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2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延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梓胡，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无业。2019年4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杜长河，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江苏省靖江市人，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系沈某之妻）。辩护人辛建伟，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1，女，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柴娟，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江苏省靖江市人，无业。2019年4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瓜州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学琦，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2，女，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无业。2019年4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鹤，甘肃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支文，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无业。2019年4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志军，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某，女，汉族，中专文化，浙江省平阳县人，无业。2019年4月5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瓜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严玉桂，甘肃祁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以瓜检公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王某、陈某、林某1、张某、林某2、黄某、汤某犯诈骗罪，沈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朱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及辩护人赵延平、朱梓胡、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杜某、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辛建伟、被告人林某1及辩护人柴娟、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刘学琦、被告人林某2及辩护人赵鹤、支文、被告人黄某及辩护人李某1、被告人汤某及指定辩护人严玉桂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初，被告人沈某与周传银(在逃)、施克钱(在逃)、林某3(在逃)、林某4(在逃)共同商议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林某3、施克钱等人在缅甸从事非法网贷业务。林某4与沈某负责在国内组织招募人员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沈某负责国内网络借款的具体运营及管理，林某4负责提供放款资金及财务卡的保管与取现,周传银负责给国内和缅甸的网络借款诈骗窝点提供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同时林某4安排被告人王某负责国内网络借款的总审工作。2019年2月12日，林某4与被告人沈某将浙江省温州市××县作为办公地点，开始利用“借贷宝”非法网上放贷。沈某将周传银提供的公民信息与其通过网络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2****条发送给王某，由王某将上述特定身份的公民信息及电话号码分发给审核组，被告人黄某（微信昵称为“暖暖”）、汤某（微信昵称为“娜娜”）等人以“借贷宝”的名义向被害人拨打电话，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贷”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引导被害人添加微信，要求被害人在其发送的网址链接中提供姓名、年龄、电话、芝麻分及有无网贷经历等个人详细信息及通讯信息。通过客服审核后，将被告人陈某（微信昵称“发财树”、“招财树”、“神木”）、被告人林某1（微信昵称“江湖救急”、“江湖找茬”、“小师傅”）、被告人张某1(微信昵称“招财猫”、“小二货”)、被告人林某2（微信昵称“金山”、“牧羊人”）的微信名片同时发送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添加财务人员微信下款，并将被害人审核时提供的资料发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根据上述资料及被害人网贷负债情况确定放款额度，并通过微信引导被害人在“借贷宝”APP中与财务人员指定的人员姓名（陈某放款时被害人以“沈某”的名义打借条；林某1放款时被害人以“林某1”的名义打借条；张某放款时被害人以“张来娣”的名义打借条；林某2放款时被害人以“林某2”的名义打借条）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口头约定，通过微信、支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向被害人转款借条金额60%的资金，而把借条金额的30%的资金以“平台费”、“利息”等名义扣除，借款期限为3天。借款到期后，财务人员通过主动引导被害人支付实际到手金额66%的“展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3天；若逾期，财务人员会按照自定的金额收取逾期费等方式来骗取被害人钱款。王某对财务人员和客服进行管理，并对放贷情况进行统计。经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9年2月12日至4月3日，该犯罪团伙通过“借贷宝”APP以“沈某”、“林某1”、“张来娣”、“林某2”的名义，共向全国552名群众放贷2005次，实际放贷金额为2682270元，以利息、展期费等名义收回资金3070217.28元（其中砍头息775515元，展期费及逾期费955962.21元，手续费18452.07元），从中非法获利387947.28元。