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706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136358474W，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平，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伟，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54648049E，住，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新洲路**/div>法定代表人：李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楠，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坊前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坊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玉伟，被告（反诉原告）佳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坊前公司诉称：其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5年7月30日与佳兴公司签订了位于无锡市新吴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佳兴公司变更施工项目，增加工程量，故该建设工程总价为44861000元，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尚余款项未能支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坊前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佳兴公司：一、立即支付工程款16398311.45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佳兴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其分两年支付30%的结算工程款，其中第一年支付15%，第二年支付15%，经核算，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37789771元，其已经支付29691600.79元，剩余应支付8098170.21元，另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因坊前公司涉及民间借贷债务向其送达了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止付3000000元的工程款，故其无需支付款项。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佳兴公司诉称：2015年7月30日，其与坊前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坊前公司承接坐落于无锡市新吴区梅村工业集中区A-67-3地块的车间工程，合同约定价款43000000元，工程总日历天数337元，但坊前公司并未能按约交付工程，故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署补充协议，坊前公司确认未按工期完工并承诺于2017年4月底前向佳兴公司交付全部工程，否则每日支付万分之五的赔偿金，但坊前公司直至2018年2月1日才将工程予以竣工合格验收，故应当按约支付工程违约金。为了维护合法权益，佳兴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坊前公司：一、立即支付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5934000元；二、承担本案反诉费用。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坊前公司辩称，工程未能如期竣工的责任在于佳兴公司，故请求驳回诉请。经审理查明：一、工程价款事宜2015年6月25日，佳兴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坊前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佳兴公司将位于无锡市新区工业集中区Ａ-67-3号地块的建设车间（变更）车间一、车间二、车间三发包给坊前公司施工，具体承包范围包括车间一.二.三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消防安装工程（含钢吊车梁）及补充协议，车间三工程室内装修不在合同内；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价格合同方式，总价为43000000元，施工图纸工程内容以外的工程、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按实结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坊前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佳兴公司提供的规划许可证在卷佐证。诉讼中，坊前公司表示其承接了佳兴公司发包的工程，双方约定固定总价43000000元，若出现增减项的，则按实进行增加工程款或减少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一共签订了十二份联系单，就增减量均进行了确认，但并未明确增减量所对应的价款，现根据其自行核算，涉案工程增项工程款为5713100元，减项工程款为3852100元，故实际总工程价款为44861000元。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坊前公司提供了联系单予以佐证。佳兴公司对于联系单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合同约定范围内坊前公司的施工内容，属于双方对于具体施工中某些项目和做法的沟通，并无增减项约定。诉讼中，佳兴公司表示其将工程发包给坊前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约定设计图纸同时亦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工程总价为43000000元，但坊前公司并未按图施工，根据照片可以看出现场存在大量增减项，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图纸工程内容以外的工程、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按实结算，故其要求在固定总价范围内将增减项工程扣除后确定实际应付款项，经其自行委托案外人进行审计，涉案工程应当按照37789771元进行结算。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佳兴公司提供了施工图、照片、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予以佐证。坊前公司对于图纸无异议；对于照片不予认可，认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对于造价咨询报告书不予认可，认为系佳兴公司单方评审。庭审中，因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在约定图纸的基础上进行了工程的增减量变化，一方面基于坊前公司提供的联系单并无法看出具体的增减情况及结算金额，另一方面佳兴公司作出的审计咨询报告亦为单方证据，并未得到坊前公司的确认，故本院在坊前公司申请审计，且双方均同意审计的前提下，采用固定总价结合实际增减量的方式进行了审计，就增减量部分的工程价款，双方均同意按照合同中的投标报价清单计价。本院依法委托了江苏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诚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评估测绘。铭诚公司于2020年6月4日作出了铭诚价鉴[2020]03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合同内部分工程价款为37679509.66元，增减项部分工程价款为1745532.93元，合计工程造价金额为39425042.59元，此次鉴定费用335000元，已由坊前公司预交。坊前公司对于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中并未将部分增项纳入报告，且鉴定数据与其之间的差异较大。