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民初476号 原告：杨建勇，男，汉族，1977年5月19日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漆桥街道双牌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MA1MTCEA0H。 法定代表人：张延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宏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新站工业物流园内**团区宿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CL1R1M（1-1）。 法定代表人：邵艳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建勇诉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颢丰公司”）、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被告颢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江宏宇、被告绿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498724.85元，利息507083.2元(以本金2542677.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1月29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利息为228841.2元；以本金6956047.79元，按照年利率12%自2019年6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4日，利息为278242元；上述利息实际主张至款清之日止)，共计10005808.05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对诉请一中的债务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份原告作为内部承包人施工了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合肥市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进场施工后原告与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份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合肥市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内部承包人承包施工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合肥市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工程项目含增值税造价为壹亿叁仟伍佰伍拾贰万贰仟零捌拾柒元整(135522087.00)。同时，原告需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2%向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缴项目挂靠费。但在具体的施工过程中因市场经济因素以及环保整治、特大暴雪等非市场经济因素致使施工所需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等大幅度上涨。为此，在原告之前进场施工的老一标段总包方因未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达成一致的合同调价意向而停工。在此情形下，两被告为安抚原告便介绍其关联企业安平融资平台分别在2018年5月份、7月份向原告出借共计1688万元用以该工程，同时又以口头对原告进行承诺“在新一标段总包方合同价上浮比例的基础上再上浮2个点”。2018年7月16日新一标段总包方以上浮原老一标段总包方合同价的20%进场施工，同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商务部老总张昊、项目部商务经理杨敏进行磋商并形成《合肥少荃府项目会议纪要》，会议最终确认将总工程款调整至1.74亿元，此后原告一直等待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调价。在前后协商调价期间，原告多次以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函至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安徽凯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尽快完善工程调价事宜并及时支付工程款和合同差价款，并且在函件中明确提到若因无限期延迟工程调价届时所带来的从材料商、农民工集体上访、闹事等均与原告无关。但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总是以口头承诺“按新一标段合同调整比例执行，鉴于二标项目全是高层建筑和人防地下室，还可在新一标段的基础上做适当增加”的方式拖延原告，并以频繁变动更换的人员的方式致使合同款调价事宜一次次搁置。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搁置工程调价迫使原告方停工，同时两被告拒付工程款的行为致使2019年年初农民工集体上访、闹事，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告不知情及未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张和仁、杜和平、杨航、万保顶、王忠杰等人多发放工程款2542677.06元。为此，原告与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在多发放的工程款2542677.06元上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按照张和仁、杜和平、杨航、万保顶、王忠杰等人与四川晨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他们实际施工量，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发放的工程款2542677.06元明显属于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个人行为，且因超支发放工程款所带来的一切后果均应当由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此外，自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支发放工程款后，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多种方式阻挠原告继续施工以达到强行清场的目的，期间不乏有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社会人员故意闹事并与原告人员产生肢体冲突，原告只有通过报警的方式求助当地派出所出面进行协调。