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鲁7101行赔初19号 原告刘玉珍，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蕾，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 法定代表人曹殿军，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臣，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唐冶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宇，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玉珍因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城区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12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涛、杨蕾，被告历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学臣、李文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26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于6月1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玉珍诉称，请求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具体请求如下：1.按照实际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赔偿房地产损失2373450元（周边中新国际城15000元/㎡左右，即建筑面积158.23㎡×15000元/㎡）；2.赔偿原告附属物损失7900元（9棵盛果树×每颗600元、两扇金属大门2500元）；3.赔偿原告临时安置费，按临时安置费补偿标准，住宅建筑面积158.23㎡×每月30元/㎡（从房屋被强拆时至实际赔付时止）；4.赔偿原告搬迁费，按搬迁费补偿标准，住宅建筑面积158.23㎡×30元/㎡×到目前搬3次家，计14240.7元。原告当庭变更为搬迁费4746.9元（住宅建筑面积158.23㎡×3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章灵丘一村合法拥有房屋。因相关项目建设，原告的上述房屋被纳入征收拆迁范围，征收单位未与原告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9月27日，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将原告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并导致原告一家无家可归。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作为被告历城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其实施的强拆行为应当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原告不服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案经二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1行初725号行政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行终1070号行政判决，均判决确认历城区政府实施的涉案强拆行为违法。原告依据《国家赔偿法》之规定，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依法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超过法定履职期限，既未履行赔偿义务，也未对原告作出答复。 原告刘玉珍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合法财产权益； 2.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现场照片6张，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导致原告财产损失的事实； 3.（2016）鲁01行初725号行政判决书、（2017）鲁行终1070号行政判决书、（2018）最高法行申347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明确原告对房屋的赔偿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及生效裁判要求； 4.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底单、快递信息截图，证明原告依法向被告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材料，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签收快件，未在法定履行职责期限内履行赔偿义务，也未对原告予以答复； 5.鲁政复决字[2016]1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在2015年5月已完成征收，成为国有建设用地，且位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应当参照周边国有土地上房屋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 6.涉案房屋改建地段的中新国际城住宅售价网页打印件，证明在涉案房屋改建地段新建商品房中新国际城的市场价格均价在15000元/㎡以上，原告的涉案房屋应当参照上述价格进行赔偿； 7.涉案房屋周边地段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周边房屋征收的价值是按照其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房住宅市场价格标准进行补偿； 8.说明，证明原告住址情况。 被告历城区政府辩称，一、关于原告的房屋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原告的房屋灭失于雪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被告仅同意按照《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补偿。补偿标准均执行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虽然原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之内签约，但考虑到政策的统一性和对群众的公平性，被告同意按178号文的上限给原告核算房屋赔偿费用，具体数额以被告提交的单方测算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准。二、原告主张的附属物即果树的损失不存在，依法应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在雪山片区拆迁改造过程中，被告委托山东正维勘察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片区范围内的房屋及其地上附属物进行清点测绘并出具书面统计表，依据测绘公司于2010年对原告所属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清点核实后制作的统计表显示，原告诉称的果树并不存在。三、因原告不符合《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规定的安置条件，其主张安置费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搬迁费数额过高，被告仅同意依据《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的规定，搬家费按照200元/人的标准对原告进行补偿。 被告历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证明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公布了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方案，方案中详细规定了补偿的方式及相关的标准和期限； 2.