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成忠，男，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同兴乡集体户九七六五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捷，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解清，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清风一派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12栋之二）。法定代表人：冯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成忠因与被上诉人张解清、中山市清风一派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风公司）、冯某1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忠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张解清赔偿李成忠投资损失749217.5元和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清风公司、冯某1对张解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解清未按约定出资，违背勤勉尽责义务不参与经营，造成合伙体无法运营，对合伙体提前解散、亏损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且在划分亏损分担比例时予以体现。1.一审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1月7日，李成忠支出990890.24元，张解清实际投入177891.69元。张解清未按约定出资，既不出钱，又不出工，导致李成忠不断投入资金，后来实在没有资金再投入，导致合伙经营无法继续、亏损。2.一审以李成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解清未按时足额出资造成亏损或存在过错造成亏损为由驳回李成忠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3.在亏损分担比例划分方面，一审按照双方实际投入比例来分担亏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符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按51:49的分担比例，不符合双方停止经营后实际分担债务比例，未体现张解清的违约和过错，实属不公。二、关于双方其他出资。1.关于李成忠通过佛山市巨人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鑫公司）向佛山市亿百发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百发公司）转账支付合伙体货款61349元，张解清认可金额是56748元，至少应认定李成忠支付了56748元。2.李成忠为合伙体向广东世纪丰源饮水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丰源公司）支付43513元，未得到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列为李成忠的出资。3.张解清的业务及隐形资产作价200000元，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张解清的出资。张解清未举证证明清风公司将相关业务资源转给合伙体来做，也没有举证证明合伙体利用清风公司的信用采购原材料和设备。4.一审认定张解清支付清风公司税款34180元有误。张解清不能证明清风公司替合伙体缴纳税款34180元，分别是哪些交易，如何计算出来。三、合伙体的剩余资产。1.设备等资产。张解清称病不来上班，李成忠无奈只有接收、保管设备等财产，是出于善意、保护合伙财产的动机。李成忠成立巨人鑫公司后，并把合伙体财产搬到巨人鑫公司的经营场所无偿保管。一审判决认定李成忠“未经张解清同意投入巨人鑫继续经营使用”并无证据证明，这些设备大部分并不符合巨人鑫公司的业务需要，处于闲置状态。设备的资产价值应以双方同意解除、或者判决解除之日为准，一审判决按照2016年11月李成忠接收时间评估价值不当，且以90％计算也属过高。2.一审认定厂房押金98390元已由李成忠支配及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李成忠对一审法院关于合伙经营实际亏损额有异议。一审法院将张解清的业务及隐形资产200000元计入亏损不当，张解清不能证明其业务及隐形资产已经因执行合伙事务受到损失或者灭失，因此计算亏损额应以实物投入（隐形资产不计入）减除剩余资产价值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调查期间，李成忠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状第四页第11-12行20882.29元计算方式，是指拿材料未交箱体的29540.83元-拿材料已交箱体的8658.54元计算得出。二、对于一审判决第十七页第五行剩余资产的计算有异议，李成忠认为即使认定李成忠收回厂房押金，该金额也应计算为一审判决第十三页第四行的李成忠收回的合伙债权，那么一审认定剩余资产应当定为571966元*90%。三、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双方的损失额，即使一审认定双方投入和收回资金情况属实，李成忠的损失额是实际投入842864.62元-剩余资产613159.4元=229705.22元。张解清实际投入为434787.21元，但其中有200000元商业信誉，该商业信誉没有随着合伙体的解散而损失，因此对方实际损失为234787.21元。那么在双方实际损失金额几乎相同的情况下，一审没有考虑双方实际过错，直接按照剩余资产乘以34.03%，要求李成忠赔偿张解清损失，李成忠对此有意见。张解清、清风公司、冯某1共同辩称，李成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相关事实已经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和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两次认定，李成忠直接将合伙体的全部财产以及人员业务据为己有，一审法院并没有将隐形资产200000元作为李成忠占有的剩余资产，因为张解清本人的原因没有上诉，张解清认为一审法院其他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忠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成忠与张解清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2.