在面临两被告的关联企业安平融资平台大额借款巨额利息的情况下，以及从自原告接手该项目所带来的巨大经济亏损和人身安全方面考虑，原告被迫在2019年6月25日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合肥市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内部承包人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产值含税价为1.025亿元，在经协议三方对安平融资平台借款的结算至2019年4月1日，此后的本金、利息均与原告无关的情况下，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将结算余款43173473.56元分三次支付给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第二笔款项410万元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至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410万元后却一直迟迟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为此找到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陈凯峰，在未包含第三笔款1025000元的情况下，会计陈凯峰在2019年8月6日与原告草拟的结算金额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的余额为5911997.92元，扣除暂扣的1009625.04元税金外的可使用资金为4902372.88元，未包含争议部分的为2961369.61元，嗣后原告在2019年9月18日经对账结算总金额为7488920.93元。综上，原告作为内部承包人实际参与施工，两被告在原告即将完成施工的情况下，通过逼迫、压价等方式迫使原告与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合肥市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鉴于此，现原告虽认可1.025亿元的总产值，但被告合肥绿润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及时将余下的7488920.93元工程款(第三笔102.5万元除外)以及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挂靠费2009803.92元足额支付给原告。可截止至起诉之日，两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行为拒绝支付，不仅仅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而且该违约行为给原告在经济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原告为捍卫其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 被告颢丰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工程款9498724.85元金额错误，答辩人已经超付工程款1151146.115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在2019年8月6日对全部剩余工程款进行过对账，剩余金额为4902372.88元，争议金额2961369.61元尚未扣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7年8月，就位于合肥市新站区工程，签署了内部承包协议，由答辩人提供技术支持和财务管理，被答辩人负责具体施工。然自2018年10月起，被答辩人无故拖延工期并拒绝施工，答辩人多次就工程施工、工人工资及工程质量问题与被答辩人协商，但均无结果，被答辩人甚至阻挠被答辩人另行寻找第三方进场施工，答辩人只得于2019年6月25日与被答辩人签署退场协议，协议中对工程总价1.025亿及退场后双方义务进行了确认。协议签署后，答辩人按退场协议及被答辩人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及代付款义务，2019年8月6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项目会计就工程余款进行了再次对账和清算结算，即截止到2019年8月6日，被答辩人可使用资金为4902372.88元，该款项金额未扣除已由答辩人代付的2961369.61元。2、被答辩人所谓的争议款项2961369.61元系被答辩人依法依约扣除，本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在项目施工期间和退场协议签订后，代被答辩人支付了2961369.61元费用，该费用分别为答辩人代被答辩人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218694元、支付给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外架工程款以及支付给张和仁、杜和平、杨航、王忠杰等施工班组的2542674.7元工人工资。关于工人工资部分，答辩人共计代付了4740860元工人工资。其中向张和仁、杜和平支付了总计2797100元工人工资（被答辩人认可1552890，不认可1244210）、向杨航支付了1310000元工人工资（被答辩人认可其中的401877.90，不认可908122.10）、向王忠杰支付了633760元（认可其中243417.4元，不认可390342.6元），被答辩人不认可的总金额共计为2542674.7元，认可的总金额为2198185.3元。（1）关于代被答辩人支付的218694.61元利息，系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在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原告因欠付供应款、工资等，被告以自有资金代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按双方约定按月息1%计算，合计218694.61元。（2）关于代被答辩人支付的200000元外架工程款，系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使用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外架产生的，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第三项的约定，如被答辩人发生拖欠供应商款项导致答辩人代为垫付的，被答辩人有权予以追偿，即答辩人代被答辩人支付的200000元外架工程款，应从被答辩人可使用资金中予以扣除。