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2刑初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某甲，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羁押前住广东省大埔县。2019年11月4日因本案的行为被大埔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侮辱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大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大埔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大埔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海苑，广东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埔县人民检察院以埔检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甲犯侮辱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伟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饶某、被告人钟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海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钟某甲多次向村、镇、县、市等相关部门反映其邻居钟某乙、钟某丙侵占其宅基地一事，大埔县某甲镇***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国土所就被告人钟某甲反映的问题多次组织调解会议，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大埔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对该信访问题作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梅州市信访局于2018年4月2日也对该信访问题作出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至此，被告人钟某甲的信访事项属三级终结。但被告人钟某甲仍向相关部门就此事不断上访，被告人钟某甲认为其反映宅基地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是由于某甲镇分管司法的党委委员饶某没有认真履职造成，便对其怀恨在心。2019年11月4日8时36分，被告人钟某甲携带装有6小包粪便的橙白色塑料袋来到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大骂饶某，并边骂边将其携带的粪便砸向饶某，共砸了5小包粪便，期间还溅到某甲镇政府工作人员丘某甲身上，综治办办公室墙壁、地板、办公设备等均沾有粪便，致使当天综治办无法正常办公。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钟某甲被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公诉机关还提出了量刑建议，先是以被告人钟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等为由，提出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后又在法庭上以被告人钟某甲对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进行反悔，不再认罪为由，调整了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钟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被告人钟某甲提出了饶某向其索要了现金人民币2000元，没有处理、落实其的事情，其有冤、其无罪等辩解意见。被害人饶某当庭提出了其作为被泼粪的受害人，身心受到摧残，而且此次事件发生后，某甲镇政府的形象也已经受损，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钟某甲作出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钟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甲构成侮辱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一、认为公诉机关以本案“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提起公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属于自诉案件。二、认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三、认为被告人钟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年事已高，身患高血压等多种老年疾病，请求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某甲与同村村民钟某乙一家因老屋宅基地权属问题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就一直纠纷不断，村、镇等有关部门曾多次进行调解处理，但被告人钟某甲不服调解，以钟某乙、钟某丙侵占其宅基地为由，不断地向镇、县、市等各级政府部门上访、信访。后大埔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5日对该信访问题作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梅州市信访局于2018年4月2日也对该信访问题作出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至此，被告人钟某甲的信访事项属三级终结。但被告人钟某甲仍向相关部门就此事不断上访，并认为其反映的问题未能得到解决是由于某甲镇分管司法的党委委员饶某没有认真履职造成，便对饶某怀恨在心，向有关单位和领导举报饶某在处理其宅基地纠纷期间曾向其索取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钟某甲见饶某未受到处分，就于2019年11月4日8时36分许，携带装有6小包粪便的橙白色塑料袋来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大骂饶某，并边骂边将其携带的粪便砸向饶某，共砸了5小包粪便，期间还溅到某甲镇政府工作人员丘某甲身上，综治办办公室墙壁、地板、办公设备等均沾有粪便，致使当天综治办无法正常办公。