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婕，女，汉族，1962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绮，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昆泽路**。法定代表人：王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冰，男，汉族，1957年10月2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男，汉族，1983年1月9日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div>原审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倘甸产业园区轿子山旅游开发区昆泽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冰。上诉人张婕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简称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及原审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云南佰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佳、李炳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及原审被告云南佰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婕上诉请求：l、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云011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上诉费。事实和理由：本案现存争议焦点为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在为出资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从原告所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明确看出，三被上诉人系原审被告的股东，且均未足额实缴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三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已就案件事实及主张进行举证，证据亦与原件想符，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根据《公司法》之规定，股东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付款义务。张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本息偿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27日为1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差旅费、担保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4、判令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对上述款项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原告张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和律师费等费用，并要求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对上述款项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义务。该案受理后，因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下落不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向其送达了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公告期届满，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庭审中，原告张婕为支持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佐证。其中，原告张婕（乙方，债权人）与被告云南佰旺公司（甲方，债务人）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一、云南佰旺公司因流动资金需要，向公司职工融资，乙方借款给甲方3000000元，款项于2017年5月27日存入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建行昆明城西支行；二、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即24%年息），利息到期支付，即每月27日支付利息60000元整；三、借款期限从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期限为六个月；四、到期还本按月付息，本金3000000元，利息按实际还款日结算。银行流水显示，客户名称为“张婕”，账号为38×××81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16:09:21、16:20:38、16:28:54向户名为“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账号为53×××96的账户转账12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又分别于同日16:16:17、16:26:17、16:34:42收到户名为“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账号为11×××00的账户转账12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的上述三笔转账备注均为“归还借款归还借款”。云南佰旺公司编号为05-001的收据记载，该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原告张婕支付的借款3000000元。被告云南佰旺公司的股东有被告张力、王冰、昆明佰旺公司。2019年，案外人张晓燕（委托方，甲方）与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双方就原告张婕诉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等10个案件的代理事宜达成委托协议，乙方指派李思佳律师团队成员担任上述案件的委托代理人，本次律师代理费用为风险代理，前期律师费为10000元，后期律师费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案件回款的5%。张晓燕于2019年6月10日向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原告张婕另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签订的《借款合同》6份，其中对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向原告张婕借款3500000元及借款展期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张婕陈述，其与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昆明佰旺公司均有借款关系，被告昆明佰旺公司曾向其借款4000000元。其2017年5月27日16:09:21向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支付借款1200000元后，因为账户余额不足，被告昆明佰旺公司就于同日分三笔向其归还了4000000元欠款中的3000000元。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未向其归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主张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承担补充付款义务的依据是三被告作为被告云南佰旺公司的股东，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该案中，根据原告张婕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及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向原告张婕借款3000000元，原告张婕亦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云南佰旺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注意到，原告张婕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7年5月27日分三笔向被告云南佰旺公司转账共计3000000元后，被告昆明佰旺公司即于当日分三笔向其转账共计3000000元。对此，原告张婕陈述，被告昆明佰旺公司同样与其存在借款关系，被告昆明佰旺公司2017年5月27日向其转账的3000000元系归还被告昆明佰旺公司之前的借款，并提交了其与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原告张婕提交的其与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来看，其与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确有其他借贷关系。综上，根据原告张婕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已按照约定向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提供了3000000元的借款。《借款合同》载明，该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于2017年11月27日届满，被告云南佰旺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张婕归还借款，故原告张婕主张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归还借款3000000元这一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载明，该案借款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年息24%），该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应当按此利率向原告张婕支付借期内即2017年5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的借款利息。现被告云南佰旺公司逾期归还借款，原、被告未就逾期利率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应当按照借期内的利率即年24%的标准向原告张婕支付逾期利息。综上，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应当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张婕支付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张婕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因原告张婕与被告云南佰旺公司对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负担未进行约定，且以上费用并非诉讼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张婕诉请的公告费、差旅费、评估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婕主张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云南佰旺公司该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原告张婕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张婕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云南佰旺公司、昆明佰旺公司、王冰、张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张婕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婕对被告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王冰、张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原审被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三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未实缴出资，原审被告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三被上诉人应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不足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出资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享有债权；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股东，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载明“昆明佰旺公司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王冰认缴出资额750万元、张力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到资情况载明“实出资：0”，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分别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上诉人一审主张律师费、担保费在合同中均无约定，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张婕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驳回原告张婕对被告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王冰、张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在6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向上诉人张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王冰在7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向上诉人张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张力在22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向上诉人张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张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80元，由云南佰旺食品有限公司、昆明佰旺食品有限公司、王冰、张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