张解清赔偿李成忠投资损失749217.5元和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清风公司、冯某1对张解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解清于2019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李成忠赔偿张解清投资损失435787元和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张解清作为甲方与李成忠作为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一份，部分约定如下：1.双方共同经营佛山市顺德区世纪丰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钣金加工业务；一致同意在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之三投资兴办公司；2.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元，首期投资金额1000000元，经股东各方推荐并同意乙方出任公司法人代表，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主持公司日常管理工作，公司董事长由大股东担任，公司财务出纳员由大股东派员担任；3.新公司购买的设备不是全款购买借助清风公司名义担保融资，新公司各股东须与清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所有风险由新公司承担；4.公司会计由乙方派员担任，负责公司内部往来账务；甲方现金出资310000元，业务及隐形资产折算200000元现金，共计510000元，占公司的51%的股份；乙方现金出资490000元，占公司49%的股份；前期启动资金490000元，由乙方先出付到公司专管账户，支付前期筹备开支款项；甲方出资现金310000元，保证在2016年5月30日前付到独立公司账户，日后按以上股份比例享有公司权利和承担经营风险。乙方出资现金490000元保证在2016年5月10日前付到公司专管账户，日后按以上股份比例享有公司权利和承担经营风险；5.因发展需要，新上水箱钣金项目生产，需要追加二期投资股金，甲乙双方按前期的股份比例出资，甲方出资51%，乙方出资49%，第二期投资项目，各股东必须保证在2016年9月30日前资金全部到位；新公司在经营中若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增加投资，甲乙双方应无条件的按比例出资，以维护企业的正常运营；如果投资双方有任何一方资金没到位，股份由另外一方出资或者经甲乙协商吸收第三方股东出资，股份按比例出资，重新签订股东协议，到工商部门变更备案；6.在前期因经营资金问题，先招聘一名财务，出纳暂时由股东本人兼任，建立专管账户，待公司正式注册成立后，资金统一转入公司账户；根据经营情况，每个季度按50%的利润分红，分红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其它50%的利润作为公司后期发展的滚动资金。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6年5月1日，李成忠与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新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租赁佛山市顺德区*************之三的厂房，李成忠应缴纳租赁保证金98390元；逾期支付租金超过15日的，出租方有权对租赁物采取停水、停电等催缴措施或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要求承租方赔偿损失且不退还保证金等。张解清称在2016年10月31日后没有再缴纳房租，李成忠则称在2017年2月就没有再继续租用原厂房。2019年7月31日，世纪丰源公司出具证明，部分载明如下：我司与李成忠（巨人鑫公司）共同与厂房房东协商一致达成了互换协议，经房东同意把原张解清和李成忠合伙体的生产场地房租和水电费押金98390元的押金转给我司名下，转换押金收据；不存在厂房和水电费押金被房东没收的事实等。李成忠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李成忠与张解清确认曾通过张解清名下尾号9374的农业银行账户进行合伙体的收入及支出。2016年11月7日，李成忠与张解清进行对账并签订《张解清往来账目》，确认在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经张解清账户支出用于合伙体经营的资金总额为1209612.06元，合伙经营期间收入1031720.37元。张解清对上述账目中李成忠转入300000元有异议，认为李成忠仅转入260000元，其余40000元是李成忠用于购买材料的款项；姚敏转入100000元，李成忠需每月计算利息给姚敏，然后李成忠将利息当作了其支出，故该100000元均计至张解清名下是不符合事实的。张解清称2016年10月之后其还支出了138668.5元（其中包括支付给李成忠支出2016年10月份工资65000元、东顺气体货款18188.5元、顺安五金货款1000元、湘雅迪货款20300元、清风公司税款34180元），李成忠仅确认张解清上述支出中的85300元（包括2016年10月份工资65000元及湘雅迪货款20300元）。李成忠与张解清确认张解清在2016年10月之后收取货款80772.98元。2016年11月7日，李成忠与张解清还签订了李成忠4-5月总开支明细、李成忠6月、7月、8月总开支明细、李成忠9月总开支明细、李成忠10月总开支明细（2份），上述开支明细载明李成忠支出928653.23元。另，李成忠还签订了一份10月24号后增加部分开支明细，该表载明2016年11月份付9月份工资63205.47元、10月份工资55321.93元及10月份水电、税金8709.61元，合计127237.01元。其中张解清支付65000元，李成忠实际支出62237.01元。张解清称该表没有其签名，故不予确认。李成忠称张解清已于另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9288号]中予以确认。