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180823759K。法定代表人：蔡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强，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继勇，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审第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长征路航天新村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MA48YMBM7F。负责人：江帆，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继勇、原审第三人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孝感航天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出租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三江物业公司不向倪继勇返还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在二审裁判文书的“本院认为”中，明确三江物业公司不承担为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的责任，同时明确三江物业公司不承担为倪继勇补缴任何社会保险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倪继勇负担。事实和理由：因为双倍工资、社会保险及经济补偿发生劳动争议，倪继勇将三江物业公司作为劳动仲裁的被申请人，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结果为：解除三江物业公司同倪继勇的劳动关系，三江物业公司为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并为倪继勇补缴社会保险费，三江物业公司向倪继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退还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等。该《仲裁裁决书》同时注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江物业公司就该劳动争议向孝南区法院提起诉讼，孝南区法院经审理，作出一审判决。三江物业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三江物业公司的请求。理由为：一、《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倪继勇作为劳动仲裁的申请人，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的内容中包含有双倍工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及赔偿金等内容，且《仲裁裁决书》也围绕该内容进行的裁决，故此，该《仲裁裁决书》中的部分内容属于一局终裁的裁决范围。裁决书中涉及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如果不服裁决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在30日内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仲裁裁决书》应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告知当事人如果对裁决不服，应当在三十日内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在接到《仲裁裁决书》后，倪继勇基于《仲裁裁决书》中的“起诉告知”，在十五日内向孝南区法院提起了诉讼，而不知道，也没有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责任不应当由三江物业公司承担。《仲裁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结果错误：第一，该《仲裁裁决书》为错误裁决，系无效的裁决书；第二，该《仲裁裁决书》严重误导了三江物业公司的诉讼方式：三江物业公司依照该《仲裁裁决书》的指定，向孝南区法院起诉，导致孝南区法院作出了三江物业公司认为不公平、不合法的一审判决；第三，该《仲裁裁决书》严重影响了三江物业公司的诉讼权利，对三江物业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造成了重大阻碍，并可能导致三江物业公司承担严重不利后果。二、社会保险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的受案范围。关于社会保险的司法管辖问题，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前已经作出了二十余份《民事判决书》，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有的《民事判决书》均认为：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确定：社会保险费用的争议处理问题，既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同样不是劳动仲裁范围之列，而应当由相关行政机关及政府予以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仲裁裁决书》应当予以撤销。而三江物业公司享有依法行使撤销该《仲裁裁决书》的诉讼权利。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系列劳动争议案件均系上诉案件，作出原审判决的为孝南区人民法院。孝南区法院作出的判决中，明确了一个客观事实，即：该系列案件中的所谓的劳动者同用人单位（孝感三江航天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全部的社会保险的金额均由劳动者个人负担。据此，《仲裁裁决书》同样应当被撤销。但是，因为一审判决以社会保险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三江物业公司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由此可能导致的矛盾为：因为《仲裁裁决书》中明确三江物业公司应当为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明确“双方按规定缴费”，该案件必然会进入执行程序，在一审判决“驳回三江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三江物业公司是否应为倪继勇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无论该案件的程序如何违法，在一审判决已经驳回三江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二审均应当对此作出妥当处理，并明确三江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为倪继勇缴纳社会保险的责任，不承担为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的责任，为本案以后的具体执行指明方向。三、《仲裁裁决书》同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此前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严重冲突，自相矛盾，二审应当对此作出处理。上述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二十余件劳动争议案件，其由来及内容为：此前，同样是出租车司机，以劳动者身份向孝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申请依据的事实、理由、证据等，同本案倪继勇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申请仲裁的理由、事实、基本证据等完全一致。而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没有支持“劳动者”要求补办补缴社会保险的仲裁请求。但是，在本次所涉的劳动仲裁中，却支持倪继勇要求三江物业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的请求。同样的案件作出完全相反的裁决，自相矛盾，该《仲裁裁决书》严重违法。基于上述事实、理由、法律规定，《仲裁裁决书》存在的根本性问题，在二审中同样应当得到处理。四、三江物业公司和倪继勇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而属于运营承包合同关系。虽然在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孝南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中均认为三江物业公司同倪继勇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但是，三江物业公司仍然坚持认为，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理由为：第一，孝交通文【2010】33号文对三江物业公司同倪继勇系劳动关系的定性，不应当对双方是否实际具备劳动关系产生任何影响，而应当根据客观情况进行判断；第二，三江物业公司为倪继勇在其所谓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的社会保险手续，是为倪继勇提供的一种特殊便利，是为了解决倪继勇的后顾之忧而做出的公益行为，否则，作为特殊行业的倪继勇（出租车司机）就无法办理社会保险；第三，作为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其支付报酬，是劳动关系作为典型的表现。本案中，倪继勇收入均归其自己所有，三江物业公司也没有向倪继勇支付劳动报酬；第四，三江物业公司为倪继勇提供承包经营工具（用于运营的车辆），为倪继勇提供运营的经营条件（资质），倪继勇向三江物业公司缴纳管理费（承包费），完全符合承包经营的特征；第五，如果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那么，倪继勇运营的全部收入，均应当缴纳给三江物业公司，再由三江物业公司对其发放劳动报酬，而实际履行中，该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第六，三江物业公司同倪继勇签订了《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更证实了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五、本案所涉的15000元具有特殊属性，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的“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一审判决退还是错误的。无论双方是否属于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15000元的“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的处理也是错误的；出租车行业属于特殊行业。具体到本案中，出租车的所有权属于三江物业公司，运营资质也来自三江物业公司。而三江物业公司同倪继勇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车辆维修费、税费、燃油燃气费、车辆造成他人或者自身损害费、违章费等，均由倪继勇承担。该15000元系对可能发生的前述行为及费用的保障性措施，是由双方以《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不是基于所谓的劳动关系而收取的。在倪继勇依然使用出租车的情况下，一旦发生了前述费用或者损害赔偿，而该15000元又已经被返还的情况下，不能保障出租车辆的安全性，不能制约倪继勇的违章行为。（违章产生的诸如罚款，依照车辆违章管理，是由车主负责的）该15000元，不应当判令返还。至少，在现时阶段不应当返还，除非车辆被完好交还给三江物业公司且对违章罚款等问题都予以了处理。倪继勇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三江出租车分公司二审未发表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三江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江物业公司无须承担倪继勇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含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其自行承担；2.判决三江物业公司无需向倪继勇返还“重大安全事故保障金”；3.