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28刑初5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自诉人”）罗小仁，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文盲，个体户，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家保，江西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红日，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万安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辩护人”）罗人锴，江西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罗小仁以被告人罗红日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罗小仁及其诉讼代理人肖家保、被告人罗红日及其辩护人罗人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罗小仁诉称，2019年5月11日上午，被告人请来装载机为其屋前平整空地后，装载机从另外一条泥巴路出来时，将自诉人的侄子罗某家旁边的一堆土及自诉人的一堆砖块推平。下午3时许，自诉人得知此事后，便立即骑三轮车去村委会找村干部（村委会没人），转身即来到现场将三轮车停放在旁边，对被告人说:不要再推了，我要捡回砖块，双方发生了争吵和推扯，被告人执意继续推土，并说要打自诉人，自诉人便捡起一砖块说:你打呀，并用头去撞被告人，被告人之妻来劝阻，被告人就往水泥路一边走，自诉人在其后尾随将被告人抱住，被告人用力将自诉人摔倒在水泥路坎上，直接致自诉人左侧8-12肋骨骨折及其他部位受伤。经司法鉴定，自诉人为轻伤二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经住院治疗13天，共用去医疗费14019.33元。事发后，经派出所立案侦查，提请检察院批捕，检察院认为不构成犯罪，决定不捕，公安局只好作出撤案决定。自诉人认为，被告人直接伤害自诉人致轻伤二级，虽然纠纷发生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但在水泥路上将自诉人摔倒产生的后果，年轻气盛的被告人是明知故犯，根本不存在所谓“正当防卫”，被告人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自诉人损失为:医疗费14019.33元、误工费14400元（120天×120元）、护理费8280元（60天×138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天×3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40789.33元。为此，自诉人罗小仁请求本院：一、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赔偿自诉人因人身伤害的各项损失40789.33元。为证实其指控，自诉人罗小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控视频；2、万安县公安局对罗小仁、罗红日、廖某、罗某、肖某作的笔录；3、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万检刑检不批捕说理［2019］14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4、万安县公安局万公（罗）撤字［2019］00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5、万安阳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万安阳光司法鉴定［2019］临鉴字第100号、第17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万安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ＭＲ和ＣＴ检查报告单；6、万安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7、鉴定费发票；8、万安县罗塘乡奇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9、自诉人罗小仁的身份证。被告人罗红日对自诉人的指控表示不属实，不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没有伤害自诉人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万安县人民检察院对于本案已经有了定性，定性被告人是正当防卫；三、被告人拒绝赔偿自诉人的任何损失。被告人罗红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刊载在江西政法网上的《“嫌疑人”正当防卫获自由建议法办“被害人”》文章；2、视频资料。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罗红日叫廖某开推土机将罗红日家后面的空地推平来放东西，12时左右，自诉人罗小仁打电话给侄子罗某说罗红日在他家边上的空地上将土推平，罗某便开车过来让推土机停下，告诉廖某不要从其家修的入户路上过，并将车停放在马路中间离开了。15时左右，罗某回家看到家旁边的空地上全部推平了，就打电话告诉罗小仁过来看下。廖某开推土机做完事后准备出去，但是水泥路上停放着罗某的车，推土机过不去，罗红日让廖某从另一条路走，那条路的路口堆放了一堆有砖头的废土，罗红日让廖某将这堆土铲到路对面去，以让推土机过去。