李成忠称2016年10月之后其还支出了126721元（其中包括支付给亿百发公司货款61349元、湘迪雅公司货款21140元、世纪丰源公司款项44232元），张解清认为亿百发公司应付货款仅为56748元，且该款已由世纪丰源公司代付给亿百发公司，在世纪丰源公司未收款的166638.62元并没有计算该56748元，故该款不应计入其支出；湘迪雅公司应付货款仅为39948元，张解清已支付20300元，且该公司不需要另行开具发票；世纪丰源公司款项44232元均不予确认。此外，李成忠确认2016年10月之后收取货款167673.62元。李成忠认为，张解清未按约定出资且不上班履行职责，对合伙经营亏损存在过错，故张解清应赔偿李成忠的相关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11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张解清认为，李成忠未经同意私自成立巨人鑫公司，将合伙体的全部财产等转移至该公司，李成忠的侵占行为对其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前述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清风公司为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冯某1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为张解清的妻子，李成忠与张解清均确认在合伙经营期间曾通过清风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并用清风公司账户进行走账；李成忠、张解清及清风公司均确认以清风公司名义购买的设备及物资视为对合伙体的出资，清风公司不主张所有权；李成忠于2016年11月23日与案外人成立巨人鑫公司，该公司初始登记地址为佛山市顺德区*************之三，经营业务范围包括原合伙经营的钣金业务，李成忠与张解清均确认两人合伙经营期间购置的设备及部分物资已由李成忠投入到上述公司中继续运营使用。一审法院再查明：张解清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该表上载明世纪丰源应收款1为214386.62元、应收款2为9000元、代付货款为56748元，合计166638.62元；厂房保证金应收款1为98390元。该表下方有李成忠及张解清的签名确认，但张解清未提供该表的原件予以核对。张解清称合伙体经营期间有关双方签名的证据全部在李成忠处。李成忠与张解清于庭审之日即2019年3月29日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确认合伙体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一审法院又查明：2017年11月20日，张解清以李成忠、巨人鑫公司侵占合伙体财产造成其损失为由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6民初19288号民事判决书。张解清、李成忠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06民终509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驳回张解清起诉。庭审中，李成忠与张解清明确同意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双方均无法对各自的出资、合伙体资产、盈利、亏损等继续进行举证，双方同意由法院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相关风险由双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李成忠与张解清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为合伙经营租赁的场地，购置了相关设备及物资，雇用了工作人员。在合伙期间以合伙体的形式生产经营，其中亦有借用清风公司名义进行走账及对外经营。双方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从双方签订上述协议至2016年10月31日，双方有共同合伙经营的行为，2016年10月31日之后张解清再无参与合伙经营。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故李成忠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当对合伙体进行清算。虽然双方已进行过对账，但未就合伙体的收入盈余、应负债务、剩余资产等进行清算或分配，双方对各自的投入、支出以及剩余资产方面仍持不同意见。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相关情况分析如下：一、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1.李成忠的出资情况。（1）李成忠的支出情况。根据有双方签名确认的开支明细，李成忠共支出928653.23元。虽然李成忠10月24号后增加部分开支明细表上没有张解清签名，但该表所载明的内容（张解清已付工资65000元）与张解清陈述及举证一致，且张解清于另案中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表予以采纳，即李成忠于10月24日增加开支62237.01元；李成忠另主张其已通过巨人鑫公司向亿百发公司支付合伙体货款61349元，张解清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成忠提供的对账单上有张解清的签名确认，且载明的应付货款金额为56748元，同时张解清亦载明该货款从世纪丰源公司代付给亿百发公司，与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该表上载明世纪丰源应收款1为214386.62元、应收款2为9000元、代付货款为56748元，合计166638.62元）相对应。虽然张解清未提供该表的原件予以核对，但该表均有双方签名确认，与另一双方确认的10月31日未收货款金额表所载明的世纪丰源未收金额亦相对应，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李成忠负责合伙体的内部往来账目，李成忠应持有上述明细表的原件，但李成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对。故一审法院对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予以采信。虽然巨人鑫公司向亿百发公司转账支付61349元，但该金额与张解清签名确认的对账金额不一致，亦无证据反映巨人鑫公司是代合伙体向亿百发公司支付货款，而不能排除巨人鑫公司与亿百发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的可能，且从上述明细表中反映双方已确认亿百发公司的应付货款从世纪丰源公司应收货款中扣付。