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易良，男，1975年1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定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于胜，男，1977年10月30日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燕，女，1978年11月4日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易良因与被上诉人谢于胜、吴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725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易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定华、被上诉人谢于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易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510万元及利息170万元，后续利息以5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钟易良对被上诉人谢于胜享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170万元的债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10月29日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并未形成决议。该日的《典当行股东会议》中在“参会”处的签名仅仅是参会股东的签到证明，全体股东并未在决议内容下方或者后面对决议内容进行签名确认。2.该《典当行股东会议》并未实际履行，截止至今，上诉人钟易良在2015年7月29日向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并未对数额进行更改，更未将谢于胜欠钟易良500万元借款本金及170万元利息与钟易良欠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冲抵。3.证人王某、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甘某的证人证言、案外人李某、黄某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存在矛盾，且证人王某、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系债权转让的受益方，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已构成债权转让的证言及内容应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缺乏证明力。4.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是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合法股东之一，其未参加2017年10月29日的股东会议，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且出席股东会的人数或其股东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未对涉案决议事项进行表决，该会议决议的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通过比例和标准。被上诉人谢于胜、吴海燕辩称，1.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为正常召开，会议记录载明“谢于胜借钟易良款项500万元加利息170万元计入本次核算，即由谢于胜代偿钟易良在公司借款计670万元”，而不是“拟由……”，说明该事项已形成决议。债权转让人钟易良和债权受让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在股东会议上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参加该会议的债务人谢于胜也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已实际完成。另外，该次股东会议记录的形式和格式是会议记录人甘某按照一贯的会议记录习惯所形成的。2.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王某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债权转让已实际履行。证人甘某、黄某、李某都与钟易良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与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应不予采纳。由于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且钟易良和谢于胜均在该典当公司有股权，股东向典当公司内部借款的计息方式在以前的公司股东会上也有约定，故未对钟易良出具给公司的1000万元借条进行更改。3.上诉人钟易良是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所以钟易良代表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出席股东会议完全符合相关规定。钟易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100000元，利息3700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利随本清），本、息合计8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中借款利息是以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利息为3700000元，利随本清。借款100000元原、被告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钟易良和被告谢于胜系同学关系。被告谢于胜因做生意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500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亲戚范才林、妻子张华的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谢于胜转账3000000元和2000000元。同日，被告谢于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易良人民币计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每月以壹拾万元付息。期限为2015年5月27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借款，2017年9月27日被告谢于胜就上述借款向原告更换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易良先生（身份证号码：3621261975********）人民币计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按月付息。”同时，原告和被告谢于胜对2014年11月27日借款利息进行结算，被告谢于胜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钟易良先生（身份证号码：3621261975********）伍佰万元整的借款利息，从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9月26日止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2018年3月22日，被告谢于胜因资金周转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自己的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账户向被告谢于胜转账100000元，同日，被告谢于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易良（身份证号：3621261975********）人民币计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谢于胜对上述两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另查明，被告谢于胜和被告吴海燕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钟易良与被告谢于胜是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表，王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9日原告钟易良向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0元。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议记录载明：“内容：……二、谢于胜借钟易良款项500万加利息170万计入本次核算，即由谢于胜代偿钟易良在公司借款计670万元。……”，全体股东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19年7月8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崇义县人民法院：就钟易良诉谢于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当中的500万元借款，已于2017年10月29日通过本公司股东会同意，已将该笔借款本金500万加利息170万合计670万元，作为债权转入本公司，冲抵钟易良向本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当中的本金500万元及部分利息。情况属实，特此说明”，法定代表人王某在《情况说明》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钟易良对被告谢于胜享有借款本金5000000元和利息3700000元的债权是否已转让给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根据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和2019年7月8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债权转让人钟易良和债务受让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债权人钟易良将其对债务人谢于胜享有的债权5000000元转让给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参加了该股东会议的债务人谢于胜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此，原告钟易良要求被告谢于胜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3700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谢于胜向原告钟易良借款100000元，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等证实且被告谢于胜对借款金额不持异议，该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要求被告谢于胜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100000元是否为被告谢于胜与被告吴海燕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海燕是否应对该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虽系谢于胜与吴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于胜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被告谢于胜承认所借款项用于其经营的宏胜商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款系用于被告谢于胜、吴海燕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钟易良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谢于胜、吴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钟易良借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钟易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78400元，由原告钟易良负担70000元，被告谢于胜、吴海燕负担8400元。