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玉玲，女，193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生，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东辉，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生，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治勇，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生，河南剑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津津，女，1978年4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勇，女，195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勇、李津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生，被上诉人李津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男及被上诉人张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津津将位于金水区林科路4号6号楼1层2号（郑房权证字第**）转移登记至原告李津津名下”；2.依法撤销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3.依法撤销郑州中院（2019）豫01民撤14号民事判决；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津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的郑州市××楼××号房屋是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法定继承的共有房屋。二、已生效的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的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并损害了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和共有权。三、郑州中院（2019）豫01民撤14号民事判决，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1.该判决认定，金水区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5408号民事调解书实质上系甄玉玲、张建勇、贾东辉等人就各方对涉案房产所享份额的约定，且该调解书系张建勇将房屋出卖给李津津之后形成，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依据该调解书主张张建勇与李津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2.该判决认定，张建勇之夫贾应钦于1995年去世，张建勇在1997年与河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而取得涉案房屋。李津津在与张建勇签订购房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张建勇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这一认定与客观不符，与法律相悖。3.该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令驳回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四、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对案涉房屋的法定继承权和共有权，源于宪法和国家法律规定，张建勇与李津津之间的《购房协议》无权侵犯，法院判决也无权剥夺。李津津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建勇辩称，同意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剥夺张建勇的民事权利、诉讼权利，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二、张建勇就上述两判决申请再审，法院在张建勇未收到传票的情况下对其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剥夺了张建勇的民事权利、申请再审权利和申请抗诉的权利，属于枉法裁判。三、上述两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及之前多年来涉及张建勇与李津津合同的裁决，均是在有人操纵下的枉法裁决。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津津、张建勇协助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将郑州市金水区林科路4号院6号楼1层2号房屋，按照金水区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54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共有人房产份额，变更登记在共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6年11月3日，李津津与张建勇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张建勇将座落在郑州市郑花路5号院24号楼1单元2号房屋，建筑面积59.87平方米，以房价19万元出售给李津津。李津津同意购买，并付2万元作为购房定金；该房屋是张建勇在1997年房改时购买的公有住房，与单位签订有《出售公有住房协议》，并向单位付清全部房款，个人已取得全部产权，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张建勇向李津津说明上述情况，李津津没有异议；张建勇净得房款19万元，办理张建勇产权证费用由张建勇承担。张建勇房屋产权证向李津津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过户费由李津津承担；双方签订购房协议同时，李津津向张建勇付房款15万元（含定金2万元）。张建勇得到15万元房款后，将《出售公有住房协议》和购房款收据原件交与李津津保存，并将房屋先交给李津津使用；双方到房管局办理产权过户时，李津津向张建勇再付房款4万元，双方两清。另双方手写补充协议为：“该房无暖气，过户时张建勇积极配合，不得拖延，如房产证无法办理，房款如数退回，房屋归回张建勇。”上述协议签订当日，李津津向张建勇支付房款共计15万元，张建勇向李津津出具《收条》两张。后张建勇将房屋交付李津津使用。二、2010年9月25日，上述协议所涉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登记位置为金水区林科路4号6号楼1层2号（郑房房权证字第**）该房屋与郑州市郑花路5号院24号楼1单元2号房屋系指同一房屋。三、2012年12月11日，甄玉玲将张建勇及贾东辉以继承纠纷为由诉至金水区法院（甄玉玲系被继承人贾应钦之母，贾东辉为贾应钦之子，张建勇原系贾应钦之妻）。该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金民一初字第44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位于郑州市××楼××房产××套（产权证号10××**）的二分之一份额系张建勇所有，六分之一份额由张建勇继承，六分之一份额由甄玉玲继承，剩余六分之一份额由贾东辉继承；二、属于张建勇所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张建勇、甄玉玲各自继承的六分之一份额，张建勇、甄玉玲同意赠与给贾东辉所有，贾东辉拥有该房全部产权，并于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贾东辉负担。”四、2013年，原告李津津以（2012）金民一初字第4437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以甄玉玲、贾东辉、张建勇为被告诉至金水区法院，请求撤销（2012）金民一初字第4437号民事调解书。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2）金民一初字第4437号民事调解书。后甄玉玲不服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驳回甄玉玲上诉，维持（2013）金民二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后甄玉玲不服（2015）郑民一终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郑州中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五、2015年10月15日，甄玉玲以张建勇、贾东辉、贾治安、贾治强、贾治勇、贾金瑞、贾松霞、贾月霞为被告向金水区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后经该院主持调解，作出（2015）金民一初字第54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被继承人贾应钦位于郑州市××楼××号的房屋，原告甄玉玲继承份额为23.22%，被告张建勇继承份额为62.5%，被告贾东辉继承份额为12.5%，被告贾治勇继承份额为1.78%。被告贾治安、贾治强、贾金瑞、贾松霞、贾月霞五人同意将各自名下的继承份额均赠与原告甄玉玲。”六、2016年，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向金水区法院起诉李津津及张建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请求李津津、张建勇返还其位于郑州市××楼××号的房屋。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豫0105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驳回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不服该判决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不服该判决又向郑州中院申请再审，亦被驳回。七、李津津向金水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张建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张建勇限期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后金水区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津津与被告张建勇于2006年11月3日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二、被告张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津津将位于金水区林科路4号6号楼1层2号（郑房权房权证字第**）登记至原告李津津名下；三、原告李津津于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房屋转移登记当日支付被告张建勇剩余购房款4万元”。后张建勇不服，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不能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和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应就上述两份判决内容存在错误，侵害其民事权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金水区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5408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为由，主张上述两份判决认定张建勇与李津津签订的《购房协议》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错误。但上述调解书实质上系甄玉玲、张建勇、贾东辉等人就各方对涉案房产所享份额的约定，且该调解书系张建勇将房屋出卖给李津津之后形成，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依据该调解书主张张建勇与李津津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建勇之夫贾应钦于1995年去世，张建勇在1997年与河南省林业科学研究所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而取得涉案房屋。李津津在与张建勇签订购房协议时有理由相信张建勇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签订该《购房协议》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协议的效力应予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津津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交付大部分房款的义务，张建勇也已将涉案房屋交付李津津占有使用。现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张建勇名下，已具备过户条件，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义务。故上述两判决确认李津津与张建勇签订购房协议有效，并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该购房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甄玉玲、贾东辉和贾治勇上诉请求撤销郑州中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和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建勇于该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李津津将位于金水区林科路4号6号楼1层2号（郑房权证房权证字第**）记至李津津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就生效判决提起撤销之诉，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因此而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诉请撤销的生效判决是就李津津诉张建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在该案中，李津津诉请确认其与张建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判令张建勇限期为李津津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金水区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津津与张建勇签订的《购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此前提下，双方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张建勇应按照合同约定配合李津津办理房产过户，故作出（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购房协议》有效，并判令张建勇协助李津津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津津名下。张建勇不服，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作出（2019）豫01民终58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这两个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主张两判决错误，不能成立，故对其撤销两判决的诉请，不应支持。且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曾以张建勇、李津津为被告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张建勇、李津津返还案涉房屋。金水区法院判决驳回三人的诉请。三人不服，提起上诉。郑州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撤销金水区法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314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张建勇协助李津津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李津津名下这一判项的诉请，与其在另案中提出的要求张建勇、李津津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请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若本案支持其诉请，将导致与另案生效判决相抵触。故从这个角度讲，对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三人的诉讼请求，也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三人的诉请，与另案生效判决保持了一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甄玉玲、贾东辉、贾治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于跃辉审判员  袁 方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