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飞，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芷莹，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清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细红，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2。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产，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美仪，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勇飞因与被上诉人伍清华、梁细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勇飞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伍清华、梁细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飞支付违约金102000元；2.伍清华、梁细红支付李勇飞律师费15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伍清华、梁细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前述约定(即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法应予调整”，据此判决了伍清华、梁细红仅需支付40000元违约金(含15000元律师费)给李勇飞。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房屋金额的20%违约金降低至7.8%，甚至将李勇飞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也纳入违约金中进行判决，完全没有考虑当初买卖双方签订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违背了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伍清华、梁细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合理，应维持原判。二、李勇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获得赔偿或者根据过错承担损失。三、李勇飞与佛山市***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请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四、虽然法院不支持撤销合同，但伍清华、梁细红坚持认为案涉合同应予撤销。李勇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李勇飞与伍清华、梁细红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伍清华、梁细红连带偿还李勇飞已支付的60000元定金；3.伍清华、梁细红连带赔偿李勇飞因伍清华、梁细红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违约金102000元；4.伍清华、梁细红连带支付因李勇飞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5.伍清华、梁细红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伍清华、梁细红找到佛山市高明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陈某1）咨询、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事宜，因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伍清华、梁细红名下各有超过40条信贷机构查询记录，佛山市高明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不符合银行贷款条件为由未予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后经佛山市高明区**汽车信息咨询服务部介绍，伍清华、梁细红与佛山市***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公司）的伍某1协商房屋买卖事宜，并最终商定房屋销售价格为510000元，由李勇飞购买。2019年8月26日，李勇飞与伍清华、梁细红、***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伍清华、梁细红将其名下的佛山市高明区*****************[建筑面积约97.49平方米；权利证号：粤（2016）佛高不动产权第0*****2号]以510000元的价格卖给李勇飞，伍清华、梁细红在收齐楼款当天交付房屋给李勇飞。《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卖方明确不履行合同或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或者因卖方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将该物业售予买方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20%作违约金，卖方并须退回买方已付的所有费用。”《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如有争议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三方同意向该物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差旅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调查费等各项费用。”同日，李勇飞与伍清华、梁细红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交易税费由李勇飞负担，现在房屋存在一二押状态，李勇飞负责帮伍清华、梁细红还二押和一押，其他债务由伍清华、梁细红自己承担，二押金额为190000元整，一押金额为226000元整，一押二押总和为416000元整，伍清华、梁细红要求带走屏风、电视、一台空调、洗衣机、一台热水器、沙发、床还有私人物品，并保证不能损坏房屋结构及室内现有物品。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的当天，李勇飞即向伍清华、梁细红支付了前述203房的购房定金60000元。之后，伍清华、梁细红以合同无效或应撤销为由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前述《买卖合同》《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为提起本案诉讼，李勇飞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查，佛山市高明区*****************[建筑面积97.49平方米；权利证号：粤（2016）佛高不动产权第0*****2号]的权利人为伍清华、梁细红，属于共同共有。该房屋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2017年12月5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分别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支行、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另查，李勇飞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9）粤0608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2月19日生效。该判决书已确认李勇飞于2019年8月26日与伍清华、梁细红、***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与伍清华、梁细红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2019）粤0608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根据该判决书的认定，李勇飞于2019年8月26日与伍清华、梁细红、***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与伍清华、梁细红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伍清华、梁细红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卖方明确不履行合同或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或者因卖方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将该物业售予买方的，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20%作违约金，卖方并须退回买方已付的所有费用。”及“违约方应承担对方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差旅费、保全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调查费等各项费用。”但是具体到本案，李勇飞的直接损失主要是60000元定金的利息损失及15000元律师费损失，考虑到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前述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结合李勇飞已交定金的金额、律师费损失金额、合同履行程度及合同若完全履行的可期待利益，一审法院酌定伍清华、梁细红应承担的违约金为40000元，该金额包含李勇飞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5000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李勇飞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在案涉合同解除后，伍清华、梁细红依法应将其收取的合同定金60000元返还给李勇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勇飞与伍清华、梁细红及佛山市***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李勇飞与伍清华、梁细红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二、伍清华、梁细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飞返还定金60000元；三、伍清华、梁细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飞支付违约金40000元；四、驳回李勇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5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共计6255元，由李勇飞负担2721元，由伍清华、梁细红负担3534元。二审期间，伍清华、梁细红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0608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伍清华、梁细红起诉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勇飞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伍清华、梁细红应否按合同约定向李勇飞支付违约金102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案涉《买卖合同》《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现伍清华、梁细红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勇飞上诉主张伍清华、梁细红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102000元及律师费1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案中，伍清华、梁细红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李勇飞的直接损失仅为60000元定金的利息损失及15000元的律师费损失，在李勇飞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李勇飞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程度及合同若完全履行的可期待利益的情况下，酌定伍清华、梁细红应向李勇飞支付包含律师费损失15000元在内的违约金40000元并无不当，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李勇飞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勇飞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上诉人李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