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钟某甲被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传唤到案。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通过开庭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11月4日8时37分许，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接110转来何某甲报警称，一男子在某甲镇政府一楼泼粪尿。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前往现场，并将被告人钟某甲传唤至大埔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19年11月11日大埔县公安局决定以涉嫌犯侮辱罪对被告人钟某甲立案侦查。2、个人信息表、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钟某甲出生年月日等的户籍情况，以及其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3、大埔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钟某甲因2019年11月4日8时许从大埔县的家中用环保袋装着粪便来到大埔县某甲镇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用环保塑料袋装着的粪便扔到现场工作人员饶某、丘某甲身上，以及将粪便扔到综治办办公室的地面及墙壁上，于2019年11月4日被大埔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决定。4、钟某甲涉嫌侮辱案综合情况，证实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于2019年11月4日8时50分接110转某甲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何某甲报警称，一名老年男子在某甲镇人民政府内将粪便在办公室内乱丢，扰乱单位秩序。该所民警到现场依法将被告人钟某甲传唤至大埔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钟某甲对其在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公室中以粪便泼身的方式，公然侮辱镇政府工作人员饶某、丘某甲等人，致使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公室当天无法正常办公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钟某甲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11月4日被大埔县公安局依法行政拘留。公安机关经进一步侦查，认为被告人钟某甲已涉嫌犯侮辱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钟某甲于2019年11月4日被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传唤到案。6、申请书，证实被害人饶某、丘某甲于2019年11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出了要求对被告人钟某甲用粪便对其泼身的侮辱行为进行立案侦查的申请。7、大埔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事发后，被害人饶某因“头晕伴胸闷、心悸1天”，于2019年11月5日至7日到大埔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椎基底动脉综合征、高脂血症。8、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11月4日钟某甲到某甲镇办公区域实施泼粪侮辱、扰乱正常办公秩序行为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某甲因长期以来对参与其无理诉求的纠纷调解工作人员存在有不满情绪，于2019年11月4日上午8时35分，携带一个装有粪便的黄白相间塑料袋直接到某甲镇综治办对饶某、丘某甲等政府工作人员实施了泼粪侮辱的行为，还多次将粪便投掷、涂抹在工作人员身上，还口头上多次谩骂、侮辱、威胁工作人员。其行为已经致使整个办公场所臭气熏天，并给工作人员个人以及政府部门造成了较大的财物损失，严重影响了政府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同时也让前来办事的群众不得不中止办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钟某甲采取实施泼粪、谩骂、侮辱工作人员饶某等同志，系企图胁迫政府支持其达到占用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不合法和不合理诉求，建议对被告人钟某甲依法作出严肃处理。9、大埔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梅州市信访局梅市府复告[2018]7号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人民调解记录、村委会议记录等材料，证实自1987年至2018年，镇、村委等相关部门多次对钟某甲、钟某丁兄弟与钟某乙、钟某丙关于土地纠纷一事作出调解；某甲镇政府、大埔县人民政府、梅州市人民政府也对钟某甲信访一事作出回复。10、大埔县某甲镇委书记何某乙、镇纪委肖某甲所作的情况说明、中共大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饶某的谈话笔录，证实2015年5月2日，被告人钟某甲到某甲镇政府反映土地纠纷问题表现十分激烈，某甲镇委书记何某乙为息访，给予钟某甲2000元协调费，并不是认为被害人饶某已收了钟某甲的钱，并且在退回协调费时，被害人饶某并不知情。被害人饶某在接受大埔县纪委谈话时，明确表示其未曾收受过被告人钟某甲的2000元红包。11、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对被告人钟某甲的装有粪便的透明塑料袋、黄白色塑料袋、一个塑料桶依法予以扣押，并已随案移送法院处理。12、证人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8时20分，其与饶某、肖某甲、钟某戊、何某甲等人在大埔县某甲镇综治办办公室开会讨论征地工作，钟某甲突然走进办公室，手上提着一个黄白色的塑料袋，钟某甲进来就喊：“我的事情怎么解决？”一开始他们以为钟某甲是带着材料过来反映情况的，饶某就过去问钟某甲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反映。