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2民初1212号 原告：王邦亮，男，197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册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宗品，男，197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大斌、潘志华（实习），贵州众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黔西南州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6801968866，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幸福路一巷**。 法定代表人：花微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2153011933，住，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黄草坝办事处南环路**/div> 法定代表人：邹书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建筑公司”)、黔西南州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邦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被告方宗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大斌及潘志华、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第二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邦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王邦亮工程款262650.9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62650.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0日，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方宗品将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屯上坡薏品田园旅游小镇7#吊塔D2-46、47、48、49、B2-43、44、45、37房屋建设分包给原告王邦亮，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44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王邦亮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于2018年1月19日结算，明确了被告方宗品尚欠原告王邦亮工程款262650.96元，其至今未支付该款。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方宗品借用被告恒瑞公司资质向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后被告方宗品再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王邦亮，故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恒瑞公司、方宗品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诉至法院。 被告方宗品辩称：原告王邦亮诉称被告方宗品尚欠其工程款266150.9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被告方宗品支付给其工程款已经超过实际应支付款项。依照合同约定，应当从欠付原告王邦亮工程款266150.96元中扣除其在施工过程中应支付的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以及被告方宗品代其支付的工人工资、材料费等。双方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之前，该工程已由案外人郭克峰组织工人完成了部分工程并进行了结算，原告王邦亮系在此基础上继续组织人员施工，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结算后尚欠原告王邦亮工程款266150.96元，但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塔吊租赁费、钢管租赁费、管架租赁费、竹排架租赁费等应由原告王邦亮承担。被告方宗品为原告王邦亮及另外一个班组租赁了塔吊，并达成口头约定租赁费由另一个班组与原告王邦亮各负担5万元。被告方宗品为原告王邦亮租赁了钢管后由于其未支付租金以及归还全部租赁物，被告方宗品和贵州省瑞泰生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租赁方被人民法院判决支付租金62349.17元、违约金12470元及从2017年1月1日起每天按47.49元支付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直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租赁物归还之日止或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返还出租方钢管3629.1米、扣件2500套、顶托21个、套管18个，期满未归还折价赔偿71129.60元。2017年3月15日，原告所做工程粘贴文化石不符合规定，需重新粘贴花费了11200元；2017年11月26日，被告方宗品为原告王邦亮垫付了材料款27000元；2018年2月，被告方宗品代原告王邦亮支付了工人工资75000元；2020年1月10日，被告方宗品代原告王邦亮向其工人汪永光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欠其工资61933元由被告方宗品垫付，之后再应付原告王邦亮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王邦亮使用被告方宗品的吊斗两个、台锯一个、水泵一个价值共计5050元未归还，应予扣除；原告王邦亮租赁外墙竹架的费用31353.66元应有其承担，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应扣除的返工费、材料款、垫付工资、未归还物品、竹架租赁费等不计利息合计357485.43元，均应从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已远超尚欠其工程款266150.96元，故被告方宗品不应支付其266150.96元工程款以及资金占用费。 被告恒瑞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被告恒瑞公司与原告王邦亮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当支付其款项，被告恒瑞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方宗品，亦未收到任何工程款项，涉案工程合同系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签订，被告恒瑞公司未授权亦未追认被告方宗品与原告王邦亮签订的合同，其无权代表被告恒瑞公司，该合同仅仅约束被告方宗品与原告王邦亮，连带责任需由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故被告恒瑞公司不负有支付原告王邦亮的款项义务。三、原告王邦亮未举证证明被告恒瑞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承包人，被告恒瑞公司自始未收到过工程款，被告恒瑞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承包人，不应支付其工程款，即便被告恒瑞公司需要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也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但被告恒瑞公司未收到过工程款，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之间的结算，被告恒瑞公司未参与亦未知情，其要求被告恒瑞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第二建筑公司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王邦亮请求追加第二建筑公司作为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系第二建筑公司发包给被告恒瑞公司，被告恒瑞公司再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方宗品，被告方宗品又将部分公司分包给原告王邦亮，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与原告王邦亮无直接合同关系，被告方宗品是否欠付原告王邦亮工程款，实际欠付多少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并不清楚。二、原告王邦亮要求被告第二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62650.9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法建工解释第二十六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项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但是该解释立法目的主要是保护农民工的利益，而本案中原告王邦亮不是农民工，不适用该条款，即便适用该条款，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亦只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恒瑞公司施工，被告恒瑞公司委托被告方宗品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结算，总计应付被告恒瑞公司1602520.40元，已支付1423692.64元，剩余178827.76元未支付，被告方宗品尚未支付多个农民工工资，同时其尚欠租赁站租赁费、违约金、租赁物丢失赔偿款等不少于20万元的债务，兴义市法院已责令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在其案件未了结之前停止支付工程款给被告方宗品，其本案中直接判决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王邦亮，势必损害农民工和材料租赁站利益，对于被告方宗品剩余的工程款，应当在执行过程中分配。三、关于利息一节，如前文所述，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最多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且直接判决支付给原告王邦亮剩余工程款将损失农民工和材料租赁站的利益。