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81民初511号原告：易继松，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原告：李向前，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原告：陈飞，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张业文，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原告：陈秋林，男，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惠，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章华，男，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潺陵路**。法定代表人：唐国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勇，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与被告陈章华、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入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惠、被告陈章华、被告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追加支付劳务费3505600元，并按月息2分从2016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488976元，本息合计5994576元，并按此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劳务费偿清之日止；2.请求二被告追加支付退场费20万元；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凯乐公司承建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湖南省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工程，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禹某。2014年12月30日，凯乐公司项目部与陈章华签订《班组劳务协议》，将工程的劳务用工以每平方米460元综合包干价格承包给陈章华。2015年1月30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又将劳务用工以每平方米430元的综合包干价格转包给陈秋林，陈秋林即组织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等进行泥、木、铁、外架等的劳务具体施工。施工期间，由于建设方资金等原因，工程在2016年底停工。2017年6月，凯乐公司与建设方磋商，变更项目经理为黄铁并复工，黄铁经手终止了与陈章华及陈秋林的劳务协议。禹某经手与陈秋林及陈章华对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总劳务费为906.24万元（除去凯乐公司支付的合同外款项），其中包含了项目外陈章华的设备材料款29万元，实际劳务费为877.56万元，但陈章华只给五原告结算526.68万元，少结算金额为350.56万元。此外，凯乐公司给陈章华结算了退场费20万元。另根据结算协议，凯乐公司对逾期给付劳务费，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五原告认为，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签订的《班组劳务协议》实为违法分包，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且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无效。陈章华未投入人力物力，项目施工全部由五原告完成，五原告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依法享有全部劳务款。凯乐公司明知陈章华系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违法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存在重大过错，凯乐公司应当将全部劳务款结算支付五原告。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五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陈章华辩称，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等办理了劳务班组结算，现要求撤销劳务班组结算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陈章华既是与发包方凯乐公司《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人，也是实际出资购买设备材料，履行合同并行使施工组织管理的承包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施工承包人实际履行合同施工义务的劳务施工款即使合同无效，仍应参照结算条款进行结算，因此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的结算有效。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系滥用诉权；陈秋林签订《班组劳务合作协议》时为安乡县人民法院干部、中共党员，其利用在职公务员身份承接工程，从事经营活动获取收益构成违纪并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移送有关部门处理。被告凯乐公司辩称，五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劳务清包是凯乐公司与陈章华签订的协议，没有和五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凯乐公司与陈章华的劳务工程款已经通过法院诉讼程序认可确认并支付完毕，五原告要求凯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请。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诉讼主张和举证质证认证情况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凯乐公司承建湖南德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工程，并成立了该工程项目部，时任项目经理为禹某。2014年12月30日，项目部（甲方）与陈章华（乙方）签订了《班组劳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包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架子工、泥工；土建工程劳务班组按建筑面积（含转换层面积）综合包干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肆佰陆拾元整（460元／平方米）包干。乙方下属班组向甲方缴纳协议保证金200万元，甲方承担保证金退付责任；承包方式采取甲方负责总清包管理，乙方组织相应施工管理人员和劳务班组，包工、包施工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包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的班组承包方式等内容。2015年1月30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内容与以上《班组劳务协议》基本相同，但土建工程劳务班组按建筑面积（含转换层面积）综合包干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肆佰叁拾元整（430元／平方米）包干。之后，陈秋林组织各班组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因建设方资金等原因，工程于2016年底停工。