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6行终91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地址：商水县溵川大道东段**。负责人王莉芳，校长。委托代理人胡胜国，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怀泉，商水县中学副校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金焕，女，汉族，1974年6月6日出生，住商水县。委托代理人刘社姣，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其峰，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张建梁，该局书记。委托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周金焕诉周口市教育体育局行政许可及批复一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豫1602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一审第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胡胜国，胡怀泉，被上诉人周金焕的委托代理人刘社姣、彭其峰，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史国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03年3月10日，商水县人民政府与陈震生签订《关于商水县人民政府与陈震生筹建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的协议》。协议约定，商水县第三中学是公办民助单位（由双方联合投资）。2012年4月9日，陈震生经商水县人民政府批准和原告周金焕签订《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整体转让协议书》。2012年5月20日，商水县人民政府和商水县第三中学签订《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管理权限转移协议》，以周金焕为代表的董事会接管了商水县第三中学。商水县第三中学成立后，被告先后4次为其颁发了办学许可证。第一次办证许可证的举办者是“陈震生”（该办学许可证被告没有提供）。第二次办学许可证的举办者变更为“周金焕”，该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上登记的字号为豫教民141162330000021号，有效期限从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2016年11月23日，被告给其颁发了第三个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办学许可证上面除举办者变更为“王莉芳、周金焕”外，名称、地址、学校类型、办学内容、主管部门及有效期限均未变化，只是在许可证年度检查情况一栏中标注有“2016年11月23日变更举办者、校长及2016年度合格”字样，在该字样上面加盖有周口市教育局的相关印章。后因原告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发生股权纠纷，在办学许可期限到期前，商水县教育体育局于2018年4月26日以“商水县第三中学办学许可证即将于2018年4月30日到期，按照河南省教育厅及周口市教育局的要求，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到审批机关换发办学许可证，但由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生效的豫民再290号民事判决，已判决周金焕与何志杰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而学校举办者为争夺管理权互不相让，为确保学校稳定及教学的正常开展，商水县教体局成立工作组进驻并接管了学校，学校举办者已退出学校管理工作”为由向被告提出延期换发商水县第三中学办学许可证的报告，对该延期报告，被告没有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庭审时，被告提出，被告当时已口头同意准许商水县第三中学延期换发办学许可证。2019年5月28日，被告作出教审批（2019）259号《关于对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督办函》，认为“商水县第三中学学校章程中举办者不清晰、举办者投资数额和投资比例未载明等原因，周口市教体局无法受理商水县第三中学的换证申请，要求商水县人民政府在2019年7月1日前将商水县第三中学存在的问题予以办结，并将办结情况函告周口市教体局，避免影响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2019年6月11日，商水县教体局组织主张是举办者身份的“王莉芳、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及周金焕的委托代理人刘社姣，召开商水县第三中学换证协调会，与会人员均同意必须换发新的办学许可证，但周金焕的委托代理人不同意新的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一栏写”王莉芳等”。2019年10月8日，商水县教体局向被告周口市教体局提出《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请示》，认为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周金焕及王莉芳等与会人员已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在办学许可证上注明举办者为“王莉芳等”，商水县第三中学已具备换发新办学许可证的条件，建议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新证。同日，商水县第三中学以申请人“王莉芳等”（申请书上面加盖有商水县第三中学印章），向被告提出换证申请，同时向被告提供了以下材料：1、举办者为“周金焕、王莉芳”的原办学许可证。2、商水县人民政府和商水县第三中学签订的改制协议书。3、消防合格证明。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5、换发许可证会议纪要。6王莉芳的基本情况及学校资金、资产情况。7、学校章程及成员信息。8、学校审计报告等材料。2019年10月16日，被告作出周教审批（2019）85号《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同意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王莉芳等”。同日，被告在商水县第三中学举办者为“王莉芳等”的换证申报表的审批机关审批意见一栏中填写“同意换证”，并加盖有周口市教育局行政审批专用章。至此，被告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了第四份办学许可证，该办学许可证与第三份办学许可证上面填写的许可证号、名称、地址、校长姓名、学校类型、办学内容及主管部门完全相同，不同的是，1、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成了“王莉芳等”。2、有效期限变更为“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22年5月1日。一审另查明，周金焕针对其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纠纷已向商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目前尚未审结。一审认为，原告、第三人对被告周口市教体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八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享有颁发办学许可证的法定职权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一审将本案争执焦点归纳为：一、被告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时，将举办者“周金焕、王莉芳”换发成“王莉芳等”的行为是原行政许可行为的延续还是对原行政许可行为进行了变更；二、被告作出的周教审批（2019）85号《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事实是否清楚、是否侵犯原告周金焕的合法权益。