15时39分许，罗小仁骑电动三轮车过来并将电动三轮车停在土堆前，叫推土机不要推了，他要捡回砖头，罗红日就说这边的地是他的，罗小仁下车后就冲到罗红日面前，用身体去顶撞罗红日，用手去推罗红日，罗红日也还手推了罗小仁一下，罗小仁追着罗红日用头去顶罗红日，罗红日的妻子肖某上前拦住罗小仁，罗小仁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冲向罗红日，肖某隔在两人中间拦住罗小仁，罗红日往水泥马路方向走，罗小仁追了上去用手朝罗红日的脸上打了一拳，肖某一直在阻拦、拉住罗小仁，罗红日退让着并往水泥马路上走，此时，推土机正在水泥马路上行驶，罗小仁追到水泥马路上，从罗红日后面用双手抱住罗红日，罗红日用力向后一甩，挣脱了罗小仁的双手，罗小仁站立不稳，跌倒在水泥马路的边坎，左腰撞到水泥路的边坎上，手扶着左腰倒地不起，之后罗红日被肖某劝离现场，罗某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万安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后，2019年6月24日，万安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罗小仁的行为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罗红日甩开罗小仁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正当性、罗红日的行为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认为本案属正当防卫，未造成重大损害，不构成犯罪，对罗红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2019年10月22日，万安县公安局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万公（罗）撤字[2019]00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案件。自诉人罗小仁受伤后，被救护车接至万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373.93元，其中住院治疗13天。自诉人罗小仁经鉴定：1、多处挫伤；2、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可确定左侧第8-12共5处肋骨骨折；3、左侧胸腔积血。当时损伤与外伤是因果关系。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自诉人罗小仁交纳鉴定费1600元。自诉人罗小仁系农村居民，在家经营一小卖部。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自诉人罗小仁提交的证据。1、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5月11日15时38分许，罗红日指挥推土机将一堆土铲到路对面去。15时39分许，罗小仁骑电动三轮车过来并将电动三轮车停在土堆前，罗小仁下车后就冲到罗红日面前，用身体去顶撞罗红日，用手去推罗红日，罗小仁追着罗红日用头去顶罗红日，罗红日的妻子肖某上前拦住罗小仁，罗小仁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冲向罗红日，肖某隔在两人中间拦住罗小仁，罗红日往水泥马路方向走，罗小仁追了上去用手朝罗红日的脸上打了一拳，肖某一直在阻拦、拉住罗小仁，罗红日退让着并往水泥马路上走，此时，推土机正在水泥马路上行驶，罗小仁追到水泥马路上，从罗红日后面用双手抱住罗红日，罗红日用力向后一甩，挣脱了罗小仁的双手，罗小仁站立不稳，跌倒在水泥马路的边坎，左腰撞到水泥路的边坎上，手扶着左腰倒地不起，之后罗红日被肖某劝离现场。2、自诉人罗小仁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11日15时左右，我侄子罗某打电话跟我说罗红日在把我家旁边的空地推平，过去看下，接着我就骑着电动三轮车过去看了下，看完后我就去村委会找村干部，但是村委会没有人，我就骑着三轮车回去，我看到推土机在推掉我堆放的一堆废土，废土里面还有些砖头，我将三轮车停在那堆废土前不让推土机再推，我就跟推土机师傅说你不要推了，我要把里面的砖头捡起来，罗红日让推土机继续推，我上前推了下罗红日，罗红日也推了我下，罗红日说“我要打死你”，我就从旁边捡了块砖头说“你打呀”，并用头撞罗红日，罗红日的妻子肖某就在一旁拦住我，罗红日就往一边走，我追了上去用手打了罗红日脸上一下。罗红日继续往一边水泥马路上走，我追了上去，追到罗红日之后，我用双手从罗红日后面抱了下罗红日，罗红日用手甩了我下，我就摔倒在地，我的腰部撞在水泥马路坎上，接着罗红日就被肖某拉着离开了，罗某就报了警。3、被告人罗红日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11日上午9时30分，我叫了一辆推土机来我家帮我做事，15时30分左右，推土机做完了事准备走，罗某的车子停放在路上挡住了推土机出来的路，推土机出不来，只能从另一条路走，另一条路上堆放了废土也不好出，于是我就叫开推土机的师傅将堆放在路边上的废土推平，刚推了一会罗小仁骑电动三轮车就过来了，罗小仁在三轮电动车上叫推土机不要推了，他要捡回废土里面的旧砖头，我就说这边的地是我的，罗小仁到后就从电动车上下来冲到我的面前推了我几下，我也还手推了罗小仁一下，接着罗小仁一直用手推我并用头顶我，我老婆肖某看见后就上前拉住罗小仁，罗小仁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我见罗小仁拿砖头后就往旁边上的马路上走，罗小仁也追了上来，肖某一直在罗小仁的后面拉住了他拿砖头的左手，在快要到水泥马路上的时候，罗小仁用右手朝我的脸上打了一拳，我还是一直往水泥马路上走，没有还手，到了水泥马路上的时候罗小仁还在用头顶我，顶了我几下之后，我没有搭理他，还是一直往前走，罗小仁就从我后面用双手抱住了我，我就用力地甩了一下，挣脱了罗小仁的双手，罗小仁被我甩得跌倒在水泥马路的边坎，罗小仁的左腰撞到水泥路的边坎上,之后我就被肖某拉回家去了。