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780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公司执行董事。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公司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晓雯，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文化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浦佳燕、全晓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对《热血街舞团》20180317期、20180331期、20180407期、20180414期、20180421期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两被告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申请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热播综艺节目《热血街舞团》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两被告未经许可，在“土豆视频”软件播放《热血街舞团》5期节目，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土豆视频”安卓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由被告全土豆文化公司经营，iPad客户端、iPhone客户端由被告全土豆网络公司经营。涉案作品知名度高、收视率高，造成的侵权后果严重。两被告共同辩称，被控侵权视频由网友“叶落-花开了”上传，两被告已尽到审查义务；被控侵权视频上传时间短、点击量低、造成的影响小，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综艺节目《热血街舞团》有鹿晗、宋茜、陈伟霆、王嘉尔等明星参演。该涉案作品片尾显示“节目出品方爱奇艺”、“本节目版权及解释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等信息，联合出品方标注了“微博”商标。该商标注册号XXXXXXXX，权利人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出具的知识产权声明记载，其仅享有涉案作品联合出品方署名权，其他权利均由原告享有。被告全土豆文化公司在其经营的“土豆视频”安卓手机客户端、安卓Pad客户端，被告全土豆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土豆视频”iPhone客户端、iPad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控侵权视频标注“叶落-花开了”、“6.8万粉丝”，每期标注播放17次至1477次不等。2018年9月22日，原告对以上情况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自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多次向收件人为XXXXXXXXXXX@service.alibaba.com的邮箱发送邮件，告知其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立即下线被控侵权视频并做好技术屏蔽工作。邮件均附有相关权利文件及授权委托书。根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9)沪73民终19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时前述邮箱为被告全土豆文化公司的有效版权投诉邮箱。两被告当庭陈述，被控侵权视频系网友“叶落-花开了”上传，其无法提供该网友身份信息。两被告知道彼此的经营范围，四个客户端的被控侵权视频是同一视频，保存在被告全土豆文化公司服务器中。原告当庭陈述，赔偿金额包括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截图、知识产权声明、商标查询信息、(2019)豫商阳证内民字第1831号、第1832号、第1833号、第1834号公证书、投诉邮件、(2019)沪73民终194号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热血街舞团》各期节目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并且各期节目有不同的主题、参演嘉宾，故各期节目均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构成要件，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涉案作品片尾标注的信息与知识产权声明，可以确认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两被告清楚彼此的经营范围，四个客户端的被控侵权视频是同一视频，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共同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网络用户的真实身份及涉案作品向公众传播的行为得到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该网络用户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上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控侵权视频由两被告提供，但其在涉案作品首播之后不久即被上传，两被告作为经营者，根据其所具备的信息管理能力，足以对此引起注意。通常情况下，个人网络用户不会成为综艺节目的权利人，而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不会免费将节目上传至网络中以供公众分享，故个人网络用户免费上传的综艺节目资源通常不具有合法授权。两被告作为知名的视频提供网站以及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此应该知悉，据此可以推定两被告应知被控侵权行为，对被控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及知名度、首次发表时间、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原告虽未提交律师费相关证据，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律师费系必然发生之费用，且主张的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80,000元，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44元，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王维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诗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代理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