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该法第五十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有效期限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申请。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由此可见，行政许可的变更是指，行政机关根据被许可人的请求，对许可事项的具体内容在许可被批准后加以变更的行为。而延续只是对行政许可有效期限的延长，不涉及对行政许可内容的改变。本案中，从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来看，商水县第三中学迟迟没有换发办学许可证的原因是王莉芳、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及周金焕之间有股权纠纷，5人均主张自己是举办者身份，后在被告的督促下，商水县第三中学才以“王莉芳等”为举办者向被告提出换发许可证申请。由此可见，商水县第三中学并不打算按原办学许可证上的举办者“周金焕、王莉芳”进行换发办学许可证，而是为了化解王莉芳、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及周金焕之间的矛盾，才采取折中的办法以“王莉芳等”作为举办者提出的换发许可证申请。商水县第三中学向被告提出的申请书字面上显示，其提出的是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而实质上却是申请被告对办学许可事项的具体内容（举办者）加以变更的行为。被告受理商水县第三中学的申请后，应当根据其申请的实质请求，按照举办者变更的程序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需由举办者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被告在商水县第三中学没有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按照商水县第三中学的申请将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教育部办公厅教发厅（2008）2号《关于修订和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通知》中规定“举办者最多填写3个出资者”。根据该规定，如果举办者超过3个人可以采取概括式进行申请。而本案原办学许可证上面的举办者只有“周金焕、王莉芳”2个人。被告及第三人辩称，被告批准同意商水县第三中学办学许可证上面由原办学许可证上面的举办者“周金焕、王莉芳”书写成“王莉芳等”采用的是概括式，没有改变原举办者与上述规定不符，其主张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一审认为，学校举办者的变更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程序办理，由举办者提出申请，审批机关依法核准，而不是上下级行政机关的请示与批复形式。教行（2010）30号文第五条规定“办学许可证如有变更事项，必须填写《变更事项审批表》并按有关规定完善一切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是根据商水县教体局的请示作出的同意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周教审批（2019）85号批复，该批复与原告周金焕有利害关系，周金焕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由于被告在作出被诉批复前并未按照上述规定办理，其批复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商水县第三中学内部的股权纠纷应由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究竟谁符合举办者的特征，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对此进行判断，显属不妥。被告作出的同意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批复及审核批准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原告诉请撤销的是案涉办学许可证中“举办者的变更”事项问题，并不要求撤销整个办学许可证，该举办者变更事项的撤销，并不涉及其正常办学问题。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2019年10月16日将商水县第三中学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行政许可行为；二、撤销被告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周教审批（2019）85号《关于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批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商水县第三中学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无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为“商水县第三中学内部的股权转让纠纷应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究竟谁符合举办者的特征,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对此进行判断,显属不妥”,原判决对于谁是学校的举办者明显持怀疑态度,该认识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是矛盾的。2016年6月,周金焕曾将50%的学校股权转让给王莉芳;2017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民再29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周金焕与何志杰、胡怀泉和王中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通过该合同，周金焕将约85%的商水三中股权转让给何志杰等人,如此一来周金焕在商水三中已经没有任何股权，没有任何投资,她已经丧失了学校举办者的资格,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将学校举办者列为“王莉芳等”，完全是出于对法律的敬畏与尊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应该得到落实,由于周金焕在商水三中已经没有投资,其已经丧失了举办者的资格,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依据生效判决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原审判决不仅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视而不见,而且对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依据省高法生效判决做出的行为予以否定,这样认定事实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违法的。(二)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为商水三中换发办学许可证，该行为是政许可的延续而非行政许可的变更。原审判决认为“商水县第三中学向被告提出的申请书字面上显示,其提出的是换发办学许可证申请,而实质上却是申请被告对办学许可事项的具体内容(举办者)加以变更的行为。被告受理商水县第三中学的申请后，应当根据申请的实质请求,按照举办者变更的程序进行审查”。