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166号 原告:张锐，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媞，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中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执行董事。 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姚家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王建业，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清水县。 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光东，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锐与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建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媞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定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2.三被告返还原告加盟经营费30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损失，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9日，共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8日，原告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在山东省济南地区享有“晓艾生煎”的独家加盟经营权，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合同期内不再授权第三方在济南开设“晓艾生煎”品牌门店。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支付相应加盟费及保证金。之后，原告发现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合同期内且在济南地区未经原告同意又授权第三方开设“晓艾生煎”品牌门店。2017年6月9日，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根据工商企业信息显示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3月25日工商注销，被告一为债权债务受让方，且被告二、三均曾作出承诺对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认为，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一作为债权债务继受方，被告二、三作为股东均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还款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三被告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及特许人完全具备特许人的主体资格。 1、第13964591号“晓艾生煎”商标权（第43类），原属于自然人孙鹏，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通过商标转让方式获得该商标权，后又转让给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第19891666号“晓艾生煎”商标权（第35类）由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获得，后又转让给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及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时，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享有第13964591号“晓艾生煎”商标权（第43类），不久后又获得第19891666号“晓艾生煎”商标权（第35类）。2、除了享有“晓艾生煎”的商标权之外，腾程利佳成立于2014年，已有多年的特许经营经验，并且运营“晓艾生煎”等十几个品牌的特许经营已经十分成熟，能够提供协助选址、开业上门指导、整店输出、店面形象定期升级、物料统一配送等服务，经常以参加全国性展会等方式进行品牌推广，在全国各地已经开办了多家直营店和加盟店，早已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答辩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腾程利佳和腾程伟业两个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完全一致，经营范围多处相同，腾程伟业吸纳了腾程利佳的大量人员及经营资源，从一成立就已经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3、双方在加盟合同中已明确表明腾程利佳享有“晓艾生煎”品牌经营资源，腾程利佳在经营场所及自己的网站也常备自己享有商标权及企业相关情况的资料，被答辩人进行考察期间也进行了详细了解，网上也可以查到商标及腾程利佳的相关情况，因此被答辩人在签订加盟合同之前完全有能力、有条件了解到腾程利佳的真实情况。4、根据答辩人提交的以公司管理人员国志文名义开办的“城阳区煮元张脆皮馄饨店”和“城阳区煮一碗馄饨店”的工商营业执照可知，早在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之前，腾程伟业早已符合“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具备作为特许人的主体资格。根据商务部特许经营合同备案的相关规定，一个企业只要有一个品牌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该企业运营的其它的品牌也可以进行特许经营合同备案。5、2019年8月28日，腾程伟业作为特许人，已有八个商标在商务部网站备案，足以证明，早在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之前，腾程伟业早已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八个品牌的特许经营备案，也证明腾程伟业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 二、被答辩人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是错误的。1、被答辩人主张解除合同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答辩人认为，该项规定必须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结合适用，只有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被特许人才享有该解除权。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本案中，被答辩人认为特许人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披露特许经营管理的信息，包括“两店一年”的情况、“晓艾生煎”注册商标或品牌的真实信息以及企业经营状况等，很显然，即便情况属实，这些信息是否披露，并不影响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进而实现合同目的。2、特许人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信息披露义务。 被答辩人签订加盟合同后，已经在加盟区域开出了店铺，这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已充分了解了特许人的经营资源、经营模式，掌握了相应的重要信息。 三、“两店一年”和“备案”问题并不是法定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理由。1、“两店一年”是行政性管理规定，是否完全具备该要求，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最高院在《关于不具备“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人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的复函”》中规定：“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同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两店一年”的规定也不是被答辩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2、《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有关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腾程伟业、腾程利佳公司未进行相关备案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也不影响被答辩人使用腾程伟业、腾程利佳公司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展特许业务，因此不能据此确认被答辩人有法定解除合同权。 四、被答辩人实际使用了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出了店铺，获取了一定的利益，又掌握了特许人的很多经营诀窍，合同期限一共就三年，从签订合同的2017年3月18日至今已超过三年，即便是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时间距签订合同也已接近三年，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解除一个履行期限届满的合同并且要求返还全部加盟费及保证金也是明显错误的。 五、特许人从未向被答辩人隐瞒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被答辩人无论是从网上介绍还是到特许人处实际考察，得到的都是真实信息。 六、根据双方合同第5.7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合同签订的第一年开出1家“晓艾生煎”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第二年开出1家“晓艾生煎”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第三年开出1家“晓艾生煎”品牌自营店或加盟店，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只在双方无异议情况下退还保证金，被答辩人违反了该项约定，属于违约在先。根据双方合同第3.1.9的约定，因被答辩人原因导致的本合同终止、提前解除或无法履行，则被答辩人自愿放弃所支付的加盟经营费，特许人无需返还。根据双方合同第5.8的约定，本合同终止后被答辩人须做好善后工作，否则特许人不再退还保证金。 七、腾程利佳、腾程伟业两公司从未在合同期内在同一区域内（济南）未经被答辩人同意授权第三方开设“晓艾生煎”品牌门店。 八、腾程利佳注销后，腾程利佳与被特许人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中特许人的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被告一继承，因此被告二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三王建业不应承担责任。 九、类似案件在浙江省杭州市的相关法院及仲裁委均以驳回原告或申请人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诉讼（仲裁）请求结案，充分保护了创新企业的健康发展。在当前新冠疫情严重影响餐饮企业发展的严峻形势下，保护了企业，也就保护了经济，保障了就业，也保证了稳定的大局，这也是当前我国目前注重保护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的原因所在。 