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石任，男，199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73。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启欢，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一、二、四卡及二、三层。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石任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石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向曹石任支付111840元；3、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曹石任的残疾保险金30000元和医疗保险金16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曹石任腹部损伤致脾、肝、胰腺切除，经鉴定符合《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第八级伤残的规定，故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向曹石任赔偿110000元（100000元×30%×3+20000元）。（二）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鉴定费错误。本案鉴定费1840元是曹石任为确定伤残而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曹石任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曹石任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车辆保险投保单、车辆保险条款、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及回执、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等，足以证实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已向曹石任详细解释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曹石任已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案涉保险条款对曹石任产生效力。而本案事故发生时，曹石任驾驶的粤R*****车辆无有效行驶证，属于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和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第七条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曹石任不产生效力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曹石任对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车辆投保单并不是曹石任签名的，该事实已在原一、二审及重审时予以明确，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及意外伤害保险留存联上曹石任的签名也不是本人的签名，保险单的打印时间是2015年7月9日，此时本案交通事故已发生。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对曹石任的上诉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曹石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支付赔偿金1118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清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曹石任向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投保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责任保额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额20000元，支付保险费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系统生成《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104********089616745）及《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约定，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责任保额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额20000元；保险期间2015年6月18日0时至2016年6月17日24时止；伤残保险责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如第180日治疗仍未结束的，按当日的身体情况进行伤残鉴定，并据此给付伤残保险金。（1）当同一保险事故造成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时，应首先对各处伤残程度分别进行评定，如果几处伤残等级不同，以最重的伤残等级作为最终的评定结论；如果两处或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相同，伤残等级在原评定基础上最多晋升一级，最高晋升至第一级。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伤残评定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2）被保险人如在本次意外伤害事故之前已有伤残，保险人按合并后的伤残程度在《伤残评定标准》中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但应扣除原有伤残程度在《伤残评定标准》所对应的伤残保险金。在保险期间内，前述第（一）、（二）款下的保险金累计给付金额以保险单载明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限。医疗保险责任：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意外伤害事故并因此在符合本保险合同第二十八条释义的医院（以下简称释义医院）进行治疗，保险人就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超过100元部分，按80%的比例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不论一次或多次发生意外伤害事故，保险人均按上述规定分别给付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但累计给付金额以不超过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20%为限，累计给付金额达到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20%时，对该被保险人的本项保险责任终止。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则保险人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造成被保险人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支出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等。伤残保险金申请：二级以上（含二级）或保险人认可的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诊断书等。2015年6月23日4时35分许，曹石任驾驶粤R*****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曹和田、曹航瑜、曹航雅沿清连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南行K2223KM+700M路段时，与前方由邱钊文驾驶的号牌为赣C*****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曹石任、曹和田、曹航瑜、曹航雅四人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9日，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在系统中打印《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104********089616745）及《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期间，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清远市宏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对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的检测合格。2015年7月21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以清公交认字[2015]第0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曹石任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邱钊文承担次要责任，曹和田、曹航瑜、曹航雅不承担责任。2015年10月8日，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曹石任的伤情作鉴定，结论是：曹石任腹部损伤致脾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其肝、膜腺部分切除增评定为九级伤残。曹石任支付鉴定费1840元。2015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15）清新法民一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认定，曹石任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两个九级，支付医疗费43660.6元，曹石任得到30%的赔偿。该判决于2016年1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粤R*****车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份。曹石任驾驶该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时该车辆属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合同的成立。2015年6月17日，曹石任向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支付相关保险费用，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由《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104********089616745）及《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二）合同的效力。《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104********089616745）及《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是格式合同，2015年7月9日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才在系统中打印《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104********089616745）及《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在2015年6月23日曹石任发生交通事故前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曹石任不产生效力。其他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无效部分不影响有效部分的效力。（三）合同的履行。曹石任伤残等级确定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八级残疾保险金30000元及医疗保险金16000元（2×80%）；曹石任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主张免除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赔付曹石任残疾保险金30000元及医疗保险金16000元共46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曹石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6元，由曹石任负担149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043元。二审庭审中，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拟证明曹石任承认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经质证，曹石任认可《情况说明》是其本人书写的，但认为其认可的投保单签名仅是车辆保险的投保单，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并没有将《个人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条款交付给曹石任，保险单上的签名也不是曹石任的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曹石任向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和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曹石任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声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并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曹石任、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是否应当在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向曹石任支付保险金。本案中，曹石任与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签订的《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上述意外伤害保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商业保险，其合同应当尊重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案涉《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造成被保险人遭受伤害导致身故、伤残或医疗费支出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因案涉事故发生时，曹石任驾驶的机动车无有效行驶证，故保险人可以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免赔。其次，上述免责条款，已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字体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字体，投保人曹石任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声明保险人已向其送达了《平安驾驶人意外伤害保险（A款）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向其进行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平安财保清远公司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已生效，并适用于本案。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保清远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平安财保清远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曹石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石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396元，均由曹石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