佳兴公司对于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工程不应得到计取。本院就双方基于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已要求铭诚公司进行了书面回复。二、工期事宜2015年6月25日，佳兴公司与坊前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37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2015年10月14日，涉案工程开工。2017年1月23日，甲方佳兴公司与乙方坊前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7月27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承建的工程大部分完工，现乙方承诺，余下工程于2017年4月底前全部向甲方交付工程，否则逾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按全部工程款的万分之五予以赔偿”。甲方落款处有佳兴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落款处有坊前公司盖章及案外人张金荣签字确认。2018年2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8月31日经无锡高新区（新吴区）住房和建设交通局备案通过。2018年2月9日，坊前公司向佳兴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由我司承建的贵公司建设车间（变更）车间一、车间二、车间三工程项目已完工，我司承诺上述建筑工程已符合进驻使用要求，如进驻后由于我司原因造成无法正常使用，由我司承担一切责任。如不是由我司原因造成无法正常使用，与我司无关，并且贵司应按照合同支付后期工程款”。落款处有坊前公司盖章确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坊前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佳兴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补充协议、承诺书在卷佐证。诉讼中，坊前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3日开工，于2017年11月完工，双方于2018年2月1日办理竣工验收，虽然已经超过约定的工期，但并非其原因导致，其于2016年12月30日前已经就车间一、二、三完成了验收监测，其于2017年12月29日向佳兴公司发出函告提出现场存在总电源未接入现场、电梯未取得使用合格证、消防水池的消防泵未安装、消防检测未实施等问题，佳兴公司员工卢松德签字确认，卢松德的身份可以通过相关合同予以确认，佳兴公司提供水池图纸的时间已经迟至2017年9月，佳兴公司主导的消防验收于2018年1月29日才完成，故其无法按期进行施工，另外其对于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并不知情，系张金荣私下盖章确认，即使存在逾期，其仅同意按照工程总价万分之五赔偿。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坊前公司提供了检测报告、施工合同、函告、施工设计图、消防验收报告予以佐证。佳兴公司对于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检测仅为过程性材料，坊前公司承诺与2017年4月底将工程交付，足以证明当时工程并未完工；对于施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具有证明力度；对于函告不予认可，认为卢松德并非其工作人员，且函件亦无法反应其影响到了坊前公司施工，电梯工程竣工验收是综合竣工验收完成的，与整体竣工验收无关；对于消防验收真实性无异议，正是因为坊前公司逾期完工才导致于2018年1月29日申报了消防备案。诉讼中，佳兴公司表示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37天，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23日开工，于2018年2月1日竣工，实际施工天数高达832天，已经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工期，根据坊前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及电气设备交接情况，足以体现坊前公司逾期完工的情况，且坊前公司已经出具承诺书承诺完工日期，否则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其实际损失情况，由于涉案房屋用途为工业交通仓储，面积28840.73平方米，该区域房屋出租市场租金价格水平在每年280元/平方米至300元/平方米之间，仅佳兴公司逾期交房276天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就已经高达6543154元，还不论预期利润、联营合作、风险投资入股融资损失，现坊前公司实际逾期竣工近500天，故坊前公司现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佳兴公司提供了合同协议书、电气设备交接实验予以佐证。庭审中，佳兴公司申请就坊前公司的逾期竣工情况申请审计，本院依法委托铭诚公司进行了审计，铭诚公司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的铭诚价鉴[2020]03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就坊前公司的逾期完工情况进行了审计，认为虽然水池设计变更图为2017年9月作出，但水池应当于2017年12月15日完工，早于2018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且水池与其他施工并无交叉，另无其他材料能确认需要佳兴公司配合施工后才能由坊前公司施工的情况，故认定佳兴公司车间建设工程总工期为833日历天，逾期277日历天。坊前公司对于审计报告中的意见不予认可，认为水池进行了设计变更，故只有等待水池施工完毕、消防泵房所有设备安装完毕才能进行最终的消防验收，另外甲供材料的拖延导致其无法按期完工。佳兴公司对于审计报告逾期审计无异议。三、付款事宜2015年6月25日，佳兴公司与坊前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在专用条款12.4.1条付款周期约定“1、基础工程完成按合同价款付20%工程款；车间二底层砼浇捣完毕按合同价款付15%工程款；工程封顶按合同价款付10%工程款；粉刷、地坪完、地坪完工按合同价款付5%工程款工验收15天内按合同价款付10%工程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15%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第二年付清全部工程款”。坊前公司与佳兴公司一致均确认坊前公司已经向佳兴公司共开具了金额为31352280元的发票，但坊前公司认为佳兴公司实际仅支付了其中的28412688.55元，佳兴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其中的29691600.79元。