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申20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朝飞（系谢菊芳之夫），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锐捷，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智勇（系谢菊芳之子），男，199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锐捷，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晓红（系谢菊芳之女），女，199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锐捷，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宗法（系谢菊芳之父），男，194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孝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锐捷，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什邡市马井中心卫生院，住所地什邡市马井镇万寿路**。 法定代表人：谢晴明，该卫生院院长。 再审申请人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与再审申请人什邡市马井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马井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民终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申请再审称，（一）马井卫生院对谢菊芳死亡的过错参与度应为100%。第一，马井卫生院伪造、篡改病历、隐藏真实病历、诊疗药品保存不完整，私自毁坏、删除相关影像资料等，马井卫生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马井卫生院未尽到必要的诊断义务且用药错误造成谢菊芳死亡，存在严重过错。第三，马井卫生院未及时将谢菊芳转诊上级医院造成其死亡，存在严重过错。第四，马井卫生院未实施最基本的气管插管抢救措施，未与患者家属沟通抢救情况，抢救不及时、措施不当，造成谢菊芳死亡，存在严重过错。第五，马井卫生院聘请的从业医生谢东，超出许可行医，且未经年检注册，存在严重过错。（二）一、二审法院判决的赔偿范围及标准有误。第一，本案中我方虽仅仅提供了28016元的票据，但因我方老家在浙江省温岭市，路途远，有多名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家人赶往现场协调等，实际使用的费用远超35000元，一、二审法院酌情支持17000元与事实不符，应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35000元。第二，一、二审法院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标准计算损失过低，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考虑患者死亡至安葬共计15天及因延期开庭的期间为误工期间计算，误工费为66432元。第三，谢菊芳系家庭核心成员和家庭经济主要来源，马井卫生院的行为让家人身心受到极大伤害，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低，应支持50000元。第四，谢菊芳生前与蔡朝飞一直从事西瓜种植，有证人出庭作证，应赔偿西瓜损失100000元。第五，我方为本案垫付的死因鉴定费15000元及为寻求救济所支付的住宿费780元系实际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马井卫生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判决谢菊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谢菊芳为农业户口，一、二审法院认为其收入来源以规模式承包种植西瓜的营利性收入为主，该认定违背农业生产基本常识，西瓜种植一年最多100天左右。根据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一审庭审陈述及高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分析，包括76岁的谢宗法和在读高中的谢晓红均在打工，但蔡朝飞等人未提交谢菊芳打工的收入证明，故证明系虚假的。第二，一、二审法院判决忽略了温岭当地的规定，即“需被征收土地超过75%以上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有一审法院对温岭市××街道办司法所工作人员的电话了解及温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为证。根据查明的事实，谢菊芳生前种西瓜，并非在城市有铺面或摊位经销西瓜，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复函中规定的基本条件，故谢菊芳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谢宗法的扶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谢宗法为农村居民，未在外务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按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标准19707元／年计算。（三）二审法院关于谢智勇的扶养费计算错误。第一，谢智勇就读电大，电大主要是利用晚上和周末进行学习，不影响其工作，不影响其收入来源。第二，温岭市××街道办出具的“城西街道高洋村五人基本情况”，该材料显示，谢智勇的主要生活来源为打工，一审法院的电话记录、谢智勇本人庭审陈述及高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谢智勇2018年分到粮食补贴6万元，足以证明谢智勇有其他生活来源。第三，谢智勇劳动能力的鉴定系单方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应属无效，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该鉴定报告。我方坚持应由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根据一、二审法院的庭审录像显示，谢智勇能完成精细的书写和打字行为，谢智勇只有轻度跛行，四肢肌力Ⅵ级（完全正常），事发前原持有的残疾证为四级（最轻），当地村委会证实其靠打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且该鉴定结论也与国家规定标准不符，故黄岩分所鉴定报告所列出的谢智勇自行进食、大小便、洗漱、翻身和穿衣有困难，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错误。（四）一审时两名证人出庭作伪证，且被当场揭穿，未受到法庭的任何惩处。作为国家开放大学法学专业本科生的谢智勇，弄虚作假，误导了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错误鉴定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系双方在诉讼中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所依据的病历资料，系先前经过双方签字封存的资料，蔡朝飞、谢智勇等提出马井卫生院对病历有删改等情形，与事实不符。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就鉴定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双方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答复并逐项给予分析评价，对于该鉴定结论，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二审法院确定马井卫生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谢菊芳虽为农业户口，但因其死亡前和蔡朝飞夫妻多年在四川种植西瓜，其收入来源以规模式承包种植西瓜的营利性收入为主，故谢菊芳因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及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其住所地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一、二审法院酌定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西瓜损失，非案涉医疗过错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谢宗法系谢菊芳的被扶养人，应予以按前述标准支付生活费。最后，谢智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丧失大部分劳动力，马井卫生院虽称谢智勇的行为同于正常人，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错误且申请重新鉴定，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谢智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二审法院支持谢智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马井卫生院的再审申请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朝飞、谢智勇、谢晓红、谢宗法、什邡市马井中心卫生院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唐嘉君 审 判 员 何 丛 审 判 员 冯一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书娟 书 记 员 余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