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27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伟，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加格达奇林业局工会主席，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2018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加格达奇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琦，系辽宁万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加检诉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黑270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伟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27刑终5号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为由，撤销（2018）黑270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成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伟及其辩护人周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孙伟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形下，指使他人驾驶装载机在加格达奇林业局大子杨山林场121林班内钩开三处林地。2014年春天再次指使他人将钩开的土地进行平整，后种植农作物，三处共占用林地39亩。经侦查，被告人孙伟于2018年1月8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孙伟辩称，其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孙伟的犯罪主体不适格。孙某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李某2是实际管理人。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孙伟的作用和地位只是机械和人工的联系人，并不是土地整理的实际指挥人和管理人，并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三、被告人没有犯罪事实和行为。案涉土地存在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不存在起诉书所指控的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被告人孙伟不存在指使他人钩开林地的犯罪行为。四、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林地的客观事实，且相互矛盾。认定被告人孙伟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孙伟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伟是祥瑞农场的实际管理人，2013年，孙伟将该农场土地租给王某种植，在该土地中有三块林地。在未经主管机关审批情况下，被告人孙伟指使刘某1用钩机将该三块林地钩开。2014年春天，孙伟再次指使刘某2用推土机将钩开的林地进行平整。经鉴定，自2013年至2014年三处被非法毁坏林地总面积为19.98亩。经侦查，被告人孙伟于2018年1月8日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伟于2018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伟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宜农林地承包合同证实，孙某承包了祥瑞农场。4.调查设计说明书证实，非法开垦的三块土地的总面积为2.6公顷。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祥瑞农场位于加卧公路111公里，道南有一大块，道北有一小块，总面积是九十多公顷，大概是2013年秋防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从金矿路防火外站回到场部时张某说孙伟的地里有台钩机钩地，我问是在地里钩的，还是在地外面钩的，张某说在圈里钩的，我又问向周主任汇报了吗，张某说汇报了。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记得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秋收以后，大约九月末，下午巡护时发现一台钩机在长有树毛子的荒地上钩地，我过去制止，问是谁让干的，司机说是孙伟让的，我回单位向周某和李某1汇报了，具体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北侧有荒地，上面长的是草，南侧两块荒地，上面有灌木丛，也证实司机说是孙伟让开垦的。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孙伟买了个钩机，桔黄色的，就放在我们农场的院里了，因为他是地主，人家要放哪，我也管不着，等到秋收后，孙伟给我打电话说要把原来地里的“荒格子”开了，他就是和我打个招呼，后来有一天我见到原本停在院里的钩机，到地里去挖荒地了，当时是那个司机自己干的，我记得中午的时候他还在我农场吃的饭，干了一天就干完了，当时挖的主要是那三块荒地，就是用钩机把地上的土翻起来。接着没多久，我们粮食卖了以后，我就撤点了。到了2014年开春我又回到农场，孙伟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他找了森林防火二大队的推土机去地里要把去年翻的那几块荒地给推平了，还告诉我把地整完以后抓紧把地种上，让我给推土机司机指指地方，当时我同意了，我记得孙伟和我说完没多大一会，森防二大队的推土机就来了，我就把那三块地指给司机看，推了也就一个多小时就推完了。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收后，听王某说孙伟要把那几块荒格子开出来，让种上庄稼，秋收完以后上冻了，孙伟给王某打电话说让钩机钩地，记得钩机司机在农场吃了两顿饭，具体怎么钩的不清楚，2014年春天孙伟又找的推土机把钩的地方推平了，然后在上面种的地。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管护员张某到单位后说孙伟的那块地里有钩机在开垦荒地，我让张某看着点，不要破坏外边的有林地，我给孙伟打电话说公路南侧的那块地里面的荒地不要让钩机去开了，劳民伤财还不打粮，孙伟说就在那放放水，草长得太高，欺的庄稼不长，水大种不上地。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当时单位正在放假，在家接到孙伟的电话，让帮忙开钩机，我就答应了，第二天一个姓王的接的我，到了加卧公路111公里的农场，看到一台橘黄色的钩机在道北侧农场房子边上，姓王的让我开着钩机去南侧的地里，一共开了五块地，有两块是含水的，有三块是荒地，这五块地周围都是耕地，长着荒草的地用钩机翻过来了，记得当时地面上冻了一层，下面是水，遇到有水的地方就挖个坑让水渗下去，干了两天，第三天早上把车开回农场房子边上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伟到我单位，大队长魏某说孙伟的地里有点钩机钩的土包，还有点荒草，让我开推土机帮他推推，魏某介绍我和孙伟认识，孙伟说帮忙把地平平，地里有种地的，去了会告诉怎么干，王德山开着拖板车把推土机送到了孙伟的农场，我开着推土机下地了，孙伟的地在道南，有两口子在农场，那个男的指给我地中间的五块荒格子，有的是钩机钩起来的土包，有两块长着荒草，那个男的指挥怎么推就怎么推，干了两个小时就推完了。