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海鹰，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羁押，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奎，北京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海鹰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代理检察员邓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海鹰及其辩护人李奎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4日，本案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曹海鹰在本市东城区等地谎称代为投资、承诺收益，自被害人舒某及其女刘某处骗取钱款人民币35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曹海鹰在本市海淀区某地，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高某1进行港股、股权质押等投资，并以高额回报相引诱，自被害人高某2骗取人民币20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花销、公司经营等。案发前，曹海鹰已退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曹海鹰于2018年7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家属代为退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50万元，退还被害人舒某及刘某人民币10万元。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海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曹海鹰定罪处罚。被告人曹海鹰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诈骗，其与舒某是借贷关系，与高某1系合伙投资关系。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高某1对其给曹海鹰的钱款使用情况知情，双方系借贷关系；曹海鹰与舒某间亦属于借款，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同时，案发后曹海鹰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大部分款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害人舒某原系被告人曹海鹰家中家政服务人员。2008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曹海鹰以代为投资并承诺收益为由，骗取被害人舒某及其女儿刘某投资款人民币35万元。案发后，其家属退赔被害人舒某及刘某人民币10万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害人舒某的陈述,证明2005年的时候，其和其老公刘某（已于2011年因病去世）都在某业上班，因为其有时在曹海鹰家做家政，就认识了曹海鹰。当时曹海鹰称正和几个朋友集资再进行别的投资，可以得到高额的回报，每年可以返还百分之十的利息。于是其老公分别于2007年、2008年在北京市东城区某地地下室内给了曹海鹰10万元及5万元现金。由于其在曹海鹰家里做家政，也没有急用钱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没让曹海鹰还钱，但曹海鹰还是经常给其说她投资可以赚钱的事。2015年7月，其又在某工商银行门口给了曹海鹰1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2016年9月，其在某工商银行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了曹海鹰5万元。直到2018年1月其不准备在曹海鹰家干家政了，就向曹海鹰要钱，她就以各种理由拒绝给其钱。2018年7月20日，海淀警方联系其说曹海鹰因为诈骗被抓起来了。其只有5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余现金部分没有凭证。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母亲舒某起初在曹海鹰家做家政服务。2016年8月初，曹海鹰向其介绍一个赚钱的机会，称股票打新保证3个月年化利率10%，其相信后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曹海鹰5万元。但曹海鹰一直没有给其收益，三个月后其问她要钱，她也以各种理由不肯给其，这件事就一直拖到了今年。曹海鹰还以投资股票为由先后骗取了其父母将近35万元。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舒某于2016年9月30日向曹海鹰尾号（1371）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万元。4.聊天记录及电子光盘，证明被告人曹海鹰曾与刘某就舒某夫妇以及刘某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微信沟通，曹海鹰在双方聊天过程中先后确认，2016年7月及10月，舒某曾分别给其10万元及5万元。舒某的10万元曹海鹰按照8%计息，5万元按照7%计息。曹海鹰还称“加上利息，其应该一共给舒某方50左右”，其中刘某父亲在其处投资包含利息不到15万元。二、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曹海鹰在本市海淀区某地，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高某1进行港股、股权质押等投资，并以高额回报相引诱，自被害人高某2骗取人民币20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花销、公司经营等。案发前，曹海鹰已退还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16万元。案发后，曹海鹰家属协助其退赔被害人高某1人民币86万元。被告人曹海鹰于2018年7月20日被抓获归案，其余赃款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曹海鹰于2018年7月20日的第一堂供述，证明其称2017年当时因为港股行情比较好，其承诺高某1帮他炒股，高某1就开始给其转钱用于炒港股。2017年6月15日前后，高某1给其中信银行累计转账40万元人民币，6月30日给其转账50万元人民币，8月份给其转账60万元人民币，2017年10月份前后，高某1给其累计转账20万元人民币，2017年11月份左右给其转30万元人民币。其在收到上述钱款后，有90万元用来支付北京金禾嘉迅传媒有限公司的房租以及开发和日常运营的费用。其余110万元左右其分批转入荣某、宫某等人账户，其用这些钱投资股票但赔了，所以其没法还高某1的200万元人民币。其和高某1也都没有港股账户。被告人曹海鹰于2018年7月20日的第二堂供述，证明其称除了支付公司费用90万元，其于110万元都用于日常吃喝或者开销了，其也没有炒股，就是日常花费了。被告人曹海鹰于2018年8月11日的供述，证明其称不愿意回答将收到高某1的钱款用于何处，也不愿意回答其给他人所转钱款用处。其微信名是一个英文名berly，微信号其不记得了，微信头像是空白的。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月份通过朋友认识了曹海鹰，曹海鹰称她是南京大学及多伦多大学博士毕业，曾有华尔街投行经历，回国后参与炒房，现在北京二环内有几十座房产，与中国电信及各省公司关系密切且参与投资，她本人旗下公司众多，涉及电信增值服务、线上旅游、互联网金融，办公地点在国贸、西直门等黄金地带等等。在和曹海鹰的接触中，其感觉她对投资比较熟悉，特别是股票。曹海鹰也称她手上几亿现金全部投资于股票相关业务，年收益在30%以上，还不断告诫其要抵抗人民币贬值，资产收益至少要在20%以上。曹海鹰平常穿着都是一些大品牌，还带其去看过她在北京的房产，其逐渐就相信她比较有钱。2017年5月份曹海鹰称今年港股牛市，她有团队操盘并问其是否参与，还口头保证盈利在30%以上，而且承诺30%以上部分的盈利她才参与分配和提取佣金，后其决定让她帮其炒股，因为其没有港股账户，曹海鹰让其汇给她人民币，她来技术操作，12月中旬连本带收益给其。