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英林，曾用名韦英棵，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隆安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英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桂0123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英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韦英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64年，隆安县在乔建××一带的集体土地创办国社合营板栗场，总面积为6000多亩。之后，部分村民私自到板栗场内空地抢占耕种。1971年，隆安县乔建镇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联社）成立，主要负责统一管理和分配15个生产队（第1至13、23、24村民小组）的集体资产和收入，成员由当届的村民委员会委员兼任（以下简称村委会）。2013年，村委会及经联社两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先后通过了《关于某某屯原国合板栗场土地回归后利益分配若干问题的决议》和《关于本屯集体土地所有权属、土地使用权流转及利益分配问题的决议》（草案），《决议》明确规定板栗场范围内及周边未曾分配到各组的土地，均属于集体所有，经联社负责行使分配权利。各村民小组经村委和屯经联社同意，可发包本组现管的土地，但自2019年1月1日起，所有土地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一律收归集体所有，由经联社负责统一发包流转和利益分配。2014年至2018年期间，林某2、林某1、吴某1、吴某2、陈某等承包方分别与经联社、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包屯的土地用于种植香蕉、沃柑等果树。合同约定，各承包方与经济联社签约的合同为主体合同，与村民签订的合同为附件，具体实施按照主体合同为准；并明确约定2019年1月1日起，由经联社负责接收管理该土地，并行使所有权和经营权，将土地重新统一管理分配，土地租金（以下简称租金）支付给经联社，由经联社统一分配。经联社与村民之间如何协议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均不能影响承包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为了让经联社顺利收回国社合营板栗场等集体土地，行使所有权和经营权，将土地重新统一管理分配，2019年3月，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就屯原国社合营板栗场及周边所属屯集体土地收归集体后利益分配若干问题进行研究、讨论并作出决议，决议要求各承包方即各基地老板要按照合同约定，自2019年4月10日前将租金转到经联社账户并下发该通知要求给基地老板。但被告人韦英林及韦振江（已判刑）、潘振安（已判刑）等人不同意基地老板把租金直接支付到经联社而到基地聚众吵闹，威胁基地老板另外把租金支付到其手上。为此，被告人韦英林伙同韦振江、潘振安等人于同年4月至6月期间多次到各基地或村委会滋扰、纠缠、聚众造势或是威胁恐吓各基地老板等人，严重影响了各基地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多次出警到现场维持秩序。被告人韦英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4月1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韦英林与韦英卓、韦勇孙等人以索要租金为由陆续前往被害人吴某1的某田6号沃柑基地（以下简称某田基地），在基地聚众吵闹逼迫吴某1支付租金，直至下午方陆续离开基地。2019年4月1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韦英林与潘振安、韦英卓、韦伸军（已判刑）、韦英财（已判刑）等人陆续前往基地聚众吵闹，逼迫吴某1支付租金。期间，韦英林等人闯进基地办公室对吴某1进行言语威胁。后韦英林等人站在收马铃薯机器前阻挠民工干活。直至晚上8时许，装运马铃薯的货车方得离去。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2019年4月14日上午，被告人韦英林与潘振安、韦英卓、韦英财、韦英威（已判刑）等人再次到基地聚众吵闹索要租金。期间，韦英林等人骑电动车、摩托车在基地驱赶、威胁民工，阻挠民工干活。直至下午4时许，由于下雨原因方陆续离开基地。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 二、2019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韦英林等人以索要租金为由前往被害人林某1的某闽果业香蕉基地（以下简称某闽基地）。但林某1不在基地，韦英林等人便口头威胁、驱赶正在干活的民工，以此方式索要租金。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 三、2019年5月2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韦英林与潘振安、韦英财、韦英利等人以索要租金为由一同前往被害人林某2的某隆香蕉基地（以下简称某隆基地），在基地里聚众吵闹、语言威胁逼迫林某2支付租金。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 四、2019年5月3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韦英林等人以索要租金为由一同前往被害人吴某2的福某园柚子基地（以下简称福某园基地），在基地里聚众吵闹、语言威胁逼迫吴某2支付租金。直至下午5时许方离开。期间，隆安县公安局民警到场维持秩序。 五、2019年6月6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韦英林等人以索要租金为由一同前往被害人陈某的某誉沃柑基地（以下简称基地），到达基地场部后，即冲进基地场部办公室语言威胁逼迫陈某支付租金。之后，隆安县公安局民警赶往现场维持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经联社、农户与基地签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赁）合同，土地权属集资协议书、隆安县国社合营板栗场利益分配协议书、廷罗村村民代表大会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属土地使用权流转及利益分配问题的决议、会议记录、签到表、行使主权收回原国社合营板栗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实施工作方案决议、屯关于原板栗场及周边屯集体土地收归集体统一管理和收益分配议案、隆安县人民政府文件、林业厅文件、国营合作社报告、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村村委会会议记录、签到表、接处警记录、隆安县乔建镇政府提供的现场处置登记表、（2019）桂012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书、进账单、交纳租金通知、土地租金兑付明细表、营业执照；2.证人证言：证人潘某1、韦某1、潘某2、潘某3、李某1、韦某2、马某1、李某2、陆某、唐某、冉某、王某、谭某、黄某1、马某2、潘某4、庄某、黄某2、刘某、闭某海的证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4.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吴某1、林某1、林某2、吴某2、吴某3、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5.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韦英卓、韦勇孙、潘振安、韦英财、韦伸军、韦英加、韦英威、韦宏周、韦克合、潘朝锋、黄金标、韦英利、韦英军、韦英戌、韦碧地、韦宏林、韦伸洲、韦英洋、马明芳、韦英洲、韦振江的供述；6.被告人韦英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7.视频资料：隆安县公安局提供的2019年4月13日、14日出警某田基地的执法视频、吴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视频和手机图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英林伙同韦振江、潘振安等人多次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或是威胁、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英林积极参与基地聚众闹事，是积极参与者，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㈠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韦英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英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其2019年4月11日没有去过某田基地，5月29日也没有去过某闽基地。其去几个基地现场是想了解租金情况，只是在旁观看，没有恐吓、阻止民工干活。2.其没有积极参与，不属于主犯。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英林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英林伙同韦振江、潘振安等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韦英林积极参与聚众闹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英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为了让经联社顺利收回国社合营板栗场等集体土地，行使所有权和经营权，将土地重新统一管理分配。2019年3月16日、19日，村民委员会、经联社、村民代表就屯原板栗场土地收归集体统一经营管理利益分配问题开会讨论。会议通过了《关于2019年1月1日起行使收回原国社合营板栗场土地所有权及行使权实施工作方案》，方案要求承包土地经营的基地老板必须执行租金一律交给经联社会，缴纳时间按合同约定不变，由经联社统一管理，按比例分配到农户。3月20日村委会将该决议印刷600份发到各家各户以及各个承租基地老板。但部分村民不同意基地老板把租金直接支付到经联社。在村第2生产队队长韦克合等队长组织、召集下，或是在微信群中得知前往基地索要租金的消息后，韦英林伙同韦克合等人为逼迫被害人将租金支付到村民个人手中，多次到被害人经营的种植基地滋扰、聚众造势、阻拦民工干活。在案的韦克合、潘振安、韦英加、韦英威、韦英戍、韦英利、韦伸洲、韦勇孙等人的供述，吴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视频和手机图片，被害人的陈述，执行视频，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韦英林多次到被害人的基地滋扰、聚众造势，且有阻止工人干活的行为。韦英林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秩序，情节恶劣，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韦英林积极参与其中，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我国刑法规定，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判决根据韦英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及造成的社会影响，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韦英林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张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