（3）关于代被答辩人支付的2542674.7元劳务工资，系被答辩人无故拖延支付张和仁、杜和平、杨航、王忠杰等施工班组的劳务工资，上述施工班组及班组农民工在2019年1月临近年关时向被答辩人催要无果后，向合肥新站高新区劳动主管部门投诉，后经瑶海区住建主管部门开会协商及其他相关政府部门的要求下，答辩人按照各施工班组的实际施工量于2019年1月29日支付了上述施工班组的工资4740860元工资。通过在住建局协商处理时的会议签到表，可以看出，在协调支付上述施工班组农民工工资时，被答辩人参与协调，且知晓全部情况，被答辩人当场未对各施工班组的4740860元工资提出异议。之后被答辩人在2019年8月6日双方再次结算时以答辩人超额支付农民工2542674.7元工资为由提出异议，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首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代付的4740860元中2198185.3元是认可的，这也能表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代付行为是完全认可的，其次，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如因内部承包人原因造成劳务人员的工资拖欠，引起劳务争议且有可能给包人造成不良影响的、承包人有权从支付内部承包人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由于被答辩人临近年关无故拖欠劳务费用，导致施工班组人员聚众在项目工地吵闹，并向政府主管部门投诉，给答辩人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答辩人有权按照协议予以扣除；最后，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答辩人作为承包单位，在内部承包人被答辩人未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可从应付工程款中代为支付，即答辩人从可使用工程款中扣除农民工工资4740860元工资合法合约，且得到被答辩人的认可，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后又拒绝承认答辩人已支付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答辩人于2019年8月6日与答辩人再次结算时对已代付的工人工资2961369.61元提出异议且不同意从剩余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和政府要求予以支付，其次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答辩人代付后有权从被答辩人可使用工程剩余款项4902372.88元中予以扣除，即在扣除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2961369.61元后，被答辩人可使用资金为1941003.27元。3、被答辩人已替被答辩人代为支付4740860元工人工资，答辩人亦未在工程款余额4902372.88元中扣除被答辩人持有异议的2961369.61元，现要求答辩人再行向其支付已代付的2961369.61元，请求错误。根据双方2019年8月6日双方再次结算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被答辩人合肥二标项目可使用金额为4902372.88元，未包含争议部分（已支付款）2961369.61元，指得是尚未从余款4902372.88元中扣除代付款2961369.61元。首先，通过被答辩人提交的《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少荃府二标段资金首付款对账单》显示，并结合前文所述，被答辩人拒绝承认的218694元利息、200000元外架工程款和2542674.7元工人工资均出现2019年8月6日对账单的支出项一栏，双方均认可答辩人已代为支付，被答辩人只是故意不予以认可，不同意答辩人从工程尾款中予以扣除。其次，被答辩人明知答辩人为其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4740860元，被答辩人认可其中已代付2198185.3元，不认可的金额为2542674.7元。上述代付款在被答辩人明确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已支付给各施工班组，本案中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再次向被答辩人支付这笔工人工资，显然被答辩人的要求属于重复支付，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无需承担。4、2019年8月6日双方结算后，答辩人又代被答辩人支付各类费用3092149.385元，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在2019年8月6日双方结算后，依照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又为被答辩人垫付了各类费用3092149.385元。（1）被答辩人在退场后，以未找到工作为由，要求答辩人继续为其个人缴纳社保，并承诺缴纳社保的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2）由被答辩人在2019年8月6日后，通过书面申请要求答辩人支付的劳务费、供应商款项，该笔费用由答辩人提交的付款申请予以佐证；同时为处理被答辩人与供应商间的争议，答辩人派遣公司负责商务事务处理的朱静宇出差的差旅费973.6元，该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由被答辩人承担；（3）由于被答辩人施工，向供应商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采购工程材料及服务，根据被答辩人在2019年8月6日签署的另一方对账单，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一笔1176989.81元款项未开票，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开票税金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该笔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的税金为381726.42元，计算方式381726.42＝1176989.81÷（1＋11%）×（11%＋25%）（备注：11%为增值税税率，25%为企业所得税税率）。（4）为其他劳务费用、社保款项及支付给供应商的款项均有被答辩人签字的付款申请，上述费用均应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截止到本案开庭之日，在未计算最后一笔应付款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可使用资金为—1151146.115＝4902372.88－2961369.61（异议未扣金额）－3092149.385（2019年8月6日至今的代付金额），即答辩人已经超付了工程款1151146.115元。