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30刑初9号 公诉机关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德祥，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宁县，住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建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继平、郑淑媛，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路宝，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建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应维新，福建永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必盛，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德祥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路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兆建、吴小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德祥及其辩护人戴继平、被告人徐路宝及其辩护人应维新、黄必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6月间，被告人林德祥雇请被告人徐路宝为其开发“普惠九州”的投资互助平台，徐路宝按照林德祥的要求，开发和维护平台日常运行、修改投资规则、后台管理功能等，林德祥支付给徐路宝3万元平台开发费并支付每月2000-3000元的维护费用。 “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于2018年6月底左右开始运营。林德祥建立多个微信群，在群内虚假宣传该平台系以旅游项目、房地产开发等实体经济为依托的理财平台，通过允诺会员高额收益、发展下线有奖励等手段，吸引社会公众投资。一个月左右为一个投资周期，收益回报为投资款的20%左右。通过要会员激活账户（每个激活码售价100元），抢购“排单币”（每投资1000元需一个“排单币”，每个售价20元），“排单币”“激活码”的数量由林德祥控制，一轮投资分两次匹配，会员选择“买入”后0-5日内匹配投资金额的20%，支付完成后1-13日内再匹配剩余的80%；匹配金额支付完成后7-15日左右，会员选择“卖出”，林德祥再进行匹配，通过其他会员或者林德祥控制的账户返还本息。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的数量和下线的投资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奖金。在这过程中，林德祥在平台注册了多个账户并绑定其向亲朋好友借用的银行账户，使用后台“充值”功能进行虚拟充值（即在平台上显示“已买入”但实际上没有投入资金），再通过后台匹配权限指示会员将投资款转入上述银行账户，从而侵吞会员的投资款。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林德祥指示被告人徐路宝关闭平台并删除了相关数据，向投资者谎称平台被黑客攻击，需要暂时关闭以进行维护。期间共有34名集资参与人将138万元投资款转入林德祥操纵的账户，林德祥返还给集资参与人4.45万元，剩余133.55万元被林德祥占为己有，用于支付前妻刘虹购房款等，支付给被告人徐路宝网站开发费、维护费共计4.9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德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在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将133.55万元集资款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徐路宝明知他人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为其提供技术服务，帮助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38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林德祥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林德祥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金额异议，投资人20天为一个周期收回本息，因此关闭平台前20天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已经收回，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至少2018年10月1日以前的交易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34位集资参与人中有部分款项已收回；2、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情节；3、揭发三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多个立功表现；4、涉案财产经被查封，视为退赃；5、家庭困难，父母患病；6、林德祥同时有减轻和从轻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应当减轻50%，判处五至六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徐路宝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徐路宝的辩护人黄必盛提出辩护意见，1、徐路宝在本案中按照林德祥指示开发、维护普惠九州平台的行为，并未深度参与林德祥的犯罪行为之中，也不知道林德祥如何操作控盘，在林德祥涉嫌的犯罪活动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根据刑法第287条之二的规定，已将该帮助行为正犯化，故徐路宝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徐路宝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预交罚金。 徐路宝的辩护人应维新提出辩护意见，1、徐路宝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徐路宝的主观恶性较小，其前期不知道林德祥要进行犯罪行为，后期猜测到林德祥可能在进行犯罪行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3、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系初犯、偶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5、积极退赃，预缴罚金，建议对徐路宝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5、6月间，被告人林德祥雇请被告人徐路宝为其开发名为“普惠九州”的投资互助平台，徐路宝按照林德祥的要求开发了平台并负责日常平台维护运行，运营过程中遇到程序问题、需要修改投资规则、后台管理功能等都由徐路宝解决，林德祥支付给徐路宝3万元开发费用并每月支付2000-3000元平台维护费用。 “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于2018年6月底左右开始运营。被告人林德祥建立了多个微信群，在群内虚假宣传该平台系是以旅游项目、房地产开发等实体经济为依托的理财平台，通过允诺会员投资高额回报、发展下线有奖励等手段，吸引社会公众投资。投资方式为20天到一个月左右为一个投资周期，每个投资周期收益为投资额的20%左右。投资者注册为会员后，在平台上抢购“激活码”激活账户，每个激活码售价100元，每日“激活码”的数量由林德祥控制。之后再抢购“排单币”，每投资1000元必须使用一个“排单币”，每个“排单币”售价20元，每日“排单币”的数量也由林德祥控制。然后选择“买入”，确定投资金额后，由林德祥匹配收款账户，匹配成功后会员按照平台发送的短信指示，将相应金额通过支付宝、网银等支付给其他等待收回本息的会员或者由林德祥控制的账户。一轮投资分两次匹配，会员选择“买入”后0-5日内匹配投资金额的20%，支付完成后1-13日内再匹配剩余的80%；第二次匹配金额支付完成后7-15日左右，会员选择“卖出”向平台申请收回本息，林德祥再进行匹配，通过其他会员或者林德祥控制的账户返还本金及利息。平台鼓励会员发展下线，并根据发展下线的数量和下线的投资金额获得一定比例的奖金。 