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81民初6672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安市王基岭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梅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梦龙，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住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强，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若公司”）与被告陈梦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诉讼期间，陈梦龙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被告陈梦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梦龙立即向天若公司支付货款118986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陈梦龙赔偿天若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用17847.98元。事实与理由：天若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9年5月间，向陈梦龙供应按摩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货款按月结算，并由双方的财务人员之间对每期发生的发货及退货数量金额等进行对账。其间，陈梦龙陆续有支付部分货款给天若公司。经计算，截至2019年5月，陈梦龙尚欠天若公司货款11898652元。此后，经天若公司多次催讨，陈梦龙借故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天若公司为防止陈梦龙转移财产，申请诉讼保全，因此支出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保险费17847.98元。为此，请求判如天若公司所请。 陈梦龙对天若公司的本诉辩称，天若公司主张陈梦龙结欠其货款达11898652元，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不能成立。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次月初步结清上个月的货款，在交易满12个月后进行总结算并付清货款。2018年9月26日，陈梦龙向天若公司支付172万元后，已结清了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货款。2018年11月底，陈梦龙与天若公司之间也结清了2018年10月前的货款，并由陈梦龙的财务人员通过QQ聊天向天若公司的财务人员告知确认。对2018年11月后至今的交易货款，因天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陆续存在退货，该退货款应予扣减，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经初步计算，扣减退货货款后，天若公司还有多收取陈梦龙货款。综上，请求驳回天若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梦龙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退还天若公司不合格的按摩椅1600台，并由天若公司返还陈梦龙货款240万元。事实与理由：在按摩椅买卖过程中，陈梦龙反复向天若公司强调要注重产品质量，但均未引起天若公司的足够重视，导致每个月均有大量产品因质量不合格而被退货及维修。2019年5月后，因天若公司拒绝接收退货，现已有1000多台退货存放在菜鸟仓，并有部分暂存放在陈梦龙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梦龙特向法院提出上述反诉诉请。 天若公司辩称，首先，在陈梦龙强调注重产品质量的同时，天若公司也在不断地提升自身产品质量，所以天若公司提供的按摩椅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次，陈梦龙主张因天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产品遭遇大量退货和维修，与客观事实不符。陈梦龙除向天若公司购买按摩椅外，还有向其他人购买按摩椅，并且其自身也有自行组装按摩椅，现陈梦龙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所谓的质量问题的按摩椅就是天若公司提供的，故陈梦龙主张天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及退还货款，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对天若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天若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单系天若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陈梦龙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2.天若公司提供的视频光盘（对话记录）文字版打印件，陈梦龙质证认为，其内容与视频光盘存在出入。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天若公司单方编辑制作，其内容与视频光盘不一致的，应当以双方认可的光盘内容为准。 3.天若公司提供的（2019）闽0981民初6822号民事判决书、对账单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天若公司向陈梦龙供货期间，陈梦龙及其公司还有向其他人购买按摩椅及配件，陈梦龙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与天若公司无关。