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89号原告：欧月仪，女，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6。原告：钟秀贞，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0。原告：钟结贞，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独树岗元南队新桥四巷**，公民身份号码440************124。原告：钟丽环，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3。原告：钟杰文，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7*，公民身份号码440************311。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源，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0607MF2175837J。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活昌，男，196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5。原告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被告陇院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诉讼中，被告陇院合作社申请追加李活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红和曾源、被告陇院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被告李活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265701.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五原告变更第1项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265549.6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受害人钟允明的亲属。2019年11月被告陇院合作社聘请钟允明为陇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监工。2019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钟允明在施工现场对维修工程进行监督巡视时，头颈部受重伤倒地昏迷，被同村村民送往范湖医院治疗。经诊断，钟允明的伤为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痪、寰椎骨折、枕骨骨折、颈椎间盘突出、鼻窦骨折等。2019年12月8日，钟允明因寰椎的骨折乃至颈部脊髓损伤致使全身瘫痪，继而引发死亡。钟允明为被告陇院合作社工作，在工作中受伤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被告陇院合作社应对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活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陇院合作社辩称：1.钟允明受伤部位为头部，作为建筑行业长期从业人员，他在进入施工现场时未佩戴安全头盔，存在重大过错。2.钟允明对事发地路面情况非常熟悉，在施工现场应注意路面及周边状况，确保安全，其疏忽大意有一定过错。3.施工方在钟允明进入施工现场时未督促其采取佩戴安全头盔等安全措施。在屋顶的施工人员未提醒钟允明注意安全，反而与其交谈。据原告陈述，当时高空施工有物件坠落，是导致钟允明跌倒因素之一。施工方存在过错需承担相应责任。4.被告陇院合作社之所以雇请钟允明负责监督施工，是因为其从事建筑行业多年，具有丰富的经验，对其给予充分信任。被告陇院合作社在本案中过错有限。5.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各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6.医疗费中一张金额152元的收据日期为2018年10月4日；护理费、租床费无医嘱，患者住ICU无需陪护；交通费、住宿费依据不足；误工费计算依据不足，各人员收入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误工时间过长；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李活昌辩称：1.被告李活昌不是本案侵权责任纠纷的适格诉讼主体，钟允明是被告陇院合作社请的监工，是负责监督被告李活昌施工的，被告李活昌处于被管理和监督的地位，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承担任何责任。2.钟允明未佩戴安全头盔，疏忽大意，具有明显过错。3.被告陇院合作社作为钟允明的雇主，未为钟允明提供安全保护设备，没有考虑钟允明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存在一定选任过失。4.现场不存在高空施工物件的坠落导致钟允明受伤，施工人员与钟允明讲话导致意外发生的说法不实。5.原告部分费用诉求明显偏高。护理费、租床费无医嘱。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费，原告各人员收入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交通费、住宿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报警回执一份、《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一份、龙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证明死者钟允明为被告陇院合作社工作受伤情况。2.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一份。证明死者钟允明的受伤治疗情况。3.收入证明三份、企业信用信息三份。证明原告误工情况。4.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户口本一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5.住院病案记录五页、各类检验报告单十三页、诊断报告书二页、医嘱单五张。证明死者钟允明的治疗情况。6.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七张、病重（危）通知书一份、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十二页。证明死者钟允明的治疗费用。7.钟杰文、侯泽芬、钟结贞的参保证明各一份。证明钟杰文、侯泽芬、钟结贞为处理丧事造成的误工损失。8.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死者钟允明的父母早于其死亡。被告陇院合作社对原告的证据1中的报警回执、陇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的内容由法院核实；证据2.4.5.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中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状况，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被告李活昌对原告的证据1中的报警回执、陇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钟允明是被告陇院合作社雇请的监工，对《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以目击人在公安机关或应急管理局的笔录为准；证据2中关于被重物砸伤头颈部的记载不予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认为应当补充劳动合同、工资条、银行流水等证明；证据4.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5中关于被重物砸伤头颈部的记载不予确认，家属是不可能进入ICU病房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被告陇院合作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12月3日，乐平镇派出所对莫敬新的询问笔录一份、2019年12月4日，乐平镇派出所对侯泽芬的询问笔录一份、2019年12月5日，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莫敬新、钟某1、钟杰文作出的笔录各一份。证明侯泽芬陈述钟允明醒来时曾经说过其是踩空被铁架砸到受伤。钟杰文陈述是施工方拆脚手架弄伤的。证据证明施工方需要承担责任。2.陇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一份。证明两被告签订了维修合同，将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李活昌。