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其焕，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辉，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明，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燕明，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审被告：梁成榜，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原审第三人：梁同生，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廖其焕因与被上诉人甘明及原审被告梁成榜、原审第三人梁同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其焕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甘明对上诉人廖其焕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甘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廖其焕也没有参与合伙承包经营活动。梁成榜于2016年8月1日和8月18日转款10万元给廖其焕代购酸洗设备是基于甲方萧志才与乙方甘明、梁同生及为担保人梁成榜2016年6月26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因酸洗设备没有安装好，廖其焕不在北流市成城再生公司场内，且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501号民事判决）第11页第二段认定、第6页陈广彩证实、第8至10页的认定均证明廖其焕均没有参与北流市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场内的合伙承包经营活动。二、梁同生与甘明是同一方的合伙人，从1501号民事判决证明梁同生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15日已经参与北流市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场内的合伙承包经营活动，因此，甘明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支付给梁成榜的50万元以及梁成榜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收条中的90万元均与涉案的合作协议无关，是履行2016年7月26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协议》的投资。三、截止2016年8月31日，甘明才完成50万元的投资，也是在涉案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且该合作协议中梁成榜、廖其焕、甘明、梁同生均未确认梁成榜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收条中的90万元是转为在该涉案协议中甘明、梁同生一方的投资款。四、本案债务属于梁成榜的个人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廖其焕返还投资款45万元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甘明辩称，其已出资，廖其焕的合伙人梁成榜已收到投资款，涉案签订合作协议已部分履行。其出资与2016年7月26日的合伙协议无关。廖其焕购买设备，已经参加合伙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梁成榜述称，2016年7月26日的合作协议是梁同生、甘明与萧志才合作投资的，其作为担保人帮助收款，甘明转给其的50万元，其已经转了40万给萧志才。涉案的合作协议的资金并没有投入。 原审第三人梁同生述称，2016年7月26日的合作协议是与萧志才合作投资的，但后来梁成榜接过来做，梁成榜承认由他负责任。 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其焕、梁成榜共同返还投资款50万元给甘明；2.判决廖其焕、梁成榜支付利息给甘明（利息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3.案件受理费由廖其焕、梁成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甘明分5次向梁成榜的账户转入50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代第三人梁同生转入梁成榜账户。2016年9月30日，梁成榜出具一份《收条》给甘明收执，该《收条》载明：“今已收到乙方梁同生、甘明投资石英矿加工款，共计90万元。此款甲方将按双方签订的协议规定，在合作的前三年内如数还清给乙方。如逾期不还或还不清的，甲方则每月按逾期未付金额的3%计息，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本息为止。”梁成榜在该《收条》上签名捺指印确认。2016年12月31日，廖其焕、梁成榜作为甲方，甘明、梁同生作为乙方，签订了一式四份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就在广西北流市日用陶瓷工业园区内的广西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内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时间为五年。即自2016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5日止。二、合作地点。广西北流市日用陶瓷工业园区内的广西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内。三、合作利润分成。1、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每月按乙方投资总额的3%的计息（即每月27000元）并于每月5日前把上月利息付给乙方。2、自2017年1月1日起甲方同意按年平均每月不低于3000吨，每吨30元纯利润，在当月10日前支付清上月利润给乙方。超出部分按每月实际出货吨数及纯利润计算并支付给乙方，余下部分利润归甲方所有。五、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机械设备的改造、采购、安装、调试，以及石英石原矿的采购、生产及产品销售。2、甲方负责处理与广西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一切事务及纠纷，包括租用厂房（场地）合同的签订，水电的安装、设备的使用等等，均由甲方负责。3、甲方必须严格做好安全防事故工作。在生产过程中要严格遵守安全生产规程，防止事故发生，否则，一切责任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4、甲方必须确保产品销售的资金及时回笼，坚持款到发货原则，确保资金安全。一切损失与乙方无关。（二）乙方责任。1、乙方要确保资金按时到位，确保甲方按计划进行机械设备的改造、安装、调试及生产。2、乙方负责石英石原矿及产品进出厂过磅并做好记录工作。3、乙方协助甲方做好各项工作，不参与甲方采购、生产及销售，保守生产秘密。六、特约条款。