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花，女，195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德润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东二环北延伸线北辰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冯曦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为花与被上诉人西安德润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为花儿媳王丹丹与德润公司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王丹丹为德润公司的保洁员，从事北院门路段的保洁工作。德润公司每月将工资发放至王丹丹名下银行卡内。王为花曾代替王丹丹工作，德润公司并未给王为花另发工资。2018年3月15日下午，王为花代王丹丹扫地后，倒垃圾过程中受伤。王为花受伤后，即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治疗，王为花自诉受伤原因为：倒垃圾时自行摔伤。其病情经诊断为右股骨干下段骨折。花费医疗费1,204元。王为花住院1日，次日即转入商洛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至4月3日，出院医嘱1年时取出内固定钢板。花费住院医疗费21,256.2元。2018年5月22日，王为花在该院复查花费110元。2018年3月16日，德润公司支付王为花1万元作为王为花摔伤一事的一次性解决费用，王为花承诺不再与德润公司有任何经济纠纷，且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德润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后王为花以德润公司对其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形成诉讼。审理中，王为花称过去曾在德润公司干过保洁工作，后因年龄大公司不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儿子秦拴树、儿媳王丹丹均与德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经常代王丹丹工作。事发当日，其代王丹丹扫地，倒垃圾时，因垃圾压缩车司机未在，其指使旁边扫地的人操作车辆，因操作不当致使其推送的垃圾车翻倒将其砸伤。3月16日，王为花之子秦宝柱代其与德润公司协商达成协议。现认为其与德润公司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德润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王为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室对外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公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5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为花伤情未达到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约1万元、王为花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王为花缴纳鉴定费1,600元。现王为花请求判令德润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2,5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误工费34,820元、护理费1.2万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77,590.2元。又查，王丹丹系精神残疾二级。德润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将原名称西安德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德润环境有限公司。王为花于2019年4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在德润公司处做保洁工作。2018年3月15日下午，其在推车倒垃圾时被垃圾车撞到受伤，由德润公司的两名工作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治疗，德润公司仅支付1万元，剩余项目不予赔偿，故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德润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77,590.2元；2、由德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德润公司辩称，王为花并非其公司人员，双方无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王为花儿媳系其公司聘用的保洁人员，王为花受伤是私下代其儿媳工作，并违反公司规定操作，与其无任何关系，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且在王为花受伤后，其公司出于对员工亲属的照顾，给付王为花1万元慰问金，王为花也承诺双方就此次事故一次性解决，现王为花再次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王为花儿子秦拴树、儿媳王丹丹分别与德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王为花与德润公司并无劳务关系，其受伤是自愿代其儿媳王丹丹工作期间所致，且德润公司并不给王为花发放报酬，故王为花、德润公司之间并未形成雇佣关系，王为花现以其与德润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为由，要求德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为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9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其自行承担。宣判后，王为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德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德润公司全额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德润公司之间无劳务关系是错误的。1、其与德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虽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其在德润公司指定的工作区域完成劳动内容，受德润公司管理、约束、支配，事实上与德润公司之间存在身份隶属关系；2、原审法院认为其是代其儿媳王丹丹工作也是错误的。王丹丹为二级残疾，不可能与德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二、其是在完成德润公司指派的保洁工作过程中受伤，德润公司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德润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其公司与王为花之间无劳动关系正确。1、王为花上诉所称与事实不符，王为花并非其公司的保洁员工，与其公司之间既无劳动关系也无劳务关系。王为花儿媳王丹丹于2017年11月1日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聘为其公司保洁人员，其公司每月将工资发放至王丹丹名下银行卡内。而王为花系私自代其儿媳王丹丹保洁，没有取得过其公司的任何同意或者许可。2、原审法院认定王为花是代其儿媳王丹丹工作是正确的。根据王为花在一审中的自认和一审法院查明，王为花在事发当日确系代其儿媳王丹丹扫地。至于王为花所称其儿媳王丹丹没有受过教育，系精神残疾二级，不可能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不符合事实的。王丹丹未受教育与精神残疾不代表不能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其公司与王为花儿媳王丹丹签订劳动合同本身就是对她家庭困难的照顾，街办为照顾她的困难情况，与王为花的儿子、儿媳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但实际只分配一段路即一人的工作量，其公司在承接该业务后也延续了街办对她的照顾。二、王为花受伤系其私自代班及自身原因所致，要求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公司明文规定禁止私自带班，且已组织员工学习该规章制度和安全作业规定。王为花的代班行为在法律上应属于帮工行为，而帮工行为是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为花为其儿媳王丹丹无偿提供劳务，王为花所受损失应由其儿媳王丹丹承担或自行承担。王为花在倒垃圾过程中，并未远离垃圾车，而是站在垃圾车的篓内让人倾倒垃圾，不仅违反其公司安全操作程序，而且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王为花受伤是因自身操作不当、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所致，其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三、其公司基于人道主义原则，通过双方协商已支付王为花1万元的慰问金一次性解决此事，王为花诉请违反民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也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王为花儿子秦拴树、儿媳王丹丹分别与德润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德润公司给王丹丹发放工资。王为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德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王为花与德润公司并无劳务关系，其受伤是自愿代其儿媳王丹丹工作期间所致，是合理的、符合实际情况的，本院予以确认。王为花上诉主张其与德润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王为花现以其与德润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为由，要求德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考虑王为花的代工受益人亦包括德润公司，王为花代工受伤确造成较大损失，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德润公司可给予适当补偿。德润公司已给付王为花1万元，相对王为花的损失较少，本院酌情德润公司再补偿王为花人民币15,000元。综上，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二、西安德润环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补偿王为花人民币15,000元整。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39元，由上诉人王为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