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内部承包关系，而非被答辩人所称的挂靠关系，被答辩人应当双方约定向答辩人上缴2009803.92元利润。1、根据相关建设工程领域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所谓的挂靠是指单位或个人以其他具有资质的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本案中，并不存在借用、使用他人资质的情形，案涉的少荃府二期项目系答辩人负责施工项目，为加强管理形成竞争，由被答辩人负责项目管理工作。在工程项目开始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了《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根据该协议的条款，其中第三条第五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及其他条款约定，答辩人负责派遣财务人员处理项目的财务和资料，由答辩人与项目其他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订立劳动关系并缴纳社保，被答辩人使用的每一笔工程款项需要有答辩人审批后直接支付给收款方，再结合本案的社保缴纳及付款实情，可以看出答辩人也是按照《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的，被答辩人只是作为答辩人委托的项目经理负责日常施工，对项目进行运营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上缴利润。被答辩人并不具备挂靠关系中独立财务结算、自行人员管理的前提条件，至于退场协议中管理费的表述只是便于双方理解而进行的文字表述，并不影响双方属于内部承包的事实，即双方属于内部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2、双方在《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明确了上缴利润的存在，《退场协议》中对被答辩人应上缴的利润（表述为管理费）数额2009803.92元进行明确约定，该协议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答辩人在协议中明确表述原因承担，此案中又要求答辩人返还所谓的管理费（实际为上缴利润），明显违背双方约定。3、基于尊重各方的意思自治、维护交易安全的原则，答辩人为收取被答辩人上缴利润，已按照协议约定提供了财务管理、人员管理、技术支持等义务，在履行上述管理与支持义务，答辩人聘请了相应的专业人员，支付了员工工资，并已支出了运营成本，上缴利润金额2009803.92元占被答辩人施工范围的总工程款不到2%，费用也合理。答辩人按退场协议约定的2009803.92元金额收取利润有明确的事实和合同依据且在合理范围，应该得到支持。本案中，既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挂靠关系，但依照相应法律法规，该行为应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系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建设工程的民事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答辩人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绿润公司辩称：1、按照被告与颢丰公司的协议，被告绿润公司只需向被告颢丰公司支付工程款，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绿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及退场协议向颢丰公司支付了全部到期工程款，不存在未付工程款；3、原告的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绿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绿润公司因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施工需要，与被告颢丰公司协商一致，双方签订《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2017-NCXZCB-024），该合同中绿润公司为发包人，颢丰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约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35522087元。 2017年12月，颢丰公司与杨建勇、案外人四川晨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州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合肥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中颢丰公司为承包人，杨建勇为“内部承包人”，晨州公司为担保人，三方约定：“……2、内部承包人已对该工程和主合同进行全面的了解，同意履行主合同项下所有应由承包人所承担的所有责任和义务，愿意承包并完成该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承包人任务……”、“第一条，承包项目概况，一、工程名称：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七、工程造价：本工程合同含增值税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亿叁仟伍佰伍拾贰万贰仟零捌拾柒元整（￥135522087）”、“第二条、内部承包人承包方式，由内部承包人负责组建项目部，对本工程项目从招投标、开工、施工、竣工验收、保修回访到工程价款尾款回收实行全过程管理。内部承包人对承包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本工程项目的无限连带法律责任”、“第三条，项目承包利润分配、有关费用承担及财务、资金的管理，一、内部承包人向承包人上交项目承包利润，以承包项目的工程结算造价为基数，内部承包人同意按照工程结算造价的2%向承包人上缴项目承包利润，该利润为净利润，不含企业所得税，该利润产生的企业所得税由内部承包人承担……二、内部承包人负责承担本工程的各项税金费用、上级各主管部门的各项规费和承包人规定的各项分摊费用，内部承包人同意由承包人负责代扣代缴……”、“五、本工程项目财务由承包人统一管理，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内部承包人必须按月及时发放工人工资，按约定及时支付材料款……如发生拖欠工人工资，外迁材料等行为，均由内部承包人承担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如因内部承包人未能及时付款导致承包人为其垫付款项的，则承包人有权向内部承包人追偿，并由内部承包人承担为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含承包人追偿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第八条，劳资管理，一、劳务分包管理……4、如因内部承包人原因造成劳务人员的工资拖欠，引起劳务争议且有可能给承包人造成不良影响的，承包人有权从支付内部承包人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二、承包人财务和其他配合费用及内部承包人聘用人员管理，1、财务和其他配合：内部承包人项目的账务、部分资料等，由承包人统一委派管理人员实施……3、内部承包人中标前，承包人办理政府备案时使用承包人的人员上岗资格证，产生政府规定的硬性费用由内部承包人承担，前期代垫费用清单提交内部承包人后2个工作日支付颢丰，若不支付颢丰有权在第一次工程款中扣除，且按照月利息1%计提资金成本……”。