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76号 原告：厦门盈水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张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华，四川诺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法定代表人：万大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盈水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盈水垚公司）与被告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八八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成都八八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本反诉合并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原告厦门盈水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泉华、成都八八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大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成都八八五公司立即赔偿厦门盈水垚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12000元。事实和理由：厦门盈水垚公司、成都八八五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关于 成都八八五公司辩称，一、厦门盈水垚公司与成都八八五公司是公司与股东的关系，据厦门盈水垚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显示，厦门盈水垚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18日，成都八八五公司持有厦门盈水垚公司20%的股权，不是厦门盈水垚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厦门盈水垚公司没有控制权。二、案涉项目由厦门盈水垚公司承接并组织实施，以及与业主进行业务联络。本案证据显示，案涉项目由业主以《关于委托实施流域治理的工作联系函》（以下简称《委托函》）形式发包给厦门盈水垚公司，厦门盈水垚公司予以接受并实际组织实施，包括成立项目部，租赁项目部办公室、人员宿舍、支付办公费用、人员工资、菌剂投放设备、菌剂款等，在治理过程中，发生边界条件被破坏后，主动在微信工作群中向项目各方汇报情况。三、厦门盈水垚公司与成都八八五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存在工作安排关系。厦门盈水垚公司因对案涉项目的工作安排，使得双方存在货物（菌剂）供应（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理由如下：1.案涉的关于《翔安区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溪水闸段）水生态修复治理》内部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协议》），该《内部协议》虽名为协议，但内容实为厦门盈水垚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工作安排。具体为：前言部分说明项目来源及委托函主要内容；第一条安排成都八八五公司按《股东投资协议》的约定应做的工作；第二条明确厦门盈水垚公司应做的工作；第三条以“双方另行协商内容”的方式安排成都八八五公司供应项目所需的菌剂，并约定菌剂价款为包干价30万元，先行预付6万元等。因此，该《内部协议》的内容应为厦门盈水垚公司对案涉项目的工作安排。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以及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独立完成主要工作，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获取报酬。本案中，案涉《内部协议》没有约定项目应由八八五公司完成并向厦门盈水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也没有约定成都八八五公司应获得多少报酬，而仅仅是安排成都八八五公司做好项目实施前的准备工作，因此，案涉《内部协议》的内容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3.案涉《内部协议》的第三条“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内容”，是厦门盈水垚公司关于安排成都八八五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菌剂，以及对菌剂价款的约定，这就使得双方形成货物（菌剂）供应（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先行预付6万元。故双方存在货物（菌剂）供应（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四、厦门盈水垚公司应依法向业主主张其损失以及合同款项。1.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法庭出具的其与业主的合同不具有合理性、真实性，因为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11日，而厦门盈水垚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厦门盈水垚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不具有签约能力，故该合同不具有合理性、真实性。厦门盈水垚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合同应是业主向厦门盈水垚公司出具的《委托函》，该《委托函》明确约定项目实施条件是：治理达标需满足的边界条件为流域治理期间需满足平均水深≧1.5米。本案中，证据显示：边界条件多次被破坏，成都八八五公司不得不多次重复治理，使得厦门盈水垚公司投入不断扩大，故成都八八五公司应依法向业主主张损失。2.《委托函》明确约定项目的检测标准是：水质监测点位距离污水直排口100米的间距，各阶段治理达标考核以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为准，检测报告作为付费依据，如连续3次检测水质均不达标，厦门盈水垚公司公司无条件自动退场不计取任何费用。