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1026行初3号 原告：曾寿禄，男，194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法定代理人：曾某，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原告曾寿禄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露，广西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雄，广西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城南开发**滨河二路**。 法定代表人：潘秋狄，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潘文杰，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惩学，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广西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那坡县开发区经济房******房 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男，汉族，1945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单元2-6号。 原告曾寿禄诉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柳公司”）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寿禄的法定代理人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露，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潘文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惩学、王安，第三人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寿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4月12日，那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变更为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第三人那柳公司的申请，将第三人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行为。 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 原告诉称，原告曾寿禄与第三人股东曾寿喜系同胞兄弟关系。2004年7月28日，曾寿禄、曾寿喜共同出资成立那柳公司，股东为2人，曾寿禄投入人民币33.33万元，曾寿喜投入人民币16.67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同日在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那柳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2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曾寿禄。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股东曾寿喜通过被告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并进行了工商登记。随后原告曾寿禄的子女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曾寿禄有无精神病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5月14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曾寿禄民事行为能力评定为：曾寿禄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特2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6月26日指定曾某为曾寿禄的监护人。原告认为被告在办理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过程中，存在过失和过错，应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原来的登记状态。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 、确认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办理第三人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行为违法；2、请求判令被告撤销第三人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的工商登记行为，并恢复到原来曾寿禄是法定代表人的登记状态。 原告认为：1、行政诉讼中被告有义务就行政行为程序和事实合法性进行举证，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未对其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进行举证。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对申请材料审核时必须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而原告所持有的审核表中，审核材料人员只有一人，程序不合法。2、被告在明知第三人提交相关材料存在明显差异且内容相互矛盾时，未进行谨慎审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第三人那柳公司的股东曾寿喜承认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上曾寿禄的名字均为曾寿喜代签，且公司并未真正召开过股东会，因此公司股东会决议是虚假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的规定，符合撤销行政登记的情形。曾寿禄与第三人那柳公司曾经就股权转让问题进行过诉讼，因此第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应当受到质疑。4、被告混淆了许可事项的形式审查和对材料审查程度的两种规定，对许可事项只要交了材料就可以，但是对于材料审查到什么程度，应当适用《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没有过错但申请人提交虚假材料依法可以撤销。该会议纪要并没有废止，应当适用。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审查、审核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 原告曾寿禄提交的证据有： 1、那柳公司营业执照。证明2018年4月12日，那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 2、那柳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章程落款签名与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相关材料签名不一致。 3、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被告没有举出完整的审核表，程序方面举证不完整，同时证明被告在作出第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事项时程序违法，具体表现为该审核表第二页中受理审查意见栏签字只有一名工作人员签字，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 4、股东（发起人）名录。证明原告曾寿禄是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及出资额和持股比例情况，并证明被告明知第三人那柳公司是由曾寿禄和曾寿喜共同设立的，但其对于明显有瑕疵的申请材料未向曾寿禄进行核实，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 5、协议书。 6、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 7、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 8、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 证据5-8综合证明落款签名均由曾寿喜一人签字，属于虚假的文件，但被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登记。 9、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第三人于2018年4月12日向被告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 10、那坡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6行初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9年1月份，原告就该案已向那坡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11、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特28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曾寿禄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曾某为曾寿禄的监护人。 被告辩称：被告依据第三人那柳公司的申请作出工商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有： 1、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应提交的材料清单。证明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应提交的相关材料，申请人提供材料形式符合要求，便可申请变更工商登记。 2、公司章程。证实那柳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前公司章程情况。 3、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证明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 4、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明第三人那柳公司委托曾寿喜办理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事宜。 5、曾寿喜身份证。证明被委托人曾寿喜的身份信息情况。 6、股东会决议。证明第三人那柳公司经过股东会达成决议，讨论通过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曾寿禄变更为曾寿喜，并重新拟定公司章程。 7、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第三人那柳公司将公司章程进行修正，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禄修正为曾寿喜。 8、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证明第三人那柳公司任命曾寿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9、协议书。证明第三人那柳公司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两人商议，因曾寿禄本人行动不便，为完善政府相关批文及电站恢复施工的各种要件，决定将那柳公司法人曾寿禄改为另一股东曾寿喜。 10、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4月12日受理第三人那柳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申请。 11、给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经审查第三人那柳公司的申请材料，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变更登记。 12、国发（2014）7号《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 知》。 13、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务院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 14、办字（2018）1号《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 证据12-14综合证明工商登记机关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应当严格执行形式审查制度并实施审核合一制度，企业登记全程均由一个登记人员负责受理、审查、核准等各环节业务，实行审核合一、一人通办制度。 第三人那坡县那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被告的意见。2、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曾某多次将其告上法庭，而原告曾寿禄本人并不知情，曾寿禄本人知道后才授权曾寿喜变更公司法人登记，被告依法变更登记，不存在违法行为。 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授权委托书。证实曾寿禄全权授权委托给曾寿喜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其签字曾寿禄均认可。 2、视频。证明曾寿禄因个人身体及家庭原因，授权委托曾寿喜全权办理其持有的那柳公司的股份转让事宜。 3、见证书。证明罗波涛曾经是曾寿禄的护工，其见证曾寿禄委托曾寿喜全权处理第三人那柳公司的股份及曾寿禄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的过程，并拍有视频为证。 4、协议书。证明曾寿禄与曾寿喜签订协议，双方约定曾寿禄因身体原因行动不便，为了完善政府相关的批文及电站恢复施工的各种要件，特协议将那柳公司的法人由曾寿禄变更为另一股东曾寿喜。 经庭审质证，原告曾寿禄对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被告是否告知申请人已受理其变 更工商登记的申请。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该份证据第11页股东签字签章处，曾寿禄盖的是私章，且曾寿喜签名与其后面提交的文件中曾寿喜的签名样式明显不一致，但被告未谨慎审查，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中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的签字与证据6中签名明显不一致，被告未谨慎审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登记审核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未提交完整的《变更登记审核表》，该表应当附有被告办理该事项工作人员的审批意见栏，被告在举证期内未提交这部分程序证据，被告应当对于程序合法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未提交部分能够证明被告程序违法。