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6220号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男，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实际经营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楼201(南小楼**）。法定代表人：王道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漪，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海波，女，1978年4月25日出生，满族，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迪，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与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宜思达公司）、被告王漪、被告麻海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及王漪、麻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配合将乐宜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道峰变更为麻海波；2.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配合将乐宜思达公司股东持股情况由王道峰持有51%股权、王漪持有29%股权、麻海波持有20%股权变更为麻海波持有49%股权、王漪持有51%股权；3.王漪、麻海波支付王道峰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4.王漪、麻海波按照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岳滨支付本金116670元及利息损失（一部分为155元；一部分以11667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王漪、麻海波赔偿王道峰误工费1000元、名誉损失2900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日，王道峰、王漪、麻海波、杨岳滨签订协议，共同以“学思佳教育培训机构”（以下简称学思佳机构）名义合作经营。之后，杨岳滨撤资，四方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按时向杨岳滨退回股权资金36万元及利息4万元。之后，王道峰、王漪、麻海波共同设立了乐宜思达公司，王道峰持有51%股权、王漪持有29%股权、麻海波持有20%股权，王道峰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底，王道峰退出，乐宜思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王道峰退出，王道峰转让股权给王漪、麻海波，王道峰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或任何职务，不再参与经营管理，不对担任法定代表人时期的盈亏情况分享红利和承担亏损；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王道峰退股声明及撤资约定》（以下简称《退股约定》），约定：王道峰股权转让款合计20万元，剩余5万元由王漪、麻海波每月15日前支付5000元，如延迟付款超过15日，剩余款项必须一次给付到位：从2017年11月起王道峰不再履行2017年7月16日与杨岳滨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转由王漪、麻海波继续履行此协议；2017年12月中旬前办理股权变更和法人变更手续。但是，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至今拒不配合王道峰办理股权变更和法人变更手续；王漪、麻海波未向王道峰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万元，且未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杨岳滨退回相关款项，导致杨岳滨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起诉，王道峰成为被告，并可能成为被执行人，给王道峰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失，王道峰因此也发生了误工费、律师费等损失。故王道峰诉至法院。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辩称：1.同意王道峰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但因为王道峰一直持有乐宜思达公司的单位结算卡（以下简称结算卡）、北京一证通（以下简称一证通），导致王道峰在签订《退股约定》后一直控制着公司的对公账户，导致无法进行变更登记手续。2.不同意王道峰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道峰由于个人原因，未能积极配合办理乐宜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手续，王漪、麻海波有权不补足王道峰撤资的余款5万元。王道峰应当按照《退股约定》赔偿乐宜思达公司15万元，并每月自行承担应返还给杨岳滨的8333元。《退股约定》签订后，王漪和麻海波按照第四条之约定，寻找并联系了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的中介机构，并通过微信等方式通知王道峰尽快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王道峰多次以走账等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使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的时间一拖再拖。2017年12月31日，即协议签订后，王道峰利用公司账户为其私人关系走账，造成一证通暂时无法归还，此举直接导致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未能如期正常办理，实属王道峰个人原因所致。根据《退股约定》第四条：若王道峰因个人原因不能积极配合所有变更手续的办理，则协议不成立。麻海波和王漪有权不补足王道峰撤资的余款。