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长命水海逸酒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张彩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文，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合亮，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众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何祥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山市长命水海逸酒店（以下简称海逸酒店）与被上诉人尹合亮、中山市众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酒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逸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逸酒店无需向尹合亮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2.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50元；3.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法定假日工资8637.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众诚酒店自2016年1月起承包海逸酒店并以海逸酒店名义经营及留用尹合亮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尹合亮已经于2016年1月起于众诚酒店建立劳动关系。从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案号为中劳人仲案字〔2017〕4368号）裁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参保证明》反映海逸酒店于2017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尹合亮参加社会保险，众诚酒店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尹合亮参加社会保险，且尹合亮也自认2016年1月份起工资亦由众诚酒店发放，即尹合亮自2016年1月份起已与众诚酒店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尹合亮的用人单位是众诚酒店。一审法院无视以上事实，采信尹合亮主张的不知道众诚酒店经营酒店事务，是无视本案证据作出的错误判断。其次，尹合亮2016年1月入职众诚酒店的事实已经在中劳人仲案字〔2017〕4367号仲裁裁决中得到确认以及尹合亮的认可。该裁决已经生效，且尹合亮已经对该生效裁决申请了强制执行。尹合亮反复诉讼及推翻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一会承认2016年1月入职众诚酒店，一会又否认自己知道众诚酒店聘请的事实，属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表现。最后，海逸酒店与众诚酒店不存在承包关系，尹合亮要求海逸酒店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海逸酒店早已在2015年12月后结束经营，海逸酒店原经营场地业主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已经将该经营场地租赁给众诚酒店经营。同时，经网上查询众诚酒店工商登记情况，众诚酒店依法在工商局进行登记，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其经营范围为旅馆、餐饮服务、旅行社、酒店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物业管理。即众诚酒店使独立的、有酒店经营资质的法人机构，其完全是以自己的名义以及自己的资质进行经营。海逸酒店与其不存在任何承包或挂靠关系，也无任何挂靠必要，且经营场地业主是中山市五桂山长命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海逸酒店不具备将经营场地承包给他人经营的权利。二、尹合亮要求海逸酒店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无任何法律依据，且该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尹合亮自2016年1月份起已与众诚酒店建立了劳动关系，即自该时间起已经与海逸酒店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尹合亮应当自2016年1月起一年内及2017年1月前申请劳动仲裁，但其于2017年11月13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尹合亮要求海逸酒店支付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50元不应得到支持，且该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从尹合亮诉求的年限可知，海逸酒店的工资支付台账已过两年的保存期，且因海逸酒店早已不再运营，相关台账早已灭失。因客观不能，非主观不能而无法举证，因此海逸酒店不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且结合上述意见，自2016年1月份起，尹合亮与海逸酒店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海逸酒店不应支付尹合亮诉求的款项。且尹合亮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四、尹合亮要求海逸酒店支付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法定假日工资8637.5元不应得到支持，且该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尹合亮提交的证据可知，尹合亮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且尹合亮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尹合亮辩称：我曾多次到中山市五桂山社保局申请劳动仲裁。海逸酒店称其已与我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并没有支付我赔偿。众诚酒店上班的员工大部分是海逸酒店的原班人马。众诚酒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逸酒店于2007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为尹合亮参加社会保险，众诚酒店于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为尹合亮参加社会保险。尹合亮与海逸酒店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为1310元/月。2017年11月，尹合亮以众诚酒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中劳人仲案〔2017〕4367号}，诉称：其系众诚酒店的员工，因众诚酒店管理不当，导致结业，且未发放其2017年7月1日至9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故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众诚酒店支付：一、2017年7月1日至9月27日期间工资7700元；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三、代通知金3000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尹合亮称其于2016年1月1日入职众诚酒店，任职仓管员，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因众诚酒店倒闭双方于2017年9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中山失业保险待遇支付决定书》载明尹合亮可享受相关失业保险待遇，失业时间为2017年9月，失业原因为“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等事实。