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6129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陈家庄村iv>法定代表人孟根元，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燕宁，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定武，男，1967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系原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经营者。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笑奥公司”）、徐定武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笑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根元及委托代理人刘燕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定武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和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被告笑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因同一事由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二、案涉产品不是被告生产的，更不是被告销售的。被告的公司全称是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而原告购买的案涉产品标识上打印的公司名称是“石家庄笑奥针纺有限公司”，如此重要的标识，缺少两个汉字，案涉产品根本就不是被告生产的。被告没有在大连地区销售过案涉产品，被告在大连地区也没有设立销售网点和代销处，被告与本案第二被告即销售方徐定武根本就不认识，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向徐定武供应过任何产品。三、原告就购买的一条毛巾诉求1000000元，明显属于滥用诉权，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徐定武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作品登记证书》的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的形象为一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原告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包括案涉大嘴猴美术作品在内），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被告笑奥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孟根元，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陈家庄村本3000000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毛巾、针织品、服装、纺纱加工销售等。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成立于2016年6月15日，经营者为被告徐定武，经营场所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针织品等零售，于2017年6月27日注销。2016年9月26日，原告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1月1日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牌匾名称：兴达生活超市），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支付202.8元，其中床品四件套198元、毛巾一条4.8元，取得购物票据（票据名称：兴达生活超市）1张以及银行流水存根（商户名称：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1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6）大中证经字第3724号公证书，并将上述购买的产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启封封存公证袋，公证袋中为绿色毛巾一条，上面印有多个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的卡通形象，与公证书所附照片相同。毛巾的标签上有“石家庄笑奥针纺有限公司”等字样及“”文字及图案商标。我院（2017）辽0203民初2603号案件封存商品中有本案公证文书记载的购物小票，名头显示为“兴达生活超市”，印有“时间：2016-11-01笑奥毛巾6005数量1.00单价4.80”等字样，银行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大连市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另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又查，被告笑奥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6864157号“”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类别为第24类，核定使用商品/服务包括床上用覆盖物；毛巾被；家具遮盖物；纺织品制马桶盖罩；枕巾；纺织织物；纺织品制壁，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06月28日至2026年06月27日止。诉讼中，原告宏联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徐定武“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9）锡江证经内字第2095号公证书、（2018）大中证民字第2417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3724号公证书、封存商品、购物小票、银行POS签购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律师费发票、商标查询情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关于被告笑奥公司提供的浙江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判决书、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因其与原告的另案在侵权事实、商品销售范围、销售渠道等方面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原告宏联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原告宏联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宏联公司有权禁止他人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在发生侵犯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时，原告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直接受到损害，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或与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起诉讼。经比对，案涉毛巾上使用的卡通猴子的形象主要特征为大耳朵、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除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异外，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相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笑奥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案涉毛巾，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同时，因甘井子区甘井子路千家惠商店为个体工商户，在其注销后应由经营者即被告徐定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笑奥公司提出的原告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与被告笑奥公司在其他法院调解处理的案件基于不同的侵权事实，不属于就同一事由重复起诉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笑奥公司提出的案涉商品不是其生产并销售的，案涉商品标识与其公司名称不符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商品上印有“石家庄笑奥针纺有限公司”字样及“”商标，虽然字样与被告笑奥公司全称不完全一致，缺少“织品”两个字，但被告笑奥公司名称中起主要辨识作用的应为企业字号，即“笑奥”，且“”注册商标为被告笑奥公司所有，以上证据能够初步判断案涉商品为被告笑奥公司生产并销售，被告笑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被告笑奥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笑奥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二被告的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市场知名度，二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以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笑奥公司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笑奥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00000元，原告因被告徐定武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被告徐定武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1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联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徐定武“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有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三、被告徐定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60元，合计19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210元，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420元，被告徐定武负担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石家庄笑奥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徐定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曲 峰人民陪审员 王 蔚人民陪审员 黄启迪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