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74年8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韦某2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76年5月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韦某2之母亲。 被告人韦某3，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安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正权，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耀玲，广西正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3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时，本院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是决定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6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乃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被告人韦某3及其辩护人蒙正权、陆耀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韦某3驾驶无号牌轮式装载机由都安瑶族自治县九渡街驶往拉仁镇方向。凌晨3时40分左右，行驶至都安瑶族自治县Ｓ211线154公里＋440米处（即九渡乡韦某2家的公路路口）碾压到醉酒后躺在道路上的行人韦某2，造成韦某2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韦某3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经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韦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韦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韦某3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774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某3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某3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诉称，因被告人韦某3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7502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48728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774元，4．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4512281201900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户口注销单、都安瑶族自治县职业教育中心出具的就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韦某3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其驶过事发路段时有一辆小车跟在其的车后，是否存在该尾随车辆上的人员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情形，请法庭调查清楚，如果核实清楚，其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是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某3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除了被告人承认有罪的供述之外，并无其他的证据可以佐证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驾驶车辆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如下：（1）韦某2的尸体检验背部有挫擦伤，四肢、头部未变形，与起诉书指控的车辆碾压不符；（2）韦某2的尸体无碾压痕迹；（3）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轮胎并未检测出被害人的ＤＮＡ，证实车辆未与被害人有接触；（4）指控韦某3驾车碾压被害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2．被害人醉酒后躺在路上，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如果认定确系被告人碾压了被害人导致其死亡，也应认定是同等责任或被告人承担次要责任。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3．如果认定被告人韦某3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行为不构成逃逸，且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的情节，同时，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的家属已经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少部分的经济损失，可以在三年以下对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意见：（1）对于各项损失的计算，应按照农村标准而非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3）诉请的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应得到支持；（4）诉请的数额并未考虑主次责任的问题，应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韦某3驾驶无号牌轮式装载机由都安瑶族自治县九渡街驶往拉仁镇方向。凌晨3时40分左右，行驶至都安瑶族自治县Ｓ211线154公里＋440米处（即九渡乡XX村韦某2家的公路路口）碾压到醉酒后躺在道路上的行人韦某2，造成韦某2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韦某3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经都安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韦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韦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韦某3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5774元。 另查明，被害人韦某2出生于2000年11月26日，未婚，父母健在，系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 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韦某2的丧葬费367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一名黄姓先生报案称，2019年8月22日5时许，在广西都安县九渡乡XX村路段看见有一名约20岁的男子躺在道路旁边，身上有血，人已死亡，要求派警处理。