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煤集团宜阳新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阳县樊村镇马道村。法定代表人：周崇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俊，矿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新民，男，汉族，1948年11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郑州矿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宜阳县兴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法定代表人：杨新民，该公司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超，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荃中（又名杨全中），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住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江，宜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义煤集团宜阳新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新民公司）、杨新民、宜阳县兴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荃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煤新民公司、杨新民、兴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杨新民购买了杨荃中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兴隆公司，不存在杨荃中替杨新民垫付采矿权许可费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根据杨新民与杨荃中签订的《有偿转让煤矿协议》第二条、第五条之约定，采矿权许可费用（采矿权许可证、采矿权价款等费用）4691460元款项，应由杨荃中缴纳，不存在杨荃中替杨新民垫付的问题。2、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却认定杨新民未履行与杨荃中签订的《有偿转让煤矿协议》约定的买卖合同义务。3、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却认定杨新民未履行原审法院根据《有偿转让煤矿协议》达成的（2010）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的义务。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杨新民与杨荃中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置《有偿转让煤矿协议》之约定于不顾，以原审法院（2010）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未约定采矿权价款为由，认定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没有依据。二、原审法院没有将杨荃中将义煤新民公司转让给杨新民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1、杨荃中所有的宜阳县樊村乡荃中煤矿、马道煤矿、杨疙瘩二矿、杨疙瘩煤矿、马道矿二井组建为兴隆公司，在转让给杨新民时是没有采矿权证的。2、根据杨新民与杨荃中签订的《有偿转让煤矿协议》第二条、第五条之约定，采矿权许可费用（采矿权许可证、采矿权价款等费用）4691460元款项，应由杨荃中缴纳。3、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杨荃中转让兴隆公司，必须办理采矿许可手续，否则兴隆公司无法转让。4、杨荃中在办理采矿权手续后转让给杨新民时，直接在工商登记信息中填写杨新民为新民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进行变更登记。三、义煤新民煤业公司是股东义煤集团和股东杨新民投资设立，而非兴隆公司以其优质资产与义煤集团进行企业改制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1、根据宜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义媒新民煤业公司系股东义煤集团（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股东杨新民投资设立。2、义煤新民煤业公司成立后，义煤新民煤业公司和兴隆煤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义煤新民煤业公司购买了兴隆公司包括采矿权在内的资产，且已支付价款，有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收到条、中国银行的进账凭证为证。3、义煤新民煤业公司与兴隆公司是资产买卖关系，已由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执复6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原审判决适用和参照的三个法律条文，均非直接与民间借贷纠纷有关的法律；2、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错误。因为适用该规定的前提条件是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义煤新民煤业公司是义煤集团和杨新民投资设立。综上，上诉人认为，杨新民购买了杨荃中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兴隆公司，不存在杨荃中替杨新民办理采矿权手续费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义煤新民煤业公司系股东义煤集团和股东杨新民投资设立，而非兴隆公司以优质资产和义煤集团组建，并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荃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荃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公司偿还原告采矿权价款等款项4691460元，并承担自2007年10月25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隆公司2009年9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新民，股东为杨新民、李超、李中华。该企业是杨新民出资2280万于2007年10月8日是从原告杨全中与董智克二人处购买所得。现企业状态是吊销，未注销。2007年10月8日，杨新民与杨荃中及其合伙人董智克签订有偿转让煤矿协议一份，约定以杨荃中、董智克为甲方，杨新民为乙方，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投资经营的煤矿资产永久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金为2280万元，协议生效时付500万元，2007年12月30日前付500万元，2008年6月30日付280万元，剩余于当年11月底付清。从甲、乙双方交接煤矿之日起，以后乙方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单方负责清偿和享有，不连带甲方任何责任。