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1566号原告：邵绪琪，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博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政，山东博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前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前桃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214502967369G。法定代表人：邵先凯，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山东海乐普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邵绪玉，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第三人：邵绪祥，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邵德娥，女，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邵绪伟，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第三人：邵绪班，女，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绍绪红，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邵绪芳，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邵绪光，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现住。第三人：邵绪盐，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邵绪宏，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第三人：邵忠善，男，194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邵淑善，男，194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第三人：邵桂花，女，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原告邵绪琪与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前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人邵绪玉等13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绪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于政，被告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前桃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邵绪玉等13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与邵新善、姜瑞芳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无效，判令被告立即将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房屋交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邵爱善之子，邵爱善于1995年1月17日去世，其去世后留有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房屋一处。原告及第三人均系邵爱善的合法继承人，第三人均表示放弃对上述房屋的继承权。近日，原告得知该房屋已经于1996年由被告与邵新善（原告大爹）以及姜瑞芳（原告继母）签署《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由被告向邵新善与姜瑞芳支付了补助款，邵新善与姜瑞芳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给被告。现邵新善与姜瑞芳均已去世。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父亲去世后所留遗产，原告是合法继承人，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与邵新善及姜瑞芳签署《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并处置涉案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且协议中原告继母姜瑞芳的签名显示为“江瑞芳”，据原告了解，当时村里其他拆迁户签署协议时，在协议书最后一页“立证人：王集德”后面应该还有房主的签名并捺印，而本案中原告大爹及继母签署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中，立证人后某无房主签名捺印，原告认为该协议书系伪造，且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至今未予拆迁，经原告向城阳区土地管理部门咨询，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原告父亲邵爱善名下，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对原告享有继承权的房产私自进行处置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一、本案中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不是原告，也不是原告的父亲邵爱善，而已经是被告。二、如涉案房屋是原告父亲的房屋，则该案应先经法定程序将继承份额确认后，方可确认被告是否侵犯其权益。因此本案中被告不适格，且侵权纠纷与继承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得在一案中一并处理。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保护期限。物权保护纠纷的含义必须是一方侵害另一方的物权权益，该类型纠纷并不是确认物权纠纷，因此诉讼时效应自侵害发生时起算，自1996年算起，早就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也超过民法总则对民事权益最长20年的保护期限。四、从实际履行上看，本案原告和被告均依约履行了相关协议，各方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争议，具体签约及履行情况为：1996年4月6日，被告与邵新善签订《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1份，约定邵新善将涉案房屋的份额出售给被告，不再要新宅基地，房屋作价5616元，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1996年4月16日，被告与姜瑞芳签订《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1份，约定姜瑞芳将房屋份额以4961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并要求取得新的宅基地，被告依约支付款项，并将新宅基地给予姜瑞芳。