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椰林镇中心大道财政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杨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健，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杏秀路名都花苑**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黄衍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简称陵水县农综办）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路港（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路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陵水黎族自治县（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8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陵水县农综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被上诉人路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陵水县农综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纵观全案可知，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就因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严重损毁，损毁的现场依然存在，原审法院却未予认定，令人费解！涉案工程作为专门为防洪排水、防灾减灾而设计、建设的大排沟硬化项目，于2013年6月4日进行竣工验收，然而在时隔不到半年的2013年11月中旬，被上诉人负责施工建设的大排沟硬化工程仅因一次暴雨就造成工程大面积的严重损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强调的是，该项目工程虽经竣工验收，但根据损毁现场的情况就可以直观地看出该项目工程施工建设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所拍摄的图片中可以看到损毁区域的石块中有部分石块看不到凝固后的水泥砂浆，个别石块上几乎是光滑的、完全没有水泥砂浆凝固过的痕迹，虽经流水冲刷但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属于明显的偷工减料。不可否认的是，工程损毁发生的时间就在一年的质保期内。对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也予以承认，同时在一审判决也作出了认定。再者，从2014年9月25日陵水县人民检察院向上诉人发出的《检察建议书》中可以清楚的看出，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在田洋综合整治工作中存在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其中的第3点问题就明确的指出：“初验工作不严格，随意性大”、“总验收工作走过场，不认真抽验和实地检验”，时任上诉人主任及技术人员就是主要责任人，存在严重的失职渎职、索贿受贿、暗箱操作等违法违纪行为，已于2014年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而涉案项目工程2013年6月4日的《陵水县水利工程验收总表》中牵头组织该次验收工作的恰恰就是前述人作为“领导”及“技术负责人”，因而涉案项目工程当时的“验收合格”意见不足以采信。二、针对上诉人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申请、现场勘验申请，原审法院仅仅主观的认为“无法反映当时的工程状况”、“没有必要”，便不予准许，于法无据，也因此导致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涉案项目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不仅是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更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检测。退一万步而言，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至少也应当到涉案工程的损毁现场进行了解、查证。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已向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却被以“鉴定结果已无法反映当时的工程状况”为由，作出了不准许鉴定的决定。在此情形外，上诉人又递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无奈却被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上诉人认为：项目工程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系因偷工减料、未按工程质量要求施工造成，从上诉人工作人员2013年11月14日拍摄的损毁现场照片中就可以直观的看出。虽然至今时隔了6年，然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仍然可以通过工程质量鉴定的方式得出结论，因此人民法院不应主观、简单的作出不予准许鉴定，也不能主观的认为查勘工程损毁现场属于“没有必要”的工作!为确保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做出正确判决，上诉人在此再次申请二审法院对项目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恳请贵院予以采纳。三、因被上诉人清楚的知悉修复损毁工程产生的费用将远高于剩余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故被上诉人拒不履行保修义务，也不敢提出进行项目竣工结算；直至陵水县开展“竣工未结算政府投资项目历史遗留问题”专项清理工作，觉得“有机可乘”；再者，上诉人认可审定的结算金额并不意味着免除被上诉人的保修责任。项目工程发生损毁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保修义务，对发生损毁的部分进行修复，被上诉人起初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搪塞。因被上诉人并非陵水本地企业，之后该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直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完全不予理睬。正是因为该缘故，至今长达6年后，损毁的大排沟仍未修复，使得当地农田易发生水涝，严重的影响了当地百姓的农业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上，被上诉人作为项目施工方在获知工程损毁后，清楚的知悉修复损毁工程产生的费用将远高于项目剩余的工程款及质保金。从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被上诉人才会选择不要求或者说不敢进行竣工结算，放弃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的主张，所以才会出现施工方(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进行竣工结算，相反是发包方(上诉人)“求着”施工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这一不符常理的现象发生!真正的原因是，2015年7月份陵水县政府为解决历年来竣工未结算的686个项目历史遗留问题，要求各业主单位履行责任进行相关的清理工作，因该项清理工作推进缓慢，陵水县政府督查室于2016年3月24日发出《督办通知》，对尚未完成清理的项目，要求高度重视、严肃落实处理。正是在县政府进行督办要求清理竣工未结算问题的背景下，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却要多次联系、“求着”被上诉人配合第三方咨询机构的竣工结算审查。