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7230号原告：上海固本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海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晶，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良辛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余华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春，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华奖，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原告上海固本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本公司)与被告上海良辛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0年2月20日，本院追加余华奖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3月10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余华奖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5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2020年5月2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被告法定代表人余华奖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春、第三人余华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良辛公司支付损害原石赔偿款25万元；2.判令良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3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良辛公司赔付律师费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良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良辛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华奖经其朋友张立介绍与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明认识后，口头委托固本公司在其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XXX甲徐汇艺术长廊(玉缘)展厅代为销售12块翡翠原石。同年11月，案外人徐某某将其编号CX-126-3.8公斤、销售底价为25万元的翡翠原石委托固本公司在其展厅销售，固本公司向徐某某出具翡翠原石的收货清单一张。2019年1月5日，因固本公司未能将Y-5和Y-7翡翠原石的销售货款及时收回，余华奖带领他人到固本公司展厅进行催收，因对胡海明的答复不满意，遂指使他人对展厅进行打砸，其间砸坏了固本公司的展示柜玻璃、部分展示品以及案外人徐某某寄售的翡翠原石等物品，为此固本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公安分局漕河泾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主持调解时，良辛公司曾表示愿意赔偿其砸坏的原石，但迄今拒付赔偿款项，固本公司迫于无奈只能用自己的财产先行赔付案外人徐某某。固本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与案外人徐某某签订赔偿协议，故固本公司要求良辛公司自2019年2月3日起赔付利息损失。遂酿诉良辛公司辩称，不同意固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所述并不属实。首先，固本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并非系争原石的所有权人，固本公司以金丝楠木圆桌赔偿案外人，而该金丝楠木圆桌并非固本公司所有，故固本公司无权要求赔偿；其次，固本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良辛公司损坏了系争原石，也无法证明良辛公司愿意进行赔偿，实际上其法定代表人余华奖当时扫落的是烟灰缸，并非固本公司所称的原石；第三，原石的价值无法确定，之前在派出所调解时已经以余华奖赔偿100元了结该起纠纷；再次，固本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缺少依据。余华奖表示，不同意固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固本公司所述并不属实。事发当日余华奖扫落的是烟灰缸，并非固本公司所称的原石，由于其当时没有看清楚，故余华奖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误称其将石头砸在地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时间为2018年11月17日且有胡海明签名的《玉缘原石清单》载明，徐某某……编号为CX-126-3.8斤，价格25万元。