行政许可的延续与行政许可的变更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政行为，《行政许可法》对此有明确规定，该法对行政许可延续的规定体现在第50条“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法对行政许可变更的规定体现在该法的第49条“被许可人要求变更行政许可事项的,应当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标准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办理变更手续。”本案是办学许可证的延续，也叫办学许可证的换发，办学许可证的换发与举办者变更存在明显区别:第一，申请人的主体不同办学许可证换发的申请人是学校，是法人单位，不是自然人;办学许可证举办者变更的申请人是举办者,是自然人，不是法人。第二，申请提交的材料不同换发办学许可证，学校只需提交反映该校现状的材料即可;变更办学许可证，申请人不仅要提交反映学校现状的材料,还需要特别提出“变更内容”,以及“变更原因”,并须提交申请人的第二代身份证。第三,两者的程序不同无论是换发办学许可证还是举办者变更,申请人提交的都是格式化材料，这些格式都是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明确规定的。换发办学许可证提交的是《民办学校(教育机构)换证申报表》;举办者变更提交的是《民办学校变更事项审批表》。可见换发办学许可证与学校举办者变更在申请人主体上、内容上、程序上都是不同的。本案中，申请人是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不是学校举办者;向审批机关提交的是《周口市民办学校(教育机构）换证申报表》，不是《周口市民办学校变更事项审批表》;申报材料中没有提出变更内容，更不存在变更原因。是行政许可的延续还是行政许可的变更,不能从形式或者字面上机械认识,新的办学许可证标明的学校地址是“商水县激川大道东段56号”,而原证上标明的地址是“商水县纬一路东段”，如果仅从字面看也可认为是行政许可的变更,但实质上这是同一条路不同时期的两种叫法，并不是变更。同样将举办者“王莉芳、周金焕”称为“王莉芳等”,形式上好像有变化，而实质上只是叫法不同，这样既符合上级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也符合中国官方的行文表达方式,因此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是为河南省商水县第三中学所作出的行为是换发办学许可证,而不是变更举办者。可见原审判决把周口市教育体育行政许可的延续行为认可为行政许可的变更行为，这属于认定事实的错误的。(三)、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为商水三中换发办学许可证,没有侵犯周金焕的权利。原审判决认为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侵犯了周金焕的合法权益,判决书并没有明确说明侵犯了周金焕的哪些具体权利,原判决书所认定的权益是抽象的、虚无缥缈的。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提出侵犯了她的法定代表人权、署名权和财产权,稍有法律常识的都知道，民办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学校董事会决定的,董事会有权任命法定代表人,也有权免除法定代表人,商水三中法定代表人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专属权,学校董事会已经免去了周金焕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因此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并没有侵犯其所谓的法定代表人权;署名权是一种知识产权，是法律对取得智力成果的创作人所授予的一种权利,而在办学许可证上列明谁是学校的举办者,这并不是智力成果，何谈署名权?在法庭上，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明自己的财产权因办学许可证的换发究竟遭受了什么损失。可见，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为学校换发办学许可证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所谓的权益不过是原审法院的臆想与猜测。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商水县第三中学内部的股权纠纷应当由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究竟谁符合举办者的特征，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对此进行判断,显属不妥”，原审法院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做出了撤销判决。“显属不妥”属于行政行为的合理性问题,法律明确规定，法院只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行政行为的合理性,法院没有审查权，而原审法院做出的撤销判决属于适用法律的错误。三、原审判决侵犯了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本案中,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作为审批机关,在换发的办学许可证上，对于学校举办者一栏中，究竟谁采取列举式还是采取概括式,属于审批机关自由裁量权限之内的事项,对于行政机关自由裁量权限之内的某种具体表述方式,不属于法院司法审查监督的范围。原审法院对行政机关的自由裁量权限进行审查,属于超越司法审查权、滥用司法审查权的行为，是应该被纠正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属于超越司法审查权、滥用司法审查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二审期间提交了该校六份办学许可证复印件。被上诉人周金焕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是在故意歪曲事实和法律，以达到其违法申请变更举办者的目的。1、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借换证之名，做变更之实。上诉人借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来证明答辩人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并将双方合同约定的股份与答辩人和王莉芳签订的股权重新分配协议约定的股份混为一谈，说答辩人已无股份，已无投资，已丧失举办者资格，很明显上诉人的说法是故意歪曲事实。实际上答辩人与王莉芳签订的《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是在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答辩人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判决生效之后签订的。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在答辩人与王莉芳签订的《商水三中股权重新分配协议》履行一年半以后作出的。这时就存在这两份有效合同，这两份协议不可能同时履行，王莉芳作为善意第三人，并且该协议已在教体局备案，并以实际履行完毕。因此，导致答辩人与何、胡、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事实上不能履行。根据合同法第110条第1项之规定，这种事实上不能履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答辩人提起了解除与何、胡、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民事诉讼，所以，答辩人在学校里的股份仍然存在、投资仍然存在，完全具备举办者资格。上诉人否认答辩人举办者的资格，很明显是想剥夺答辩人对学校的管理权。也更加证明上诉人借换证之名，以达到变更举办者的目的。2、上诉人故意曲解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故意曲解《行政许可法》对行政许可延续、变更的规定。故意曲解教育部办公厅教发厅【2008】2号《关于修订和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通知》中举办者列举式、概括式的理解，并认为采取列举式还是概括式，属于审批机关自由裁量权限之内的事项，对于这种自由裁量权限之内的某种表达方式，不属于法院审查监督的范围。