基于此，湖南众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竣工结算审查，并于4月5日编制了《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二标)竣工结算审查书》，审定的金额为3270904.34元，而被上诉人正是看到工程竣工结算后尚有余款30多万元，并且上诉人时任的领导已经被处以刑罚，加之已经时隔多年，对于损毁工程的修复责任承担已经“淡忘”了，因此被上诉人才同意配合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加盖印章，进而之后谎称“被告无故拖欠工程款”，企图掩盖事实通过诉讼方式达到其目的。需要强调的是，上诉人虽然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进行签章，但这仅仅是上诉人认可审定的结算金额，并不意味也不能解读为上诉人免除了被上诉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损毁工程进行修复的责任。另一方面，如果仅仅依据项目工程业经发包方竣工验收，进而反推认为施工单位(即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及具备付款条件，则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于法无据!四、上诉人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相反因为被上诉人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并不满足付款的条件、流程，同时，原审法院的不公判决，不仅造成了财政资金损失，也是对社会不诚信行为的纵容!陵水县政府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项目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拨付至80%；项目决算完成并有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后，工程款拨付至90%。为确保工程质量，实行质保金支付，在办理结算时应留有一定数量的质保金(不低于工程造价的10%)。办理工程结算之日起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再付清全部工程款。同时，双方间的《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按县财政局资金报账实施执行”、第二款第2项约定：“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部门审核的结算造价为准”。具体而言，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无故拖欠项目工程款的问题，相反正是因为项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损毁，县审计部门在勘查后于2014年8月9日直接以“该工程已多处损坏，与竣工图不符”为由将工程结算资料退回而不予审计，进而县财政部门不予拨付款项。需要说明的是，因被申请人不讲诚信、偷工减料、未按工程质量要求施工，导致项目工程严重损毁的“人祸”，而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尚且不足以修复存在的工程损毁问题。再者，该工程作为政府投资项目、民生工程，因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未能充分发挥其应有的功能、作用，当地农田生产时常遭受损失，使得百姓多有怨言，“抹黑”了当地政府的形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发生严重损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仅仅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和结算”为由片面的、机械的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对于上诉人而言是严重的显失公平的，也是对社会不诚信行为的纵容，恳请二审法院审慎考虑，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路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从未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直至一审开庭前答辩人都未接到过被答辩人关于要求答辩人履行维修义务的通知。2、涉案项目于2012年8月12日竣工，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的约定“本合同工程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完工日期开始算起”，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实际上应于2013年8月12日期满，而并非是2014年6月4日。3、即使如被上诉人所称涉案工程的部分损坏发生在质保期范围内，那这次损坏也不属于质保范围。涉案项目的部分损坏是2013年11月12日的超强台风“海燕”导致，并非是被答辩人所称的“一次暴雨”而已。根据陵水县人民政府网站于2014年1月16日发布的“2013年‘海燕’等台风影响我县水利水毁应急工程邀请招标公告”显示，受2013年“海燕”等台风影响陵水县水利水毁达392处，若按被答辩人的逻辑，岂不是陵水县392处水利工程均存在质量问题？这显然荒谬。答辩人认为超强台风“海燕”应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由于甲方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造成的工程损失和损坏均由甲方承担其风险责任”。因此尽管涉案项目于2013年11月的损毁无论是否发生在质保期内，其风险与责任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4、《检察建议书》并未显示与涉案项目或与答辩人有任何关联。尽管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人员中有《检察建议书》中涉及的被答辩人方的两名工作人员，但该两名工作人员仅为检查小组的成员，本次验收除了该两名工作人员外，还有其他十余人共同参与确认，不能因为参与验收的其中两人出现了与涉案项目无关的违法违纪问题就否认本次验收的合法性。5、陵水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系政府内部的会议文件，对答辩人并不发生直接的法律效力。涉案施工合同书合法有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路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第二标段)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322904.34元(其中工程款为159359.12元，质量保证金为163545.22元)；2.判令被告自2017年4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25日为34595.61元。两项合计357499.9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陵水县政府为增强当地农田的防洪排水、防灾减灾能力，为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由财政拨付专项资金用于建设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原告路港公司经招投标取得广进洋大排沟(第二标段)承建资质，并于2012年5月9日与被告陵水县农综办签订《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陵水县农综办(甲方)将广进洋大排沟(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路港公司(乙方)。工程名称：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工程地点：陵水县隆广镇。承包方式：工程单价承包。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5月12日。计划竣工日期：2012年8月12日前。承包内容及合同总金额：中标承包合同价3688348.25元，工程结算时，以审计审核工程量以及单价计算为依据，并根据拟实际完成工程(即签证工程量)乘以承包单价，即为总金额。完工验收：(三)由甲方(发包方)牵头，邀请县财政局、审计局、水务局、有关乡镇、技术负责人及有关施工人员组成的完工验收小组，对乙方(承包方)在本合同规定范围内工程进行完工验收。工程的维护与保养：(一)工程未移交给甲方前，乙方应负责照管和维护，移交后乙方应承担保修期内(本合同工程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自工程移交证书中写明的全部工程完工日期开始算起)的缺陷修复工作；(二)保修金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由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保留。