时间为2019年1月5日19时26分至2019年1月5日20时12分的《询问笔录》载明：地点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询问人为俞某、张某，工作单位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记录人为俞某，工作单位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被询问人为胡海明，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在询问中，民警问之前砸玻璃的事情是否解决，胡海明回答民警调解解决了，对方赔付了100元，但胡海明回到店内后发现还有一块原石也有损伤，故到派出所求助；民警询问为何当时没有提出，胡海明称系由于当时比较急，该损伤的表明正好对着地板，故没有看见；至于原石的特征，胡海明表示为大约16cm×8cm的翡翠原石，上面标有CX-126kyc-103的蓝色记号笔做的标记，反面是红色记号笔写的LFW9，最后一个数字被涂掉了，该原石报价25万元；至于原石的损坏情况，胡海明表示，该原石上窄下宽，在中间部分及下部被蹭掉一些石屑，露出部分白色，根据行规原石损坏需要照价全赔；至于事情发生的经过，胡海明表示，2019年1月5日16时30分许，余华奖和另一名年轻男子来到上海市漕宝路XXX号甲徐汇艺术长廊的店中讨要欠款，后来双方发生争吵，余华奖遂将烟灰缸和茶杯砸在地上，后又从放石头的架子上取下一块原石扔在摆放玉镯的玻璃展示柜上，当时玻璃就碎了，故胡海明当时即报警，警察到场之后对现场拍照，但胡海明当时并未仔细检查，仅发现玻璃破碎，双方到派出所之后胡海明也仅提及了玻璃的事情，余华奖为此赔付了100元；胡海明还表示其会保存店内的监控录像以及系争原石……在前述《询问笔录》后附的物品照片中，原石表明写有“CX-126kyc-103”字样，照片下方载明制作单位为“漕河泾派出所”，制作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并有胡海明手写“以上是我被砸坏的翡翠原石”字样；另有一组物品照片中将原石损坏部分与一元硬币进行大小比对，制作单位为“漕河泾派出所”，制作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并有胡海明手写“以上是我翡翠原石损坏的地方”字样。时间为2019年1月5日19时28分至2019年1月5日19时58分的《询问笔录》载明：地点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询问人为顾某某、张某，工作单位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记录人为张某，工作单位为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被询问人为余华奖，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在询问中，余华称其当天跟一个朋友到上海市徐汇区光大会展中心后门的玉缘翡翠店索要代售翡翠款项，双方发生争吵，余华奖遂用店内的石头砸在木地板上，胡海明报警，在派出所中胡海明称余华奖用石头砸坏了柜台玻璃，故在警察的调解下余华奖赔偿了玻璃柜台款项100元；余华奖称其拿了一块石头砸在地面上，但其系情急之下随手拿起的，故无法辨认，亦无法对石头的特征进行描述……在前述《询问笔录》后附的物品照片中，原石表明写有“CX-126kyc-103”字样，照片下方载明制作单位为“漕河泾派出所”，制作时间为2019年1月5日，并有余华奖手写“以上是胡海明指控我扔的石头，我不知道是否为我扔的这块石头”字样。证人胡某某(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系胡海明哥哥)。胡某某称，2020年1月5日事发当时其一直在店内，在余华奖来店之前胡某某已在店内；胡某某看到余华奖及另外一人来到店内商量纠纷处理事宜，当时余华奖情绪激动，先后将杯子、烟灰缸和条凳上的一块原石砸到木地板上，原石砸落地板后跳起约半个小腿高，原石的碎片弹出并将旁边的玻璃柜弹碎了，在地板上也留下了痕迹；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明当时报警并拍照；警察来到时现场一片狼藉，警察对地上的杯子、烟灰缸和碎掉的玻璃拍照，但没有人发现原石摔坏；而后双方去派出所，直至此时胡某某一直在店内，未曾离开过事发现场；各方第一次去派出所时只发现玻璃柜损坏，未发现原石损坏，胡海明回来后才发现原石损坏，故又去了派出所。胡某某表示，对于损坏原石的编号不清楚，无法确定照片上的原石是否为当时余华奖砸坏的原石，亦不知道损坏的部位和大小。双方均认可，被损坏的玻璃柜系钢化玻璃制作；良辛公司称，玻璃柜台的高度为95-100cm，玻璃柜台是直接碎裂的，不可能由溅起的石头碎片所造成。固本公司表示，原石的损坏过程与胡某某的证人证言所述一致，即余华奖将原石摔在地板上后，碎块溅起并砸到了玻璃柜，事发之后原石一直在地板上；至于为何胡海明在派出所做笔录时称“因余华奖拿这块原石扔我橱柜玻璃时导致损伤”，与固本公司陈述及胡某某的证人证言相左，固本公司称，当时余华奖情绪激动，已经先砸坏了杯子和烟灰缸，胡海明到外面去报警，故未能亲眼所见余华奖摔坏原石的过程，因而其在笔录中的陈述系其推测。余华奖表示，当时他用手同时扫落了位于茶几上的杯子和烟灰缸；至于为何其在笔录中认可扔出石头，系因当时情绪激动，错把扔出的烟灰缸当成了原石，且扔出的烟灰缸砸坏了玻璃柜，实际上其从没有扔出过原石。