陈某放款657600元，收回资金761061.6元（其中砍头息19685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26366.94元，手续费5114.66元），诈骗金额为103461.6元；林某1放款620300元，收回资金734193元（其中砍头息190995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28508元、手续费3790元），诈骗金额为113893元；林某2放款614820元，收回资金685450.68元（其中砍头息为1759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为224985.27元、手续费为2957.41元），诈骗金额70630.68元；张某1放款789550元，收回资金889512元（其中砍头息21177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76102元、手续费6590元），诈骗金额99962元；黄某放款138300元，收回资金225051元（其中砍头息902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76680元、手续费971元），诈骗金额为86751元；汤某放款212900元，收回资金217634元（其中砍头息1361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64894元、手续费1040元），诈骗金额为4734元；王某放款612650元，收回资金621525.38元（其中砍头息37135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143073.94元、手续费5691.44元），诈骗金额为8875.38元。沈某、陈某发现从事非法网络借款有利可图，便私下注册了微信昵称为“米象”的微信号，陈某在上述放贷过程中，挑选出负债低、还款能力较好的“优质”客户，以“米象”的微信号直接添加被害人微信，以“无需审核可直接下款”为诱饵，再次让被害人在“借贷宝”APP上以“游彩珠”名义打借条向被害人放款。经审计：沈某、陈某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通过“借贷宝”APP以“游彩珠”的名义，共向全国168名群众放贷283次，实际放款450850元，收回资金630744元（其中砍头息为16793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167764元，手续费3800元），从中非法获利179894元。支持公诉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王某、陈某、林某1、张某1、林某2、黄某、汤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沈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沈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办公地及人员的招聘均不是由其负责，指控其负责国内网络借款运营与管理不准确，其并非主犯，只是用两个财务账号去广州发展客户。其未操作过昵称为“米象”的微信号，只是事中才知晓。其所购买的个人信息仅是电话号码，不应属于公民个人信息，且部分信息系周传银提供，其只进行了转发，愿意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沈某犯诈骗罪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定性有异议，提出沈某未编造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具备诈骗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系不带姓名的电话号码，不能确定特定公民，故不应列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范围。沈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理。审计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存疑，且沈某仅系深圳点的负责人，应只对深圳点的获利金额负责，该数据中应剔除浙江平阳点的金额。沈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其作用与王某相当，且在与陈某单独实施的网络放贷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沈某积极退赃退赔，且被害人恶意借款行为具有一定过错。公安机关暂扣的款项应认定为追回的赃款，应发还被害人挽回损失。建议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予以量刑，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未对财务及客服人员进行管理，林某4先告知其做财务，后临时通知让其做总审，其仅负责向沈某及其他高层发送统计报表，2019年2月是由林某3管理，其发工资是按沈某、林某3的安排进行的；其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制作的报表及账目是存在错误的，财务人员不存在相互推送客户信息的情形。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是按照事先约定放款及收回款项，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未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应根据两高《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按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王某非犯罪的主谋及管理者，其系受雇于林某4从事网贷统计及上传下达工作，对客服及财务人员不存在管理关系。王某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在网络放贷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其借款时已将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告知借款人，借款人确认并在平台打借条后其才能放款，愿意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主观目的并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签订履行的也非虚假的借贷协议，故对本案定性为“套路贷”型诈骗罪定性错误，陈某等人的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审计报告未按委托内容进行鉴定，其所依据材料不全面，不能得出数据真实准确的结论，且该公司虽具有审计资质，但不具备鉴定资质，故该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陈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轻微，数额不大，且与被告人沈某系夫妻，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林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林某1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放款时已将实际取得款项、承担利息及借款周期、续期费等条件明确告知借款人，不存在隐瞒事实，借款人还款时也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财产，审计报告中部分借款人借款后未还款，说明借款人根本无还款意愿，且林某1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故其非法网络放贷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其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定性。林某1系从犯，能配合公安机关规劝丈夫林某3投案自首，并查证属实，属立功，且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害人也具有一定过错，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某1犯诈骗罪的定性、犯罪数额及被害人人数均有异议，张某1出借款项时已将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及金额等内容进行告知，借款人未基于错误认识产生给付款项的危害后果，故张某1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张某1在2019年2月28日前尚未前往深圳市，其犯罪数额应以2019年2月28日以后数额进行计算。