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9民初1788号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大道******沿街商铺。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琳，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黑龙江法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方民，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哈尔滨市双城区万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与被告滕方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萍、被告滕方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滕方民偿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及公告费由滕方民承担。事实和理由：润恒公司与滕方民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滕方民租赁润恒公司市场内商铺（库房）一间用于经营水果类，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共计三年，年租金4万元。滕方民需保证于2013年7月29日前调运水果并卸入商铺库房；保证在合同期内每个果季到货量不少于3800吨，如有违反视为违约。润恒公司为确保滕方民依约履行，支付滕方民业务拓展费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滕方民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调运上述货物义务构成违约,依合同第八条约定，其需支付商铺使用租金、返还业务拓展费并支付违约金。润恒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空白合同一事。合同虽然约定滕方民的违约责任，包含违约者亲属，但在诉讼过程中未涉及他人。滕方民未告知润恒公司其与家属共同经营，且依据合同相对性，是润恒公司与滕方民签订合同，业务拓展费转到滕方民名下，且经过润恒公司核实，林政材、林政江、周某在合同期内均无进货量。相同案件被发回重审，只能说明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不能说明润恒公司起诉的事实有问题。滕方民辩称，请求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1.滕方民在2013年7月之前曾在哈尔滨“哈达屯”经营生意多年，可在2013年初开始润恒公司利用各种方式宣传称哈达屯菜市场地下要建地铁怕大车压，要动迁了，各业户应尽早找出路，并请滕方民去润恒市场经营，给优惠政策，滕方民经鼓动于2013年7月26日与润恒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2.在签订合同时润恒公司称给滕方民的业务拓展费用于滕方民开拓市场的各项支出，双方都知道开拓市场拉客户需用大笔资金，用于给进场客户补差价，订货交定金等，润恒公司让业户放心干，承诺不会要回拓展费等。3.在此前提下，滕方民当时只是在润恒公司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上签名、按手印。签合同时，润恒公司称签合同的目的是公司发拓展费，其他与业户无关。4.滕方民在签合同时滕方民只是在头、尾处签字捺印，对中间内容一无所知，当时润恒公司也没给滕方民一份合同，称等总部认可后签正式合同再给业户，到目前滕方民也没有看到合同的原件，到现在滕方民才看到法庭给的合同复印件。如果当时知道这样，滕方民不可能签订本案合同。5.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第四项可知，要实现润恒市场的繁荣，需滕方民必须利用润恒公司的业务拓展费拉采购商进场购货，且润恒公司对滕方民的风险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合同第六条明显滕方民是在润恒公司的严格管理之下，无条件服从润恒公司的管控。6.特别是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四项：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另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第六项：乙方的违约责任人包含乙方所有的直系亲属及亲戚，约定不合法、不合理，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特别是在合同签订时，滕方民不知此约定，润恒公司没做任何提示。7.在签订合同时，双方都明知需大笔的业务拓展费才能有可观的客户入场供货且价格又低于其他市场。但合同约定一旦乙方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进货量，将无条件退还拓展费100万元，同时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此种约定显属违反法律又不合理的。按此约定，滕方民需向润恒公司承担两项违约责任，润恒公司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得到了巨额的收益，这样的约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合同第六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推卸了甲方的责任。当时滕方民对此约定一无所知。8.滕方民为了完成合同约定进货量，与亲属林政材、林政江、周某合作经营，从签订合同到合同期满从未离开市场，且其他三人未与润恒公司签订过合作经营合同。就合同相对性而言，滕方民的担保人是林政材，林政材与周某是夫妻关系，与林政江是兄弟关系，周某与滕方民是舅侄女关系，合同的担保义务应当是完成合同约定的进货义务，因此润恒公司称只有滕方民直接履行合同，其他人不履行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9.本案的合同是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合作甲方是润恒公司，乙方是滕方民，是通过合作实现合同的目的，润恒公司利用给滕方民拓展费，再由滕方民用这笔拓展费开展业务和外地其他市场的大客户联系，给到润恒市场进货的大客户补偿差价，交付其他相关费用，以及与将来要进到润恒市场的大客户交付定金等等，以实现润恒市场快速兴旺的目的。润恒公司从中得到管理市场的各项收入，这是双方合作经营的目的，在这个过程中，滕方民必须用润恒公司为开拓市场支付的拓展费，给被拉到市场的大客户，此支出是为润恒公司、滕方民利益所用，特别是润恒公司的利益明显大于滕方民的利益，在这种前提下，合同中约定，只要滕方民达不到进货量，就必须把全部业务拓展费退回给润恒公司，不论从法律、情理、合理等角度考虑，都是不应被接受的。在签订合同时，如果滕方民明确有上述约定，就不可能签字。10.润恒公司利用这种手段开发自己的市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第8条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11.