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鑫天大厦**。法定代表人：关志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彬，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同市魏都大道南侧与武定北路交汇处雁北广场iv>法定代表人：张钱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下元商贸中心**iv>法定代表人：蔡斌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燕，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彬，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共计234.5万元（人民币；后同）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0月30日，共计30.01万元。前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64.51万元（即支持上诉人原审判决诉求金额）；3.改判被上诉人二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一、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适用双方约定的5.6条来计算工作量的产值。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设计工作量有误。3.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迟延交付的问题，解除合同是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单方行为。4.被上诉人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共计174.5万元（人民币；后同）；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30.01万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前述款项共计人民币204.51万元；2.判令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对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共计人民币60万元；以及该60万元所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自增加诉求之日起算，按照每天万分之二计算，计至增加诉求金额结清为止；4.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诉求三（即拖欠的设计费60万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B）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包括原告在内的乙方承担大同玄辰广场1、2、3号馆外立面及室内精装设计顾问服务。合同5.1约定，外立面设计服务费用为680000元，室内设计服务费用为3320000元，总价4000000元。合同5.6就工程设计进度付款时间和金额约定分九期支付：5.6.1约定付款为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为定金；5.6.2约定付款为完成商场平面设计调整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5.6.3约定付款为完成裙楼塔楼外立面方案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5.6.4约定付款为室内设计第一阶段（初步设计阶段）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5％，即600000元；5.6.5约定付款为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20％，即800000元；5.6.6约定付款为室内设计第三阶段（施工图阶段）完成1F-3F区域施工图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5.6.7约定付款为室内设计第三阶段（施工图阶段）完成4F-7F区域施工图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5.6.8约定付款为室内设计第三阶段（施工图阶段）完成整套施工图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400000元；5.6.9约定付款为项目完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最迟不超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4个月）支付总设计费的5％，即2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乙方依次提交设计文件期限，以及乙方提交的设计成果，甲方应在3日内给予书面审核意见，如甲方超出上述时间未能给予书面意见，上述设计时间依次顺延。同时还约定了双方各自的责任。双方履约期间，原告提供至5.6.5约定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设计文件完成并经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确认，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先后分期给付工程设计进度款合计1750000元。2017年8月16日，被告以经营业态发生变化，原告先前设定的设计风格已不符合项目要求为由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由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张钱吉和张显芳。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设计服务费金额的争议。1、欠付设计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按照合同5.6条工程设计进度付款时间和金额的约定作为欠付设计服务费的计算方式，而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要求依照合同5.1条所列工程设计汇总项目及对应服务费金额，根据原告完成设计量占比工程设计任务计算欠付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后，整个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所以应当参照合同6.1.3条约定，相应的设计费用按照实际工作量来确定。而合同5.1（第12页）详细说明了整个工程的具体内容，以及相关工程的设计单价，所以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实际产值。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2、对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已付合同5.6.1约定定金400000元、5.6.2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400000元、5.6.3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400000元、5.6.4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550000元，合计1750000元的事实，原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合同5.6.4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50000元、5.6.5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800000元、5.6.6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400000元、5.6.7约定阶段设计服务费400000元未支付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均无异议。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依据合同5.1的约定，1号馆（1至7层商场室内公共区域）68000平方米；步行街23000平方米；1号馆及步行街的钢屋顶造型设计计算，1号馆平面优化为38元／平米×10％×68000平米=25.84万元；1号馆初步及扩大（20％＋15％）为38元／平米＊35％＊68000平米=90.44万元；步行街平面优化为32元／平米×10％×23000平米=7.36万元；初步扩大为32元／平米×35％×23000平米=18.4万元；上述费用共计210.04万元，被告已支付包括定金在内的175万元，尚欠原告35.04万元。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第八期的40万元和第九期的20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所产生的违约金。被告辩称该诉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该条约定是针对合同全部履行的情况下，如甲方确认的时间晚于合同签订后的24个月，则以先到的时间为准进行付款，而本案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原被告双方已实际解除，而原告的诉求是基于合同全部履行的情况下，所以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三、违约责任的分析与认定。原告根据设计合同6.1.5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万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因此，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违约金。被告辩称原告未按时提供各阶段施工图，导致整个工程延期，答辩人已按照实际产值支付了相关款项，故不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装饰合同》4.2约定：涉及到室内空调及消防设备安装的天花平面布置图、外立面扩充图需在2014年4月30日前提供，1-3F区域施工图需在2014年6月20日前提供，4-7F区域施工图需在2014年7月5日前提供，但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首次提供已在2015年3月10日，导致被告整体工程迟延，所以对原告的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应及时将剩余款项35.04万元给付原告，但被告至今未能给付，应承担延期给付损失，该损失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签定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8月16日，被告以经营业态发生变化，原告先前设定的设计风格已不符合项目要求为由解除合同，原告同意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合同约定，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被告应给付相应的设计费用，现被告尚欠35.04万元未付，显系不当。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现为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母公司，且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为企业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35.04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8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设计费全部给付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大同玄辰广场进行装修设计，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定金（占合同百分比10%）40万元；2.完成商场平面设计调整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占合同百分比10%）40万元；3.完成裙楼塔楼外立面方案设计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占合同百分比10%）支付40万元；4.室内设计第一阶段（初步设计阶段）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占合同百分比15%）支付60万元；5.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占合同百分比20%）支付80万元；……。再查明，上诉人的工作量完成并经被上诉人确认至“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设计费175万元。又查明，被上诉人以经营业态发生变化，先前约定的设计风格已不符合项目要求为由解除合同。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已完成的工作量以及产值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完成商场平面设计、裙楼塔楼外立面方案设计、室内设计第一阶段（初步设计阶段）、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因此，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为40万元+40万元+60万元+80万元=220万元。而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175万元，尚欠45万元。关于违约金一节。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交了室内设计第二阶段（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并确认后没有及时支付该部分产值，存在违约行为，但上诉人在提交工作成果时也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涉及到室内空调及消防设备安装的天花平面布置图及外立面扩初图均应在2014年4月30日前提供；1F-3F区域施工图须在2014年6月20日前提供；4F-7F区域施工图须在2014年7月5日前提供。但上诉人应在2014年4月30日前应提交的平面设计图却在2014年5月27日提交，在以后的设计中仍有迟延提交的行为，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被上诉人整体工程迟延，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迟延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为有效合同，且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能够独立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综上所述，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计算上诉人产值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4500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设计费全部给付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61元，由上诉人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79元，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1元，由上诉人奥建（湖南）建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479元，被上诉人山西神寅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胜肖审判员 苗建萍审判员 齐立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