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1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俊杰，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9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伟，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山东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2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房屋交款收据，该两份收据均是开发商出具，被上诉人对于该收据也无异议，收据中“王某1代王学岭137××××5766”是上诉人按照开发商要求由上诉人书写。涉案房屋的前三笔系王学岭本人交纳，也是其本人签名。开发商出具的交款收据一式多联，各联均一致，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两笔出资的情况。2.燃气开口费及有线初装费，这两项费用虽然是房屋的附属设施费用，但均是为了房屋达到基本的使用条件下的必要支出，与房屋形成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与房屋的价值是一体的，对于房屋的价值起到了提升，当然也应当计算为房屋的投资。3.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了出资。涉案房屋的装修是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亲属王学岭住院期间，王学岭没有精力来办理装修事宜，且当时王学岭也查出患肝癌，病情严重，治疗费用和治疗效果均无法预料，资金上其也更没有能力，所以说，整个房屋的装修均是在上诉人的操办下完成，被上诉人李某不予认可，应当对房屋的装修事项进行说明。4.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上诉人李某名下尚有存款26000元错误。按照三次存款记录的时间来看，明显是一笔存款到期后重新存款。一审判决将这一笔存款重复叠加计算，明显不当。家庭购买房屋需要大额开支，从其存款数额没有大的变动来看，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李某和王学岭再没有出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0月26日购房款20130.04元、2011年10月31日燃气开口费、有线初装费2474元系王学岭交纳，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房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王学岭借款110000元，自己投资88354元（属夫妻共同投资）王某1在房屋购置、装修中投资共计82227.04元，投资相差无几，加上王某1应继承的份额，超出被上诉人李某的份额，所以该房屋应判决由上诉人王某1所有。2012年12月起，李某同王某1均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王某1生活用品现仍在该房屋内，出差有时仍然回去居住。一审判决两套房屋归李某所有，上诉人王某1现无房居住，有失公平。且被上诉人李某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收入不固定，其不能向其他继承人支付继承款项。2.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认可应举证证实。对26000元夫妻共同存款不予分割错误。3.一审判决对于涉及的债务不予处理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债务，对于债务的承担，首先由被上诉人李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剩余债务由继承人按照继承份额进行分割；或者因是夫妻共同债务，先在共同财产首先偿还，再分割夫妻财产，再进行遗嘱继承。 李某辩称，1.2010年李某与其丈夫王学岭在阳信县恒泰家园购买房屋一套，房屋价款218484元均是以夫妻积攒的钱交纳的，在山东世纪金阳置业有限公司房屋收款收据上均有“农信社存单”以及存单号码的记载，不存在向范泽亭借款的事实。2.××××年××月××日李某与王学岭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在二人登记结婚之前，王学岭与其第一任妻子生育二个儿子，长子叫王文栋，次子叫王某1，王学岭于2013年8月28日去世。范泽亭系王学岭的姐夫，王文栋从小就跟随范泽亭生活，公证遗嘱系在范泽亭与王学岭共同在惠民县公证处办理的，其程序违法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无效遗嘱。3.涉案阳信县恒泰家园购买房屋一套系李某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仅帮忙装修，没有对房屋进行出资。王某1在县城幸福花园小区有住房，在老家有住处，其在上诉状中说没有住处不是事实。4.范泽亭于2010年8月18日向王学岭出借11万元用于购买房屋根本不是事实。2018年8月份，本案起诉时，李某才知道范泽亭与王学岭在惠民县办理公证遗嘱一事，才知道在公证遗嘱中提到了借款11万元的事情，在此之前，李某从来不知道存在该11万元借款。涉案借款11万元载遗嘱中仅仅表述为现金借款，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并且与山东世纪金阳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价款218484元的四份房屋收款收据上均有“农信社存单”以及存单号码记载的客观证据相互矛盾。即便存在该11万元借款，也是王学岭个人借款，该11万元更没有用到李某与王学岭购买的房屋上。一审判决按照公证遗嘱判决王学岭的遗产全部由王某1、王某2继承，11万元借款，也应当由王某1、王某2负责偿还，李某没有偿还义务。李某没有上诉并不等于承认公证遗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遗嘱继承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按照以上法律规定，遗嘱继承人王文栋先于被继承人王学岭死亡，王学岭遗嘱中遗产由王文栋继承的部分无效，王文栋应继承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不能由王某2直接代位继承其父王文栋按照遗嘱应继承的份额，按照遗嘱王文栋应继承的份额是房产总价值770424元的四分之一，即192606元依法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应由王学岭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王某1、王某2三人均额继承，每人继承64202元。一审判决认定192606元由王某2直接代位继承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予以纠正，认定被上诉人李某应继承王学岭遗产份额64202元，维护李某合法权益。26000元是李某与范泽亭的妻子王学英共同在邮政银行办理，其中20000元由王学英直接存到自己账户名下，另外的6000元由李某带回购买家具，该款一直没向范泽亭一方催要，李某没有侵吞。 王某2辩称，该案件发生时年龄还小，对于事情的经过并不是特别清楚，王学岭当时系癌症晚期患者，生活几乎无法自理，所以当时也听家长们说起此事，房屋的后期费用和装修，都是由王某1负担。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与被告王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王学岭的遗产（包括恒泰家园二期8号楼3单元305室的二分之一产权、阳信县洋湖乡张杨村五间正房及院落一处的二分之一产权），并确认李某享有前述两套房产的四分之三份额，被告王某1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2.