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末孙伟又问我有没有闲着的钩机司机，他想把他地里的“荒格子”用钩机翻了，我当时就把我们单位刘某1的电话号码给了孙伟。事后我问过刘某1，刘某1说是开钩机给孙伟的地里开“荒格子”去了。2014年开春，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孙伟又找我，他让我派个推土机去地里把钩机翻过的那几块“荒格子”坑包不平给平一平，去干活时顺路，然后我就让我们单位的刘某2开着单位的推土机去孙伟的地里给孙伟平整地，推土机干了也就两个小时就干完了。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帮忙联系把祥瑞农场的地租给克山县的王某了，租金25万元，秋收完事的时候，王某说还想租这块地，但是因为有几块荒格子种不了，想把面积减下去，我把这事和孙某的哥哥孙伟说了，我当时建议孙伟把荒格子处理一下，好让王某种上，孙伟同意了，孙伟联系的钩机司机，我把司机带到了地里，告诉司机怎么干，干了两天才干完，2014年开春，孙伟打电话责备我钩机钩荒格子的时候钩的高低不平，在路上能看见，影响不好，让我找推土机推平，后来孙伟找的谁不清楚，新钩出来的地种没种也不清楚。原来耕种法人是胥某，2011年过户到孙某名下，他负责管理，地租款都交给孙伟，大多时候是现金，有两次是转账，2011年底，孙伟向我要租地款，孙某说没事，给他，以后的钱就都给孙伟了，地的法人是孙某，但有事我大多跟孙伟说，我认为这个地的实际控制人是孙伟。挖“荒格子”的钩机是我的。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地是我的，因不经常管理，委托李某2管理。耕地情况都不知道，大豆补贴都是李某2代替他领取的，因为我人不在加区，所以李某2有事总和我哥哥孙伟商量。15.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这块土地之前的来源。开始时胥某用车跟加林局换的，2011年过户给孙某。当时耕地中间有3块荒格子上面全是杂草，地下向上冒水。16.被告人孙伟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李某2找到我，说租地户王某地里有几块洼地种不上，让给整整，我说：“你不是有钩机吗，就给整整吧”。李某2说没有司机。我找二大队的魏某让他给派个钩机司机，过了几天李某2打电话说地整完了，具体怎么整的也没去看，第二年春防的时候去大子杨山包片，路过农场发现地里有几个土包，就告诉魏某把土包整平，之后魏某就派推土机过去把土包推平了，我认为不是林地，没有鉴定的那么大面积，挖完后就是三个土包，就五六亩地，2010年到2012年的时候地租给一个姓兰的人了，当时这几个荒格子都能种，可能是因为雨水大，让他给撂荒了，才导致王某种地的时候出现了荒地，2013年夏季雨水较大，山坡上的泥土被雨水冲击较大，导致很多泥土将洼地填平了，把很大一片庄稼都覆盖了。17.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加卧公路111公里处南侧。18.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刘某1和刘某2，刘某1辨认出李某2;刘某1和李某2辨认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19.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历年的卫片与2012年数据库相对比，得出鉴定意见：涉案地块2013年-2014年共开垦林地19.98亩。20.卫星图片证实，2008年、2011年、2012年涉案土地性质为有林地，宜林地，合计亩数39亩。21.《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资源，制止毁林开垦和乱占林地的通知》证实，已经批准，尚未实施的，不准实施。退耕还林要在2000年底前完成。22.加林局资源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土地在林权证范围内，属于林地。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良种补贴专用存折证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系孙某与大兴安岭林业局岭南生态农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编号为0449-1436.4-6，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2.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两份及大兴安岭岭南宜农林地承包票据两份证实，涉案土地纳入国家相关机构管理，土地面积是1436.4亩。3.证人方某出庭证实，涉案土地在1995年-2006年已经全部开发完毕，中间为净地，承包土地范围内没有林地，存在涝洼地，机械无法收割的情况。4.证人张用武、郭某、纪某、谷国山分别出庭均证实，2012年及2013年秋防时，四证人在涉案地块上点烧作业，点烧地点为鉴定所涉地块，土地作物为麦茬、豆茬及杂草，根本不存在林地，同时不存在两年撂荒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在没有取得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在2013年至2014年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为39亩，我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遥感影像数据图片证实，2013年至2014年被毁坏林地面积为19.98亩，此鉴定意见是通过科学仪器测量得出来的，应当是依法认定孙伟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的合法、客观证据。被告人孙伟为了使自己管理的土地中的林地能够达到种植的目的，指使他人进行非法毁坏该林地，卷中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对该事实有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关联，互相印证。被告人孙伟及其辩护人辩称，孙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从本案相关证据应当依法认定孙伟是该土地的实际管理人，也是在孙伟的指使下，他人为孙伟毁坏了林地，孙伟应当对该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及提供的证据，与国家的政策相违背；与卷中的相关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并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浛审判员 姜中伟审判员 马国峰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姜云宝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