双方就上述款项差距一致确认为2016年3月25日张金荣收取的工程款867232.24元，2016年5月10日张金荣收取宝马740轿车用于抵扣工程款398000元，以及张金荣收取的十箱种子酒用于抵扣13680元的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坊前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发票，佳兴公司提供的付款汇总、收据、转账单、收条予以佐证诉讼中，坊前公司认可张金荣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张金荣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由坊前公司承担，但张金荣收取的上述三笔款项均为张金荣的个人行为，与坊前公司无关，亦不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诉讼中，佳兴公司表示根据坊前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向其出具的投标文件，可以确认张金荣为坊前公司代理人，且坊前公司认可的已经收到的工程款中的1000000元、600000元及200000元承兑均由由张金荣签字收取，另外其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陈红的网银向张金荣转账支付工程款867232.24元，张金荣亦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取其交付的宝马740一辆作价398000元用于抵扣工程款，现车辆虽然仍在陈红名下，但其原意配合完成过户手续，关于种子酒用于抵扣13680元并无证据提供；另外，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向其送达了（2018）苏0206执115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依据（2017）苏0206民初625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苏0206执1152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其停止向坊前公司履行3000000元的到期债权，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向其送达了（2019）苏0214民初43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坊前公司履行330000元的到期债权，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向其送达了（2019）苏0214民初20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坊前公司履行250000元的到期债权，上述款项合计3580000元。为了证明上述主张，佳兴公司提供了承兑汇票、收据、陈红情况说明、行驶证、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及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予以佐证。坊前公司对于承兑汇票、收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收取每一笔佳兴公司的款项都会出具发票；对于陈红情况说明、行驶证不予认可，认为陈红作为佳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车辆仍在陈红名下；对于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二、已付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三、逾期责任是否应当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坊前公司作为有施工资质的主体，承接佳兴公司发包的工程，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就工程款价款的约定，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固定总价43000000元，但坊前公司与佳兴公司均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减项部分，且均同意进行就增减工程量就款项进行相应调整，基于增减项并无双方认可的签证确认工程价款，故本院依法启动审计程序，并由铭诚公司认定合同内部分工程价款为37679509.66元，增减项部分工程价款为1745532.93元，合计工程造价金额为39425042.59元，双方就审计结果均发表了意见，本院亦要求铭诚公司进行了相应回复，本院认为铭诚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及审计意见公正合理，可以作为本案依据，故对于本案工程造价，本院认定为39425042.5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坊前公司及佳兴公司一致确认佳兴公司已经支付款项中的28462688.55元，仅对于佳兴公司主张向张金荣支付的工程款867232.64元、398000元以及用十箱种子酒抵扣13680元的工程款存在异议，就张金荣能否代表坊前公司收款的争议，本院认为在双方认可的已支付款项中，佳兴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中存在三笔合计1800000元的款项均由张金荣收取，且张金荣在本案工程中亦代表坊前公司签署相关文件材料，故张金荣的收款可以认定为坊前公司的收款，现佳兴公司已经提供陈红的说明及张金荣签署的收条确认收到工程款867232.24元、398000元，故上述两笔款项均应当作为佳兴公司向坊前公司就本案工程支付的工程价款，就佳兴公司主张的种子酒抵扣，因无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涉案工程价款为39425042.59元，佳兴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29677920.79元，故尚欠坊前公司工程款9747121.80元。因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对于坊前公司要求佳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的9747121.8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坊前公司与佳兴公司就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为377日历天，双方均确认本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4日开工，于2018年2月1日竣工，经833日历天，已经超过双方所约定的施工日期，现坊前公司主张因佳兴公司水池变更及其他材料配合等问题故导致工程延期，但根据审计情况，水池的变更并不会对坊前公司施工产生影响，坊前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工期延展的依据，且坊前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承诺于2017年4月交付工程，但坊前公司实际于2018年2月1日竣工验收，经审计，坊前公司逾期277日历天，因坊前公司承诺逾期承担全部工程款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佳兴公司已经就坊前公司逾期竣工导致其产生的租金损失高达6543154元进行了详细说明，故对于佳兴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按39425042.5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77日历天违约金5460368.40元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747121.80元。二、驳回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5460368.40元。四、驳回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根据上述一至四项判决内容，无锡佳兴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坊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86753.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01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35000元（已由坊前公司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6669元（已由佳兴公司预交），合计506859元，由坊前公司负担323758元，由佳兴公司负担183101元（坊前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6432元由佳兴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佳兴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于坊前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津波人民陪审员  李浩荣人民陪审员  周为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睿书 记 员  姜伟鑫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