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创新科技孵化器产业基地**地块。法定代表人：金颖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万晓丽，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鑫，男，1958年9门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峰、赵楠，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颖捷，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垚，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希胜，男，1946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劲，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春公司）因与被王文鑫、金颖捷、刘垚、范希胜、郭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新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1民初1039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文鑫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王文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富新春公司并非王文鑫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并非该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王文鑫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被告公司全体股东于2014年1月12日召开股东会，依据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本案原告王文鑫与被告刘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赵玮与刘垚、范希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昆明凡影图文艺术有限公司与金颖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协议均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并于2014年1月1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王文鑫的股权转让款对应的是受让人刘垚，刘垚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人，上诉人富新春公司在办理该股权转让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错误，王文鑫起诉富新春公司是告错了人。2、被上诉人王文鑫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2013年12月3日由王文鑫与被告金颖捷达成的协议是一份非法的、无效的、没有实际履行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效力，从而依此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属于对此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3、诉讼时效的计算和认定错误，不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应当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且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被上诉人王文鑫辩称，在答辩之前我们还是简要地向法庭陈述一下整个事件的经过，在2003年9月25日，本案的被上诉人王文鑫和赵玮各出资31万元，持有了上诉人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15%的股份，公司经过十年的经营以后到了2013年，实际上公司的固定资产也就是厂房、土地、机械设备，根据估值在一审当中我们提交了相应证据，实际上当时的估值可能是超过了1000万元，赵玮和王文鑫要求退股提出由公司回购15%的股份，回购之后各股东按照比例增持，赵玮提出了一个股权处置建议，各股东是同意赵玮和王文鑫退出所持有的股份，根据股东会的决定，实际控制人就是法定代表人金颖捷与赵玮和王文鑫签署《协议书》，约定：由公司回购股份之后按照约定的价款向赵玮和王文鑫进行股权价款的支付，股权价款包括公司的在13年未进行的一个分红款，还有一个固定资产的价值得出的结论。在签署了协议之后，实际上是由公司向赵玮和王文鑫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之后由金颖捷把两个15%的股份，找到本案第三人也就是新进来的股东进行了转让，为了配合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赵玮和王文鑫与新进来的股东也就是两位第三人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边的价款是31万元，但实际并没有履行，只是为了办理过户的需要，所以存在一个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这个步骤完成以后，富新春公司一直在向赵玮和王文鑫支付，250多万的股权转让金，赵玮这边是支付了90万，王文鑫那边是支付了部分价款后还差80多万，在此情况下公司停止了支付，才引起了本案的诉讼。根据上述事实，我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观点结合法律阐述如下：第一个问题是协议书的效力的问题。协议书约定由公司来回购赵玮和王文鑫的股份，公司是否抽逃了注册资本或者公司资本是否减少的问题，赵玮提出的让其他股东增持，且实际的做法是法定代表人金颖捷把相应的股份向第三人进行了转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注册资本金并没有减少，公司股东的人数也没有减少，公司不存在一个资本减少的问题，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在这个前提之下看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对于有限责任公司回购股权，公司法并没有直接的禁止股权转让的价款，这是其一。第二公司法列举的有股东提出股权回购的条款里边的列举只是列举了就是说在这三种情况下，股东有权利要求公司来进行一个回购，但是如果是股东和公司之间协商好，由公司回购的情况下，在注册资本不减少的情况下，并没有相应的禁止规定，本案中公司和赵玮还有王文鑫自愿达成公司股权由公司回购的约定，并没有违反公司法和向其他法律关于禁止回购的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在有限责任公司里边并没有相应准确的禁止回购的规定，而且在注册资本不减少的情况下，这个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协议的效力的认定，是完全的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第二个问题，关于股权价款的问题，为什么注册资本金里边，那么相应的份额只是31万元，在股权回购的协议里边约定的是250多万，因为公司经营了十年以后，有相应固定资产的一个价值。那么在根据头几年没有进行分红的情况得出了这个数字，也就是说现在的股权转让价款肯定不能以当时注册公司的原始的金额来支付，这是公平的交易惯例的行为。关于第三点，对方提出公司支付的这9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90万元当中有50万是直接由富新春公司支付给赵玮的，有40万是应收款项，赵玮也认可90万就是已经支付过的股权价款，那么一审法院对此对这个事实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第四点，诉讼时效的问题，我们本案的起诉是依据赵玮、王文鑫跟公司还有金颖捷签署的回购协议，并不是根据向第三人出让股权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进行的起诉，所以我们认为对方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没有依据。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也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颖捷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刘垚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范希胜辩称，这个协议书我从来没有见过，2013年底，赵玮、王文鑫要退股，征求我的意见，是否愿意认购他们的股份，我和刘垚反复商量，我们愿意以他们出资入股原价购买，他们也同意了，赵玮和王文鑫就和我、刘垚达成协议，于2014年1月17日，我认购了赵玮股份，并在工商局备案。