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即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2003年已知悉涉案房产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地产权证》。按照当时实行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当时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之规定，在本案中适用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明显在2003年就已知悉答辩人就涉案房产办理了《国有土地证》及《房地产权证》，却时至今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已经远超法定起诉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之规定，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从2003年5月答辩人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核准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起诉显然超过一年的事实。本案虽然案由为履行法定职责，但是案件争议焦点始终都是关于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的核准转移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虽然被上诉人通过向答辩人邮寄申请书的形式要求履行法定职责，其申请答辩人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自从2003年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答辩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故其诉请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在本案中，本身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申请人提供资料申请办证，应对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本案中答辩人在办证过程中，是根据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协议》《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资料。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办理房产买卖导致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申请》及《单位出卖房屋申请表》可知，梅县******************的产权转移手续被上诉人是作为申请人申请办理，被上诉人从2003年起申请登记办证多年从未对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地产权证》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上诉人应对其提交的房屋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综上，答辩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作以上答辩，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裁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11月21日，吴晓苑与广东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销售方为广东商台科贸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吴晓苑，商品房位于梅县*********《宝城商夏》A座301房。2003年7月，梅县商台科贸有限公司以吴晓苑为被告、广东商台科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吴晓苑与广东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广东省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3年12月9日作出(2003)梅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原告梅县商台科贸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吴晓苑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吴晓苑应支付办理房产证等费用5275.21元给原告。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被告吴晓苑应支付未付房款的利息（从2003年6月1日起至付清房款止，按79433元月息6.195‰计）给原告。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吴晓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04年6月10日作出（200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裁定书，以梅县商台科贸有限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不具有合同的撤销请求权为由，裁定：一、撤销梅县人民法院(2003)梅民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和728号民事裁定；二、驳回梅县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再查明，二审庭询中，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确认：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梅州市自然资源局梅县分局启动自我纠错程序，主动撤销颁发给吴晓苑的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本案提起的是履行职责之诉，不是撤销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另行提起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能否受理问题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1号〕明确：“人民法院在行政审判中一般不宜直接认定民事合同的效力，当事人认为行政行为依据的民事合同无效或者应当撤销的，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条件的，当事人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又以行政机关拒绝改变原行政行为为由，起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但法律规范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在出现新的证据等法定事由后应当改变原行政行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原审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启动自我纠错程序，主动撤销颁发给吴晓苑的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该诉求实质上是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颁发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不服。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参与了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的颁证过程，其在2003年就已经知悉原审被告向上诉人颁发了梅府国用（2003）字第16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粤房地证字第C1136781《房地产权证》。被上诉人于2019年才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提出异议，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并无其他法定事由。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被上诉人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又以原审被告拒绝改变原行政行为为由提起本案履行法定职责之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商台科贸有限公司向兴宁市人民法院预交，予以退还；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晓苑向本院预交，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贺 璐审 判 员 黄巢雁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邹俊锋书 记 员 张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