二审中，上诉人钟易良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两张《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9月30日股东借款本息计算表》、《企业信息报告书》共5页，证明2017年10月29日形成的《典当行股东会议》召集程序以及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该决议未成立。证据2.黄某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共3页，证明2019年7月8日由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证据3.钟易良、王某、甘某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说明》共6页，附光盘1张，证明截止至2019年7月11日，上诉人钟易良对谢于胜享有的670万元债权并未实际转让。证据4.《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章程》照片打印件共6页，证明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一致同意后通过，涉案的2017年10月29日形成的《典当行股东会议》并未达到全体股东表决一致同意的标准和比例。证据5.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9月29日《典当行股东会议记录》，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股东确实未参加，典当行股东会议出席股东人数不符合章程规定，也剥夺了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表决权，故该股东会议不成立。被上诉人谢于胜、吴海燕经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情况说明书》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两张《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9月30日股东借款本息计算表》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计算表没有股东确认签字，确认日期也不明确，该表有可能是后来制作的；对《企业信息报告书》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钟易良就是代表了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所以上诉人所说的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公司章程的约定是不成立的。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微信记录及上述本息计算表同对证据1中本息计算表的质证意见一致，2019年7月8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闲聊和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比较，肯定是《情况说明》的效力更高，且聊天内容也是词不达意。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诉人所说的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通过2017年10月29日《典当行股东会议记录》可以清楚的说明债权转让已成立并已生效的事实。对于证据5证人证言，经过证人的询问可以知道《情况说明书》及股东借款本息表都是上诉人炮制的，且根据证人的叙述可知1000万元就是钟易良借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投入到典当行的，因此，钟易良在典当行股东会议上表决、签字均符合公司法及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谢于胜、吴海燕提交证据即典当行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的形式，该会议记录是距离案涉债权转让的会议记录最近的一次，该记录形式与一审提交的关于债权转让的股东会议记录形式是一致的，都是在最后写“散会”二字。上诉人经质证认为，2017年10月22日的会议记录中钟易良是请假的，故钟易良未实际参会，对该会议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虽然形式外观一致，但是对于2017年10月29日典当行股东会议的记录人甘某，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的时候，说明因为股东意见不同意，在会上没有形成决议。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仅有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公司盖章，而情况说明人即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时称该《情况说明》“是罗光林和钟易良商谈起草的”，由此可知出具人对《情况说明》的内容并不清楚，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两张《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9月30日股东借款本息计算表》并无任何股东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企业信息报告书》，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3均为上诉人与案外人的沟通交流，而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章程》，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能证明上诉人系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系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股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能证明股东会会议记录最后写“散会”二字系会议记录形式，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钟易良对被上诉人谢于胜享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是否已转让给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首先，上诉人钟易良辩称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即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并未参加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议召集程序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本院认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但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多次股东会议记录或有钟易良签名，或备注钟易良请假，而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均未对钟易良的股东身份提出异议，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钟易良系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之一，由此足以证明上诉人钟易良是代表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参加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中签名，应视为上诉人钟易良代表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参加了该次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议的召集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上诉人辩称赣州容达矿业有限公司未参加该次股东会议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钟易良辩称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未形成决议，亦未履行。本院认为，第一、该次股东会议内容第二条明确载明“谢于胜借钟易良款项500万元加利息170万元计入本次核算，即由谢于胜代偿钟易良在公司借款计670万元”，该内容表明，上诉人钟易良将其对被上诉人谢于胜享有的借款本息670万元债权转让给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用来抵偿上诉人钟易良向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负有的借款债务，该债权转让决议已由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所有股东或股东代表签名确认，属于该次股东会议的决议内容。该次股东会议记录的最后注明“散会”二字，仅是股东会议记录的一种形式，不能以此认定该次股东会议记录未形成决议，上诉人钟易良提出的股东会议记录最后注明“散会”二字说明没有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之主张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由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签名确认，应视为上诉人钟易良及案外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均同意转让和受让案涉债权，而案涉债务人即被上诉人谢于胜也作为股东代表在该次股东会议记录中签名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已通知债务人，则案涉债权已实际转让；且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在2019年7月8日出具的并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再一次确认该债权转让事宜，足以证明2017年10月29日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钟易良主张股东会议决议未实际履行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人钟易良与债权受让人江西鑫丰瑞典当有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易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0元，由上诉人钟易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水长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温琪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