另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双方当事人围绕着原告王邦亮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王邦亮提交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其与被告方宗品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及《工程施工结算单》复印件、《工程量现场签证单》复印件、完工工程照片打印件具备三性，被告方宗品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王邦亮提交的承诺书系复印件且被告方宗品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其提交的承诺协议书、（2018）黔2322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方宗品提交的其与原告王邦亮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工程施工结算单》复印件与原告王邦亮提交的一致，予以采信，其提交的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零星工程单》复印件，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均无异议，且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零星工程单》复印件一致，予以采信；被告方宗品提交的其委托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代付原告王邦亮应付工人工资的委托书，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及原告王邦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塔式起重租赁合同》复印件、其委托第二建筑公司代付材料款的《委托书》复印件、《欠条》复印件、（2017）黔230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告王邦亮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方宗品提交的《零星工程施工结算单》复印件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提交的《方宗品收款明细表确认表》复印件能够相互佐证，予以采信。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与被告恒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其与被告方宗品达成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方宗品收款明细表确认表》复印件，原告王邦亮、被告方宗品、恒瑞公司均无异议，该证据具备三性，予以采信；其提交的《兴义市龙发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书》复印件、（2017）黔2301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8日，被告方宗品借用被告恒瑞公司的资质和名义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兴仁市城南街道办事处薏品田园旅游小镇建筑工程的部分工程（7#塔吊覆盖范围）分包给被告恒瑞公司，合同对工程范围、单价、工期、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恒瑞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方宗品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代为处理薏品田园旅游小镇建筑工程7号吊塔全部事宜（代为确认工程量、代为结算、代为收取工程款等），其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被告恒瑞公司均认可。2015年7月20日，被告方宗品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王邦亮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被告方宗品将薏品田园旅游小镇建筑工程（7#塔吊D2-46、47、48、49，B2-43、44、45、37覆盖范围）分包给原告王邦亮，并约定由原告王邦亮自行负责施工机械设备，合同对工程结算、施工内容、工程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王邦亮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1月19日进行结算，被告方宗品尚欠原告王邦亮工程款262650.96元。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未付被告恒瑞公司的工程款为178827.76元。 另查明：被告方宗品为原告王邦亮垫付涉案工程工人工资75000元，原告王邦亮承建的B2-37、45两栋房屋粘贴文化石于2017年3月15日经被告第二建筑公司组织人员返工修复产生费用11200元，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从直接支付给被告方宗品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1200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邦亮与被告方宗品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被告方宗品将薏品田园旅游小镇建筑工程（7#塔吊D2-46、47、48、49，B2-43、44、45、37覆盖范围）分包给原告王邦亮，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王邦亮、被告方宗品系自然人，均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王邦亮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涉案工程，且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方宗品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原告王邦亮涉案工程款，被告方宗品在庭审中主张应付工程款应抵扣其为原告王邦亮垫付的工人工资75000元，双方对抵销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王邦亮请求从其主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王邦亮承建的B2-37、45两栋房屋粘贴文化石返工修复产生11200元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方宗品请求予以扣减11200元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被告方宗品应支付原告王邦亮的工程款为176450.96元（262650.96元-75000元-11200元）。对于被告方宗品提出的应予扣减租赁费、材料款、返工费、吊斗台锯水泵损失费，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租赁费、材料费的承担以及承担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亦未举证证明吊斗台锯水泵的损失事实及该损失与原告王邦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庭审中原告王邦亮不予认可，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费一节，双方未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方宗品应当自逾期之日起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即2018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王邦亮资金占用费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对原告王邦亮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恒瑞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节，被告方宗品系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王邦亮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并非以被告恒瑞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邦亮签订合同，且原告王邦亮在合同签订时亦不知晓被告方宗品挂靠被告恒瑞公司，工程结算时亦是由被告方宗品与原告王邦亮进行结算，并未加盖被告恒瑞公司的公章，故《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应认定被告方宗品，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原告王邦亮请求被告恒瑞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亦未有约定，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承包薏品田园建设工程后，被告方宗品借用被告恒瑞公司的名义向被告第二建筑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亦属无效合同。被告方宗品借用被告恒瑞公司名义承建薏品田园7#塔吊范围工程后，又以其个人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王邦亮，被告第二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被告第二建筑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178827.7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之产生于约定或法定，原告请求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王邦亮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方宗品于本判决生效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邦亮工程款176450.9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76450.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20日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78827.76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王邦亮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邦亮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收取2765元，由被告方宗品负担1800元，原告王邦亮负担9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任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 顾 巡 书 记 员 曾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