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斌，男，1969年3月出生，汉族，住汉中市留坝县，居民身份证号：612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XX公路工程机械化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222543860G。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小斌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XX公路工程机械化公司（以下简称XX公路工程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小斌上诉请求：1、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碎石加工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碎石加工协议》系被上诉人伪造，系虚假合同。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威胁只有签订了协议后才会结算碎石加工款的情况下在碎石价款和协议时间均空白的协议上签名。并且《碎石加工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而该协议上的的结算单价以及签订时间2014年3月20日均为被上诉人绕过上诉人自行填写的。2、上诉人在价款结算单签字时，正值季度末，上诉人迫于银行还贷利息和支付工人工资的压力下，才签订的结算单。3、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军也是在承诺会给上诉人碎石加工亏损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才签字的结算单，但是该承诺并未兑现，存在欺诈。4、该案《碎石加工协议》系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协议，目的在于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应予确认上述协议无效。XX公路工程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该协议提供碎石及混合料，并且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也支付完毕货款，协议已经履行完毕。2、《碎石加工协议》上的签名、514558.33元工程款结算单上的签名都是上诉人自己的签字，并且上诉人在收取完所有结算价款后还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且履行完毕该协议。3、上诉人所称的理由均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申请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实际是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双方补签的《碎石加工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初，XX公路XX路桥工程处的闫启哲等与马小斌，就路桥工程处承建的XX镇XX段路面大中修工程所需碎石的加工劳务工程进行协商后，达成《碎石加工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XX公路XX路桥工程处）自建碎石加工厂一处，乙方（马小斌）为甲方加工标准规格碎石料，甲方提供所用原材料规格、质量和技术要求，生产过程中要随时接受甲方及监理的随机抽检。2.质量要求：碎石最大粒径不得超过规范要求，碎石强度达到规范要求，碎石不得夹带粉尘、泥土、风化石等杂物。3.乙方应加强自身安全管理，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由此发生的经济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自负。4.砸石机组在生产过程中的日常保养及维修由乙方自行承担，机械维修配件由甲方负责处理。5.（1）乙方加工碎石过程中因设备大的故障检修造成的误工由甲方负责。（2）各种规格石料加工，碎石加工费单价均为13元/m³，单价包含碎石加工厂内除砸石机组外所有的人工、机械转运、装车、燃油、食宿等一切费用。（3）计量以双方认可的碎石收料单为依据。结算时，乙方提供完税发票。2014年3月25日原告带工人进驻砸石场运送设备进行安装，4月20日开始进行碎石加工。2014年9月底完成碎石加工任务。同年11月初甲方给马小斌出具了临时计量单共3页。2015年9月20日协议双方进行结算，确定马小斌提供1-3碎石35673m³、混合料3907m³，加工单价13元，合计金额514558.33元。后马小斌提供完税发票，XX公路工程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向马小斌支付了上述款项。再之后马小斌对上述协议提出异议，与XX公路工程公司协商无果后，于2020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XX公路XX路桥工程处原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后于2016年4月13日被依法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4年3月马小斌与XX公路XX路桥工程处工作人员经协商，达成《碎石加工协议》。因XX公路XX路桥工程处原为XX公路工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该路桥工程处签订协议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XX公路工程公司承担。因此该协议的双方主体均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主体合法。马小斌主张该协议虽落款为2014年3月20日，但系2015年9月25日XX公路工程公司以诱导、欺骗及强迫的方式与其补签，但马小斌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确系在XX公路工程公司诱导、欺骗及强迫等手段下，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所签，以及该协议损害国家利益等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马小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马小斌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而且2015年9月双方结算时，马小斌对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单价、金额等予以签字确认，之后按协议约定向XX公路工程公司提供完税发表，领取了工程款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协议内容出自自愿。故本案涉案的碎石加工协议签订主体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该协议于2015年10月9日履行完毕。故对马小斌要求确认《碎石加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小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马小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1、胡某某、杨某某的证言。2、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信用社证明。3、与周军的短信截屏。综合证明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第**证据系上诉人的工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2、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3、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证言并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定，且其所述内容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2、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信用社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3、短信截屏因周军并未出庭，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内容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其自持的用于起诉确认无效的一份《碎石加工协议》的签名“马小斌”、落款时间“2014年3月20日”均为其自行签署，且在签署落款日期时碎石加工单价“13元”已经填写。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碎石加工协议》是否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一、《合同法》并未要求合同份数，即使只有一份合同，只要其合同要素成立，该合同约定的事项即告有效。如果一式有多份合同，他份合同要素也齐全的话，只是可以发生相同合同的效力，但法律并未规定一式他份合同欠缺成立要素，就能否定已经具备合同成立要素的该式合同。故本案中上诉人自持的一份《碎石加工协议》签字和落款均为其本人签署，且其签署时间时已明知单价已经填写，故该《碎石加工协议》并非法律上的伪造合同，该份合同约定事项即告成立有效。第二、上诉人的主张不属于虚假意思表示。上诉人亦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该条规定的并非虚假合同而是虚假意思表示的情形，上诉人在签订《碎石加工协议》后，履行了供应加工石料的义务，又在其后按照协议约定单价进行结算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并且按照结算单收取了款项，又按照该结算单价款开具了发票，这一系列的后续履行行为无法证明其签订合同是虚假意思表示。第三、在不能满足上述两种的情形下，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法定情形，方可确认无效。上诉人针对该法条的适用主张有两点：1、上诉人在签订《碎石加工协议》是遭受被上诉人欺诈与胁迫。但该法条规定存在欺诈和胁迫订立的合同，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方能确认无效，两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证明该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该主张不能成立；2、《碎石加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条适用的“非法目的”并非针对合同当事人，而是指合同因被掩盖的目的非法，在后果上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者的利益。故上诉人主张的对自己财产的侵占并非此处“非法目的”的法律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小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小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仵瑞梅审 判 员 刘新星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雅泽书 记 员 王 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