在保修期内乙方应按甲方的通知要求进行保修；如乙方不按期保修，甲方则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其费用从乙方的保修金中扣除。工程款支付方式：(一)按县财政局资金报账实施执行；(二)其他：1.工程未办理竣工结算前，甲方预留给乙方工程款10%，待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审计手续后，再与乙方办理结算；2.工程结算造价，以审计部门审核的结算造价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12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3年6月4日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工程于2013年11月中旬因台风所致的暴雨冲刷导致部分损毁。工程质保期于2014年6月5日届满。后陵水县政府向被告下达陵水县政府十四届54次【2015】7号常务会议纪要及陵府督字【2016】1号督办通知，催促其清理完工未结算的建设工程。在此背景下，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5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审查书载明：结算金额3270904.34元。另查明，被告陵水县农综办已向原告路港公司支付工程款2948000元，尚有322904.34元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具备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第二标段)施工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诉讼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中旬已损毁，被告主张损毁系因工程质量问题并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广进洋大排沟硬化工程(第二标段）”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定：“涉案工程系经你单位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并过保修期，现鉴定结果无法反映当时的工程状况……，对你单位提出就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涉案工程已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并结算，且质保期早已届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工程竣工验收的通过系因验收人员未严格检测、未按规定验收所致，但双方合同对竣工验收人员组成等已作出明确约定，竣工验收亦是依据合同约定的形式进行，并经验收小组签名确认，即使此后，被告方相关负责人因工程验收问题被捕，但相关批捕文件中并未指明该负责人系因涉案工程验收问题被捕，故其不能说明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未按规定进行，故对于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主张未付款之原因系原告在工程损毁之时未履行保修职责，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工程质保期内曾向原告主张保修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称工程损毁系因质量问题所致的主张，在工程损毁且被告认为损毁系因质量问题所致的情况下，被告仍积极催促原告进行结算，虽被告于事后声称该结算系在政府督促的背景下进行，但并不能当然的否定被告应承担因结算所致的法律后果。故在被告配合原告完成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等一系列前置手续的情况下，理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欠付款项金额的问题。经双方确认，工程款结算数额为3270904.34元(含质保金)，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结算，质保期亦届满，被告理应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322904.34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双方于合同中未就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4月5日，故原告要求自2017年4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陵水县农综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路港公司支付工程款322904.34元及利息(利息以322904.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2.5元，减半收取3331.25元，由被告陵水县农综办负担。 二审期间，路港公司提交1组证据，即陵水县政府网站发布的《2013年台风海燕影响我县水利水毁应急工程邀请招标公告》、《海燕来袭，农业保险保农业稳生产》、《全县总动员众志成城重建家园》、《台风海燕袭击陵水，冬季瓜菜损失严重》等信息，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涉案项目的损毁是由于2013年的台风“海燕”所造成，属于不可抗力，并非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2、台风“海燕”对陵水的水利工程及农业方面的影响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气象报告显示台风海燕并未在海南本省登陆，而是在越南登陆，392处水毁处不包括本案工程，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路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据此，对路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陵水县农综办应否按涉案工程结算书向路港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余款。 涉案工程于2013年6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6月5日工程保修期届满，2017年4月5日亦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了最终确认，至此，涉案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关于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陵水县农综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的约定和工程结算情况，向承包方路港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余款。本案系路港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方为请求支付工程款而提起的诉讼，而陵水县农综办在其已对涉案工程造价结算作出确认的情况下，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责任的抗辩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反诉或另行起诉解决，但陵水县农综办未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故对其抗辩理由和主张，应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陵水县农综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5元，由陵水黎族自治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敏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超慧 书 记 员  陈素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