1、如甲方在采购、生产、销售中出现重大失误，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甲方在合同履约前三年内，按以下金额标准逐年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即：第一年（即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40万元；第二年（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30万元；第三年（即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20万元，确保乙方投资本金安全返还。3、本协议未尽事宜，如需另外补充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甘明、廖其焕、梁成榜、梁同生在该协议签名捺指印确认。签订《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后，梁成榜给廖其焕转账了10万元用于购买了机械设备，廖其焕用其技术参与了经营，已经开始进行生产。在庭审过程中，甘明、梁同生承认双方各投资45万元，按一人一半（即各50%）对利润进行分配，梁同生对本案享有的权利其将另行起诉主张。另查明，该院作出的（2018）桂0981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9民终444民事判决书中均未对本案《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内容进行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廖其焕、梁成榜作为甲方，甘明、第三人梁同生作为乙方签订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条款分析来看，该协议应是廖其焕、梁成榜作为一方合伙人，与甘明、第三人梁同生作为另一方合伙人，双方就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达成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签订《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后，梁成榜给廖其焕转账了10万元用于购买了机械设备，廖其焕也以其技术参与了经营，已经开展了一定的生产活动，且在《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自2017年1月1日起甲方同意按年平均每月不低于3000吨，每吨30元纯利润，在当月10日前支付清上月利润给乙方。超出部分按每月实际出货吨数及纯利润计算并支付给乙方，余下部分利润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可以看出，廖其焕与梁成榜是共同经营、共担盈亏的合伙关系。甘明、第三人梁同生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属另一合伙关系，双方明确了是按各自投资45万元，并按各50%分配本案的合作利润。因甘明、第三人梁同生在该协议中只承担投资90万元以及负责石英石原矿及产品进出厂过磅并做好记录工作，协助廖其焕、梁成榜做好各项工作，不参与甲方采购、生产及销售，保守生产秘密等。不论该合作是否亏损，甘明、第三人梁同生均不对损失承担责任，廖其焕、梁成榜均需按约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和利润给甘明、第三人梁同生。甘明、第三人梁同生并不参与经营，也不对亏损承担责任，这表明甘明、第三人梁同生与廖其焕、梁成榜之间形成并不是合伙关系。本案涉案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应属合作协议，而非合伙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甘明、第三人梁同生与廖其焕、梁成榜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权利义务。甘明、第三人梁同生已按照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将投资款9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梁成榜，梁成榜也出具了《收条》给甘明收执，在2016年12月31日签订《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中再次予以确认，廖其焕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甘明、第三人梁同生明确了是按各自投资45万元，并按各50%分配本案的合作利润，且第三人梁同生对本案享有的权利可另行起诉主张。按照《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利润分成。1、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每月按乙方投资总额的3%的计息（即每月27000元）并于每月5日前把上月利息付给乙方。2、自2017年1月1日起甲方同意按年平均每月不低于3000吨，每吨30元纯利润（即每月3000吨×30元/吨=90000元），在当月10日前支付清上月利润给乙方。超出部分按每月实际出货吨数及纯利润计算并支付给乙方，余下部分利润归甲方所有”及第六条：“2、甲方在合同履约前三年内，按以下金额标准逐年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即：第一年（即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40万元；第二年（即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30万元；第三年（即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20万元，确保乙方投资本金安全返还”的约定，该协议约定的利息及利润均过高，现甘明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甘明主张要求梁成榜、廖其焕共同返还投资款45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方法不当，因甘明、第三人梁同生于2016年9月30日才将投资款90万元支付给梁成榜，利息的计算方法应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针对廖其焕提出《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廖其焕也没有收取过甘明提供的款项，据此廖其焕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依法不应对甘明诉请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甘明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廖其焕是梁成榜的合伙人，梁成榜已经收到甘明的45万元，且转账了10万元给廖其焕购买机械设备，并开展了一定生产活动，因此，对廖其焕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其焕、梁成榜共同返还投资款45万元给甘明；二、廖其焕、梁成榜共同向甘明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甘明已预交4400元），由廖其焕、梁成榜负担7920元，甘明负担88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其焕提交证据1《2016年7月12日投资合作协议》，欲证明萧志才与杨尚峰为该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项目初始合伙人。证据2《2016年7月26日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欲证明本案的投资款是萧志才与甘明、梁同生合作投资的，与涉案的合作投资协议无关。