上诉人这时在避开违法事实只说文件规定，把教育行政机关违法变更举办者的违法行政行为说成是只有裁量权，认为法院不应当审查监督。这是一种极其错误的理解。因为上诉人内部存在股权纠纷，商水县教体局就采取折中方法，以王莉芳等作为举办者换发办学许可证。但答辩人不同意，因为这种折中的方法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换发办学许可证的规定，坚持举办者仍为周金焕、王莉芳。因为上述文件规定，举办者最多填写三个出资者，根据该规定，如果举办者超过三个人，可以采取概括式进行申请。而本案原办学许可证上面的举办者只有周金焕、王莉芳两个人，并没有超过三个人，原办学许可证延续办理（换发），举办者仍为周金焕、王莉芳并没有违反上述文件规定。所以上诉人主张的原办学许可证上面的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写成王莉芳等，采取的是概括式，没有改变原举办者，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是对周口市教育体育局违法具体行政行为的纠正，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侵犯行政机关自由裁量权问题。不管上诉人怎么说，仍然改变不了上诉人违法变更举办者的事实。私自将原办学许可证的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就是举办者的变更，是一种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许可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上诉人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论述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显属不妥”属于行政行为合理性问题，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审判决就是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商水县第三中学内部的股权纠纷应当由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究竟谁符合举办者的特征，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对此进行了判断，显属不妥”是正确的。是对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作出的同意举办者由周金焕、王莉芳变更为王莉芳等的批复及审核批准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据行政诉讼法第70条第1项、第3项作出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二、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作为行政许可行为的实施机关，对一审判决没有意义，也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企图违法变更举办者的事实是错误的，也不应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办学许可证的延续（换发）、变更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应严格依据《行政许可法》、《民办教育促进法》及相关的规范性文件办理。若果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违法，就应当予以撤销。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是客观的、公正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金焕二审期间提交了（2019）豫1623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陈述称，周口市教体局对双方的股权纠纷不表态、不介入、不干预，把学校办好是我们的期望。对于一审判决，我们的观点如下：第一点，一审判决错误。【2019】8号文被撤销，依据该文件所颁发的办学许可证未被撤销，自相矛盾。2、一审法院用司法权干预了行政权。因为商水三中股权纠纷由来已久，市教育局对此也是清楚的。如果不依法颁发办学许可证，学生学籍无法落户，学校办学无法继续，会影响商水几千名学生的求学，造成社会的不稳定，也将侵犯本案所有举办者的合法权益。所以周口市教育局根据县教育局和商水三中的申请，结合商水县教育局的报告，请省教育厅后，下发了【2019】85号文，颁发了办学许可证。用概括式表述举办者没有错误，不涉及矛盾，也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第二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换发许可证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变更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委商水三中换发许可证，一有商水三中的申请，申请时要求采取概括式；二是教育局召开了会议，举办者都同意，有会议纪要；三是使用概括式表述是文件允许的，这样做也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新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各方质证意见，作以下分析认证：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办学许可证均为复印件，其中的三份已经在一审出示，不属于新证据；另外三份无法与原件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系二审期间新出现的证据，且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书能够证明周金焕与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的股权转让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是一所民办学校，在换发案涉新办学许可证之前的举办者为“周金焕、王莉芳”两人。因办学许可证到期，上诉人向一审被告周口市教育体育局提出换证申请，主要目的是延续办学期限，同时要求将举办者改写为“王莉芳等”。从申请人提交的换证申报表、董事会决议、学校章程、会议纪要等申报材料看，其申报的举办者不清晰、举办者投资数额和投资比例未载明，使用“王莉芳等”这一表述方式并不是对原举办者“周金焕、王莉芳”两人的概括性表述，而是将主张举办者身份的何志杰、胡怀泉、王中堂等人也涵概在内，实质上具有改变原举办者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由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周口市教育体育局作出的周教审批【2019】85号批复“同意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王莉芳等”的内容，在同意换证的同时也将该校举办者确定为“王莉芳等”，具有核准变更原举办者的实质性内容。在原举办者周金焕不同意变更举办者，该校也未进行财务清算的情况下，上述批复内容缺乏事实根据。周口市教育体育局在作出上述批复时，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的规定向利害关系人原举办者周金焕告知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程序亦存在违法之处。因上述批复缺乏事实根据且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据该批复为商水县第三中学换发的新办学许可证中内容为“举办者王莉芳等”的部分同时也应予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商水县第三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磊审判员 董小厂审判员 郭金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孙龙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