依法分割上述共同财产（价值268484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代位继承王文栋应得的合法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与王学岭于××××年××月××日在阳信县××乡××登记结婚。王学岭与前妻育有长子王文栋、次子王某1。王文栋于2012年6月1日死亡，生前育有一子王某2。王学岭于2013年8月28日因病死亡。王学岭之母李连文于2014年5月22日死亡。2010年8月1日，王学岭与山东阳信世纪金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阳信县××期××号楼××单元××室××及车库一间，购买合同价为218354元。王学岭分别于2010年8月6日交纳购房款65500元、于2010年8月19日交纳购房款112854元、于2010年11月17日交纳购房款20000元、于2011年10月26日交纳购房款20130.04元、于2011年10月31日交纳燃气开口费、有线初装费2474元。其中2011年10月交纳的两笔购房款单据上均标注有“王某1代王学岭137××××5766”字样。原告李某与王学岭婚后在阳信县××乡××村××房××，使用面积261平方米，于2011年3月8日取得阳集用（2011）第204170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于2018年8月6日取得鲁（2018）阳信县不动产权第0××5号不动产权证，登记在李某名下。2011年3月4日，王学岭曾在山东省惠民县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因肝病住院。为防不测，遗嘱如下：一、阳信县城内购买宿舍楼房一处，至今共交贰拾万元。其中，壹拾壹万元（110000元）是借的我姐夫范泽亭的现金。（当时我已写了借据，并协议按现银行贷款利率付利息）在遗产中首先偿还。二、庙张村二处住宅都是祖上老宅，属我同李炳芹结婚前的财产。三、另外，2010年底在阳信县洋湖乡邮政储蓄所存一年定期存款贰万陆仟元整（26000元），虽然是李炳芹的名字，但是是我的工资存款。以上财产都由我的儿子王文栋王某1继承立嘱人：王学岭2011年3月4日”。2018年11月20日，一审对王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认可位于张杨村的平房五间及院落系李某与王学岭婚后共同财产。涉案两套房屋经滨州四环五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滨海评报字（2019）第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截止2019年7月10日，位于阳信县××期××号楼××单元××室××乡××村××构筑物及院落评估价值为770424元。其中阳信县恒泰家园二期8号楼3单元305室房屋及车库价值661754元，阳信县洋湖乡张杨村内的房屋、构筑物及院落评估价值108670元。李某为此支出评估费5000元。经李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李某与王学岭在阳信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洋湖支行的存款情况，显示李某名下2011年3月6日-2011年8月7日存款8600元；2011年8月7日-10月16日，存款7000元；2011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17日存款5000元。2019年7月29日，就债权人范泽亭与李某、王某1、王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22民初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某、王某1、王某2共同偿还范泽亭借款1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本金11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息日为2010年8月19日，止息日为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范泽亭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继承人如何确定；二、涉案房屋的财产所有权性质；三、涉案两套房屋的归属如何确定及如何分割；四、遗嘱中的26000元如何处理；五、遗嘱中所涉借范泽亭的借款110000元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继承人如何确定。王学岭订立遗嘱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李某、王文栋、王某1、李连文。遗嘱中关于其个人遗产部分由王文栋、王某1继承，排除了李某和李连文，应按其遗嘱继承。但王文栋先于王学岭死亡，故王文栋应继承的财产应由其子王某2代位继承。故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学岭的继承人应为王某2、王某1。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的财产所有权性质。被告王某1主张其交纳了最后两笔楼款即22604.04元，系与王学岭共同出资购买，在分割王学岭的遗产时应优先扣除其出资部分再行分割。经核实，该房屋于2011年10月26日交纳最后一笔购房款20130.04元。2011年10月31日交纳的2474元燃气开口费及有线初装费，系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费用而非涉案楼款，对王某1关于该笔款项系楼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前述两笔款项交纳前的2011年度，李某名下尚有存款20600元。虽该份交款收据左下方备注有“王某1代王学岭137××××5766”字样，但明显与出具单据者字迹明显不一，王某1亦提供不出其他证据佐证该笔款项的来源，故王某1关于其交纳了该两笔款项，分割涉案房屋中属于王学岭的遗产前应优先扣除其出资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涉案两套房屋系李某与王学岭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并修建，依法认定为李某与王学岭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两套房屋的归属如何确定及如何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学岭生前订立有遗嘱，应按遗嘱继承办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者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之规定，因王学岭的遗嘱处分了涉案两套房屋中属于李某的个人财产，故遗嘱中关于将上述财产由王文栋、王某1继承的部分应归于无效。涉案两套房屋在分割王学岭的遗产前，应先行剥离出属于李某的个人财产部分，然后再行分割。鉴于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李某与王某1均主张了出资，但均未提供出充分证据；涉案平房李某与王某1均以现金或者劳动的形式进行了修缮，评估的现有价值中均包含了房屋装修和平房修缮因素，故在分割上述两套房屋时一并酌情考虑。阳信县恒泰家园二期8号楼3单元305室房屋及车库价值661754元，其中二分之一的价值即330877元属李某的个人财产，剩余330877元属于被继承人王学岭的遗产，由王某2、王某1共同继承。