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芳，女，1950年1月1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身份证号码：1244068（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北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兴，女，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44，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城南里**60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又榕，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珩，广东康浩（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新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北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素芳因与被上诉人莫美兴、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新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莫美兴要求黄素芳在继承黄某1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本案的债务；2.莫美兴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莫美兴的诉请范围进行判决。莫美兴在一审中明确要求黄素芳在继承黄某1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其诉请的债务，但没有诉请黄素芳清理黄某1的遗产，更没有诉请在清理遗产的范围内偿还本案的债务。一审判决第二项，明显超出莫美兴诉请黄素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债务的范围。二、继承遗产是黄素芳的权利，不是黄素芳的义务。黄素芳作为黄某1的继承人，是否继承黄某1的遗产，是黄素芳的权利，并不是黄素芳的义务。《继承法》没有规定继承人必须接受继承，更没有规定继承人须清理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法》仅仅规定如继承人继承了遗产，应在继承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因此，黄素芳没有义务和责任清理黄某1的遗产。三、黄素芳现明确表态放弃继承黄某1的遗产。黄素芳虽作为黄某1的继承人，但有权放弃继承遗产。黄素芳现明确表态放弃继承黄某1所有遗产。放弃后，黄某1的遗产与黄素芳无关，黄某1的债务，包括本案的债务，也与黄素芳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超出诉请范围进行判决，且黄素芳现放弃继承黄某1的遗产，本案的债务与黄素芳无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莫美兴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对莫美兴一审诉讼请求承担的责任范围作出更为准确的表述，更有利于实际执行。一审判决第二项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莫美兴一审诉讼请求为：（一）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偿还1455.139636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6月10日欠0.440674万元，从2012年6月10日起以1455.13963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利息计算详见借款本息计算表。（二）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书第二判项明确“被告黄素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理黄某1的遗产，并以黄某1的遗产偿还上述债务给原告莫美兴”，该判项实际上是对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如何偿还借款的具体阐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判决黄素芳“清理遗产”以偿还莫美兴债务，更有利于实际的执行，没有超出黄素芳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并无不当。二、黄素芳作为黄某1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享有继承其遗产权利的同时，有义务对遗产进行清理。本案一审期间，莫美兴向法院申请依职权查明黄某1去世后的继承人及继承情况，并通知继承人参与诉讼。同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已就黄某1继承人的问题进行调查，无法查明除黄素芳外其他继承人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黄素芳作为黄某1的配偶，是其亡夫法定继承人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无法查明除黄素芳之外是否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黄素芳当然继承其亡夫的全部财产，成为黄某1遗产的管理人，有义务对亡夫的遗产进行清理。现行继承法中虽未规定继承人必须清理遗产，但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清理是一般常识。同时，“遗产清理”也出现在全国人大常委会2019年7月5日发布的《民法典继承编（草案）》第九百二十六条遗产管理人的职责中，符合我国遗产继承相关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三、黄素芳在上诉状中明确放弃继承权，将导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影响遗产清理的同时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如前所述，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具体到本案，首先，放弃继承权是单方法律行为，黄素芳在上诉状中明确放弃继承权是一种法律效力待定的行为，其放弃继承可能导致遗产无法处理，逃避应当履行的清理遗产、处理债权债务的法定义务，影响遗产清理和损害债权人利益。其次，黄某1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死亡，距今已四年之久，黄素芳作为黄某1的配偶已经实际占有并管理黄某1的遗产。黄素芳在上诉状中明确放弃继承遗产已无实际履行的可能性。故黄素芳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新辉公司辩称，同意黄素芳的意见。莫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偿还1455.139636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6月10日欠0.440674万元，从2012年6月10日起以1455.139636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日止）；二、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继续履行办理抵押担保登记；三、判决黄素芳、新辉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0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莫美兴以黄素芳是黄某1的继承人为由，明确上述诉讼请求包括要求黄素芳在继承黄某1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借款合同签订、款项交付的情况：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11月13日期间，莫美兴与黄某1、新辉公司共签订九份《借款合同》。以上合同均约定部分借款本金以现金形式交付，部分借款本金以转账形式交付（编号为20111017的《借款合同》除外），转账交付的借款本金划入黄某1、新辉公司的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借款期内按每月2.5%计付利息，超过借款期限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及每日千分之一点二计付违约金给莫美兴；黄某1、新辉公司自愿提供自有的房地产权、车辆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等作抵押担保。以上《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合计2347万元，其中约定现金支付的金额合计121.7万元，约定转账支付的金额合计2225.3万元。合同具体签订情况、借款期限、本金数额以及转账交付情况如下：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借款合同编号借款期限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万元）合同约定现金支付的本金（万元）合同约定转账支付的本金（万元）出借人实际转账给借款人的本金数（万元）转账日期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八日20110818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17日1609151151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8日201109082011年9月8日-2011年10月7日100694942011年9月8日2011年9月19日201109202011年9月20日-2011年10月19日160201401202011年9月20日202011年9月20日2011年9月29日20110929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8日68513.7671.32482011年9月29日2522011年9月29日171.32011年9月29日2011年10月17日20111016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0月21日2402.4237.6237.6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0月17日201110172011年10月17日-2011年11月16日15150//2011年10月19日20111019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18日1408.4131.6131.62011年10月19日2011年11月13日20111114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13日25040.2209.81102011年11月14日24.82011年11月14日262011年11月14日202011年11月14日29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1月13日20111115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1月18日5977590292011年11月14日1712011年11月14日1532011年11月14日902011年11月14日1472011年11月14日合计2347121.72225.32225.3签订上述九份《借款合同》后，莫美兴按合同约定向黄某1、新辉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借款本金合共2225.3万元，并由黄某1、新辉公司向莫美兴出具《借款收据》九份，确认收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合计2347万元，其中约定现金支付的金额合计121.7万元，约定转账支付的金额合计2225.3万元。