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134号原告张春生，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微度芯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小区**。法定代表人李劲涛，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市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海潇，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肿瘤医院，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定代表人季家孚，院长。委托代理人魏旻，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秋实，北京肿瘤医院公职律师。原告张春生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后更名为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卫健委）行政处理及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后更名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北京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4月18日，本案中止审理。现中止事由已消除，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5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春生，被告海淀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吴婷婷、黄海潇，被告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郭林、龙琍，第三人肿瘤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魏旻、郑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6月25日，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作出海卫计行政答【2018】22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22号答复），主要内容为：“1．我委经查询北京肿瘤医院病理科医学管理系统，并调查询问李双喜、李忠武、钮东峰后核实：北京肿瘤医院在张景印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7日住院期间一共签发过六份病理报告，其中包含您提供的2015年5月28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2日的病理检查报告。我委未发现北京肿瘤医院存在伪造篡改张景印的病理报告情况。2．我委经调查核实，北京肿瘤医院在张景印2015年5月19日-2015年6月17日住院期间一共制作术中冰冻蜡块1块，术中取材制作冰冻和冰余切片5片，常规大标本蜡块28块，常规病理切片45片。蜡块信息在北京肿瘤医院病理科医学管理系统中均有记录。但发现病理切片信息在电脑中记录不全的情况，针对此问题，我委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北京肿瘤医院应加强对病理切片信息的管理。3．在有关病历的相关规定中，对打印病历编辑过程中的修改次数和时限没有明确规定，打印病历以加盖医疗机构公章的为准。北京肿瘤医院给患者张景印建立的病历为打印病历，并非电子病历，病历内容以加盖公章的为准，因此无需对打印前病历资料的电子数据进行技术手段鉴定。此外，北京肿瘤医院未保留修改后的病历内容，我委已经针对其对修改后的病历未保留原有记录内容的行为进行了不良积分处理。此内容已在我委2017年5月8日给您的答复意见书中进行了答复。4．关于您提交的录音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经查看您提交的材料，结合我委进行的相关调查，未发现该医院篡改、伪造患者张景印病历的证据。我委无需针对您提交的录音、录像给李双喜、李忠武制作询问笔录。5、监督员于2017年4月19日对李子禹的《询问笔录》中其本人的记录为：“关于病案号为757182的患者张景印的病历中我的签名，部分是手签的，部分是我的签名章”。此询问笔录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交付给您了。6．我委从法院调取的病历复印件中未发现您原来提及过的“影像科关于肿瘤侵犯的《会诊记录单》”，经过我委对北京肿瘤医院的“HIS电子病历编辑器系统”的检查，发现了日期为“2015-06-16”写给“医学影像室”的“会诊记录单”，申请医师为“李双喜”、“会诊意见”处为空白，“会诊医师”为空白。经调查，医院在《对于张景印案问题的回复》(2017年4月25日）中解释为“病历原件中会诊医师手写会诊意见”。相关材料已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交付给您了。7．关于您申请的“调取手术切除全胃标本的照片”，我委不具有依申请调取手术切除全胃标本照片的职责，您可以与医院协商申请查看相关照片。关于您对于北京肿瘤医院及医生的投诉，我委已行使了法定职责并依照法定职责对您提出的申请进行了调查。2017年5月，我委已向您公开了调查过程的信息。关于您与该医院发生的医疗纠纷，请您选择以下法定途径解决：医患双方协商解决、人民调解、医疗相关鉴定、民事诉讼。若您认为涉及刑事案件，可向公安部门反映。”原告张春生不服，向市卫健委提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京卫计复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22号答复。原告张春生诉称，原告之父张景印于2015年经肿瘤医院诊断，确诊食管胃结合部肿瘤，符合手术根治条件。手术完成后第七天，病理科出具病理检查报告，其中诊断食道残留端（可见腺癌）未成功切除肿瘤，手术切缘残留直径3毫米的病灶。同时，原告发现医院存在篡改、伪造隐匿病历和偷换手术医生的行为。