因此，李成忠主张其通过巨人鑫公司向亿百发公司支付的61349元不应列入其支出。李成忠还主张其通过巨人鑫公司向湘迪雅公司支付应付货款21140元，但李成忠提交的湘迪雅公司对账单反映应付货款为39948元，该价款为不含税价格，而张解清已付20300元，故李成忠支付给湘迪雅公司的应付货款应为19648元，其多支付的部分不应列入其支出。关于李成忠主张其还向世纪丰源公司支付员工伙食费、购买物料等应付款项44232元的问题，虽然李成忠提交了世纪丰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及费用明细表，但李成忠并无提供其他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收据及证明载明的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亦不一致，加盖世纪丰源财务专用章的明细表所列的项目与双方签名确认的开支明细表中项目有重复，无法排除该款项已在开支明细中列明，故一审法院对李成忠所主张支出44232元不予支持。（2）李成忠的收入情况。李成忠确认2016年10月之后收回合伙债权167673.62元，张解清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李成忠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或出资为928653.23元+62237.01元+19648元-167673.62元=842864.62元。2.张解清的出资情况。（1）张解清的支出情况。2016年11月7日，李成忠与张解清进行对账并签订《张解清往来账目》，确认在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经张解清账户支出用于合伙体经营的资金总额为1209612.06元，合伙经营期间收入1031720.37元。虽然张解清对上述账目所载明的李成忠转入300000元及姚敏转入100000元有异议，但张解清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账目表予以确认。因此，张解清在截止至2016年11月7日实际投入为1209612.06元-1031720.37元=177891.69元。张解清称2016年10月之后其还支出了138668.5元（其中包括支付给李成忠支出2016年10月份工资65000元、东顺气体货款18188.5元、顺安五金货款1000元、湘雅迪货款20300元、清风公司税款34180元），李成忠仅确认张解清上述支出中的85300元（包括2016年10月份工资65000元及湘雅迪货款20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东顺气体货款18188.5元，张解清已提交银行交易记录、费用报销单、东顺气体公司证明予以佐证，显示所购气体均用于清风公司勒流厂。虽然付款方为清风公司，但李成忠与张解清合伙经营期间亦使用清风公司的名义经营及走账，且清风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中山，故一审法院推定该气体实际为李成忠与张解清合伙体所用，上述款项应列入张解清的支出。关于顺安五金货款1000元，虽然张解清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但该明细所显示的收款方为个人雷燕慧并非顺安五金，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收款方为顺安五金，李成忠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张解清所主张的上述款项不予支持。关于清风公司税款34180元，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确实通过清风公司走账及开具发票，而双方对账中并无载明已就发票税款进行对账，且李成忠持有原合伙经营期间的单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清风公司支付上述发票税款，鉴于清风公司为张解清妻子冯某1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清风公司同意其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张解清对合伙经营的投入，故一审法院对张解清主张的该笔款项予以认可。（2）关于张解清主张其提供的业务及隐形资产作价200000元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出资数额应以实际出资为准，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其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合伙人以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需要评估作价的，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也可以由全体合伙人委托法定评估机构评估。合伙人以劳务出资的，其评估方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确定，并在合伙协议中载明。本案中，虽然张解清主张的业务及隐形资产并无确切表述，但该部分资产出资经双方协商确认并作价200000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部分出资应作出张解清出资。（3）张解清的收入情况。张解清确认2016年10月之后收回合伙债权80772.98元。综上，张解清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或出资为177891.69元+85300元+18188.5元+34180元+200000元-80772.98元=434787.21元。二、双方的实际出资比例李成忠、张解清合计实际出资或投入1277651.83元，而李成忠的实际出资比例为842864.62/（434787.21+842864.62）≈65.97%，张解清的实际出资比例为434787.21/（434787.21+842864.62）≈34.03%。三、合伙体的剩余资产张解清、李成忠均确认合伙体所涉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合伙体于2016年11月起再无实际经营，2016年11月7日双方进行对账，对于对账之后合伙体剩余资产应按照双方签名确认的开支明细所购买的资产减去已消耗的部分。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且双方于另案经庭审核对，双方无争议的项目金额为530120元，有争议的项目为厂房押金98390元、模具、网线、水桶等消耗品价值35321.42元以及包括空调、打印机、办公家具、小型电器工具等其他资产价值41846元。