原甲方向宜阳县煤炭安全生产部门缴纳的300万元安全保证金归乙方所有…；单方反悔或严重违约，有过错方赔偿无过错方经济损失200万元。协议签订后，杨荃中、董智克将煤矿交给了杨新民经营，杨新民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2007年12月14日，杨荃中与杨新民又达成补充协议书一份，对转让金付款时间又进行了变更，内容是：乙方杨新民向甲方杨荃中在2007年12月16日前支付第一批600万元，2008年11月30日前付8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前付440万元，第四批在2010年11月30日前全部付清。之后，杨新民仍未按协议完全履行。2010年6月2日，杨荃中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新民与兴隆公司承担责任，当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0）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一、2007年10月8日杨新民与杨荃中签订有偿转让煤矿协议有效；二、杨新民同意于2010年11月30日前向杨荃中交付转让金1340万元（不含已付给董智克的180万元）、风险保证金30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共计1840万元；三、兴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今，杨新民未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完全履行。2010年，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出（2010）32号文关于《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对全省年生产规模15-30万吨的小煤矿实施兼并重组，义煤集团被省政府确定为本次兼并重组的六大主体之一，具体负责洛阳市辖区和三门峡市辖区84家煤矿的兼并重组任务。2010年5月4日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下发《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关于下发第一批兼并重组小煤矿名单的通知》，兴隆公司在义煤集团兼并重组的目标企业范围。2010年9月21日，义煤集团（甲方）与兴隆公司（目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杨新民（乙方）签订《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双方共同出资合作组建义马集团宜阳新民煤业有限公司（暂定名，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名称为准，下称新公司）、兼并重组目标企业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条、新公司注册资本金及双方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公司注册资本金800万元人民币，其中1、甲方以货币认缴出资4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2、乙方以货币认缴出资39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第三条、出资交纳期限：首期出资：新公司成立前，双方将其各自认缴出资的20%缴付至新公司开设的临时账户；第二期出资：剩余出资自新公司成立之日起1年内同步缴清……第五条、矿井资产转让：新公司成立后5日内，乙方应形成相关书面决议，组织安排目标企业将其所拥有的井（坑）上下服务于生产的有效可利用资产（含矿业权）转让给新公司。转让资产清单及转让价款等具体事宜由双方共同委托中介机构评估，并报河南省国资委备案确定后，由转受让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矿井资产转让价款的支付期限由转受让双方另行协商，并于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第六条、目标企业的清算及解散：目标企业的清算及解散事宜由乙方负责。新公司与目标企业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10日内，乙方启动目标企业的清算解散程序，90日内完成目标企业注销登记及终止手续。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劳动纠纷及其他各自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0年10月10日，义煤新民公司成立，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该款由义煤集团出资。11月23日，义煤新民公司（甲方）与杨新民（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根据河南省关于煤炭企业兼并重组有关政策和义煤集团与乙方签署的《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合法、诚信的原则，经充分协商，就乙方转让目标资产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目标资产：乙方出资开办的兴隆公司拥有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4100000730428），经评估并由乙方及义煤集团认可的与兴隆公司矿井生产有关的在用的有效可利用实物资产及其它无形资产。第二条、目标企业的解散及注销：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乙方启动目标企业解散及清算程序，依法注销目标企业的主体资格。目标企业清算后，目标企业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应缴未缴的税金、相关的行政性收费及其它债务，由乙方偿还。乙方不得因其迟延履行债务给甲方及义煤集团造成不利影响。目标企业注销后，乙方依法承继目标资产。第三条、目标资产让渡：目标企业注销后，乙方将其依法承继目标资产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部让渡给予甲方。其中49%的份额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股权投资（其他股东按股权比例对等增资），51%的份额作为甲方对乙方的债务（下称债务）。第四条、目标资产计价：采矿权按乙方或目标企业已向国家法定机关缴纳的采矿权价款的1.75倍计价，但经双方核定的矿井资源储备量少于国家法定机关备案储量的，相应核减采矿权价值。实物资产及其它无形资产以经河南永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由乙方与义煤集团认可并报河南省国资委核准后的结果为准。自评估基准日甲方正式接管日期间，目标资产如有变动，根据实际变动情况相应核减或调增目标资产价值……第六条、债务偿还：目标资产转入甲方后，甲方应及时按第三条约定进行会计处理。债务按照下述原则处理：（一）甲方对乙方的债务（目标资产51%的份额），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且乙方启动目标企业清算注销程序后7日内偿还债务总额的30%；目标企业以法定程序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偿还20%。（二）债务总额的50%，暂作为甲方进行技改及必要营运资金中乙方应承担的股东借款（其他股东按股权比例对等承担股东借款义务）；具体偿还事宜，根据矿井基建、技改、生产等不同类型，由甲方与其他股东方另行协商。