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二）：陶伟祥，男，汉族，1962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038，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袁慧珠，女，汉族，1965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2************523，住址：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二（原审原告）：张长合，男，汉族，1967年7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2************276，住址：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陶伟祥与被上诉人袁慧珠、张长合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伟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二被告陶伟祥对于第一被告袁慧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根据（2019）粤1302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第一被告袁慧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能帮他人买到学校学位为由分别收取张某香、高某萍人民币共计38.9万元、以可代理户口迁移为名收取了被害人张某能人民币1.2万元，以出售桥东下板塘x栋x房的房子为由分别收取王某根29万元，张某合20万元，共计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明知自己没有办法帮助他人解决学位，而收取他人钱财，既未取得入学学位，又未予退还所收款项，另被告人以出售房产为幌子、在明知房产已抵押他人，还以出售房屋为由，骗取他人财产、既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也不将款项退还，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8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二、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袁慧珠犯集资诈骗、诈骗罪被判处20年有期徒刑。债务是被告在从事集资诈骗、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该债务是诈骗形成的债务，是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属于个人债务。三、事实的认定有误。事实认定没有以整体的犯罪事项和犯罪金额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是集资诈骗、诈骗犯罪金额包括学位户口、一房多卖等远远超出家庭正常日常生活需要；二是仅以涉案的房产是共同管理，没有提供财产独立，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综合考虑涉及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事项金额应该有的连通性，款项是用于什么地方，没有保护上诉人的权益；三、上诉人不知情，从未分享过诈骗债务带来的收益，更没有使用在共同生活上，并且在2016年期间被上诉人袁慧珠多次骗取我87万元，分别2016年5月转账60万元、现金2万元；2016年7月现金10万；2016年11月转账15万元给被上诉人袁慧珠。一直都没有把钱还给我，现在我身无分文，所有财产都被她骗走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望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二被告陶伟祥对于第一被告袁慧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张长合答辩称：一开始是袁慧珠卖房子，我之前是租赁她的房子。我购买袁慧珠的房子时交给她20万，我是从2012年就租赁她的房子，现在还住在她的房子里面，后来2018年7月袁慧珠被抓了，才知道是个骗局，房产证我都没看到过。2018年5月我才看到房产证，是她手机发给我的相片。房子总价32万，我说我买不起，袁慧珠就说30万，我说没那么多钱。当时我只有十多万，袁慧珠说先支付首付，剩余的分几年支付。从卖房都没有袁慧珠老公在场，都是袁慧珠跟我沟通的。房屋租金从2012年到2017年都是给袁慧珠的，涉案房屋在下板塘。张长合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通过法律途径按照购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支付购房尾款10万元并令被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请求被告返还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21日起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一被告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海明交来下板塘x栋x房定金50000元本金，成交价30万元，金额（大写）伍万元整。”该份《收据》经原告袁慧珠签名捺印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明细》载明：案外人张海明于2017年4月12日向袁慧珠转账4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于2017年5月1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海明交来购买下板塘x栋x房房款金额（大写）柒万元整（￥70000）。”该《收据》经第一被告袁慧珠签名捺印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于2017年6月4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海明交来惠州市上板塘x栋x房购房定金，金额（大写）叁万元整（￥30000）。”该《收据》经第一被告袁慧珠签名捺印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袁慧珠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张海明交来下板塘定金叁万元整。金额（大写）叁万整（￥30000.00）。“该《收据》经第一被告袁慧珠签名捺印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第一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据》载明：“收到张海明交来房款二万元（￥20000）。下板塘x栋x房房款。”该《收据》经第一被告袁慧珠签名捺印确认。根据第二被告提交《不动产登记结果》载明：“权利人：陶伟祥；产权证书号：C44830xx;取得方式：购买；共有情况；共有情况：全部；动产单元号（房屋编号：001974720xxxx）；坐落：惠州市桥东东湖6街东湖花园x号小区x栋x房；……建筑面积137.8；套内建筑面积：131.74；抵押情况：1、抵押权人：平安普惠融资有限公司；抵押方式：最高抵押权；抵押期限：2016年5月25日00：00：00至2021年5月25日00：00：00；债权数额：67.4万元；业务宗号：B16089xx;登记证明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220xxx号；登记时间：2016年5月27日11:05:52”。