关于厂房押金问题，张解清主张原合伙体租赁的厂房被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继续承接使用，后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与世纪丰源公司互换场地，出租方重新向世纪丰源公司及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出具了收据，故原合伙体租赁的厂房并没有违约而被扣除押金，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厂房保证金收据、厂房租赁协议及世纪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成忠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张解清提供的收据为复印件且从内容看是世纪丰源公司交纳保证金并非张解清主张的巨人鑫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厂房押金是否因违约而被出租方没收，李成忠是否继续承接该厂房押金或实际收回厂房押金的问题，虽然李成忠对此不予确认，但李成忠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方，在张解清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未对厂房押金是否已被没收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且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中亦载明厂房押金为应收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厂房押金98390元已由李成忠实际支配及使用，该部分应视为剩余的资产。关于模具、网线、水桶等消耗品，使用完毕后已经消耗，故不应视为剩余的资产。关于空调、打印机、办公家具、小型电器工具等其他资产，均为可移动资产且难以在短时期内因消耗而灭失，故应视为剩余资产。因此，双方对账之后合伙经营期间剩余资产原价价值为571966元，因该部分资产实际存在一定的折旧损耗，不应按采用原价计算剩余价值。李成忠主张剩余资产现值约200000元，且剩余资产的估值应以庭审之日即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之日作为基准日。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合伙体不再经营且未经清算或分配的情况下，李成忠在未告知并征得张解清同意的情况下，将双方合伙经营期间购置的设备及部分物资投入了其新成立的巨人鑫公司中继续经营使用，此时应视为李成忠对该部分资产进行了实际控制，故剩余资产的估值不应以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之日作为基准日。而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约半年，时间较短，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资产损耗程度为10%，因此，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剩余资产为514769.4元（571966元×90%）+98390元=613159.4元。四、双方合伙经营实际亏损额李成忠、张解清合计实际出资或投入1277651.83元，剩余资产价值为613159.4元，故双方合伙经营实际亏损额为664492.43元。按照双方的实际出资比例，李成忠应承担亏损438365.66元（664492.43元×65.97%）、张解清应承担亏损226126.77元（664492.43元×34.03%）。关于张解清对合伙经营亏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李成忠主张张解清未按约定投资、不上班履行职责对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故张解清不应按协议约定51%的比例承担亏损责任，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虽然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张解清现金出资310000元、业务及隐形资产折算200000元，共计510000元，占51%，张解清须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李成忠现金出资490000元，占49%，李成忠须于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但协议还约定如果投资双方任何一方资金没到位，股份由另外一方出资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吸收第三方股东出资，股东按比例出资，重新签订股东协议等。另，双方并未按前述协议约定成立公司，而前述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合伙人未按时足额出资的违约责任，反而约定其中一方资金没到位时由另一方或第三方出资，故依前述约定，双方约定的出资额应以实际出资为准。又，李成忠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解清未按时足额出资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或张解清在合伙经营期间存有过错导致合伙经营亏损的情形。因此，李成忠要求张解清赔偿其投资损失且要求清风公司、冯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李成忠是否需要向张解清赔偿损失的问题。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李成忠在未经双方清算或分配的情况下，未经张解清同意擅自将合伙经营期间所购置的设备及部分物资转移投入至李成忠新成立的巨人鑫公司，而目前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原合伙体的剩余资产亦一直由李成忠占有使用，侵犯了张解清的财产权益，李成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参考张解清的实际出资比例，张解清应享有剩余资产中的208658.14元（613159.4元×34.03%），故李成忠应向张解清赔偿损失208658.14元。关于利息问题。