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7799号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杨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9123688X9。法定代表人：罗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呈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松，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丽，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松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振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章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呈祥、鄢欢，被告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不得与案外人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直属企业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被告赔偿原告培训费损失1000元及违反竞业限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9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自2015年4月1日起加入原告担任研发技术人员，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合同第九条还约定被告应当严格遵守原告制定的各项保密制度，履行相应的保密职责，在原告任职期间或离职后两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生产与原告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不得在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入职后在公司研发技术部任研发人员，原告给予了其全面发展的机会，并对其进行多次专业培训，使其在两年时间内从一名大学生快速成长为核心技术研发人员。2017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并于当年12月4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但近期原告得知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后到与被告同行业且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案外人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直属企业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上班，并从事同类型工作。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王松辩称：1、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已于2019年12月4日届满，且第一项诉请中的建立劳动关系部分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在本案诉讼阶段就不予处理；2、原告要求赔偿损失中的培训费部分不属于竞业限制的组成部分，属于解除劳动关系损失的组成部分，且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无任何依据。此外，原告要求赔偿培训费的损失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案应不予处理；3、原告与被告现就职的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没有商业竞争关系，这一点原告的代理人在仲裁庭审中予以说明，所以被告不应当承担竞业义务和合同义务。被告不属于竞业限制的人员范围，被告不知情原告的商业秘密，也不是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竞业补偿金，并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故被告认为竞业限制条款尚未生效，即使已经生效，因原告拒绝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条款对被告也没有拘束力，而且因为该条款没有约定支付经济补偿金违背了合同基本义务对等原则，在原告不支付任何代价的情况下，限制被告的择业权，是不公平的条款。另外，本案实际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现就职单位法定代表人高光勇之间的个人恩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松（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采取固定期限形式：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第二条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3、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研发技术人员岗位（工种）工作。第九条商业秘密、竞业禁止：……7、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或离职后两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生产与甲方同类的产品，从事同类的业务，不得在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单位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得是甲方的供应商及甲方客户的股东、合伙人、董事、监事、经理、职员、代理人、顾问等等。8、乙方违反上述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017年6月26日，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王松（乙方）签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协议内容有：乙方现任岗位（职务）为研发技术部门研发人员，乙方现任岗位或职务的层级属于业务骨干或技术骨干人员。培训项目名称为医疗器械新版GMP生产过程验证与确认，培训时间及期限为从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公司承担的费用共计913元。在被告《员工培训档案》中显示被告培训课题有：设计开发控制程序V1/3、操作规程培训4个文件、一次性使用树脂（MROC）吸附柱中试方案等。原告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Ⅲ类6845-4自血液净化设备和血液净化器具（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血液净化产品的研发及技术咨询。（以上经营范围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两江新区慈济路**，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Ⅲ类医疗器械（按许可证核定的事项和期限从事经营）；生产Ⅲ类医疗器械（依法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批发、零售Ⅰ类Ⅱ类医疗器械；批发、零售消毒用品；医疗器械的研究、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机械、电子、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一类易制毒品）、通讯设备（不含卫星地面发射和接收设备）的研究、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王松劳动争议一案2020年1月8日庭审笔录中有以下内容：仲：申请人所述有竞争关系的是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还是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有竞争关系的是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而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而且也在生产和销售与申请人同类的产品。2020年2月9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案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20〕第131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须履行劳动合同中第九条竞业限制条款即被申请人不得到申请人的行业竞争对手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子公司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任职；二、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损失500000元。原告还陈述了以下内容：原告具有一次性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资质，该资质在重庆范围内只有原告具有。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了生产该设备将被告招为其员工，据此可以证明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有直接的竞争关系。被告还陈述了以下内容：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有研发血液净化产品，主要研发的是透析粉、透析液。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没有生产一次性血液灌流器，只是在初步调研阶段。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2019年12月底开始做初步的调研一次性血液灌流器，被告从事的是透析粉、透析液从实验室到正式生产的转化工作。血液灌流器和透析粉、透析液虽都属于三类医疗器械，但是属于不同的东西，且灌流器下面也分了很多种。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以下内容：被告以前在原告从事血液灌流器的工艺优化工作，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是被告主动辞职，被告在原告处的月平均工资四千元左右。被告从2018年8月至今与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仲裁裁决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域、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处从事技术研发工作且系技术骨干人员，作为技术人员，难免接触到原告的商业秘密等保密信息，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可以与原告约定竞业限制条款。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没有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月平均工资的30%低于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是否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不影响竞业限制条款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首先，被告在2018年8月与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时被告仍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因此本案应审查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与原告属于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从本案原被告的陈述来看，本案原告研发的是血液灌流器并且原告也称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资质在重庆范围内只有原告具有，因此虽然被告在研发血液净化产品中的透析粉、透析液，但被告的研发范围显然与原告研发的范围不同，而被告更未从事血液灌流器的生产，虽然被告称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2019年12月底开始做初步的调研一次性血液灌流器，但此时并未在原告竞业限制期限内，因此本院认定在被告竞业限制期内原告与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请求评判如下：一、对原告请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不得与案外人重庆山外山血液净化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及直属企业重庆天外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被告的竞业限制期限已经于2019年12月3日届满，故被告目前的就业应不再受限，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培训费损失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12月4日解除，原告从解除时起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原告于2019年11月25日再申请仲裁要求被告赔偿培训费损失，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三、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违反竞业限制造成的损失499000元。因被告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故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而且从法律逻辑上而言，即使被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否必然给原告造成了实际损失仍应由原告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仍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重庆希尔康血液净化器材研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振中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文书 记 员 谭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