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曾寿喜的签名与其他文件签名明显不一致，被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被告应当按照《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实质性审查。对证据6、7、8真实性不予认可，曾寿禄因身体不便，不可能在那坡县第三人住所地召开股东会议，该股东会决议不是曾寿禄本人签名，是虚假文件，而被告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曾寿禄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被告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收取了该份证据，证明被告明知道曾寿禄因身体原因不能参与公司事务管理，却未按照《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实质性审查，违反谨慎审查义务。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12-14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证据没有改变《行政许可法》对被告审核材料的要求。 原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认为第三人提交证据时间均应在庭前提交。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当时原告曾寿禄已经被鉴定为无行为能力人，且本案行政行为发生于2018年4月12日，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并非授权曾寿喜办理法人变更事项。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授权委托书、视频内容是2018年11月1日发生的事情。 2018年5月14日被鉴定为无行为能力人，从视频看出曾寿禄表达认知能力差，显然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授权内容是曾寿喜打印的，授权内容与本案无关。且视频光盘没有经过任何排他性的技术措施，录制人、时间、地、地点都无法体现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授权曾寿喜签署公司文件，并证明被告对于股东会和任职文件公司章程怠于谨慎审查。 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已经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只要文件形式合法便予以登记，因此被告不存在过错。 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4三性均无异议，且认可第三人的证明内容。被告认为第三人已经提交视频原始光盘，原告若认为该视频光盘不是原始证据应当提出申请司法鉴定。曾寿禄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起算时间点应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特281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之日。2、证据3、4签名是曾寿禄本人签字按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视频内容相互印证。曾寿禄行动不便不能表明其不参与公司管理，只要不影响其做出意思表示，均应当认可。 第三人那柳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其认为曾寿禄已经全权授权其办理法人变更登记事宜，其签字曾寿禄也认可。 第三人那柳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且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曾寿禄提供的证据1-11，上述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可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其中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意见，经查，曾寿喜在法庭上说明本人名字在此处的签名是其授权给朋友代签，而该行为不影响原告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证据3的证明意见，经查，根据《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务院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办字（2018）1号《工商总局办公 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工商登记机关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应当严格执行形式审查制度，并实施审核合一制度，企业登记全程均由一名登记人员负责受理、审查、核准等各环节业务，实行审核合一、一人通办制度，因此，对于原告认为受理审查意见栏只有一个人签字，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的意见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8的证明意见，经查，根据《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工商行政登记机关只负有形式审查的义务及职责，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因此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原告其他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14，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可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4，与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证明案件客观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曾寿禄与第三人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寿喜系同胞兄弟关系。2004年7月28日，曾寿禄、曾寿喜共同出资成立那柳公司，股东为2人，曾寿禄投入人民币33.33万元，曾寿喜投入人民币16.67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同日被告在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那柳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2人，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曾寿禄。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那柳公司向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曾寿禄变更为另一股东曾寿喜，并提交：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5、那柳公司章程；6、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7、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约定变更公司法人的协议书等材料。被告受理后，经过审核认为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律、法规要求，遂于2018年4月12日向第三人下达了《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就变更事项作了相应登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是进行形式审查还是实质性审查？2、被告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初始登记状态。 本院对各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1、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是进行形式审查还是实质性审查？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故工商登记部门履行的是形式审查的职责，即工商登记部门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申请材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 2、被告2018年4月12日作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否合法、有效？若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到初始的登记状态。 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因此被告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规范要求提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加盖公章）；公司签署的《变更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加盖公章）；《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加盖公章）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 序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必须报经批准的，提交有关的批准文件或者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还应提交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以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本案申请人那柳公司依照规范要求分别提交了：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那柳公司股东会决议；5、那柳公司章程；6、那柳公司章程修正案；7、那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8、股东曾寿禄与曾寿喜约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等材料。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材料形式符合要求，被告依法审查后核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认为被告在审查时应当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根据法定条件和程序，需要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的，行政机关应当指派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核查。”经查，《企业登记程序规定》（2004年）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工商管理登记部门对公司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有审慎核查的义务，所谓审慎审查，就是对申请材料进行认真、慎重的审查，在法定期限内通过一般性方法和手段，在相关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的范围内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而非通过特别的方法和手段（如鉴定、勘验等）发现相应申请材料实质内容可能存在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被告对第三人那柳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进行了合理的审慎审查，已尽到作为职业人员的合理注意义务。另工商办字（2018）1号《工商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企业登记实行审核合一、一人通办制度。因此，被告在审核第三人那柳公司申请变更材料时，由一名工作人员审核符合规定。 综上，被告那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法定职权，在第三人那柳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时，依照规定进行审查并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因此，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合法有效，不应撤销并恢复至初 始登记状态。 本院认为，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六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行政主体适格。根据《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且第三人的申请材料符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形式要件，因此，被告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请求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寿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寿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或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良波 审 判 员  罗俏艳 人民陪审员  邹丽宾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文银玲 书 记 员  陆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