都安县公安局受案后拟立为交通肇事案侦查，并告知被害人韦某2家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某3出生于1963年9月16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死亡证明，证实：韦某2于2019年8月22日在Ｓ211线154公里＋440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韦某3驾驶照明装置和制动系统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轮胎式装载机上道路夜间行驶，未能查清前方道路情况碾压到躺在道路上的行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夜间行人韦某2仰躺在道路上对事故的发生也是另一原因。因此，被告人韦某3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行人韦某2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5）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证实：该基金会已垫付被害人韦某2丧葬费36774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其与韦某3分别驾驶车辆一前一后行驶至九渡大桥附近时，其看见对向有一闪一闪的灯光，同时发现前面的韦某3的刹车灯亮了一下，其也刹了一下车，这时就发现左侧岔路口那里躺有一个人，也没注意他动没动，头朝公路上，脚朝岔路里面，驶过那个人旁边有二十米左右，其就和一闪一闪的那个车会车，其才看清楚是一辆小铲车，只有左转向灯亮而已，可能看见我们连续两辆车，其发现那部车稍微慢下来一下，接着听到好像是铲车挂挡的声音，之后其就继续开车前往目的地。当其驶过那个人的旁边时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车。 （2）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3点19分其在拉仁加油站加水后，就驾驶货车驶往拉烈方向，行驶至九渡大桥的一个路段时，发现对向有一部车，只有一个灯闪烁，继续往前开就看见左手边的一个岔路口有一个人躺在公路上，脚在岔路里，头朝公路，离那个人40米左右，就跟那个闪烁车灯的车会车，其就发现是一辆小铲车，大灯不亮，只有左转向灯在闪，之后其就继续开车前往目的地。当其驶过那个人的旁边时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车。 （3）证人梁某1、覃某、韦某4、梁某2、黄某1、袁某的证言，证实：①韦某2在出事前一天晚上曾在梁某2家中吃饭喝酒，事发当天凌晨1时许，几人将醉酒的韦某2送到他家门口，且在死者家门口一同聊天。②韦某4从韦某2家某回家时看到一辆中型混凝土车开过去。③黄某1在返回的路上看见一辆小四轮翻斗车，往韦某2家的方向开，车两侧还装有两个照明灯。 （4）证人韦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两点多，其在工作后驾驶铲车返回时，看到三名身着黑色短袖的年轻人围坐在韦某2身旁，旁边停有一辆白色电车。凌晨6点多其就在路口发现韦某2死亡了。 （5）证人韦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2时26分，其与哥哥韦某5、韦某3等人浇筑混凝土完毕后对机子进行了清洗，然后哥哥韦某5先离开，其与韦某3又平整了大约10分钟的混凝土，其就驾车离开了，韦某3是最后一个离开。其在路过韦某1（被害人韦某2的父亲）家某时看见4、5个人，有站的、坐的及躺在道路上的。 （6）证人韦某7、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2日凌晨4时30分左右，韦某7驾驶摩托车行驶至xx村路段时，从车灯照明中看到有一个人仰躺在道路右侧，脸部有血迹及头部下方也有一滩血。当时韦某7害怕就未停车查看，继续前行。回到家以后，韦某7叫上黄镇、黄真两兄弟及他们的父亲黄某2一起去现场查看。到现场后，发现人已经死了，于是黄某2报了警。 （7）证人韦某8、韦某9的证言，证实：韦某8是韦某2的爷爷，韦某9是韦某2的弟弟。2019年8月22日凌晨4时许，韦某2被发现死在都安县九渡乡XX村自家岔路口。韦某2曾在22日凌晨2时许回过家，当时还有其他几个人跟他一起，但无法从声音判断是何人。 （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韦某3之妻。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其从农村信用社取了44000元，1300用于儿子的学费，部分用于药费，还剩余25000元左右。其愿意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但需要与其亲属商量后才能决定。 3.被告人韦某3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2019年8月21日，其与韦某6、韦某5在九渡中学大门前的蓝利红家浇筑楼面，直到22日凌晨2时许才结束，韦某6比其早回去约二十分钟。大约3时30分，其驾驶铲车往九福村马上队行驶。车辆行驶至金滩路段时，其先与一部货车会车，铲车没有任何异常，继续往前行驶了12-20米，由于对面有一辆货车开着车灯驶来，车灯照射之下其看不见前方道路情况，于是其驾驶铲车靠边慢慢行驶，当铲车往前行驶有10多米时，其感觉到铲车的右侧后轮有颠簸，车的方向摇晃一下，在对面来车的灯光照射下，其通过右侧后视镜观察，看见刚才车辆发生颠簸的道路上有一个人躺着，这时其意识到铲车右后轮碾压到人了，当时其想这个人为什么夜晚要躺在道路上，可能人已经死亡了，又怕下车要承担全部责任，于是就驾驶铲车离开现场，一路上都没有停车下来查看，一直将铲车开到家。早上6时许，其电话叫韦某6去做工时，韦某6告诉其他家下面的路边有一个人死亡。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其心中有种想法，这个人的死跟凌晨其的车经过该路段碾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有关系的，当时其还想这个人的死亡或者是喝酒多了已经死了，因此其没有选择报警。事发时其感到非常疲惫，因为当天已经工作了18个小时。此外，其的农机驾驶证已经多年没有年审了。 其的铲车前大灯已损坏，事故发生是在夜间没有路灯的道路上，其是靠月光慢慢行驶的，由于对向来车导致其看不清路面情况才发生了碾压躺在道路上的行人的事故。其争取赔偿死者家属，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 4.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韦某2系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大出血而导致死亡。 （2）关于对韦某2尸体解剖检验的补充说明，证实：根据死者尸体检验所见右侧肩部及右锁骨下区皮肤多处小片状挫擦伤，而胸背部左侧肩胛上区、右侧脊柱及肩胛区皮肤有挫擦伤，损伤具有前后对应性的特点；头部右侧额颞区、右侧面部、右耳廓及右侧颈部的挫擦伤，左侧颞区、颞枕区头皮的挫擦伤，损伤具有左右对应性的特点；且头部损伤与胸部损伤成直线排列。结合现场事故勘查，死者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的一次性碾压形成的损伤特征。 （3）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韦某3所驾驶车辆制动系效能、行驶系效能、照明信号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 （4）车辆属性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韦某3所驾驶车辆标记“聚峰龙重工”无号牌轮胎式装载机为轮式专用机械车，属于机动车。 （5）被害人血液酒精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234mg/100mL，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 （6）事故现场道路上血滩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现场道路上的血滩的棉签擦拭物，检出一名男性基因型，且与被害人韦某2的男性基因型一致。 （7）肇事车相关疑似物鉴定文书，证实：肇事无号牌轮胎式装载机上的右后轮的可疑物、拍挡杆上的脱落细胞、方向盘上的脱落细胞，经检测均未检出STR分型。 5.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都安县公安局警方提取被告人韦某3ＤＮＡ血样用以进行ＤＮＡ检验备检；提取现场路面可疑血迹及毛发、肇事的轮胎式装载车相关部位用以检测可疑部分是否含有被告人韦某3ＤＮＡ或被害人韦某2ＤＮＡ。 （2）车辆勘验笔录，证实：检验人员对肇事的轮胎式装载车进行外观审视和检查，未有明显的新的刮擦痕迹和损坏部位；检验其内方向盘、挂挡杆和车辆的轮胎，没有发现其他物证。