本案中，双方并未按此约定进行检测，厦门盈水垚公司及业主认为治理不达标没有法律依据。五、厦门盈水垚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证据显示，在治理过程中，边界条件被破坏，厦门盈水垚公司只是向相关方反映、汇报情况，却不积极主张权利，任由其损失的扩大，包括其不按《委托函》约定的检测条件进行项目检测，故厦门盈水垚公司“无法索要工程款以及蒙受巨大经济损失”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该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成都八八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厦门盈水垚公司支付菌剂款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40000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9日，厦门盈水垚公司与成都八八五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由厦门盈水垚公司安排成都八八五公司编制厦门盈水垚公司承建的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水闸段)水生态修复治理工程(以下简称翔安项目)的技术实施方案，配置适宜、有效的菌剂开工前运送至翔安项目部，做好项目准备工作，确保项目于2018年10月31日能够顺利开展。同时约定项目采取菌剂300000元总价包干，如因边界条件发生变化增加菌种的投放剂量另行计算。《内部协议》经过成都八八五公司确定后，成都八八五公司按约定将项目所需菌剂足量配制并运送至翔安项目部，而后厦门盈水垚公司将菌剂投放至治理河道。因项目实施过程中，项目实施的边界条件多次发生变化，导致菌剂投放需求量大增，在此情况下，成都八八五公司应厦门盈水垚公司的要求多次向其增加提供了更多菌剂满足项目需求。截至起诉之日，厦门盈水垚公司仅向成都八八五公司支付了菌剂款60000元，尚欠240000元未支付。此外，边界条件发生变化后增加投放的菌剂款成都八八五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成都八八五公司认为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菌剂配制、运送等义务，菌剂已实际投放使用，依照法律规定，成都八八五公司有权要求厦门盈水垚公司支付菌剂款并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 厦门盈水垚公司辩称，鉴于成都八八五公司配置的菌剂无效，没有达到约定的治理目标，另外依据双方签订的《内部协议》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双方的付款条件是依据厦门盈水垚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付款条件，即资金到厦门盈水垚公司账户，收到业主的相应付款之后，才能向成都八八五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现在基于水治理未达标，业主未向厦门盈水垚公司付款，则自然厦门盈水垚公司无法向成都八八五公司支付款项，且未能支付款项系成都八八五公司违约造成，综上请求驳回成都八八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围绕双方提交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8日，厦门翔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厦门盈水垚公司发出《委托函》载明:“为尽快解决我翔安区目前河流黑臭的现状，根据区委专题会【2018】208号文件精神，会议决定考虑到黑臭河流的应急治理目标考核任务时间紧迫，治理项目的前期采购工作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此次治理先采取以治理达标(水质经环保部门检测达到地表五类水)作为目标考核的治理模式，达到治理目标并取得显著效果后可进入下一阶段的项目采购。现委托贵公司对内田溪上游水体进行生态修复治理，治理范围及治理目标：1.治理范围: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水闸段)及店头溪(万**石-内田水闸段);2.治理目标:治理后的流域水质达到国家地表水V水质标准。二、治理达标需满足的边界条件:流域治理区域治理期间需满足平均水深≥1.5米，水质检测点位距离污水直排口100米的间距。三、治理费用:以区农林水利局(业主单位)组织专家对治理技术方案、成本预算等进行论证，经论证后的价格作为费用结算依据。四、两个付款节点：1.治理期-30天达到治理目标;2.运营维护期-(月度)达到治理标准;五、其它:1.各阶段治理达标考核以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为准，检测报告作为付费依据，如连续3次检测水质均不达标，贵单位无条件自动退场不计取任何费用……”。厦门翔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厦门盈水垚公司还签订《翔安区内田溪上游水体生态修复治理工程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进度考核期为三个月，治理时间由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确保考核期结束后水质稳定达到地表V类水；合同采用总价包干80万元；最终价格以招标代理单位进行价格论证的价格为准”。厦门安诚信采购招标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委托专家论证作出《关于翔安区内田溪（上游段）水治理项目定价审核论证会结果报告》，报告载明“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水闸)前期综合治理包干价论证金额为762000元”。 2018年10月29日，厦门盈水垚公司（甲方）与成都八八伍公司（乙方）签订《内部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10月16日，受厦门翔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邀请，承接的翔安区内田溪水体生态修复治理工程，根据厦翔专题会议纪要(2018)208号文件内容，要求甲方在该项目进入政府采购的前期先进行应急治理。厦翔专纪208号文及翔投联系函主要内容及边界条件如下：1.