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2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辉，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江萍，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钻，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贤良，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联胜，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东，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因与被上诉人姚贤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属于借贷关系。本案纠纷的本质是被上诉人转包工程非法获利，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建设工程分包纠纷或其他案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都是基于双方就建设工程分包所签订的《协议书》而产生，上诉人写下四张借条是为了给被上诉人今后收取分包提成提供担保，借条项下款项先由陈静辉通过兰江萍或其他代付方账户转付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当即转回到兰江萍账户，由此通过银行“走账”而伪装成借贷关系，以保障被上诉人今后对转包款的收取。因此，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的规定，《借条》、《还款保证书》应为无效，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建设工程转包的事实提出的，该事实所涉及的《协议书》及补充的口头协议等不适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因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即使本案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实际欠款数额也是错误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当天“走账”的款项不应该计入借款，款项本来就在上诉人账户或上诉人委托的付款人账户上，先由上诉人转款或委托转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立刻转回给上诉人，这些“走账”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而且，上诉人写下《借条》后，已通过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集团）等代为归还被上诉人172万元，该172万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三、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前上诉人要求法院通知被上诉人出庭接受质询，但被上诉人拒不出庭，而其出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关键事实均回答不知情，导致关键事实无法完全查清，在此情形下法院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并采纳上诉人的陈述意见，但一审法院却采纳了拒不出庭接受质询方的意见，明显有失公平。四、兰江萍对款项往来并不清楚，涉案银行账户由陈静辉使用和控制，兰江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姚贤良辩称，本案民间借贷法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贤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静辉、兰江萍向姚贤良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408333.33元（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2015年12月31日为起算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之后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判令陈静辉、兰江萍向姚贤良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59866.67元（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2016年1月26日为起算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之后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三、判令陈静辉、兰江萍向姚贤良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396333.33元（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2016年2月5日为起算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之后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四、判令陈静辉、兰江萍向姚贤良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623466.67元（计算方式：以8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2016年2月25日为起算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之后利息以同样方式计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五、判令兰江萍对陈静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陈静辉、兰江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陈静辉向姚贤良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贤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期3年，月息2分，起息日2015年12月30日，款项已打入以下账号：62×××18，户名：兰江萍，开户行：南宁市南湖支行。以上借款以东兴江平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靖西湖润污水处理厂项目、百色火车东站污水管网（二期）的工程款作担保。此据。借款人：陈静辉。2015年12月30日”。当日，姚贤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500000元转入陈静辉在借条中指定的兰江萍的账号。 2016年1月25日，陈静辉向姚贤良出具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贤良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期3年，月息2分，起息日2016年1月25日，款项已打入以下账号：62×××18，户名：兰江萍，开户行：南宁市南湖支行。以上借款以东兴江平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靖西湖润污水处理厂项目、百色火车东站污水管网（二期）的工程款作担保。此据。借款人：陈静辉。2016年1月25日”。当日，姚贤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200000元转入陈静辉在借条中指定的兰江萍的账号。 2016年2月4日，陈静辉向姚贤良出具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贤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期3年，月息2分，起息日2016年2月4日，款项已打入以下账号：62×××18，户名：兰江萍，开户行：南宁市南湖支行。以上借款以东兴江平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靖西湖润污水处理厂项目、百色火车东站污水管网（二期）的工程款作为担保。