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及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3刑初2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共同诉讼代理人马某2，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儿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张少华，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2019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天鹏，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吴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少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亦具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少华及指定辩护人高天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马某2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少华因家庭琐事与其妻田某1发生争吵撕打，田某1当日返回娘家。8月11日中午，被告人张少华到岳母家找田某1，二人又发生争吵。15时许，田某1搭乘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的通勤车离家上班，被告人张少华遂驾车离去。8月12日零时5分，被告人张少华驾驶×××号出租车到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其岳母家附近的路口等候田某1下班。零时40分许，田某1乘坐单位通勤车到达路口，躲在路边的被告人张少华看到田某1下车后，尾随田某1行至马某9家院门口附近，二人再次发生了争执。争执中，被告人张少华用双手扼掐田某1的颈部致田某1窒息死亡，并将田某1的尸体移至附近杨彦井家青储池内。1时7分许，被告人张少华驾车转移田某1的尸体。行至利通区农机农业融合全程机械化示范基地路口向西的水沟处，被告人张少华将田某1的尸体从车上移出藏匿在水沟内。回家后，被告人张少华清洗了所穿的衣服及白色运动鞋。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少华为隐匿罪行联系同行马某3，要求马某3在电话中说“田某1和我在一起呢，明天就回，别多心”的言语，被告人张少华对该内容录音后，用田某1的手机微信发送给田某1大嫂，并自称是田某1的男朋友。同日，被告人张少华在金积镇东门的一五金店和一超市分别购买了一把铁锹和两条毛巾。晚上10时左右，被告人张少华驾驶出租车再次来到藏匿田某1尸体的水沟处，将尸体从水沟内移至出租车上，驾车行至利通区慈善大道和101省道连接口附近的山上挖了一个坑，将一条毛巾掩盖在田某1面部后将尸体掩埋。经法医鉴定，田某1系扼掐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8月14日凌晨4时许，在利通区气象局附近将在出租车内睡觉的被告人张少华抓获，在张少华的指认下查找到被害人遗体。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车辆检验勘验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少华仅因婚姻家庭一般矛盾而起意行凶，采用扼颈手段杀死发妻，并编谎避罪、埋尸灭迹，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少华死刑立即执行，并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7904元、赡养费241743.7元、误工、交通、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等共计904647.7元。被告人张少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经过无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预谋要杀死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少华没有预谋要杀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张少华积极追求的结果，张少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案件，张少华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张少华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张少华的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张少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少华在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田某1发生争吵撕打，田某1当日回娘家。次日中午，被告人张少华到岳母家找田某1，二人又发生争吵，后田某1离家到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上班，被告人张少华驾车离去。8月12日零时5分许，被告人张少华驾驶×××号出租车到利通区金积镇油粮桥村其岳母家附近的路口等候田某1下班。零时40分许，田某1乘坐公司通勤车到达路口下车后步行回家，躲在路边的被告人张少华尾随田某1行至马自忠家院门口附近，二人再次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张少华双手扼掐田某1的颈部致田某1窒息死亡，遂将田某1的尸体移至附近一个青储池内，后驾驶×××号出租车转移田某1的尸体，行驶至利通区农机农业融合全程机械化示范基地路口向西的水沟处，张少华将田某1的尸体藏匿在该水沟内。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张少华为隐匿罪行联系同行马某3，要求马某3在电话中说“田某1和我在一起呢，明天就回，别多心”的言语，张少华对该内容录音后，用田某1的手机微信发送给田某1大嫂。同日，被告人张少华在金积镇东门的一五金日杂商店和一超市分别购买了一把铁锹和两条毛巾。晚上10时许，被告人张少华驾驶×××号出租车到藏匿田某1尸体的水沟处，将尸体从水沟内移至出租车上，驾车行驶至慈善大道和101省道连接口附近的山上挖了一个坑，将一条毛巾掩盖在田某1面部后将尸体掩埋。