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国境，男，1978年0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广东英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西区*********。法定代表人:梁怀量。上诉人谭国境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行世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谭国境无需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租金74410元及违约金；2.改判为撤销谭国境与车行世界公司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3.改判为车行世界公司向谭国境返还租车款2126元、保险费4263元和杂费1000元，由车行世界公司赔偿谭国境6378元；4.请求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车行世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本案不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而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所有权始终归出租人所有，不涉及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对租赁物买卖。本案中，案涉车辆并非是谭国境选择，是车行世界公司直接购买后再提供给谭国境使用，双方既约定谭国境按期支付租金，又约定在租赁期间，车行世界公司拥有租赁车辆的所有权，租赁期届满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谭国境。因此，谭国境付的租金实为双方约定的分期给付的标的物价款。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确。案件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谭国境在作出购买行为时信任了车行世界公司向谭国境出示的其与与佛山市乐佰兴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第一点约定“卖方保证出售给买方的标的车辆来源合法，价格真实合理，没有质量问题（非事故车和浸水车等）和法律纠纷”。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买方购买的车辆如因卖方隐瞒和欺诈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卖方应当无条件接受退车，并退还购车款等费用”，谭国境作为消费者，车行世界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对于车辆是否为事故车，车行世界公司有义务去检查以及将真实的结果告知谭国境，而不是用其与出售公司的买卖合同欺骗谭国境，让谭国境轻信该车辆是一个正常的车辆。车行世界公司应该就其欺诈隐瞒谭国境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修正）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车行世界公司应向谭国境赔偿支出价款的三倍6378元。二、谭国境没有逾期支付租车费，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谭国境已于2018年10月开始未使用案涉车辆，且该车辆于2018年12月由车行世界公司取回的事实，就认定谭国境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谭国境发现案涉车辆是事故车、涉水车后已及时于2018年10月与车行世界公司进行沟通，但车行世界公司对此置之不理。谭国境在与车行世界公司沟通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的期间，案涉车辆被化州市丽岗派出所扣押，由于车行世界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因此谭国境第一时间告知车行世界公司要求其取回车辆，车行世界公司于2018年12月取回车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谭国境并非得知案涉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仍使用车辆，也不是不按时支付租车费，而是该车辆是事故车、涉水车，且车行世界公司已将案涉车辆取回。谭国境自租车后一个多月发现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并没有使用过案涉车辆，谭国境没有理由在没有使用车辆的情况下还要向车行世界公司租车费，因此谭国境不需要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违约金。三、车行世界公司怠于行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只能由出租人行使对出卖人的索赔权，应担承担相应的责任。车行世界公司针对谭国境的反诉辩称当时有咨询投保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公司回复说该车辆是没有出现过交通事故的，现投保公司说电脑可以查询3年左右的车辆出险情况，所以当时其是查询不了车辆在2015年出现事故。车行世界公司作为一个车行公司，其对如何查询车辆的理赔记录是很清楚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明其在交付车辆给谭国境前就咨询过投保公司，该车辆确实没有出现过交通事故的相关证据，而谭国境仅通过汽修宝app就能查询到案涉车辆出现过好几次理赔记录，可见车行世界公司作为买受人和出租人都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且谭国境在知道案涉车辆是事故车、涉水车后，就立即找车行世界公司协商，但车行世界公司置之不理，推卸责任。车行世界公司与佛山市乐佰兴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第一点约定“卖方保证出售给买方的标的车辆来源合法，价格真实合理，没有质量问题（非事故车和浸水车等）和法律纠纷”，车行世界公司在谭国境告知其案涉车辆是事故车、浸水车后，应与卖方及时进行协商索赔，但其却推卸责任，让谭国境自行承担后果，其行为属于怠于行使只能由出租人行使对出卖人的索赔权，车行世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将谭国境已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的保险费2126元和杂费1000元在租车费用中扣减出来。合同第一条第三点约定了租车费、保险和杂费，保险和杂费为4263元/年，租车费合计76533元，每期为2126元/月，车行世界公司在诉状中称本合同转让费、租车费共76533元，可见保险和杂费是包含在转让费、租车费76533元里面的，理应将谭国境已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的保险费2126元和杂费1000元在租车费用中扣减出来，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本案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谭国境已于2018年10月开始未使用案涉车辆，由车行世界公司取回，谭国境没有逾期支付租车费，不存在违约行为。