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法定代表人：马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卓，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娥，女，197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娇，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国庆，女，1952年10月6日生，汉族，山东省鄄城县人，现住洛阳市涧**。上诉人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冬娥及原审第三人唐国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冬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冬娥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川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冬娥所提交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清单是其进行自我交易所形成，王冬娥并未向山川公司支付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150万元借款合同，王冬娥称是通过刷POS机消费1467000元向山川公司支付了借款，而山川公司提交的工商和POS机开户资料证明王冬娥所提交的刷机消费1467000元的POS机是由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开立，王冬娥是该商行的法定代表人，POS机用户资料显示该商行经营者是唐国庆。此足以证实王冬娥利用其所经营的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POS机自已刷卡向自已消费，制造了支付借款的假象，王冬娥并未向山川公司支付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50万元借款合同：王冬娥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生在借款合同之前三个多月，原审法院认为该份合同系续签的合同，但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只是依据王冬娥在庭审中的陈述。这是王冬娥与唐国庆之间内部资金流转，唐国庆是宏鼎商行的经营者，也是POS机的结算人，王冬娥所提交的490000元交易清单和偿还利息的款项也发生在王冬娥与唐国庆之间。王冬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山川公司要求王冬娥将款项汇入唐国庆的账户，也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唐国庆在接收王冬娥的款项后将该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山川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山川公司借款该5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唐国庆系山川公司会计、接收王冬娥出借款项、向王冬娥支付利息系代表山川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这是错误的认定。3、该商行的POS机所绑定的银行账户是唐国庆的账户，本案两笔转款是被上诉人王冬娥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开具的POS机刷卡转到唐国庆的银行账户内。4、王冬娥对本案的陈述与案件事实相互矛盾，且严重违反常理。5、原审法院依据王冬娥的申请追加唐国庆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错误。唐国庆不是法定意义上的第三人。6、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王冬娥及其丈夫刘定冰应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的《借款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王冬娥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山川公司与王冬娥之间确实形成了合同关系，王冬娥履行了交付200万元款项的合同义务，双方产生了民间借贷关系。王冬娥向山川公司的财务人员唐国庆打款50万元以及150万元均有银行流水为证。2、唐国庆是山川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是所谓宏鼎商行的工作人员或经营者。这一点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举证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的法律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债权转让凭证均可以得到证实，唐国庆系山川公司的财务人员，他代表山川公司。根据唐国庆向被上诉人王冬娥付款利息，150万元是33000元，50万元是1万元，印证了山川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王冬娥履行支付利息的合同义务。3、关于POS宏鼎商行的问题，一审时作为一审被告没有就此问题进行举证，所以其上诉的第三个理由不能成立。4、王冬娥陈述与案件事实相符，没有错误。5、追加唐国庆参加本案诉讼不违法，不违反程序。因本案汇款交易、支付利息交易均系通过唐国庆交易，通过一审查明法院的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均证明唐国庆系本案涉案人员，且可以证明唐国庆代表了山川公司履行了上述义务。6、本案系有效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属于所谓职业放贷人。本案被上诉人王冬娥以及其丈夫刘定冰与本案山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连留战以及天中公司的法人连留战均是好朋友。不但向山川公司借款，也向天中公司借款，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连留战。天中公司的股东是连留战和其妻子马亚峰，山川公司的股东是马涛与马亚峰，马涛与马亚峰是姐弟关系。7、关于公章问题，合同章同样有效，且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否认该合同章效力问题。王冬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山川公司立即向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山川公司向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2%支付利息。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山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原告王冬娥与被告山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王冬娥出借给山川公司150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止；月利率2.2%；按月付息，每月20日支付利息；本金于到期日一次偿还；支付形式为转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有“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关于本合同款项的交付，原告王冬娥称，是在被告公司的POS机以刷卡形式，扣除了1个月的利息33000元后，实际向被告交付了1467000元。