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徐汇区漕河泾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1月5日当天，在胡海明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出警时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该视频中显示，民警于17时10分左右来到店内；17时22分，胡海明表示，“我这里有探头的，我会提供的……”，余华奖也表示要求播放监控录像；17时24分，民警询问什么东西坏了，胡海明回答“许多玻璃坏了……我没说石头”，民警说，“我就看到玻璃碎了，其他还有吗？其他我没看到什么……你们都拍照拍好……”；17时25分，各方离开店内。对于上述视频中的内容，固本公司表示，店内确实有两处监控，但由于固本公司的员工操作不当导致监控视频被误删除，故无法提交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根据报警时间为2019年1月7日16时40分、报警人为徐某某的《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载明，报案内容为，2018年1月7日16时30分许，报警人来所报称其于2018年11月17日将一块翡翠原石放于上海市漕宝路XXX号光大会展中心徐汇艺术长廊内玉缘公司，委托该公司将该块原石出售，委托报价为25万元，原石编号为CX-126-3.8KG；2019年1月5日晚17时许，该公司老板胡海明打电话给其称其委托的原石被人为损坏，正在派出所内商讨赔偿问题；当天因报警人未来所，故报警人今天来所报案；等等。时间为2019年2月2日的《赔偿协议》载明，今由玉缘公司胡海明代销徐某某翡翠一件，价值人民币25万元整；由于玉缘保管不力，导致翡翠损坏，故由玉缘胡海明拿价值人民币70万元整的金丝楠木圆桌作为抵押赔偿；为防以后再因此事发生矛盾，以此作为凭据；等等。胡海明在“玉缘”处签字并捺印，徐某某在“受偿方”处签字并捺印。徐某某对此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曾将自有的编号为CX-126-3.8公斤的翡翠原石一块委托固本公司在其位于上海市漕宝路XXX号光大会展中心徐汇艺术长廊内门店代为销售，报价25万元；2019年1月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明告知徐某某翡翠原石已被他人损害；徐某某于2019年1月7日到上海市漕河泾派出所报案；后经多次协商，徐某某和胡海明于2019年2月2日对被损害的翡翠原石达成赔偿协议，徐某某将金丝楠木圆桌带走另行处置；自此该翡翠原石与徐某某再无任何关联；等等。2019年7月1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16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为良辛公司，被告为固本公司；良辛公司将编号为Y1-Y12的十二块翡翠原石存放于固本公司处寄卖……然固本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良辛公司原石价款25.80万元，故良辛公司起诉要求判令固本公司支付价款25.80万元……判决如下：被告固本公司应于本判决失效之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良辛公司损失25.80万元……为提起本案诉讼，固本公司委托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王文娟、郭晶晶律师作为承办律师，并约定法律服务费为2万元。后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明向王文娟律师支付律师费2万元，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向固本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审理中，各方均认可系争行为虽由余华奖所为，但纠纷系因余华奖前往固本公司店中催讨拖欠良辛公司的款项所引发，故相关行为系余华奖的职务行为，应由良辛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以上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中，执法记录仪所拍摄的视频系本院自行调取，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于固本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询问笔录》摘抄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良辛公司和余华奖提交的《询问笔录》及后附物品照片予以采信。固本公司提交的照片和比对材料仅展示出余华奖在店内、烟灰缸在地上、原石的状态等，未能反映原石损坏的原因和过程；《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赔偿协议》、徐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至多仅能证明系争原石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徐某某、系争原石受到损坏、固本公司为此向原石所有人徐某某进行了赔偿等，但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系由余华奖造成原石损害的事实；此外，固本公司举证的《玉缘原石清单》亦不足以证明系争原石的实际价值，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余华奖于2019年