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5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再成，男，1942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实际居住地武汉市。2016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逮捕，2017年10月13日被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灵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再成犯行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再成及其辩护人王灵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07年初，被告人吴再成为了其实际控制的安徽省和县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矿业）、武汉阿某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阿某）等多家公司从航宇救生装备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下简称航宇救生）获取利益，通过他人找到时任航宇救生董事长、总经理罗某（另案处理），副总经理秦某（另案处理）、总经理助理徐某1（另案处理）寻求业务合作和资金支持。2007年9月，罗某、秦某、徐某1在未经航宇救生上级单位批准、未经集体决策、未依法进行审计和评估的情况下，擅自决定航宇救生以3.36亿元收购和成矿业60%股权，提前支付全部价款，造成国家损失5562.99万元，吴再成由此获取巨额利益。2008年初，应吴再成请求，罗某、秦某、徐某1将本应由中钢集团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承接的和成矿业1.1亿元设备采购项目交由吴再成控制的武汉阿某执行，吴再成从中谋取利益。为感谢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的关照，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吴再成前后多次向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行贿合计人民币230万元，港币6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07年11月27日至30日，吴再成在澳门接待罗某、秦某、徐某1，在威尼斯酒店向其各提供10万元港币作为赌资；2008年8月3日至7日，吴再成再次在澳门威尼斯酒店给罗某、秦某、徐某1各提供10万元港币作为賭资。合计提供赌资60万元港币。2、2008年上半年，罗某通过秦某向吴再成提出想在武汉买房但是缺钱，秦某转告吴再成后，从2008年年初至同年7月，吴再成分四次在襄阳汉江国际酒店向罗某、秦某、徐某1三人合计提供购房款170万元，其中罗某分得60万元，秦某，徐某1各分得55万元。3、2008年8、9月份，吴再成在襄阳汉江国际大酒店以祝贺罗某女儿到英国留学为名送给罗某现金20万元。4、2008年年底，吴再成为感谢罗某、秦某、徐某1将和成矿业价值1.1亿元的设备采购项目交予自己控制的武汉阿某执行，以设备采购分成为名，在武汉给予徐某140万元。后罗某从中分得14万元，秦某、徐某1从中各分得13万元。二、挪用公款罪(一)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吴再成伙同罗某及时任航宇救生总会计师唐某(另案处理)，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航宇救生3.34亿元公款，供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案发前，挪用的3.34亿元公款已归还，其中吴再成实际挪用2.94亿元公款。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6月22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4000万元公款用于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大治市兴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成矿业)经营使用。2、2008年4月8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教生5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3、2008年4月15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3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4、2008年6月24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3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5、2008年6月26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000万元公款给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大治市灵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6、2008年9月8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7、2008年12月25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49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8、2009年9月11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1500万元公款给武汉阿某用于经营活动。9、2009年12月22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亿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灵成矿业等公司使用，其中400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2008年4月15日、6月24日挪用的航宇救生公款。