此据。借款人：陈静辉。2016年2月4日”。当日，姚贤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500000元转入陈静辉在借条中指定的兰江萍的账号。 2016年2月24日，陈静辉向姚贤良出具第四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贤良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借期3年，月息2分，起息日2016年2月24日，款项已打入以下账号：62×××18，户名：兰江萍，开户行：南宁市南湖支行。以上借款以东兴江平污水处理厂项目、靖西湖润污水处理厂、百色火车东站污水管网（二期）的工程款作担保。此据。借款人：陈静辉。2016年2月24日”。当日，姚贤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800000元转入陈静辉在借条中指定的兰江萍的账号。 2019年2月15日，陈静辉又向姚贤良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书》，载明：“本人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5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24日分别向姚贤良借款人民币本金共计200万元（款项都已汇入妻子兰江萍账户），利息共计144万元（月息2分），借款本息共计344万元即将全部到期，鉴于本人目前经济困难，到期无法还款，现做如下安排计划和保证：1、第一笔来源是靖西湖润污水厂最后审计结算款除挂账在广西建工基础公司的支付清单外，余下全部支付借款。2、第二笔来源是东兴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的款项来源，目前已申请送审二年，快进入审计阶段了，款项回后，除挂账大业公司需支付的之外，其它先支付还款。3、后续来源是本人要求执行的一笔款项约149万元，这单执行后约有79万（149_40_30），这单执行后，可归还79万左右。4、后续来源是本人目前已胜诉，待申请执行的300万元，这单执行后约225万。5、我和妻子名下的有效资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6、还清款项之前，利息仍然按照原来约定的月息2分支付，直到款项还清为止。还款保证人：陈静辉。身份证号：4523241969××××××××。” 陈静辉提供协议书及银行流水欲证明姚贤良与陈静辉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姚贤良转给兰江萍的涉案款项是工程款而非借款；同时，陈静辉还提供大业集团向姚贤良及案外人广西泛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大业集团的相关转款是受陈静辉的委托向姚贤良偿还借款。 另查明，陈静辉与兰江萍系夫妻关系，本案相关款项的交易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姚贤良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并提交陈静辉出具的四份借条及还款保证书予以证明，庭审中，陈静辉亦确认了该四份借条及还款保证书的真实性，同时确认已经收到借条中所列明的款项，故对姚贤良提交的借条及还款保证书予以采纳，并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静辉虽辩称涉案款项为项目往来款，但其并未就该抗辩提供证据进行佐证，其仅提交了与姚贤良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双方之间有合作项目，但该协议书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陈静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涉案款项的性质应为借款。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陈静辉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其共向姚贤良借款2000000元。陈静辉辩称其已经向姚贤良偿还1410000元，并提交了四份案外人大业集团向姚贤良及广西泛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欲证明大业集团的相关转款是受陈静辉的委托向姚贤良偿还的借款，但在该银行流水的用途一栏，分别备注着“还款（东兴市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项目（一期）工程）”、“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设备款”、“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材料款1”、“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材料款2”，此外，并无备注上述银行转账是大业集团代陈静辉向姚贤良进行偿还借款，无法证明陈静辉已经进行还款的主张。故陈静辉尚欠姚贤良借款本金应为2000000元。本案中，四份借条明确载明了每笔借款的期限均为3年，利息为月息2分，该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㈠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姚贤良要求陈静辉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直至陈静辉全部清偿债务之日止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陈静辉应支付的利息应为：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 关于兰江萍是否需要对陈静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兰江萍与陈静辉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借款系打入兰江萍的银行账号，兰江萍亦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兰江萍应对陈静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静辉向姚贤良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陈静辉向姚贤良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陈静辉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三、兰江萍对陈静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504元，由陈静辉、兰江萍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一、陈静辉在借条出具当日或之前就已经提前转款637899.19元到姚贤良银行账户上；二、广西大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代为转款172万元给姚贤良；三、姚贤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陈静辉承包施工；四、涉案的四份借条和一份还款保证书系为工程转包管理费或提成提供担保而形成的。 二审中，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提供以下证据原件：1、大业集团、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分于2020年5月3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以此证明姚贤良收到的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支付的172万元款项系陈静辉所付的事实；2、《姚贤良尾号6818的农行账户收支涉案款项明细表》一份，欲以此证明其与姚贤良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且其不但未欠付款项，反而系姚贤良倒欠其357899.19元。被上诉人姚贤良对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案外人的证明不符合证据标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亦不予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四个事实，并在二审中补充提供证据。