该会裁决：一、众诚酒店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尹合亮2017年7月1日至9月27日期间工资7700元：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三、驳回尹合亮其余的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生效，尹合亮于2018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仲裁裁决，该执行案[（2018）粤2071执9828号]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1月，尹合亮于以海逸酒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中劳人仲案〔2017〕4368号}，诉称：其于2007年10月22日入职海逸酒店，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海逸酒店聘请的众诚酒店管理不当导致结业，申请海逸酒店支付：一、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二、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750元；三、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未休法定假日工资8637.5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一、海逸酒店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尹合亮200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未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750元；二、驳回尹合亮其余的仲裁请求。尹合亮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本案中诉求与其仲裁请求一致。另查：2018年5月16日，尹合亮以众诚酒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中劳人仲案字〔2018〕1891号}，诉称：尹合亮于2016年1月1日被原海逸酒店老板转给众诚酒店参加社保，直到众诚酒店2017年9月27日结业，在该期间众诚酒店没有与尹合亮签订劳动合同，请求裁决众诚酒店支付：一、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二、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3000元／月×2个月-3000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尹合亮的全部仲裁请求。尹合亮不服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24115号，在一审诉讼中诉求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3000元／月×11个月）。众诚酒店未就前诉仲裁裁决起诉。又查，一审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5年3月2日，长命水经联社（甲方）与海逸酒店管理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的座落长命水村委会办公大楼西北侧正在建设的海逸酒店一座、酒店相邻的村委会办公大楼一座房地产作经营酒店用；该酒店尚未竣工，甲方根据乙方规划进行设计和兴建，完成后交付乙方装修并使用；乙方有权与第三方合作或转租；租赁期限为二十年；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债务或拖欠员工工资给四方遭受经济损失的应当赔偿；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同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海逸酒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乙方承租涉案租赁物的另一部分；酒店主体面积17228.9平方米，2015年11月1日起，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9.75元；原村委办公大楼面积2494平方米，2016年1月1日起，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0.4元；乙方应在每月26日前付清当月租金给甲方；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2006年8月5日，长命水经联社、海逸酒店管理公司与张仕华、梁马飞达成协议，自2006年8月1日起上述合同的承租方变更为张仕华、梁马飞，并由该二人承接承租方的权利与义务。2006年8月7日，长命水经联社（甲方）与张仕华、梁马飞（乙方）签订《补充及修改协议》，约定：乙方不得整体转租是前提，否则需要甲方同意；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2013年5月27日，长命水经联社（甲方）、张仕华、梁马飞（乙方）与张碧仪、黄国华（丙方）签订《海逸酒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乙方将《租赁合同》及《海逸酒店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中承租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自2013年5月27日起由丙方直接对甲方履行海逸酒店承租方的权利与义务，但此前乙方承租期间的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丙方已向甲方出具《承诺书》的除外），甲方对乙、丙方的转让行为无异议，并同意从2013年5月27日起由丙方履行海逸酒店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2015年12月3日，长命水经联社（甲方）、张碧仪、黄国华（乙方）与众诚管理公司（丙方,以钟荣舟为代表）签订《长命水海逸酒店项目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经营协议书》），约定：丙方合同经营期为按照上述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协议、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经营期延续至2030年10月31日止结束（其中最后5年为各方约定续期时间，该续期为有条件的续期，即丙方需完成本协议第五条物业报建事宜方可续期，但如果因甲方原因如规划不通过、政策不允许等导致物业报建事宜不成功的，该续期继续执行），期间丙方承接原合同乙方的权利义务；三方同意签署本协议书前即丙方进驻日前，乙方原经营期间与甲方发生的债权、经营性费用关系不变，丙方只对本公司进场经营后的经营行为（包括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员工工资等）负责，丙方进场经营拟定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乙方对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当均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8月24日，长命水经联社向众诚酒店、钟荣舟、何祥添、张碧仪、黄国华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2017年9月25日，长命水经联社作为甲方与众诚酒店、何祥添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的经营协议书及相关联的所有文件中确定的法律关系，乙方将涉案租赁物交回甲方，并在2017年9月30日前撤场。