1月5日前往固本公司位于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XXX甲徐汇艺术长廊(玉缘)展厅店中催讨款项时是否实施了损坏系争原石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从固本公司和证人胡某某对于系争原石损坏过程的陈述来看，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明在接受派出所民警的询问时表示是“因余华奖拿这块原石扔我橱柜玻璃时导致损伤”，而在庭审中，固本公司以及证人胡某某称，事发过程为“余华奖先后将杯子、烟灰缸和条凳上的一块原石砸到木地板上，原石落地后跳起约半个小腿高，原石的碎片弹出并将旁边的玻璃柜弹碎了”，由此可见，固本公司对于原石损坏过程的相关描述前后矛盾；根据《询问笔录》中的照片，原石损坏部分面积较小(与一元硬币大小相仿)，由常理可知，胡某某所称溅起的原石碎片将钢化玻璃击碎的陈述难言合理性；胡某某自称一直在事发现场没有离开过，并目睹了事发的全过程，却在民警到场时未曾提及余华奖砸坏原石的行为，亦未曾查看原石损坏的情况，同样与常理相悖；再加之胡某某系胡海明哥哥，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本身证明力较弱，且余华奖称事发当时胡某某并不在现场。综上，本院对于胡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固本公司和证人胡某某对于系争原石损坏过程的陈述亦不予采信。其次，从执法记录仪所拍摄记录的现场情况看，出警民警在现场查看时确认过，除了玻璃柜损坏之外未曾发现其他异常情况，特别是未曾提及滚落在地的原石。如果固本公司所述属实，则固本公司不可能不注意到价值较高的原石遭受了碰擦，也不可能不即时提出原石可能损坏的问题，民警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滚落在地的原石并因此未作出认定处理；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当时胡海明在民警到场时明确“我没说石头”，更加印证了固本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原石损坏一事。由此可见，自民警来到现场、双方第一次去派出所对玻璃柜赔偿进行处理期间，固本公司均未提及原石损坏的问题，直至第二次去派出所才提及原石损坏并要求赔偿，该事发经过和固本公司的处理方式有悖于常理。第三，从固本公司的关注点来看，据固本公司称，系争原石的市场价格高达25万元，远远高于玻璃柜的价格。如果确如固本公司及证人胡某某所述，系因余华奖将原石摔在地板上并溅起碎片、砸坏玻璃柜，那么事发当时，固本公司更应关注的是价值昂贵的原石，而非损坏的玻璃柜，故本院认为固本公司及证人胡某某所称的事发当时仅注意到玻璃柜被砸坏，而未注意到余华奖将原石摔在地板上的陈述不予采信。第四，从固本公司的举证情况来看，其认可店内有监控，在执法记录仪中胡海明也表示其会提供监控以证实事发过程，且在《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会妥善保存监控录像，但在本案审理中固本公司却因故未能提供直接能够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监控录像，故固本公司所主张相关事实的真实性存疑，固本公司应对其未能提供与本案主要事实具有直接关联的证据承担不利后果。值得指出的是，固本公司称，当时余华奖情绪激动，胡海明到外面去报警，故未能看到余华奖摔坏原石的过程，故其在接受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陈述系其推测；而胡某某表示其一直在现场，亲眼所见余华奖摔坏原石的过程。根据固本公司和证人胡某某的逻辑，在胡海明第一次从派出所回到店内时仅发现原石被损坏，却未向一直在事发现场的胡某某询问原石被损坏的原因和经过，即凭其推测和想象再次前往派出所报案；而在胡海明发现原石被损坏之前，目睹事发全过程的胡某某却未向胡海明提及原石被损害的事实。根据前述分析可见，固本公司和证人胡某某的逻辑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于固本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至于余华奖曾在《询问笔录》中曾表示其扔出过石头这节事实，余华奖解释称，系因当时其情绪激动，错把扔出的烟灰缸当成了原石，故在接受询问时作出了错误陈述。本院结合在《询问笔录》后附照片上余华奖手写“以上是胡海明指控我扔的石头，我不知道是否为我扔的这块石头”字样，以及上文对于案件事实的分析，对于余华奖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固本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予采信，其主张良辛公司损坏原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固本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样，本院对于固本公司要求良辛公司赔付利息损失以及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固本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固本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钱 畅人民陪审员  张菊华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