于是，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请求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监管、保护患者治疗文书、治疗权和健康权等，并采用技术手段进行电子数据的鉴定等。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答复。原告向被告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4月19日以违反法定程序、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答复，责令海淀区卫健委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对原告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6月25日，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作出22号答复。原告不服，再次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22号答复。原告认为，二被告作出的上述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均认定事实不清。22号答复的内容含糊不清，程序不合理，法律适用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不能全面、正确地履责，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22号答复和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张春生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第一组：1、与李双喜的谈话录音一，证明李双喜是手术医师，李双喜陈述给这个病人做手术，没有任何特殊对待，2015年6月5日李双喜称不记得手术当时食道离断的范围，没有发现第一份病理检查报告错误的前提下，病理科出具第二份病理检查报告，李双喜否认第一份病理检查报告食道残端切片的阳性诊断，李双喜称食道残端靠近钉子一侧是最上切缘，第二次取材是在钉子侧取的；2、与李子禹的谈话录音，证明医生签名发出、打印的纸质版病理检查报告是最终版，2015年6月2日的病理检查报告发出前，病理科没有发现2015年5月28日病理检查报告单食道残端的诊断错误，没有发现第一份食道残端阳性病理检查报告错误的前提下，病理科出具第二份阴性病理检查报告；3、与李双喜、李忠武和钮东峰的谈话录音，证明原告要求病理科李忠武制作第三份食道残端阳性诊断结果的病理检查报告单，李忠武答应，李双喜称食道残端靠近钉子一侧是最上切缘，李双喜坚持在病理检查报告中不报阳性，并称不影响后续治疗，李忠武主观明知食道残端要是有一张切片是阳性肯定要报阳性这一常识；4、与李忠武、钮东峰、李子禹和王警的谈话录音；5、与李双喜的谈话录音二，证明会诊记录单已经完成，食道残留端远离钉子侧的标本2块均有癌残留；6、与李永恒的谈话录音；7、与李永恒的谈话录音二，证明李永恒前去外科李子禹处，告知李子禹两份手术记录单的情况以及三份病理检查报告并了解相关情况，手术记录单食道切缘距离癌缘上方3公分被修改为距离癌缘上方增厚处2公分，患者张景印就诊于北京肿瘤医院时，院方使用了电子病历录入了手术记录单，李永恒承认2015年6月16日北京肿瘤医院修改过手术记录，距离手术已经26天，医院放疗科李永恒认可患者方家属手中的两份手术记录，且阐述患方两份手术记录在电子数据层面的录入等病历管理知识；8、与李双喜的谈话录像，证明李双喜承认在医疗损害发生后，家属质疑后修改手术记录单，并声称对其负责，李双喜陈述第一份手术记录单是根据术中印象完成，李双喜承认两份手术记录的存在，并承认将第一份手术记录中食道切缘关键描述距离缘上方3CM处离断食道修改为第二份手术记录中的食道切缘描述距癌缘上方增厚处2CM离断食道；9、与杨淑英的谈话录音一，证明剩余需要封存的蜡块数量为2块，医院故意拖延封存病历；10、与杨淑英的谈话录音二，证明肿瘤医院医务处拒绝封存剩余的两块标本、蜡块，肿瘤医院找到其中一块蜡块时患者家属表示愿意开具收据或者更改欠条数目，肿瘤医院依然拒绝封存该蜡块；11、与杨淑英、洪伟的谈话录像一；12、与杨淑英、洪伟的谈话录像二，证明肿瘤医院病理科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员已经认真核对过患者张景印的病理切片及蜡块，录像当天，原告张春生、肿瘤医院医务科及病理科共同封存了标本蜡块，另欠两个蜡块；13、住院期间医院电脑的录像；14、住院期间医院电脑的照片,证明手术记录单被修改前手术医师是李双喜，术前分期为cT4AN1M0；15、住院期间的手术记录单,证明修改之前手术记录单中记录的手术医师为李双喜；16、封存的手术记录单，证明李双喜修改手术记录单手术医师为李子禹，李双喜修改手术记录单之后，术前分期变成cT4aN0M0;17、三份病理报告，证明2015年5月28日第一份病理检查报告已经签字发出；18、封存病理标本蜡块的场景，证明封存的标本数量50张，蜡块28块；19、封存病理标本及蜡块所欠的欠条，证明肿瘤医院欠有2块蜡块标本未封存；20、电子病历具备签名项，证明肿瘤医院电子病历具有电子签名项；21、病理特检报告，证明2015年5月28日的病理检查报告中食道残留的诊断没有错误；22、手术风险评估表，证明手术风险评估表是打印病历，手写签名，无涂改痕迹，签名记录的手术医师是李双喜；第二组：1、李双喜修改电子病历的痕迹，证明李双喜在术后第26天修改手术记录单9处；2、李子禹询问笔录，证明李子禹不参与手术记录单的书写和修改；3、手术记录单打印记录；4、关于张景印案问题的回复，证明手术记录单被打印了三次；5、后台调取的影像科关于肿瘤侵犯食道的会诊记录单，证明患者家属申请了关于肿瘤侵犯食道范围的会诊记录单；第三组：1、北京嘉和美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官网证据一；2、北京嘉和美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官网证据二；3、肿瘤医院电子病历书写规范出版情况；4、肿瘤医院官网信息技术服务部科室简介；5、文献《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搭建新兴构架电子病历系统》；6、文献《走过荆棘，看到花开，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电子病历项目实施回顾和经验分享》；7、文献《北京大学肿瘤医院临床路径系统建设历程》；8、文献《电子病案结构和临床辅助决策系统设计》；9、文献《建立专家评审制度提高电子病历内涵质量的实践》；10、文献《电子病历-基于病历全集的循证医学临床证据》；11、文献《信息时代电子病案质控系统的建立》；12、文献《医院数据中心建设的困难与目标》；13、文献《如何突围？》