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另签订《项目经理委派通知书》作为《内部承包协议》“附件1”，双方协议委派杨建勇作为案涉“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后，杨建勇组织进场进行了施工，颢丰公司已向杨建勇收取挂靠费2009803.92元。庭审中，杨建勇述称因施工成本增加等因素，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其与绿润公司曾就总工程价款总额变更相关事项进行磋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双方协商确认将总工程款调整至1.74亿元。其后因双方就以上调价最终未能达成书面的正式协议，杨建勇已于2018年12月停止施工。 2019年6月25日，杨建勇、绿润公司、颢丰公司共同签订《合肥新站区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以下简称“《退场协议》”），该材料中绿润公司为发包人（合同甲方），颢丰公司为承包人（合同乙方），杨建勇为内部承包人（合同丙方），三方当事人协议约定：“3.施工过程中，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丙方）退场”、“一、已完成产值及退场费用的清算、支付：（一）已完成产值及总退场费用的清算。经三方确认，乙方（丙方）累计已完成的少荃府二标段项目工程总产值及退场费用的结算金额确定含税为￥102500000元（大写：壹亿零贰佰伍拾万元整）……乙方应收取的管理费（金额2009803.92元……）包含在结算总金额内，该管理费由乙方从总结算金额中扣除，丙方不承担此管理费及对应的税费……本协议签订后，丙方不得再向甲方即乙方提出利息、补偿、经营费、罚款等任何的费用增加或索赔要求”、“（二）已完成产值及退场费用的支付，甲方累计已支付乙方金额￥59326526.44元……甲方尚应支付乙方（丙方）43173473.56元。经协商，上述结算剩余款项共分三笔支付：1、第一笔款项支付至结算额95%，即38048473.56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2、第二笔款项支付至结算额99%，即4100000元于少荃府二标段项目行总包完全复工后（2019年7月底）无息支付……3、第三笔款项支付至结算额100%，即1025000元于少荃府二标段项目竣工验收后（2020年9月30日）两周内足额无息支付……”。《退场协议》签订后，颢丰公司、绿润公司按约定向杨建勇支付了部分费用。 2019年8月6日，杨建勇与颢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凯峰就截至2019年7月31日案涉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并签署《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确认在扣除税金1009625.04元之后，案涉工程剩余“可使用资金”为4902372.88元，该材料注明：“未包含争议部分（已支付款）：2961369.61元”，其中“颢丰垫资利息费”218694.91元、“外架工程款”200000元、“张和平、杜和平”工资1244210元、杨航工资908122.1元、王忠杰工资390342.6元。杨建勇述称以上结算费用不包括《退场协议》中约定应在“竣工验收后（2020年9月30日）两周内”支付的1025000元。颢丰公司辩称以上《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所载明的“未包含争议部分（已支付款）2961369.61元”意指“尚未从余款4902372.88元扣除代付款2961369.61元”，即4902372.88元未扣除已由颢丰公司代杨建勇向第三人支付的2961369.61元，另述称因杨建勇未能及时支付案涉工程部分施工班组的工资，其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18日已向案外人张和仁、杜和平、杨航（负责水电工班组）、王忠杰（负责木工班组）支付工人工资合计4740860元。杨建勇对以上颢丰公司陈述的由其代付的工资中的2198185.3元予以认可，主张剩余的2542674.7元未经杨建勇确认，属颢丰公司擅自超付，对《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载明的“争议部分”中已由颢丰公司实际支付的垫资利息、外架工程款亦持有异议，主张不应由其负担。 庭审中，杨建勇对2018年8月6日《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签订之后由颢丰公司向案外人代为支付的建筑材料费、劳务费及社保缴纳费用合计2545680.26元予以认可，对颢丰公司另主张的已代杨建勇向合肥杰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的机械租赁费133500元、代扣工作人员的差旅费3999.7元、向四川晨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劳务费27000元、因税金代扣所产生的381726.42元及业务费243元均不予认可，另向本院述称：经2019年9月18日对账结算，其所主张未付款总额为7488920.93元，加上杨建勇已向颢丰公司支付的挂靠费2009803.92元之后，本案杨建勇向颢丰公司、绿润公司主张的价款本金部分为9498724.85元。 另查明，绿润公司已向案外人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11052658.16元，向颢丰公司支付“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费用”26995815.4元、案涉工程“总承包工程第18笔付款”4000000元，另代颢丰公司支付工伤保险费1777.66元、缴纳社会保险21996.92元。