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7302号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587B。法定代表人：陈永平，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22189274L。法定代表人：张丽君，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华，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炜，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已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材料预付款49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该损失费以4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28日计算至预付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为3960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配件采购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90%作为预付款，共计人民币495000元。交货日期以买方通知时间为准。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495000元，并多次要求被告发货，被告却置之不理。2019年6月17日，原告又向被告发出交货通知，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前交付产品，被告却置之不理。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函，要求被告7个工作日内退还预付款495000元，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退还。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合同的由来。隧道硬岩非爆破开挖是世界级难题，被告对此研究多年并取得了一些进展。原告看到被告工作后，经过项目评审会评审，同意出资600000元（实签550000元）共同参与本项目研究。因年底已不能立项，原告领导令下属项目部以采购配件方式支付研究费用。合同清单是根据项目可能出现的学名、中间名称、试制零部件名称等编写的，没有型号、规格大小、产地、技术参数、外形尺寸，只为凑够钱数。签这份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支付研究经费，双方合作的真实内容就是技术研发，研究的重点是隧道超硬岩非爆破开挖技术。二、《配件采购合同》的解读。合同开头确认了需研发新产品，为整个合同确定了基调。合同中拟定的供货清单，如按正常配件采购评判完全不符常理。被告是国有大企业，材料采购程序严格规范，监督机制完善，项目部配件采购无权独立进行，统一由总公司归口，最后由法务部进行合同审查。但层层把关的涉案合同却签的极不符合常理，原因就是为了方便支付科研经费，而且是经过原告公司高层批准后执行的。由于合同太不符合常理，引起中铁集团总公司纪委的纪律检查，最终弄明白是科研项目。三、关于交货。1、双方没有约定交货时间，原告首次提出交货，被告也第一时间给予回复。因其他货车无法入城，合同中的办公地址货车去不了，请求原告派车运输。2、原告《关于请求交货的函》中未告知被告可以送达的地址，被告在回复函中请求原告派车提货，原告也不再回复并且无下文。原告在被告回函25天后单方面解除合同，被告对此坚决反对。3、原告在《关于请求交货的函》中要求被告提供配件的规格型号，被告认为不可思议，采购方已签了合同付了九成款，难道自己还不知道要采购什么配件？4、《配件采购合同》交货地点其一规定由卖主定，其二由卖方定在沙区城建委地址。其实真正的地址是在要装配的现场，直至今日这地点也未确定。5、根据合同5.6条约定，交货时间以买方通知为准，而合同5.7条又规定卖方在交货前提供交货时间。因买方安装条件不具备，卖方无法制定交货时间计划。其实真正的交货时间，应是买方要装的设备已快准备好时，通过双方协调确定。6、原告要的货还需要被告去现场装配，被告面临的现实问题是找不到原告要装的车（原告没有准备），沙区城建委办公楼货车、吊车不能入内，去不了卸不了，没有人签收、验收，送了卸了也没用。7、为原告开具发票双方交涉了大半年，最终在2019年3月底办好，被告从未提起过按合同交货，其实参与过项目评审的人都清楚这是一个研发项目。四、关于发票。被告所提交发票的真实性法院一查便知真假，若有需要被告可提交原件并请税务所验证。原告要了发票后再要求退款，原告已抵扣的增值税怎么办？原告因有发票可冲减几十万利润，少交了所得税。被告因开具了发票，已交的各种税怎么办？资金到被告公司转了一圈又退了，未发生实质性交易，又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这是典型的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犯法。五、关于解除合同。因纪委介入调查，原告从2018年4月起就想解除合同，要求退款。原告以发函被告不予理睬为由终止合同，但原告自己在《关于解除合同函》中确认“贵公司2019年6月20日回函”，自相矛盾。如果买卖双方之一随意取消合同，则必须承担违约责任，这是合同法所要求的。原告强加给被告的解除合同条件不成立，属单方解除合同行为，原告理应承担全部责任。六、关于原告《关于请求交货的函》及被告《关于请求交货函的回复》。被告之所以回复“第1、4条的要求首先没有产品，合同中所列清单本身是虚构的，无法满足正式备件的要求”，是因为这本身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其相关备件实际上是试验品，今后还需要不断试用、验证、改进、提高，更谈不上国家标准。没有产品意指只有试验品或试验用样品。一个新产品要正式定型需要反复多次试验，实践验证并通过相关行业鉴定才能逐步变为产品。被告研发的项目是首创，没有有国家标准的类似产品。创新产品必须先由施工企业试用认可，再获行业认可，发展到一定规模行业才有可能制定行业标准，再上升到国家标准。七、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合同已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这是单方解除属违约行为，原告应承担违约之后果。终止协议前原告的工作早已完成，被告因原告放弃项目而无法完成交货，因此被告坚决不同意退付原告的预付款及利息，且24%的利息计算标准远高于贷款利息，被告不予认可。违约方是原告，被告也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配件采购合同》、银行回单、《关于请求交货的函》、《关于解除合同的函》、邮寄回执单等证据。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请求交货函的回复》、发票及签收单等证据。