二、黄某1、新辉公司向莫美兴偿还借款的情况：2011年10月8日还款685万元；2011年11月2日还款110万元；2011年11月8日还款100万元；2011年11月9日还款25万元；2013年1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3年2月7日还款10万元；2013年4月7日还款20万元；2013年4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3年5月24日还款20万元；2013年7月9日还款20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15万元；2013年11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4年5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4年7月4日还款20万元；2014年11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8日还款13万元，以上共计1158万元。三、其他事实：黄某1与黄素芳是夫妻关系。黄某1于（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385号案诉讼期间死亡，莫美兴、黄素芳、新辉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某1的其他继承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黄素芳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没有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莫美兴、新辉公司的所在地及借款交付地均在内地，因此，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莫美兴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三、债务人已支付的款项如何处理；四、黄素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五、黄素芳是否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债务。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7民终2398号《民事裁定书》，莫美兴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其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从而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因此，莫美兴认为涉案《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莫美兴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黄某1、新辉公司确认收到以转账形式交付的借款本金2225.3万元，莫美兴也提交相应的银行凭证佐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黄某1、新辉公司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的借款本金121.7万元实为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莫美兴没有实际交付该部分借款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九份《借款合同》，每份合同均约定了部分或全部借款本金以现金形式交付，数额由2.4万元至40.2万元不等，不合常理，而通过各笔现金部分与该笔借款对应的《借款收据》载明的借款总额的对比关系上看，具有利率特征。黄素芳、新辉公司主张在支付借款时预扣了利息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现金部分121.7万元应认定为莫美兴预先扣除的利息，并未实际支付。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225.3万元。三、债务人已支付的款项如何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因此，黄某1、新辉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应按上述法律规定处理。黄某1、新辉公司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5年8月8日期间分数笔向莫美兴还款共计1158万元，均未明确偿还哪一笔《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故黄某1、新辉公司已支付的1158万元应优先冲抵利息，如果尚有剩余则应按照借款到期先后顺序抵扣本金。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莫美兴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本院酌定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黄素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黄素芳没有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事后也没有追认，且涉案债务总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莫美兴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莫美兴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黄素芳是否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上述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黄素芳是黄某1的配偶，属于黄某1的继承人范围，因此黄素芳应当清理黄某1的遗产并在继承黄某1遗产范围内对黄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莫美兴要求法院调查黄某1继承人情况的问题。莫美兴的申请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法院申请，对此，本院不予准许。且在本案庭审中，本院已就黄某1继承人情况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但双方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明，故本院无法查明除黄素芳之外其他继承人的情况。如莫美兴发现黄某1有其他继承人，其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要求其他继承人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关于莫美兴主张黄素芳、新辉公司继续履行办理抵押担保登记义务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莫美兴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要求黄素芳、新辉公司继续履行办理抵押担保登记义务及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2225.3万元及利息给莫美兴（黄某1、新辉公司已支付的1158万元优先冲抵利息，剩余款项则按照借款到期的先后顺序抵扣本金；利息计算方法：以151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94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14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671.3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237.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131.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209.8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以59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日止）；二、黄素芳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理黄某1的遗产，并以黄某1的遗产偿还上述债务给莫美兴；三、驳回莫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12.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81912.85元（已由莫美兴预交），由莫美兴负担76947.73元，由黄素芳负担100元，由新辉公司负担104865.12元。莫美兴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104965.1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黄素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0元，新辉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104865.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素芳是否负有清理黄某1的遗产并以黄某1的遗产向莫美兴偿债的责任。莫美兴本案诉求中明确涉及黄素芳作为黄某1法定继承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审根据黄素芳作出放弃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判令黄素芳清理黄某1的遗产并以黄某1的遗产向莫美兴偿债不超出莫美兴的诉讼请求范围。对于该项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根据上述规定，黄某1的遗产作为责任财产应当用于偿还本案债务，黄素芳作为黄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虽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不提供黄某1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信息，其作为目前查明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即使其不继承黄某1遗产，仍应对黄某1的遗产进行清理并用于偿债。综上所述，黄素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黄素芳已预交），由黄素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春梅审判员黎景欣审判员刘邦中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亚龙书记员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