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6民再1号原审原告：赵群，女，196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彬，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福东，男，1969年6月9日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审被告：高彦红，女，1971年3月24日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现住焦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广，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辉，男，1975年3月23日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原审被告：崔芳芳，女，1984年1月7日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广，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群与原审被告王福东、高彦红、李辉、崔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豫0106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1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彬、原审被告高彦红及高彦红与原审被告崔芳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丽、耿立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福东、原审被告李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群再审称，一、2013年12月10日，原告赵群通过中间人信国胜出借给被告王福东、李辉共计30万元，由原告赵群汇入中间人信国胜的银行账户，再由信国胜汇入被告王福东的银行账户，王福东收到借款后，自留15万元，另外15万元交给了李辉。后来达成协议，赵群出借30万元是借给了王福东、李辉各15万元，案涉借款30万元真实存在，事实清楚；二、原告起诉四被告所依据的是被告王福东、李辉各出具的15万元借据，是由2013年12月10日的30万元借款转化变更而来，借条上已经注明了借款的形成及原因。该变更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三、被告高彦红是被告王福东的配偶，被告崔芳芳是被告李辉的配偶，嘟嘟花王店有两次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盖章，高彦红作为店主，足以说明其应当知道借款之事。在原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新规尚未出台，判决被告高彦红、崔芳芳承担责任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四、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高彦红辩称，一、赵群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赵群在一个诉状中请求王福东和高彦红、李辉和崔芳芳各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立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起诉。二、本案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2条规定的自认规则，即疫情期间赵群代理人通过微信向法庭提交证据目录及证据构成自认，原告赵群及其代理人或人民法院均不能在后来的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中推翻原告赵群之前的自认。三、赵群及诉讼参与人隐瞒债务已经清偿的客观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其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四、在本案审理中，赵群明确称其在借款时不认识高彦红、崔芳芳，且二人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未追认，没有借款合意；赵群在起诉状及原审、再审中仅主张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要求高彦红、崔芳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赵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即便借款真实且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下，本案所涉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崔芳芳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高彦红一致。王福东与李辉均未答辩亦未举证。原审原告赵群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福东和高彦红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并由被告李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被告李辉和崔芳芳连带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并由被告王福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0日，被告王福东和李辉分别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分，二被告相互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后该款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余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支付。另本案中，被告王福东与高彦红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辉与崔芳芳系夫妻关系，且借款均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夫妻双方应当连带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王福东和被告李辉于2013年12月11日各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且都在对方的借款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借款条载明：“原因及形成：出借人赵群（出借方身份证号：）于2013年12月10日把钱叁拾万元打到信国胜的卡上，又由信国胜于2013年12月11日把钱叁拾万元人民币打到王福东（身份证号：）的卡上；而后王福东自留用壹拾伍万元，另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又给李辉（身份证号：），四方人员达成共识，赵群出借叁拾万元是借给了李辉、王福东各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月息2分，每月10日前还息，到还款期日时还本金。所以形成以下借款：今借赵群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时间于2013年12月11日。还款期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每月10日前还息。本人及担保人愿意以所有资产做担保。若出现借款方不能按上述双方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息及还款，应无条件向出借方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并终止借款，利息支付到还款完毕止。该借款条双方若有争议，在郑州市上街区法院处理。若借款方没能按期足额偿还本息，则出借方可就借款方欠款的全额向法院起诉；并且借款方向出借方每月支付总借款5%的违约金，并按50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滞纳金；按5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催款手续费。担保时间均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完毕止。”1996年5月8日，被告王福东与被告高彦红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7月8日，二被告办理离婚登记。2009年9月9日，被告李辉与被告崔芳芳办理结婚登记。庭审中，原告赵群自认被告王福东借款15万元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9月份，被告李辉借款15万元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6年5月份。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向原告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款条及转款凭证为据，且被告李辉对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应当向原告赵群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条中约定了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息还款，利息支付到还款完毕止，该约定为逾期利息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应按照借款条约定利息月息2分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到还款完毕止。被告王福东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被告高彦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高彦红应共同偿还欠款本息，被告李辉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其与被告崔芳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李辉与被告崔芳芳应共同偿还欠款本息。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相互为对方借款提供的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约定为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完毕止，视为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赵群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相互为对方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福东和被告高彦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群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辉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李辉和被告崔芳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群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王福东对本判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赵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0日，经中间人信国胜介绍，以李辉为借款人，王福东为担保人，焦作市解放区解放路嘟嘟花王店（以下简称：“嘟嘟花王店”）为担保单位向出借人赵群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赵群现金叁拾叁万陆千元整，期限半年，每月11日前还款陆仟元，到期还款叁拾万陆仟元。