因此，王道峰对于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一事，负有主要和直接的责任，依照《退股约定》，王道峰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王道峰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及决议退出公司后，在未通知王漪、麻海波且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收入所得转提至个人账户，利用公司为其私人关系走账，不按时足额报税，拖欠员工工资，破坏公司的正常经营，严重损害了公司及王漪、麻海波的合法权益。根据《退股约定》第三条，王道峰不得使用公司及其品牌学思佳机构私自进行任何市场行为、走账及其他任何有法律风险的事宜，否则王漪和麻海波有权不补足前述余款并有权追究王道峰的法律责任，王道峰须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2017年11月3日，即《退股约定》签订前，王道峰在未通知麻海波和王漪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等方式擅自提取了公司共计15万元的款项，该款项为公司营业收入，应存入公司账户作为公司运营款之用。2017年12月11日，即《退股约定》签订后，在未事先通知及征得王漪、麻海波同意的情况下，王道峰又擅自将公司民生银行账户上3笔共计8万元的收入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运营出现严重困难，就连王漪、麻海波的工资都无法正常发放。事后王漪、麻海波质问王道峰擅自转款之事，并要求其将擅自从公司账户提转走的款项归还公司时，王道峰以自己是公司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由拒绝归还。2017年12月31日，王道峰明确利用公司账户为其私人关系走账，造成公司一证通和结算卡暂不能归还，此举直接导致公司股权变更等工商手续未能依照协议约定正常办理。此外，2018年1月16日、23日、2月7日、5月5日和7月27日，王道峰均在未事先通知王漪和麻海波并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公司民生银行账户内将公司运营款提取并转至其个人账户内，被转走的款项金额合计高达104400元。王漪、麻海波在得知王道峰擅自将公司收入据为己有后曾欲报警，并到银行调取了有关转账记录。但考虑到曾一起合作经营公司的关系，本着解决问题的想法，只要王道峰能将其侵占的公司财产予以返还就不予追究。但王道峰却变本加厉，反将王漪、麻海波起诉到法院，实属“恶人先告状”。2018年8月6日，工商部门通知公司存在异常经营的问题，要求公司尽快整改，否则将对公司开具罚单。对此王道峰在知情的情况下，以工商人员“想要好处”为由，拒绝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给公司带来经营风险。2018年11月28日，地，地税部门通知公司因未及时报税司将可能被列为“非正常户”。为此，王漪及时通知了王道峰，但王道峰一直拖延不办，给公司经营巨大风险及可能面临的名誉损失。4.王道峰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案二审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内容是判决麻海波、王漪还有王道峰共同向杨岳滨偿还。在执行过程之中，已经从麻海波个人账户处执行走10万多元，第四项诉讼请求已经另案解决了。5.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王道峰主张的误工费、名誉损失和律师费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不应得到支持。乐宜思达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王道峰返还乐宜思达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2.判令王道峰返还乐宜思达公司其侵占的公司财产184400元；3.判令王道峰归还乐宜思达公司结算卡和一证通。事实与理由：王漪、麻海波与王道峰三人原为乐宜思达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7日，主要经营范围为小学及学前声乐、舞蹈、绘画培训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王道峰持有51%的股权，王漪持有29%的股权，麻海波持有20%的股权，王道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麻海波任监事(公司未设监事会)。2017年11月3日，王道峰在未通知麻海波和王漪也未获得二股东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擅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等方式提取了公司15万元，该款项均为刚收取的公司营业款，准备存入公司账户作为运营之用。王漪和麻海波在得知此事后，要求王道峰把钱如数归还，并于2017年11月30日与王道峰达成书面的《退股约定》，王道峰承诺退出公司经营，其所持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王漪和麻海波，协议签订的同时，王道峰应归还公司所有资料，包括财务章、法人人名章、发票专用章、结算卡、一证通等资料，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随后，王道峰非但未积极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反而继续持有公司结算卡和一证通等重要经营资料，且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6日、23日、2月7日、5月5日和7月27日在未事先通知及征得王漪、麻海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民生银行对公账户上数笔共计184400元的款项提取或转入其个人账户，导致公司运营出现严重困难，就连王漪和麻海波的工资都无法正常发放。事后王漪、麻海波质问王道峰擅自提转款并要求归还，并一再要求王道峰将一证通等公司经营资料予以归还，王道峰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此外，王道峰将其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收取的学员学费擅自予以截留而不上交公司，利用公司名义和账户，谋取个人私利，擅自为他人“走账”，并拒绝向公司说明其走账的具体情况，且不按时发放公司员工工资，不按时报税，导致公司被税务部门通知可能列为“非正常户”，给公司经营带来巨大风险。股东作为公司的所有者之一，应勤勉、忠实地履行义务，并以合法的方式为公司发展谋取福利。