对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依法进行了审查。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够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0日，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买方）与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卖方）签订《配件采购合同》一份。合同首部载明：“因汉渝路至渝碚路下穿道工程硬岩开挖，现市场上的硬岩开挖设备效率太低满足不了工期要求，而且能耗高、粉尘噪音污染大，成本高，无法满足施工要求，需研发新产品，现需采购配件一批”。合同第二条约定了配件名称、规格、型号及价格等，同时分别备注了“高频旋冲器”、“特制钻头”、“液压系统”、“万向钻架”、“除尘系统”。第三条约定了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90%作为预付款，共计495000元；卖方将货物交付到买方工地现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尾款，共计55000元。第五条约定了交货规定。交货方式：乙方配送、安装。运输方式：汽运。交货地点：买方指定工地现场交货。接货单位（或接货人）：尹玲。收货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渝碚路99号。现场卸货由买方负责。交货日期：以买方通知时间为准。卖方应在交货前日内，以传真向买方提供交货计划（内容包括合同号、配件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地点、地点安排）。买方应及时做好准备，办妥一切接货手续。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为规范供货商行为，买方一经发现卖方使用假冒伪劣产品，买方有权立即停止结算一切费用，卖方应向买方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卖方并应承担由此给买方造成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如由于卖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承包商和最终客户向买方进行索赔时，买方有权停止向卖方支付任何款项，卖方必须赔偿承包商和最终客户的损失。卖方不能积极主动解决质量问题并赔偿损失时，买方可代为赔偿，但有权向卖方追索该笔赔偿金。第七条约定了特别条款。本合同所订一切条款，买、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修改。如一方单独变更、修改本合同，对方有权拒绝生产或收货，并要求单独变更、修改合同一方赔偿一切损失。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付了预付款495000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495000元的发票。2019年6月17日，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关于请求交货的函》，该函件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与我公司签订了《配件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55万元，购买标的物用于我公司汉渝路项目部汉渝路至渝碚路下穿道工程硬岩开挖。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贵公司支付了49.5万元货款（占合同总价的90%）作为预付款，而后，贵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且我公司汉渝路项目部多次与贵公司联系，贵公司也一直未明确予以答复，致使我公司汉渝路项目部无设备可用，影响了项目正常施工。为此特函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如下：1.2019年6月25日前向我公司交付全新设备的配件、部件，并附产品说明书、产品合格证书等。2.在交货日前两个工作日，以传真方式（传真号：023-6153XXXX）向我方提交书面交货计划（内容主要包括交付标的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交货地点、运输安排等）。3.交货后全程指导我方安装调试。4.所有货物必须保证为全新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且能满足我方使用需求。特此函告！”。2019年6月20日，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请求交货函的回复》一份，该函件载明：“《关于请求交货的函》收到，回复如下：一、合同的由来。1.双方为了解决隧道硬岩开挖难题，在通过多次小范围的交流后贵公司对我们提出的技术思路很感兴趣，并在五公司会议室举办了项目评审会。参加会议的有沙坪坝项目部刘宗阳经理及各部门负责人，有设备公司谭立平经理及部门负责人等。会上最让我们感动的是项目部刘宗阳经理的表态，刘总认为投60万元做这项目研究尝试值得，哪怕失败也能承受。这是对我们做技术研究人员最大的支持（也是我们一直坚持至今的责任所在）。评审会授权项目部签合作协议。2.由于已近年底，科研项目已无法立项，在会上公司授权项目部以采购配件的名义支付研究经费，最终达成了配件采购合同，总价调为55万元，合同明细所列出的部分是项目研究中制作的中间品零部件，部分是项目研究过程中可能要采购的零部件，还有部分完全是为了凑钱数虚编的。3.事实实际上本合同只是为项目研究解决科研费的支出问题而签的，没有一个零部件是可以用于贵公司其他设备的，或者这个采购本身就不存在。二、项目研究汇报。1.在双方合作前我们已做了初步研究，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中铁十一局五公司看到了并了解了我们的研究后才跟我们合作的。合同达成贵公司支付了49.5万元资金。2.五公司提供的经费对项目深入研究起到了重要作用，核心技术也是在此期间突破的，花点钱解决了技术难题，不等于就有了可以用于施工的设备，这点钱买个底盘都不够，但可以说可以用我们的技术去定制设备了。3.在项目研究中期出现了一些误解和状况，项目研究尽管受到了一点影响，但追求和责任促使我们坚持不放弃，终于在2018年中获得了重大突破，技术突破后我们联合主机厂出资300万元打造了国内第一台样机，试验取得了巨大成功。去年国庆节前邀请项目部去参观，因工作忙没去。4.本项目最早是中铁十一局五公司提供了49.5万元经费，其成果理应双方共有。如何将项目技术变为隧道硬岩施工设备，我们乐意与贵公司交流并达成共识。三、贵公司函件内容回复。1.第1、4条要求首先没有产品，合同中所列清单本身是虚构的，无法满足正式备件的要求。2.前期试验产生的零部件可以全部移交给贵方，为方便运输交接请贵公司派人派车（总重估计3T）来提货，时间由贵方定，电话通知我们。