原告认为被告陇院合作社的证据1中莫敬新的笔录证明死者是自己摔倒、侯泽芬的笔录证明死者是踩空受伤，而钟某1不在现场，其笔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李活昌认为被告陇院合作社的证据1可以证明死者是监工，死者是意外跌倒，并非任何其他物件致其受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李活昌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向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4.5.6.8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收入证明和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的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陇院合作社提交证据1的来源合法，但证明内容相互之间不能完全吻合，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原告的证据1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5日，被告陇院合作社与被告李活昌签订龙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李活昌承建龙院村钟氏大宗祠维修工程。其后，被告李活昌开始进场施工。被告陇院合作社雇请本村村民钟允明作为工程监工，负责监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2019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钟允明在进入钟氏大宗祠维修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巡视时，倒地受伤。钟允明受伤后，被送往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救治，花去医药费279.9元。同日，因伤情过重，钟允明被转往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脊柱关节外科住院治疗。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钟允明“神志清楚，精神状态良好，对答切题、查体合作”。次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下达了病重（危）通知书。同月4日，钟允明被从脊柱关节外科转至ICU救治。2019年12月6日，钟允明出院回家，共住院4天，花费医药费25219.33元。出院时，钟允明的伤情被诊断为：1.颈部脊髓损伤；2.四肢瘫痪；3.寰椎骨折；4.枕骨骨折；5.颈椎间盘突出症（颈3-7）；6.颈椎管狭窄症（颈3-5）；7.鼻窦骨折（蝶窦右侧壁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重症肺炎；10.右侧颞顶叶急性脑梗死；11.原发性高血压。出院医嘱为：建议到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9年12月7日、8日，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医生上门为钟允明治疗，共收取医药费185.6元。2019年12月8日，钟允明死亡。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钟允明的死亡原因为：颈部脊髓损伤。同时查明，关于钟允明的受伤经过，众说纷纭。莫敬新（施工现场的施工人员）在乐平派出所陈述：“看到了钟先生在池塘天井处跌倒了”；而其又在三水区应急管理局陈述：“我看不到他扑倒过程，只看到他已扑在地上”。候泽芬（钟允明的儿媳）在派出所陈述：钟允明苏醒时说“他站在那里位置的地不平，所以踩空了，然后就被铁架砸到了”。钟杰文（钟允明的儿子）在三水区应急管理局陈述：钟允明受伤后曾经能说话，他自己说“是施工方拆脚手架时弄伤了他”。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在2019年12月5日出具的《关于维修南联陇院村祠堂跌伤者钟允明情况说明》中陈述：“钟允明当时抬头与正在祠堂第二进维修房顶的施工人员交谈祠堂维修事项，不小心在分级边踩空导致摔倒”。钟允明受伤时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钟允明是佛山市三水区***民。钟允明生于1944年9月4日。五原告是钟允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陇院合作社已向五原告预支医药费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钟允明的受伤经过，二是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三是赔偿金额。具体分析如下：一、钟允明的受伤经过。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钟允明的受伤事故发生经过大致存在五种说法和猜测：因年龄较大自己摔倒受伤；施工场所地面不平，足下踩空摔倒受伤；施工场所的高空坠落物致伤；被施工场所倒下的脚手架砸伤；足下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撞到脚手架后倒地受伤。事故现场没有视频监控，也没有目击了事故发生完整过程的在场人员，且有关人员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对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不能相互印证，难以客观、准确还原事故的发生经过。但从钟允明的受伤部位分析，其主要伤势中包含枕骨骨折和鼻窦骨折（蝶窦右侧壁骨折），两处骨折分别位于头部的前、后位置，按照常理，一次伤害难以造成类似伤势，钟允明曾经遭受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较大。据此，本院综合多种因素依常理推断:钟允明是足下踩空身体失去平衡撞到脚手架后倒地受伤的,即钟允明身体失去平衡,先从一个方向撞上脚手架伤及头部一面,受痛后身体发生应激性条件反射,再从相反方向摔倒在地砸伤头部另一面。二、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本案包含两个层次的赔偿关系：第一个层次是钟允明与被告李活昌之间的赔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活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施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李活昌有义务为进入施工场所的人员提供安全帽等必要安全防护设备，有权拒绝无佩戴必要安全防护设备的人员进入施工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前，被告李活昌既未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帽等必要安全防护设备，也未拒绝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的钟允明进入施工场所，未尽到施工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李活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是被告李活昌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结果的加重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李活昌关于钟允明是施工现场的监工，其无权要求钟允明佩戴安全防护设备的辩解，于法无据，不能成为减轻或者免除被告李活昌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钟允明年岁较高，本应倍加关注自身的健康和安全，特别是在危险系数较高的施工场所更应谨小慎微，却疏忽大意足下踩空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钟允明受雇监督施工，应当明知安全施工的重要性，应当带头遵守和执行相关的安全施工规范，却安全意识淡薄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设备进入施工场所，其对事故结果的加重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被告李活昌和钟允明的过错责任大小，本院认定在第一个层次的赔偿关系中，被告李活昌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为10%，钟允明自担的侵权责任比例为90%。第二个层次是钟允明与被告陇院合作社之间的赔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陇院合作社雇请钟允明监督施工，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钟允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死亡，钟允明与被告陇院合作社依法应分担第一层次的赔偿关系中确认的钟允明自担责任部分。