但王道峰作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个人利益不惜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给公司及其他股东带来严重损失，应对公司及其他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王道峰辩称：不同意乐宜思达的反诉请求，王道峰在撤资协议签订之前于2017年11月3日从麻海波的个人账户预提了81300元，该笔款项实际上就是王道峰应当收取的王漪、麻海波支付的撤资款15万元的一部分，预提当时各方已经在商谈王道峰的退股事宜，只是对退股的金额没有商谈一致。王道峰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学费的金额虽然和乐宜思达公司陈述的不一致，但各方在签订《退股约定》时均认可王道峰通过预提和收取一共拿走了15万元。该15万元是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资金。2.王道峰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王道峰没有拖延办理变更手续，而是王漪、麻海波拖延办理变更手续。关于走账问题，认可王道峰与深圳市城市空间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空间公司）和成都先锋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文化公司）存在使用乐宜思达公司账户进行走账的行为，与上述两家的合同是以乐宜思达公司的名义签订，但上述业务在撤资协议签订之前发生，王漪、麻海波是清楚的，按照王道峰与上述二公司的约定，上述走账是要通过乐宜思达公司账户进行的，乐宜思达公司、王漪和麻海波知情并且向上述两家公司开具了发票，因此王道峰没有未经乐宜思达公司、王漪和麻海波同意私自走账的行为。因担心乐宜思达公司、王漪和麻海波不按时记账报税缴税会导致法定代表人承担法律责任，所以王道峰没有向乐宜思达公司、王漪和麻海波交付一证通和结算卡，且王道峰按时报税缴税，自己垫付了三千多元的费用，因此王道峰并不是故意拒绝交还上述物品的。王道峰持有结算卡是为了保证上述两家公司的款项能够安全取出。王道峰同意在乐宜思达公司、王漪和麻海波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同时向乐宜思达公司交付一证通及结算卡。是否交付一证通和结算卡并不影响公司的登记变更和公司正常经营。3.不同意乐宜思达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王道峰通过上述两家公司的走账应当收取180052元，同时因为王道峰需要乐宜思达公司向上述两家公司开具发票，王道峰向乐宜思达公司支付了16000元的税款，根据发票开具的情况，实际发生税款金额为9467.35元，因此王道峰从乐宜思达公司账户中提走了184400元，小于王道峰实际可以提走的金额。因此王道峰提走的款项都不是乐宜思达公司的款项，不同意向乐宜思达公司返还。王道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退股约定》；2.《乐宜思达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杨岳滨起诉王漪、麻海波、王道峰的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及（2018）京0102民初34310号民事判决书；5.《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6.招商银行电子回单；7.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8.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城市规划年会自由论坛媒体宣传合作补充协议关于乙方公司税率及后续付款的说明》（以下简称《付款说明》）、《四川旅游境外推广社交平台精准广告投放（包2）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9.《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通信业务收据》（以下简称《通信收据》）、沃钱包持卡人存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收据》、税务申报信息查询页面截屏；10.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截屏。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退股约定》；2.中国民生银行结算卡ATM渠道交易回单（付款）、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对账单、招商银行交易流水；3.通话录音、现场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4.“学思佳运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2018年7月27日“学思佳运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对王道峰提交的证据1-7、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道峰对乐宜思达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对王道峰提交的证据8中《项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道峰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该证据与王道峰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对王道峰提交的证据8中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2.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对王道峰提交的证据9中《通信收据》、税务申报信息查询页面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对该组证据中《收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王道峰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的证据原件，且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亦认可王道峰找了一个姓郑的老师进行记账和报税，同时认可乐宜思达公司并未另行支付过相关费用，并称王道峰“可能是支付了上述费用”，故结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王道峰提交的《收据》和沃钱包持卡人存根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收据》及沃钱包持卡人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认可王道峰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始载体与复印件内容一致，但认为其不能确定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故而对其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道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微信聊天对象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王道峰、王漪、麻海波均系乐宜思达公司股东。