四、关于项目部多次与我们联系不予答复说明。1.在项目研究前期双方配合尚可，但到中后期就出了问题，甚至误导了贵公司领导，惊动了纪委，严重影响了双方正常合理交流沟通，一切都变味了。2.造成误导主要有二点：第一点，项目部相关领导转变了观念，认为五公司给了49.5万元，那我们就该提供设备解决硬岩开挖（除我们以外，哪怕是千万级别的设备也无法对付100Ma左右硬岩）。我们在技术上突破了但要供一台几百万的设备无能为力。第一个误导理由不充分引出了第二个误导说我们与设备部谭立平总经理合伙骗五公司钱，导致的后果是设备部参与项目立项的相关人员很多下课了。在这种环境下尽管我们没有停下研究的脚步，但双方的交流已全变味。3.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选择是加倍努力，做好研究工作（我们深信说我们联合谭立平骗钱绝不是公司行为，肯定是个别人的行为），五公司一旦需要我们可随时提供服务，吃水不能忘了掘井人。五、我们的愿望。1.我们正在从事的硬岩非爆开挖技术已获重大突破，已处在设备试制试用阶段。中铁十一局五公司是第一个为项目投资49.5万元单位，我们希望与贵公司共享成果，合作共赢。2.合同善后工作我们愿与贵公司相关部门进行交流协调处理，联系电话及微信13018******，吴忠华，邮箱821323452@qq.com。3.……”。2019年7月18日，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邮寄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的函》一份，该函件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由贵公司提供工程施工需求合格产品，并交付我公司用于隧道硬岩掘进。因产品一直未交付，贵公司严重逾期之后，我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贵公司发函，并要求2019年6月25日前履行合同，按约定交付合同中配件、部件。贵公司2019年6月20日回函中，未能明确具体履行合同条款的意愿，为此特函告相关事宜如下：1、贵公司未如期交付《配件采购合同》中产品，已造成严重违约，我方特此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签订合同。2、要求贵公司7个工作日内，退回我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付给贵公司的49.5万元预付款。3、因贵公司违约造成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要求贵公司给予赔偿。特此函告！”。该函件，被告于2019年7月21日签收。审理中，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放弃了要求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并称被告提供的配件需要根据项目的使用情况确定，而被告在签订合同前亦到现场了解了原告需要使用配件的设备。被告则坚持认为其与原告系技术研发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支付的495000元系研发经费，但也认为其应当交付工作成果，即合同约定的所有配件组装成的部件，才能取得研发经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在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期间内向原告履行交付配件的义务。但在原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交付配件时，被告却回函称《配件采购合同》只是为解决项目研究科研经费支付问题而签订，采购并不存在，合同所列配件本身是虚构的，原告要求交付的配件也不存在，仅能交付其在前期试验过程中产生的零部件。被告否定合同标的物的回复表明其不会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配件，事实上被告也未在原告指定的期间内交付配件，履行交货义务。故原告在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配件采购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函件于2019年7月21日由被告签收，即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19年7月21日到达被告，故合同的解除时间亦为2019年7月21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合同价款495000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配件采购合同》的约定，被告不能交货的，应向原告支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2%”的违约金。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9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辩称涉案《配件采购合同》实为技术研发合同，合同价款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研发费用，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即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含有技术研发的成分，但如被告所述，交付由合同约定的所有配件组装成的部件也是其主要合同义务。在原告发函要求其交付时，被告直接回函称合同所列配件是虚构的、原告所要求交付的配件不存在、仅能交付其在试验过程中产生的零部件，亦表明其不会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预付款。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被告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配件采购合同》于2019年7月21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退还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495000元；三、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6元，减半收取46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元，由被告重庆华天液压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黄燕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