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国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铭源，男，汉族，1988年8月29日生，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铭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被上诉人邓铭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应追加建设方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安宁市工程管理局及涉案承包人陈宇、周禄、吴世康为本案诉讼参加人，一审未追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分包关系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使用过“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定市2016年度工程(第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且从不认识封士春，更不可能授权此人代上诉人签订合同。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结算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结算并支付过其工程款220000元，也未委托过他人代为结算。工程项目付款均由承包人陈宇、周禄、吴世康自己与施工人员亲自结算后报上诉人申请付款。案涉工程安宁市水利局支付过工程款1778717.10元，上诉人已经按《工程联营协议责任书》约定将款项全部支付给承包人陈宇、周禄、吴世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上诉人与其签订过承包合同并支付22万元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未对此进行评述，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铭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铭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32352.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更名前的名称为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2月，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为“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2016年5月16日，封士春（男，汉族，1996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以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邓铭源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乙方（邓铭源）承担上述中标工程中县街石天井坝塘大坝防渗帷幕灌浆工程的施工任务，由甲方（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包干单价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封士春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甲方公司处加盖了“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邓铭源在乙方处签名。后邓铭源完成了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工程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2016年7月29日，封士春以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邓铭源结算后，出具《安宁市县街小红祥石天井坝塘大坝帷幕灌浆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应付邓铭源工程价款的结算金额为352352.2元，并加盖了“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后邓铭源收到工程价款220000元，尚应收工程价款132352.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封士春以金松公司的名义与邓铭源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取得金松公司的授权，但由于协议中涉及的工程系金松公司的中标项目，封士春作为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依照法律的规定不得成为中标项目的承包人，故邓铭源有理由相信封士春签订该协议书时具有金松公司的代理权。所以，封士春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应为封士春代理金松公司与邓铭源签订的合同。据此，金松公司主张其与邓铭源未签订过合同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由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了由乙方承担中标工程的施工任务，并由甲方支付工程款的内容，故该协议书应属金松公司与邓铭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邓铭源属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承包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与金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邓铭源施工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已按合同约定结算了工程价款，现金松公司尚应支付邓铭源工程价款132352.2元。故邓铭源请求判令金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132352.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邓铭源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利息并非邓铭源履行无效合同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和代价，不属邓铭源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金松公司提出本案应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因其请求追加的当事人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邓铭源工程价款132352.2元。二、驳回原告邓铭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2016年2月，金松公司成为“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二标段）施工”项目的中标单位。案外人封士春以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邓铭源共同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由邓铭源承担上述中标工程中县街石天井坝塘大坝防渗帷幕灌浆工程的施工任务。虽上诉人否认该协议为其与邓铭源签订，但从在卷的会议纪要、工程量结算单以及上诉人关于其确实成立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陈述来看，封士春以广东金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安宁市2016年度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邓铭源共同签订协议这一事实足以使邓铭源相信封士春具有代理权代理上诉人与其签订协议，据此封士春以金松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邓铭源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与邓铭源承担，上诉人与邓铭源之间实际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云金松公司将涉案的工程分包给邓铭源施工，但邓铭源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金松公司项目部与邓铭源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应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邓铭源确实组织进行了施工，在所完工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从在卷的证明、验收申请报告、评定表、会议纪要等证据来看，能够证实邓铭源承建的劳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双方对工程款也进行了结算，尚欠邓铭源的工程款为132352.2元，故一审对上诉人应支付该工程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利息，上诉人至今未向邓铭源支付工程欠款，双方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应从应付款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予支持不当，但被上诉人邓铭源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仅予指出不予纠正。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遗漏诉讼参加人的上诉请求，云南省中央财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安宁市工程管理局及陈宇、周禄、吴世康与否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查明以及审理结果并无实质影响，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观点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对陈宇、罗大先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的刑事报案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金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5元，由上诉人广东金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