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津高引线与常白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周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栋梁，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朋帅，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国花路魏紫路口。负责人：张燕，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炜，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新，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珂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王城大道与太康路交叉口雅安新城商业区内****。法定代表人：陈艳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陈艳辉，女，1975年3月2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韩开锋，男，196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韩淑萍，女，1968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洛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朝阳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四振，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昊华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浦路******/div>法定代表人：梁洪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洛阳盛奥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新街****103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河南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定。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定鼎南路华源财富广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四振，男，1963年8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王佳，男，1984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张松雅，女，1984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张会琴，女，196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王尚振，男，1953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审被告：梁国辉，男，1985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上诉人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国花路支行）及原审被告洛阳珂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强公司）、洛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础公司）、河南昊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洛阳盛奥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奥公司）、河南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借款利息产生的复利（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4月7日暂计算复利为28580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偿还复利没有依据。借款合同只是约定了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该利息是否包括逾期罚息，也未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罚息应当计算复利的情况下，应当做出对被上诉人方不利的解释，即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不包括逾期罚息，被上诉人无权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期限内即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对于借款期满后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不能计收复利。洛阳××国花路支行辩称：答辩人坚持一审时的意见。我方的计算方式是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该计算方式正确。洛阳××国花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远航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及利息、复利（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按年利率6.96%计算利息和复利，从2018年11月2日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按年利率10.44%计算利息和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拖欠的利息和复利645672.59元）；2.对于远航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判决珂强公司对1200万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础公司对600万元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对1290万贷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盛奥公司、昊华公司、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在1920万元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原告对和安公司名下的豫CJ5**和豫豫CJ5**辆机动车拍卖变卖价款分别在50万元贷款对应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远航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洛银(2017)年【国花路】行流资借字第171101GX75657号、171101GX7566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二份，借款金额均为5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从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借款用途均为：本贷款用于归还洛银（2016）年国花路行流资借字第161101GX07310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2017年11月2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远航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洛银(2017)年【国花路】行流资借字第171101GX76513号、171101GX7651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二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借款用途分别为：本贷款用于归还洛银（2016）年国花路行流资借字第161101GX07593号、161101GX07580号合同项下贷款。以上四份合同第四条对借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进行了约定：“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下列第1种：(一)固定利率，即6.96%，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二、罚息利率：…（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三、本条中的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四、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五、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五)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末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2017年10月25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昊华公司、盛奥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份，与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以上保证合同约定昊华公司、盛奥公司、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为远航公司在洛阳××国花路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债权数额均为1920万元；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为远航公司在洛阳××国花路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债权数额均为129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均为两年。同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和安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二份，约定和安公司以其名下的豫C豫CJ5**CJ豫CJ5**动车为远航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在洛阳××国花路支行处发生的最高额共100万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以上二份抵押合同另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抵押担保范围、抵押物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11月1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和安公司就上述抵押进行了机动车抵押登记。2017年11月2日，洛阳××国花路支行与珂强公司、基础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份，以上保证合同约定珂强公司为远航公司在洛阳××国花路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债权数额为1200万元；基础公司为远航公司在洛阳××国花路支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债权数额为600万元。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均为两年。2017年11月2日，洛阳××国花路支行向远航公司账户（67×××70）发放了借款1600万元，远航公司给洛阳××国花路支行出具“贷款借据”四份，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借款利率6.96%。贷款到期后，远航公司未依约归还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11月6日，远航公司尚欠洛阳××国花路支行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利息645672.59元。洛阳××国花路支行多次向远航公司及其保证人催要剩余本金及利息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与被告远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珂强公司、基础公司、昊华公司、盛奥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和安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提供的借款借据、对账单明细表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能够证明被告远航公司尚欠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未还之事实，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依约提供了借款，被告远航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要求被告远航公司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及利息645672.59元（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并从2019年11月7日起以15999457.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645672.5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0.4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因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与被告珂强公司、基础公司、昊华公司、盛奥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签订的保证合同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被告珂强公司、基础公司、昊华公司、盛奥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被告远航公司欠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的剩余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利息及复利在各自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和安公司与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和安公司以其名下的豫C**豫CJ5**58豫CJ5**为远航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在洛阳××国花路支行处发生的最高额共100万元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原告洛阳××国花路支行要求对被告和安公司名下的豫CJ5**豫CJ5**8挂豫CJ5**、变卖、折价的价款在案涉借款本金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珂强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之“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道涉案贷款为借新还旧，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答辩意见，因四被告同时均系旧贷款的保证人，故其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借款本金15999457.55元及利息645672.59元（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并从2019年11月7日起以15999457.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4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7日起以所欠利息645672.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向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支付复利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河南昊华能源有限公司、洛阳盛奥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对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9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洛阳珂强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洛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对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29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对被告河南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豫CJ5**和豫CJ5**两辆豫CJ5**卖、折价的价款在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九、被告洛阳珂强商贸有限公司、洛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昊华能源有限公司、洛阳盛奥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12167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00元，共计128171元，由被告洛阳远航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洛阳珂强商贸有限公司、洛阳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昊华能源有限公司、洛阳盛奥道路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河南和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艳辉、韩开锋、韩淑萍、王四振、王佳、张松雅、张会琴、王尚振、梁国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洛阳××国花路支行接受法庭询问时称截止到2019年11月6日远航公司所欠利息645672.59元是案涉借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和复利，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经支付。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期限内利息已经偿还，截止到2019年11月6日远航公司所欠利息645672.59元系案涉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利息。关于逾期利息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五）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该条款只是约定了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该利息是否包括逾期利息。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洛阳××国花路支行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情况下，应当做出对被上诉人方不利的解释，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的约定不包括逾期利息。另外，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来看，逾期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即在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已高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补偿了洛阳××国花路支行的损失并体现了对远航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综上，对截止到2019年11月6日远航公司所欠利息645672.59元，不应以此为基数再次计收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远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2民初14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15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花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