；14、文献《当好军师》；15、文献《医改当以病患为中心》；16、文献《夹缝生存》；17、文献《鱼和熊掌可否兼得》；18、文献《您的“移动医生”落地了吗》；19、文献《谈护理的“全盘息化”》，证明记录患者张景印的手术记录单的是电子病历，2012年5月肿瘤医院通过招标确定使用北京嘉和美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电子病历，肿瘤医院电子病历历史悠久，且相当成熟，具有三级质控等管理环节，肿瘤医院电子病历具备经治审签功能；第四组：1、海卫计信访答【2017】2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2、海卫计答字【2017】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3、海卫计信访答【2017】3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4、京卫计复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22号答复，6、京卫计复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不积极履责，肿瘤医院未按照规定保存病历，手术记录单在术后第26天修改九处，手术记录单打印三份，二份去向不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回复内容矛盾，事实不清，肿瘤医院的病历书写采用的北京嘉和美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HIS电子病历编辑器系统，记录患者张景印手术记录单的系统是电子病历，被告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大部分都偏信医院，缺乏客观调查事实，行政行为违法。被告海淀区卫健委辩称，原告就本案涉及被诉的投诉是要求被告对此前2017年1月的投诉进行解释以及调查，被告认为没有对原告产生新的权利义务。被告对原告反映的事项具有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书程序合法；被告已尽到勤勉充分的调查义务，根据调查结果做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已充分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张春生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海淀区卫生局来访事项登记表（2017年1月20日），证明原告第一次的投诉；2、海卫计信访答【2017】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3、海淀区卫计委来信来访办理登记表（2017年度）；4、海淀区卫计委来访事项登记表及材料；5、海淀区卫生计生委、公共委群众信访诉求分类登记表（编号：自信第39号）；6、海淀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7、海卫计信访答【2017】3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8、22号答复、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2017年1月20日被告接到原告张春生的来访，反映肿瘤医院篡改、伪造、隐藏病历；被告作出22号答复，程序合法；9、2017年5月23日现场笔录；10、病理档案查询记录截图13页；11、2018年5月23日询问笔录；12、2018年5月23日被告出具的监督意见书，证明被告对肿瘤医院重新进行实地调查，查询病历档案、对李双喜、钮东峰、李忠武进行调查询问，根据现场调查情况出具监督意见，充分履行了调查职责；13、2017年2月7日现场笔录；14、2017年2月13日对肿瘤医院张良辉的询问笔录；15、2017年2月13日肿瘤医院关于张景印医疗纠纷情况相关问题的回复；16、肿瘤医院给张良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7、2017年2月13日被告出具的监督意见书；18、2017年2月14日肿瘤医院材料说明；19、李子禹等10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职业证书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作出本次答复前，被告对肿瘤医院及相关人员多次进行调查，出具监督意见，已尽到勤勉履职的义务；20、2017年3月17日对原告张春生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向原告了解情况；21、2017年3月23日张春生的补充请求，证明张春生补充所反映的事项；22、手术记录单、手术记录单修改记录、手术记录单打印记录、会诊记录单；23、2017年3月28日对张良辉询问笔录、肿瘤医院给张良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4、肿瘤医院关于患者张景印病理资料情况的说明；25、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职业行为积分通知书；26、2017年4月19日对李子禹的询问笔录；27、2017年4月19日对李双喜的询问笔录；28、2017年4月25日肿瘤医院对于张景印案问题的回复，以上证据证明被告针对原告张春生反映的情况，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对肿瘤医院的不当行为作出不良职业行为积分，充分履行了调查职责；29、海卫计信（2017）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依申请信息答复意见表；30、海卫计信（2017）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张春生依申请信息答复目录清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途径向原告公开了李子禹签名章、会诊记录单等信息。