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 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芳，女，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某，女，199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某1，女，2011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某2，男，201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县。 二被上诉人门某1、门某2的法定代理人：常某，二被上诉人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现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江，男，1968年10月9日生，回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临清奋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宇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新华办事处韦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甲34院**楼 负责人：艾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继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门某2、门某1、刘运芳、常某、临清市宇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豪物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北京公司）、王子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聊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者改判原审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商业险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312738.95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就合同免赔拒赔内容依法履行法定义务，确定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该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项下不负责赔偿因驾驶员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所造成的所有损失和费用。而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项下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已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对投保人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中上诉人对逃逸等行为不负责赔偿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投保人也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的规定就收到保险条款及了解保险条款免赔拒赔内容进行声明并加盖公章确认。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也依法生效，应当予以适用，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在原审时已提交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保险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我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人保聊城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员逃逸行为免赔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驾驶员宋长付交通肇事并逃逸的行为也已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符合交通肇事罪追责情形，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驾驶员逃逸行为已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履行法定提示告知说明义务，本案应适用逃逸拒赔的合同约定。三、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车辆驾驶员宋长付驾驶机动车致原审原告亲属死亡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后弃车逃逸，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亲属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 刘运芳、常某、门某1、门某2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付弃车逃逸，但其行为并未造成交通事故损失的扩大，没有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就其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比如保险相关免责条款没有被保险人的签字认可，且特别声明处不是被保险人的亲自书写。2、被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法律依据不适用本案。 王子江答辩称，1、弃车行为没有加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及我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贵院予以维持。 永安保险北京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门某2、门某1、刘运芳、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ｌ、判决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3345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23时49分许，门亚雨醉酒驾驶冀Ａ×××××号小型轿车，沿大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河路贾村段时，与同向在前宋长付驾驶的超载、改型的鲁Ｐ×××××、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门亚雨受伤，双方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宋长付驶离现场后弃车逃逸。门亚雨于2019年4月13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3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付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门亚雨负次要责任。另查明，宋长付驾驶的鲁Ｐ×××××、鲁Ｐ×××××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挂靠在被告宇豪物流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子江，宋长付系被告王子江所雇司机，本次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期间。鲁Ｐ×××××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在被告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300万元商业保险，该保单特别约定第6条载明：“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元，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本案在审理期间，四原告与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就车损数额达成一致，双方均认可车损金额为40000元。庭审中，原告就其主张的损失陈述并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河北盛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划分以及门亚雨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2、医疗费41720.94元；提交医疗费票据47张、住院病历两套。3、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提交公安局证明、村委会证明、公司证明，证明门亚雨自2015年一直在石家庄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告居住在鹿泉区，在生产彩钢瓦的厂区内居住，故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4、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年÷2＝32633元。5、交通费2000元，请法庭酌定。6、误工费3500元（3500元／月÷30日×10天×3人＝3500元）；提交亲属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因忙于门亚雨丧事而产生误工费用的事实。7、被扶养人生活费：门亚雨母亲原告刘运芳现年55周岁，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即11383元／年×20年÷2人＝113830元。门亚雨之女门某1现年8周岁，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即11383元×10年÷2人＝56915元。门亚雨之子门某2现年5周岁，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即11383元／年×13年÷2人＝73989.5元。提交门亚雨母亲、儿女身份证明及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门亚雨需要赡养和抚养的家属身份以及门亚雨母亲没有生活来源及育有两个子女的事实。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车辆损失费49642元；提交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10、司法鉴定费4200元；提交鉴定费及拆验费票据。以上共计1138370.5元，被告应承担损失数额为（1138370.5元-122000元）×70%＋122000元＝833459.4元。