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粤1302刑初77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第四词供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桥东下板塘****的这套房子是在我老公陶某祥名下的，我跟陶某祥讲过这个事，他没有说不同意，也没有说同意，就说价钱太低。……被告人袁慧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能帮他人买到学校学位为由分别收取张某香、高某萍人民币共计38.9万元，以可代办理户口迁移为名收取了被害人李某能人民币1.2万元，以出售桥东下板塘x栋x房的房子为有分别收取王某根29万元、张某合20万元，共计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明治自己没有办法帮助他人解决学位，而收取他人钱财，既未取得入学学位，又未予退还所收款项，另被告人以出售房产为幌子，在明知房产已抵押他人，还以出售房屋为有，骗取他人财产，既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也不讲款项退还，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人民币共计8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根据日期为2019年11月27日的《询问笔录》，第一被告袁慧珠称:“第一被告对原告和第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无存在异议。第一被告卖涉案房屋时，第二被告并不知情，是第一被告出事后第二被告才知道。原告与第一被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原告张长合原本出租第一被告的房子，后来第一被告将房子卖给了原告，原告没那么多钱，就分两次向第一被告转账二十万，第一被告写了收据给他，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双方对于婚姻存续期间财产为共同管理。原告张长合从2015年开始租住第一被告的房屋，每年房租五千元，一直都没有涨过价。”第一被告承诺上述陈述属实，若有虚假陈述，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后果甚至刑事责任。”在庭审期间原告称：“购房款向第一被告支付购房款20万元，大多数是现金，有一笔是通过转账。”第二被告称：“不知道涉案房屋买卖的情况，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参与多次诈骗行为并不知悉。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财产各管各，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二被告名下。原告已经租第二被告的房子很多年，第二被告在2018年7月2日中午12点，原告通知第二被告进行过户时才知道。”另查，第二被告提交了一份《录音记录》，该其中《录音记录》显示第二被告要求原告搬出涉案房屋，但原告并未答应其要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第二被告是否需要对本案中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房产是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原告与第一被告口头约定由第一被告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原告，且截止至2018年3月20日止，原告已向第一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200000元，但经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已经确认第一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且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形下出售涉案房屋，同时第二被告作为房屋的共有人有表示不同意出卖涉案房屋，故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应确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原告已向第一被告支付购房款共计200000元，而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向其返还购房款2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告自2012年起至今一直租住在涉案房屋内，且自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购房款后原告未再向两被告支付过房租，因此本院认为其后期未支付的房租可以抵消原告主张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第一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至于第二被告是否需要对第一被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作为涉案房产的租户，且租住该房屋多年，原告自其向第一被告支付房租后未再支付过租金，第二被告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第二被告按理应当知道第一被告将房屋出售给原告；其次，即便第二被告不知道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合同，但第一被告称其与第二被告双方对涉案的房产是共同管理的，又第二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第一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财产独立，故对于本案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袁慧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长合返购房款人民币200000元。二、第二被告陶伟祥对于第一被告袁慧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长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袁慧珠、第二被告陶伟祥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陶伟祥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袁慧珠以出售涉案房屋为由，收取上诉人张长合人民币20万元，但袁慧珠并非出于卖房真实意思表示，并因此犯诈骗罪受刑事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袁慧珠收取上述20万元为诈骗所得，张长合向陶伟祥主张返还，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陶伟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58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张长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上诉人一袁慧珠、上诉人陶伟祥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1150元，均由被上诉人一袁慧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胡 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