张某1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2的辩护人指控某2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均是与被害人达成借款协议的民事行为，所有借款系自愿所为，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行为存在，林某2的行为缺少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参照《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定性；提出审计报告中林某2放贷明细表合理性存疑，林某2的“借贷宝”账户曾被沈某收回使用过，应将沈某利用林某2账户放款金额予以扣除，林某2放贷明细表中部分金额虽借条是2月12日之后，但办理过多次延期的借款按时间推算应是在2月12月前，该部分数据不应计算在内。林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其健康状况较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黄某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被告人放款时已明确告知借款人放款的条件，不存在隐瞒事实情形，借款人明知其选择的是短期高息借款，违约会产生高额违约金仍自愿选择借款，其还款时也未因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财产，且黄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黄某仅帮助实施了经营活动，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积极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汤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汤某入职时间较短，仅从事审核客户信息工作，且在本案中未获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从犯，且现系怀孕妇女，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初，被告人沈某与周传银(在逃)、施克钱(在逃)、林某3(另案处理)、林某4(另案处理)共同商议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林某3、施克钱等人在缅甸从事非法网贷业务。林某4与沈某负责在国内组织招募人员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沈某负责国内网络借款的具体运营及管理，林某4负责提供放款资金及财务卡的保管与取现,周传银负责给国内和缅甸的网络借款诈骗窝点提供特定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同时林某4安排被告人王某负责国内网络借款的总审工作。2019年2月12日，林某4与被告人沈某将浙江省温州市××县作为办公地点，开始利用“借贷宝”非法网上放贷。沈某将周传银提供的公民信息与其通过网络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2****条发送给王某，由王某将上述特定身份的公民信息及电话号码分发给审核组，被告人黄某（微信昵称为“暖暖”）、汤某（微信昵称为“娜娜”）等人以“借贷宝”的名义向被害人拨打电话，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贷”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引导被害人添加微信，要求被害人在其发送的网址链接中提供姓名、年龄、电话、芝麻分及有无网贷经历等个人详细信息及通讯信息。通过客服审核后，将被告人陈某（微信昵称“发财树”、“招财树”“神木”）、被告人林某1（微信昵称“江湖救急”、“江湖找茬”、“小师傅”）、被告人张某1(微信昵称“招财猫”、“小二货”)、被告人林某2（微信昵称“金山”、“牧羊人”）的微信名片同时发送给被害人，让被害人添加财务人员微信下款，并将被害人审核时提供的资料发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根据上述资料及被害人网贷负债情况确定放款额度，并通过微信引导被害人在“借贷宝”APP中与财务人员指定的人员姓名（陈某放款时被害人以“沈某”的名义打借条；林某1放款时被害人以“林某1”的名义打借条；张某1放款时被害人以“张来娣”的名义打借条；林某2放款时被害人以“林某2”的名义打借条）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条，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口头约定，通过微信、支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向被害人转款借条金额60%的资金，而把借条金额的30%的资金以“平台费”、“利息”等名义扣除，借款期限为3天。借款到期后，财务人员通过主动引导被害人支付实际到手金额66%的“展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3天；若逾期，财务人员会按照自定的金额收取逾期费等方式来骗取被害人钱款。王某对财务人员和客服进行管理，并对放贷情况进行统计。经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自2019年2月12日至4月3日，该犯罪团伙通过“借贷宝”APP以“沈某”、“林某1”、“张来娣”、“林某2”的名义，共向全国552名群众放贷2005次，实际放贷金额为2682270元，以利息、展期费等名义收回资金3070217.28元（其中砍头息775515元，展期费及逾期费955962.21元，手续费18452.07元），从中非法获利387947.28元。陈某放款657600元，收回资金761061.6元（其中砍头息19685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26366.94元，手续费5114.66元），诈骗金额为103461.6元；林某1放款620300元，收回资金734193元（其中砍头息190995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28508元、手续费3790元），诈骗金额为113893元；林某2放款614820元，收回资金685450.68元（其中砍头息为1759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为224985.27元、手续费为2957.41元），诈骗金额70630.68元；张某1放款789550元，收回资金889512元（其中砍头息21177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276102元、手续费6590元），诈骗金额99962元；黄某放款138300元，收回资金225051元（其中砍头息902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76680元、手续费971元），诈骗金额为86751元；汤某放款212900元，收回资金217634元（其中砍头息13610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64894元、手续费1040元），诈骗金额为4734元；王某放款612650元，收回资金621525.38元（其中砍头息37135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143073.94元、手续费5691.44元），诈骗金额为8875.38元。