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党雪娟，女，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涛，河南洛河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仙，女，1972年5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自豪，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恒，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孙崇峰，男，1974年6月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上诉人党雪娟因与被上诉人崔凤仙及原审被告孙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党雪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崔凤仙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凤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党雪娟与崔凤仙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崔凤仙起诉党雪娟及孙崇峰，要求偿还借款，表明崔凤仙与党雪娟及孙崇峰之间有且只有一个借贷法律关系，崔凤仙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及银行流水均能证明崔凤仙出的款项系党雪娟和孙崇峰二人共同借款，崔凤仙出借的款项全部汇入的是孙崇峰的账户，并没有汇入党雪娟的账户。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党雪娟党雪娟分别于2016年12月3日和2017年1月19日向崔凤仙崔凤仙出具过两份借条，结合崔凤仙崔凤仙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以及党雪娟党雪娟以车位抵账、转款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另载明：本院核算崔凤仙崔凤仙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中，崔凤仙转给孙崇峰的资金总数为663354元，而孙崇峰给崔凤仙转款总额为850199元，孙崇峰转款大于收取崔凤仙崔凤仙的款项，崔凤仙别无证据证明孙崇峰欠其借款，故崔凤仙崔凤仙对孙崇峰的主张，证据不足。该两项认定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党雪娟和孙崇峰系共同借款人，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孙崇峰转款大于收取崔凤仙的款项，证明借款已经清偿，且已认定崔凤仙对孙崇峰的证据不足。党雪娟与孙崇峰系共同债务人，一人清偿债务，另一人与债权人的借贷关系依法也已消灭，故党雪娟与崔凤仙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崔凤仙与党雪娟和孙崇峰之间仅有一个借贷事实及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却把党雪娟和孙崇峰与崔凤仙之间的关系分开认定，并且把有转款事实的孙崇峰认定为与崔凤仙无借贷关系，把与崔凤仙无转款事实的党雪娟认定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认定有违常理。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崔凤仙并无证据证明将出借款项汇入党雪娟的账户，排除孙崇峰单独认定上述人与崔凤仙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崔凤仙所诉出借款项系党雪娟和孙崇峰共同所借，崔凤仙找党雪娟索要借款时，党雪娟无法联系到孙崇峰，故对孙崇峰是否清偿共同债务的情况不了解，所以才向崔凤仙转让车位抵账，并向崔凤仙出具借条且代孙崇峰签字，崔凤仙接受借条的行为也表明其认可党雪娟和孙崇峰系共同借款人。因无法联系孙崇峰，不知道其已清偿了党雪娟的借款，所以让崔凤仙拿走了翡翠手镯、挂件等以物抵债33.48万元，并让崔凤仙出具了收条一份。民间借贷中，以物抵债也属法律允许的行为，假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党雪娟与崔凤仙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以物抵债的金额也应从借款额中扣除，一审判决却对该事实置之不理。崔凤仙辩称：党雪娟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其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明显不符。首先，党雪娟在一审答辩状声称其先后垫付给崔凤仙五十多万元，又转让给车位14万元，又给珠宝翡翠四件，价值334800元。已经超出崔凤仙损失。但现在上诉又称当时无法联系到孙崇峰，债务是否清偿不了解，所以才继续清偿。综合党雪娟自相矛盾的陈述可以看出，党雪娟的一审答辩以及二审上诉理由，并不是向法庭陈述事实，而是在恶意利用所谓的诉讼技巧：即先以一种自认为对自己有利的说法蒙蔽法庭，一审法庭识破后，在二审中改换另外一种说法，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党雪娟在上诉理由中提到了所谓的翡翠手镯、挂件等以物抵债33.48万元，以此为由主张债务清偿完毕，已经不存在。但实际情况是，党雪娟所依据的《收条》，经双方共同选定，涧西区人民法院委托至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后，该鉴定中心经相关专业鉴定，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己经明确载明，《收条》中落款名字书写时间在前，上方内容书写在后。也就是说，党雪娟利用答辩人书写名字的纸张，自己私自添加内容，恶意蒙蔽法庭，侵害答辩人合法权益，企图逃脱法律责任。该行为已经直接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崔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5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原告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完毕为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崔凤仙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显示，原告崔凤仙与被告孙崇峰6222081705*****0762账号收入（+）、支出（-）情况如下：2013年6月9日-255320元、6月25日+4441元、7月1日-98200元、7月20日+5220元、8月8日-26730元、8月20日+6120元、8月22日+42400元、8月29日+86000元、8月30日-99000元、9月2日-99000元、9月6日+580元、9月18日+4680元、9月25日+10900元、9月30日+600元、10月14日+300元、10月19日+4680元、10月23日+90000元、10月24日-16580元、11月20日+7200元、11月25日+3960元、12月11日+260000元、12月20日+3060元、12月23日+1800元、12月24日+572元、12月25日+1960元、2014年1月15日-20000元、1月6日+300元、1月20日+2880元、1月25日+3668元、1月28日+40000元、2月8日-9700元、2月13日+50000元、+750元、2月20日+3240元、2月22日+190000元、2月25日+2548元、3月20日+3240元、3月24日+750元、3月25日+4046元、3月31日-38824元、4月18日+3780元、+6000元、4月25日+4524元，之后原告崔凤仙与被告孙崇峰6222081705*****0762账号再无交易往来。