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212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淑勤，女，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文会，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文立，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三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宽，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占京，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英，女，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秀英，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 法定代表人：张玉飞，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振。 申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与被申诉人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一审第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所有权纠纷一案，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1）鹿民一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张占京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石民一终字第01393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1）鹿民一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2）鹿民一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石民一终字第010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仍不服，向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冀检民监（2016）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7）冀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王静、徐佩佩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宽，一审第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玉振到庭参加诉讼。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一终字第01036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地上的附着物系死者张祥瑞的财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中，张祥瑞与村委会于1995年1月25日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第二、三条载明：发包林田地的目的是让承包人予以开荒种树，虽然林田地上有原始树木，但均是少量，对于这点，张某2、张某1、张某4、张某6、张某5出具证言予以佐证。张祥瑞于1995年1月承包林田地，1998年去世，且张祥瑞当时年事已高，劳动能力有限，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自己或雇佣他人曾在短短三年时间大面积植树。而李淑勤一方则提供了八位证人：张某1、张某2、史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其中有当年的村支书、村主任，且均出庭作证），均证明当年张祥瑞去世后一直由张某8缴纳承包费、经营管理该林地并开荒种树的事实。张某8的地邻张某4出庭证明：张祥瑞先承包土地，原有很少树，后由张某8承包并栽的树。张顺昌亦证明张某8曾雇佣其开过荒。村委会成员也出庭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支付了438713元，都已经给张某8了。我们不应该重复给付征地补偿款，给不补偿款之前，我们事前对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清点，这些在村里都是公开的事实，村里人都知道，但张占京没有提出过异议，村里的清点底账上只有张某8的签字，没有三被上诉人的签字。2011年张占京是在张某8去世之后才起诉的，我们认为事出有因。”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张祥瑞去世后，张某8夫妇一直履行着承包合同的相关义务，大部分树木系张某8夫妇后期栽种而成，对于补偿收益起决定性作用。张占京一方主张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全部是张祥瑞的个人遗产，张某8不是一方承包人、只是代耕代管，但其仅提供了自己及近亲属张换朝、张山林（张建英、张秀英的丈夫）出具的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三人自动放弃了树龄鉴定。在上述情况下，终审法院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全部认定为张祥瑞生前的个人财产予以继承，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一终字第010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申诉称：一、1995年1月25日，张祥瑞承包本案所涉荒山，承包期至2009年1月25日，1998年年初张祥瑞去世，后该片荒山因防火需要和无人缴纳承包款遂由村委会转包给张某8和申请人李淑勤夫妇承包，张某8和申请人李淑勤在承包期内栽种大量果树。2010年1月15日张京京、李淑勤和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征地补偿事宜，2011年4月张某8过世，后三被申请人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张祥瑞的遗产。二、石家庄中院认定地上附着物全部为张祥瑞的财产错误。1.从法律适用上，因为地上附着物始终由被申请人掌控，所以应由作为原告的被申请人举证证明地上附着物全部是张祥瑞的财产。但在鹿泉法院一审中三被申请人提交树林鉴定申请后经法院两次传唤又主动撤回鉴定申请，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申请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地上附着物是申请人李淑勤和其丈夫张某8承包林地后所栽种。1.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八位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张某8缴纳承包费（其中承包费还进行过变更）、张某8户承包地清点明细表（被上诉人提供）、北寨村委会张某8签订的《协议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张祥瑞承包林地后仅开辟了些土地种粮食，没有栽种树木。（1）该事实有位地邻人和张某8雇佣的开荒人出庭作证；（2）张换朝、张山林的证词说张祥瑞承包期间种了2000多棵树，还帮着收果存在逻辑错误。张祥瑞承包两年，没有时间、金钱、精力去种植2000多棵树，种植果树2年不能收货果实。其二人说平时都是他们帮着管理但不能说明山上树木品种及数量。（3）三被申请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显示张某8承包前是荒山荒坡。3.张祥瑞和村委会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第二条显示承包时林田上并没有树木。4.林田自1999年即由张某8家承包经营，有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本案诉争土地上的林木均为张某8家所栽种。