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上诉人王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易梅，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代理人：罗某2，身份信息同上诉人罗某2，系罗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容，女，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罗某2、罗某1、王仕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罗某1、罗某2、王仕容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易梅、上诉人罗某2（暨上诉人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上诉人罗某2、罗某1、王仕容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24133.09元；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划分责任即赔偿比例不当，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1.2018年12月1日16时许，王某1与罗某1等六名玩伴在合江县石梯坡小石缸处玩耍时，被罗某1用竹棍划伤眼睛。罗某1在事发时已年满12周岁，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应当能够预见玩耍竹棍的危险性，在现场有多名玩伴的情况下仍坚持敲玩竹棍，在其敲打水缸过程中飞溅物将王某1的眼睛致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罗某2、王仕容作为罗某1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对罗某1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罗某1敲玩竹棍是个人行为，王某1并未参与，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而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脱离监护导致在玩耍过程中受伤，王某1的监护人应承担不利后果，由此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伤产生的60%损失，由王某1承担40%的损失，责任划分有失偏颇。2.王某1之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20-25天。王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照顾自己，其伤情需要专人护理，受伤后需要加强营养。王某1依照鉴定的护理期、营养期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而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按居民服务标准计算5天，未支持营养费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罗某1、罗某2、王仕容辩称：1.王某1自己用烟火烤其眼睛导致眼睛进一步受损，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较大责任。2.王某1的监护人也未尽到其监护责任，因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3.王某1自身没有注意安全义务，其已经年满14岁，对危险有一定的认知，对危险有一定的注意义务。4.袁浩、袁崇贵等作为当时灼伤王某1的眼睛的人应承担一定责任，但一审未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5.根据王某1的伤情可以看出，罗某1并非侵权人，一审认定罗某1侵权证据不足。 上诉人罗某1、罗某2、王仕容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由上诉人承担因王某1眼伤产生的损失134172.44元，并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其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第3页第六行认定事实：“罗某1用棍子敲打水缸，敲打过程中飞溅的东西将原告王某1的眼睛致伤……”而被上诉人王某1起诉状上陈述：“原告左眼被被告罗某1用竹棍划伤。”王某1的眼睛受伤究竟是竹棍击伤还是飞溅物致伤，未认定清楚。2.王某1眼睛受伤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过程中记载“术中所见：术眼瞳孔区见长约5ｍｍ弧形斜行全层角膜裂口，裂口处见细沙样异物附着，晶状体灰白色混浊”，明显证明王某1眼中尚有细沙，不排除其眼睛受伤系泥沙所进而导致，如系罗某1用竹棍划伤，则并不应存在泥沙，故推理上存在证据的不足，不应认定为罗某1所致。3.罗某1站在石缸上用竹棍敲打石缸，其敲打是从上往下轻敲打，并未将竹棍持过其胸部以上，且在敲打时也并未超过其所扬弧度与王某1的眼睛接触，其罗某1与王某1的身子是背对方向，不能直接致伤其眼睛，故王某1的眼睛受伤不是罗某1所为。4.本案中存在一客观事实：王某1眼睛受伤的同时，一同玩耍的袁浩、袁崇贵在前面撕丢芭蕉杆并将其水溅在王某1的脸上，不排除该芭蕉杆水及泥沙飞溅至王某1的眼中。5.以上事实证明，不排除袁浩、袁崇贵对王某1眼睛致伤的可能，一审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未追加共同被告系程序违法。综上，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 上诉人王某1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12月1日16时许，王某1与罗某1、桂富强、吴元强、钟国平、袁浩、袁崇贵等在合江县石梯坡小石缸处玩耍，罗某1用棍子敲打水缸，将站在水缸右侧的王某1的眼睛致伤，罗某1实施了侵权行为，合江县公安局《接（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王某1所受之伤系罗某1用竹棍划伤。罗某1敲竹棍是一个动态过程，每一次敲打对眼睛都有绝对的威胁。罗某1敲打的竹棍从何而来不得而知，即使是从竹子上现折的也不排除有附着泥沙的可能，而事发地处于菜市场附近，随处可能附着泥沙，因此不能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过程中记载的“术中所见：术眼瞳孔区见长约5ｍｍ弧形斜行全层角膜裂口……晶状体灰白色混浊”的描述否认罗某1的侵权行为与王某1的眼伤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罗某1用棍子敲打水缸，敲打过程中飞溅的东西将王某1眼睛致伤”的表述并无不当，是基于侵权行为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表述，伤害是在敲打过程中造成的，不论是飞溅物还是棍子本身，均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罗某1、罗某2、王仕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称现场有袁浩、袁崇贵撕丢芭蕉杆，不排除芭蕉杆及泥沙飞溅至王某1眼中的情况，称袁浩叫王某1烧火烤眼睛，并协助王某1烤眼睛，但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情况属实。