长命水经联社于2017年9月30日实际收回涉案租赁物。一审庭审中，尹合亮表示不清楚海逸酒店实际经营权流转情况，其本人工作岗位及职责一直没有变化，对于参保单位变化系在2017年9月海逸酒店结业后追讨工资时才知道。一审法院询问海逸酒店，在众诚酒店接手管理时有无与尹合亮等劳动者就劳动关系终止或变更做出协商处理，海逸酒店称未处理，也没有作出解除行为。一审法院询问尹合亮，海逸酒店经营权以租赁或项目经营方式多次流转，最终由众诚酒店经营，是否要求上述流转过程所涉及到的其他承租人、经营参与人承担责任，尹合亮表示不主张追加所涉人员参加诉讼，只要求现起诉的海逸酒店、众诚酒店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尹合亮与海逸酒店签订劳动合同入职海逸酒店，尹合亮表示不知晓海逸酒店实际经营权流转情况，只知道自己在海逸酒店工作，结合尹合亮提交的营业执照打印件、工牌等均显示尹合亮在海逸酒店工作。反之，海逸酒店、众诚酒店均未证明众诚酒店接手经营海逸酒店后系以众诚酒店名义对外营业及已明确告知劳动者解除原劳动关系而重新与众诚酒店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尹合亮陈述其一直认为是海逸酒店员工，直至海逸酒店实际停业即2017年9月才知道相关情况的理由，具有高度概然性，一审法院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众诚酒店自2016年1月起承包海逸酒店并以海逸酒店名义经营及留用尹合亮。海逸酒店应对海逸酒店被承包期间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尹合亮明确表示不追加在众诚酒店之前，其他曾实际参与经营海逸酒店的个人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关责任，结合上述期间始终由海逸酒店为尹合亮购买社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基于前述认定的海逸酒店、众诚酒店具有事实上的关联关系，尹合亮该请求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海逸酒店对外结业即尹合亮认为与海逸酒店、众诚酒店劳动关系终结时即2017年9月起算，故尹合亮于2017年11月申请仲裁，未过仲裁时效。尹合亮应获2007年10月22日至2017年9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尹合亮的月工资标准，尹合亮主张为3000元/月，鉴于海逸酒店、众诚酒店均未提交工资台账供一审法院核实，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工资标准。因尹合亮在另案中已向众诚酒店主张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获支持，故本案计算应扣除上述费用，由海逸酒店向尹合亮支付2007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底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500元（3000元/月×8.5个月）。结合尹合亮诉求，一审法院确定为22500元。关于尹合亮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海逸酒店、众诚酒店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尹合亮休假或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仲裁中核算尹合亮200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底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达4308.0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尹合亮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尹合亮主张的该费用核算期间发生于众诚酒店经营之前，应由海逸酒店向其支付3750元。对于尹合亮要求众诚酒店承担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因尹合亮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故对于其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主张不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海逸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尹合亮支付2007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底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200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底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750元，合计26250元；二、驳回尹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海逸酒店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中劳人仲案〔2017〕4368号仲裁裁决书记载：海逸酒店该案审查期间无故不到庭答辩，该会缺席裁决。本院认为，尹合亮主张其2007年10月22日入职海逸酒店，海逸酒店对此未予否认，本院认定尹合亮2007年10月22日入职。海逸酒店经营至2015年12月，此后由众诚酒店负责经营管理，尹合亮入职众诚酒店继续工作。海逸酒店与众诚酒店实际经营地址相同，关于尹合亮如何进入众诚酒店工作，各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海逸酒店的事实主张来看，其认为2016年1月1日后尹合亮与众诚酒店建立劳动关系，即2015年12月其与尹合亮已解除劳动关系，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海逸酒店作为用人单位，负有管理责任，应就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本着公平合理原则，本院认定由海逸酒店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海逸酒店对此应支付尹合亮2007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仲裁时效问题，因海逸酒店仲裁时未就仲裁时效提出抗辩，应视为其放弃对仲裁时效抗辩权利，海逸酒店现到诉讼阶段再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底的带薪年休假工资3750元，劳动仲裁已作出相同裁决，海逸酒店未申请撤销，应视为其认可该仲裁裁决，本院予以维持。2007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未休法定假日工资8637.5元的上诉请求，一审未作出相关判决，海逸酒店对此提出上诉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所述，海逸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长命水海逸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郑 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