5.申请人提交的张某8户承包地上附着物清点明细表也可证明地上附着物属张某8家所有，并非张祥瑞遗产。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的诉讼请求。 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方土地补偿款共计43831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月25日北寨村村民张祥瑞与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林田承包合同》，约定由张祥瑞承包本村西山花池地，并约定有承包期限15年、每年承包金50元等事宜。张祥瑞依次合同耕种至1997年，之前承包费一直由张祥瑞交纳。后张祥瑞于1998年年初去世，张祥瑞去世后《林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一直由张某8及其家人耕种至2009年该土地被占用，期间的承包费一直由张某8及其家人交纳。2009年北寨村由石家庄亿城房地产公司进行开发，原由张祥瑞承包的林地被占用，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金共计438313元，2010年2月3日张某8从北寨村委会领取补偿款22226.4元，地上附着物款326074元。双方因补偿款的归属及分割问题发生纠纷。另查，张祥瑞生前共有四个子女，长子张某8、次子张占京、长女张建英、次女张秀英。三原告诉称张某8已被过继给他人，三被告对此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提交的1995年1月25日北寨村委会与张祥瑞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该合同系三被告在原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本院的，本次庭审中，三被告虽对此以未提交原件为由提出怀疑，但在其之后的陈述中又均认可张祥瑞去世之前一直承包该林田并交纳承包费的事实，故本院对此《林田承包合同》予以认可。三被告辩称该林田在张祥瑞去世后已被第三人北寨村委会收回，并重新发包给张某8承包，三被告在原一审时申请证人张某1等人出庭作证，但未提交承包合同。三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诉称在张祥瑞去世后，三原告共同协商将争议林田交由张某8代耕、代种，张某8并不存在另行承包的行为。第三人北寨村委会为到庭参加诉讼，但三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北寨村委会于2011年5月18日、2010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张某8支取的是其父亲张祥瑞承包的林田款，特别是2010年5月22日的证明由对此进行了详细说明，但所有证据中均未提及重新发包的事实，第三人又未出具其它书面材料对重新发包的事实进行说明，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北寨村委会依然认可其与张祥瑞生前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由此，三被告虽申请证人张某1等人出庭作证证实其重新承包的事实，但在未提交承包合同，第三人北寨村委会又未对此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三被告提出的另行承包的事实不予认可。综上，在2009年占地开发时，张祥瑞生前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依然有效，张祥瑞去世后，该林田依法应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其在该《林田承包合同》中所享有的承包权。关于张祥瑞合法继承人的问题，三原告作为张祥瑞的子女，依法应享有继承权，张某8作为张祥瑞的长子，依法也应享有继承权。三原告虽称张某8在张祥瑞生前已被过继给他人，三原告为此提交“过记单”予以证实，但原告方并未提交“过记单”的原件，且“过记单”上没有张祥瑞及收养人的签名，三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三原告主张的过继事实不予认可，张京京依法拥有对张祥瑞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自1998年张祥瑞去世之日起，三原告及张某8作为张祥瑞的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了张祥瑞在《林田承包合同》中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该林田的承包人已由张祥瑞变更为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以及张某8四人，地上附着物应归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以及张某8四人按照继承份额共同拥有所有权，即使该争议林田自张祥瑞去世后一直由张某8代耕、代种。故2009年承包的林地被占用时的土地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金共计438313元本应由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及张某8四人共有，四人应各自拥有该补偿款四分之一的份额，但是考虑到自张祥瑞去世之后，该林田一直由张某8及其家人管理，况且原告张占京在该案最初起诉之时也承认附着物中的杏树系张某8所种植，可见张某8及其家人对于树木的照料和翻新均付出了大量的辛劳，故对于地上附着物补偿金的分割，应对张某8及其家人给予适当的照顾。地上附着物补偿金为326074元，在给予张某8家人适当补偿的基础上，三被告作为张某8的继承人应分得163037元为宜。对于剩余的163037元，应由三原告支取，第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在未经三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此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显有不当之处，故第三人应对此承担支付义务。土地补偿金共计111132元，三被告实际支取22226.4元，按照四分之一份额计算，三被告应得的土地补偿金为27783元，故对于村委会尚欠的88905.6元，应待约定的支付日期届满后再支付三被告5556.6元，其余83349元应支付给三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定：一、第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地上附着物补偿金163037元；二、第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应在约定的支付日期届满时按照约定的支付方案支付给原告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土地补偿款83349元；三、驳回原告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74.6元，由原告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承担3448.1元，其余4426.5元由第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本案诉争的土地于2009年被占用错误，依据北寨村委会和张某8签订的《协议书》其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该证据可证明本案诉争土地被占用是在2010年1月15日。二、原审认定“三原告共同协商将争议林田交由张某8代耕、代种”错误，本案争议林田是由张某8及其家人单独承包的。三、原审认定地上附着物归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及张某8四人按照继承份额共同拥有所有权错误，张祥瑞和村委会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第二条显示承包时林田上并没有树木。林田自1999年即由张某8家承包经营，五位地邻人和一位雇佣开荒人均可证明诉争土地上的林木均为张某8家所栽种，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张某8承包地上附着物清点明细表也可证明地上附着物属张某8家所有，并非张祥瑞的遗产。 