车行世界公司隐瞒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不准确，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清谭国境已于2018年10月开始未使用案涉车辆，且车辆由车行世界公司取回的事实，就认定谭国境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谭国境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支持谭国境的诉讼请求。另补充：如果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从车行世界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其向案外人陈金帅支付了38474元则车行世界公司出借的金额为38474元，如今要求谭国境返还74410元不合理，以后超过了民间借贷的利率规定，即使是按年利率24%计算，每月的利息也仅仅为9233.76元，要求返还74410元，远远超过了相应的利率规定。车行世界公司辩称，车行世界公司是按谭国境的意愿购车，支付涉案车辆的融资价值，谭国境所提出的利率超过国家法定利率，是因为谭国境不清楚74410元里面是包含涉案车辆的购车本金、保险杂费、车船税、GPS费用是由车行世界公司先行垫付，一审已经查明年利率为9.6%，谭国境所提出的意见车行世界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合理，请求支持原审判决。车行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国境将全部欠款74410元（2126元/月×35月）归还给车行世界公司；2.谭国境支付违约金15306.60元（76533元×20%）给车行世界公司；3.谭国境支付所有欠款后，车辆归谭国境所有，车行世界公司协助谭国境办理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国境承担。谭国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HSJNH/N3-0000003）；2.车行世界公司返还谭国境租车款2126元、保险费4263元和杂费1000元；3.车行世界公司赔偿谭国境6378元；4.车行世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4日签订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购车合同，合同约定：谭国境向车行世界公司承租指定的小汽车一辆，（车牌：粤E*****，车架号码LVSHCFAE0CF851257），租赁期限为3年，从2018年09月04日至2021年09月03日，本合同转让费、租车费共76533元，租金分36期支付，每月为一期，每期租金为2126元，每月4日前支付；合同期间，车辆所有权归车行世界公司，租赁期满后，承租方付清所有转让费、租车费和其他费用，处理完因使用租赁车辆引起的所有责任后，出租方同意将车辆过户给承租方；承租方连续拖欠租金超过10日，视为违约，出租方有权收回车辆，承租方须每日支付100元滞纳金及按车辆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车行世界公司将粤E*****福特福克斯牌小轿车交付给谭国境使用，谭国境支付了1期租金，自2018年10月起没有支付租金。车行世界公司向谭国境催讨租金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庭审时，车行世界公司述称涉案车辆是向佛山市乐佰兴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乐佰公司”）处购买，《买卖合同》记载车价为58000元。车行世界公司主张谭国境向乐佰公司支付了案涉租赁车辆的首期款19526元后，余款38474元是由车行世界公司一次性向乐佰公司支付，谭国境则通过分期支付车行世界公司租金的方式，融资购买案涉租赁物。车行世界公司提供一份《收据》，显示陈金帅出具收取谭国境首期款19526元。同时，车行世界公司提供一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车行世界公司的佛山南海分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向陈金帅支付了38474元。案涉租赁车辆于2018年09月05日转移登记至车行世界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名下。另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的《出险索赔情况证明》显示，案涉租赁车辆在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商业保险索赔总金额为401107元，交强险索赔金额为12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承租方向出租方承租指定的小汽车一辆，而该车辆由车行世界公司购买后再出租给谭国境使用，并约定租赁期间届满车辆归谭国境所有，故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2.车行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谭国境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车行世界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谭国境则主张因车行世界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谭国境辩称车行世界公司在出租案涉车辆时，未告知租赁车辆曾经发生过严重交通事故，属欺诈行为。一审认为，首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4日签订，车行世界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购车款时间是2018年9月6日，即从《合同》内容及车行世界公司向第三方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可以看出，谭国境向车行世界公司承租指定的小汽车（即案涉租赁车辆），车行世界公司根据谭国境对特定租赁车辆的选择向第三人购买案涉租赁车辆。车行世界公司购买该租赁车辆是基于谭国境对租赁车辆的选择，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车行世界公司交付的租赁车辆必须未发生过严重交通事故，谭国境也未能举证证明车行世界公司在交付租赁车辆时已知悉车辆是“事故车”而故意隐瞒。谭国境接收车辆后可以正常使用车辆，故即使案涉车辆曾经发生过严重交通事故，也不能以此认定车行世界公司交付的租赁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谭国境辩称于2018年10月在某手机软件上查询到案涉租赁车辆属“事故车”。其既然具有查询租赁车辆是否“事故车”的渠道，但在接收车辆时未及时对租赁车辆的情况进行查询，有违常理。再次，谭国境辩称于2018年10月便已得知租赁车辆属“事故车”，但仍继续使用车辆，也未有证据显示其有向车行世界公司提出相关的异议，与其辩称若知道租赁车辆是“事故车”就不会承租的意见相悖。综上，谭国境辩称车行世界公司以欺诈方式使其签订《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关于争议焦点2。