陈梦龙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所涉及的交易主体、种类、数量等均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体现的交易对象、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天若公司提供的视频、照片，未体现具体的拍摄时间、地、地点摄人员，且与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5.天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福安市发美利健身器材有限公司与陈梦龙之间），无相关人员签字盖章，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6.天若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7.陈梦龙提供的（2019）闽柘内字第191号公证书并附光盘（微信聊天记录），天若公司质证认为，其打印件存在部分内容缺失，应当以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容为准。对此，本院认为，（2019）闽柘内字第191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光盘，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应予采信。其打印件虽有遗漏了部分内容，但不影响公证书的整体证据效力，且该公证书随附了相关光盘，故遗漏部分应以光盘内容为准。 8.陈梦龙提供的维修工单、退货照片及退货汇总表，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9.对当事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的其余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其证明力等予以综合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梦龙自2017年8月起，向天若公司购买按摩椅及其配件产品，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其中，天若公司一方的老板兼出纳为梅凌、会计为吴滉，陈梦龙一方的老板为陈梦龙、出纳为李某、会计为林利平。双方之间的对账、结算，主要由吴滉与林利平通过ＱＱ核对发货及退货的账，然后由梅凌联系陈梦龙进行付款，并就具体的交易事项进行沟通、协调和确认。其间，双方通常是在次月核对前一个月的账，但因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相应的付款、扣款及支持返还等问题，而吴滉只负责与林利平核对发货、退货的账，故双方之间的总账（含发货、退货、收款、扣款、支持返还及余额等的总账）一般是由林利平一方制作后发送给吴滉，然后由吴滉向梅凌进行报送，之后再由梅凌与陈梦龙进行沟通和确认。 2018年1月，陈梦龙提出要推广网上销售链接“机械手”事宜，并获得梅凌认可后，双方开始加大销售量。2018年2月24日，陈梦龙向梅凌提出能否“支持200（每台单价折还给陈梦龙200元），就一万台，后面可以恢复回去”。梅凌回复称，“（每台单价折还给陈梦龙）150元是肯定的，剩下的再努力一下”。之后，双方陆续就产品的定价及链接推广中存在的问题等进行协商，梅凌有回复陈梦龙，中配1万台可每台支持返还100元到150元，或者直接分期支持返还陈梦龙200万元等内容。 2018年5月21日，林利平通过ＱＱ向吴滉发送一份账单截图，截图体现“2018年3月31日扣款100万元并备注‘740椅子发货达到1万-2万台，每台返还200元，先扣一半（5000台×200元／台）’，2018年4月30日扣款100万元并备注‘740椅子发货达到1万-2万台，每台返还200元，3月已扣一半（5000台×200元／台）’”。5月26日，梅凌通过微信向陈梦龙发送了林利平所发送的截图，并提出2018年1月到4月一共才交易3万台，怎么一下子给扣除了200万元。5月29日，梅凌又通过微信向陈梦龙发送了消息，要求陈梦龙能否将前述扣除的200万元，改为先扣100万元，余下100万元下个月再扣，但陈梦龙未予以答复。5月31日，梅凌又通过微信向陈梦龙发送消息：“老板，剩下的下午转吗？你这个月是扣我200（万元）还是100（万元）？”陈梦龙回复：“这个月只扣了100（万元）”7月3日，陈梦龙向梅凌支付了200万。同日，梅凌通过微信向陈梦龙发消息：“老板，是转了200万元，（5月的货款）还差300万元对不对？给你扣除100万元”。陈梦龙回复称“好像没有那么多，我等等问下财务”。梅凌接着回复称“你问下，上月1500万元，到现在转了1100万元？”之后，梅凌又在2018年7月5日、7月10日发送微信消息，询问陈梦龙账有没对清楚，但陈梦龙未对该问题进行回复。7月31日，梅凌通过微信向陈梦龙发送消息：“860万元，减去100万元，再减去打给我的500万元，剩下260万元。有没有错？”同日，林利平通过ＱＱ向吴滉发送了消息，要求吴滉能否发送截止2018年6月30日止含有现金往来、达一定数量返还金额及扣款的总账单？吴滉回复称，“这个只能你做来，我发给老板（指梅凌）核对，或者直接问我老板，我这里没有这个现金账啊。我也和老板说过了”。同日，林利平便向吴滉发送了一份账单，并告知账单上的支持价是先暂扣这些金额，主要是两个老板（指梅凌与陈梦龙）之间协商，如有误差，再做调整。8月1日，梅凌向陈梦龙发送了前述由林利平发来的账单的部分截图，指出其中公关费275000元的扣款，应当由其承担一半，并对支持返还的扣款从400万元变成了450万元提出异议。陈梦龙回复称“之前的真的和配件怎么谈的呀，单价之前都是按你报过来的去推的，这样我和你都变得很变动”。梅凌则回复“回来理下，那个四百（指400万元）配件不出我也会出给你，你放心…金额6000万元，后面的100多（万元），配件（厂商）意见都很大，我在谈”。陈梦龙又回复“如果当时确实无法做的单价，可以想其他办法，但是单价你和我说可以做，我就按那个单价去做了，这个真的不是你出不出的问题，我们要走下去，谁出都是整个盘子的钱…所以我那天才会找你聊，我估计就是那个钱配件（厂商）没搞给你，这两个月才会一直不够结，之前都是没问题”。8月10日，梅凌向陈梦龙发送微信消息“老板上个月你扣了，这个月能不能先打给我排款，上个月剩下的100（万元）还要扣什么钱告诉我下”，陈梦龙回复微信消息“我先安排下钱你先安排掉，后面不要按返，就直接按多少钱做就可以”。8月31日，陈梦龙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梅凌称：“梅厂（天若公司）7月止余额为2371298元”，梅凌回复“对账单给我看下”。9月3日，梅凌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陈梦龙称：“那个三十转给我，能不能多转20给我，一共50”。9月20日，陈梦龙向梅凌发送微信消息称：“再转了100过去，这两天会转清”。梅凌回复：“好的，行”。9月26日，陈梦龙向梅凌发送微信消息称“转了172Ｗ，转清了”。