钟某甲就骂饶某贪官、狗官，然后从手上的袋子里拿出一包粪便扔在饶某身上，饶某当时就举起手跟钟某甲说：“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反映。”钟某甲还是拿起袋子里的屎包扔在饶某身上，这时其走过去劝钟某甲，用手按在钟某甲提袋子的左手上，钟某甲拿起第三包屎包扔向饶某脸上的眼镜边，然后屎包弹在其身上右腰部，其就停下来了。钟某甲又向饶某扔了两包屎包，后饶某走到办公室外面，钟某甲也跟着饶某走到外面跟饶某对质，之后其就去卫生间洗身上的粪便。13、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上午8时33分左右，某甲镇***村村民钟某甲独自一人来到某甲镇政府综治办办公室，当时他左手提着一个橙白色的塑料袋，从前门进来后对着饶某委员大声吼：“我的事情怎么办？”饶某听到后起身询问他：“某甲叔，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说完饶某转身想去倒杯水给钟某甲喝，钟某甲右手伸进他带来的塑料袋内拿出不明物体就往饶某身上砸去（事后知道是粪便），并扬言：“我要打死你，你这个贪官，我的事情不给我处理。”说完又继续用右手拿出粪便砸饶某，饶某不断闪避，钟某甲就追逐饶某，其的同事丘某甲上前劝阻钟某甲，也被砸中，其见到此情况马上走出办公室打110报警了。报完警后回到办公室看见室内的地板上、墙上、办公桌椅、设备到处都是粪便，钟某甲和饶某在办公室门口理论，钟某甲把黄白色塑料袋放在楼层过道的阳台面上，进入旁边的厕所洗手，过了一会警察就到场了。14、证人钟某戊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早上8时35分左右，其与饶某、肖某甲、朱某、丘某甲、何某甲、邱某甲在镇政府综治办办公室商量工作上的事，钟某甲突然提着一个黄白色塑料袋进来，他一进来就骂饶某，饶某听到钟某甲在那里骂就起身泡茶，喊钟某甲喝茶，钟某甲看到饶某背对着他就从黄白色塑料袋中拿出粪便往饶某身上扔去，事发突然，他们一时没有反映过来。钟某甲第二次向饶某扔去的时候，饶某就躲开了。其、肖某甲和丘某甲看到就上前抢钟某甲手上的环保袋，同时让何某甲报警，但他们三个人没有抢到钟某甲手上的塑料袋。钟某甲继续往饶某身上扔粪便，一直追着饶某到走廊，后还用左手往饶某的颈部和头部抹粪便。钟某甲想离开的时候，被饶某拦下了，钟某甲就在走廊骂饶某，过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15、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早上8时15分，其从家中出发来到某甲镇政府上班，路过综治办办公室看到饶某，便进去与他沟通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之后何某甲、钟某戊、丘某甲等人也陆续来了办公室，他们边喝茶边谈工作。大约8时35分，钟某甲就提着一个黄白色塑料袋来到办公室，进来后就开始大声骂饶委员“贪官，今天我就要为老百姓除害”之类的话，骂了一会钟某甲就用右手伸进塑料袋拿出黑色的泥状物体向绕委员砸去（后知道是粪便），其和丘某甲、钟某戊立刻上前去制止钟某甲，其和钟某戊走向钟某甲面前阻止他继续，丘某甲则试图去抢夺他手上的塑料袋，但钟某甲也一直躲闪继续袭击饶委员，他们制止不了，钟某甲一直追着饶委员用粪便继续砸了饶委员好几下，砸完后钟某甲就走出办公室外的走廊，饶委员也跟着出去跟钟某甲说着话，其就和丘某甲、钟某戊、何某甲等人守在楼梯口防止他走掉。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16、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4日早上8时35分左右，其和饶某、肖某甲、朱某、丘某甲、何某甲、钟某戊在某甲镇政府综治办办公室内商量工作的事情，突然钟某甲提着一个塑料编织袋进来，当时其坐在自己办公位置上，钟某甲进来后就开始辱骂政府无能、骂饶某是贪官的话，丘某甲就站起来安抚钟某甲不要那么大声，饶某也站起来跟他说有事好好说，不要那么冲动，然后转身去倒水给钟某甲喝，钟某甲就从塑料袋内拿出不明物品砸向饶某（后才知道是粪便），当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钟某甲拿出粪便第二次砸向饶某时，饶某马上闪开了，粪便就砸到墙壁上去了，其就走出办公室外的走廊拨打110报警。过一会饶某也走出走廊，钟某甲也追了出来，还一直骂政府、骂饶某，他想离开时，饶某就挡在钟某甲面前，过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来了。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埔县信访局办信接访调查股副股长，钟某甲曾多次来他们大埔县信访局反映其宅基地被邻居钟某乙侵占一事，其和其的同事多次接待过他，他们受理后转交给大埔县某甲镇政府处理。2017年9月29日大埔县某甲镇政府已经对钟某甲所反映的祖传宅基地被其邻居钟某乙侵占一事进行了答复。2017年11月15日大埔县人民政府也给钟某甲回复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018年4月2日梅州市信访局也对钟某甲反映的祖传宅基地被邻居钟某乙侵占一事的信访复核作出了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的答复。至此钟某甲反映的信访一事已三级终结。但钟某甲没有停止信访，经常来大埔县信访局缠访、闹访，有时坐在他们办公室不肯走，有时在他们办公室拍桌子、大声喧哗，辱骂政府人员，其还听到他曾扬言要拿粪便扔镇政府工作人员饶某。18、证人詹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埔县信访局办信接访调查股股长，钟某甲从2017年上半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8月份，多次到大埔县信访局进行信访，每次都是反映他的祖宅被邻居钟某丙侵占问题。从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8月份，其接待了钟某甲多次，他每次都是在他们办公区域妨碍他们办公，用手拍桌子，大喊大叫道：“我的地方被人侵占了，没有人处理”、“你们这些工作的同志，很不负责，我家里的事都没有人主持公道”、“那个饶某收了我的钱，也没有给我办事，共产党的干部怎么这么腐败”。导致我们无法正常办公，无法正常接待其他信访群众。19、被害人饶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4日，其从家中来到综治办办公室后，肖某甲、朱某、丘某甲、何某丙、何某甲、邱某甲等同事也陆续来到办公室，8时35分左右，***村民小组的村民钟某甲左手提着一袋橙白色的塑料袋（事后知道是粪便）来到综治办办公室，他进来就对他们说，我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还没说话，钟某甲就一边走一边骂。