原告提交的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展览路支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8月28日消费1467000元。原告称经本案审理，知晓其出借给被告山川公司的款项，转账交付给被告公司会计第三人唐国庆。2014年10月28日，原告王冬娥又与被告山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王冬娥出借给山川公司50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月利率2%；按月付息，每月20日支付利息；本金于到期日一次偿还；支付形式为转账；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借款人处加盖有“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关于本合同款项的交付，原告王冬娥在庭审中称，该合同是续签的合同，2014年7月29日，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后，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展览路支行向被告山川公司转账交付49万元。该49万元收款方户名仍为第三人唐国庆。另查明，庭审中，原告王冬娥称在2014年8月28日的《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山川公司会计即本案第三人唐国庆在合同右上角空白处手写“2014.11.28支付本金叁拾万元整，本合同尚余120万余款未支付”。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本金30万元。关于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原告王冬娥称2014年10月28日50万元的借款，被告向其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2014年8月28日150万元的借款，每月利息33000元，被告偿还30万本金后，每月利息是26400元，被告已向其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其中大部分利息是通过唐国庆账户向原告支付的。再查明，原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本案借款同一时期第三人唐国庆代表被告山川公司对外接收借款本金、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相关证据。其中，2014年10月7日，被告山川公司与党某签订借款合同，向党某借款25万元；第三人唐国庆代表山川公司用其洛阳银行账户接收了该25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1月19日，第三人唐国庆代表被告山川公司与张某、王某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已经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7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证明第三人唐国庆代表山川公司对外处理债务系职务行为。还查明，被告山川公司对与原告王冬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印章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两份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未收到过原告王冬娥的借款，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对原告所称的已偿还30万元也不予认可。另，被告山川公司称，本案原告诉称的两笔转款是原告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开具的pos机刷卡转的款，该pos机商户名称是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经营者的姓名是唐国庆，而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冬娥，故本案两笔转款与山川公司无关。但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山川公司向原告王冬娥借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为证，且原告提交了生效裁判文书及唐国庆代表山川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接收山川公司借款的银行凭证等，原告主张第三人唐国庆系被告山川公司会计，其接收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系职务行为，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唐国庆接收原告出借款项、向原告支付利息系职务行为，原告王冬娥与被告山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山川公司辩称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均未实际履行，被告未收到原告的款项，被告也没有委托唐国庆接收借款，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否认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原告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等证据效力，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4年8月28日，原告王冬娥向被告山川公司实际交付金额应认定为146.7万元；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偿还30万元本金，故剩余本金为116.7万元。2014年10月28日，原告王冬娥向被告山川公司实际交付金额应认定为49万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过高，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起算时间按原告庭审中自认的时间计算，即被告山川公司应向原告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并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山川公司向原告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116.7万元，并自2016年3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第三人唐国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冬娥偿还借款本金116.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6.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8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冬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100元；由原告王冬娥承担500元，被告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承担2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太原南路支行出具的以下证据：1、唐国庆办理POS机的相关资料共计36张；2、唐国庆账号为26×××03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张；3、唐国庆的POS机交易流水共计49张。