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韦某2死亡地点为都安瑶族自治县Ｓ211线154公里＋440米处。 6.视频资料 证实：九渡中桥桥头的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8月22日，证人韦某6于凌晨3点10分、被告人韦某3于凌晨3点33分、证人韦某3与潘某于凌晨3点43分路过九渡中桥桥头。2019年8月22日，凌晨3点至凌晨4点，仅有韦某6、韦某3、韦某3、潘某的车辆及两辆摩托车通过九渡中桥桥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韦某3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被告人韦某3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韦某3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因为被告人韦某3虽然承认是其驾驶车辆导致了被害人韦某2的死亡，但是，公安人员的讯问有诱导倾向，且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轮胎上并未检出被害人的ＤＮＡ，同时，本案被害人深夜醉酒后躺在道路上，对于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或者同等责任，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本院认为，第一，在案的证人证言、监控视频、鉴定意见内容相互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是被告人韦某3驾车碾压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第二，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结合鉴定意见及走访调查等法定程序，依法依规所作出的认定，该认定已经充分考虑被害人醉酒卧躺在道路上这一过错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因此，对于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韦某3驾驶车辆碾压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韦某3是否构成交通事故逃逸的问题。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事发当时，被告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亦害怕是他人导致了交通事故而嫁祸于他，因此，离开了现场，并非逃逸。经查，被告人韦某3驾车驶过事发路段时，其通过后视镜发现有人躺倒在道路上，该事实与辩护人的辩解不符，而且其未停车查看、报警就离开了现场，是交通事故逃逸，辩护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是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及适用该通知的指导意见（一）的规定，2020年1月1日起人民法院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本案是2020年1月2日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的，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符合通知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户口注销单、都安瑶族自治县职业教育中心出具的就读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3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韦某3未下车查看并保护好现场和抢救伤员，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而逃离现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加重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韦某3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在庭审中有所反复，但是，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仍视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某3在事故发生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韦某3因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韦某2死亡，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其还应向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过高和无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确认如下： 1．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予以确认； 2．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诉请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符合法律要求，但是数额过高，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1,000元。 原告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6494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均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死亡伤残项下的各项经济损失，且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故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576494元（686494元-110000元），应由被告人韦某3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于被告人韦某3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规定，本院确定其在交强险限额之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76494元×70%＝403545.8元，同时，由于被告人韦某3所驾驶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交强险限额内的110000元亦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扣除被告人已向原告垫付的25774元、河池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36774元，其仍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3545.8元＋110000元-25774元-36774元＝450997.8元。 根据被告人韦某3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某3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韦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卢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费用共计人民币450997.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谭 丽 人民陪审员  陈彩玉 人民陪审员  陈春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蓝煜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