(二)2010年，被告人吴再成伙同秦某利用秦某担任和成矿业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挪用2.6亿元公款，供武汉阿某用于经营活动。載止案发，上述挪用的公款尚有7487万元未归还。被告人吴再成于2016年8月31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吴再成委托家属退缴非法所得58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再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伙同罗某、秦某、唐某等国有公司管理人员，利用国有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商议，多次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部分未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行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贵任。被告人吴再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再成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再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其表示自己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虽然送钱的事实客观存在，但不构成行贿罪。其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吴再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首先，吴再成没有与罗某等人共同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故意。其次，3.34亿元、2.6亿元虽形式上确实曾经转入吴再成的关联公司，但实际并不是由兴成矿业、武汉阿某实际使用，一是用于让航宇公司增加业绩和利润，二是用于和成矿业贷款，三是其中4000余万元是应付武汉阿某的设备款。以上并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客观要件。再次，7487万元没有归还，并不是被兴成矿业或武汉阿某占用，不能归责于吴再成。最后，本案指控吴再成犯挪用公款罪的所有核心证据全都不在案，指控缺乏证据支持，不能仅用另案的一审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来认定事实。②对于行贿罪指控。首先，吴再成的行为应按单位行贿进行认定。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利益均是由单位取得，吴再成作为有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其决定代表单位意志，行贿资金来源于兴成矿业。其次，指控的主要谋利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表明和成矿业股权转让与吴再成涉嫌的行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武汉阿某取得和成矿业本已交给马矿院的1.1亿元设备采购权事实上并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通过行贿，吴再成获得航宇公司的资金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③吴再成具有多个法定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情节，其涉案情节轻微。对于涉嫌行贿部分，吴再成具有自首情节。吴再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吴再成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款58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即使认定吴再成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也应对其按从犯处理。吴再成已属高龄且身患重大疾病。综上，希望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和成矿业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武汉天地源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安徽省和县龙塘沿铁矿探矿权评估报告》、证据三铁精矿发票及证据四《21世纪经济报道》、证据五和成矿业诉武汉阿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判决书、证据六兴成矿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七武汉阿某工商登记资料、证据八至十吴再成及兴成矿业在银行的存款情况、证据十一至十四麻城宇盛的设立原因、盈利模式等。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2007年初，被告人吴再成为安徽省和县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成矿业）、武汉阿某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阿某）、大冶市兴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成矿业）、大冶市灵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成矿业）等多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与航宇救生装备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下简称航宇救生）有业务往来，吴再成认识了时任航宇救生董事长、总经理的罗某（已判刑），副总经理秦某（已判刑）、总经理助理徐某1（已判刑）并与之交往。2007年9月，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违规决定由航宇救生以3.36亿元收购了和成矿业60%的股权。2008年初，应吴再成请求，罗某、秦某、徐某1将本应由中钢集团马鞍山矿山研究院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承接的和成矿业1.1亿元设备采购项目交由吴再成控制的武汉阿某承接，吴再成从中谋取利益。