沈某、陈某发现从事非法网络借款有利可图，便私下注册了微信昵称为“米象”的微信号，陈某在上述放贷过程中，挑选出负债低、还款能力较好的“优质”客户，以“米象”的微信号直接添加被害人微信，以“无需审核可直接下款”为诱饵，再次让被害人在“借贷宝”APP上以“游彩珠”名义打借条向被害人放款。经审计：沈某、陈某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通过“借贷宝”APP以“游彩珠”的名义，共向全国168名群众放贷283次，实际放款450850元，收回资金630744元（其中砍头息为167930元，展期费及逾期费167764元，手续费3800元），从中非法获利17989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电话卡等物品，证实各被告人诈骗时所用的工具特征。二、书证1、瓜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卢某报案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事实；2、各被告人基本情况、身份信息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的事实；3、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人李某2、刘某2、周某、石某等人处调取的手机借贷宝、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告人以微信昵称“小二货”、“金山”、“神木”、“小师傅”、“牧马人”、“米象”、“暖暖”从事非法网络借款的过程、金额及审核客服同时推荐多名财务的事实；4、公安机关依法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含已解绑的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微信的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从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身份证号、借贷宝账号在“借贷宝”上的注册信息、绑定银行卡信息、交易记录及出借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微信信息及资金往来情况及通过“借贷宝”让被害人打虚假借条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事实；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张来娣尾号为5279银行卡交易明细、游彩珠尾号为297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张来娣的银行卡于2019年2月19日至3月31日期间，频繁微信零钱充值的事实；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中国银行尾号6690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含对手信息），证实该账户为施克钱所有，施克钱与陈某、朱某2、沈某、林某3、林某1、周传银等人有资金往来的事实；7、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民生银行尾号为3689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含对手信息），证实该账户为林某4所有，林某4与陈某、林某3等人有资金往来的事实；8、公安机关从浦发银行调取的张某1及身份证号所有开卡信息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含对手信息），证实张某1在浦发银行尾号为1005的银行卡与陈某、沈某有资金往来的事实；9、公安机关依法从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胡某、林某2、林某1、沈某、汤某、游彩珠、张某1、张来娣、陈某、黄某等人的借贷宝业务系统开户信息、贷出明细、登录明细、转账明细等信息，被害人卢某、孙某、许某、于某的借贷宝业务系统开户信息、借入明细、交易明细、登录明细、转账明细等信息，证实卢某等被害人通过“借贷宝”向林某2、林某1、沈某、张某1、陈某借款的事实；10、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房屋出租凭证、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施克钱租赁浙江省××县房屋及周传银租赁福垟家园5幢1单元803室的事实；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涉案资金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陈某手机微信零钱、游彩珠钱包余额提现至尾号2972号银行卡，将林某2手机零钱余额提现至尾号8848号银行卡、将林某1微信零钱包提现至尾号0524号银行卡，将沈某微信零钱提现至陈玉波尾号0213号银行卡，将张某1微信零钱提现至张来娣尾号8124号银行卡，将张来娣支付宝钱包余额提现至尾号5279号银行卡，并对上述银行卡予以冻结的事实；1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沈某与施克钱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协商利用“借贷宝”实施诈骗并协商由财务相互推送客户的事实；1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王某与沈某、沈某与林某4（斑马）、陈某、张某1、林某1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相互协商网贷诈骗，向缅甸客户借贷及相互推送客户及林某1向王某上报放款情况的事实。1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群昵称为“慈善基金委员会”微信群中成员沈某、王某、林某3、林某1、林某2、张某1、陈某的聊天记录，证实各被告人在微信中协商网贷事宜及相互推送客户信息的事实；1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沈某与微信昵称“借贷宝-李朋”、“厚德”、“阿文”、“阿尔法象”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沈某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电脑、手机、银行卡、电话卡等物品进行扣押，对与本案无关物品向各被告人发还的事实；17、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配合公安机关规劝林某3投案自首，查证属实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2、郭某、潘某证言，证实施克钱、周传银租赁办公地点的事实；2、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妻子张继芬在网络平台借款后，为偿还网贷出售房屋的事实；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各被告人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的流程及各被告人的分工情况；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林某1系其儿媳，系林某3妻子，林某1的二女儿尚未断奶的事实；5、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与沈某等人共同进行网络放贷，其妻子林某1系网络放贷财务人员；6、证人林林某4证言，证实其与沈某共同进行网络放贷，沈某让其投入10万元，并约定其实际股份20%左右。四、被害人卢某、李某2、石某、姜某、朱某3、张某2等人陈述，证实其通过“借贷宝”APP，从微信昵称“小二货”、“金山”、“神木”、“小师傅”、“牧马人”、“米象”、“暖暖”等人处借款的经过及财务人员向其推送其他财务人员借款的事实。