马路边有监控视频。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中午12时左右，大伯罗小仁打电话给我说罗红日在我家边上的空地上将土推平，接着我就开车到我家门口的路边上停下，由于推土机将我家修的入户路边上的土也推平了，我就让推土机停下，并告诉推土机师傅不要从我家修的入户路上过，接着我将车停放在马路上离开了。到了2019年5月11日15时左右我再次回家看看，看到我家旁边的空地上全部推平了，我就打电话通知罗小仁过来看下，罗小仁开着电动三轮车过来看了下就去村委会说这个事，但是村委会没有人，罗小仁就开着电动三轮车回来，看见推土机在推掉以前堆放在路边空地上的一堆废土。罗小仁就直接开着三轮车到废土边上停了下来，接着跟罗红日争吵了起来，罗小仁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很激动，一直用头撞着罗红日，并在废土中拿了一块砖头，罗红日也没动手就往一边水泥路走，罗红日的妻子肖某一直在旁边拦着罗小仁，罗小仁追上罗红日，从罗红日身后用双手抱了下罗红日，罗红日就甩了下罗小仁，罗小仁就摔倒在水泥路边上的坎上，腰部撞在路坎上，一直没有起来，我就赶紧过去查看我大伯怎么了，接着我就报警了并叫了“120”。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上午约9时，罗红日让我开推土机将罗红日家后面的空地推平来放东西，过了一会儿，罗小仁就过来跟罗红日说了会话，说完话就离开了，到了2019年5月11日上午11时左右，有辆车停在水泥路中间，罗某就在一旁看着，看了一会儿也走了。2019年5月11日15时左右，我铲车在罗某的车子旁边做事，罗某跟我说“不要撞到了我的车子”，接着我继续做事，我做完事后准备出去，但是水泥路上停放着一辆车，推土机过不去，罗红日让我从另一条路走，到了那条水泥路的八字路口，路口堆放了一堆砖渣，罗红日让我将砖渣铲到路对面去，这样推土机就能过去，这时罗小仁就开着三轮车过来了，把三轮车停放在那堆砖渣旁，罗小仁下车推扯罗红日，罗红日就往一边走，我看见情况不对，就把铲车往一边开，开了大约一百米左右，我就停了下来，看见罗小仁倒在地上。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1日上午，我老公罗红日叫了一个推土机帮我家推土，到了15时左右我在家里做事的时候听见罗红日和罗某在争吵，我就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罗某的车子停在水泥马路的中间并说那个推土机不要从水泥马路上过，罗红日就叫推土机师傅从另外一条路上离开，但另外一条路的路口有一堆砖渣挡住了路，罗红日就叫推土机师傅把那些砖渣推到路的对面去，推土机师傅刚推了几下，罗小仁就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来了，罗小仁一过来就把三轮电动车停在推土机的前面并坐在电动车上面说“不要推了，我要捡回那些砖”，罗红日就和罗小仁争吵了起来，我当时还在另一边和罗某说话，说了几句话之后我就朝罗红日那边走去，在我走过去的时候罗小仁从地上捡了块砖头并用头去撞罗红日，我看见后就赶紧跑上前站在罗小仁和罗红日的中间叫他们不要打架并叫罗红日走开，罗红日就往前面走，罗小仁就拿着砖头追罗红日，我就在后面拉住了罗小仁并劝他不要再去追罗红日，接着罗小仁挣开了我拉他的手追上了罗红日，当时罗红日已经走到了水泥马路上，罗小仁追上罗红日后就从后面用双手抱住了罗红日的腰，罗红日就甩了一下挣脱了罗小仁的双手，罗小仁被甩得跌倒在水泥马路的边坎上，罗小仁跌倒后就坐在那里喊“没用了，报警”，接着罗某就报警了。7、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万检刑检不批捕说理[2019]14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实2019年6月24日，万安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正当防卫，未造成重大损害，不构成犯罪，对犯罪嫌疑人罗红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理由如下：一、被害人罗小仁的行为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害人罗小仁下车后，先后采取推搡、捡砖块、用头顶、用手殴打纠缠嫌疑人，再到双手抱住犯罪嫌疑人身体，具有人身攻击性，一直在侵害、限制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权利，均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二、犯罪嫌疑人罗红日甩开被害人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正当性。被害人此前持续对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权利进行侵害，具有明显的过错，其抱住嫌疑人时旁边的挖机正在旁边并排行驶，且也无法预知被害人下一步的行为，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和紧迫性。犯罪嫌疑人甩开被害人是为了摆脱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自卫行为，具有正当性。犯罪嫌疑人一直躲开被害人的前期行为，表明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受伤是出乎其主观预料之外的。