证据3《投资款收据（2016.8.20）》，欲证明梁成榜作为2016年7月26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担保人，收到50万后，将40万款项转给萧志才，余下10万转给廖其焕帮忙购买设备。证据4入库单5份，欲证明2016年7月26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开始运作，梁成榜将甘明与梁同生的投资款直接支付给杨尚峰。证据5《收据》，欲证明萧志才支付8万押金给成城再生资源公司。证据6《搭建铁棚协议（2016.7.30）》，欲证明萧志才因成城公司石英石加工项目建设需要，于2016年7月30日与华盛钢铁总汇签订包工包料搭建铁棚协议。证据7《合同书（2016.7.22）》，欲证明因成城公司石英石加工项目建设需要，萧志才与朱威达于2016年7月22日签订《合同书》，将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房内扩建车间工程发包给朱威达包工包料施工。证据8《承包生产经营合同（2016.6.12）》、《承包生产经营合同（2017.6.6）》、《诉讼证据材料目录表》、《承包生产经营合同补偿协议（2017.7.10）》、《解释承包生产经营合同告知书（2018.3.15）》，欲证明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梁同生与甘明从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3月15日按照2016年7月26日的合作协议参与了成城公司石英石加工项目的合伙承包经营活动，而2016年12月31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甘明质证称，证据1、3、4、5、6、7、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证明内容有异议，亦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梁成榜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梁同生质证称，同意被上诉人甘明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5、6、7、8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作认定；证据2、3、4来源合法，亦与本案有关联，可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原审第三人梁同生提交证据银行流水，欲证明梁同生支付给梁成榜有一百多万，其中有些是案涉的投资款45万。上诉人廖其焕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两人经济往来频繁，对方亦没有明确具体是哪一笔，不是本案的投资款。被上诉人甘明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原审被告梁成榜质证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款项不是履行12月31日的合作协议。本院认为，梁同生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法定的二审新证据的条件，故不予作为本案新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签订《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后，梁成榜给廖其焕转账了10万元用于购买了机械设备，廖其焕用其技术参与了经营，已经开始进行生产。”因缺乏切实证据无法确认外，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萧志才作为甲方，甘明、梁同生作为乙方，梁成榜作为担保人，签订了一份《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载明：“一、合作时间为叁年。即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5日止。二、合作地点。广西北流市日用陶瓷工业园区内的广西成城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厂内。三、合作资金投入：100万，其中甲方30万；乙方70万，分三期支付，以确保公司正常运转。......六、（3）担保人：梁成榜，主要职责是负责监督甲方财务运作，担保乙方所投资资金的安全返还......。”该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项目已经实际开展。 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甘明向梁成榜的账户转入投资款50万元。梁成榜收到投资款后，在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18日期间共转40万元给萧志才，萧志才立写40万投资款收条给梁成榜收执；梁成榜还分别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18日转款10万给廖其焕用于购买了机械设备。涉案2016年12月31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投资项目未开展。 本院认为，梁成榜作为2016年7月12日的《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的担保人，负责监督甲方萧志才财务运作，2016年7月27日至8月16日期间，其收到乙方甘明投资款50万元后，已向甲方萧志才转款40万，向廖其焕转款10万用于购买机械设备，本院据此确认该50万元是用于2016年7月12日《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的投资。廖其焕虽为涉案2016年12月31日《投资石英石加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但甘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合作协议的投资款已经履行，且该涉案合作协议的合作项目没有开展，甘明在一审中亦认可该事实，现甘明主张要求廖其焕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甘明将投资款45万元转账支付给了担保人梁成榜，梁成榜自愿返还投资款，未侵害他人利益，一审判决确认其承担偿还义务，其亦没有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梁成榜返还投资款45万元及利息给甘明（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廖其焕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梁成榜返还投资款45万元给被上诉人甘明；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7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梁成榜向被上诉人甘明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甘明已预交4400元），由梁成榜负担7920元，甘明负担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20元（廖其焕已预交），由甘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华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姚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