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成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长电紫盈花城**（启龙）****/div>法定代表人：袁成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涛，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刚，男，1964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成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金防水）、原审第三人吴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4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长建集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建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104民初4041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吴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防水工程结算书》时间为2014年5月10日，而且涉案项目在2015年就已经全部停工。时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早已超过法定保护期，原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启新分公司将涉案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错误。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有效的、真实的施工合同。而且上诉人根本就没有授权任何人将涉案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无论是栗忠国还是启新分公司均无权，原审法院以《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根本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被上诉从何人手中拿到的项目、与谁签的结算应当向谁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成金防水二审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吴刚二审述称，要求维持原判。成金防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建集团支付成金防水工程款643，928.00元及违约金600，0.00元（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按千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用由长建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0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属启新分公司与吴刚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将承揽的吉林省佳成地毯有限公司办公楼、生产车间、地下室防水、地下室防水工程等整体承包给吴刚设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又于2013年6月11日与成金防水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吉林省佳成地毯有限公司厂区地下室防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8.00元／每平方米（不含税金），合同价款840，0.00元，付款方式：防水工程施工结束，2013年10月末付工程款30％，待2014年2月末付至97％，留工程款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留取年限为1年，1年后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成金防水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2014年5月10日成金防水与本案第三人吴刚结算工程造价为823，928.00元和地下室防水工程堵漏造价150，0.00元，合计973，928.00元，第三人吴刚通过其合伙人栗忠国向成金防水支付工程款330，0.00元，尚欠643，928.00元，第三人吴刚对此无异议。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吴刚与长建集团签订《补充协议》，甲方为长建集团，乙方为吴刚，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权益分配：1、甲乙双方同意向吉林省佳成地毯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标的额为118，472，100.00元，甲方应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75，000，0.00元（75，000，0.00元工程的组成1、30，000，0.00元为施工期间甲方替乙方代付的工程款；2、35，000，0.00元为外欠工程；3、10，000，0.00元为甲方杂费）乙方享有的工程款（债权）43，372，100.00元。再查明，2013年10月24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更名为长春建设集团启新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负责人刘兴武。一审法院认为，长建集团所属启新分公司获得承包吉林省佳成地毯有限公司工程承包权后以内承包形式整体发包给无资质的第三人吴刚，而后启新分公司将整体工程中地下室防水工程发包给成金防水，并与成金防水签订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约定明确，第三人吴刚对此知晓认可，经成金防水与吴刚结算确认成金防水已完工程量造价973，928.00元，扣除已付成金防水330，0.00元，尚欠643，92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承包和分包的行为均属无效行为，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依此规定，成金防水施工的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成金防水与长建集团的承包人本案第三人吴刚结算，尚欠成金防水工程款643，928.00元，长建集团所属启新分公司理应及时向成金防水支付，因启新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单位，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长建集团承担；关于第三人吴刚主张其就包括本案成金防水在内的应付工程款问题与长建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于权益分配中已有明确约定，至今长建集团未向其给付应获得的工程款43，372，100.00元，故不应承担给付成金防水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长建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对成金防水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人是本案工程总承包人，成金防水的工程发生在吴刚承包期间，且与吴刚进行的工程款结算，吴刚与启新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施工中，吴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相关经济责任，故吴刚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成金防水主张长建集团应承担违约金600，0.00元问题，因成金防水明知长建集团所属启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且长建集团事后没有追认，故成金防水与启新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亦属无效，故对成金防水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长春市成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3，928.00元；二、第三人吴刚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长春市成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96.00元，由原告长春市成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98.00元，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998.00元，第三人吴刚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吴刚自认2015年后，成金防水一直向其索要工程款。2.2013年6月11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启新分公司与成金防水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吴刚的合伙人案外人栗忠国签署。本院认为，一、关于成金防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3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根据以上规定可知，请求权人直接向对方主张权利的，发生中断时效之效力，且该项主张权利的方式并非仅限于向债务人本人主张，向代理人或意思表示受领权人等均可发生时效中断之效力。结合本案情况，虽案涉《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启新分公司与成金防水，但本案第三人吴刚的合伙人栗忠国在启新分公司处签名，且第三人吴刚与成金防水进行工程结算并经由其合伙人栗忠国向成金防水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成金防水有理由相信吴刚系启新分公司的代理人或意思表示的受领人，故成金防水向吴刚主张欠付工程款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成金防水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长建集团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分公司在性质上属于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法人在一定区域内设置的从事经营或者其他业务活动的机构。法律授予分公司民事权利能力，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授予分公司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形成并表达意志，但分公司不具备完全的民事责任能力，其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结合本案情况，启新分公司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有权以自己的意志参与民事活动并非必须经总公司长建集团的授权或授意，否则亦违背分公司制度设立之初衷，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长建集团承担，故一审判决总公司长建集团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