截至本案庭审时止，《退场协议》中杨建勇、颢丰公司、绿润公司三方约定的结算剩余款项中的第三笔工程款1025000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原告杨建勇提交的《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合肥新站区XA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退场协议》、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合肥少荃府二标段资金收付款对账单》、被告颢丰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人资金申请单、工资发放记录表、社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转账凭证、会议签到表、工资发放记录表、《2019年8月6日之后支付给杨建勇或代杨建勇付款的清单》、欠款对账单、《内部承包人资金申请单》、结算审批表、结算单、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除意思表示真实之外，还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颢丰公司自被告绿润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后并未自行组织施工，而是与杨建勇另行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由杨建勇履行主合同（《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项下所有应由承包人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杨建勇对案涉工程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杨建勇自行组织工程项目部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并按结算工程价款的2%向颢丰公司支付所谓“项目承包利润”，且该合同所载明的工程价款总额135522087元与绿润公司、颢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肥新站XZQTD223地块二标段总承包工程》中双方约定的工程造价完全一致。就《内部承包协议》所体现的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颢丰公司虽辩称其与杨建勇之间系所谓内部承包，杨建勇并不对案涉工程独立结算、自行管理人员，仅为颢丰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对案涉工程进行经营管理，但其向本院所作以上陈述与《内部承包协议》中关于由杨建勇独立承包案涉工程并进行施工的约定不符，且颢丰公司为证明相关事实而向本院提交的《内部承包人资金申请单》、工资发放记录表仅为案涉工程项目部人员工资发放记录，不能当然证明杨建勇无权自主、独立地决定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施工等费用的支付，不能证明杨建勇与颢丰公司曾就案涉工程施工实际成立委托合同关系。颢丰公司另提交的社会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缴费清单仅可证明其为杨建勇交纳养老保险，不能证明颢丰公司与杨建勇之间存在聘用合同关系，仅凭该证据本身不能推翻《内部承包协议》所体现的杨建勇与颢丰公司之间实为挂靠经营关系之事实。因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建勇并无建设工程相关资质，其以颢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从事相关活动，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颢丰公司仅收取结算工程总价款2%的管理费，颢丰公司既未能向本院提交中证据证明其与杨建勇之间实际具有统一的财务关系、规范的人事任免、调动或聘用手续，亦未能证明颢丰公司曾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或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承担技术、质量和主要经济责任，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关于认定挂靠关系的相关规定，确认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实为挂靠关系，杨建勇、颢丰公司与案外人晨州公司之间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建勇、颢丰公司与案外人晨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杨建勇仅完成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但杨建勇与颢丰公司、绿润公司已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退场协议》，对杨建勇已完成部分项目工程的总产值及退场费用进行结算，该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明确具体，可视同《内部承包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中已由杨建勇完成的部分进行验收结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颢丰公司已实际享受了杨建勇的施工成果，本院对杨建勇提出的要求颢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颢丰公司、绿润公司应按《退场协议》的约定向杨建勇履行支付义务。 关于颢丰公司所应支付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杨建勇、颢丰公司、绿润公司已于《退场协议》中明确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102500000元，颢丰公司应退收“管理费”的数额为2009803.92元，另明确绿润公司尚应支付43173473.56元，分别在该合同签订一周内、案涉项目复工后的2019年7月底以及“项目竣工验收后（2020年9月30日）两周内”支付。根据2019年8月6日杨建勇与颢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凯峰签署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可确认截至2019年7月31日，双方就案涉工程部分应付工程款所结算的剩余“可使用资金”为4902372.88元。在此之后颢丰公司虽已代杨建勇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杨建勇仅对其中部分费用予以认可，对颢丰公司就其余部分项目向案外人代付的费用2961369.61元持有异议，以上两项费用合计7863742.49元（4902372.88元＋2961369.61元）。杨建勇另述称经2019年9月18日对账，最终结算金额为7488920.93元（包括所谓“可使用资金”与有异议的代付费用），该费用与杨建勇所主张的应由颢丰公司退还的挂靠费2009803.92元相加后，即为本案杨建勇所主张的应由颢丰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9498724.85元（7488920.93元＋2009803.92元）。