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刚，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捕前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学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学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孙学刚经“丁某”（未到案）介绍，来到北海市，在缴交69800元人民币申购款后参加以“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组织，然后积极发展下线进行牟利。先后直接发展了李某（未到案）等人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孙学刚发展的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并已达到老总级别。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学刚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孙学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学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辩称：1.其经丁某介绍加入传销，只发展了李某一个下线，李某发展了其弟弟李强，其仅有两个下线，还未达到老总级别；2.2018年前其办了一张银行卡，连同其妻子孙某3的银行卡一并交给了丁某使用；3.其参加的旅游并不是升总游，而是其上线丁某出钱让他去旅游散心。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孙学刚经“丁某”（未到案）介绍来到北海市，在缴交69800元申购款后参加以“资本运作”的非法传销组织，然后积极发展下线进行牟利。先后直接发展了李某（未到案）等人为其下线。至案发时，被告人孙学刚发展的直接和间接下线人员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已达到老总级别,并参加了升总旅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5日接到报案受理该案，并于同月29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学刚出生于1977年5月7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北海市海城区涠洲镇坡塘村海之屿客栈将孙学刚抓获的事实。 4.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孙学刚住处查获华为平板一台、金色项链两条、手机两台、孙学刚本人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五张、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银城绿洲房屋发票。 5.孙学刚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孙学刚名下尾号为4105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有2笔69800元的疑似传销申购款（其中2015年4月28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6年4月10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 孙学刚名下尾号为1795的中国银行卡流水记录中有4笔疑似传销申购款（其中2015年4月28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5年5月5日收到姚保平转入的1笔金额7万元；2016年1月15日收到杨印东转入的2笔金额共计7万元；2016年4月10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 孙学刚名下尾号为3472的银行卡流水记录中有8笔疑似传销申购款（其中2016年9月27日收到15笔转入金额共计14万元；2016年11月23日收到9笔转入金额共计52700元；2016年11月30日收到10笔转入金额共计90600元；2016年12月13日收到转入4笔转入金额共计33000元；2016年12月23收到2笔转入金额共计2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收到11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1月8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6800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6笔转入金额共计5万元；2017年2月28日收到6笔转入金额共计52800元；2017年3月23日收到2笔转入金额共计17000元；2017年3月25日收到2笔转入金额共计17000元；2017年4月17日收到7笔收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4月22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26900元；2017年4月23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0200元；2017年4月27日收到8笔转入金额共计7万元；2017年4月28日收到6笔转入金额共计52800元；2017年4月30日收到6笔转入金额共计50500元；2017年5月9日收到10笔转入金额共计92400元；2017年5月10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5月11日收到5笔转入金额共计42900元；2017年6月10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6300元；2017年7月27日收到2笔转入金额共计17000元；2017年7月31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5000元；2017年8月27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0500元；2017年9月20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9600元；2017年12月27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8年2月23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30200元；以上均为现金存入）。 6.孙某3（孙学刚的妻子）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孙某3尾号为6179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中有12笔69800元或70000元的疑似传销申购款（其中2016年10月31日收到6笔转入金额共计52800元；2016年11月28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7万元；2016年12月4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6年12月30日收到8笔转入金额共计7万元；2016年12月31日收到3笔转入金额共计26400元；2017年2月28日收到5笔转入金额共计34000元；2017年3月8日6笔转入金额共计52800元；2017年3月13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4月28日收到8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5月10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7万元；2017年6月15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6月27日收到15笔转入金额共计139600元；2017年6月28日收到7笔转入金额共计69800元；2017年7月31日收到14笔转入金额共计109900元；2017年8月30日收到4笔转入金额共计29700元；以上均为现金存入）。 7.办案说明，证实因孙学刚未交代其上下线的基本信息，公安机关未能针对孙学刚上下线人员制作相关的笔录及材料。 二、证言证言 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参加了内蒙古传销体系的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并已升为老总级别，参加了升总旅游、升总宴及得到奖励金购买黄金项链和戒指，认识同是内蒙古体系的其他传销老总孙学刚等，其在见总会、行业复制、升总宴等地方见过孙学刚等人，但其不清楚他们具体在体系是什么位置，是A几级别的老总。 2.被告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内蒙古传销体系的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并已升为老总级别，参加升总旅游、庆祝的升总宴、认识同一传销体系的其他老总，其中包括孙学刚等人，其是在与体系一起吃饭、升总宴、行业复制的时候见过孙学刚。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内蒙古大传销体系的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并已升为老总级别，参加了升总旅游、升总宴、认识同是大传销体系的其他老总，其是在升总游时认识的孙学刚，但是不清楚孙学刚在传销体系中的具体位置。 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为6179的农业银行卡是其丈夫孙学刚持有使用。 三、被告人孙学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4年4月份，经“丁某”的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在2015年3月上平台，升为A1老总，且去云南昆明进行了为期七天的升总游，在升总游期间，其上线给了一万多元购买了黄金戒指。其伞下人数有三十多个，在加入其传销体系、升总后，伞下每发展一个新人提成10500元，其共领取了老总工资约50000元。其绘制的体系图为证实其上前线是“丁某”，“丁某”的上线是林玲，其下线是李某，剩余两条下线都是补单行为。下线李某及其两条补单伞下人数为28人。 四、辨认笔录，证实孙某1、孙某2、赵某辨认出传销老总孙学刚。 关于被告人孙学刚当庭辩称其伞下人员未达30人，未升为老总级别，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学刚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曾经多次供述其加入传销后积极发展下线，已于2015年升为老总级别，并参加了升总旅游。虽被告人孙学刚当庭翻供辩解其未达到老总级别，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孙某1、孙某2、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均能证实被告人孙学刚参加了仅有老总级别才能参加的升总旅游，与被告人孙学刚的供述是一致的。另本案有银行卡交易流水能够证实被告人孙学刚使用其名下3张银行卡及其妻子孙某3的1张银行卡接收了大量伞下人员申购款的情况，与被告人孙学刚辩解其伞下仅有2名人员相互矛盾。因此，被告人孙学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刚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发展下线的人数累计超过30人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学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吴宗富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旭 书 记 员  赵建昱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