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97-3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长龙，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刚标，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英杰，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海香，男，1985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克非，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赵喆喆，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辉，男，1977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超辉，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花，女，1983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梁双亚，男，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梁双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浙0602刑初1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长龙、马海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至4月，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梁双亚等人明知上家资金系犯罪所得，仍单独或者结伙提供本人或者本人控制之下的多张银行卡接受上家资金，经多次转账后将资金从银行柜台或ATM机取出，汇总后将资金交给上家，获取高额返利。其中，被告人赵喆喆负责汇总资金的登记及将资金运送至固定点交给上家或者存入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梁双亚负责提供银行卡、转账、取现等。现查明，被告人赵喆喆转移资金人民币146万元，被告人杜辉转移资金人民币69.5万元，被告人冯超辉转移资金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周长龙转移资金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马海香转移资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许花转移资金人民币19.5万元，被告人梁双亚转移资金人民币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8日，被害人谢某在绍兴市越城区××期货的名义诈骗人民币140万元。被骗金额中的人民币60万元被被告人冯超辉取现、转移；被告人马海香协助被告人冯超辉转移其中的人民币30万；被告人杜辉协助被告人马海香转移其中的人民币10万。被骗金额中的人民币40万元被被告人杜辉取现、转移。被骗金额中的人民币40万元被被告人周长龙取现、转移。上述钱款均汇总至被告人赵喆喆处登记。 2、2019年1月11日，被害人谢某在绍兴市越城区××期货的名义诈骗人民币6万元。上述钱款经被告人周长龙指示后被被告人梁双亚取现、转移，并汇总至被告人赵喆喆处登记。 3、2019年4月10日，被害人解某通过互联网被他人以炒股指期货的名义诈骗人民币19.5万元。上述钱款被被告人杜辉、许花取现、转移。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梁双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转移款项总额达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喆喆、冯超辉、周长龙、许花、梁双亚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双亚、杜辉协助抓获同案犯，属立功，对被告人梁双亚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杜辉依法减轻处罚；赃款已被追回，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香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无正当理由当庭推翻公诉机关对其有罪指控，被告人杜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无正当理由提出与原具结内容不同的量刑意见，对该二被告人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鉴于被告人杜辉仍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许花的犯罪情节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喆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杜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冯超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周长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马海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许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梁双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扣押在案银行卡、银行动态令牌、闪电宝、手机等,系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银行回单69张、银行挂失单1张、账本3本，作为证据随案保存；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违法所得（其中赵喆喆1000元、杜辉556元、冯超辉360元、周长龙460元、马海香300元、许花117元、梁双亚60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7000元抵作被告人许花的罚金；扣押后暂存于公安机关的美金844166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抵赃发还给被害人（其中被害人谢某人民币146万元，被害人解某人民币19.5万元），多余部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周长龙对本案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长龙的辩护人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一审量刑过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长龙系听从他人指示进行取钱、转账活动，不负责账款的统计汇总，在犯罪活动中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周长龙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3.周长龙系初犯、偶犯，且已退赃，愿意主动多缴纳罚金。综上，请求二审对周长龙从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马海香提出：1.其不知道涉案钱款是什么性质，不构成犯罪。其到深圳、香港是去做外汇和港币兑换生意，不是去从事犯罪活动，和同案犯不是一伙人。其名下多张银行卡流水都与其从事的外汇生意有关，并非违法所得资金。其虽然帮曹磊军他们取过钱，但不知道这是违法所得，只是朋友之间帮忙，其没有在曹磊军处拿过工资。所谓的取款六七十万元，是其做港币兑换生意所需资金，至于转1元钱到卡里试卡，其做外汇生意的经常这样试卡；2.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记载与其想表达的不符，因其没有文化，对笔录未仔细核对。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马海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海香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存在诸多疑点。其一，马海香的行为模式区别于其他同案犯，其未在手机中安装“whatsapp”及用VPN账号进行操作，且在本案中的三次转账均为大额柜面的整存整取，与其他同案犯通过ATM机小额高频次取款有明显区别；其二，马海香在取款当时并不明知所取款项涉嫌犯罪所得，只是给老乡曹磊军帮忙，且其经常帮人兑换港币赚取“跑腿费”，对往来大额款项并帮人取款的行为缺乏防范心理。2.即使二审最终认定马海香构罪，相较于其他同案犯的取款数额，原判对马海香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重新考量对马海香的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梁双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列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害人谢某、解某的陈述，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资金流向脉络图、客户回单、转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监控视频，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周长龙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周长龙等人明知上家资金系犯罪所得，为赚取高额返利，仍提供本人或本人控制下的多张银行卡，进行转账、取款等行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到重要作用，系犯罪活动的重要一环。周长龙与其他同案犯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各有分工，不宜认定为从犯。且周长龙本人在一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对本案罪名、事实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未提出异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马海香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1.马海香主观上明知涉案款项系犯罪所得。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老乡曹磊军问其有个帮他取钱的活要不要干，每取1万元给其10元钱，其答应帮他做这个事。其觉得这个钱来路不正，因为每次转账之前曹磊军都会要求用自己的银行卡转1元钱，目的是测试银行卡是否能正常使用，防止银行卡被冻结，而且每笔钱都必须当天就取出来，不能过夜，哪怕到了半夜都要去取出来。在此过程中，其银行卡曾被冻结过。2.马海香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其多次供述帮老乡曹磊军取钱，提供了本人多张银行卡用于转移涉案钱款，转移钱款数额高达数十万元，以此获利，和其一起取钱的还有冯超辉、丁叮等人。同案犯冯超辉亦供述其在曹磊军下面帮忙取钱，其这一组还有马海香、丁叮等人，几个人都住在同一个宾馆，都在做取黑钱的事情，取钱模式是一模一样的，且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马海香系同案犯。同时，银行交易明细等客观证据证实马海香的数张银行卡在转入钱款前都先转出1元钱，随即转入的涉案款项于当日被迅速转出，并频繁进行上述操作，该操作模式与其本人及同案犯所供的钱款转移模式相符。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海香的涉案犯罪事实。3.马海香的讯问笔录均经其本人签字捺印，并无证据证实存在违法情形，且其关于自己罪行的供述内容能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马海香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长龙、马海香及原审被告人赵喆喆、杜辉、冯超辉、许花、梁双亚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赵喆喆、杜辉、冯超辉、周长龙、马海香、许花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已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认罪认罚、立功、追赃、自愿认罪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周长龙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上诉人马海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梁赛群 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