而三上诉人认为有其他人侵权，却未在一审中申请追加被告，三上诉人所述是否属实恐怕其自己都无法确定。就本案而言没有证据证明除罗某1之外的其他人实施了侵权行为，罗某1作为确定的唯一侵权人，其侵权行为致王某1眼睛受伤，王某1眼伤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20-45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但王某1对承担责任的比例不认可，因罗某1实施侵权行为是个人行为，王某1并未参与，也未引起该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无过错，王某1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某1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王某1的损失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无程序不当之处，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罗某1、罗某2、王仕容共同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224133.09元；2.案件诉讼费由罗某1、罗某2、王仕容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16时许，王某1与罗某1、桂富强、吴元强、钟国平、袁浩、袁崇贵等人在合江县石梯坡小石缸处玩耍。罗某1用棍子敲打水缸，敲打过程中有飞溅物将王某1的眼睛致伤。王某1伤后，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右眼眼睑未见明显异常，结膜无充血，角膜透明，ＫＰ（-），前房中央深约3.5ＣＴ，房水清，虹膜纹理清楚，瞳孔形圆居中，ｄ＝3㎜，对光反射灵敏，晶状体透明，玻璃体未见明显浑浊，眼底见视盘边界清楚，视乳头颜色淡红，视网膜未见明显隆起、渗出及出血；左眼睑未见明显异常，结膜轻度充血无水肿，角膜裂口对合好，缝线在位，裂口处角膜水肿减轻，余角膜透明，前房中央深约3.5ＣＴ，房水清亮，虹膜纹理清，瞳孔药物性散大致6㎜，晶状体浑浊，眼底见视盘界清色淡，视网膜未见明显出血渗出，余因患者配合欠佳，暂未满意窥及。”出院医嘱为：“出院用药：1．左氧氟沙星液点术眼，4次／天；妥布霉素眼膏点术眼，每晚1次；小牛血去蛋白提取物眼用凝胶点术眼，每天3次；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点术眼，4次／天，术后每4天减少使用1次，最后停药；聚乙二醇滴眼液点术眼，每天4次；2．术后1周、1月、3月门诊随访，随访眼压、眼Ｂ超。3．注意眼部卫生，避免碰撞术眼。4．如有不适，请立即就医。5．其他：术后3月返院拆线。”2019年8月29日，王某1之伤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为20-45天。 另查明，王某1随父亲王某2在凤鸣镇上租房居住，其父亲王某2从事家具生意。事发后，罗某1、罗某2、王仕容已支付王某15000元作为医疗费用。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另有王某1提交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接（报）处警登记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费用清单以及门诊票据、导诊单、眼压记录单等、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合江县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房产证复印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门市照片及凤鸣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抵押借款协议、调查笔录以及罗某1、罗某2、王仕容举示的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综合确认。 对王某1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王某1主张的医疗费8637.09元，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且罗某1、罗某2、王仕容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护理费4500元，罗某1、罗某2、王仕容只认可住院5天，一审法院结合王某1的住院情况及自身的主张标准，王某1的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5天，金额为537.6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符合本地区的审判实务情况，该费用予以确认；4.营养费1350元，根据王某1的住院情况及出院医嘱，对王某1的该项费用不予认可；5.残疾赔偿金199296元，罗某1、罗某2、王仕容仅认可王某1的该项损失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王某1出示的证据，王某1随其父亲居住在场镇，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其父亲在场镇上的家具生意，故对王某1的该项损失予以确认；6.鉴定费2600元，罗某1、罗某2、王仕容不予认可，但该费用为确定王某1伤残等级产生的费用且也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7.王某1主张交通费主张7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8.精神抚慰金12000元，一审法院结合王某1的伤残等级以及本地区审判实践，对王某1的该项费用予以确认。综上，王某1因伤产生的损失为22362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时，王某111岁、罗某112岁，双方均系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均系小学高年级段的学生，对自身行为和后果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责任人，应当履行保护被监护人人身权利等职责。本案王某1、罗某1双方法定监护人疏于监护，孩子脱离监护的时间较长，导致在玩耍过程中一方受伤，双方均应承担监护不力的后果。