2017年6月，凯乐公司与工程建设方多次磋商后变更项目经理为黄铁，并复工。黄铁接受工程后，终止了与陈章华的《班组劳务协议》。2017年7月19日，禹某与陈章华签订《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按照每平方米460万元的单价结算已完工劳务工程量为842.24万元，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使用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成本分摊29万元，以上合计结算906.24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禹某及陈章华在此结算书中签字盖章。2017年7月27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按照每平方米430元的单价结算主体工程量545.68万元，另扣除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须承担成本分摊19万元，陈章华应付劳务班组陈秋林主体工程款总额526.68万元。2017年10月21日，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款陈章华与陈秋林对账单》，双方再次对陈秋林主体劳务款总额526.68万元予以确认。2018年7月9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陈章华、禹某、凯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主要约定内容：“原、被告三方一致确认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陈章华工程劳务款3654400元及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陈章华偿清本息为止；”调解协议达成后，凯乐公司陆续支付陈章华74.966万元。另查明，陈章华在承接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中，完成了部分管理、协调工作，并负责部分设备租赁事宜。陈秋林负责全部劳务班组日常管理工作。2015年2月1日，陈秋林与易继松签订《泥工劳务合同》（包括泥工和混凝土工），陈秋林与李向前签订《钢筋组劳务合同》（铁工组）。2015年1月30日，陈秋林与刘省兵签订《木工劳务合同》。刘省兵与陈飞共同负责木工班组，后根据刘省兵与陈飞的安排，陈飞成为实际木工班组负责人。根据相关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陈飞以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交纳了保证金20万元，木工班组劳务款结算由陈秋林与陈飞结算，木工班组退场补偿协议亦由陈飞签订。2015年1月31日，陈秋林与杨峰签订《架子工施工合同》，杨峰系与李某等共同承接架子工施工。之后，杨峰退出合同。张业文与李某与凯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架管租赁合同，没有另行签订劳务合同。张业文参与架子工施工，实际负责架子工劳务班组主要工作，并参与了陈秋林与架管材料供应班结算，结算款项由张业文收取。本案当事人在沅陵辰州中央广场项目主体劳务工程中的主要地位如下：凯乐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陈章华，系分包人。陈章华转包给陈秋林，系转包人，同时陈章华参与了管理、协调和部分设备租赁工作。陈秋林再分包给各班组负责人（实际施工人），同时陈秋林自己从事全部劳务班组管理工作，亦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以上事实，有《班组劳务协议》、《班组劳务合作协议》、《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部陈秋林劳务班组结算书》、《泥工劳务合同》、《钢筋组劳务合同》、《架子工劳务合同》、《木工劳务合同》、《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铁工班劳务结算书》、《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木工班劳务结算书》、《沅陵辰州中央广场工程项目陈秋林与架管材料供应班结算书》、劳务施工管理日志、民工储蓄卡、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湘01**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证人禹某、李某出庭证言中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内容、凯乐公司付款凭证、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关于五原告诉讼主体问题。关于五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审查如下：易继松、李向前均与陈秋林签订有劳务合同，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易继松、李向前为实际施工人，因此，易继松与李向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关于陈飞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本院已查明相关事实，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乡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陈飞为实际木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故陈飞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陈秋林与杨峰签订《架子工施工合同》后，杨峰退出合同。张业文与李某与凯乐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架管租赁合同，没有另行签订劳务合同。张业文参与架子工施工，并实际负责架子工劳务班组主要工作，最终结算款由其收取。诉讼中，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了张业文实际参与架子工班组的相关情况。同时，李某知晓张业文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之事，表示未授权张业文起诉，但未明示要求参与本案诉讼。综上，本院确认张业文诉讼主体资格；陈秋林作为全部劳务班组负责人，与陈章华签订有《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并实际参与管理工作，其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诉争劳务工程款的处理。凯乐公司承建湖南省沅陵县辰州中央广场工程后，以项目部的名义与陈章华签订《班组劳务协议》，从协议内容约定的承包方式来看，实际属于分包。陈章华系自然人，不符合建筑施工主体的资质条件，也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分包协议无效，但协议无效并不影响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的结算，陈章华与凯乐公司根据《班组劳务协议》约定及实际施工情况等进行的结算行为有效。陈章华与陈秋林签订的《班组劳务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属转包。陈章华与陈秋林均不具备相应资质，故转包协议无效。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经协商处理，双方达成了未付劳务工程款支付协议，并经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故可认定陈章华实际取得了全部结算利益。陈章华因为违法转包协议获取的结算利益，应当以实际劳务工程款为限，依法返还利益受损者。