鲁价费发[2008]178号《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证明按照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的规定，雪山片区执行的补偿标准为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被告同意按照该标准给原告核算各项补偿费用； 3.房屋测绘平面示意图二份； 4.房屋面积一览表一份； 5.房屋面积及附属物一览表一份； 证据3-5证明2010年7月20日对原告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了摸底调查，并由测绘公司对原告房屋进行了丈量、测绘，根据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的内容，被告应按照该份测绘数据为原告核算相应费用。 6.户口本复印件两份，证明原告户口已迁出本村，不符合安置条件； 7.补偿明细表一份； 8.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份； 证据7、8证明经测算原告应当获得的各项费用情况。 9.案外人李洪儒（系原告之母）所属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 10.刘玉霜（系原告姐姐）一户的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 证据9、10证明附属物登记明细表的制作时间为2010年7月，涉案房屋被拆除时无原告主张的果树，未单独制作地上附属物登记明细表，认为该果树系清点登记后栽种的。 11.济历城雪指[2010]1号《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冻结通告》； 12.济历城雪指[2013]3号《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冻结通告》； 13.济历城雪指[2013]4号《关于在雪山片区继续严格执行冻结通告有关要求的规定》; 证据11-13证明涉案片区自2010年6月起作出片区冻结通告，片区实施的系集体土地上拆迁活动，原告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标准予以赔偿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刘玉珍对被告历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该安置办法未张贴公告，原告自始不知该办法，且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无制定该办法的职权，不能以此作为赔偿依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已被取代，不具备法定效力，且补偿标准已严重偏离现在的市场价格；对证据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明细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未向原告送达，未公告，真实性存疑，表中未记载原告主张的果树，与生效判决冲突，且被告单方测算的补偿费用及标准不能作为审理依据；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被告单方起草，原告未签字，且该协议的时间早于补偿明细表，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9、10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举证已过期限，且该证据原件只有一份由被告保管，原告不知该明细表，被告拆除房屋时未将室内物品公证，未进行登记造册，两份明细表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没有果树存在；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1、12、13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三份文件均是征收时的程序性文件，与本案赔偿没有直接关联性。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照片无法证实被告拆除涉案房屋时两处大门损坏的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拆迁改造过程中，涉案土地仍为集体土地，尚未完成征收，不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标准进行赔偿；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与同地段新建商品房存在诸多不同，不能用现行新建商品房价值衡量被拆除房屋价值；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补偿方案来源不明，且所在区位与涉案雪山片区存在明显不同，两份补偿方案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本案所涉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存在本质区别；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对证据6、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8，系被告诉讼后单方作出，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玉珍在济南市历城区唐冶街道章灵丘一村拥有房屋一处，土地使用者为刘玉珍，用途为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205.2㎡。因相关项目建设，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拆迁范围。2010年7月20日，被告委托山东正维勘查测绘有限公司作出《历城区章灵丘一村刘玉珍房屋面积及附属物一览表》，其中载明房屋面积砖混（平房）24.58㎡、砖木133.65㎡，硬化地面水泥地面38.57㎡，屋檐9.2㎡。2012年9月15日，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发布《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对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征收补偿标准作出明确规定，因原告对补偿标准不满意，未与征收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9月27日，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物品等财产损失计10620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鲁01行初725号行政判决，认为“本案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因原告对补偿标准不满意，未与征收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但被告并未剥夺原告安置补偿的权利。因此，对其房屋的赔偿问题，原告应当先行与政府相关部门通过安置与补偿途径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对于房屋附属物大门及树木的损失可在协商房屋补偿安置事宜时一并主张”，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220元。原告与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鲁行终107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事项为：1.赔偿房地产损失，15000元/㎡，158.23㎡，2373450元；2.赔偿申请人装饰装修、附属物损失，2套大门、9颗果树7900元；3.赔偿申请人临时安置费，6口人，每人每月1200元（从房屋被强拆时至实际赔付时止）；4.赔偿申请人搬家费，每次搬家费800元，搬3次，2400元。7月16日，被告签收《国家赔偿申请书》，未作出任何答复，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原告刘玉珍非唐冶街道章灵丘一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户口已迁移至原告配偶户籍所在地，且拥有宅基地建房。 