本案诉讼费由倪继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8日，三江物业公司（甲方）与倪继勇（乙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工作，按照甲方制定的岗位职责按时按质按量完成规定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完成工作任务；劳动报酬按双方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执行；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社会保险费用（企业和个人缴纳部分）均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全额代收代缴等。同日，三江出租车分公司（甲方）与倪继勇（乙方）签订《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甲方提供鄂Ｋ×××××号出租汽车给乙方从事客运出租运营；甲方向乙方收取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在合同期满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保证金不计息；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承包费3896元及由甲方代收代缴的社会保险费764.77元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倪继勇到三江物业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三江物业公司向其收取了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倪继勇工作期间，三江物业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8年9月28日，倪继勇向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江物业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自2017年4月起至实际办理之日止），如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则向其支付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经济补偿金8072元（64574元/年÷12个月×1.5个月）、失业保险金、车辆燃油补贴，并退还其保证金15000元。2019年6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9]62号仲裁裁决，裁决三江物业公司为其办理自2017年4月28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手续，双方按规定缴费，具体金额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测算为准，并退还向其收取的保证金15000元，驳回了倪继勇其他仲裁请求。三江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还查明，2010年9月7日，孝感市交运局、物价局、财政局、人社局、地税局共同发布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要求孝感城区新增客运出租汽车全部推行“公司所有、公司经营、单车承包”模式，企业与承包驾驶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从承包驾驶员的经营收益中列支，由企业全额代收代缴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三江物业公司在与倪继勇签订劳动合同后，向其收取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加强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工作，社会保险费实行统一征收，实施步骤和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因此，倪继勇要求三江物业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九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三江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倪继勇返还所收取的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2.驳回三江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三江物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孝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劳动争议作出孝劳人仲裁字[2019]62号仲裁裁决书，告知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倪继勇与三江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有关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事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规范孝感城区新增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指导意见》以及双方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等执行。三、倪继勇的仲裁请求：1.裁决三江物业公司给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期限自2017年4月至三江物业公司实际办理日止）；2.若三江物业公司协商解除与倪继勇的劳动合同，则①裁决三江物业公司支付因未给倪继勇办理社会保险经济补偿金8072元；②裁决三江物业公司支付倪继勇失业保险金；③裁决三江物业公司退还倪继勇保证金15000元；④裁决三江物业公司支付倪继勇车辆燃油补贴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争议焦点：1.孝劳人仲裁字[2019]62号仲裁裁决是终局裁决还是非终局裁决，依据该裁决书的权利告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三江物业公司与倪继勇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3.三江物业公司应否为倪继勇补缴社会保险，本院能否审理；4.三江物业公司应否退还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孝劳人仲裁字[2019]62号仲裁裁决书告知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从告知内容看，该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故三江物业公司对案涉非终局裁决不服，应当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法【2004】81号）文件规定：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2.根据三江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孝交通文[2010]33号文件第六条第（一）款第1项明确，企业应当自与承包驾驶员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3.倪继勇与三江物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自愿、合法、有效。虽然，倪继勇与三江物业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但该承包合同并不影响双方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故倪继勇与三江物业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故三江物业公司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故社会保险费的补缴属于行政部门的行政管理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社会保险费补缴的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案涉《劳动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有关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事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规范孝感城区新增客运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指导意见》以及双方签订的《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等执行。《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三江物业公司提供鄂Ｋ×××××号出租汽车给倪继勇从事客运出租运营；三江物业公司向倪继勇收取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在合同期满倪继勇未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次性退还，保证金不计息。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从该法律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有约定的，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三江物业公司和倪继勇在《劳动合同》《孝感城区出租汽车客运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交纳重大安全事故保障金，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三江物业公司收取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是因为经营车辆属于三江物业公司的财产，现交由倪继勇占有使用、管理和收益，而出租车营运是有重大安全事故隐患的，三江物业公司要求承包人缴纳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是企业进行安全管理的行为，是对安全事故责任的担保，不是对双方劳动关系的担保。3.该行为有利于监督、倡导出租车司机在营运中加强安全意识，杜绝责任事故，符合社会公共利益。4.倪继勇的第二项仲裁请求是“若三江物业公司协商解除与倪继勇的劳动合同，则裁决三江物业公司退还倪继勇保证金15000元”。该仲裁请求说明倪继勇对15000元的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在合同期内应该缴纳是认可的。因双方劳动合同期限未届满，劳动合同也未解除，一审判令三江物业公司退还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超出了倪继勇的仲裁请求，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应予以纠正。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三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法【2004】8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或解除前无需向倪继勇退还重大安全事故保证金15000元；三、驳回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倪继勇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湖北三江航天物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毛雅婷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仲裁裁决书未载明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或非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的，基层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的，基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告知用人单位可以自收到不予受理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法【2004】81号）……依法理顺出租汽车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切实保障司机的合法权益，出租汽车企业必须与司机签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第七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国务院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