为感谢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的关照，2007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吴再成多次向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行贿合计人民币230万元，港币60万元。具体如下:1、2007年11月27日至30日，吴再成在澳门接待罗某、秦某、徐某1，在威尼斯酒店向其各提供10万元港币作为赌资；2008年8月3日至7日，吴再成再次在澳门威尼斯酒店给罗某、秦某、徐某1各提供10万元港币作为賭资。合计提供赌资港币60万元。2、2008年上半年，罗某、秦某、徐某1三人向吴再成透露了想在武汉买房但是缺钱的想法。从2008年年初至同年7月，吴再成分四次在襄阳汉江国际酒店向罗某、秦某、徐某1三人提供了购房款合计170万元，其中罗某分得60万元，秦某，徐某1各分得55万元。3、2008年8、9月份，吴再成在襄阳汉江国际大酒店以祝贺罗某女儿到英国留学为名送给罗某现金20万元。4、2008年年底，吴再成为感谢罗某、秦某、徐某1将和成矿业价值1.1亿元的设备采购项目交予自己控制的武汉阿某承接，以设备采购分成为名，在武汉送给徐某140万元。后罗某从中分得14万元，秦某、徐某1从中各分得13万元。二、挪用公款罪(一)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吴再成伙同罗某及时任航宇救生副总会计师、总会计师唐某（已判刑)，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实际挪用航宇救生公款共计2.94亿元（被挪用资金累计3.34亿元，其中0.4亿元为后次挪用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供吴再成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案发前，被挪用的公款已归还。具体如下：1、2007年6月22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4000万元公款用于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兴成矿业经营使用。2、2008年4月8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教生5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3、2008年4月15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3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4、2008年6月24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3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5、2008年6月26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000万元公款给吴再成实际控制的灵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6、2008年9月8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0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7、2008年12月25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4900万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用于经营活动。8、2009年9月11日，吴再成伙同罗某挪用航宇救生1500万元公款给武汉阿某用于经营活动。9、2009年12月22日，吴再成伙同罗某、唐某挪用航宇救生1亿元公款给兴成矿业、灵成矿业等公司使用，其中400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2008年4月15日、6月24日挪用的航宇救生公款。(二)2010年，被告人吴再成伙同秦某，利用秦某担任和成矿业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挪用2.6亿元公款，供武汉阿某用于经营活动。載止案发，尚有7487万元公款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吴再成委托他人退缴了人民币5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孙某等人涉嫌犯罪线索的指定管辖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吴再成涉嫌行贿、职务侵占一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复函》、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吴再成涉嫌行贿、职务侵占一案指定审判管辖问题的函》、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被告人身份材料、到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案件侦破经过，及2016年8月31日，吴再成被抓获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和经过，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人罗某的证词，证实：①2007年至2008年间，罗某多次收受吴再成的贿赂款共计94万元人民币及20万元港币的事实。②（吴再成为什么要向你行贿？）一是在收购和成矿业股权期间，我没有跟吴再成过多计较，没有搞可行性研究报告，只是根据吴再成提供的评估报告完成了收购。二是挪用航宇公司公款3.34亿元给吴再成个人公司使用，给了吴再成很多资金支持。比如他的承兑汇票还没有到提现的时候，但他又急着用钱，这时候吴再成就跟我说，提供承兑汇票质押后，我就要财务部门先将钱付给吴再成了。再就是收购和成矿业时，当时航宇公司与吴再成已经签订了收购合同，但上级部门还没有完全批准，吴再成跟我说资金周转困难，要我先付他一部分钱，我也预支了。三是把和成矿业的设备采购交给了吴再成的武汉阿某公司做。2008年初，和成矿业需要采购设备，最开始确定的是由“马矿院”负责，后来秦某跟我说吴再成想做，我同意了。过了没多久，秦某第一次给我15万元购房款时，秦某还跟我说这就是吴再成在和成矿业设备采购事上给我们的钱。③2007年6月22日，吴再成公司有一笔5000万元的贷款到期无法归还，他找到我，希望我从航宇公司借5000万元给他的公司周转，我答应了，并安排唐某去办了。