至此，案涉房屋的全部产权由被告享有。1996年5月8日，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邵淑善、邵绪琪等在与被告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中记载根据原告家庭的分家情况确认如下内容：1.被告给原告邵绪琪新批宅基地一处，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取得了新宅基地；2.补偿给邵淑善、邵绪琪13191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原告与邵淑善等已经全部领取；3.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但是仍然由邵淑善及母亲居住，仍享有居住权，待百年之后还归村集体。因此，本案涉及的全部合同被告均已经依约履行，原告根据以上协议已经获得了补偿款及取得了新的宅基地，因此原告所诉毫无根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1.前桃林社区居委会开具的邵绪琪家庭关系证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开具的关系证明各1份，据此证明：原告系邵爱善之子，涉案房屋登记在邵爱善名下，邵爱善去世后，原告有权继承本案涉案房产。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然原告是邵爱善的儿子，但该房屋所有权人已经不是邵爱善，而是被告，因此原告不享有继承权利。2.青岛市公安局城阳派出所开具的邵爱善死亡证明1份，据此证明：邵爱善于1938年10月21日出生，于1995年1月17日病故。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3.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复印件），据此证明：邵爱善系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建设用地的合法使用者，对该建设用地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一系复印件；第二其上所记载的面积，与被告所留存的拆迁补偿协议也不一致，因此无法确认。4.被告分别与邵新善（原告大爹）、姜瑞芳（原告继母）签署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据此证明：两份协议签署时间分别为1996年4月6日、1996年4月16日，均系邵爱善死亡之后；继母姜瑞芳落款处显示为“江瑞芳”，签名有误；邵新善、姜瑞芳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处置原告父亲房产，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系摘抄件。原告反驳称：这是被告给原告的，至于是不是原件或者是摘抄件原告不清楚，但不是原告摘抄的。5.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房屋现状照片1份（打印件），据此证明：本案涉案房屋现状，该房屋一直为予以拆迁。被告质证称：对该照片无异议，但该是否是14039号集体土地需要核实。6.国土所证明1份，据此证明：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邵爱善名下。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四至以及涉案房屋被告需要核实。7.民事裁定书1份，据此证明：原告曾于2018年、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已中断。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本案涉及物权保护，则被告的侵权时间为1996年，即便是原告于2018年起诉，也已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被告提交：1.1996年4月6日被告与邵新善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一”）及付款凭证1份，据此证明：1996年4月6日，邵爱善与被告签订协议一，协议约定邵新善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出售给被告，涉案房屋产权归村内集体所有，不要新宅基地，房屋作价5616元，后被告依约向其支付搬迁款5616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也有异议。本案所涉房屋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其父去世后，原告作为合法继承人理应享有对该房屋的继承权。被告作为村民基层组织，对各村民的家庭成员状况必然十分了解，必然明知原告系邵爱善之子，邵爱善去世后签订搬迁协议前，被告在既未通知原告、也未查明邵新善是否经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与邵新善、姜瑞芳签订《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擅自处分邵爱善的遗产，未尽最基本的谨慎审查义务；同时，违反继承法第二十三条关于继承开始后通知继承人的规定，邵新善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的行为也绝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签订协议的行为无效；收款收据中并没有收款人的签名。被告反驳称：经手人处邵新善的签名即为领款人。2.1996年4月16日被告与姜瑞芳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二”）及付款凭证2张，据此证明：1996年4月16日，姜瑞芳与被告签订协议二，协议约定姜瑞芳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份额以4961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被告提供其新宅基地，房屋产权归村内集体所有，后被告依约支付款项，并将新宅基地批给姜瑞芳。协议二中系姜瑞芳本人签字、捺印，钱也支付给了姜瑞芳。3.1996年5月8日被告与邵淑善、邵绪琪等签订《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三”）及付款凭证2张，据此证明：1996年5月8日，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邵淑善、邵绪琪等在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三中记载根据原告家庭的分家情况确认如下内容：被告给原告邵绪琪新批宅基地一处，被告已经实际履行，原告取得了新宅基地；支付给邵淑善、邵绪琪等补偿款13191元，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原告与邵淑善等已经全部领取相应款项；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并知晓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处分。”