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969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女，194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女，194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3，女，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4，女，1956年2月1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5，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住青岛市李沧区。以上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一，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皓，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某6，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原审被告：王某7，男，195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申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与被申诉人王某6、原审被告王某7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民监2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一、陈明皓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某6、原审被告王某7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申请再审称，王某6没有提供任何新证据，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词没有任何异议及反驳。申诉人证据详实并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当庭证明王某6提供证据为虚假不实证据。2011年4月17日，申诉人与王某6协商不成，准备起诉时，王某6伙同村委某些干部，在没有告知申诉人任何一人的情况下，私自将房屋拆除，家中物品不知去向。铲车铲过夷为平地，为申诉人取证带来巨大的困难。村里私自拆房，目的在毁灭证据。村委为掩盖其暴力拆迁，为王某6提供了假证明。南王社区居委会提供证明崂山区李村镇南王村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无登记时间，若登记于2010年之前，52年土地证自然失效的文件没有出台，不可能登记王泮元；若是2010年之后，王泮元早已去世更不可能是王泮元，这份登记表是无效登记表。居委会提供2011年10月25日证明矛盾。1991年王进元到城乡建设委员会开出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证明了涉案房屋属王进元所有；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62条，王泮元一家已有南王村465号宅基地，所以王泮元无权办理246号宅基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以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判案是错误的。涉案房屋一直由申诉人方合法居住使用，王进元一家每年在重大节日、瓜果成熟季节、重要祭奠活动、亲朋婚假等情况下频繁回村，居住于**家中，并对房屋进行维护，从未放弃涉案房屋的产权、房屋的权属从未发生更改。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7共同继承涉案房屋拆迁所得的权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与王某7共同继承王进元名下位于青岛市××号房屋拆迁所得的权益。本案诉讼费由王某7和王某6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王进元与毕秀云系夫妻关系，两人一生共生育子女6人，分别为长子王某7、次子王某5、长女王某1、次女王某2、三女王某3、四女王某4。王进元于1994年6月14日死亡，毕秀云于2004年7月13日死亡。王进元与毕秀云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王进元与王某6的父亲王泮元系兄弟关系。座落于青岛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年办理土地房产所有证时登记在王进元名下。该房屋现因拆迁已拆除，拆除前由王某6实际控制。庭审中，五申诉人提供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1年10月23日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1份，该证明中载明姓名王进元；地基亩数为壹分伍厘壹；地基长宽尺度为东西宽贰拾柒市尺玖寸，南北长叁拾贰市尺陆寸；备注中写有一九五二年字样。五申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及××××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即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明，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系王进元和毕秀云的遗产。因此，该房屋应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割。王某7同意五原告的上述主张。王某6提出异议称，涉案房屋并非是王进元和其妻毕秀云的遗产。1、××××年土改时该房屋虽登记在王进元名下，但实际是政府分给全体家庭成员的房屋，该家庭成员包括王泮元、王进元王泮元的母亲及王泮元的两个姊妹，并不是分给王进元的个人财产。而且××××年时王进元是否已经和毕秀云结婚，五申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依据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的规定，××××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的土地所有权已自然失效，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确定所有权的宅基地至今仍为原使用者合法居住使用的，可参考原土地房产所有证确定宅基地使用权。如果该宅基地是无任何建筑物的空地，或者该宅基地已经由其他人依法使用的，均不能确定其原宅基地使用权。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泮元及其家庭成员居住，且进行了翻建，现该房屋应属王某6所有(因王泮元已经去世)。五申诉人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仅能证实五申诉人于1991年10月23日到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查询过涉案房屋的档案情况，证明中的地基亩数、间数等数据都与××××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相吻合，而1991年时我国通用的地基亩数的计量单位并不是几分几厘，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年涉案房屋登记在王进元名下。同时，王某6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青岛市××水路街道办事处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246号房屋在1996年前由我社区居民王泮元居住，1996年王泮元去世后，其儿子王某6和母亲张桂兰、妻子刘交芳、儿子王鑫居住使用该房屋至今。该房屋在1992年崂山区统一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因王泮元家庭十分困难，王某6尚未成家立业，无力交纳相关契税等费用，致使该房屋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我社区认为该246号房屋一直由原社区居民王泮元(已去世)、其儿子王某6所有并居住使用至今，没有其他人使用或居住过该房屋。此房于1991年翻建”。王某1等五申诉人认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理由是××××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未进行过变更，而且文件处理的是土地的使用权问题，没有涉及土地上房屋的归属问题。对王某6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王泮元和王某6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王某6所有，而且不存在1991年翻建的事实。原审诉讼中，法院依法到青岛市××水路街道办事处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了调查，调查情况与王某6提供的证明内容相符。该居委会还提供其自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的崂山区李村镇南王村宅基地有偿使用登记表1份，上载明246号户主姓名为王泮元，但无标注四至。被调查人员称因涉案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所以表上没有标注四至，只登记有产权人的名字。王某1等五申诉人及王某7对所作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属实。