利息的支付应以债务人怠于履行债务为给付条件。本案中，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未自行清算，李成忠应支付的时间未能确定，故利息给付应从本案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后才开始计算。现张解清诉请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成忠与张解清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二、李成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解清赔偿损失208658.14元；三、驳回李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解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90元，由李成忠承担（已交）；反诉费3918元，由张解清负担2042元，李成忠负担1876元（张解清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李成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给张解清，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李成忠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账户交易明细（P1-3）；2.账号明细9月份工资（P4）、2016年10月份工资表（P5）；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P6-9），以上证据拟证明李成忠已经实际支付了62237.01元；4.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李成忠在2016年11月29日向潘彩群支付合伙体2016年10月房租39195元。该项支出一审后才发现，之前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该项支出是李成忠对合伙体的出资；2016年11月30日向潘彩群支付2016年10月的水电和税金8709.61元，该款项已经在一审期间双方确认。经质证，张解清认为李成忠在一审期间都没有提交上述证据，而且都是由李成忠的人员作出，转账时间发生在李成忠占用合伙体款项后成立新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张解清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李成忠提交2016年6月份对账单、6月份亿百发对账单显示，清风公司应付亿百发公司货款56748元，此款由世纪丰源公司从清风一派顺德分公司的货款中代付到亿百发公司杨浩的私户。张解清在6月份亿百发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并有加盖巨人鑫公司及亿百发公司的印章。李成忠还提交10月31日未收货款金额表载明世纪丰源未收金额166638.62元。该表有李成忠、张解清签名确认。2.2019年3月29日，李成忠、张解清在一审庭审中同意解除双方合伙关系。3.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询问李成忠、张解清是否同意按各自的现金出资＋各自支出的合伙体债务–各自收回的合伙体债权来计算双方的出资比例。李成忠、张解清均表示同意。4.李成忠二审期间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11月30日向潘彩群转账39195元、8709.61元。李成忠主张上述转账金额分别为合伙经营期间其向房东支付2016年10月的租金39195元、水电及税金8709.61元。其中水电及税金8709.61元，双方已经对账；但租金39195元，双方未对账，该笔款项应作为李成忠对合伙体的出资。张解清对该笔租金39195元不予确认，但其确认合伙体经营期间确实需要交纳2016年10月租金，其主张其已经交纳了2016年10月租金，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5.李成忠二审期间确认其已将合伙体的设备及物资转让给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本院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的事项，双方均无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判项予以维持。综合李成忠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成忠、张解清的实际出资是多少；二、合伙体的剩余资产是多少；三、李成忠、张解清各自请求对方赔偿投资损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李成忠的实际出资情况：1.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开支明细，认定李成忠支出合计928653.23元；另还认定李成忠通过巨人鑫公司向湘迪雅公司支付合伙体应付货款19648元；双方对上述认定的出资金额均未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李成忠主张于2016年10月24日另增加开支62237.01元，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工资表予以证明，张解清对此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该62237.01元属于李成忠的出资。2.李成忠上诉称其通过巨人鑫公司向亿百发公司转账支付合伙体货款61349元，张解清认可金额是56748元，至少应认定李成忠出资56748元。张解清确认合伙体应向亿百发公司支付货款56748元，但其主张该货款已由世纪丰源公司代付给亿百发公司。本院认为，李成忠提供的6月份亿百发对账单上有张解清的签名确认，且载明的应付货款金额为56748元，同时张解清亦载明该货款从世纪丰源公司代付给亿百发公司，与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该表上载明世纪丰源应收款1为214386.62元、应收款2为9000元、代付货款为56748元，合计166638.62元）相对应。虽然张解清未提供该表的原件予以核对，但该表均有双方签名确认，与双方确认的10月31日未收货款金额表所载明的世纪丰源未收金额166638.62元亦相一致，各证据之间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具有高度证明力，故本院对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予以采信。