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对以上陈述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因事故各方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弃车逃逸不能达成一致，故对于事故的发生无法查实，并且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显示受害人门亚雨系醉酒驾驶机动车追尾被保险车辆，我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被告方驾驶人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不符合具体的事实，应予以纠正，请法庭查明事故发生过程，确定宋长付是否属逃逸。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显示受害人系因在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家属强烈要求转院，在路途中心跳停止，原告方对于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具有重大的责任，并不应直接认定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受害人系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并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性。2、对46张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其中1张票据为复印病历费用不属于医疗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3、对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该证明没有负责人签字，加盖印章并非派出所正式公章，仅证明门亚雨在该辖区进行人口登记，并不能证明受害人门亚雨在此多年居住的事实。对劳动合同、单位证明及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交工资银行流水、社保缴纳凭证、房屋租赁合同等其他城镇居住证明，对于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4、交通费无证据，我公司不予认可。5、关于误工费，我公司认可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3人3天的损失。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门亚雨母亲原告刘运芳未满55周岁，无需扶养。其他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因受害人醉酒驾驶，存在重大过错，而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致一人死亡，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规定，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主张也不应支持。8、鉴定费并非正规发票，我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被告王子江的质证意见为：我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宋长付逃逸有异议，宋长付的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宋长付驾驶的车辆载重货物，门亚雨驾驶的车辆只是撞到宋长付车辆的保险杠右后角，宋长付没有感觉到碰撞，故车辆驶出二三百米后，经其他车辆驾驶员告知，宋长付才发现有追尾情况，之后宋长付同乘人员用宋长付的手机报了警，等第二天早晨8点前宋长付主动到了交警队，所以宋长付不属于逃逸。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保聊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永安保险北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我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两份村委会证明均是加盖印章后自行书写内容，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村委会没有能力证明刘运芳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门秋详已去世，举证期限内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运芳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和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数额，原告属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有异议，明显为空白纸上先加盖印章后自行书写内容，且仅证实受害人曾在2017年1月19日做过人口流动登记。对门亚雨工作证明和常某劳动合同书有异议，没有提供两人事发前工资表、工资流水证明实际收入来源于城镇，举证期限内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事发前一年两人在石家庄居住生活。受损车辆登记所有人是门亚雨，在石家庄地区购买车辆需提供居住证，受害人如确实长期居住于石家庄，因购买过车辆应有居住证，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宋长付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和石中院（2016）4号文件规定，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同被告人保聊城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付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门亚雨负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宋长付弃车逃逸，但宋长付的行为并未造成损失扩大，加重被告人保聊城公司的赔偿责任，且被告人保聊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本案中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门亚雨因交通事故死亡后造成的损失，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41720.94元；2、死亡赔偿金28062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门亚雨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且根据原告陈述的居住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村亦不属于城镇，故应根据其户籍性质，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4031元／年×20年＝280620元）；3、丧葬费32633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136596元（门亚雨之女门某1现年8岁，被抚养年限为11年；门亚雨之子门某2现年5岁被抚养年限为13年；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383元／年×11年＋11383元／年×2年÷2人＝136596元。门亚雨之母刘云芳现年55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刘云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7、车损40000元；8、鉴定费、拆验费4200元（为查明车损情况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共计568769.94元。上述损失有相应证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由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损失446769.94元，由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承担70%即312738.95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鲁Ｐ×××××号车在被告永安保险北京公司投保保额300万元商业保险，但根据该保单特别约定第6条“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元，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因被告人保聊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额赔付四原告，故被告永安保险北京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运芳、常某、门某1、门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34738.95元。二、驳回原告刘运芳、常某、门某1、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被告王子江承担4000元，四原告自负1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聊城公司免责主张是否成立；二、人保聊城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人保聊城公司在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即驾车逃逸等情形）作为免责条款加以规定。上诉人对于该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是本案争议的关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承认该保险条款无签字确认。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要求，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法定提示义务的，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作出的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导致门亚雨死亡，其近亲属在精神上必然遭受较大伤害，故门亚雨的近亲属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宋长付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并无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芳 审 判 员 张 楠 审 判 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任晓刚 书 记 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