与本案相同的另案，即（2017）黑0109民初58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0109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后，上述四个判决均被撤销，上诉费退回，案件发回重审。中院观点在裁定中已表达清楚，体现了合同法第114条、第120条、第39条、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规定的精神，绝对不支持润恒公司不合法、不合理的主张。综上，滕方民认为，润恒公司起诉所依据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理，滕方民超过约定完成了合同，且润恒公司对滕方民损失的不利后果有一定的责任，故法院应驳回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润恒公司举示的证据1.《合作经营合同》，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予以采信；证据3.润恒农副产品综合大市场专用票据11页及交易记录统计表一份，能够证明滕方民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9月6日的到货量情况，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松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调取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工作人员辛弘波的调查笔录复印件，经本院核实，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陈永滨庭审笔录复印件，无法证明润恒公司的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润恒公司与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能够证明2013年至2016年润恒市场一期、二期由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供热，本院予以采信。滕方民举示的证据1.林政材、林政江户口各一份，周某与林政材结婚证一份，周某、滕方华户口各一页，双城区希勤满族乡爱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滕方民与周某亲属关系证明；证据2.林政江个体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照片一张，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2013年9月13日公告，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包头润恒城菜市场用现金直补商户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被叫停的报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801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01民终8918号民事裁定书、（2018）黑01民终8743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01民终8746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民事裁定书亦是关于程序问题所作出，不能证明其待证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证人周某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林政材系合同担保人，但无法证明其他待证问题，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7月26日，润恒公司作为甲方与滕方民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合同约定情况如下：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双方合作经营约定为：1、甲方将位于其市场果品区商铺（库房）一间提供给乙方用于设点经营，经营品类为果品类；2、为促进市场繁荣，乙方必须保证自2013年7月29日24时之前调运产品卸入商铺（库房）进行销售，未达到以上进货标准，视为乙方违约；3、乙方确保合同期年度内的每个果季（当年7月29日至次年7月28日）到货量不低于_车（约3800吨），如有违反，视为乙方违约（不可抗力情况除外）；4、为确保乙方按以上合同约定执行，甲方支付乙方业务拓展费总额共人民币壹佰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乙方收取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为：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如乙方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则违反了拓展甲方业务的义务，视为乙方违约。合同第五条关于收费条款的约定为，1、库房（车位）保证金及租金：甲方为乙方提供商铺（库房），至2013年10月10日乙方应缴纳商铺（库房）租金每年_万元/年及保证金2万元/间；该库房租金为肆万元，三年租金合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后经双方协商，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租金减半、按年缴纳”的优惠待遇，若乙方在合同期内违约，则乙方须按甲方正常租金收取标准（非优惠待遇）补齐甲方给予的优惠总金额。合同第六条关于合同双方其他责任和义务第四项约定，乙方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乙方在经营、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任何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赔偿义务。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1、乙方不按期如数缴纳租金，每逾期一天，乙方承担现年租金总额1%的违约金，逾期七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对乙方交付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要求返还业务拓展费；2、乙方擅自转租、转包库房，则需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所有业务拓展费，补齐合同期的商铺（库房）全部三年正常租金，且保证金不予退还；3、乙方如发生违约行为，除了扣除乙方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时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外，甲方有权立即收回乙方经营场所（商铺及摊位），另作处置，租金不予退回，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4、特别约定：若乙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2013年7月26日，滕方民为润恒公司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业务拓展费收条。