到了2017年7月份她又称可做A股股票质押业务，并许以高回报，10月底连本带收益给其。这期间其相继通过网银汇款的形式汇给她170万元。到了10月份她又提出她的操盘团队要先结佣金，其又汇给她30万元，但直至2018年1月初她都没有给过其任何钱。2018年1月26日至2月2日，她通过微信每天给其转账2万元共计16万元。自此以后她就各种理由不给其钱了。在案发以后，曹海鹰的父亲还了其50万元，其丈夫荣某还了其22.27万元，此外还有12万元的转账以及其他一些钱，其和曹海鹰的家属签了一个和解协议，确认其家属已经偿还了86万元，不包括之前曹海鹰还给其的16万元。根据其回忆，其确实曾起草过借条让曹海鹰签字，但没有正式签字的东西，因为其和曹海鹰确实交涉过还钱的事情，在双方谈的时候其也草拟过几次草稿，但每次要么因为金额，要么因为还钱期限或者其他问题，这些草拟的借条都没有最终签字。在催款过程中，其还是抱有希望，就觉得曹海鹰还有实力还钱，所以没有对曹海鹰逼得特别狠。其没有曹海鹰的银行卡或股票账户，其也不知道曹海鹰的银行交易明细。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曹海鹰即为以投资为由诈骗其的女子。3.高某1和曹海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聊天时间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聊天过程中曹海鹰称高某1为哥哥，聊天内容涉及港股行情、收益率、佣金收取、手下有办事的小孩等方面内容。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曹海鹰从58同城上联系到其公司，并通过其公司签了一份租赁合同，租下了一个3居室的房子，但一直拖到了6月都没给其钱，中间其天天催着她要钱。6月9日，曹海鹰给其打了10万元，7月3日给其打了227716元，付清了房租和中介费。2017年11月2日，她又通过其公司签署了一份购买中海凯旋房子的合同，总价4250万元，应给其公司中介费60万元。签完合同后她以资金紧张为由，没有支付中介费和购房费。2018年1月18日，她给了中介费3万元。然后其和她就没有联系了。5.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记得其名下有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有这张卡的话肯定是在其媳妇曹海鹰手中。其光大银行工资卡也一直放在曹海鹰手中，其家的开销都是由曹海鹰负责，她管所有的财务。曹海鹰的经济来源一方面是其的工资，一方面是她在无锡注册的一家公司，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曹海鹰平常用度正常，不太出门。6.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曹海鹰是北京金禾嘉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注册，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股东三人，其中其占股20%，曹海鹰以她婆婆姜某的名义占股40%，奚剑占股40%。公司主要经营生活文化及职场文化的网络线上平台付费课程，现经营不善，正在注销办理中。500万注册资本是计算的理想状态，实际上50万元就能让公司正常运转，曹海鹰只需要出资20万元，就可以了。曹海鹰一共给公司账户转款29万元，给奚剑转款10万元（代转到公司账上），给其账户转款15万元。其一共转账给曹海鹰13.5万元，代曹海鹰支付给徐某10万元，公司账户给曹海鹰2万元。这些钱都是用于公司运转、发工资。其和公司与曹海鹰没有经济纠纷。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曹海鹰尾号4589中信银行账户在高某1转账之前余额仅有54.59元，高某1于2017年6月9日向其转账20万元，其于当日转至洪某账户10万元，转至杜某账户4万元，现金支取6万元。2019年6月30日，高某1使用其董某账户向其转账50万元后，其随即进行了大额取现，并再次向他人大额转账。此外，曹海鹰在收到高某1转账后还曾转入北京金禾嘉迅公司账户及其他个人账户等。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投资者开户信息查询结果、受案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说明、和解协议、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曹海鹰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曹海鹰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舒某、刘某及高某1的陈述提出异议，对上述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没有拿过舒某的钱款，刘某给其钱是为了偿还借款，聊天记录是因为舒某的孩子在财产分配问题上让其帮忙撒谎，高某1所述只是一面之词。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出示借条、补充条款、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并申请向高某1调取借条原件，以证明被告人曹海鹰与高某1之间系借贷关系。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经查，辩护人提交的借条与在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明曹海鹰退赔高某1经济损失部分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申请，对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影响，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海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曹海鹰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曹海鹰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第一起指控事实，曹海鹰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如实反映了被告人与舒某、刘某之间资金往来原因及金额，虽然双方关于金额的说法有所出入，但基本可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反，被告人曹海鹰称其帮助舒某圆谎以及刘某向其借款的说法在案并无证据支持，辩方亦未能就此辩解提交证据。关于本案第二起指控事实，在被告人曹海鹰与高某1长期的聊天过程中，经常提起港股行情、买进卖出、佣金支付等细节问题，并以此取得被害人信任，高某1正是基于相信投资的高回报，才会不断的向曹海鹰进行大额转账。同时，结合曹海鹰银行账户明细，其在收到高某1转账钱款后或迅速转往洪某、宫某等人账户，或作为其个人开销，或维持其作为股东的北京金禾嘉迅公司的运营开支，或进行大额取现，这与其到案之初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至于曹海鹰是否向高某1出具借条与认定其行为性质无直接关系，其所谓借款的说法，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均系其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托词，不能改变其诈骗行为的实质。此外，曹海鹰始终拒绝说明转给其他个人的款项用途，亦未能提供支持其辩解的证据。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曹海鹰虚构投资收益，获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海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9年7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曹海鹰退赔被害人舒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八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王 东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瑶菲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