（三）股东各方以股东借款形式借给甲方的资金，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至目前，兴隆公司未启动清算程序，企业处于吊销状态。兴隆公司在技改、重组过程中，应杨新民委托，杨荃中一直参与煤矿的经营与管理。杨荃中诉称与杨新民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至今，因国家政策问题，义煤新民公司至今未正常生产经营，处于关闭状态。2007年7月31日，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现更名为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向兴隆公司发放了《采矿许可证》。2007年10月25日，原告杨荃中以兴隆公司的名义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缴纳了矿山企业变更、换领采矿许可证100元、采矿权使用费960元、采矿权价款4690400元，共计4691460元。原告杨荃中认为该款系代替杨新民所缴纳，宜阳兴隆煤业有限公司应当归还该款。审理中，杨新民辩称在此次办证过程中，自己实际缴纳了236万元，并向法庭缴纳了杨荃中给自己所打的一张证明条，内容是：证明今收到老杨现金一百零二万元正（整）。办采矿证用。杨全中2010、7、12。杨荃中称收到此款属实，但该款是归还杨新民于2009年8月1日欠自己的136万元欠款。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0月8日，杨新民与原告杨荃中及其合伙人董智克签订有偿转让煤矿协议书已经本院（2010）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中未约定将来申领、换发采矿许可证、缴纳采矿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的承担问题，但是，根据杨新民的辩称其自己已经支付236万元，可以认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矿产资源使用者、受益者来承担。至于该4691460元，杨新民已经付了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新民提供的2010年7月12日杨荃中书写的收款证明能够证明其已经支付了102万元，下余3671460元未付，该认为已经支付236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杨荃中认为此102万是归还另外一笔136万元欠款与其提供的证据项目、数额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荃中要求责任人承担自2007年10月2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其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计算更为适宜。关于兴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从河南省国土资源厅（现更名为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发票可以看出该款系杨荃中代兴隆公司缴纳，足以认定是兴隆公司欠杨荃中的款项，故原告杨荃中要求兴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义煤新民公司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新民与义煤集团签订的兼并重组协议实际是兴隆公司为完成兼并协议的约定以优质资产与义煤集团共同设立一个新公司的行为，以义煤集团控股新民公司的形式完成政府规定的兼并任务。兴隆公司与义煤集团约定将优质资产注入新成立的新民公司，虽然是为了实现政府关于小煤矿兼并任务，但双方约定兴隆公司的债务不随其资产转移违反了法律关于企业法人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原告的债权并不是义煤新民公司所欠，新民公司的责任财产分两部分，一部分系杨新民以兴隆公司名义出资形成，一部分由义煤集团出资和杨新民在兴隆公司财产外的出资形成。义煤新民公司应在其接受兴隆公司的资产范围内对兴隆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杨荃中关于义煤新民公司应对兴隆公司所有债务负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宜阳县兴隆煤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荃中欠款367146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义煤集团宜阳新民煤业有限公司在接收宜阳县兴隆煤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443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332元，由原告杨荃中负担8170元、第三人宜阳县兴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11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2007年10月8日，兴隆公司与杨新民签订《有偿转让煤矿协议》协议第二条，转让公司资产范围及转让方式包括公司现有的一切全部资产，各类产权证书、历史文件等。协议第三条确定一次性全部资产转让金为2280万元。协议第五条采矿证的申领与交接，由兴隆公司在2007年10月25日前将该公司的矿产资源开采许可证领回交杨新民永久持有，并保证交给杨新民的各类资产、证照手续真实合法。2007年12月4日杨荃中、杨新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分期支付转让金。上述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有形资产和产权证书等无形资产，转让价格为2280万元。协议中并没有办理采矿权转让手续的约定，采矿权仍然登记在兴隆公司名下，这种企业资产的整体转让，不涉及采矿权人的变更，系兴隆公司整体转让合同。因此，协议转让的价格应该是企业资产整体转让的价格。如果协议约定的转让金2280万元，不是整体转让的价格，不包括办理采矿权的价款及其他费用，则杨荃中应举证证明该2280万元涵盖的范围，但杨荃中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以(2010)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中，未约定申领、换发采矿许可证、缴纳采矿使用费及采矿权价款的承担，以及杨新民辩称已支付236万元，来认定该项费用应由矿产资源使用者、受益者来承担，不符合《有偿转让煤矿协议》的合同目的，不符合交易习惯。时隔多年，杨荃中依据缴款人为兴隆公司的河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来主张返还其个人垫付的上述款项，但未提交借据、欠条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证据，杨荃中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义煤新民公司、杨新民、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荃中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43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332元，二审受理费36172元，均由杨荃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