三、犯罪嫌疑人罗红日的行为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不负刑事责任。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防卫过当中，重大损害是指造成重伤、死亡的后果。本案中未造成重大损害，且被害人的轻伤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因此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8、万安县公安局万公（罗）撤字[2019]00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本案经万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于2019年10月22日决定撤销案件。9、万安阳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万安阳光司法鉴定[2019]临鉴字第100号、第17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万安县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MR和CT检查报告单，证实自诉人罗小仁于2019年5月11日被救护车接至万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自诉人罗小仁经鉴定：①多处挫伤；②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可确定左侧第8-12共5处肋骨骨折；③侧胸腔积血。当时损伤与外伤是因果关系。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10、万安县人民医院收费收据，证实自诉人罗小仁在万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4373.93元。11、鉴定费发票，证实自诉人罗小仁交纳鉴定费1600元。12、万安县罗塘乡奇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证实自诉人罗小仁在家经营一小卖部。13、自诉人罗小仁身份证，证实自诉人罗小仁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罗红日向本院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本案发生后，救护车来到案发现场。自诉人提交的罗红日取保候审决定书，系罗红日其他案件的取保候审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提交的刊载在江西政法网上的《“嫌疑人”正当防卫获自由建议法办“被害人”》文章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红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自诉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对不法侵害人所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首先，自诉人罗小仁的行为属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罗小仁从三轮车下来就冲到罗红日面前，用身体去顶撞、用手去推罗红日，特别是罗红日在退让，肖某还一直在阻拦、拉住罗小仁的情形下，罗小仁仍然追着罗红日，捡砖头冲向罗红日，用头顶、用拳击打罗红日，还用双手抱住罗红日，具有人身攻击性，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次，被告人罗红日将自诉人罗小仁甩脱是为了使本人的人身免受自诉人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将自诉人罗小仁甩脱，是被告人在退让且自诉人连续攻击的情形下，为摆脱自诉人的环抱而作出的反应，该行为是为了使其本人的人身免受自诉人的不法侵害，不具有伤害自诉人的故意。再次，被告人罗红日的行为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自诉人将被告人抱住，被告人仅是将其甩脱，并未对自诉人进行攻击，自诉人系被甩脱后站立不稳跌倒，左腰撞到水泥路的边坎上致伤的，被告人的行为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也未造成自诉人重伤或死亡的重大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被告人罗红日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的限度，故自诉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人罗红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红日无罪。二、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小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肖 鹰审判员 张志勇审判员 彭林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儒书记员郭妍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