2008年4月，经我同意，由唐某与吴再成办理手续，将航宇公司5000万元公款借给了吴再成使用。2008年4月，和成矿业增资，吴再成的兴成矿业作为和成矿业股东需增资3600万元，但吴再成没有增资资金，就向我提出使用航宇公司的3000万元为兴成矿业出资和成矿业使用。2008年6月，吴再成以鑫宝管业的发展为由向航宇公司借款3000万元，我同意了。2008年6月26日，经我同意，安排唐某将航宇公司的公款1000万元借给了吴再成的灵成矿业公司使用。2008年9月，也是经我同意，安排唐某将航宇公司的公款1000万元借给了吴再成的兴成矿业公司使用。2008年12月，航宇公司在交通银行襄阳分行申请的5000万元贷款放款到航宇公司，吴再成知道后希望借4900万元用于其公司使用，我同意后安排唐某办了。2009年9月，和成矿业与吴再成的武汉阿某共同出资成立麻城宇盛，注册资金5000万元由航宇公司提供给和成矿业，和成矿业拟将其中的1500万元提供给武汉阿某作为麻城宇盛的出资使用，吴再成和秦某向我汇报后，我同意了。2009年底，航宇公司有一笔1亿元的交通银行襄阳分行的贷款放款到航宇公司了，吴再成知道后，提出借这1亿元给他的个人公司使用，我同意了。以上共计3.34亿元，以上决定都没有经过公司集体研究。④买盘龙城的房子，我实际上有这个经济能力，但因为当时工作中给吴再成帮了一些忙，另外今后吴再成还有可能会有一些事情来求我们帮忙，所以我们三人决定向吴再成要这些钱。（3）证人秦某的证词，证实：①2007年至2008年间，秦某多次收受吴再成的贿赂款共计68万元人民币及20万元港币的事实。（吴再成为什么要向你行贿？）一是在收购和成矿业股权期间，我作为分管民品的副总经理没有严格履职，过于信任吴再成和马矿院，使得吴再成获得大量利益。2007年年底，收购合同签订后，上级公司的批复还没下来，我和罗某同意给吴再成的公司先行支付了7000万元。在和成矿业的开发上，吴再成并没有能力独立开发，航宇介入后，这个矿就有开发起来的可能，吴再成就有比较大的预期利益。二是2008年初，吴再成提出他想做和成矿业的设备采购，并提出获得的利润可以按照比例和我们提成，我们就同意把和成矿业的设备采购交给吴再成的武汉阿某公司做，为武汉阿某公司带来很多利润。三是我作为航宇公司分管民品的副总和和成矿业的董事长对吴再成提供了大量资金支持。吴再成有求于我们公司，在和我们公司的生意往来中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他希望给我们送钱来拉近关系，以期在以后的生意合作中获得更大的利益。②2010年1月至6月，我应吴再成的要求将和成矿业的4笔银行贷款共计2.6亿元转给了吴再成的武汉阿某公司，这与和成矿业的矿井建设进度不符。当时吴再成提出由和成矿业向银行贷款付给武汉阿某，用于将来武汉阿某为和成矿业购买设备，但实际上我和罗某心里清楚，是吴再成个人的公司想使用这些贷款资金，因为按当时和成矿业的建设进度，远远用不了这么多购买设备。实际上我是在帮吴再成，因为吴再成给过我好处，我在武汉买房子，吴再成给我提供资金，我在澳门玩吴再成接待我，提供赌资。（4）证人徐某1的证词，证实：2007年至2008年间，徐某1多次收受吴再成的贿赂款共计68万元人民币及20万元港币的事实。（吴再成为什么要向你行贿？）一是吴再成想长期从航宇获得利益，希望和我们保持长期合作关系。二是他希望和成矿业能早日建设，他也可以有利益得。（5）证人张某、程某1、肖某的证词，证实2007年11月、2008年8月吴再成、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一起去往澳门游玩的事实。与出入境记录相互印证。（6）证人丁某、王某1的证词，证实：2007年至2008年，吴再成常常需要大额现金，就将兴成矿业、灵成矿业公司账上的钱转入丁某、王某1的个人账户上，由二人取现后交给吴再成。与兴成矿业、灵成矿业公司的会计凭证相互印证。（7）证人蔡某、艾某、倪某、迟某的证词，证实：①（蔡某）武汉阿某、麻城宇盛的实际控制人为吴再成，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和成矿业要采购设备组织了招投标，武汉阿某没有中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中标的公司并没有做这笔业务，最后还是由武汉阿某做了。②（艾某）2008年夏天，和成矿业有一笔设备需要采购，和成矿业组织了招投标，武汉阿某也参加了但没中标。徐某2为此把我骂了一顿，说“武汉阿某是吴再成的公司，你怎么可能不让武汉阿某来做呢？”我当时才知道武汉阿某实际是吴再成控制的公司。后来和成矿业的设备采购都是给武汉阿某去做了。吴再成跟我说过，设备采购项目给武汉阿某做是航宇方面同意的。③（倪某）2008年上半年，航宇公司收购和成矿业后的第一次设备采购招投标，武汉阿某也参加了，但没中标。招投标结束后，罗某和秦某先后给我打了电话，表达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告诉我武汉阿某是吴再成的，而吴再成在和成矿业有股份，在以后的招投标中，同等条件下可优先考虑武汉阿某公司。在我的理解中，他们就是对我提醒武汉阿某的背景，让我在以后的设备采购中给予武汉阿某照顾。④（迟某）和成矿业成立后的第一次设计设备方面的采购是2008年上半年，和成矿业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部门、技术部门、物资供应部门一起成立了招投标小组，经过一整套招投标流程后，最终确定了一家中标单位。但中标后没多久，招投标的结果废掉了。我后来听说，是因为这次中标的单位不是吴再成许可的供应商，认为我们是私自组织了招投标。（8）证人孟某的证词，证实：2008年上半年，和成矿业违规支付给武汉阿某预付款的情况。（9）大冶市兴成矿业有限公司、大冶市灵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武汉阿某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吴再成对兴成矿业、灵成矿业、武汉阿某的实际控制情况。（10）被告人吴再成及证人罗某、秦某、徐某1、孙某、张某、程某1、徐某2等人的出入境记录，吴再成银行流水信息，罗某、秦某、徐某1的出差报账记录，证实：①2007年11月27日至30日，吴再成、罗某、秦某、徐某1出入境澳门情况。吴再成在澳门期间有大量资金套现。结合吴再成的供述、罗某、秦某、徐某1的证词能够证实罗某、秦某、徐某1收受吴再成贿赂的事实。②2008年8月3日至7日，吴再成、罗某、秦某、徐某1出入境澳门情况。吴再成在澳门期间有大量资金套现。结合吴再成的供述、罗某、秦某、徐某1、张某、程某1、肖某的证词能够证实罗某、秦某、徐某1收受吴再成贿赂的事实。（11）大冶市兴成矿业有限公司、大冶市灵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证实2007年10月16日至2009年3月25日期间，兴成矿业、灵成矿业将大量资金转入丁某、王某2个人账户。（12）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财务凭证，证实罗某、秦某、徐某1在武汉买房的情况。