同时，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卫健委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目录，证明2018年8月27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8年8月29日，被告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通知被告海淀区卫健委答复；3、答复意见书，证明海淀区卫健委提交了答复意见；4、行政复议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收到海淀区卫健委的答复意见及证据后，被告向原告进行了邮寄送达；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次日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第三人肿瘤医院述称，第三人同意海淀区卫健委和市卫健委的诉讼意见。第三人肿瘤医院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15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7中第146页不予认可，对于第147-148页对应的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8-20不予认可，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21、22予以认可；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无异议；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市卫健委和肿瘤医院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张春生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2认为有一部分关联性；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3、4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合法；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8中的送达回证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9、11、12、1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0予以认可，但认为对证据10中第二次病理报告阴性的诊断结果有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5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6、18-21、25、29、30无异议；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7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22-24、27、2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26的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中李子禹未参与病历的书写和修改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春生对于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全部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肿瘤医院对于被告海淀区卫健委和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中的1-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6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17中第147、148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8-20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21、2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5、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8中的22号答复，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欲证明的相关事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20日，张春生向海淀区卫健委反映肿瘤医院医生李双喜篡改、伪造病历，隐藏病历；肿瘤医院在其父张景印就诊期间未按照患方意见擅自更换主刀医生。要求海淀区卫健委严厉打击、处罚篡改、伪造病历的医生李双喜、李子禹及相关人员；严厉打击、处罚破坏医患关系的卑劣行径。2017年2月7日，海淀区卫健委对肿瘤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调取了张景印的手术记录单及修改记录等证据材料。2017年2月13日，海淀区卫健委向肿瘤医院作出监督意见书，要求肿瘤医院加强病历管理，按要求规范病历的书写。同年3月28日，海淀区卫健委向肿瘤医院作出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认为肿瘤医院存在对修改后的病历未保留修改前的原记录的行为，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肿瘤医院积一分。2017年5月2日，海淀区卫健委作出海卫计信访答【2017】6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同年6月9日，海淀区卫健委依据张春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张春生公开了李子禹等10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复印件、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手术记录单、手术记录单修改、打印记录以及会诊记录单等材料。