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兴业新邨兴隆苑商业大楼（兴业大楼）**第****（11-15轴部分）。负责人：邬曼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学家，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冠秀，女，194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慨，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惠，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千上，男，199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辉，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耀光，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冠秀、王慨、王庆、陈千上、霍耀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冠秀、王慨、王庆、陈千上、霍耀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化公交(侦)认字[2019]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承保车辆的陈千上事故发生时饮酒并在肇事后驾车逃逸。陈千上事故发生时饮酒并在肇事后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陈千上该行为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显示其已以对字体加粗加黑的方式履行了提示义务，法律法规并未要求保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华安财保佛山公司需进行明确说明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华安财保佛山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法院的审判具有一定矫正社会行为、维护社会秩序的功能。一审判决在陈千上饮酒发生事故后逃逸的情况下，直接将赔偿责任转嫁于保险公司，这无疑是向社会展示一种现象：若侵权人存在饮酒发生事故后逃逸的情形，只要购买了足够的保险，侵权人就可逍遥于赔偿责任之外。一审判决将赔偿责任转嫁给保险公司，无疑助长了这种明知故犯行为的发生，会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而且，国家促进保险行业的发展，是为了让受害人能及时获得补偿同时减轻被保险人的责任，但永远不会是为了让违法者能有一个逃避责任的“港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梁冠秀、王慨、王庆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应在投保人投保时将保险合同交付给投保人，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在本案中，华安财保佛山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抄单、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的字体也予加黑加粗，拟证明其尽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无法证明其已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而投保人仅是收到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交付的保险抄单，该保险抄单上没有书写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仅是客户信息、车辆信息、责任限额等基本内容，故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尽了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安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陈千上辩称，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相关的保险条款送达及告知投保人，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华安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霍耀光不作答辩。梁冠秀、王慨、王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梁冠秀、王慨、王庆；2.判决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13003.9元给梁冠秀、王慨、王庆，陈千上、霍耀光对该213003.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佛山公司、陈千山、霍耀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19年08月06日05时20分，陈千上(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2019-03-07；有效期限：2019-03-07至2025-03-07，准驾车型：C1；档案编号：440901976771)饮酒后驾驶粤E*****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车辆所有权人为霍耀光。保险期限：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由化州市文仙坡往北岸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化州市北岸罗江南路罗江桥路段时，与王某福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福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陈千上驾车逃逸，已支付了54000元丧葬费给梁冠秀、王慨、王庆。二、2019年8月10日，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化公交(侦)认字[2019]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千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的规定，在事故中存在全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陈千上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福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三、梁冠秀与死者王某福是夫妻关系，生育儿子王慨、王庆。王某福(非农户口)生前与梁冠秀居住在化州市河西街道办文仙路47号。四、2019年8月27日，因陈千上赔偿了54000元丧葬费后，其余款项华安财保佛山公司、陈千上、霍耀光均不再赔偿，梁冠秀、王慨、王庆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民事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经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化公交(侦)认字[2019]第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千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福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而依法出具的，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恰当，双方对认定书无异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主要争议如下：一、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王某福(非农户口)生前与梁冠秀居住在化州市河西街道办文仙路47号，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因此梁冠秀、王慨、王庆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结合梁冠秀、王慨、王庆的请求，梁冠秀、王慨、王庆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梁冠秀、王慨、王庆未举证证明该项的损失。（二）死亡伤残赔偿范围：1.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因梁冠秀、王慨、王庆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证实其交通费用损失，对其请求交通费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3人10天，应为4788元(58258元/年×3人×10天)。3.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王某福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5年，应为210330元(42066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梁冠秀、王慨、王庆的亲人王某福死亡，确实给梁冠秀、王慨、王庆心灵带来创伤，根据茂名地区生活水平，并结合陈千上负全部责任的过错程度，对梁冠秀、王慨、王庆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丧葬费，按照2018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六个月，应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陈千上已支付给梁冠秀、王慨、王庆，故梁冠秀、王慨、王庆再请求一审法院不支持。以上1-5项合计265118元。以上（一）、（二）项损失共265118元。