当日，润恒公司向滕方民支付业务拓展费100万元。2013年8月16日起，滕方民陆续到货。滕方民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62.26吨（进货时间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2月28日），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28吨（进货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6日），于第三个果季无到货量。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松北区大队发布公告，认定因润恒市场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责令润恒市场立即停止使用，任何单位、个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进入。2013年12月31日，润恒市场一期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润恒公司与滕方民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条约定，滕方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需在合同期内在甲方处经营及为甲方拓展经营业务，不得在哈尔滨市范围内非甲方市场以外的任何地点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与乙方在甲方经营的业务同类或类似的产业，需积极拓展并组织下游采购商进场采购，并应满足合同约定的到货量。因此，能够认定业务拓展费的性质为要求业户排他性经营及以滕方民的进货、销售等经营行为来拓展业务，进而带动润恒市场的经营，以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达到带动市场的目的。案涉合同为合作经营合同，润恒公司在给付业务拓展费的同时，也要通过自身的招商、运营、管理等行为来促进市场繁荣和发展，而不应仅仅依靠业户的到货量来带动市场经营，故应按照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来判断责任承担问题,以此来确定业务拓展费应否返还及返还金额。润恒公司虽然履行了给付业务拓展费的义务，但为市场经营业户提供消防合格的经营场所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必须遵守。现该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因其一期工程不符合消防安全设计要求被公安消防部门责令停止使用至2013年12月31日复验合格。在此期间，虽然业户有进货事实，亦不能免除润恒公司的消防安全义务，本院结合该公司被责令市场停业时长、果季时长及合同履行情况酌定润恒公司因消防问题在第一果季的违约责任比例为50%。滕方民在收取业务拓展费后，应当完成合同约定的到货量，来体现其对拓展义务的履行，但滕方民没有依约完成每个果季到货量3800吨，应当按照其未完成的到货量来承担违约责任，其于第一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62.26吨（完成比例为6.90%），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43.10%（1-50%-6.90%），于第二个果季完成到货量20.28吨（完成比例为0.53%），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99.47%（1-0.53%），于第三个果季无到货量，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为100%。滕方民与润恒公司签订三个果季即三年的经营合同,每个果季均约定了相同的到货量，应当认为每个果季均有相同业务拓展费分配，故每个果季的业务拓展费应为总额的三分之一。根据对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认定，因滕方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滕方民收取的业务拓展费应按前述比例返还，润恒公司亦存在相应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全部返还业务拓展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滕方民第一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143,666.67元〔100万元÷3×（1-50%-6.90%）〕;滕方民第二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331,566.67元〔100万元÷3×（1-0.53%）〕;滕方民第三个果季应当返还业务拓展费为333,333.33元（100万元÷3）。综上，滕方民应返还润恒公司业务拓展费数额为808,566.67元（143,666.67元+331,566.67元+333,333.33元）。二、关于利息应否给付及起算时间、标准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若滕方民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本合同义务的，必须无条件退还润恒公司支付给滕方民的全额业务拓展费及利息，现润恒公司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润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对滕方民的到货量进行结算并主张返还，双方合同也未就违约后业务拓展费返还的时间予以约定，该利息应自润恒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日起算。利息应以本金808,5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润恒公司诉请中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滕方民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滕方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业务拓展费808,566.67元；二、滕方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808,5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4,060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滕方民负担12,146元，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14元，滕方民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给付哈尔滨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倩人民陪审员  梁文光人民陪审员  朱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梦茹书记员庞新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