综合钟允明与被告陇院合作社之间的法律关系、钟允明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在第二个层次的赔偿关系中，被告陇院合作社在钟允明自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钟允明在其自担的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钟允明受伤死亡，五原告作为钟允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获得相关赔偿款。综上，五原告因钟允明死亡所遭受合理损失中的10%由被告李活昌赔偿，其余损失中的80%由被告陇院合作社赔偿，其余损失中的20%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五原告关于要求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两被告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也无法律规定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五原告关于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五原告合理损失的项目及金额。1.医药费25684.83元。五原告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交款凭证、用药明细清单等证据内容相印证，可以证明钟允明在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发生的抢救医药费为279.9元，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发生的住院医药费为25219.33元，在佛山市三水区欣华范湖医院发生的门诊医药费为185.6元，合计本案医药费总额为279.9元+25219.33元+185.6元=25684.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钟允明住院4天，2019年广东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故本案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天×100元/天=400元。3.护理费600元。钟允明伤情危重，自2019年12月2日发生事故时至同月8日死亡时，钟允明应该需要护理，但考虑到除医生和护士外他人不能进入ICU病房，故钟允明在ICU病房救治期间无需家人或者护工护理。本案护理费的计算时间应当扣除2019年12月4日至同月6日的ICU救治时间，即护理费计算天数为7天-3天=4天。本地的住院护理费标准约为150元/天，故本案护理费损失为4天×150元/天=600元。4.租床费0元。五原告已主张护理费，租床费属于重复主张项目，且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租床费损失，故五原告要求赔偿租床费32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1500元。五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但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合钟允明的伤情、就医地点、住院时间、本地消费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五原告关于赔偿交通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210330元。钟允明为佛山市***民，而佛山市********籍，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066元/年。钟允明生于1944年9月4日，亡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时已满7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5年。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2066元/年×5年=210330元。五原告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21033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钟允明的受伤死亡，对作为其亲人的五原告在精神上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终身伴随的，依法应给予物质上的抚慰和赔偿，但同时考虑到钟允明对事故的发生和事故结果的加重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相应减轻责任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两被告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五原告关于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丧葬费53289.5元。广东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06579元/年。本案丧葬费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五原告关于要求丧葬费53339.5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9.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五原告要求赔偿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7025.3元、住宿费405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和实际发生的住宿费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结合本地处理丧事的时间长短、钟允明近亲属的人数以及处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的住宿费实际需求等因素，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为50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2568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丧葬费53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46804.33元。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时已考虑了钟允明的过错责任,故五原告无需自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由被告李活昌向五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陇院合作社向五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五原告合理损失，应按责任比例分担。即被告李活昌共应向五原告赔偿（346804.33元-5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4680.43元，被告陇院合作社共应向五原告赔偿（346804.33元-50000元）×90%×80%+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258699.12元，扣除被告陇院合作社已预支的医药费100000元，被告陇院合作社尚需赔偿五原告258699.12元-100000元=158699.12元。五原告关于要求两被告赔偿265549.63元的诉讼请求偏高，对偏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活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赔偿34680.43元。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赔偿158699.12元。三、驳回原告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3元（五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活昌负担345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陇院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580元，原告欧月仪、钟秀贞、钟结贞、钟丽环、钟杰文负担7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俊彦书 记 员  梁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