关于本案陈章华因转包获取的劳务工程款，凯乐公司与陈章华劳务大清包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906.24万元，其中每平方米460万元的单价结算已完工劳务工程量为842.24万元，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凯乐公司项目部使用施工设备与周转材料等成本分摊29万元。本院已认定陈章华参与管理、协调的事实，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明确补偿给陈章华个人，本院在确定转包结算利益的予以扣除。解除合同利益补偿25万元，虽系解除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班组劳务协议》的利益补偿，但该合同依法无效，利益补偿应归属于全部劳务工程。由此，对比陈章华与陈秋林的劳务班组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526.68万元，扣除陈章华29万元设备材料款项和补偿延误工期管理费10万元后，本院认定的结算利益具体数额为340.56万元（906.24万元-526.68万元-29万元-10万元）。本院认为，陈章华虽系违法转包人，但其作为与凯乐公司签订《班组劳务协议》的主体，取得了本案所涉工程劳务大清包权利，并实际参与了管理、协调等工作，应当对劳务大清包享有一定利益。本院为衡平各方当事人利益，参考五原告在先行调解过程中提出的调解意见，酌定陈章华对转包获取的结算利益340.56万元享有30%的分配权利。陈秋林与各劳务班组均签订有书面和口头协议，各协议均因不具备合法性应认定为无效，但各劳务班组负责人均应享有实际施工人的利益，同时陈秋林作为全部劳务班组负责人基于管理工作，亦应享有相对应的利益。由于五原告未明确区分其利益份额，本院将其视为利益整体，对应陈章华的份额比例，确定五原告对陈章华转包获取的结算利益340.56万元享有70%的分配权利，具体数额为238.392万元。以上利益分配综合考虑了全部劳务工程款，其中陈章华与陈秋林的劳务班组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数额526.68万元不再纳入分配，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均不得再行主张分配权利。本院确定的五原告应分配利益238.392万元及利息，若五原告之外还有其他实际施工人或享有实际施工人权利主体，其他实际施工人或享有实际施工人权利主体可向劳务班组主体所对应的五原告主张权利。三、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劳务款利息部分的处理。五原告起诉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诉讼中，五原告变更为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偿清全部本息止。本院认为，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合同纠纷案达成了未付劳务工程款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调解协议，未付劳务工程款数额为3654400元，未超出本院确认的五原告应分配数额,劳务工程款本金为238.392万元。陈章华与凯乐公司按照调解协议的利率标准（月利率2%）所确定的利息，该劳务工程款孳息亦为陈章华违法转包所获得的利益部分，属于五原告主张范围，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计算时间，五原告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从2016年2月1日变更为2017年1月1日，本院对比陈章华与凯乐公司的调解协议，五原告主张的计息时间晚于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协商的计息时间，且与凯乐公司给予各劳务班组退场补偿约定的计息时间一致，本院予以认可。四、关于凯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陈章华与凯乐公司劳务大清包结算情况，陈章华已通过诉讼方式向凯乐公司、禹某主张权利，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陈章华、禹某和凯乐公司共同确认凯乐公司尚欠陈章华工程劳务款3654400元，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凯乐公司向陈章华偿清本息止。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凯乐公司已向陈章华给付74.966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因凯乐公司违法分包，依法应在未给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给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可在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免除连带清偿数额。五、关于五原告主张追加退场补偿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五原告提出要求陈章华、凯乐公司追加退场费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陈章华的其他抗辩主张。陈章华提出已经办理了劳务班组结算，现提出撤销结算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本院认为，陈章华抗辩主张除斥期间无法律依据，且本案诉争标的并非陈章华与陈秋林之间的劳务班组结算，故本院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陈章华提出陈秋林承接工程时系国家公职人员，从事经营活动获取收益构成违纪并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移送有关部门处理。本院认为，陈秋林承接劳务工程的行为，作为民事行为主体，应受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其违纪行为由有关部门依法依纪处理，但不影响民事部分处理，对陈章华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章华因违法转包取得的财产或财产权益，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按照本院确定的数额应当返还利益受损一方。凯乐公司因违法分包，应在未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已确认了凯乐公司对陈章华的给付义务，给付义务数额高于本案确定的数额，凯乐公司如实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应直接抵减对陈章华的给付义务。综上，对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劳务工程款238.392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的计息标准，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本息止；二、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未付陈章华劳务工程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查明已支付陈章华74.966万元不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具体数额直接抵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488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三、驳回易继松、李向前、陈飞、张业文、陈秋林超出本判决第一、二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62元，张业文、李向前、易继松、陈秋林、陈飞负担18049元，陈章华、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雄人民陪审员  饶顺昌人民陪审员  陈武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