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3中所述房屋面积与14039号集体建设用地土地面积不一致，与本案涉案房产无关；协议上的名字跟手印都非原告签字及捺印，收据上的签名及手印真实，但是该房屋是邵淑善14××38号房子，不是本案涉案房产，收据上也有注明是邵淑善的房子，收据和协议上乙方都是邵淑善。被告反驳称：协议三第一页最后一行至第二页前三行主要描述的是拆迁问题，也就是收据载明的补偿金的由来以及原告宅基地的由来；第二页第六行到第十行描述的是本案的涉案房屋（协议一、二载明的房屋）归被告所有，由邵淑善及其母亲居住至百年之后；邵绪琪的签字和捺印均是其本人签字捺印。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7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摘抄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需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加以认定。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当事人身份情况：原告系邵爱善之子，邵爱善于1995年1月17日去世，其生母焦淑英于1969年去世；原告的继母是姜瑞芳（原告称未在婚姻登记部门查到邵爱善与姜瑞芳的登记情况，但姜瑞芳的户口与邵爱善在同一处，登记为配偶）于2012年去世；邵新善是邵爱善的哥哥，于2013年1月20日去世；邵淑善是邵爱善的五弟，现仍在世并居住在涉案房产中。原告称原告及本案第三人均系邵爱善继承人。本案第三人均未出庭，亦未提交其是否放弃继承的书面意见。二、案涉房产情况：原告提交的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复印件，显示使用权人为邵爱善。原告提交的城阳国土资源分局城阳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该所务邵爱善宅基地档案；邵爱善宅基地证号为崂集建（1992）字第140**，地号I9-10(5)-30。被告对于诉争房产是否系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房产表示无法确认，并称该证记载的面积与被告所留存的拆迁补偿协议也不一致，“四至”存在差异，但也承认因旧村改造可能会使村容村貌发生变化，并表示将庭后落实，但被告庭后未提交落实意见。三、协议、付款凭证具体情况：（一）协议一及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协议一显示，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邵新善（邵爱善）”，落款日期为1996年4月6日，主要内容为“原有旧房”（折合56.16平方米）“归村估价，不要新房基地”，补助款5616元。邵新善于1996年5月4日领取“通街搬迁房子补助费”5616元。（二）协议二及付款凭证：被告提交的协议二显示，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江瑞芳（邵爱善）”，落款日期为1996年4月16日，主要内容为“原有旧房”（折合56.16平方米）“产权归村集体所有”，“批给新房基地”，补助款4961元。邵新善于1996年4月16日领取“搬迁通街房子补助费”2500元、24日领取2461元，付款凭证记载邵新善为“姜瑞芳代理人”。（三）协议三及付款凭证：1.内容：被告提交的协议三显示，甲方为本案被告，乙方为“村民邵淑善、邵绪起、长辈邵新善、邵作善”，落款日期为1996年5月8日，主要内容为：1.将邵淑善原有旧房折合70.68平方米（（原住房五间现翻新为四间，由邵绪起继承父亲邵爱善两间半，邵淑善两间半）补助13191元，村内批给“邵绪起”四间新房基地，给邵淑善解决住房问题，自己不能新建老人房子；2.批给邵淑善和母亲“原村内买来公房（原邵新善、邵爱善）四间房长期居住”，但不准买卖、不准任何人继承，不发房产证，只能居住，“邵淑善和母亲百年之后，还归村内所有”。付款凭证显示，1996年5月8日，原告邵绪琪领取补助费6600元，另邵淑善于1996年5月21日领取6591元。2.对于原告领取补助费的原因，经本院询问，原告称：拆除的14××38号房产证是邵淑善的，原告本人1990年当兵回到地方，1996年通街，因为原告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成年后负责照顾邵淑善，原告奶奶就做主将邵淑善的五间房产分给原告两间半。3.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称协议上的名字跟手印都非原告签字及捺印，同时称原告签订过拆迁补偿协议，但不是被告提交的协议三，原告签过的协议丢失。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确认付款凭证上的签名及手印真实。4.鉴定情况：原告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协议三中原告的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原告的该鉴定申请，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经法定程序，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鉴定过程中，该所已经出具函并告知原告提供签名笔迹的自然样本，原告向该所提交了入伍通知书，但该入伍通知书中的签名为“邵绪起”，故未作为自然样本采用；经本院向原告确认，其表示无法提供同时期检材样本。2020年5月2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说明》，退案理由为“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邵绪琪签名笔迹“因本案未能提供书写速度偏快或较快的自然样本，将检材签名与现有样本签名进行比对检验，无法得出确定性鉴定意见”。5.鉴定后各方意见及请求：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了鉴定机构出具的《退案说明》，对此原告称现已收集到1990年12月1日学员结业鉴定表1份（原告称是2019年从青岛市城阳区人才交流中心获取的，取得的是原件），之所以在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未提交，是因为没有想起来手里还保存着这一份资料。原告申请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另申请对1996年5月8日的付款凭证以及1996年5月4日的付款凭证中原告签名的真实性（1996年5月4日的付款凭证中有被划掉的“邵绪琪”字样，）进行鉴定。