谭国境反诉请求撤销案涉《合同》、返还租车款2126元、保险费4263元和杂费1000元，以及赔偿6378元，是基于其主张车行世界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但一审法院在论述争议焦点1时已认定车行世界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谭国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车行世界公司已依约向案外人购买汽车并向谭国境交付了该车，但谭国境没有向车行世界公司支付租车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故车行世界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全部租金74410元（2126元/月×35月），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谭国境逾期未支付租金，车行世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除造成其资金占用损失外的其他损失。谭国境逾期未支付租金合计74410元，其资金占用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车行世界公司请求违约金按照《合同》租金总额76533元的20%计算，明显高于其损失。谭国境抗辩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未支付租金74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合同约定在承租方付清所有租车费和其他费用后，车辆过户给承租方。车行世界公司已主张谭国境支付全部租金，故在谭国境清偿全部欠款后，涉案车辆应归谭国境所有，并由车行世界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谭国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744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4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车行世界公司；二、谭国境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后，粤E*****小轿车（车架号码：LVSHCFAE0CF851257）归谭国境所有，车行世界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驳回车行世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谭国境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2.92元，减半收取1021.46元，反诉费1029元，合计2050.46元，由谭国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谭国境的陈述，其经朋友介绍到佛山市南海区不知名车行看了涉案车辆认为合适后在车行世界公司门店签订了《合同》约定其向车行世界公司承租涉案车辆并逐月支付租金；根据车行世界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合同》签订后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另向案外人支付购车款，上述交易过程显示购车与租车是相互区分的，符合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特征，故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谭国境以车行世界公司欺诈为由请求撤销《合同》及请求车行世界公司返还已付费用、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2.车行世界公司请求谭国境支付余下租金及违约金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本案车辆系由谭国境经朋友介绍选定的，既无证据证明其依赖车行世界公司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车行世界公司干预选择租赁物，亦无证据证明车行世界公司知悉涉案车辆曾发生事故而故意隐瞒，故谭国境主张《合同》系车行世界公司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谭国境以欺诈为基础请求撤销合同及请求车行世界公司返还已付费用、赔偿损失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南方奇骏交车清单》记载，车行世界公司在《合同》签订当日已将车辆交付给谭国境，谭国境应依约向车行世界公司按月支付租金2126元。谭国境使用车辆期间，因其员工开车外出时与他人发生争执而被公安部门查扣车辆并通知车行世界公司取回车辆，该车辆此后由车行世界公司占有，谭国境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车行世界公司要求取回车辆遭拒，由此可见，车行世界公司收回车辆系因谭国境所致，不构成对出租人应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的义务的违反，谭国境拒付租金至今，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车行世界公司有权请求谭国境支付全部租金。至于谭国境主张《合同》约定的租金折算综合利息高于年利率24%的问题，因《合同》属融资租赁合同，不适用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车行世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本院已支持车行世界公司请求谭国境支付全部租金的诉求，即已提前支持其在《合同》履行后的全部利益，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请求谭国境支付违约金已明显超出损失范围，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谭国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二、谭国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74410元给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三、谭国境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后，粤E*****小轿车（车架号码：LVSHCFAE0CF851257）归谭国境所有，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四、驳回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谭国境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46元（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1029元（谭国境已预交），合计2050.46元，由谭国境负担1859元，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1.46元。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谭国境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9元（谭国境已预交），由谭国境负担2007.9元，由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元。谭国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江门市车行世界贸易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