还查明，《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第六条规定，村庄闭合圈以内的树木（包括果树）、、地上附着物按鲁价费发[2008]**文件标准给予补偿第九条规定，按照相关政策以下情况人员不予安置、不能购买：（一）本人为被征地拆迁村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户口及现户口不在本村，但在征地拆迁范围内有房屋且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按照鲁价费发[2008]178号文件标准给予货币补偿。 再查明，2017年12月18日起，济南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下发的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行政赔偿的范围；二、涉案行政赔偿的标准。 一、关于涉案行政赔偿的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如果没有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被拆迁人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对上述“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搬迁补助费等。 二、关于涉案行政赔偿的标准 在集体土地上房屋违法拆除后的赔偿问题，法院应当综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既要充分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要兼顾其他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原告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应当获得、也可以获得的征地补偿，但国家赔偿与征地补偿相同的项目不得重复计算。另原告提起行政赔偿时，济南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已执行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本着公平及有利于原告的原则，对其赔偿应适用该文件。 1.涉案房屋的赔偿。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房屋应作为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赔偿，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涉案房屋在雪山片区征收范围内，是该被征收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原告主张按照实际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赔偿房屋损失，未考虑原房屋自身价值，以及原房屋的环境、交通、区位、折旧等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考虑到原告在其配偶户籍所在地享有宅基地，原告的居住权益已得到保障以及章灵丘一村绝大多数村民已按照集体土地征收程序获得补偿安置等因素，对于原告房屋的赔偿，应当参照《雪山片区四村整合拆迁安置办法》及《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的标准计算，并上浮50%作为赔偿标准。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规定，济南市中心城区砖混结构（平房）补偿标准为600-800元/㎡，砖木结构（平房）补偿标准为500-700元/㎡，水泥地面补偿标准为30-40元/㎡，从有利于保障原告权益出发，确定以砖混结构800元/㎡、砖木结构700元/㎡、水泥地面40元/㎡上浮50%计付，因屋檐的赔偿标准在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中无具体规定，本院参考被告制定的《工程地上建（构）筑物补偿明细表》中的屋檐补偿标准70/㎡，结合其他地上物的赔付标准，对屋檐的赔偿以140元/㎡予以计算，即房屋赔偿金为800元/㎡×（1+50%）×24.58㎡+700元/㎡×（1+50%）×133.65㎡+40元/㎡×（1+50%）×38.57㎡+140元/㎡×9.2㎡=173430.7元。 被告主张依照《关于济南等三市调整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价费发[2008]178号）的补偿标准给原告予以赔偿，因本案判决时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已出台《关于济南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对补偿标准进行修改，如适用2008年的补偿标准对原告显然不当，也无法体现行政赔偿的惩罚性，故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附属物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刘玉珍要求被告赔偿附属物即树木及金属大门的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初步证实涉案房屋院内有树木、金属门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树木的种类、数量、规格等。被告历城区政府辩称对涉案片区的地上附着物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清点登记，原告无地上附着物，其树木系清点登记后所栽种。被告庭后提交的济历城雪指[2010]1号《济南市历城区雪山片区建设指挥部冻结通告》虽然有“冻结之日后出现的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及树（苗）木一律不予补偿”的规定，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涉案的树木、金属大门系该冻结公告发布后所种植和添置，且被告在强拆过程中，未对附属物进行清点登记或拍摄，亦未进行公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根据原告的主张，本院酌定附属物的赔偿金额为3700元。 3.关于搬迁费。鲁国土资字[2017]383号文件规定，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补偿标准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令第59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2017年5月26日,济南市城市更新局发布《关于调整济南市市区房屋征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发放标准的通知》（济更政字〔2017〕25号）。该通知第一条规定：“房屋搬迁费。征收住宅房屋按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被征收住宅房屋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非住宅房屋按每平方米35元计算；搬迁费总额不足2000元的，按2000元计发。”虽然原告刘玉珍的房屋于2016年9月27日被强制拆除，但是本着有利于行政赔偿相对人的原则，应适用判决时关于搬迁费的标准，因此，在对原告进行货币赔偿的情况下，搬迁费应当按照每平方米30元计算，数额为30元/㎡×158.23㎡=4746.9元。 原告主张赔偿临时安置费，因原告已非章灵丘一村村民，其婚后与丈夫另有住房，不存在过渡安置问题。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81877.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刘玉珍房屋赔偿金173430.7元，附属物赔偿金3700元，搬迁费4746.9元，以上共计181877.6元； 二、驳回原告刘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杜晓杰 审 判 员  蔡珂伟 人民陪审员  谢良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笛 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