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03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迈月（曾用名：张爱云），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县人，中专学历，原桂林市五福夕阳公寓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住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桂林市叠彩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日对其决定拘留，于同月15日对其决定逮捕，由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执行，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6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笛，广西信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以叠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迈月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银昭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迈月及其辩护人卢笛到庭参加了诉讼。 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张迈月任法人代表的桂林市五福夕阳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某任法人代表的桂林市瀚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浩公司”）合作，以瀚浩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在该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瀚浩公司及张迈月为谋取加快经济适用房销售定价的推进速度以及提高销售价格等不正当利益，由瀚浩公司出资，由张迈月分两次送给时任桂林市物价局局长刘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万元，并准备等刘某退休后再送给刘某25万元，以感谢刘某对瀚浩公司及张迈月为谋取上述不正当利益所提供的帮助，瀚浩公司与被告人张迈月借此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 1.2013年2月的一天，张迈月在桂林市电子科技大学网球场的停车场，送给刘某5万元。 2.2013年6月的一天，张迈月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附近，送给刘某20万元。 被告人张迈月被叠彩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户籍证明、桂林市物价局、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市价行审字﹝2013﹞1号文件、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市房改办字﹝2012﹞25号文件、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市房改委阅﹝2010﹞2号文件、桂林市物价局市房改办字﹝2010﹞10号文件、资金往来统计表、营业执照等书证；2．证人李某、刘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迈月的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上述证据，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迈月代表瀚浩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迈月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迈月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迈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称其是受李某的指示实施行贿行为，其不是该项目的法人，安居小区都是企业投资，都是李某对接成本核算，公司支出和收入其不知情，希望能得到法庭谅解，得到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迈月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迈月“为谋取加快经济适用房销售定价的推进速度”的目的正当；2、定价非刘某或物价局单独作出，由多单位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并且价格确定主要考虑要素是与同一小区的北组团房改办开发的房价一致；3、行贿罪是结果犯，起诉书将被告人张迈月供述的“等刘某退休后在送25万元”内容列举欠妥；4、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济利益全部由瀚浩公司获得，与被告人张迈月无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迈月攫取巨额经济利益；5、被告人张迈月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在取保候审期间也守法守规，对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迈月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9年，被告人张迈月代表桂林市五福夕阳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与李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瀚浩公司进行合作，以瀚浩公司的名义开发建设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按约定分红。市房改办字﹝2012﹞25号文件要求瀚浩公司在预售住房前必须按实际发生的成本加不超过3%的利润编制销售价格报物价主管部门审定。市房改委阅﹝2010﹞4号文件议定事项载明：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市保障住房发展中心开发的北组团不得有利润，而瀚浩公司开发的南组团可有3%的利润。 在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瀚浩公司及被告人张迈月为谋取加快经济适用房销售定价的推进速度以及提高销售价格等不正当利益，由瀚浩公司出资，被告人张迈月分别于2013年春节前某日，在桂林市电子科技大学停车场送给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3年6月某日，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下送给刘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瀚浩公司通过提高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定价，瀚浩公司从中谋取巨额不正当经济利益，被告人张迈月以便从瀚浩公司中分得更多的红利。 被告人张迈月被叠彩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张迈月的出生日期、民族、籍贯、户籍地等个人基本情况，实施犯罪行为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证实瀚浩公司的登记情况。 （2）市政土批函﹝2010﹞247号文件、市国土资用﹝2010﹞110号文件、登记备案证、重新选址的请示、市建规选﹝2007﹞3号文件、市建规办﹝2006﹞194号文件、市发改行审字﹝2009﹞32号文件、市建规选﹝2005﹞107号文件、市集企改办﹝2005﹞18号文件、市国土资更﹝2006﹞36号文件、市发改投资字﹝2006﹞12号文件、市国土资耕﹝2006﹞19号文件等，证实桂林市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土地审批等相关情况，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土地用途为居住用地，未经依法批准，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也不得用于商品住宅开发。 （3）市房改办字﹝2012﹞25号文件、市房改委阅﹝2012﹞4号会议纪要、市房改委阅﹝2010﹞2号文件、市房改办字﹝2009﹞24号文件、市房改委阅﹝2008﹞6号会议纪要、市价报﹝2012﹞39号文件、桂林市物价局会议纪要及相关材料、关于万福安居南、北组团成本监审及价格制定的相关情况说明、市价行审字﹝2013﹞1号文件、市房改办字﹝2010﹞10号文件、市价成监﹝2012﹞1号文件、市房改办函﹝2011﹞1号文件、购房合同等，证实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市保障住房发展中心开发的北组团不得有利润，而瀚浩公司开发的南组团可有3%的利润，市房改办字﹝2012﹞25号文件要求瀚浩公司在预售住房前必须按实际发生的成本加不超过3%的利润编制销售价格报物价主管部门审定，市房改委阅﹝2010﹞2号文件中载明的议定事项载明：原则同意市房改办提出的我市2010年度经济适用房指导价1960元。 （4）协议、补充协议等，证实桂林市五福夕阳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与瀚浩公司合作开发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 （5）转账凭条、进账单、资金往来统计表等转款明细，证实被告人张迈月与李某、瀚浩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瀚浩公司在向桂林市物价局申请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审核定价中，存在开发成本预算虚高的情况，瀚浩公司预支资金给被告人张迈月用于“搞关系”，上述行为帮助瀚浩公司提高了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销售定价。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瀚浩公司合伙人张迈月为感谢刘某在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审核定价中提供帮助，分别于2013年2月某天在桂林市电子科技大学网球场的停车场送给刘某5万元、于2013年6月某天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附近送给刘某20万元，合计人民币25万元。 3、被告人张迈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瀚浩公司及被告人张迈月为了让刘某在其开发建设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提供帮助，加速项目进度，由瀚浩公司出资，张迈月分别于2013年2月某天在桂林市电子科技大学网球场的停车场送给刘某5万元、于2013年6月某天在桂林市物价局宿舍楼附近送给刘某20万元，合计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张迈月知道开发经济适用住房利润不得高于开发成本的3%，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利润超过开发成本的3%。 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法确认其所证明的事实。 经充分听取控辩双方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迈月“为谋取加快经济适用房销售定价的推进速度”的目的正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市房改办字﹝2012﹞25号文件、市房改委阅﹝2010﹞4号文件均规定开发经济适用住房利润不得高于开发成本的3%，被告人张迈月、瀚浩公司明知开发经济适用住房利润不得高于开发成本的3%的情况下，瀚浩公司、被告人张迈月仍然通过虚高开发成本预算、送给刘某25万元的方式加快销售定价审核速度，其目的系为获取虚高定价部分的不正当利益，目的不正当，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济利益全部由瀚浩公司获得，与被告人张迈月无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迈月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迈月与瀚浩公司共谋为瀚浩公司利益，使用瀚浩公司提供的资金向刘某行贿，使瀚浩公司顺利提高南组团项目的定价，瀚浩公司从中获取巨额经济利益，且被告人张迈月与瀚浩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南组团项目的收益有明确的约定，桂林市五福夕阳公寓服务有限公司与瀚浩公司对于溢价部分收益按比例分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定价非刘某或物价局单独作出，由多单位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并且价格确定主要考虑要素是与同一小区的北组团房改办开发的房价一致，被告人张迈月犯罪情节轻微，其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在取保候审期间也守法守规，对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迈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中，南组团项目先开发，北组团项目后开发，南组团项目的定价依据是其不得超过开发成本的3%，瀚浩公司在申请南组团项目定价时，未提供完全真实的材料，其实际申请的材料不能反映出其实际开发成本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桂林市万福安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是一项民生工程，其中由市保障住房发展中心开发的北组团不得有利润，而瀚浩公司开发的南组团仅可有不超过开发成本3%的利润，被告人张迈月、瀚浩公司在民生工程中，利用不正当的手段虚高成本，提高销售定价，从中赚取的利益已超过开发成本的3%，主观恶性较大，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迈月为瀚浩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用瀚浩公司提供的资金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提请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张迈月刑事责任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的量刑应当适用该修正案实施前的刑法。被告人张迈月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迈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迈月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原已羁押25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石 慧 人民陪审员 张 秀 娟 人民陪审员 欧阳菊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唐  俊 书 记 员 文 家 慧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