审理中，罗某1、罗某2、王仕容辩称无致伤王某1的行为，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罗某1、罗某2、王仕容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因伤产生的损失由罗某1承担60%，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罗某2、王仕容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某2、王仕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1因伤产生的损失134172.44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4元，由王某1负担1866元，由罗某2、王仕容负担2798元，该款王某1已垫付，罗某2、王仕容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时一并向王某1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某1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1.对罗某1本人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2.王某1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病历、出院证明书等复印件，拟证明王某1眼睛受伤部位是眼角到眉骨，其眼睛受伤与罗某1敲打竹棍无关。王某1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罗某1作为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调查笔录时间为2020年5月17日，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以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和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罗某1作为案件当事人，应当当庭陈述，对其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合江县公安局凤鸣派出所编号为Ｊ51052254000020181201015939119的《接（报）处警登记表》接警内容记载：“2018年12月1日16时30分，卞先友来派出所报警称：王某1的眼睛被人弄伤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初查：2018年12月1日16时，王某1与罗某1（男，5105222006××××××××）、桂富强（男，510522200612050394）、钟国平（男，510522200610160231）、吴元强（男，510522200705230298）、袁浩（男、510522200508010077）、袁崇贵（男，510522200507027758）在凤鸣镇金凤街菜市场石梯坡小石缸处玩耍时，王某1的眼睛被罗某1不小心用竹棍划伤。后民警协助将受伤孩子王某1送往医院医治。”王某1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诊断：1.眼撕裂伤和破裂伴有眼内组织脱出或缺失（左眼球破裂伤）；1）角膜裂伤；2）外伤性白内障；3）晶体状损伤（晶体状破裂）。”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原审对王某1、罗某1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三、原审对王某1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罗某1、罗某2、王仕容上诉认为，王某1眼睛受伤过程中，一起玩耍的袁浩、袁崇贵在王某1面前撕丢芭蕉杆，不排除其为共同侵权人的可能性，而王某1受伤后，一起玩耍的袁浩让王某1用火烤眼睛，不排除其加重王某1眼部伤情的可能性，故原审遗漏了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接（报）处警登记表》、王某1的入院伤情、出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某1眼睛伤残的分析说明“故被鉴定人王某1眼部外伤后致左眼视功能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桂富强、吴元强、钟国平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罗某1系王某1眼部受伤的直接侵权人，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罗某1用棍子敲打水缸，敲打过程中飞溅的东西将原告王某1的眼睛致伤”的事实并以此作为裁判基础并无不当；现罗某1、罗某2、王仕容认为还有共同侵权人等，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不采纳其该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在罗某1、罗某2、王仕容未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情况下，原审未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故罗某1、罗某2、王仕容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对王某1、罗某1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王某1上诉认为，应由罗某1、罗某2、王仕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罗某1、罗某2、王仕容上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为，王某1、罗某1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身的行为风险应具有一定认知和判断能力，但罗某1对自身行为风险预判不足，以致直接产生本案侵权行为并发生损害后果，其具有过错；父母系未成年子女的监护责任人，但王某1、罗某1各自的监护人使各自被监护的王某1、罗某1较长时间脱离监护，王某1、罗某1各自的监护人疏于监护，均应承担监护不力的后果。据此，原审法院综合认定罗某1对王某1因伤产生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王某1自身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双方的该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对王某1的损失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王某1上诉认为，其伤经鉴定除构成八级伤残之外，还有护理期、营养期20-25天，但原审未予支持院外护理费用和营养费用，应改判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为，王某1之伤虽经司法鉴定其护理期、营养期为20-25天，但原审根据王某1的伤情情况、出院医嘱等，认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不予支持其营养费和出院外的护理费，系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王某1及上诉人罗某1、罗某2、王仕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3元，由王某1负担2050元，由罗某1、罗某2、王仕容负担2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