虽然巨人鑫公司向亿百发转账支付61349元，但该金额与张解清签名确认的对账金额不一致，亦无证据反映巨人鑫公司是代合伙体向亿百发公司支付货款，而不能排除巨人鑫公司与亿百发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的可能，且从上述明细表中反映双方已确认亿百发公司的应收货款由世纪丰源公司代付。因此，李成忠该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3.李成忠上诉称其为合伙体向世纪丰源公司支付43513元，应列为李成忠的出资。本院认为，李成忠提交的收据、证明及费用明细表均由案外人世纪丰源公司出具，世纪丰源公司未出庭作证，张解清又不予确认，无法认定上述证据真实性；且李成忠并未提交其他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费用明细表与双方签名确认的开支明细表中项目亦有重复。因此，李成忠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李成忠主张其支付了合伙体经营期间2016年10月的租金39195元，该笔支出应作为其对合伙体的出资，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张解清确认合伙体需要交纳2016年10月的租金，其主张其已经交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李成忠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其支付租金39195元作为合伙体的出资。综上，李成忠对合伙体的出资为1049733.24元（928653.23元＋19648元＋62237.01元＋39195元）。另外，李成忠于2016年10月之后收回合伙债权167673.62元，其同意扣除该部分后作为其实际出资，故李成忠实际出资为882059.62元。张解清的实际出资情况：1.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名确认的《张解清往来账目》，认定张解清实际投入177891.69元；另还认定张解清2016年10月之后支出85300元、18188.5元；双方对上述认定的出资金额均未提起上诉或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李成忠上诉称清风公司税款34180元不应认定张解清的出资。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确实通过清风公司走账及开具发票，而双方对账中并无载明已就发票税款进行对账，且李成忠持有原合伙经营期间的单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清风公司支付上述发票税款，鉴于清风公司系张解清妻子冯某1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清风公司同意其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张解清对合伙经营的投入，故本院对张解清主张的该项支出作为出资予以认可。李成忠该项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李成忠上诉称张解清的业务及隐形资产作价200000元，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不应认定为张解清的出资。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个人合伙，并不受公司法约束，双方在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张解清以业务及隐形资产折算200000元现金出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另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合伙体确实利用了清风公司名义开展了相关业务。故本院认定张解清已以业务及隐形资产折算200000元现金出资。综上，张解清对合伙体的出资为515560.19元（177891.69元＋85300元＋18188.5元＋34180元＋200000元）。另外，张解清于2016年10月之后收回合伙债权80772.98元，其同意扣除该部分后作为其实际出资，故张解清实际出资为434787.21元。根据上述认定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双方实际出资合计1316846.83元（882059.62元＋434787.21元），李成忠的实际出资比例为882059.62/1316846.83≈66.98%，张解清的实际出资比例为434787.21/1316846.83≈33.02%。关于焦点二。李成忠、张解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关系解除后，应对合伙体的剩余资产进行清算。李成忠、张解清均确认合伙体所涉的债权债务已全部了结，并确认合伙体于2016年11月起再无实际经营。现合伙体的剩余资产分为两部分：合伙体的资产设备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现主要认定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体的资产设备经双方于另案庭审核对，双方无争议的财产项目金额为530120元。双方对该部分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法院还认定包括空调、打印机、办公家具、小型电器工具等其他资产价值41846元。双方对该部分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亦予以确认。但以上资产实际存在一定的折旧损耗，不应按采用原价计算剩余价值。张解清主张合伙体停止经营后，李成忠将合伙体设备及部分物资投入了其新成立的巨人鑫公司中继续经营使用。但李成忠不予确认，其称其系出于善意保护合伙财产，无偿保管合伙财产，设备处于闲置状态。本院认为，张解清并没有证据证明李成忠未经其同意将设备投入巨人鑫公司继续经营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以上资产的剩余价值应以2019年3月29日作为基准日进行折旧为宜。本院酌定以上资产损耗程度为30％，故以上资产剩余价值为571966元（530120元＋41846元）×70％＝400376.2元。2.对于厂房押金98390元能否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资产问题。