经鉴定，田某1被他人扼掐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8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少华在吴忠市利通区气象局附近的出租车内被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少华近亲属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经济损失丧葬费等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4日凌晨2时许，家住吴忠市利通区马莲渠乡的王某1报案称，2019年8月12日凌晨，其儿子张少华因家庭矛盾将儿媳田某1用手掐死，8月12日晚上张少华将田某1的尸体用×××的出租车载至利通区慈善大道附近的山上掩埋。要求处理。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19年8月14日4时40分许在吴忠市利通区气象局附近将被告人张少华抓获。经审讯，张少华对其因感情琐事杀死妻子田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该案告破。2.辨认犯罪现场笔录、辨认购买铁锹、毛巾的地点及照片、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张少华指认杀害被害人田某1的犯罪现场位于吴忠市××区家门口向北的靠墙土路上，杀害被害人后随即将被害人尸体藏匿在附近一个青储池子内，后驾驶出租车将田某1尸体拉到吴忠市利通区农机农业融合全程机械化示范基地跟前一条东西走向水沟处藏匿；后驾驶出租车将尸体拉至利通区慈善大道附近南侧回民公墓下山沟内一滩涂地掩埋；又指认了其掩埋田某1尸体时所用铁锹存放于吴忠市利通区马莲渠乡杨渠村九队家中库房；指认了其购买掩埋被害人田某1尸体时所购买铁锹的商店位于吴忠市××区东门附近的老孙五金日杂商店，购买毛巾的地方位于吴忠市××区东门附近的百家乐批发超市。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现场勘验视频，证实：埋尸地点位于利通区慈善大道西侧靠近红疙瘩处，该处位置经测量为WGS纬度37.72、经度106.14。被告人张少华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位于吴忠市××区马某9家租住的养殖区门口附近；临时藏匿尸体的地点位于附近的杨彦井家青储池子；藏匿尸体的地点位于利通区农机农业融合全程机械化示范基地路口向西40m处；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张少华位于××区家中的库房内依法提取一把方头铁锨，铁锨头部上半部分涂有红色油漆，把手为木质把手，把手末端为横把。提取铁锨木把拭子一份、横把握手拭子一份。4.物证铁锹一把、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少华掩埋尸体所使用的工具为铁锹。经检验，该铁锹为一把方头铁锹，铁锹头部上半部分涂有红色油漆，方头铁锹全长126cm，铁锹头尺寸为24cm×18.5cm，把手为木质把手，把手长100cm，把手末端为横把握手，横把握手长10cm。5.车辆检验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检验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少华转移尸体所驾驶得×××绿色起亚牌出租车进行了勘验检查。从车辆主驾驶座左侧下方缝隙内提取一条卷起的粉色毛巾，一部黑色OPPO手机，一部白色VIVO手机，手机壳上可见银色挂钩。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张少华位于××区的家进行了搜查，搜查出其作案时所穿粉色圆领短袖一件、蓝色牛仔短裤一件、白色网面运动鞋一双，对上述物品及被告人张少华转移尸体所驾驶的×××绿色起亚牌出租车依法予以扣押。后将×××绿色起亚牌出租车依法发还车辆所有人马某4。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依法提取了张某4、张某5的血样及被告人张少华的血样。8.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DNA）字[2019]0077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标记为“方头铁锨木把拭子”、“方头铁锨握手拭子”“张少华右手指缝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张少华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387×1028；送检的标记为“田某1阴道拭子”、“田某1左颈部拭子”、“田某1右颈部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田某1的肋软骨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649×1032；送检的标记为“田某1外阴试子”字样的棉签上未检见人精液，且未检出STR分型；张少华、田某1是张金凤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435×1013。张少华、田某1是张佳婷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369×1013。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少华、被害人田某2亲属。9.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物）鉴（理化）字[2019]0200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被害人田某1的肝脏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和甲胺磷。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少华、被害人田某2亲属。10.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吴）利公（物）鉴（尸体）字[2019]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肺组织中检见散在的与现场水样形态一致的梭形、圆形硅藻及个别的杆状硅藻，肾组织中检见一个与现场水样形态一致的破碎梭形硅藻；虽肺组织、肾中检出硅藻，但不排除死者生前吸入的可能性，同时根据硅藻诊断溺死原则，无诊断条件，且尸体检验中未检见溺水征象，故可以排除溺水死亡。根据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可以排除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咽喉部、食管壁上段、气管壁泥沙样物质，结合现场，吸入及水中泥沙沉积可以形成。