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卓，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被告人陈卓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珂，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海源，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黎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被告人万海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6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羁押），同年12月1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屠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一部刑诉〔2020〕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卓、万海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卓、万海源及辩护人吴珂、屠闰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经预谋于2019年9月28日至11月9日间，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横岭村长安二路B1号鑫福百货店4楼等地，通过冒充贷款机构工作人员拨打电话诱骗被害人添加微信、QQ，以收取保证金、还款预存金、提高流动数额等虚假理由向被害人王某1、伍某、李某1等人实施诈骗，其中陈卓作案5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7217.78元。被告人万海源作案4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424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卓、万海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卓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万海源当庭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被害人伍某人民币14800元有异议，认为其只诈骗了4000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吴珂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卓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陈卓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是初犯；3、被告人陈卓认罪态度好，对犯罪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陈卓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屠闰华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海源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海源骗取被害人伍某人民币14800元有异议。根据万海源的陈述，其只是将银行卡借给朋友收款，对于款项性质并不知晓，且并无“他人”的相关供述指认被告人万海源参与了诈骗；3、被告人万海源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相较于被告人陈卓作用相对较小；4、被告人万海源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万海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经预谋于2019年9月28日至11月9日间，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横岭村长安二路B1号鑫福百货店4楼等地，通过冒充贷款机构工作人员拨打电话诱骗被害人添加微信、QQ，以收取保证金、还款预存金、提高流动数额等虚假理由向被害人王某1、伍某、李某1等人实施诈骗，其中陈卓作案5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7217.78元。被告人万海源作案4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34240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卓伙同他人于2019年9月28日，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800元。 2.被告人万海源伙同他人于2019年10月14日，通过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伍某人民币14800元。 3.被告人陈卓伙同他人于2019年10月14日至11月5日，通过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5977.78元。 4.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于2019年11月4日，通过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800元。 5.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于2019年11月8日至9日，通过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480元。 6.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于2019年11月8日至9日，通过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160元。 2019年11月15日，常熟市公安局大义派出所民警根据公安部下发的窝点线索，会同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分局刑警大队、古井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横岭村长安二路B1号福鑫百货店4楼406房间将被告人陈卓抓获；在福鑫百货店4楼405房间将被告人万海源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1月8日下午15时18分接到165××××7897电话，自称是360借条的，问其要否贷款，其说要的，对方要求其加了对方微信，显示的昵称是复审中心，头像是360借条。后来同样号码打其电话，问了基本信息，需要交保险保障金，让其加下款部的微信，其加后对方要求其打保证金到360对公账户，给了张道华平安银行尾号98094的卡号，其微信转账没成功，后又给了万海源尾号42574农行卡，其转了1800元，后对方说要做流水，又转了3000元，说24小时后到账。11月9日中午对方讲系统升级，要交纳2个月的还款预存金2680元，其就继续打款给之前的账号，结果一直没等到，其发现被骗就报警了。 2、被害人伍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4日12时06分，其接到186××××2537陌生男子的电话，自称北京融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理，问其要否贷款，其说要的，他说公司的业务员会发微信申请，要其通过。后其收到对方的微信号为×××，昵称是蚂蚁金服，通过审核后对方说其银行卡的资金流动额度没有达到其申请贷款15000元的要求，叫其转一些钱过去提高其额度，发了万海源尾号为34252邮政储蓄卡号给其，其用微信先分2次各转了2002元到上述卡号中，后又用微信将5405.40元转到陈如金尾号90035农商行卡上。后来原先打其电话的男子说业务员要给其放贷至其尾号为4610的建行卡上，让其加业务员QQ，显示QQ号17×××96，昵称是客服小雪。后客服小雪发信息说其的建行卡显示安全锁锁上了，放不了款。其打经理电话，经理让其再打5400元到他们之前发给其的账户上帮其解锁，解锁后会将其之前转过去的钱连同15000元一起打到其建行卡上。因其微信操作不成功（万海源即陈如金），其加了经理的支付宝“157××××48”为好友后，用其支付宝转了5400元。后客服小雪发QQ信息给其说银行下班了，暂时不能放款，说次日10点半为其办好。到10月15日10时30分，其打经理电话，显示关机，其知道自己被骗了。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11月8日中午其接到165××××7913的电话自称是360借条客服的男子电话，问其是否需要贷款，其同意贷款后对方添加了其QQ并向其要了身份证、电话号码及银行卡，后对方发其一份合同书，其同意后对方称审核通过并发了一张马烨经理360借条金融的工作证，马烨添加了其微信。后对方打电话问其要1800元的下款保险，其用支付宝转账给户名为张道华尾号为98094的平安银行卡内1800元。下午马烨说其银行卡流水不够，需要其缴纳3000元的保证金并称下款成功后会返回。其感觉被骗了，但对方微信发其一份起诉书，说不继续办理将起诉其，其就用农业银行的APP再次转入张道华卡内3000元，对方说下款成功了，24小时内到账。