五、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沈某与林某3、施克钱、林某4四人商议并合作进行网络放款，约定沈某的利润分成，各被告人放款时的分工情况、其所使用的微信昵称及从事非法网络借款业务的事实，王某为各被告人发放工资并负责统计放款情况的事实。六、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甘泰专审字（2019）第319号审计报告，证实对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依法进行审计的事实。七、搜查、辨认笔录1、瓜州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搜查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浙江省及深圳市××区进行搜查的事实；2、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沈某对施克钱、林某3进行辨认及证人朱某2、郭某对施克钱、周传银进行辨认的情况。八、电子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借贷宝”公司调取的沈某、张来娣、林某1、林某2、游彩珠等人放贷数据及从各被告人手机内提取电子数据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王某、陈某、林某1、张某1、林某2、黄某、汤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平台费”、“展期费”、“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条，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恶意累高债务，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用于实施犯罪活动，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沈某应以诈骗罪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沈某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王某、陈某、林某1、张某1、林某2、黄某、汤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沈某与陈某利用“米象”进行放款业务中，陈某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沈某参与时间较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某1能配合公安机关规劝林某3投案自首，并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的辩论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沈某与施克钱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梁某证言、被害人李某2、刘某2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实客服人员获得的客户资料来源于施克钱在缅甸放款并有回款的客户资料，客服人员审核被害人资料后，同时推送多名财务放款，且财务人员相互推送被害人放款，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的心理，以民间借贷为幌，诱骗被害人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协议，采取“砍头息”、逾期高额收费等方式，向被害人放贷，使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少于约定金额。从表面上让被害人形成有足够时间还款的蒙蔽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短周期等苛刻条件，且相互推送被害人放款，恶意累高被害人债务，主观上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财产所有权，符合“套路贷”型诈骗罪特征，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审计报告是依据“借贷宝”APP后台数据、涉案人员微信、支付宝电子数据作出，且审计机构具有审计资质，审计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沈某的辩护人所提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系不带姓名的电话号码，不能确定特定公民，不应列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范围，沈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用于放贷，系牵连犯，不应单独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其他方式能够单独或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手机号码作为生活中重要的通讯联系方式，能够单独或结合其他信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沈某作为犯罪团伙的主犯，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同案犯进行电信网络诈骗，触犯不同的罪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数罪并罚，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沈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沈某与施克钱等人聊天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沈某系本案中放款业务的管理人，并通过微信群具体安排放款事宜，且与施克钱、林某3、林某4约定分红及提成比例，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司法行政机关评估意见，结合沈某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司法行政机关对陈某、林某1、张某1、林某2、黄某同意适用社区矫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8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7年4月3日止）。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7月4日止）。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5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汤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6000元（已缴纳）。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三、公安机关冻结的涉案资金549197.39元及剩余违法所得18643.89元（已缴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杨春花审 判 员 胡艳军审 判 员 张国蕊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佳书 记 员 彭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