2017年11月3日，张春生再次向海淀区卫健委提出申请，要求海淀区卫健委监管、保护张景印的治疗文书；监管、保护张景印的治疗权、生命健康权益等；穷尽技术手段调查手术记录单的修改内容等。具体申请内容为：1、通过电子数据技术手段鉴定肿瘤医院记录患者张景印全部病历资料的电子载体/电子数据，调查违法修改的内容（北京多家司法鉴定机构可接受卫生监管部门委托）；2、调查肿瘤医院病理科电脑里关于张景印标本形成的全部记录（包括但不限于标本数量、形成记录、取材记录及病理报告的制作、形成和发出记录）；3、李双喜、李忠武、钮东峰关于三份病理报告的询问记录；4、李双喜、李忠武关于举报人提交的全部录音、录像和纸质等材料的询问笔录（包括录音对象是否是其本人，录音内容是否属实，涉及到的修改点是否属实等等）；5、纸质病历李子禹签名的个人签章是否存在，属于电子签章还是实体签章；6、从法院调取的病历中是否存在会诊记录单；7、调取手术切除全胃标本的照片。2017年11月10日，海淀区卫健委对张春生的事情按照信访事项予以受理。2017年12月28日，海淀区卫健委作出海卫计信访答【2017】3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张春生不服，向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卫健委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京卫计复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上述答复，责令海淀区卫健委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对张春生重新作出答复。2018年5月23日，海淀区卫健委再次对肿瘤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取得了张景印的病理档案查询记录、张景印病理报告等证据材料。海淀区卫健委在调查中发现肿瘤医院的病理切片信息在电脑中的记录不全，于当日向肿瘤医院作出监督意见书，要求肿瘤医院加强对病理切片信息的管理。2018年6月25日，海淀区卫健委向张春生作出22号答复。张春生不服，再次向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卫健委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京卫计复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22号答复。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明确规定：“严禁涂改、伪造、隐匿、销毁或者抢夺病历资料。”该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医疗机构未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和妥善保管病历资料的，由卫生行政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或者纪律处分。依据上述规定，海淀区卫健委具有对其行政辖区内医疗机构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张春生申请中的第一项内容为要求海淀区卫健委通过电子数据手段进行鉴定，调查肿瘤医院违法修改张景印的病历材料。《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病历书写过程中出现错字时，应当用双线划在错字上，保留原记录清楚、可辨，并注明修改时间，修改人签名。不得采用刮、粘、涂等方法掩盖或去除原来的字迹。”海淀区卫健委根据调查，未发现肿瘤医院有违法修改张景印病历的行为，对肿瘤医院病历记录不规范的行为作出了积分处理。海淀区卫健委采用何种手段进行调查，系行政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案件的事实而予以实施，只要行政机关采取的调查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应当对行政机关采取的调查方式予以充分地尊重。故张春生要求要求海淀区卫健委通过电子数据手段来鉴定肿瘤医院是否存在违法修改张景印的病历材料的请求没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春生申请中的第二项内容，是要求海淀区卫健委对于张景印病理报告的修改过程进行调查。海淀区卫健委取得了张景印的全部病理报告，并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对肿瘤医院病理切片信息记录不规范的问题作出监督意见书，要求肿瘤医院加强对病理切片信息的管理。对于张春生申请中的第三、四项内容，是张春生要求海淀区卫健委就其提交的三份病理报告对有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并根据其提交的录音、录像等材料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询问。海淀区卫健委如何进行调查，以及是否应当依据张春生提交的材料对有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系行政机关自由裁量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审查的范围。对于张春生申请中的第五、六项内容，系张春生向海淀区卫健委提出咨询，海淀区卫健委对其上述咨询内容作出了答复，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张春生申请的第七项内容，海淀区卫健委答复无此职责，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海淀区卫健委作出22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市卫健委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程序亦无不当。张春生要求撤销海淀区卫健委作出的22号答复以及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春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申 进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单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