（13）芜湖和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武汉阿某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设备采购记录，证实和成矿业向武汉阿某采购设备的情况。（14）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到案后，吴再成委托他人退缴非法所得580万元。（15）湖北安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某华[2017]法鉴字第1003－1号《关于2007年6月22日至2009年12月22日期间航宇公司资金被兴成矿业公司等单位使用相关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鄂某华[2017]法鉴字第1003－4号《关于2010年1月6日至2010年6月23日期间和成矿业公司资金被武汉阿某公司使用相关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鄂某华[2017]法鉴字第1003－3号《关于2008年4月14日至2009年9月11日期间和成矿业公司资金被武汉阿某公司等单位使用相关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天津倚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北分所倚天鄂专字[2017]015号《航宇案件涉及的财务会计事项演绎过程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07年至2010年间，航宇救生、和成矿业的公款被挪用给兴成矿业、灵成矿业、武汉阿某进行营利活动的情况。（16）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证实：①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滥用职权，违反相关规定，以3.36亿元收购和成矿业公司60%的股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5562.99万元。②为感谢罗某、秦某、徐某1等人为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在资金周转、设备采购投标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吴再成在2007年至2010年间向罗某、秦某、徐某1行贿共计230万元人民币，港币60万元。③罗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3.34亿元供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其中有0.4亿元用于归还之前挪用资金的情况。秦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2.6亿元供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尚有7487万元未归还。（17）被告人吴再成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吴再成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已作如实供述。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和成矿业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和成矿业股权转让情况；证据二武汉天地源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安徽省和县龙塘沿铁矿探矿权评估报告》、证据三铁精矿发票及证据四《21世纪经济报道》，证明和成矿业探矿权的价值；证据五和成矿业诉武汉阿某买卖合同纠纷案一、二审判决书，证明武汉阿某与和成矿业之间的设备采购情况；证据六兴成矿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据七武汉阿某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相关公司并非吴再成实际控制的一人公司；证据八至十为吴再成、大冶兴成等的存款业务凭证、银行承兑协议、记账凭证等，证明吴再成及兴成矿业为和成矿业贷款而作的银行存款情况；证据十一王某1出具的陈述，证明麻城宇盛设立目的是为了给航宇救生做业绩，业务资金由吴再成调配；证据十二至十三为麻城宇盛与大冶兴成等公司之间的购销业务发票、财务凭证，证明麻城宇盛为航宇救生完成业绩的情况；证据十四麻城宇盛诉山西聚丰能源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明未归还的7487万元不是被大冶兴成占用，而是麻城宇盛经营过程中外界欠款所致。对于证据一、六、七，已经由公诉机关提供。对于证据二至五，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行贿事实客观存在，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吴再成行贿与和成矿业股权收购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辩护人提供的以上证据与本院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关。对于证据八至十三，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再成与罗某、秦某等人合谋挪用资金的事实客观存在，至于挪用资金的原因、资金的去向，并不影响对挪用行为性质的认定。对于证据十四，7487万元未能归还属客观事实，至于未归还原因不影响该事实的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吴再成的行为应按单位行贿进行认定，指控的主要谋利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表明和成矿业股权转让与吴再成涉嫌的行贿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武汉阿某取得和成矿业本已交给马矿院的1.1亿元设备采购权事实上并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通过行贿，吴再成获得航宇公司的资金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等辩护意见。首先，2007年11月及2008年上半年，罗某、秦某、徐某1三人澳门之行时，吴再成接待三人并向三人提供酒店住宿及赌资并不是以单位名义进行，而是以个人名义向三人“拉私交”。包括第三、四笔行贿事实，吴再成均是以个人名义实施。