首先，一审对陈静辉提供的协议书及银行流水已有提及，只是未详述证据内容，故一审不存在遗漏查明陈静辉向姚贤良转款、工程转包等事实，本院对一审未详述的证据内容予以补充查明。其次，大业集团及其防城港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形成于二审期间，且系对已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即银行流水的补充，故本院予以采纳。再次，《姚贤良尾号6818的农行账户收支涉案款项明细表》是对银行流水进行专项整理而形成的表格，未具备证据要素，不是映证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最后，上诉人主张借条和还款保证书系为工程转包管理费或提成提供担保而出具，但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而上诉人此项主张更近于综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后就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所提出的诉辨主张，对该诉辨主张是否采纳，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综上，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4月8日，姚贤良与陈静辉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列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丙方，另一份协议书列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为丙方，但两丙方均未在相关协议书上签章。列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丙方的协议书约定，姚贤良将“百色市生活污水处理配套管网工程（二期）”项目交给陈静辉独立完成，并对陈静辉施工全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陈静辉就该项目全额风险独立经营，姚贤良享有整个项目结算总价16%的固定收益，经营风险与姚贤良无关；业主每次拨付的进度款，到丙方的账户后，丙方应及时通知姚贤良，并由丙方直接把进度款的16%支付到姚贤良指定的账户，其余进度款扣除各种费用和税金后，姚贤良委托丙方直接支付到陈静辉指定的账户；若陈静辉有以本项目工程款作为担保向姚贤良借款的，工程进度款到后，陈静辉应优先归还姚贤良的借款，具体每次还款数额由姚贤良、陈静辉商定。列广西建工集团基础建设有限公司为丙方的协议书约定，姚贤良将“靖西市胡润镇污水处理厂及排污管网配套工程”项目交给陈静辉独立完成，并对陈静辉施工全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陈静辉就该项目全额风险独立经营，姚贤良享有整个项目结算总价16%的固定收益，经营风险与姚贤良无关；业主每次拨付的进度款，到丙方的账户后，丙方应及时通知姚贤良，并由丙方直接把进度款的16%支付到姚贤良指定的账户，其余进度款扣除各种费用和税金后，姚贤良委托丙方直接支付到陈静辉指定的账户；若陈静辉有以本项目工程款作为担保向姚贤良借款的，工程进度款到后，陈静辉应优先归还姚贤良的借款，具体每次还款数额由姚贤良、陈静辉商定。 户名为姚贤良、账号为62×××18的账户之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1、2015年12月30日陈静辉转入该账户10万元并备注“还代垫货款郑利琛靖西电气柜款”，之后陈静辉又转入该账户371696.2元并备注“百色工程上交款12月10日回款”，而后该账户在存款余额为883255.46元的情况下转出50万元到兰江萍62×××18账户，随后陈静辉再转入该账户166202.99元并备注“百色工程居间费第二笔1124回款”；2、2016年1月25日该账户在存款余额为404139.06元的情况下转出20万元到兰江萍62×××18账户；3、2016年2月4日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转入该账户51万元并备注“支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一期居间费”，随后该账户在存款余额为1758336.41元的情况下转出50万元到兰江萍62×××18账户并备注“对方借款”；4、2016年2月24日该账户在存款余额为1189262.41元的情况下转出80万元到兰江萍62×××18账户并备注“对方借款”。 2016年11月10日，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向户名为姚贤良、账号为62×××18的账户汇付三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1万元、50万元、50万元，对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用途栏内分别注明“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设备款”、“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起工程材料款1”、“东兴江平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起工程材料款2”。 2020年5月3日，大业集团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6年2月4日我公司防城港分公司汇款51万元给姚贤良（账号62×××18），该汇款是依据陈静辉的要求转款，我公司和姚贤良从无发生任何业务联系，没有欠姚贤良任何款项。”；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6年11月10日我公司分三笔共121万元汇款给姚贤良（账号62×××18），该汇款是依据陈静辉的要求转款，我公司和姚贤良从无发生任何业务联系，没有向姚贤良购买过材料和设备，从无欠有姚贤良任何款项。”。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二、如借贷事实存在，尚欠的借款本息是多少？上诉人兰江萍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陈静辉主张借条和还款保证书系为工程转包管理费或提成提供担保而出具，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建设工程转包行为，但姚贤良对此不予认可，且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陈静辉所述，而根据银行流水，虽在姚贤良分笔交付各借条项下借款之前，存在陈静辉转款给姚贤良的情形（其中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的转款由该分公司确认为依陈静辉要求而转款），但这些转款的金额与各笔借款的金额并未一一相符，且均备注了款项性质及用途，明确这些转款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所发生的款项，同时各笔借款转出时账户余额远高于这些转款的金额，陈静辉亦在最后一笔借款的期限届满前出具《还款保证书》对所有四笔借款予以确认，故陈静辉称各笔借款实为“走账”之主张不能成立；又根据协议书，双方既约定了姚贤良所享有的16%固定收益的支付方式及方法，也约定了陈静辉以项目工程款作为担保向姚贤良借款的偿还方式及方法，显然16%固定收益的收取与陈静辉向姚贤良所贷借款的清偿系两个独立存在的事实，而非陈静辉所称借条及还款保证书系为工程提成提供担保所出具。因此，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确实无误。 虽大业集团防城港分公司于二审期间出具证明称2016年11月10日三笔共计121万元款项系其依陈静辉要求所转，但该分公司并未确认此系代陈静辉偿还借款，上述三笔款项之性质和用途仍应按照转账凭证载明的用途备注予以确定。因此，陈静辉主张已还款172万元，既与其亲笔出具的2019年2月15日《还款保证书》之自认相悖，也无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所欠姚贤良的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确定及兰江萍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4元，由上诉人陈静辉、兰江萍负担（上诉人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审 判 员 罗建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甘泽英 书 记 员 黄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