二、关于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保险单属于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保险人应该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只是交付了保险抄单，至今未能提交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签字确认的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等书面证据材料，因此保险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霍耀光不产生效力。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仍应在商业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粤E*****号车辆在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也在保险期限内，故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和在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155118元(265118元-110000元)给梁冠秀、王慨、王庆。因陈千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梁冠秀、王慨、王庆的损失依法应由陈千上承担赔偿责任，但霍耀光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的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足以赔偿梁冠秀、王慨、王庆的损失，故陈千上不用再赔偿损失给梁冠秀、王慨、王庆。三、关于霍耀光赔偿责任问题粤E*****号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是霍耀光，车辆实际使用人是陈千上，该车辆已依法购买足额的保险，不存在安全隐患，陈千上具有驾驶证，霍耀光对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梁冠秀、王慨、王庆没有证据证实霍耀光有过错，故梁冠秀、王慨、王庆请求霍耀光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5118元，合计赔偿265118元给原告梁冠秀、王慨、王庆。二、驳回原告梁冠秀、王慨、王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计取3072.5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638.5元，梁冠秀、王慨、王庆负担434元。二审中，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交了如下两组证据（质证时，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已出示相关证据的原件给对方当事人核对）：证据一，投保人为简智辉、保险人为华安财保佛山公司、签单日期为2018年8月7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和付款人为简智辉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该保险单（正本）原件背面附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条款中相关险种的“责任免除”部分均以蓝色字体突出标注，其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另，该保险单（正本）正面的“重要提示”一栏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本保险单为一次性打印，一经涂改或无保险人签章无效。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您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您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蓝色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其公司2018年度的商业险保险条款都已印刷在保险单背面，其公司亦向本案肇事车辆即粤E*****号车的投保人霍耀光送达商业险保险条款，尽到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证据二，粤E*****号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照片，该保险单（正本）的签单日期为2018年9月2日，正面的“重要提示”一栏载明的内容与上述投保人为简智辉的保险单（正本）所载内容完全一致，背面空白。华安财保佛山公司提交该证据拟证明该保险单是霍耀光在事故发生后向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侦查中队提供的，商业保险的保险单和有关条款已送达霍耀光，只是霍耀光提供时仅复印了正面，没有复印背面，法庭可要求霍耀光提供该保险单（正本）原件进行核对。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将有关质证意见记录在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本院合法传唤，霍耀光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和质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安财保佛山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关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是否已交付霍耀光的问题。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二审提交的投保人为简智辉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与付款人为简智辉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相互印证，对该保险单（正本）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投保人为简智辉的保险单(正本)背面附有商业险保险条款，涉案的投保人为霍耀光的保险单(正本)的签单日期相近，两份保险单(正本)的“重要提示”栏所载内容也完全一致，故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关于霍耀光持有的保险单(正本)背面亦附有商业险保险条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而霍耀光作为涉案保险的投保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和质证，也没有向法庭提交其所持有的保险单（正本）原件，陈千上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亦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以上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确信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以保险单(正本)背面附保险条款的方式向霍耀光交付了商业险保险条款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华安财保佛山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饮酒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向霍耀光交付的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机动车驾驶人存在饮酒情形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生效。而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对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以蓝色字体突出标注，并在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栏提醒投保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蓝色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应认定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对驾驶人饮酒免赔的条款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又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陈千上饮酒后驾驶粤E*****号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因此，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华安财保佛山公司免赔部分的155118元，应由侵权人陈千上赔偿给梁冠秀、王慨、王庆。综上所述，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二审时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对其是否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的事实的认定发生变化。华安财保佛山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二、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梁冠秀、王慨、王庆；三、限陈千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5118元给梁冠秀、王慨、王庆；四、驳回梁冠秀、王慨、王庆对霍耀光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72.5元，由梁冠秀、王慨、王庆负担551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046元，陈千上负担14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元，由陈千上负担（该款由陈千上向本院缴纳，具体缴款时间和方式见本院另行制作的缴款通知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庞巧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