根据尸体检验头顶部、右枕部皮下出血，左耳后、左乳突部，左颈部上段，左枕部皮下肌肉出血，左上肢前臂软组织损伤，分析认为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轻微。根据尸体检验，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故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尸斑呈暗紫红色，尸斑显著部位有散在多处出血点，口鼻周、下颌缘正中及两侧有散在多处表皮剥脱，鼻翼旁、上口唇正中皮下瘀血，对应口唇内侧粘膜出血并伴唇系带断裂，左眼上睑睑结膜及下睑球睑结膜穹窿处小片状出血，右眼外眦球结膜下及上下睑球睑结膜穹窿处小片状出血，双侧颈部散在多处小片状皮肤挫伤，右侧胸锁乳突肌下段肌腱附着处出血，甲状腺右侧叶上缘包膜下出血，对应部位肌肉出血，咽喉粘膜挫伤肿胀，双肺间有散在多处出血点等损伤部位、形态特征、损伤程度及窒息征象，分析认为死者符合颈部、口鼻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扼掐颈部及捂压口鼻所致，徒手可以形成。综上分析认为，死者符合被他人扼掐颈部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田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少华、被害人田某2亲属。11.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实：本案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12.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田某1尸体经解剖检验后由被害人近亲属领回。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部分书面检查内容，证实：对被告人张少华、被害人田某1的手机进行了检验。案发后，被告人张少华通过手机上网浏览“人死了身上的指纹怎样能去掉”等内容。14.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少华持有使用的132XXXXXXXX号码于2019年8月11日20:17:22、23:57:25、00:00:15、00:03:08先后与被害人田某1持有使用的181XXXXXXXX号码通话四次。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外围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8月12日零时31分许，被告人张少华在被害人田某1下班下车后步行回娘家的必经路口出现的情况。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我儿子张少华让田某1再不要通过快手随便加其他男的，田某1当时不听，然后他们两个人开始吵架。当天下午2点，田某1妈妈到我家接走了田某1。8月13日晚上11点的时候，张少华开车离家出去了，11点半左右，张少华给他爸打电话说他做了傻事，11日晚上他在田某1娘家附近的路上和田某1争吵，把田某1掐死埋到山上了。张少华说完之后，我和张少华父亲劝着让回来，张少华说等会回来，但是一直没有见人。后我和张少华父亲去派出所报了案。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9点左右，我儿子张少华给我打电话说他干了违法的事情，他把自己媳妇田某1给害了，拉到山上埋了。我和我老婆王某1劝张少华回家来一起到派出所自首，张少华当时答应去自首。电话挂掉后，我和王某1在家等张少华回家，等了好长时间都不见张少华回来，我再打电话张少华就不接了，我和王某1到处找张少华没找见，到利通区公安分局金积派出所报了案。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快到14日凌晨的时候，张某2到我家说张少华把田某1杀了，我就陪着张某2和王某1到利通区公安分局金积派出所报了案。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中午，张少华和田某1两口子吵架，张少华的母亲叫我过去劝架，我跟王某1到张少华家，张少华和田某1厮打在一起，张少华紧紧抓着田某1两只手，田某1手里拿着半个摔碎的花瓶在手上，我往开拉张少华，在拉扯过程中我不小心摔倒，张少华看见我摔倒后放开田某1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这时候田某1喊着要回娘家，我给田某1说：“丫头，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还不放心，你等我们给你妈打电话，让你妈过来接你。”这时候王某1也看见田某1非要回娘家不行，拿着张少华的手机给田某1妈打了电话，到了下午14点左右，田某1母亲何某骑电三轮把田某1接走了。20.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下午3点左右，田某1和张少华一前一后离开我婆婆家。8月12日上午9点左右，我婆婆说田某1一晚上没有回家，我微信语音问田某1在什么地方，田某1给我发微信说她在外面，不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第二天就回家。因为田某1打字给我回的信息，我让田某1用语音回信息，田某1发来一个语音，语音中一个女的说田某1和她在一起，还说田某1第二天就回去了，我让田某1用语音回信息，但是一直没有回。21.证人马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和何某是邻居，何某有一个女儿叫何某1，田某1和何某1就是同一个人，我们村上人认识田某1的人都不知道她这个名字，都喊的是何某1。2019年8月11日下午3点左右我看见何某1从她妈家出来向南往油粮桥大路方向走着呢，旁边跟着一辆出租车，何某1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距离路南跟前的青储池子不远地方和出租车上人吵架，吵架声音也大得很，具体吵啥我没有听清楚。当时跟何某1吵架的就是何某1丈夫。经辨认，马某6辨认出田某1的丈夫张少华。22.证人马某7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下午4点，我和田某1到吴忠市同盛化工厂上班，我们两人都是在中控室看监控视频的，午夜零点我们下班，田某1是怎么回家的我不知道。经辨认，马某7辨认出田某1。2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午夜零点，我和田某1下班乘坐单位车回家，我俩都是在吴忠市利通区油粮桥村大路跟前的黄河农村商业银行门口对面下的车，下车那会儿也就是12日零点40分左右，下车后我俩分开，田某1顺着东边路步行回她妈家去了。经辨认，杨某辨认出田某1。24.证人马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11时50分左右，田某1和我交接班后，田某1就下班回家了。