在此过程中，林德祥在平台上注册了多个账户并绑定其向亲朋好友借用的二十几个银行账户，使用后台“充值”功能进行虚拟充值（即在平台上显示“已买入”但实际上没有投入资金），再运用其匹配权限指示会员将投资款转入上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以侵吞会员的投资款。 至2018年11月5日，有34名集资参与人将138万元投资款转入林德祥操纵的账户，林德祥返还给集资参与人4.45万元，剩余133.55万元被林德祥占为己有。林德祥使用上述资金为其前妻刘虹支付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部分购款，支付给被告人徐路宝网站开发费、维护费共计4.97万元。 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林德祥指示被告人徐路宝关闭平台并删除了相关数据，向投资者谎称平台被黑客攻击，需要暂时关闭以进行维护。 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林德祥在泉州市鲤城区紫山路鸿星尔克厂区门口被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8月6日被告人徐路宝被厦门市湖里区金山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建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查封了林德祥用赃款所购登记在刘虹名下的福州市仓山区房屋一套。 案发后被告人林德祥揭发三起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路宝退清全部个人非法所得4.9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德祥、徐路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刘林、吴泽鹏、黄某、林淑英、林秀萍等76名证人的证言；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物证手机一部；建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立案决定书、统计表、调取的工信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建宁县人民检察院制作的统计表，建宁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林德祥提供的检举材料，郑州联邦在线信息服务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工作证明、情况说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单，从建宁县档案馆调取的材料，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福建麦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调取的购房材料等书证；电子数据：从被告人徐路宝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从证人成某、陈某、蔡某、黄某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被告人林德祥、徐路宝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林德祥的辩护人关于关闭平台前20天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已经收回，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由林德祥返还的集资款已经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他收回的集资款是由其他集资参与人投资的，而不是林德祥返还的，不能从林德祥的犯罪金额中扣除。 林德祥的辩护人关于建宁县公安局已将林德祥用赃款所购房产已被查封，应视为有退赃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退赃行为反映了犯罪分子的认罪悔罪之心，应具备自愿性主动性，本案被告人林德祥的涉案财产是在其归案后被动查封，不应认定为退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徐路宝的辩护人提出徐路宝的行为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辩护意见，经查,“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并未经过备案，作为相关从业人员，徐路宝应当知道正规网站运行前要经过备案，此外，根据徐路宝的供述，平台上线一个月后第一次被黑客攻击导致收款帐号被替换了，其就意识到这个平台是非法投资平台。“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作为一个网站，天然地具备公开性和受众的不特定的特点，徐路宝作为网站的搭建者，对上述特点肯定是明知的。网站的投资规则都是由徐路宝设计的，徐路宝对平台承诺且实际上也给付了高额利息给投资者也是明知的。以上均证明了徐路宝对于该平台具备“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四大特征是明知的，仍然深入参与他人犯罪，按照林德祥的要求进行各种网站修改、功能添加等行为。综上，被告人徐路宝主观上明知他人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林德祥“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面向社会公开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客观上仍为非法集资活动提供集资软件的开发、维护等帮助,所提供帮助的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徐路宝的辩护人应维新提出徐路宝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徐路宝根据林德祥的指示，帮其搭建“普惠九州”投资互助平台、进行网站的修改和功能添加，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德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络平台上虚假宣传旅游、房地产开发等实体经济投资理财项目，通过承诺支付投资者高额回报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此过程中将其中133.55万元集资款占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徐路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受林德祥指使，明知林德祥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仍为其提供技术服务，帮助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3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林德祥、徐路宝在共同故意犯罪中不分主从，但林德祥的作用更大。林德祥、徐路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林德祥揭发三起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路宝退清全部个人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德祥非法所得应继续追缴。徐路宝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经审前社会调查，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徐路宝实行社区矫正，对徐路宝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对徐路宝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德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徐路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德祥非法所得人民币133.55万元；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谢华强 审 判 员  杨 铖 人民陪审员  黄昌贵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余颖 书记员刘慧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第一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