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明，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耕耘，万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安县大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安县芙蓉镇主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8332886469P。法定代表人：任继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峰，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喜香，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达镁，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光华，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崇洋，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南山，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金华，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崇平，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曾华英，女，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君华，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发生，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先郭，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达明，男，193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崇鑫，男，194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李才辉，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邱关华，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刘崇桂，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芬明，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芬邠，男，193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赵书锋，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达珠，男，1948年７月１２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达荣，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达远，男，成年，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原审第三人：严崇余，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安县人，住万安县。上诉人郭晓明因与被上诉人万安县大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严达镁等（以下简称“大川农业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耕耘，被上诉人万安县大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郭晓明协助配合大川农业公司办理915.6亩林权转让登记手续；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郭晓明支付大川农业公司违约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郭晓明在30日内协助配合大川农业公司办理林权转让登记手续无法履行。虽然《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20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但不动产登记部门现要求大川农业公司与第三人当面重新签订之日合同后，再公示，公示时间是15日以内，自公示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结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判决郭晓明在30日内办理登记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判决。”对于违约问题，郭晓明主观上没有过错行为。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应当充分考虑政府机构改革的客观原因，大川农业公司没有实际损失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违约金。大川农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判决30天期限，是要求郭晓明30天内必须去办理，并没有要求必须办结。三、大川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192万元，依据就是合同第5条第2款约定，现在法院判决支持了其中的20%，已经对违约金进行了核减，也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大川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晓明履行合同，将万安县下龙组1000亩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办理过户至大川农业公司名下。2、判决郭晓明支付违约金1920000元给大川农业公司。３、诉讼费由郭晓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作为乙方（受让方）的大川农业公司与作为甲方（转让方）的郭晓明签订了一份《林地林木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万安县下龙组共计1000亩林地使用权（面积误差不超过100亩）、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流转至乙方名下，流转经营年限为30年，林地流转租金2400元每亩，共计2400000元，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林地租金80%，共计人民币1920000元，逾期未完全支付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林地流转租金，甲方不予退还，视为乙方的违约金；还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四个月内，甲方应当将上述约定的所有流转林地林权证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办理至乙方名下，逾期未能完成全部林地林权证更名的，视为甲方违约，已更名至乙方名下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按本合同继续履行，此外甲方还应当返还乙方已支付的所有林地流转租金作为违约金。2015年10月22日，大川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80%的流转款1920000元转给郭晓明，2015年12月19日开始，郭晓明带领大川农业公司授权与农户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张声权前往枧头镇龙头村上、下组和第三人严崇鑫、李才辉等23人分别签订了《山场土地及森林资源转让承包合同》，出让方为以上23户农户，受让方为大川农业公司大川农业公司，林地总面积915.6亩，并由郭晓明分别向23户农户支付了土地及森林资源转让费。2016年元月份郭晓明将大川农业公司与农户签订的转让合同及农户的山林权证、身份证等有关资料递交县林业局申请办理山林权流转登记，2016年2月2日，万安县林业部门对第一批公示的546.9亩林地转让进行了审核，2016年4月5日万安县林业局以万林资流字（2016）20号文件，对该546.9亩林地转让进行批复，并将该文件发送枧头镇政府，龙头村委会、下龙村小组及有关当事人，后因机构改革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成立（2016年4月18日成立），流转登记职能由县林业局转入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山林权流转登记因故未完成，涉案林木及山场仍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为此，2019年1月9日大川农业公司以郭晓明违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判决解除原、郭晓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林业林木流转合同；2、判决郭晓明退回林地流转款192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38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给大川农业公司。法院判决驳回大川农业公司诉讼请求后，大川农业公司不服上诉至吉安中院，吉安中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中大川农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郭晓明履行合同，将万安县下龙组1000亩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办理过户至大川农业公司名下；2，判决郭晓明支付违约金192万元给大川农业公司；３、本案诉讼费由郭晓明承担。另查明，第三人均为万安县的村民，其转让给大川农业公司的山场位于万安县下龙组。第三人在与大川农业公司的代理人张声权签订合同后，均已得到山场及森林资源转让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大川农业公司、郭晓明双方签订的林地林木流转合同是什么性质的合同，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郭晓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办理林权过户手续是否构成违约，郭晓明是否应当向大川农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9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大川农业公司与郭晓明2015年签订林地林木流转合同，合同约定郭晓明转让1000亩林地、林木给大川农业公司经营，转让价款为2400元每亩，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双方成立林地林木流转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大川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的转让款即1920000元给郭晓明。在签订合同时，因郭晓明并非涉案林地和林木权利人，郭晓明协助大川农业公司和第三人（山场经营者）分别签订了山场土地及森林资源转让承包合同，以履行自身合同的交付义务。从合同双方意思表示和合同内容看，涉案的合同为林业承包合同，并非居间合同，郭晓明关于涉案合同为居间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大川农业公司、郭晓明在合同中已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郭晓明未能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四个月内办理林权转让登记手续，属于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大川农业公司要求郭晓明负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政府机构改革的原因，在确定违约金金额上应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履行迟延时间、客观原因、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郭晓明支付约定违约金的20%为384000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晓明继续履行与大川农业公司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林地林木流转合同》；二、郭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配合大川农业公司办理位于万安县下龙组面积为915.6亩的林权转让登记手续；三、郭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川农业公司违约金384000元。本案诉讼费25200元，由大川农业公司负担20160元，由郭晓明负担50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郭晓明在30日内协助配合大川农业公司办理林权转让登记手续是否妥当；二、一审认定的384000元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大川农业公司与郭晓明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林地林木流转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林业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大川公司已经支付了192万元林地租金，按照合同约定郭晓明应当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四个月将所有林地权证办理至大川农业公司名下，但是郭晓明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办理权证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明确30日期限，系责令郭晓明积极履行林地交付及办证义务，协助配合办理林地权证登记手续。办理程序应当依法进行，具体完成时限应当以法律法规及相关部门规定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郭晓明未能按时办理权证过户登记手续，大川公司不能及时经营案涉林地，导致大川公司实际能够经营案涉林地时间缩短，该利益损失较大，以其投资金额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一审认定384000元违约金并无过高。《林地林木流转合同》合同约定：郭晓明违约未能办理权证变更手续的，应返还大川公司已经支付的林地流转租金作为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综合考量郭晓明的过错程度、大川公司损失等情况，酌定郭晓明赔偿384000元并无不当。郭晓明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晓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郭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