本院综合审查《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所载明的争议款项2961369.61元的支付情况以及杨建勇、颢丰公司就2019年8月6日《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签订之后由颢丰公司代杨建勇向案外人支付的部分项目费用而向本院分别提交的证据，就以上费用的支付逐项辨析如下： 一、关于2019年8月6日《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签订之时杨建勇、颢丰公司实际结算的费用总额。杨建勇为证明相关事实向本院提交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具有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工作人员陈凯峰签名，颢丰公司对该项证据真实性已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该证据已明确载明：“杨建勇-合肥二标项目可使用资金：4902372.88元，未包含争议部分（已支付款）：2961369.61元”，无论从字面意义还是该证据所附表格所体现的不同费用所对应的项目，均可明确得出本案争议费用2961369.61元不应包括在2019年8月6日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已结算的费用之内的结论。颢丰公司虽辩称未包含争议部分意指未从余款中扣除代付款，但“未包含”与“未扣除”的概念与涵义截然不同，其所作此项辩称既不符合文意逻辑，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杨建勇据以主张付款权利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可确认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就《退场协议》所约定的部分到期应付款项已作结算确认，颢丰公司应按该材料载明的4902372.88元向杨建勇履行支付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2961369.61元费用所包含的“垫资利息”、“外架工程款”及代付张和仁、杜和平、杨航、王忠杰的工资是否应予抵扣，本院认定如下： （一）垫资利息218694.91元。颢丰公司辩称在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因杨建勇对案外人欠付供应款及工资等，颢丰公司已代杨建勇支付款项，本案其根据双方约定的月息1%为计算标准而向杨建勇主张抵扣的利息为218694.61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建勇、颢丰公司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当事人仅就内部承包人中标前由颢丰公司垫付的投标相关费用的逾期支付约定了1%的月利息，该合同中并无关于颢丰公司垫付的供应款、工资利息计算的约定。另，颢丰公司为证明此项事实而向本院提交的利息计算表系其单方制作，杨建勇对此不予认可，且该材料载明金额与颢丰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总额并不一致，颢丰公司亦未能就其计算利息的具体方式向本院作合理解释。综上所述，颢丰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关于利息218694.61元应予抵扣之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外架工程款200000元。杨建勇与颢丰公司于《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如内部承包人杨建勇拖欠工人工资、外迁材料并导致颢丰公司为其垫付款项，则颢丰公司有权向杨建勇追偿。本案中，颢丰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2日《会议签到表》虽可证明杨建勇及脚手架部分劳务工程的施工人周伟均参加了相关协调会，但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曾就此达成协议，而在2019年8月6日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中颢丰公司与杨建勇亦将该费用列为争议款项，可见截至此时杨建勇对此项由颢丰公司代付的劳务费用仍不予认可。根据颢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由案外人周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该费用系案涉工程中关于脚手架部分的劳务费，周伟主张此项费用的事由为“2018年度人工工资涨价，材料费上涨”，其性质为“工程追加付款”，从字面意义理解应属相关劳务分包合同之外的款项，并不属于内部承包人杨建勇与实际施工人周伟之间所约定的费用。庭审中，颢丰公司既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周伟所追加额外的200000元的劳务费用的产生事由正当、数额及计算方式合理，亦无证据证明颢丰公司或周伟与内部承包人杨建勇之间曾就相关劳务工程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追加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且颢丰公司向周伟支付该费用前未曾向杨建勇征求意见或予合理协商，杨建勇对此项由颢丰公司向周伟直接支付的费用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本院对颢丰公司主张抵扣的此项费用不予支持。 （三）案外人张和仁、杜和平的劳务费1244210元、水电工杨航的劳务费908122.1元、木工班组王忠杰的劳务费390342.6元。根据颢丰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转账记录可确认案外人张和仁、杜和平、杨航、王忠杰作为案涉工程相关劳务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曾向颢丰公司直接主张相关款项的支付，相关费用亦已支付完毕。庭审中，杨建勇对由颢丰公司直接向实际施工人支付费用中的部分虽不予认可，但因案涉工程已由颢丰公司交由杨建勇进行施工，杨建勇亦已实际享有以上实际施工人的劳动成果，且无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包括内部承包人与以上实际施工人约定范畴之外的工程，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中关于垫付款项的约定，杨建勇应当向颢丰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庭审中，杨建勇对《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中由颢丰公司直接向案外人支付的部分费用虽不予认可，但既未能就其对部分费用存有异议的理由向本院作合理解释，亦未就其自行主张的应向以上实际施工人实际支付的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向本院提交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颢丰公司提出的此项辩称予以采纳，该部分费用2542674.7元（1244210元＋908122.1元＋390342.6元）可予抵扣。 