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1258号 原告：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1，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公司董事长。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2，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福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凡某，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蔡某1，住广东省汕头市 被告：杭州勋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某2。 原告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海康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集团公司）、上海福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福祚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勋誉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移送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海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福祚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海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宝塔财务公司立即偿付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1517121938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500万元元；2.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向原告支付延迟兑付利息暂计人民币5950.00元（以上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9月16日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实际支付至汇票金额全部付清之日）；3.其余被告对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六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6日，被告杭州勋誉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向原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为130887109520120180315171219382，出票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宝塔集团公司，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票据金额为500万元。2018年9月17日，原告通过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向承兑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成功，承兑人拒绝付款。该汇票项下的全部债务被告至今未予清偿。被告蔡某1为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为本诉讼中汇票的背书人之一。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于2018年8月21日被核准注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蔡某1应为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持有的汇票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该汇票合法有效。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被告行使票据追索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且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原告拒绝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原告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原告不能出具承兑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被告上海福祚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杭州海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页，据以证明：1.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包括出票人、承兑人、背书人、出票日、到期日、票据金额等信息；2.原告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涉案汇票，背书连续，原告享有汇票权利；3.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遭拒付，原告有权向汇票债务人追索。 证据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公告2页，据以证明：承兑人因自身原因未按期兑付到期票据，后期也没有根据公告内容兑付。 证据三、催告函及其附件、邮单、快递查询记录11页，据以证明：原告发函催告承兑人兑付票据款，承兑人拒绝付款。 证据四、现场照片5页，据以证明：承兑人拒绝兑付到期票据，原告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 证据五、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4页，据以证明：原告向承兑人提交纸质版的兑付材料，再次向承兑人提起付款请求权，承兑人接收兑付材料后仍不予付款。 证据六、原告与前手杭州勋誉公司的对账单、合作框架12页，据以证明：原告取得票据是基于真实的交易。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在票据到期后通过电票系统、发函、线下提交资料等各种方式与承兑人沟通付款事宜，持续要求承兑人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原告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催告函是原告自制，对邮单、快递查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邮寄对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按照政府工作组要求进行登记，不能证明被告财务公司拒绝付款。称证据六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原告杭州海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工作组不是政府的法定机构，该证据无权就公民或企业法人是否构成犯罪作出判断，被告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追索权的行使。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杭州海康公司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基于与被告杭州勋誉公司签订的《2018年区域经销商合作协议》获得其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31517121938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共计500万元整。汇票出票人为被告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宝塔集团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3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15日。出票当日承兑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再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宝塔集团公司、上海福祚公司、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杭州勋誉公司、杭州海康威视公司。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系统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予付款，票据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后各被告均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蔡某1系涉案票据的背书人之一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现已于2018年8月21日注销。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本金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被告蔡某1作为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的经营者，其应承担杭州萧山逸轩电子商行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被告上海福祚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福祚贸易有限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海康威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福祚贸易有限公司、蔡某1、杭州勋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马桂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