李成忠上诉称厂房押金98390元不应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资产。本院认为，首先，李成忠作为厂房租赁合同的签订方，其主张押金已被房东没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张解清主张原合伙体租赁的厂房被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继续承接使用，后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与世纪丰源公司互换场地，出租方重新向世纪丰源公司及李成忠新成立的公司出具了收据，故原合伙体租赁的厂房并没有违约而被扣除押金，对该事实其提交厂房保证金收据、厂房租赁协议及世纪丰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而李成忠虽不予确认，但其未能举证其新成立的公司另外支付了厂房押金的事实。最后，张解清提供的10月31日应收款金额明细表亦载明厂房押金98390元为应收款。综上，本院认定厂房押金98390元已由李成忠实际支配及使用，该部分可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资产。3.关于张解清以业务及隐形资产作价200000元出资是否可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资产问题。李成忠上诉称该部分出资没有因执行合伙事务受到损失或者灭失。本院认为，该业务及隐形资产依附张解清，张解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随着合伙体的解散，该业务及隐形资产已经全部灭失。但该业务及隐形资产的价值在合伙体经营过程中确实有所减损，本院酌定该业务及隐形资产的价值减损30％，剩余价值为140000元（200000元×70％）。因此，该部分可认定合伙体的剩余资产。综上，合伙体的剩余资产为638766.2元（400376.2元＋98390元＋140000元）。关于焦点三。关于张解清对合伙经营亏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李成忠主张张解清未按约定投资、不上班履行职责对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故张解清不应按协议约定51%的比例承担亏损责任，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虽然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张解清现金出资310000元、业务及隐形资产折算200000元，共计510000元，占51%，张解清须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李成忠现金出资490000元，占49%，李成忠须于2016年5月10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但协议还约定如果投资双方任何一方资金没到位，股份由另外一方出资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吸收第三方股东出资，股东按比例出资，重新签订股东协议等。另，双方并未按前述协议约定成立公司，而前述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合伙人未按时足额出资的违约责任，反而约定其中一方资金没到位时由另一方或第三方出资，故依前述约定，双方约定的出资额应以实际出资为准。又，李成忠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解清未按时足额出资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或张解清在合伙经营期间存有过错导致合伙经营亏损的情形。因此，李成忠要求张解清赔偿其投资损失且要求清风公司、冯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成忠是否需要向张解清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按约定足额出资，本院认为在分割合伙财产时，按上述认定的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割较为妥当，现合伙体的剩余资产为638766.2元，故李成忠享有合伙体剩余资产427845.6元（638766.2元×66.98%）；张解清享有合伙体剩余资产210920.6元（638766.2元×33.02%）。现合伙体剩余资产中的498766.2元（400376.2元＋98390元）实际由李成忠控制和占有，且李成忠已转让了设备资产，无法实物分割。而剩余资产中的140000元属于业务及隐形资产，该部分依附于张解清，分割给张解清为宜。现李成忠实际上侵占了张解清应分割的合伙财产中的70920.6元（210920.6元-140000元），故李成忠应向张解清赔偿损失70920.6元。张解清超出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成忠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成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解清赔偿损失70920.6元；四、驳回李成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解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990元（李成忠已预交），由李成忠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918元，由张解清负担3131元，李成忠负担787元（该款张解清已预交，李成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张解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9元（李成忠已预交11292元），由张解清负担3055元（张解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成忠968元，张解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2087元），李成忠负担10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 琳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