二、关于2018年8月6日之后由颢丰公司代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庭审中，颢丰公司另向本院提交代付清单、对账单、申请单、转账材料等证明在2018年8月6日颢丰公司与杨建勇签订《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对案涉工程部分应支付款项进行结算之后，颢丰公司仍代杨建勇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合计3092149.385元。本案审理期间经杨建勇、颢丰公司当庭核对，杨建勇对颢丰公司于2019年8月6日之后代为支付的2545680.26元已予认可，相关费用应予抵扣。关于杨建勇不予认可的已由颢丰公司向合肥杰安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安公司”）代为支付的133500元、代扣案外人朱静宇的差旅费合计3999.7元（3026.1元＋973.6元）、向晨州公司代为支付的劳务费27000元、代扣税金381726.42元及代扣业务费243元，本院逐项认定如下： 一、向杰安公司代付的机械租赁费133500元。颢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8月6日的欠款对账单已明确载明颢丰公司已代杨建勇向杰安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133500元，该材料亦经杨建勇签名确认，可视为其对该费用的负担已无异议，应当向颢丰公司支付该费用。 二、代扣案外人朱静宇的差旅费合计3999.7元。因杨建勇与颢丰公司对此项费用并无约定，相关费用的转账凭证本身亦不足以证明所涉人员产生的费用应由杨建勇支付，本院对颢丰公司提出的此项辩称不予采纳。 三、向晨州公司代为支付的劳务费27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颢丰公司为证明此项事实而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单的收款人各不相同，该费用本身并非由晨州公司直接收取，颢丰公司亦未能证明相关费用的支付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四、代扣税金381726.42元。杨建勇、颢丰公司已于《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案涉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杨建勇）向承包人（颢丰公司）支付的挂靠费不含企业所得税，相关税费由内部承包人承担，另已约定税费部分由承包人代扣代缴。庭审中，颢丰公司所主张的代扣税金系以“中兴劳务”相关费用按36%税点扣除（11%增值税及25%企业所得税）所得，合计381726.42元。另述称因杨建勇向案外人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采购工程材料及服务的一笔1176989.81元的款项未能开具发票，根据以上关于税费负担的约定，颢丰公司已代扣此项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建勇与颢丰公司虽已约定相关税费由杨建勇负担，但颢丰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该笔交易未能实际开票的事实客观存在而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负担该笔费用，其向本院提出的在应付价款中直接扣除该笔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五、其他代扣费243元。颢丰公司未就此项费用的存在而向本院提交证据，该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杨建勇提交的《合肥二标项目汇总表》，本院确认其与颢丰公司已于2019年8月6日结算确认工程款4902372.88元，双方存有争议的2961369.61元中的部分劳务费2542674.7元已由颢丰公司代为支付，应予抵扣，剩余部分应当予以支付，合计5321067.79元（4902372.88元＋218694.91元＋200000元）。而在颢丰公司所主张的已于2019年8月6日之后由其代付的费用中，除杨建勇已认可的费用之外，另有颢丰公司向杰安公司代付的机械租赁费133500元可予抵扣，故颢丰公司还应向杨建勇继续支付工程款413149.12元（3206.1元＋973元＋27000元＋381726.42元＋243元）。以上合计5734216.91元（5321067.79元＋413149.12元），颢丰公司应按其与杨建勇之间签订的《退场协议》相关约定，继续支付该费用。因颢丰公司迟延支付相关费用客观上对杨建勇造成了损失，本院对杨建勇提出的要求颢丰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颢丰公司应以5734216.91元为基数，自杨建勇起诉之日（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杨建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因本案杨建勇与绿润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杨建勇与颢丰公司之间系挂靠，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付款权利的情形，本院对杨建勇提出的要求绿润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建勇支付工程款5734216.91元（5321067.79元＋413149.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734216.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杨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835元，减半收取40917.5元，由原告杨建勇支付负担16367元，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5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苏颢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 扬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