到了9日下午13时，其发现钱款未到账，对方说需缴纳前两个月的还款费用并给了其一个新的户名为万海源尾号为42574的农业银行账户，其给该账户打款5360元后就联系不到对方了，其就报警了。 4、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笔录、手机银行汇款记录、QQ信息打印件，证明2019年11月4日10时许，其手机号151××××9979接到150××××1339的来电，对方自称“360借条”审核部的，问其是否需要资金借贷，其说要的，对方让其添加了QQ号：21×××17，昵称：审核部，其用自己的QQ号21×××78添加对方为好友，对方问其需要借款的额度，其说要50000元。对方让其将身份证发过去，然后向其发送了一份借贷合约，并让其转账1800元作为保证金，还发了户名为张道华尾号为98094的平安银行卡，其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27954银行卡向对方转账1800元，对方说2小时内会到账，后其发现没到帐就咨询对方，对方说资金被银行冻结，需要付5000元解冻，其就意识到被骗了。 5、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9年9月28日其需要贷款，在手机上下载了“360借条”的APP，其填完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后，接到一个自称是“360借条”客服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让其用QQ添加对方为好友，之后对方发了一份合同书过来，让其按照合同内容填写并交纳1800元的保证金，发给其尾号为98094张道华的账号，其就用手机银行（尾号为81171农行卡）向对方转账1800元。刚转好看见“360借条”APP上提示“一切微信和QQ网上转账都是骗人的”，其就赶紧联系对方，称不要贷款了要求退还保证金，对方说其银行卡有问题需要再交一部分钱才能放款，其知道被骗了，就没再与他们联系。 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笔录、手机银行汇款记录、QQ信息打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1月共计被骗15990.26元。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其接到一个自称是“360借条”贷款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有低息贷款的优惠活动，后该男子用短信发了号码给其，其按照男子提供的号码打过去，是一名女子接的电话，后其添加了她的QQ号，昵称郭雨，号码153××××8429，该名女子要其先交保证金，公司才会放款，然后一个昵称为审核部，QQ号为24×××41的人提供了户名为张道华尾号为98094的平安银行卡给其，其在10月14日、15日、18日、18日、22日、30日通过微信提现代银行卡的方式转账1601.6（1600）、1690.58（1688.89）、1390.28（1388.89）、2002（2000）、3003（3000）、2802.8（2800）元给对方，11月5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500元，共计转账15990.26元（含微信提现的手续费12.48元）。后其再联系对方，就没有回应了。 7、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在海南省儋州市和庆镇文界新村开飞哥餐厅的。2019年10月14日万海源和他的朋友三四个人到其饭店吃饭，吃好饭后他们在其店里玩纸牌，因为没有现金，就通过微信转给其3000元，与其换了现金。 8、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电脑、手机、银行卡、中国移动电话卡、中国农业银行卡样式U盘、收款宝等作案工具的情况。 9、常熟市公安局调取的电子数据、银行卡交易记录、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从阿里巴巴、腾讯公司调取的被告人陈卓、万海源所使用的微信、支付宝账单情况，证明涉案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9年10月14日被害人伍某通过微信转入被告人万海源邮政储蓄卡4000元后，被告人万海源就将该4000元转入其微信账户，后又将其中的3000元转给微信好友“飞哥餐厅”。 10、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贷款专用合同、笔记本电脑提取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被告人的手机、U盘、笔记本电脑内的被告人使用的假贷款合同模板、聊天话术、假工作证、营业执照、被害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等信息进行提取、检查的情况。 1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 12、被告人陈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0月开始其与万明华、万海源在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横岭村长安二路B1号鑫福百货店4楼405、406室以申请贷款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至被抓获。其在网上购买微信号、手机卡及100多个客户的手机号信息，万明华及万海源轮流利用其购买的手机卡号拨打客户手机，以收取保证金、还款预存金、提高流动数额等虚假理由向被害人诈骗钱财，他们会联系网上的洗钱公司，让他们发收款银行卡过来，扣除洗钱公司的手续费后，钱会转入他们三人的支付宝账户上。其和万海源、万明华一共骗了两个人，骗到了1万元左右。如果钱转入万海源及万明华账户上，他们会将钱转给其，有其保管，其将钱提现至支付宝绑定的其本人的银行卡上。他们没有分赃，如果万海源及万明华要用钱，会找其要。其对万明华进行了辨认。其当庭对实施诈骗犯罪5起，诈骗金额为37000多元无异议。 13、被告人万海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万明华是2019年10月24日开始跟着陈卓在惠州市惠阳区沙田镇横岭村长安二路B1号鑫福百货店4楼学诈骗的。陈卓是主要负责人，所有的操作程序及分钱都是陈卓在负责。陈卓会用QQ将一些话术发送到他们用于作案的QQ号上，获取被害人号码，打这些人电话，问他们是否需要贷款，然后对他们实施诈骗。其收到过陈卓诈骗他人的保证金3至4次，一般是通过扫二维码转到其支付宝账户上，其再通过支付宝转给陈卓。2019年11月12日陈卓从微信转给其的2000元，是让其去买菜的。其对陈卓、万明华进行了辨认。其当庭对实施诈骗犯罪4起无异议，但认为只诈骗了被害人伍某4000元。 对于被告人万海源的辩解及辩护人屠闰华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伍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金某的证言笔录及微信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万海源在收到4000元的赃款后即将大部分用于赌博，被告人万海源当庭亦承认该笔钱款为诈骗所得。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万海源参与了该起诈骗犯罪。因该起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万海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虽分得部分赃款，但仍应对整体犯罪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万海源认为自己仅诈骗4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卓、万海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卓、万海源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卓到案后未能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吴珂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卓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卓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万海源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卓、万海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吴珂、屠闰华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陈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万海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万海源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卓、万海源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四、扣押于常熟市公安局的电脑、手机、U盘等作案工具，由该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鸣燕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