经辨认，马某8辨认出田某1。25.证人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和田某1一起在利通区油粮桥村跟前的吴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门口乘坐单位车去上班。12日零点下班，我和田某1还是一起乘坐单位的车到利通区油粮桥村跟前的吴忠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对面路边下车，当时是12日零点40分左右，下车后我俩一起回家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名男子，我当时看了跟在后面的这名男子几眼，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后我顺路朝东往我住的地方走，田某1转弯向北往她妈家方向走了，这名男子一直跟在田某1后面走了，我没有看清这名男子长什么样子。经辨认，高某3辨认出田某1，没有辨认出张少华。2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利通区金积镇东街号百家乐批发超市工作，超市出售各种颜色、款式的毛巾。2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吴忠市利通区金积镇东门口南侧经营一家五金日杂商店，2019年8月12日正常开店营业，店里出售铁锹。经辨认，吕某没有辨认出张少华。2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22时许，张少华微信语音和我聊天，张少华说：“我把我媳妇捏死了”，我劝张少华去自首，张少华说现在不想去自首，先找个地方躺躺。29.证人马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取微信语音聊天记录、马某3与张少华的手机微信截屏、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8月12日上午10时20分张少华微信说让我给他帮个忙，说一会儿他给我打电话录个音，之后张少华把电话给我打过来，我按照张少华说的说了一句：“田某1和我在一起呢，明天就回去了，罢多心”，之后再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面。公安民警对马某3和张少华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提取到的该段微信录音内容与马某3证言内容一致。经辨认，马某3辨认出张少华。3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我在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金积派出所值班。当天被害人田某1娘家人两次到派出所报人口失踪，我把张少华叫到派出所问了田某1的情况。8月14日凌晨，张少华父母到派出所报案说张少华给他们打电话说把自己媳妇失手掐死了。我给张少华打了电话，劝张少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张少华说：“行呢，我随后就到”。我让他到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门口，我在门口等。我开车拉着张少华父母从金积派出所到利通区公安分局门口，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张少华，再后来刑侦大队把张少华抓了。31.证人马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租车合同，证实：2017年6月23日我将我名下运营的×××号出租车出租给张少华，期限自2017年6月24日至车辆报废为止。经辨认，马某4辨认出租赁×××号出租车的男子就是张少华。32.被告人张少华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9年8月10日上午11点左右，因为田某1在手机快手上跟别的男人聊天我跟田某1发生吵架，打了田某1，田某1说不跟我过了，要回娘家。当天下午2点左右，田某1妈到我家把田某1接回去了。8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我给田某1打电话问田某1回家不，田某1果断拒绝了我，说不跟我过了。打完电话，我开出租车到油粮桥跟前的加油站对面把出租车停好，步行到田某1妈家门口道子里面等田某1下班回家。同盛化工厂班车过来，田某1下车后往回她妈家的路上走了4米左右，我过去与田某1碰面，让田某1跟我回家，田某1不跟我回家，还说让我不要再纠缠她，再纠缠她的话她就找那个男的过来接她。我一听田某1在我面前提有个男的过来接她，非常生气，失去理智，将田某1扯到我跟前在田某1脸上扇了两耳光又在田某1前胸捣了一拳，田某1转身走了，我在田某1后背又捣了一拳，捣完我随即用左手在田某1后颈部绕过去将田某1脖子掐住，右手将田某1后颈部按住向后推，田某1向后倒在地上，在田某1倒地的时候，我将自己按在田某1后颈部的右手换到田某1前面脖子，这样我双手使劲掐田某1脖子，田某1倒地后，我随即也跪在田某1身体左侧用双手掐着田某1脖子，田某1反抗要翻身，我赶紧骑在田某1身上压住，我身体前倾把身上力气全部用在两条胳膊上，就这样我掐了有7、8分钟样子，田某1不反抗身体也软了，我把手松开。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照田某1面部，田某1脸色不正常，嘴里淌着白沫子，眼睛翻了白眼仁。我用手探了田某1鼻息发现没有呼吸，我确信田某1被我掐死了。我把田某1抱起来放到路边的青储池子里面，将出租车开到青储池子跟前，把田某1抱起来放到出租车后排座上，我开出租车到了利通区侯桥不远处的一个大水沟跟前，我将田某1尸体从出租车上抱下来放到大水沟里面，在水沟边上拔了些草盖在田某1尸体漂在水面上的部分，后我开车回家了，回家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早上9点左右，田某1三个哥哥到我家找田某1，拉我去了金积派出所，在派出所我也没有说是我杀了田某1。从派出所出来，我开出租车到金积镇东门一家五金店和商店分别买了一把锹和两条粉色毛巾，在金积镇一直等到天黑大概10点左右，我开出租车到藏田某1尸体的大水沟找见田某1尸体，我将田某1尸体从水里拉出来抱着放到出租车后排座上，行驶到慈善大道和101省道连接口附近山上挖了一个坑，将一条毛巾盖在田某1脸上将田某1尸体掩埋了。剩下一条毛巾在我把田某1从水沟拉出来时候我用毛巾擦拭田某1尸体，放在出租车主驾驶座右边道道里。我杀田某1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网面运动鞋，回家后我把身上的衣服及鞋子换下来，我再次去大水沟打捞田某1尸体时候穿的是一双棕色圆头皮鞋，我进看守所时换下来，我也不知道这双皮鞋在什么地方。公安民警让我看的关于我当时掩埋田某1尸体现场留下的脚印纹路就是我当时穿的棕色皮鞋留下的脚印。