证明：1、唐国庆以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经营者的身份于2014年7月10日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南路支行申请办理POS机一台，该POS机绑定的银行卡号为62×××35，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在所有提交的材料上都加盖了公章，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经营者姓名正是唐国庆本人；2、2014年8月28日，唐国庆通过POS机收到了1467000元，与王冬娥（原审原告）所称的向唐国庆转款1467000元的事实相吻合。3、该组证据更进一步证明唐国庆是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的经营者，与被上诉人王冬娥有法律上的关系，与山川公司（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山川公司的会计。第二组：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相关资料4张。证明：1、2011年7月7日，洛阳高新开发区宏鼎商行注册成立，经营者正是王冬娥；2、王冬娥给唐国庆提供的办理POS机的所有资料加盖的公章与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更进一步证明，王冬娥对唐国庆办理POS机这件事是明知的，而且是支持的，王冬娥认为唐国庆是山川公司的会计，这种观点是不能成立的。第三组：1、2014年5月13日，由刘定冰、唐国庆、谢瑜康、连留战、金松虎五人共同签署的《山川一次会议纪要》一份；2、2016年12月28日，由由刘定冰、唐国庆、谢瑜康、连留战、金松虎五人共同签署的《山川旅游地产公司会议纪要》一份；3、连留战合同置换与对接比例明细表一张，唐国庆客户名单、刘定冰客户名单一份，谢瑜康客户名单、金松虎客户名单一份。证明：1、2014年5月13日，由刘定冰、唐国庆、谢瑜康、连留战、金松虎五人共同签署《山川一次会议纪要》确定五人共同出资经营山川财富，实行股份式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股份构成：刘定冰、谢瑜康、连留战各占30%，唐国庆、金松虎各占5%。实际经营的模式为：吸收客户资金，再向外贷款收取高额利息。2、由于五人经营不善，大量对外借款无法收回，五人于2016年12月28日再次开会商定散伙事宜，共同商定：资金对接按公司成立时规定的比例：连留战、谢瑜康、刘定冰各占30%，金松虎、唐国庆各占5%作为留底资金，其剩余数额按比例对接给连留战；连留战陆百万借款对接完后，另有余额，再按比例对接给连留战，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对接”就是指客户对接给谁就由谁承担还款责任。3、根据各股东对接的客户名单显示，刘定冰（系被上诉人王冬娥丈夫）对接的客户是刘定冰、王冬娥，王冬娥出借给五个股东的借款有三笔，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120万元，第三笔100万元，按比例对接给刘定冰的数额是269万元，按比例分配给谢瑜康的债务是51万元（第三笔100万元中的51万元），该269万元均由刘定冰承担还款责任，51万元由谢瑜康承担还款责任。也就是说，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是王冬娥的丈夫刘定冰，而不是山川公司。第四组：2014年1-12月份，河南省地方税费综合申报表共计39张。证明：2014年度，山川公司的会计名叫杨丽好，而不是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唐国庆。王冬娥质证称：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宏鼎商行公章问题，我方无法核实，不予回答。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会议纪要真实的，也不能代表王冬娥的意思表示。通过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唐国庆跟山川公司的行为，结合本案借款合同，唐国庆系代表山川公司的行为。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仅凭税务表不能推翻唐国庆代表山川公司的收款行为和付款行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唐国庆是代表山川公司行使的权利，并且证明宏鼎商行的经营者不是唐国庆，而是王冬娥。只是山川公司以唐国庆的名义申请了该账号，不能改变山川公司与王冬娥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另查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山川公司的股东为马亚峰（占股比例80%）、马涛（占股比例20%），马亚峰与马涛系姐弟关系。唐国庆账号为26×××03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2014年8月28日转入1467000元，同日，该账号向对方账号为25×××70的转款1674600元，经查明，25×××70为马亚峰的银行账号。一审中山川公司对案涉两份借款合同质证称，对借款合同上的印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山川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中王冬娥提供了山川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款合同，该两份合同上均加盖有山川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马涛印，山川公司对印章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王冬娥提交了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唐国庆账户转款1467000元及490000元的交易明细，山川公司上诉称未收到该笔借款，该款均转至唐国庆账户与山川公司无关，但二审中山川公司提交的《山川旅游地产公司会议纪要》显示，唐国庆并非与山川公司无关，且唐国庆账户收到1467000元款项后随即就转入山川公司股东马亚峰的账户1674600元。若依山川公司主张其与王冬娥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未收到案涉1467000元借款，那么其又于2014年10月28日与王冬娥签订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山川公司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山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推翻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及王冬娥转款的事实，结合一审中王冬娥提交的唐国庆代表山川公司对外签的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书、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等证据及该公司股东马亚峰、马涛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山川公司应承担案涉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追加唐国庆为本案第三人亦无不当。山川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山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3元，由河南山川旅游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