综上，被答辩人并不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为此，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证据三、授权书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上加盖有市中区晓艾快餐店印章）、原告与案外人李龙亭2019年9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当庭出示原告手机原始载体）；证明：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已经授权案外人李龙亭等在济南区域开展“晓艾生煎”项目。被告质证称：对授权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不确定，腾程利佳曾用名为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与李龙亭等签订过将“晓艾生煎”品牌授予合同；腾程利佳与李龙亭签订的是“金香缘”品牌的加盟协议，签订“金香缘”代理合同时，附送了一个“晓艾生煎”在山东振华济南人民百货大厦范围内的经营权，并且授权的时间是在和本案原告签订合同之前的2016年8月27日。因此，无论是腾程利佳还是李龙亭对于“晓艾生煎”在山东振华济南人民百货大厦的范围内有在先的权利，与原告的权利并不冲突，也不侵害原告的权利。本院认为，授权书虽系复印件，但被告认可其上的印章系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且其庭审也称当时附送李龙亭一个“晓艾生煎”在山东振华济南人民百货大厦范围内的经营权，并且授权的时间也与该授权书上载明的时间相符，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营业执照，虽系复印件，但其上记载的信息经本院查证属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也予以确认。对于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原告出示了原始载体，但仅凭该信息无法体现聊天对象的具体身份，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被告证据三、国家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查询到的备案资料打印件；证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一作为特许人，已有金香缘、蟹蜜、两头牛、古有、张大学士、解鸭、季忆、米思悠共八个商标在商务部网站备案，足以证明：早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之前，腾程利佳和被告一早已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原告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证据四、被告一开设的两家“煮元张”品牌直营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负责人与被告一签订的劳动合同（出示原件、留存复印件）；证明：被告一青岛腾程伟业餐饮连锁有限公司已开办多个品牌的多家直营店，具备特许经营的经营资质、相应资源和经营能力。可知，早在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之前，被告一早已符合“两店一年”的相关规定，具备作为特许人的主体资格。根据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的相关规定，一个企业只要有一个品牌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该企业运营的其他品牌也可以进行特许经营合同备案。原告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晓艾生煎”进行了备案、被告具有特许经营的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授权品牌为“晓艾生煎”，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3月18日，张锐作为乙方、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商业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晓艾生煎”品牌系列产品的区域加盟经营权授予原告张锐，合同约定加盟经营费30万元，保证金1万元，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止。加盟区域为山东省济南区域。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做了具体约定，其中第3.1.1条约定：甲方拥有“晓艾生煎”品牌及包装器材的商标等知识产权，甲方同意将“晓艾生煎”品牌系列产品在本合同约定区域内的独家加盟经营权授予乙方进行相关的经营和品牌拓展业务；第3.1.8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内，甲方不再授权第三方在乙方加盟经营区域内开设“晓艾生煎”品牌门店；第3.1.9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本合同终止、提前解除或无法履行，则乙方自愿放弃所支付的加盟经营费，甲方无需返还。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加盟金返利、管理费返还等具体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向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79000元、30000元，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庭审时原告解释称收据总额之所以为309000元而非其主张的310000元，是因为被告同意给其报销1000元交通费，所以该1000元在付款时直接予以扣除。 另查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王建业，2017年6月9日，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王建业作为投资人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承诺注销时不存在相关债务纠纷，否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法定代表人王建业，注册资本10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股东为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王建业，2019年11月29日，其名称变更为现名称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案外人孙鹏处受让第13964591号“晓艾生煎”文字和图形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为第43类：餐馆、饭店等，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7年6月28日，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取得第19891666号“晓艾生煎”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广告、广告版面设计、广告片制作、饭店商业管理、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业加盟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原告主张的30万元加盟费和1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两店一年”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主张其具备上述“两店一年”的条件，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自身经营技术并不成熟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且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其已经在济南地区对于“晓艾生煎”品牌进行授权的情况，导致原告最终难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该合同解除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将收取的加盟费和保证金返还给原告。因2017年6月9日，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16日，青岛腾程利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注销，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王建业作为投资人在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上签字，承诺注销时不存在相关债务纠纷，否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该返还义务应由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王建业负担。庭审时，被告青岛腾程伟业餐饮实业连锁有限公司称其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其承受而非由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王建业承受的理由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返还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已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09000元，庭审时原告称之所以为309000元而非其主张的310000元，是因为被告同意给其报销1000元交通费，所以该1000元在付款时直接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也不予认可，因此，返还款项应以其实际付款数额为准。本院认定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王建业应向原告返还309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系基于商业目的收取原告的费用，现因其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本案中，因原告实际付款日为2017年3月20日，因此，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王建业应以30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锐与青岛腾程伟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商业加盟经营合同》； 二、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王建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锐加盟费、保证金共计309000元，并赔偿其相应利息损失（以30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张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被告杭州博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王建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 人民陪审员  刘钊 人民陪审员  孙岚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魏忠华 书记员陈冬 书记员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