我支付给赵玮的款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委托富新春公司，以我本人的业务提成支付198700元，第二笔是委托凡影图片艺术公司支付11万。由于是王文鑫起诉我，赵玮并没有起诉我，我受到误导，写的东西可能会引起误解，现在是我的真实经历和我真实意见的表达。被上诉人郭劲辩称，与我一审意见一致，与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原告王文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股权转让金871843.79元；二、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的前述债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2018年7月1日利息为16565.0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25日，被告富新春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10万元，发起人为昆明雅昌图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4月2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昆明凡影图文艺术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00.8万元，持股比例为48%；赵玮，出资额为31.5万元，持股比例为15%；王文鑫，出资额为31.5万元，持股比例为15%；郭劲，出资额为23.1万元，持股比例为11%；孙鸿玲，出资额为23.1万元，持股比例为11%。2013年12月3日，原告王文鑫与被告富新春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约定如下：由于王文鑫个人原因需退出其个人在富新春公司的全部股份，经协商富新春公司同意以2550000元购买王文鑫的个人股份，股份截止日为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1日起王文鑫与富新春公司不再有任何股权关系。富新春公司承诺2014年2月底支付王文鑫50万元，2014年4月底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80万元，剩余75万元在2015年以前全部支付给王文鑫。另外，王文鑫过去所涉及的业务欠款，由王文鑫负责收回公司。2014年1月12日，被告富新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股东昆明凡影图文艺术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全部股权100.8万元，按100.8万元转让给金颖捷；二、同意股东赵玮将持有的部分股权30.87万元，按30.87万元转让给范希胜；三、同意股东赵玮将持有的部分股权0.63万元，按0.63万元转让给刘垚；四、同意股东王文鑫将持有的全部股权31.5万元，按31.5万元转让给刘垚；五、同意股东郭劲将持有的部分股权1.26万元，按1.26万元转让给刘垚；六、受让人金颖捷于2014年1月12日将100.8万元支付给昆明凡影图文艺术有限公司；七、受让人范希胜须于2014年1月12日将30.87万元支付给赵玮；八、受让人刘垚须于2014年1月12日将0.63万元支付给赵玮；九、受让人刘垚须于2014年1月12日将31.5万元支付给王文鑫；十、受让人刘垚须于2014年1月12日将1.26万元支付给郭劲。2014年1月12日，甲方昆明凡影图文艺术有限公司与乙方金颖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双方股权转让事项一致。同日，甲方赵玮与乙方刘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双方股权转让事项一致。甲方赵玮与乙方范希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双方股权转让事项一致。甲方王文鑫与乙方刘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双方股权转让事项一致。甲方郭劲与乙方刘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上述《股东会决议》关于双方股权转让事项一致。2014年1月17日，被告富新春公司工商登记在册股东为金颖捷，出资额为100.8万元，持股48%；范希胜，出资额为30.87万元，持股14.7%；刘垚，出资额为33.39万元，持股15.9%；郭劲，出资额为21.84万元，持股10.4%；孙鸿玲，出资额23.1万元，持股11%。2014年8月25日，被告富新春公司注册资本由21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2015年11月25日，郭劲将其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何为国。现被告富新春公司工商登记在册股东为孙鸿玲持股11%，何为国持股10.4%，金颖捷持股48%，范希胜持股14.7%，刘垚持股15.9%。被告富新春公司已经向原告王文鑫支付价款1678156.2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协议书》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股权价款如何认定；三、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四、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协议书》从行文方式来看应系原告王文鑫书写后由被告金颖捷签名并由被告富新春公司盖章，被告富新春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向被告金颖捷进行询问，其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加盖富新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在内容上明确记载原告王文鑫退出富新春公司股东身份，由富新春公司以2550000元的价款收购王文鑫的股权，被告富新春公司在《协议书》中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是原告王文鑫与被告富新春公司就公司收购王文鑫股权达成的合意。现被告富新春公司认为《协议书》的内容实际是股东抽逃出资行为，并认为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据此主张《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股东股权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内的事项，故被告富新春公司以2550000元收购原告王文鑫的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违反富新春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富新春公司主张《协议书》内容实际是股东抽逃出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富新春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中涉及王文鑫、赵玮等人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的问题，同日王文鑫与刘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文鑫持有的全部股权31.5万元，按31.5万元转让给刘垚。一审法院向刘垚进行询问，刘垚陈述股权转让的过程是由金颖捷与王文鑫、赵玮协议确定股权转让价款，其本人并未向王文鑫、赵玮支付过股权转让款，而是由富新春公司代付股权转让款，表面上看以上股东会决议事项和《股权转让协议》与《协议书》约定内容相互矛盾，而实际上更进一步说明《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是富新春公司与王文鑫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王文鑫、赵玮的股权转让事宜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富新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价款。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富新春公司已经支付股权价款共计1678156.21元，被告富新春公司认可付款金额为1678156.21元，但认为系其他往来款项，并不是股权价款。