鉴于王某1对该栋房屋的装修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成果，故酌定王某2继承其中的155438.5元，王某1继承其中的175438.5元。李某与王某1均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考虑到李某自2013年起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已经形成稳定的生活习惯，根据生活的实际需要和财产来源等情况，故该房屋判归李某所有，李某应给付王某2与王某1相应的经济补偿。阳信县洋湖乡张杨村内的房屋、构筑物及院落评估价值108670元。其中二分之一的价值即54335元属李某的个人财产，剩余54335元属于被继承人王学岭的遗产，由王某2、王某1共同继承。鉴于王某1参与了对该栋平房的修缮，故酌定王某2继承其中的22167.50元，王某1继承其中的32167.50元。考虑到该处房屋已经办理不动产权证，不动产权人确定为李某，故该房屋判归李某所有，李某应给付王某2与王某1相应的经济补偿。关于争议焦点四：遗嘱中的26000元存款如何处理。关于遗嘱中所涉26000元存款，李某认可存在，主张在2012年6月1日王文栋去世后，该存款中的20000元已经转存于案外人王学英名下，剩余6000元也已用于购置家具。因订立遗嘱与王学岭死亡时间相距两年之久，原告王某2、被告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王学岭死亡时该笔存款仍然存在，故对王某2、被告王某1要求分割该笔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遗嘱中所涉借范泽亭的借款110000元如何处理。债权人范泽亭已就遗嘱中所涉110000元债务另案起诉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阳信县××期××号楼××单元××室××及车库一间归原告李某所有，原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房屋折价款155438.5元；支付被告王某1房屋折价款175438.5元；二、位于阳信县××乡××村××构筑物及院落归原告李某所有，原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房屋折价款22167.5元，支付被告王某1房屋折价款32167.5元；三、驳回原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4.24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16104.98元，由原告李某承担8052.49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3704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4348.49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1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阳信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诉人在阳信县无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上诉人无房屋居住；证据二，山东世纪金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恒泰家园北区房屋中20130.4元房款，2474元的燃气开口费和有线电视初装费，均由上诉人王某1交纳；证据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号为2130××××1136，账户名为王某1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王某1通过该账户于2011年10月26日支取房款9000元，于2012年3月9日支取装修款、地板款12500元，3月24日支取装修地板砖工钱3000元，6月12日支取装修款12000元，8月9日支出装修款5500元，11月16日支取交房时物业费1000元，分别用于支付房款，装修费，支付装修人工费，物业费，证实王某1出资与王学岭共同购买恒泰家园房屋的事实。经质证，李某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王某1的是否有自己的房屋；对证据二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代交的20130.4元房款，2474元的燃气开口费和有线电视初装费款项来源；对证据三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的资金用途。王某2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仅能证明王某1房屋登记情况，不能证实王某1是否有住房，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二，不能证明资金的来源，且该资金的性质无法确定，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该证据不能证实资金的用途，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阳信县恒泰家园房屋的出资问题。上诉人王某1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代交房款的来源，并且从所交款数额上来看，王某1所提交证据证明的交款金额为20130.4元房款，2474元的燃气开口费和有线电视初装费，其与涉案房屋购买所交款项218354元差额较大，并且从王学岭的遗嘱来看，其上面也并未明确显示涉案阳信县恒泰家园房屋系其与王某1共同出资购买，与王某1共有该房屋，故王某1以现有证据主张涉案房屋阳信县恒泰家园系其与王学岭共同购买不予支持。在王某1没有证据证明系其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且登记在李某名下，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判归李某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26000元存款如何处理。关于26000元存款，李某认可存在，该存款中的20000元已经转存于案外人王学英名下，剩余6000元也已用于购置家具。因订立遗嘱与王学岭死亡时间相距两年之久，在王某2、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王学岭死亡时该笔存款仍然存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王某1、王某2要求分割该笔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涉案债务110000元，债权人范泽亭已就遗嘱中所涉110000元债务另案起诉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因评估的现有价值中均包含了房屋装修和平房修缮因素，一审判决在分割上述两套房屋时一并酌情考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财产的继承分割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未上诉系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其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珍 审 判 员 刘 伟 审 判 员 杨 慧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助理 商俊娇 书 记 员 徐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