其就对他说：“某甲哥，你先坐下我泡杯茶你喝”，说完其便转身向茶桌的位置走过去，当时背对着钟某甲，他看到其转身泡茶，就向其冲过来，等其回头时他已经冲到其面前，随后他用右手伸进左手提着的橙白色塑料袋中，拿出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的棕黑色物体向其丢来，砸中其的左面部之后，那个物体爆开，塑料袋内的物体随即洒满其上半身，当其闻到那个味道之后，才知道那是粪便。其就让同事报警，然后其从后门处跑，钟某甲就在其身后一直追着砸其。其同事丘某甲看到这种情况，上前拉住钟某甲的手臂制止他，丘某甲因为拉他的原因，也被粪便砸中。之后丘某甲放开了手，其便跑到综治办办公室门前的走廊，钟某甲从办公室继续追着其来到走廊砸其，全程大约砸中其七次左右。钟某甲将粪便砸完后，就将橙白色的塑料袋放在走廊栏杆上准备离开，其就上前拦住他，钟某甲发现无法离开后就说要去厕所，其就让开一条路让他去厕所，不一会某甲派出所的同事就到了现场。因其是负责综治、信访、维稳、人民调解以及司法等工作的负责人，所以其负责接收钟某甲反映的问题，但是钟某甲经常向镇政府的职能部门反映一些无理的要求，在没有满足他的无理要求后，钟某甲就对负责此项工作的同志怀恨在心。20、被告人钟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19年11月4日8时30分，其从家中拿着其事先准备好的黄白色袋子装着的6小包屎包来到某甲镇政府二楼综治办办公室，当其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其看见饶某、肖某甲及其他四五个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坐在综治办的办公室里谈事情。其进入办公室就问饶某，其宅基地的事情怎么处理。饶某回答其说没有处理。然后其就骂饶某，边骂边拿出其准备好的屎包扔在饶某身上，屎包有些掉在地上，有的弹到办公室的墙上桌上等地方，扔了5小包后其要走出办公室，饶某就出来办公室拦住其，不让其走。其要求去小便，饶某在卫生间门口挡来挡去，其手上的粪便就无意的摸到饶某脸上，然后饶某站着不动，其就去厕所小便和清洗其手上的粪便。其走出厕所后，又走到走廓站在饶某对面，然后还骂饶某贪官、狗官，让其有冤无处伸，其还去省政府那边告也告不动。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并把其带离现场了。其要携带屎包到大埔县某甲镇政府综治办是因为其觉得饶某是贪官，2015年11月17日饶某让其去镇政府说要处理其2014年宅基地被侵占的事情，然后跟其说帮其解决宅基地被侵占的事情需要一些经费请村、镇及国土等单位领导吃饭，拿了四个信封，让其在2015年11月17日下午15时将钱带来。后其在下午15时将20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然后把钱交给饶某。事后饶某嫌钱太少，没有处理其家宅基地被侵占的事情。其跟饶某说要事情解决后再拿钱感谢他，但是其家宅基地被侵占的事情一直没有得到处理。于是2016年5月其就投诉到镇书记何某乙以及镇纪检那边去。之后何书记就向其道歉没管理好队伍，并将2000元还给其，并答应其要处理好其宅基地的事情。但事后其家宅基地的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于是其就到县纪委、法制办、县委书记、省信访等处举报饶某，县委书记甚至就此事开会处理，但也都没能得到解决，这样投诉无门，所以其才会拿着粪便到镇政府做出这样的事来。21、大埔县公安局某甲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大埔县某甲镇政府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饶某、丘某甲身上，办公室墙壁、地上均沾有粪便。22、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证实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钟某甲在大埔县某甲镇一楼办公室走廊与饶某发生争执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甲在大埔县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以扔粪便的方式公然侮辱政府工作人员，其行为已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侵犯了他人的人格和名誉权利，且情节严重，业已构成侮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某甲提出被害人饶某在处理其信访事项期间曾向其索要现金2000元的辩解意见，经本院审查，对这一问题，中共大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亦曾进行调查核实，并随案移送了调查材料，从现有调查材料无法认定被害人饶某确实向被告人钟某甲索取了现金2000元，被告人钟某甲亦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据此，本院对被告人钟某甲提出被害人饶某曾索取其2000元人民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被害人饶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某甲因不满信访事项的处理结果，竟然到某甲镇人民政府综治信访维稳指挥中心办公室这一重要国家机关公然以扔粪便的方式侮辱国家干部，其行为不但严重侵犯了他人的人格权利和名誉权利，更是公然对国家机关进行挑战，业已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钟某甲提起公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钟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自诉案件不属公诉案件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某甲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属自首、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某甲因本案行为先行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可予折抵刑期，即其刑期应从2019年11月4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某甲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塑料桶1个，塑料袋2个，依法没收并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敏如人民陪审员  池勇优人民陪审员  张秋妮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曹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