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北寨村委会无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三原告诉争款是关于一审原告父亲张祥瑞的承包林地的被征收款为438313元，且已经被张某8支取或者被张某8家人支取，那么本案只能是一个分割或者全部遗产获取者及时返还一审三原告的案情。根本不会存在让村委会再向一审三原告支付一份已经被一审三被告全部获取了的补偿款。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明显违背继承法的原则。另外，一审三原告同为张祥瑞的子女，同在北寨村，其父死亡，其父的承包林地，开发商的征地时明知的。一审三原告在张某8支款后才进行诉讼，再判决村委会另支付义务，违背了事实也无正确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或改判，村委会无支付义务。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所诉争的林地系上诉人李淑勤的丈夫张某8与三被上诉人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的父亲张瑞祥从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在张瑞祥去世后，其所承包的林地由上诉人李淑勤及其丈夫张某8家庭管理，该诉争地因开发被征收，被上诉人张占京为非农业户口，张建英、张秀英已出嫁，故该地被征收后的土地补偿款应由现承包人获得。而林地上的附着物系死者张瑞祥的财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因张某8也已去世，故其应该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继承。该林地在张瑞祥死后一直由上诉人李淑勤家庭进行管理，对该林地进行了投入和付出，因此原审法院在分割时对上诉人李淑勤等人应予适当的多分，原则上并无不妥。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在明知双方有纠纷，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令上诉人李淑勤等将补偿款予以支取是错误的。上诉人李淑勤等应将所多支取的款项返还给三被上诉人。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对此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村委会负责将该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妥。综上所述，张瑞祥承包地所得到的补偿金438313元，其中土地补偿金归上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金326074元应由三位被上诉人与张某8共同分割。因张某8已去世，其所应分得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所有，共同分割人每人应得81518.5元，鉴于上诉人李淑勤等付出较多、对于诉争的林地进行了长期管理，且三被上诉人也认可部分杏树系张某8所栽，故三上诉人应适当的多分，故三被上诉人张某8、张秀英、张建英每人应酌情分得地上物补偿款50000元为宜。地上物补偿款的其余款项及在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所剩余的土地补偿款88905.6元归三上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所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不妥，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2）鹿民一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支付给三被上诉人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每人地上附着物补偿金50000元，共计150000元，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剩余的土地补偿款88905.6元归上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三人所有，并由其三人支取。四、驳回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12301.1元，由上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承担4426.5元，上诉人鹿泉市上寨乡北寨村民委员会承担4426.5元，被上诉人张某8、张建英、张秀英承担3448.1元。 本院再审期间针对本案焦点问题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提供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1日出具的《特此更正》一份，该更正将该村委会于2011年5月18日给张占京出具的证明更正为“张某8于2010年2月3日从村委会支取承包林田款分别是补偿款20.58亩×1080元计22226.4元地上附着物款326074元、村委会下欠4年补偿款20.58×1080元×4年＝88905.6元因当时村委会在没有调查清张某8在张瑞祥死后是和村委会协商下承包村委会那片地的（花池地七块）”。石家庄市鹿泉区上寨乡北寨村村民委员会对该《特此更正》的真实性认可，亦未提出其他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张祥瑞1995年1月承包涉案林田地，1998年去世，且其当时年事已高，劳动能力有限，在本案审理期间没有证据证明其自己或雇佣他人在1995年至1998年期间大面积进行种植，而根据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提供的多份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荒山在1998年之后由张某8夫妇缴纳承包费并进行耕种、管理，征地时大部分树木系张某8夫妇栽种而成。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虽主张其家庭曾口头约定由张某8夫妇代管代种，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在原审期间放弃了对树龄进行鉴定。综合以上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林地附着物补偿款全部为张祥瑞生前个人财产并予以继承分割确存不妥。但与此同时，张祥瑞在1995年至1998年曾承包诉争荒山亦是事实，依据当时所签订的《林田承包合同》第二、三条所载明的内容以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林田地上当时存有少量原始树木，另因张某8夫妇管理荒山发生在张祥瑞承包之后，在对张祥瑞的劳动成果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地上附着物款项应为三被申请人保留一定份额，以每人1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石民一终字第0103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河北省鹿泉市人民法院（2012）鹿民一初字第01473号民事判决； 三、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申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支付给被申诉人张占京、张建英、张秀英每人地上附着物补偿金各10000元，共计30000元，石家庄市鹿泉市村民委员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在石家庄市鹿泉市村民委员会剩余的土地补偿款88905.6元归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三人所有，并由其三人支取； 五、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12301.1元，由申诉人李淑勤、张文会、张文立承担1000元，被申诉人张某8、张建英、张秀英承担113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