2017年11月16日，名为“学思佳运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道峰说：“有合同在那里呢，我的朋友接了个设计活动，用我们的公司走下账，共计8万8，……”王漪在微信对话中谈及：“那你把学校营业款转走怎么解释？”王道峰说：“我投的钱，25万，还差10万，我让步再给5万，总计20万就可以退出，你们说考虑。2周不给回复，你问我。”2017年11月27日，乐宜思达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全体股东决定王道峰退出乐宜思达公司，将王道峰所持有公司51%的股份，合计20万元转让给王漪、麻海波。其中麻海波受让29%，受让后持有公司49%的股份，王漪受让22%，受让后持有公司51%的股份。经全体股东表决，股东会决定免去王道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推选麻海波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30日，王道峰、王漪、麻海波签订《退股约定》，载明：经全体股东表决同意王道峰退出公司，并转让其持有的51%股份，合计20万元。关于支付转让资金方式及转让债务，全体股东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一、股份转让资金支付方式：王漪、麻海波一次性支付15万元，存入王道峰指定账号。剩余5万元，王漪、麻海波从2018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每月15日前，支付5000元，汇入王道峰指定账号。如延迟付款超过15日，剩余款项必须一次性给付到位，除本协议第二条规定之内容，其余条款自动不成立。二、关于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于2017年7月16日与杨岳滨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剩余30万元由乙丙丁（王道峰、王漪、麻海波）三方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30号前退回甲方2.5万元，每月月末前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三方一致同意，（欠款数额30万元，目前已付金额7.5万元，剩余金额22.5万元）从2017年11月起，王道峰将不再履行此协议所有规定的内容，转由王漪、麻海波继续履行此协议，如果产生任何纠纷与王道峰无关。三、王道峰保证没有使用乐宜思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品牌“北京学思佳教育”私自进行任何市场行为，合作签署，走账及其他任何有法律风险的事宜，否则麻海波和王漪有权不补足前述余款并有权追究甲方的法律责任，甲方须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损失。四、本协议签订后，王道峰、麻海波和王漪先进行股权变更，12月中旬进行法人变更，原股东王道峰必须积极配合公司进行法人变更手续及工作的相关事宜。若王道峰因个人原因不能积极配合所有变更手续的办理，则此协议不成立。麻海波和王漪有权不补足王道峰撤资的余款，同时王道峰应在本协议自动不成立情况下7日内退还给乐宜思达公司全部款项，即15万元整，且王道峰即刻退出项目运营团队，并停止甲方的一切权利和职务（包括股东，法人和校长职务），同时麻海波和王漪可直接办理相关手续的变更，每个月支付杨岳滨的2.5万元，王道峰每月需个人承担8333元，自动汇入杨岳滨还款账户内直至2018年7月，该还款款项8333元与麻海波和王漪无关，因此与杨岳滨产生的任何纠纷以及法律责任均与麻海波和王漪无关。……六、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王道峰归还乐宜思达公司所有资料，包括：……结算卡（密码），……等一切公司法律相关文件，……。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全套执照及公章（包括：……结算卡（密码），……等一切公司法律相关文件）必须放在学思佳校区，且所有盖章材料需王道峰、麻海波和王漪三方共同签字确认，并做公章使用登记，缺一不可，直至完成法人变更手续，王道峰不得干涉或影响乐宜思达公司或学思佳机构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任何经营。……若麻海波、王漪违反本款之规定，则本协议自动不成立，同时应支付给王道峰的剩余款项必须一次给付到位。乐宜思达公司、王漪、麻海波提交的当日录音中，王漪在对话中谈到：“我没有说那两笔我们就是不认，你怎么着我都不知道，现在我说只要跟事实相符没关系，对吧？”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道峰在签订《退股约定》时已从乐宜思达公司处取走15万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王道峰从乐宜思达公司账户中转出1844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款项中发生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7日之间的7笔共计180052元是王道峰借用乐宜思达公司账户走账的款项。各方当事人亦认可王道峰于2018年1月15日向乐宜思达公司账户内转入16000元。2017年12月14日的对话录音中，王道峰谈到：“就是我现在还要走，每天都要走，今天一会还要开一个票，一会还要走一笔，走完了之后估计还差一笔吧，倒完了之后我就把所有这些明细打出来，我告诉你哪一笔是哪一笔……”王漪说：“那要不然咱们就这样，咱们所有的手续都等到你那些都走完了，都清楚之后，咱再开始走后续流程。”王道峰说：“随便啊，看你啊，是你着急啊。”王漪说：“可以吧？”王道峰说：“我没问题。”王漪说：“行，没问题。”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沟通的是先锋文化公司走账事宜。2017年12月31日，名为“学思佳运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道峰说：“……结算卡我随时要用，网银都在你们那，可以随时查账。