对此被告发表意见称：退案说明中记载“印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该结论是对检材做出的科学结论，因此无论提供何种样本，均不具备鉴定条件，为节约诉讼资源，被告不同意原告重新鉴定申请，且事实是两方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事实清楚，该鉴定不具有必要性；在上次庭审中，原告本人明确付款凭证的签名及捺印真实，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已作出对自己不利的意思表示，应作为自认，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不同意该两份鉴定内容；对于原告新提供样本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样本一直保存在原告处，不排除新书写的可能，和二十几年的书写习惯会有巨大改变，因此该样本也不能作为鉴定时正式的样本比对使用，该样本落款日为1991年，与检材形成时间相差已有五年以上，因此也不具有科学对比性。原告解释称：原告认为1996年5月8日的付款凭证中除原告签名以外，其他签名人处所签邵孔义、邵先美二人不具备在付款凭证上签名的权利，该付款凭证应由书记邵昆善签署；基于原告主张付款凭证中应由书记签署，故原告与邵孔义、邵先美所签5月8日的付款凭证不具协议效力；1996年5月8日的付款凭证中原告并未签名及捺印，原告在上次庭审中质证时没有注意到该付款凭证中另有邵孔义、邵先美的签名字样，而该二人无权在付款凭证中签名，邵昆善也告诉过原告付款凭证中只有他的签名。对于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等申请，本院当庭向原告释明：1996年5月4日的付款凭证中的“邵绪琪”被划掉，无鉴定必要；禁反言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原告已在上次庭审中明确认可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除非有足够证据证明该陈述不符合事实，否则仅凭推论，不能推翻此前对己不利的陈述；非但如此，原告申请重新对于1996年5月8日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中邵绪琪的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原告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以推翻前述陈述的情况下，该付款凭证中的签名及手印也可能作为自然样本在鉴定中使用，对此如果原告坚持相关鉴定申请，将面临对于申请不予准许，或者即使准许，将以该付款凭证作为样本进行使用的情况发生。对此原告表示已知悉。第二次庭审后，原告打电话称其已询问鉴定机构，可以对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依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作为邵爱善之子，在邵爱善去世后有权依法继承邵爱善的遗产。原告在本案中提出两项诉讼请求，即：一、要求确认被告与邵新善、姜瑞芳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立即将崂集建（1992）字第140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房屋交付给原告。从原告的主体资格分析，现有证据显示，诉争房产登记在已去世的邵爱善名下，原告作为邵爱善之子暨法定继承人之一，认为被告与邵新善、姜瑞芳签订的《前桃林村民委员会搬迁房子协议书》侵犯了其继承权，有权提出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称第三人均为邵爱善的法定继承人且均已表示放弃继承，但原告未提交第三人放弃继承的确切证据，第三人亦未出庭，故原告无权单独起诉要求被告将案涉房产交付原告，即原告无权单独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以下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分析：一、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性质上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协议三及1996年5月8日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问题。（一）依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协议三中关于邵淑善房产的补偿问题（邵淑善与原告邵绪琪的份额等）与原告的当庭陈述相符，与付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可初步确认其真实性。（二）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于付款凭证中其本人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明确表示认可，且原告已实际领取了相关补助费用；在其后的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否认其真实性，有违我国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且原告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不应得到支持，依现有证据，本院推定该付款凭证中原告本人的签名及手印真实。（三）原告申请对协议三中其本人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鉴定机构予以退案，其中：1.关于签名笔迹无法鉴定的理由之一为“将检材签名与现有样本签名进行比对检验，无法得出确定性鉴定意见”，也即原告无法提供同时期的对比样本，而实际上1996年5月8日形成的付款凭证即可作为对比样本使用（仅以此作为对比样本使用是否足够在所不论），但原告对于付款凭证中签名及手印真实性的前后不一的陈述以及提出对付款凭证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的请求，等同于将该付款凭证隔绝在对本样本之外，基于付款凭证真实性的推论，因对比样本问题造成的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2.原告另提出可鉴定指印的真实性，诚然，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认为“指印纹线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该结论系基于该鉴定机构现有技术条件做出，并不必然意味着该指印无法鉴定，但协议三中既有签名又有手印，仅鉴定手印的真实性不足以推翻协议三的真实性。综上，因原告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本院认定付款凭证中原告签名及手印真实，且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推定协议三真实，对于原告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现有证据，协议一、二真实，依据协议三的内容可推断原告对案涉房产已处分知晓并同意，协议一、二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一、二无效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邵绪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鹏人民陪审员 黄 燕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