因为田某1的哥哥在我把田某1杀死的早晨就找到我要报案，我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别人在大水沟发现田某1的尸体，让我有时间把田某1的尸体掩埋掉，我拿田某1的手机，用她的微信给我发了一些消息，给田某1的哥哥和嫂嫂发了一些信息，还找了我一个跑出租车的女性朋友给田某1大嫂发了两句语音，第一句是田某1和她在一起，第二句是明天就回去，让田某1家人不要担心。我当时听到她说找个男的来接她，我就非常气愤，再加上田某1之前就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被我发现过，我就越想越气，就产生了掐死田某1的想法。我跟田某1之间感情就是想离婚又离不了，有各种原因，我杀田某1是因为我怀疑田某1出轨背叛我，我压抑太久了，再加上田某1当时确实把我惹生气了，我所有怒火一瞬间爆发，就把田某1掐死了。8月12日凌晨我将田某1杀死后，我用我的手机上网浏览了关于杀死人后怎么逃避公安侦查，怎么处理尸体等。33.前科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张少华无犯罪前科。3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张少华的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呈阴性，系非吸毒人员。35.领条，证实：2019年9月6日被害人田某2的亲属在刑侦大队将被害人的一个黄色手镯、三个白色手镯、一条黄色项链、一条脚链领回。36.户籍证明、注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少华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田某1，女，出生于1989年2月19日，生前住吴忠市利通区马莲渠乡杨渠村109023号。2019年8月12日被他杀注销户籍，殁年30岁。37.证明、收条各一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少华近亲属赔付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38.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少华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掐人的时间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马某2均不表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少华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少华没有预谋要杀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张少华积极追求的结果，张少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件，张少华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张少华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张少华的近亲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建议对被告人张少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少华在与被害人争执中，双手扼掐被害人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张少华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双手扼掐人的颈部，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在扼掐完被害人颈部后又实施了移尸、藏某、掩埋尸体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少华是被抓获归案的，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但张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少华及辩护人所提张少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少华系预谋杀人；案发后张少华家人代张少华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视为张少华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少华没有预谋要杀害被害人，其家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张少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少华仅因家庭一般矛盾而起意行凶，采用扼颈手段杀死发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少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少华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视为张少华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少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可酌情予以支持。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37904元、赡养费241743.7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少华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少华仅因家庭一般矛盾而采取双手扼掐妻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为掩盖罪行，进行藏匿、掩埋被害人尸体，编造被害人离家等情节，其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本案系婚姻家庭琐事而引发，张少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与被害人留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少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张少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经济损失8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