一证通因为要报税做账，先放财务公司了，如果要用变更随时给拿回来。或者需要怎么变更，我让财务公司去跑。所有公章法人章都在你们那，要做什么变更直接去做就好了，需要我签字的我会签字。……”2018年1月2日的谈话录音中，王漪丈夫贾嘉谈及：“老王，你上次跟我说12月中旬就能走完。”王道峰说：“他现在是这样，对方人家是人家是那个政府部门知道吧。这活12月10号就完事了，我跟那哥们已经说完了，我以为12月中旬怎么就完事了嘛，结果人家到现在一直在走程序……。”贾嘉在对话中谈及：“不是那首先结算卡再加这些东西，你能不能先搁这。”王道峰说：“我为什么搁这？那我就差一个结算卡。”“那结算完，我搁完了，你不给我钱怎么办？”贾嘉在对话中谈及：“你现在用得着结算卡？”王道峰说：“我用得着啊！……我随时可以走账啊，我随时转给你就完事这事就结束了。”贾嘉在对话中谈及：“你把结算卡搁这，王漪你跟他你跟他以后跟他沟通，这钱到了之后让他往外走，这行不行？”王道峰说：“她有网银，网银也是同样可以操作的。”贾嘉说：“那你结算卡为什么老不搁这儿呢？”王道峰说：“我搁这为什么要搁这我要有一个保障啊。”王道峰在对话中谈及：“……但是这个我说唯一是这个这个跟法人变更这块，因为你们那边不能变，因为你变不了，因为我这个账我走了，如果你现在变的话会影响你们后续这事我已经替你们考虑对不对？我就希望走完了以后。”2018年1月15日，王道峰在与王漪的手机通话过程中谈及：“……但是他现在是那边人家钱没有打过来，……你好像总是以为我这个不给你办，或者拖着怎么不给你们。”王漪说：“没有说没有觉得你拖着，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考虑到那边的情况，这也将近两个月了对吧，老王？合同上面签的一切履行是从你归还一切相关法律材料开始的，如果你第一步都不做，那试问第二步，第三步怎么做？”王道峰说：“那这是我能定的吗？我也想尽快归还，……”王漪说：“所以你结算卡拿回来，退款的时候，你告诉我们，由我们来操作这个，有什么问题吗？”王道峰说：“对，无所谓，你那边想操作你也可以操作，网银都在你们这。”王漪说：“不，你要归还一切公司相关的法律的东西，而不是说谁能操作的。”王道峰说：“对，那就差这一个就差这一点了就不用说了，那就等着，就这么着，我只能跟你说，我就只能坚持原则，这个钱到了以后我弄完了以后利利索索的，完事以后所有的什么账、结算卡我全部给你。”王漪在对话中谈及：“……总之这个卡能不能还回来？”王道峰说：“不能还，等我这办完以后我全部给你，……”2018年7月31日，杨岳滨将王漪、麻海波、王道峰诉至西城法院，要求王漪、麻海波、王道峰连带给付杨岳滨11677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西城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7月16日，杨岳滨作为甲方，王道峰作为乙方，王漪作为丙方，麻海波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鉴于四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北京学思佳教育培训机构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北京学思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思佳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主体，甲乙丙丁四方分别出资40万元、25万元、15万元和10万元，拟成立学思佳机构，现四方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撤资。2016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自此解除、废止。2.甲方投入的股份资金36万元及利息4万元合计40万元由乙丙丁三方共同承接、支付。给付方式为：1.乙丙丁三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原学思佳公司账户上的项目收入6万元，作为退回甲方的资金6万元；2.乙丙丁三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再退回甲方4万元；3.剩余30万元由乙丙丁三方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7月每月30号前退回甲方25000元，每月月末前汇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胡静的账户）；4.如延迟付款超过15日，剩余款项必须一次给付到位。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杨岳滨已经收到的款项为283330元。从2018年5月开始，王漪、麻海波、王道峰未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1667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麻海波的账户即是各方共同设立的乐宜思达公司的公共账户。西城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四方签订的协议，王漪、麻海波、王道峰负有向杨岳滨付款的义务，并对杨岳滨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调整，故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漪、麻海波、王道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岳滨支付116670元及利息损失（一部分为155元，一部分以11667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驳回了杨岳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漪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7年11月23日，城市空间公司和乐宜思达公司共同出具《付款说明》，载明城市空间公司实际付款总款项为85292元，价款为82807.77元，税款为2484.23元。乐宜思达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城市空间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5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价款为53398.06元，税额为1601.94元。乐宜思达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城市空间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3029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价款为29409.71元，税额为882.29元。