梅凌回复：“好的”。9月28日，林利平通过ＱＱ向吴滉发送了一份“梅厂2017.8-2018.8月对账单”，该对账单包括了进货、退货、支持返还、付款、材料、扣款、余额及备注等栏目，记载的最终结算余额为9069.33元，并称“这次希望你那边全面的核实一遍，有问题的提出来解决了。然后我们清下账再往下走”。吴滉回复：“嗯”。10月25日，梅凌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陈梦龙称：“老板，款下午能转吗？”。陈梦龙回复消息称：“可以，稍微晚点，会转清”。10月29日、11月26日，吴滉通过ＱＱ向林利平发送了10月、11月销货清单，其中10月清单记载的最后余额为7943960元、11月清单记载的最后余额为14975730元，但之后因林利平对清单中的部分事项提出异议，双方又作了沟通、确认。11月27日，林利平通过ＱＱ向吴滉发送一张73××××5.33元的转账凭证，并称“从开始到2018年9月的货款，今天汇73××××5.33元，全部结清；11月大笔汇款都是汇10月的货款”。吴滉未回复该消息。11月29日，陈梦龙向天若公司付款1699540元。11月30日，林利平又通过ＱＱ向吴滉发送消息称“10月货款已清”。吴滉仍未回复该消息，但有将该账单及对账的结果报送给梅凌。 此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货款经吴滉和林利平对账确认，分别为：2018年11月12919502元、2018年12月8119160、2019年1月4386600元、2019年2月2635090元、2019年3月4664730元。之后，因各自报送的数据不相符，双方便未对2019年4月的货款、2019年5月的退货款项进行核对，并且天若公司自2019年6月后不再接收陈梦龙的退货。2019年8月9日，林利平通过QQ向吴滉发送了“2019.4梅厂进货”、“2019.5梅厂退货”，其中“2019.4梅厂进货”记载，2019年4月共向天若公司进货501680元；“2019.5梅厂退货”记载，2019年5月共向天若公司退货165170元。诉讼过程中，天若公司认可，2019年4月向陈梦龙发货的金额为501680元，2019年5月有收到陈梦龙165170元的退货。 陈梦龙自2017年9月至2019年6月止，共计向天若公司支付货款127031895.33元，其中2018年12月付款500万元、2019年1月付款1050万元、2019年2月付款557万元、2019年3月付款545万元、2019年4月付款347万元，合计为2999万元。2019年5月20日，梅凌与陈梦龙进行一次交谈，其间双方对货款及对账等问题作了交流。梅凌在交谈中提到，除2019年1月的400万元汇款暂存在争议（即梅凌认为，陈梦龙一方的400万汇款具体汇到哪个账户，暂待双方进一步核实）外，其余款项汇总起来，截至2019年3月的货款，陈梦龙共欠天若公司300多万元。 天若公司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向本院缴纳并承担了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用17847.98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是否已结清2018年10月之前的货款？2.陈梦龙是否有结欠天若公司货款，以及如有欠款，具体欠款金额是多少？3.陈梦龙的反诉请求能否得以支持？ 一、关于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是否已结清2018年10月之前的货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陈梦龙在2018年11月29日向天若公司付款1699540元后，即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其财务人员林利平向天若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滉发送消息“10月货款已清”。吴滉虽对该消息未予答复，但有将该次账单及消息报送给梅凌，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及有关事实，可以综合认定前述货款已结清。首先，从双方财务人员及老板的对账经过来看，双方之间通常是次月核对上一个月的账。本案林利平向吴滉发送消息“10月货款已清”后，吴滉已将该账单及消息报送给梅凌，但梅凌却未在此后对账中就该对账结果向陈梦龙提出异议，并且此后仍继续向陈梦龙供货，可见，天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凌当时对前述对账结果是认可的。其次，结合“梅厂2017.8-2018.8月对账单”、2018年9月、10月的货款发生额及2018年10月、11月的付款情况，也可以印证2018年10月之前的货款已结清的事实。天若公司提交的“梅厂2017.8-2018.8月对账单”上记载的结算余额为9069.33元，加上吴滉报送给林利平的2018年9月的发货数额7941760元、10月的发货数额14965780元，合计为22916609.33元。对比陈梦龙于2018年10月、11月合计付款数额22496855.33元，仅相差419754元。基于吴滉报送给林利平的相关数据，林利平已就其中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并得到了吴滉认可，故相差的419754元可以推定为是双方确认扣减的数额。天若公司虽对其提交的由林利平发送给吴滉的“梅厂2017.8-2018.8月对账单”中的部分内容及结算余额有异议，但结合该对账单所列内容与梅凌和陈梦龙之间的微信记录内容，通过综合对比分析后可以发现，该对账单及对账结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例如，对账单记载2018年6月的货款经2018年7月支付后，剩1216026.13元未支付，这与梅凌于2018年8月10日发送给陈梦龙的微信消息中记载的“上个月（指2018年6月）剩下的100（万元）还要扣什么钱告诉我下”相一致；对账单记载2018年7月的货款经2018年8月支付后，剩2365538.73元未支付，这与陈梦龙于2018年8月31日发送给梅凌的微信消息中记载的“梅厂7月止余额为2371298元”及梅凌于2018年9月3日发送给陈梦龙的微信消息中记载的“那个三十（指零头的三十余万元）转给我”的内容相近；对账单记载陈梦龙于2018年9月26日付款172万，余额为9069.33元，这与陈梦龙于2018年9月26日向梅凌发送的微信消息“转了172W，转清了”及梅凌回复“好的”的内容也大体相一致。再次，经计算，天若公司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共计向陈梦龙供货32725082元，而陈梦龙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共计向梅凌付款2999万元，余额为2735082元。