汇总2013年6月9日-2014年4月25日期间原告给被告孙崇峰6222081705*****0762账号转款总数为663354元，被告孙崇峰给原告转款总数为850199元。其余账号未标注对方户名。原告崔凤仙提交被告党雪娟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党雪娟，身份证号，本人从2013年-2014年期间向崔凤仙借款伍拾贰万元整（￥520000），直至今日未还，本人一定尽力在2016年底还款，还不上借据一直有效。后被告党雪娟给原告崔凤仙银行账户转过款项。2017年1月19日，被告党雪娟又向原告崔凤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党雪娟，孙崇峰，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借到崔凤仙人民币叁拾柒万伍仟元整（￥375000）。两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该借条最后仅有被告党雪娟的签名。被告党雪娟当庭承认该借条内容中的“孙崇峰”字样为其书写。还查明，被告党雪娟曾于2016年给原告崔凤仙两个车位抵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关系方面，被告党雪娟不承认与原告崔凤仙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党雪娟分别于2016年12月3日和2017年1月19日向原告崔凤仙出具过两份借条，结合原告崔凤仙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以及被告党雪娟以车位抵账、转款等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2017年1月19日借条中未明确还款时间及利息，依法应认定为系不定期无息借款，原告崔凤仙作为债权人有权向被告党雪娟随时主张偿还，故被告党雪娟应向原告崔凤仙偿付借款375000元。被告党雪娟主张的原告崔凤仙拿走其翡翠手镯、挂件抵债33.48万元问题，因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且该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研究处理。关于被告孙崇峰是否欠原告崔凤仙借款问题，一审法院已核算原告崔凤仙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中2013年6月9日-2014年4月25日期间二人的资金往来，原告转给孙崇峰6222081705*****0762账号资金总数为663354元，而被告孙崇峰6222081705*****0762账号给原告崔凤仙转款总数为850199元，被告孙崇峰转款大于收取原告崔凤仙的款项，原告崔凤仙别无证据证明被告孙崇峰欠其借款，故原告崔凤仙对被告孙崇峰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借款应当偿还，被告党雪娟应向原告崔凤仙偿付借款375000元。原告崔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崇峰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党雪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凤仙偿付借款375000元。二、驳回原告崔凤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5元，保全费2470元，合计9395元，由原告崔凤仙负担500元，被告党雪娟负担88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中崔凤仙申请对党雪娟提交的落款为2018年6月13日证据材料中“崔凤仙”与上方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期以及两者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党雪娟同意将该证据材料交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为“2018.6.13”《在党雪娟处拿以下商品》条据主文内容黑色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该检材署期为“2018.6.13”《在党雪娟处拿以下商品》条款落款处“崔凤仙”黑色手写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关系成立问题，2016年12月3日借条上写明党雪娟系借款人，借款人处党雪娟签字，2017年1月19日借条上借款人处党雪娟签字，写明借款人党雪娟、孙崇峰，党雪娟认可“孙崇峰”系其书写，结合党雪娟2016年给崔凤仙车位抵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崔凤仙、党雪娟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党雪娟上诉以崔凤仙出借款项均汇入孙崇峰账户、未汇入党雪娟账户为由否定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孙崇峰向崔凤仙转款（850199元）大于崔凤仙向孙崇峰转款（663354元）的问题，一审中崔凤仙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交易明细及统计表，该交易明细显示“对方账号”但未显示“对方户名”，统计表列明多笔出借款的日期、金额、收款账号（尾号），列明的收款账号有0762、1037、8746、0367、5192，其中0762对应多笔转款，崔凤仙对该账号标注收款人为孙崇峰，其余账号未标注收款人。统计表下方备注“转账出借款合计1266430元，其中通过孙崇峰尾号0726账户出借604530元。”党雪娟质证意见为“这些转款凭证上款项均没有转给被告党雪娟”，其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全部汇入的是孙崇峰的账户”，结合崔凤仙关于其余收款账号也是孙崇峰账号、累计向孙崇峰转款1266430元的陈述，本院认为，崔凤仙提交的交易明细所附统计表备注中提及的604530元系崔凤仙转入孙崇峰0726账户一个账户的款项，并非崔凤仙主张的转给孙崇峰的全部款项，故无法得出孙崇峰向崔凤仙转款大于崔凤仙向孙崇峰转款的结论，党雪娟以此否定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党雪娟上诉所称的以物抵债33.48万元的问题，虽党雪娟提交了2018年6月13日收条以证明崔凤仙收到其翡翠手镯、挂件抵债33.48万元，但崔凤仙主张该收条存在变造嫌疑，经鉴定机构鉴定，该收条主文内容的形成时间晚于崔凤仙签名形成时间，一审法院对党雪娟以物抵债的主张未予处理亦无不当，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党雪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党雪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