王某6对调查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1、五申诉人提交的青岛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1991年10月23日出具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从内容看，均与××××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相符，且备注中标明一九五二年字样，故不能以此认定1991年涉案房屋登记在王进元名下：2、王某6提交的证明及调查笔录能够充分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泮元、王某6及家人居住使用，根据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的规定，王某1等五申诉人及王某7仅以××××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王进元、毕秀云的遗产。据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李民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2570元，由五申诉人负担。王某1等五申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某1等五申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王进元生前所有，王某6与其养父王泮元于涉案房屋拆除前并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而实际居住在王××元××南××号房屋内，王某6私自占有涉案房屋及其拆迁权益是侵权行为，该涉案房屋应作为王进元的遗产依法分割的问题。法院认为，依据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的规定，××××年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确认的土地所有权已自然失效；本案中该土地宅基地至今仍为王某6居住使用，从以一审中王某6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到青岛市××水路街道办事处南王家上流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的调查证据来看，该社区居委会已证明了该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现王某1等五申诉人依据××××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证明该房屋系王进元、毕秀云的遗产，故王某1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不服二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诉讼请求。再审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申请证人王某8、王某9出庭。证人王某10、王某9称，涉案房屋建成后只有王进元、毕秀云夫妇于××××年翻建过，王泮元、王某6一家于1989年在新宅基地465号建成新房后就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出租。王某6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没有法律效力，与是否认定涉案房屋系王进元的遗产没有法律关联性，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为王进元的遗产。法院认为，××××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是我国土地改革后对涉案土地性质及房屋权属的确定，其颁发有其特定的历再审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申请证人王某8、王某9出庭。证人王某10、王某9称，涉案房屋建成后只有王进元、毕秀云夫妇于××××年翻建过，王泮元、王某6一家于1989年在新宅基地465号建成新房后就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出租。王某6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没有法律效力，与是否认定涉案房屋系王进元的遗产没有法律关联性，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为王进元的遗产。法院认为，××××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是我国土地改革后对涉案土地性质及房屋权属的确定，其颁发有其特定的历史背景，历经几次土地政策的巨大变迁以及涉案家庭的变化，原土地改革时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去产权作用。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规定，解放后颁发的私有土地契证均已失效，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但原私有土地契证认定范围内的土地，目前仍为原所有人合法使用的，可确定其国家或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法已由他人使用或空闲未利用的土地，原土地所有人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因此，本案中虽然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年登记在王进元名下，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去产权作用。现虽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经王泮元翻建，但王某6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原审法院对村委会的调查证实，涉案房屋自五十年代至拆迁前一直由王泮元一家居住使用。证人王某10、王某9认可王泮元搬离涉案房屋后将房屋出租，该出租行为也是对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而王某1等五人无证据证明自王进元一家搬离涉案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过居住或管理!王某1等五人提交的1991年10月23日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只能证明其曾经到有关部门进行过查询，并非行政机关对涉案房屋土地确权。因此，王某1等五人仅以××××年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主张涉案房屋为王进元的遗产，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法院判决：维持（2012）青民五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庭审中，王某4等五申诉人提交《土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拆迁补偿协议》、南王家上流社区居委会留档的246号房屋三份拆迁补偿协议、南王上流社区居委会留档的465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实涉案246号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均不是王某4等五申诉人或王某6，王某6已经申请465号房屋宅基地并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王泮元对涉案房产不具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青土资房发[2010]421号文件规定，解放后颁发的私有土地契证均已失效，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但原私有土地契证认定范围内的土地，目前仍为原所有人合法使用的，可确定其国家或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法已由他人使用或空闲未利用的土地，原土地所有人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虽然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年登记在王进元名下，但××××年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历经几次土地政策的巨大变迁以及涉案家庭的变化，原土地改革时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去产权作用。原审法院依据王某6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原审法院对村委会的调查证实，认定涉案房屋自五十年代至拆迁前一直由王泮元一家居住使用并无不当。王某1等五人再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且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王某1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自王进元一家搬离涉案房屋后对房屋进行过居住或管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某1等五人仅以××××年的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主张涉案房屋为王进元的遗产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