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再1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晓明，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新，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谷丰，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明，同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洪生，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金明，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一审被告：翁牛特旗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房瑞，该旗旗长。一审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王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一审被告：赤峰金泽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富，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韩晓明、谷丰因与被申请人袁洪生、张金明、一审被告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翁旗政府）、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翁旗交通局）、赤峰金泽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内民申49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新，再审申请人谷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明，被申请人袁洪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艳，一审被告翁旗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金明、一审被告翁旗政府、一审被告金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晓明、谷丰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韩晓明、谷丰在履行与袁洪生、张金明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的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变更设计的原因，又承建了变更设计新增加的绝大部分工程，其中少部分变更工程由刘小雷施工，袁洪生、张金明在向韩晓明、谷丰支付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约8547000元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了刘小雷在变更工程中施工的款项。变更设计后的增加工程总造价经审核确定为1035762元，应由韩晓明、谷丰享有。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韩晓明、谷丰主张变更增加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韩晓明、谷丰的再审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袁洪生答辩称，1.韩晓明、谷丰未完成全部工程就中途撤场，即使存在变更增加工程，也是由袁洪生完成的，不是由韩晓明、谷丰完成，韩晓明、谷丰主张变更增加工程款没有依据；2.韩晓明、谷丰与袁洪生、张金明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涉案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即无论增加、减少工程量，均不额外增加工程款，所以韩晓明、谷丰主张变更增加部分价款没有依据。袁洪生请求驳回韩晓明、谷丰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翁旗交通局称，其就案涉工程应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为11515762元，截止再审开庭，其已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10818622元，代缴税金322555.73元，尚欠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374583.28元。张金明、翁旗政府、金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晓明、谷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洪生、张金明给付谷丰、韩晓明工程变更部分价款1037652元及利息（以1035762元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判令金泽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在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金泽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泽公司承建解放营乡西山至二道杖房B标段村级水泥路，全长20.353849公里，合同载明的项目经理为袁洪生。该合同签订后，袁洪生、张金明作为甲方与韩晓明、谷丰作为乙方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袁洪生、张金明将该工程以每公里42万元的价格转包给韩晓明、谷丰实际施工，总价款为8547000元（20.35公里×42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韩晓明、谷丰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2年年底完工并投入使用。韩晓明、谷丰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变更设计原因，又承建了变更设计新增加的绝大部分变更工程（其中少部分变更工程由刘小雷施工），变更设计后新增变更工程总造价经审核确定为103576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袁洪生、张金明在向韩晓明、谷丰支付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约8547000元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了刘小雷在变更工程中施工的款项。袁洪生、张金明与韩晓明、谷丰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工程款纠纷，经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6）内0425民初451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但未包括本案诉争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洪生、张金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韩晓明、谷丰工程款10376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谷丰、韩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袁洪生、张金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驳回韩晓明、谷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实施投入使用，故虽谷丰、韩晓明与袁洪生、张金明之间签订的转包协议无效，仍应参照该协议支付工程价款。该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420000元/公里，一次性包死单价。就涉案工程发生变更，导致工程总价款发生增加或减少如何支付没有约定，故应认定为无论涉案工程是否发生变更，袁洪生、张金明支付的工程价款不变，总金额为8547000元（20.35公里×4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袁洪生、张金明给付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不当，该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袁洪生、张金明的上诉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谷丰、韩晓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均由谷丰、韩晓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翁旗交通局截止本案再审开庭之日即2020年6月23日，尚欠金泽公司及袁洪生案涉工程款374583.28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袁洪生、张金明应否给付韩晓明、谷丰案涉工程变更增量部分的工程款1037652元及利息；2、金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袁洪生、张金明应否给付韩晓明、谷丰案涉工程变更增量部分工程款1037652元及利息的问题。袁洪生、张金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晓明、谷丰进行施工，双方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韩晓明、谷丰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其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韩晓明、谷丰提交的9份工程变更报告、内普信基审字第056号《审核报告》、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4512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认定在韩晓明、谷丰施工过程中产生变更设计增量工程，增量部分经审核定价为1035762元。因该增量工程属于韩晓明、谷丰与袁洪生、张金明于2011年7月23日所签《合作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外，由韩晓明、谷丰进行施工，且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就增量工程已向克旗交通局进行了结算，故袁洪生、张金明应向韩晓明、谷丰承担给付增量工程价款1037652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袁洪生辩称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即在施工中无论增加、减少工程量均不额外增加工程款，韩晓明、谷丰无权主张增量工程款的理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增量工程不另行计价的内容，其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袁洪生辩称韩晓明、谷丰在施工过程中途退场，未完成全部工程，案涉增量工程由其施工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4512号民事调解书亦能证明韩晓明、谷丰完工的事实，其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金泽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金泽公司向袁洪生、张金明出借建筑资质使其进行挂靠施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金泽公司应对袁洪生、张金明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鉴于一审判决金泽公司不承担责任，韩晓明、谷丰对此未上诉，故对一审判决金泽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部分不作调整。关于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据翁旗交通局在再审中提供《袁洪生工程款支付情况统计表》表明：关于案涉工程翁旗交通局应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11515762元，截止本案再审开庭之日，翁旗交通局已经累计支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10818622元，代缴税金322555.73元，尚有374583.28元未付。袁洪生对此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本院对翁旗交通局提供的《袁洪生工程款支付情况统计表》予以采信。据此，翁旗政府、翁旗交通局应在欠付金泽公司及袁洪生工程款374583.28元范围内向韩晓明、谷丰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韩晓明、谷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15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6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袁洪生、张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佐 玲审 判 员 武  菲审 判 员 武  杰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房 晔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