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21民初3359号 原告：吴国刚，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系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昊，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昕光，系原告张昊的母亲。 被告：张小波，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 被告：常林，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绥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系葫芦岛市连山区水泥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国刚、张昊诉被告张小波、常林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了（2017）辽1421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常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吴国刚、张昊的承包费130万元；二、被告张小波不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00元，邮寄费80.00元，合计16580.00元，被告常林承担。审判后，原告吴国刚、张昊，被告常林均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方可以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的用途；（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时有关补偿费的归属；（八）违约责任。故请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情况依法查明常林转包给吴国刚、张昊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流转期限和起止日期，流转土地的用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情况，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吴国刚、张昊要求返还土地转包款及利息的事由。并请结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葫民终字第01150号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及常林与案外人高鹏于2006年5月20日订立的《养殖场管理权分工协议》的内容，依法查明常林对涉案土地是否具有合法转包权。请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查明涉案吴国刚、张昊与常林之间达成的口头转包土地的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结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依据当事人的诉请就双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并予以判决。在张小波接收吴国刚、张昊土地转包款并出具收条的情况下，请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张小波是否将该款项实际转交给常林，张小波应否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另，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合同应依法解除。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392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绥中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原告张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昕光、被告张小波、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国刚、张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小波、常林连带返还土地承包费13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份，二原告共同找到被告张小波，拟承包绥中县小庄子镇大渔场村土地，当时张小波任村书记一职，与原告二人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将常林承包地块35亩承包给原告二人，每亩承包地为六万元，总承包款210万元。之后应张小波要求，原告向两人分三次支付130万元并交到张小波个人手里，2013年4月5日，被告张小波出具收条，证实收到承包款120万元，另10万元由银行支付到被告张小波银行账户。但直至2014年年初，张小波也未告诉原告土地是否能够承包。原告后来得知承包土地转包需要村委会同意而且被告张小波未予明确告知，也没开展工作取得原承包人常林和村委会同意。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未依法成立，对合同具体事项未约定，为此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小波辩称，原告吴国刚、张昊共同承包的大渔场村35亩土地是从常林手中转包来的，所以本案合同的相对人是常林和二原告。答辩人并不是土地转包合同的相对主体，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只是大渔场村书记，替常林代收了二原告给付的土地承包款120万元。但已将此款交付给了常林。本案涉及了土地承包合同不是家庭承包合同，而是本集体经济小组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合同。常林与大渔场村于2004年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26年。在承包期内常林依法转包给二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常林再转包不需要发包人的同意。事实上大渔场村是知道常林将承包地转包的。 被告常林辩称，我方于2004年10月20日与绥中县小庄子镇大渔场村签订了承包合同进行了公正，包括涉案的35亩土地共计800亩，到2030年10月30日止。经村委会和乡政府的书面材料确认。承包合同正在履行期内。在2013年4月份左右，由当时任村支书记张小波协商二原告要求其承包村委会承包800亩中的35亩，经过被告常林同意并委托张小波进行处理此事。所以后来张小波与二原告进行了口头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将常林的35亩地转包给二原告，此事有村委会书记张小波同意转包合理合法。后原告分几次将承包款打给张小波，张小波又将钱给常林。在得知承包后为了二原告能够对35亩土地进行利用。又进行了投入，对场地回填垫土，大约投了170万元。当时张小波与二原告达成的协议约定总承包款240万元，只给了120万元，当时约定所有款项给到常林才能履行书面材料，但原告没有履行给付，导致协议没有履行，并且常林对该土地投入已经实际支出。如果原告坚持解除合约，那么应向答辩人给付承包费，承包费给付的时间是2013年4月份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240万的总价折合一年15万元的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4月应给付我们90万元，并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认定如下：2004年10月20日，经绥中县小庄子乡大渔场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一致同意将座落在绥中县大渔场村闲置水圈、盐场承包给常林、郭秀云，当日经绥中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承包合同载明：为开发自然资源，壮大我村经济，经中间人韩树森接洽，我村所属东闲置水圈，盐场以租赁方式承包给常林、郭秀云两人搞海水开发养殖生产，共商定事宜如下：“大渔场村为甲方，常林、郭秀云为乙方。一、承包地段为东部盐场水圈及周边零散荒地，南至村南上海道边；北至北部上海道，东至海边老顺道，西与盐场房平齐南北走行。二、承包期限为二十六年（自2004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12月30日止）。三、承包金为二十万元。四、交付方式：分两期交款。第一期2004年10月18日至2015年12月30日拾万元（已交清），2016年至2030年12月30日拾万元，在2008年末全部交给甲方。五、乙方在承包期内，因经营造成经济亏损等，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六、乙方中途停止经营和不按期交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地块，不退承包金，不作任何补偿。七、乙方在承包期内对所承包的地段不得转让，其出租和转包应征得甲方同意……。”2005年10月11日，郭秀云、常林江该地块转包给了案外人刘伟、高鹏，转出期限为二十六年，转出金额为250万元。履行过程当中，双方发生争执，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解除郭秀云与高鹏、刘伟于2005年10月1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高鹏、刘伟将郭秀云享有经营管理权的土地返还给郭秀云。高鹏、刘伟因承包后未向常林支付承包金，经常林与高鹏、刘伟协商，高鹏、刘伟同意将其转包荒地的一半经营权返还常林，就返还事宜双方于2006年5月20日达成养殖场管理权分工协议。2013年4月原告张昊、吴国刚找到当时住绥中县小庄子镇大渔场村书记张小波承包该村土地，遂通过张小波联系将被告常林所承包的土地其中的一部分承包给二原告即35亩，口头约定每亩7万元，最后确定35亩240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5日通过现金形式将130万元交给被告张小波。2013年4月5日被告张小波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昊、吴国刚在大渔场村承包常林地块35亩，收地承包款120万元，收款人张小波签字”。2013年8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被告张小波账户人民币10万元。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未将承包土地交付给原告，双方发生争执，于2017年10月19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200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座落、面积、质量等级。（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四）流转土地用途。（五）双方当事人权利和义务。（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被告张小波与原告口头所议定的承包土地亩数、价款系两者之间的意向。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小波收到承包费后，未向二原告提供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及土地使用权的合法证明，将承包事宜搁置，致双方的承包合同未成立，存在缔约过失，故被告张小波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原告的损失应在信赖利益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被告常林系原告资金的实际占有者，应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请求。本案不适用违约责任，应从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至于被告提出的要求原告给付至2019年4月份止承包费9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吴国刚、张昊返还承包费130万元，并从2017年10月19日开始承担利息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张小波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00.00元，由被告常林、张小波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九份，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延顺 人民陪审员  郭艳艳 人民陪审员  安丽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