原告王文鑫主张以上款项的付款方式包括被告富新春公司直接向原告付款，也包括富新春公司将应收账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历史明细予以证实，与刘垚、范希胜陈述的富新春公司代付款项问题相印证，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富新春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1678156.21元为本案股权价款，被告富新春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富新春公司支付剩余股款价款871843.79元（2550000元-1678156.21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被告富新春公司没有在承诺的时间内付款，其应当支付违约损失，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金颖捷、刘垚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涉及本案股权价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协议书》约定被告富新春公司收购原告的股权，被告富新春公司是股权价款的承担义务主体，该协议并未约定金颖捷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虽金颖捷在《协议书》上签名，但金颖捷系富新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系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金颖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股权价款871843.79元是基于《协议书》所确定的富新春公司收购原告股权而产生的债权，原告的诉讼主张并非基于其与刘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价款支付时间，其中“2014年2月底支付王文鑫50万元，2014年4月底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80万元，剩余的75万元2015年以前全部支付给王文鑫”，此处约定的剩余款项于2015年以前付清，结合前后文内容应当理解为2015年付清，即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31日起三年。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原告是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被告抗辩认为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文鑫股权价款871843.7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84元，由被告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章程；欲证明：上诉人于2008年11月28日拟定的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且送交至工商机关登记备案，该章程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中已载明，“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还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银行流水。欲证明：上诉人未向王文鑫支付过任何款项，经核实，王文鑫出具的收据与股东金颖捷相关，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王文鑫质证意见：对证据1公司章程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本案实际过程中，因为新的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已经进来股东名册，根据我们一审提交的相关登记情况，注册资本没有相应增加或减少，股东人数也没有减少，不存在注册资本减少的问题。证据2银行流水不能体现发生在谁和谁之间，因此三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金颖捷、刘垚、范希胜、郭劲质证意见：三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公司章程，因一审时当事人已作为证据的提交，二审系重复提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银行流水，因仅凭该银行流水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富新春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原审判决第11页第1自然段“被告富新春公司已经向原告王文鑫支付价款1678156.21元。”上诉人认为不是股权对价款。被上诉人金颖捷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原审判决第9页“原告王文鑫与被告富新春公司签订协议书”，这个协议书是王文鑫手写的，我个人只是签字盖章。本院经审查认为，从一审提交的多份收据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文鑫确已收到上诉人富新春公司的退股款共计1678156.21元。故上诉人富新春公司有异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金颖捷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的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股权对价款的支付应以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本案所诉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过时效？本院认为，针对案涉的股权对价款的支付应以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的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对有限责任公司对异议股东股权收购的情形作出了列举性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公司法对除第七十四条规定情形之外，如果标的公司与其股东仍能协商一致达成回购协议的，公司法也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且本案中上诉人富新春公司通过股权回购的方式暂时获得了公司的一部分股权，之后又将这些股权合理的分配给了被上诉人刘垚、范希胜，上述行为属上诉人富新春公司在特定时期、特定环境下对于理顺公司股权结构所作的公司自治行为，因而上诉人富新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文鑫于2013年12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在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及公司章程的前提下应属合法有效。并且本案结合各方当事人所提举的证据材料来看被上诉人富新春公司已依据上述协议支付了部分退股款，且支付的该部分退股款的金额已超出了上诉人富新春公司所主张的于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综合上述分析，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关系各方当事人是依2013年12月3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来履行。故一审法院作出《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富新春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会股权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针对本案所诉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过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4年2月底支付王文鑫50万元，2014年4月底支付5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80万元，剩余的75万元2015年以前全部支付给王文鑫。”而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为2017年10月1日，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因而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开始起算三年之内，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时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富新春公司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由上诉人昆明富新春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保 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