若双方有争议，到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裁决。”担保期限至债务还款履行完毕止。借条下方另增加：从2014年6月10日继续续借半年2014.6.10-2014.12.9,7月至11月份月息6000元，12月还本付息。2014年5月10日，李辉另向赵群出具《借款条》一份，载明：“今李辉（借款方身份证号：）借赵群（出借方身份证号：）现金：￥300000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时间：2014年5月10日；借款方每月向出借方提前支付月利息2%；还款日期见附表《还款计划书》；若出现下述两种情况之一，借款方应无条件向出借方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并终止借款：1.借款方不能按《还款计划书》中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2.出借人提出口头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款时，出借人应在10天内还款；但出借方应按月利息1.5%结算已使用借款时间的用款利息；借款方向出借方还款户名：赵群，帐号：62×××19，开户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上街支行，出借方凭银行汇款凭证视为向出借人的还款手续；该借款条签定地点：郑州市××街区；双方若有争议，在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起诉处理；若借款方未能按期足额偿还欠款，则出借方可就借款方欠款的全额向法院起诉；并且借款方向出借方每月支付总借款5%的违约金，并逐月累计；按36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滞纳金；按5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催款手续费。”借款时间：2014年5月10日；还款时间：2014年11月9日；担保人：王福东；身份证号：；担保人处加盖有嘟嘟花王店的印章。该次借款与2013年12月10日《借条》中借款为同一笔款项，系对上一次借款的续借。2015年11月前后，因李辉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赵群同中间人信国胜前往焦作找到李辉催要借款，并向王福东及高彦红经营的嘟嘟花王店主张担保责任，与高彦红见面后争吵发生纠纷。赵群称其此时才得知借款本金300000元系李辉与王福东分别使用了150000元。经与李辉、王福东、信国胜四方协商达成共识后，赵群同意根据300000元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由李辉、王福东分别再出具借条。后李辉与王福东分别向赵群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条》，两份《借款条》载明：“原因及形成：出借人赵群（出借方身份证号：）于2013年12月10日把钱叁拾万元打到信国胜的卡上，又由信国胜于2013年12月11日把钱叁拾万元人民币打到王福东（身份证号：）的卡上；而后王福东自留用壹拾伍万元，另壹拾伍万元人民币又给李辉（身份证号：），四方人员达成共识，赵群出借叁拾万元是借给了李辉、王福东各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月息2分，每月10日前还息，到还款期日时还本金。所以形成以下借款：今借赵群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时间于2013年12月11日。还款期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每月10日前还息。本人及担保人愿意以所有资产做担保。若出现借款方不能按上述双方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息及还款，应无条件向出借方偿还本金和相应利息，并终止借款，利息支付到还款完毕止。该借款条双方若有争议，在郑州市上街区法院处理。若借款方没能按期足额偿还本息，则出借方可就借款方欠款的全额向法院起诉；并且借款方向出借方每月支付总借款5%的违约金，并按50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滞纳金；按50元/日的标准向出借方支付催款手续费。担保时间均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完毕止。”赵群称，两份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条》均非当面出具，而是在与李辉、王福东、信国胜四方达成共识，赵群返回上街家中后，李辉、王福东二人才出具的，且两份《借款条》均系打印版，李辉、王福东仅手写签署了各自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2015年12月左右中间人信国胜去焦作办事之时顺便将《借款条》取回交至其手中。而《借款条》中的“借款时间：2013年12月11日”并非《借款条》实际签订时间，其表示为借款时间追溯至2013年12月11日。王福东与高彦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7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李辉与王福东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8月底办理离婚登记。2019年2月17日，王福东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其承认2013年12月10日和李辉共同借赵群三十万元人民币用于炒白银和原油外盘期货，此借款一事高彦红并不知情，王福东也从未对高彦红提起向赵群借款一事，后因案件到执行阶段，高彦红被列为被执行人时才得知此事。2020年5月13日，赵群向本院书面表示鉴于李辉、崔芳芳一直比较配合，虽然未能足额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其态度诚恳，故自愿放弃对李辉、崔芳芳的部分利息主张，即从2016年7月20日起，由原月息2分，减至月息1分。另查明，原审时，原告赵群自认被告王福东借款15万元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9月份，被告李辉借款15万元的利息已经支付到2016年5月份。本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向原告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款条及转款凭证为据，故原告赵群主张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各偿还其150000元借款，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相互为对方借款提供的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约定为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完毕止，视为约定不明确，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告赵群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相互为对方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王福东及李辉的借款行为虽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告赵群已经明确表示被告王福东及李辉借款用途为做生意使用，且其出借款项前，从未见过被告高彦红及崔芳芳，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福东与李辉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活动，且《借款条》中均未有高彦红、崔芳芳的签字，二人亦未对借款予以追认，因此涉案两笔借款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另王福东与李辉虽分别为对方提供担保，但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赵群主张被告高彦红、崔芳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2013年12月10日，以李辉为借款人，王福东为担保人，嘟嘟花王店为担保单位向出借人赵群出具的300000元的《借条》中，被告高彦红虽系嘟嘟花王店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赵群主张权利系以王福东、李辉分别出具的150000元的《借款条》为依据，且两份《借款条》中，仅有王福东及李辉互相为对方的借款担保，故原告赵群以高彦红为嘟嘟花王店的法人为依据主张高彦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借款条》中约定了如不能按约定的时间足额付息还款，利息支付到还款完毕止，该约定为逾期利息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王福东与被告李辉应按照借款条约定利息月息2分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到还款完毕止。2020年5月13日，赵群向本院书面表示鉴于李辉、崔芳芳一直比较配合，虽然未能足额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其态度诚恳，故自愿放弃对李辉的部分利息主张，即从2016年7月20日起，由原月息2分，减至月息1分。原告赵群自愿放弃对李辉的部分利息，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06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福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群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原审被告李辉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审被告李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赵群借款1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7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五、原审被告王福东对本判决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审原告赵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2170元，共计5470元，由原审被告王福东和原审被告李辉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审原告赵群），公告费500元由原审被告王福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永安审判员  尹天剑审判员  石岩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