王道峰以乐宜思达代表的身份与先锋文化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约定由乐宜思达公司为先锋文化公司提供四川旅游境外推广社交平台精准广告投放项目，服务期为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合同总价款为94760元。2018年1月23日和2月7日，先锋文化公司分两次将上述款项汇至乐宜思达公司账户中。乐宜思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12月15日各向先锋文化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473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价款为46000元，税额为1380元。再查，王道峰于2018年10月12日与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担任其与杨岳滨、王漪、麻海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被起诉案件一审阶段和其与王漪、麻海波退股声明及撤资约定相关纠纷起诉案件一审阶段代理人，法律服务费为上述每个案件1万元，共计2万元。2018年10月16日，该所向王道峰开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道峰认可其持有乐宜思达公司一证通及结算卡。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虽然王道峰和王漪、麻海波签订《退股约定》时载明的股权受让人及股权转让款支付主体均为王漪、麻海波，但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各方在订立该《退股约定》之前，便均已知晓王道峰自乐宜思达公司财产中取走15万元的事实，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亦确认《退股约定》中的15万元已经给付，故王漪、麻海波实际上是以王道峰已取得的乐宜思达公司财产15万元作为其在《退股约定》项下取得的股权的给付对价。虽然王漪、麻海波、乐宜思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自王道峰将15万元擅自转走后，二人的工资再未实际发放，该15万元即折抵乐宜思达公司对二人发放的工资，但王漪、麻海波并未就此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从持股比例来看，王道峰仍持有乐宜思达公司51%的股份，为该公司控股股东，王漪、麻海波则共计持有该公司49%的股份，三位股东之间明显存在较为深刻的矛盾。故无论是从乐宜思达公司的股东现状还是《退股约定》履行过程中王漪、麻海波已经实际控制乐宜思达公司公章这一事实来看，均不宜单独从乐宜思达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来认定该公司对减少自身财产、加重自身义务的事实的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王漪、麻海波以公司财产作为《退股约定》项下己方名义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的正当性，故王道峰、麻海波、王漪签订的《退股约定》系事先共谋损害乐宜思达公司利益，应属无效。王道峰要求按照《退股约定》进行股权过户事宜及要求王漪、麻海波向其支付《退股约定》项下剩余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及按照《退股约定》向案外人杨岳滨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道峰要求王漪、麻海波赔偿误工费1000元、名誉损失2900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均系基于王漪、麻海波存在违约行为的违约损失承担问题，而乐宜思达公司要求王道峰返还结算卡和一证通亦系基于《退股约定》的履约行为，鉴于《退股约定》系无效合同，故对王道峰的上述诉讼请求及乐宜思达公司要求王道峰返还结算卡和一证通的反诉请求，本院一并不予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王道峰自乐宜思达公司处取得的15万元系公司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院对乐宜思达公司要求王道峰退还公司代付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王道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乐宜思达公司账户代收了先锋文化公司和城市空间公司款项共计180052元，由乐宜思达公司代为缴付的税款为14711.58元，王道峰于2018年1月15日向乐宜思达公司账户内转入16000元，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上述款项系用于前述走账的税款支付，公司全体股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款项并非公司财产亦予以确认，因此在乐宜思达公司主张王道峰有侵占公司财产的期间内，乐宜思达公司账户内共计收取了王道峰走账款项及个人款项共计196052元（180052元+16000元=196052元），但其中有王道峰认可用于支付走账税款的款项14711.58元，故前述款项中有181340.42元（196052元-14711.58元=181340.42元）不是乐宜思达公司自身财产，而在乐宜思达公司主张王道峰有侵占公司财产的期间内，王道峰自乐宜思达公司账户内取走的款项金额共计184400元，故在现有证据下，本院确认王道峰在上述期间内无正当理由提取了乐宜思达公司账户内资金3059.58元（184400元-181340.42元=3059.58元），故本院对乐宜思达公司要求王道峰返还公司财产3059.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150000元股权转让款；二、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产3059.58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道峰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反诉被告（原告）王道峰负担14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反诉原告（被告）乐宜思达（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3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