其次，兴成矿业、灵成矿业、武汉阿某均是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他股东只是挂名，吴再成获得被挪用的公款或违法利益后，在其名下公司间随意拆借或调出资金，违法所得利益并不由公司享有，而是由吴再成个人实际支配。因此，吴再成的行为既不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亦不是为单位谋取利益，不符合单位行贿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再次，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和成矿业股权转让导致国家损失系吴再成行贿的结果，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作评价。最后，吴再成向罗某等人提出将1.1亿元设备采购权交由武汉阿某，并给罗某等人好处的事实客观存在，有证人罗某、秦某、徐某1、蔡某、艾某、倪某、迟某等人的证词可以证实，吴再成本人也多次详实地供述了此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再成无挪用公款的共同犯罪故意，资金实际使用人不是吴再成，资金未能归还不能归责于吴再成，及本案指控缺乏证据支持等辩护意见。首先，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能够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书中确认了罗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3.34亿元供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其中有0.4亿元用于归还之前挪用资金，及秦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2.6亿元供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尚有7487万元未归还的事实，应认为该事实客观存在。证人罗某、秦某的证词均显示，是在吴再成的诱导下，罗某、秦某等人才产生了挪用公款的犯意，并实施了实行行为，将公款挪用给吴再成使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吴再成构成罗某、秦某等人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其次，从工商登记资料、证人蔡某、艾某等人的证词、吴再成本人的供述及吴再成可以随意调取兴成矿业、灵成矿业的资金等可以证实兴成矿业、灵成矿业、武汉阿某均是吴再成实际控制的公司，应认为被挪用的公款实际使用人为吴再成。再次，公款被挪用后，有7487万元未能归还属客观事实，至于未归还原因不影响该事实成立。综上，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于涉嫌行贿部分，吴再成具有自首情节，重大立功情节，积极退款580万元，即使吴再成构成挪用公款的共犯，应按从犯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侦办机关收到吴再成涉嫌行贿的线索后将吴再成抓获到案，对行贿部分，吴再成并不构成自首，但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再成到案后检举揭发了罗某、秦某等人的重大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是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吴再成参与共谋，也是公款的实际使用人，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再成积极部分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被告人吴再成犯行贿罪的时间为2007年至2008年间，应适用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应条款进行判处（无罚金刑条款）。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调高了行贿罪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额标准，更有利于被告人。本院认为，对量刑标准，应适用该规定，从而体现从旧兼从轻原则。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再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230万元、港币6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再成与罗某、秦某等人共谋，利用罗某、秦某等人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取得挪用款，数额巨大且有7487万元未退还，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再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再成检举揭发了罗某、秦某等人的重大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是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再成积极部分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再成犯罪时已年满65周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再成与他人共谋多次挪用公款，酌情可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再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再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吴再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再成的刑期起止时间另行裁定。）二、对尚未返还的人民币7487万元继续向被告人吴再成予以追缴，返还航宇救生装备有限公司。三、被告人吴再成退缴的人民币58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审 判 员  杨 军审 判 员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人民陪审员  田道军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