治理范围: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及店头溪-内田水间段);2.治理期间:治理期30天、运营期60天；3.边界条件:水深≥1500mm，检测点位与污水直排100米间距；4.治理目标:国家地表五类水质标准；5.付款节点:治理期及月运营期两个节点；根据贵我双方《股东投资协议》的约定，现请乙方(技术方)针对项目情况，编制技术方案(包括但不限于:人、材、机等全部内容)，并根据协议要求提前准备如下工作，以确保项目于2018年10月31日能够顺利开展治理工作。一、乙方(技术方)负责的工作内容:1.编制切实可行的项目技术实施方案;2.根据项目技术实施方案:配制适宜、有效的菌剂开工前运送至翔安项目部;3.项目技术人员:人员安排报备;二、甲方负责的工作内容:1.成立项目部租赁项目部办公室和人员住宿;2.负责支付本项目部的人员工资及办公费用;3、负责采购菌剂投放的设备(船只、喷洒设备);4、按照与业主签订付款条件，资金到达甲方账户并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关税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款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内容：1.根据《委托函》的治理目标及节点要求，乙方现场勘查后同意此项目采取菌剂:3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总价包干的承包模式。甲方考虑该项目前期菌剂投入量相对较大，同意先行支付乙方20％预付款项: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如因产品(菌剂)无效导致治理目标及时间节点无法完成，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如因边界条件发生变化，增加菌种的投放剂量，另行计算。2.经乙方同意同安及翔安项目部统一筹办，甲方从菌剂预付款中直接扣除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作为乙方员工住宿及餐饮等费用的预支，最终费用多还少补。附件:《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8号文》”。合同签订后，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成都八八五公司支付治理预付款60000元（转账支付50000元，另有10000元系成都八八五公司员工食宿费用从应付款中预支），成都八八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场开展水治理工作，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4日，厦门市翔安区水利工作站分别委托厦门中迅德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的翔安区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水闸段)地表水进行检测，两次检测均未达到V类水质要求。因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达到约定水类治理要求，成都八八五公司于2019年2月退场终止治理工作，厦门盈水垚公司也未收到业主方厦门翔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相应水治理款项。 庭审中，厦门盈水垚公司与成都八八五公司均认可水质检测未达标就案涉项目的污水治理工作已终止。但成都八八五公司主张系因为案涉治理河段内两次发生水闸泄闸事件，导致河水水位下降达不到原合同约定的水深≥1.5米的治理边界条件，从而使已投放的菌种大量流失从而无法达到约定的治理预期结果。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名为“翔安内田溪治理项目群”的微信群中，厦门盈水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于2018年12月11日在群内说：“上去内田水闸突然放水，到现在为止水位已经下降约50cm……部分村民的私人行为，具体原因不知，也无法协调……通过今日半天的村民擅自泄闸，目前内田及店头基本在最低水位，之前数日构建的生态系统已基本破坏，此事件对后续治理工作成果保留的不确定性以及企业的风险均是致命的，望各位领导针对此事件加大闸阀管理力度，否则治理工作仅为空谈”，2018年12月22日，张林再次在该群说：“为针对1月份检测达标，我们做的沙袋围堰不知什么原因受到人为破坏，这几天投入的菌种又大部分流失，长期如此的人祸，工作不知如何开展啊”。厦门盈水垚公司认为不管是否系村民恶意排水导致水位变化，合同约定了只要治理目标及时间节点无法完成，所造成的损失及责任就应当由成都八八五公司承担。成都八八五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为产品（菌剂）无效导致的治理目标无法完成才由其负责损失，现在并非产品（菌剂）无效，而是水位发生改变达不到约定的水深≥1.5米，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另查明，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本院主张了为开展案涉水治理工作，产生了二十余万元的相应员工工资支出。但厦门盈水垚公司主张要求成都八八五公司赔偿的损失512000元，是根据案涉项目论证完成治理目标的应收款项总计762000元减去合同原约定的支付给成都八八五公司的300000元后，得出的剩余金额462000元。该金额即是厦门盈水垚公司本应就案涉水治理项目获取的预期利润，因成都八八五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则成都八八五公司应当赔偿该预期利益462000元，加上厦门盈水垚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总计应当赔偿损失512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工商信息及当庭陈述、《关于委托实施流域治理的工作联系函》、《技术服务合同》、《检测报告》、《关于〈翔安区内田溪(G15沈海高速-内田水闻段)水生态修复治理〉内部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成都八八五公司、厦门盈水垚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协议效力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成都八八五公司与厦门盈水垚公司就案涉水治理项目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成都八八五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三、成都八八五公司主张厦门盈水垚公司支付剩余菌剂款是否应当支持，围绕争议焦点分别评议如下： 