该数额也与梅凌在和陈梦龙的对话中，提到的截至2019年3月的总欠款余额为300多万元的款项数额相近，也可以进一步推定2018年10月前的货款在2018年11月已结清的事实。综上，应当认定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2018年10月前的货款已在2018年11月结清。天若公司主张，双方未就2018年10月的货款进行结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梦龙是否有结欠货款及其数额认定问题 如前分析，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2018年10月前的货款已在2018年11月结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货款经吴滉和林利平对账确认，分别为2018年11月12919502元、2018年12月8119160、2019年1月4386600元、2019年2月2635090元、2019年3月4664730元。2019年4月的货款及2019年5月退货款双方虽未达成一致意见，但基于林利平发送给吴滉的QQ记录记载，2019年4月共向天若公司进货501680元，2019年5月共向天若公司退货165170元，且天若公司对前述内容予以认可，故对该事实可予以确认。经计算，上述货款扣减退货款后的余额为33061592，而陈梦龙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共计已向天若公司付款31419650元，故陈梦龙仍结欠天若公司货款1641942元。陈梦龙虽主张其在2019年6月、7月、8月均有向天若公司退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且天若公司既然已在2019年7月起诉，还在2019年8月接受陈梦龙的退货，也与常理符合，故本院对陈梦龙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陈梦龙的反诉请求能否得以支持问题 本案陈梦龙反诉请求退还天若公司不合格的按摩椅1600台，并由天若公司返还其货款240万元，故陈梦龙应就天若公司向其提供的按摩椅有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梦龙虽主张贴有“检”字标签的按摩椅均为天若公司销售的按摩椅，但由于该“检”字标签并不属于产品特定化的标签，且结合天若公司提供的视频光盘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等可以认定，陈梦龙除向天若公司购买按摩椅外，还有向其他人购买按摩椅及配件，并且陈梦龙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相关产品确有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当认定陈梦龙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天若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另外，虽然从双方的对账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在合作期间确实有存在一定的退货情形，但因天若公司主张其是为了维系双方的合作关系，才予以退换服务，该等服务不等同于认可产品存在质量，天若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较为合理，可予以采纳。因此，应当认定陈梦龙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天若公司与陈梦龙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就本案本诉部分，天若公司已依约交付标的物，陈梦龙应依约支付价款，故对天若公司要求陈梦龙支付剩余货款并赔偿自起诉后按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但货款本金应是1641942元。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及保险费承担问题，其中保全申请费5000元属于必要且实际发生的费用，可根据判决结果进行适当分配，因陈梦龙的欠款所对应的保全申请费数额已达5000元，故本院认定陈梦龙应赔偿天若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费不属于必然的费用支出，应由天若公司自行承担。就陈梦龙提出的反诉部分，因陈梦龙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天若公司提供的货物有存在质量问题，其相应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64194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194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二、陈梦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损失5000元； 三、驳回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梦龙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93192元，由福安市天若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4370元，由陈梦龙负担8822元；反诉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为13000元，由陈梦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 胜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人民陪审员 林泽霖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张夏溦 附：一、民事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条文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条文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