一、成都八八五公司与厦门盈水垚公司就案涉水治理项目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的核心为交付买卖标的物，买卖标的物交付至买受人后风险即转移至买受人，而厦门盈水垚公司与成都八八五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就河道水治理工作成果明确了治理要求、完成时限及违约责任，成都八八五公司并非仅仅向厦门盈水垚公司交付菌剂标的物就完成合同义务，还需按约定完成相应工作目标，该约定性质明显属承揽合同的约定，成都八八五公司抗辩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其次，虽然成都八八五公司股东与厦门盈水垚公司股东曾部分相同，但两个公司皆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虽然协议名称为《内部协议》，但该协议建立的法律关系并不因合同名称而改变，成都八八五公司抗辩系受厦门盈水垚公司安排履行合同，本院亦不予认可。 二、厦门盈水垚公司向成都八八五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成都八八五公司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应当向厦门盈水垚公司赔偿损失。同时依据《内部协议》“如因产品(菌剂)无效导致治理目标及时间节点无法完成，所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之约定，只要产品（菌剂）无效未能在约定时间节点内完成治理目标，皆由成都八八五公司公司承担赔偿，成都八八五公司承担责任的约定实质是明确、清楚的，虽然成都八八五公司抗辩系村民私自开闸放水导致水位不够1.5米，并非菌剂本身无效。但不管何种原因导致，只要未达到水治理约定目标，均属于菌剂治理无效的后果，《内部协议》的约定实质系将治理目标能否完成作为一项“一票否决”式的约定，可能成都八八五公司认为该约定过于严格，责任不应归属于自身，但其作为河水水质的专业治理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就应充分考量到任何生态治理工作皆存在能否按期完成的诸多商业风险，其自愿认可《内部协议》对治理结果归责于己方较严苛的规定，就应当接受该协议的约束并承担相应的后果。同时作为项目具体治理方，本身河道治理条件是符合水深≥1.5米的，对于合同履行中由哪一方保证该河道一直处于水深不低于1.5米并无明确约定，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角度应当由具体实施作业方保证条件适宜更符合常理。同时若在河道已经发生过一次因村民开闸放水影响治理工作的时候，作为项目具体治理方的成都八八五公司为了如期完成工作目标，应当有预判的采取尽可能的条件加强人员值守等保证河水不再开闸放水从而完成工作任务，现成都八八五公司以村民私自开闸放水为由并非不可抗力，其抗辩河道条件不够导致治理工作未完成本院不予认可，成都八八五公司应当赔偿厦门盈水垚公司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之约定，成都八八五公司向厦门盈水垚公司赔偿的损失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虽然若成都八八五公司如期完成水治理目标，能够使得厦门盈水垚公司取得762000元的款项，但除去若完成目标应支付给成都八八五公司的300000元，462000元并非就是厦门盈水垚公司的直接预期收益，原因在于厦门盈水垚公司运营案涉治理项目是包括了人工成本直接支出和为获得案涉治理项目的间接支出，《内部协议》约定了厦门盈水垚公司负责的工作内容有支出相应设备及人工工资、食宿费用，厦门盈水垚公司也自认就案涉项目虽然委托成都八八五公司进行实际水治理工作，但其也委派了项目部人员现场工作，还向本院举证产生了多达241184.83元的相关费用，故计算厦门盈水垚公司预期收益不是仅就预期获得收入减去向成都八八五公司的约定支出如此简单。鉴于案涉项目因治理工作未完成已经结束，计算厦门盈水垚公司预期成本、收益是难以估量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遇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成都八八五公司与厦门盈水垚公司签订《内部协议》时，无证据证明其知晓厦门盈水垚公司预期将从案涉项目取得的收益，仅就成都八八五公司预期来讲，其完成案涉项目治理目标能取得300000元治理费用，按照常理，成都八八五公司若能预见到未能完成治理目标将要赔偿的损失甚至超过了合同按约完成所能收取的全部费用，就不会对《内部协议》中水治理目标“一票否决”式的约定予以认可，基于此，成都八八五公司赔偿的损失应不超过300000元，因此厦门盈水垚公司已向成都八八五公司支付的60000元因治理失败属于其产生的直接损失，预期收益损失本院考虑案情，结合治理失败的原因，综合考量后酌情认定厦门盈水垚公司预期收益损失为150000元，总计成都八八五公司应当赔偿厦门盈水垚公司损失210000元。 三、成都八八五公司主张厦门盈水垚公司支付剩余菌剂款是否应当支持。依据《内部协议》“按照与业主签订付款条件，资金到达厦门盈水垚公司账户并收到成都八八五公司开具的相关税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成都八八五公司款项”之约定，因成都八八五公司未能完成水治理目标，厦门盈水垚公司未收到业主方拨付的款项，成都八八五公司向厦门盈水垚公司主张支付款项属于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盈水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10000元； 二、驳回厦门盈水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460元、保全费2830元，合计7290元，由厦门盈水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10元，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成都八八五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 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学十 书 记 员  罗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