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1，甘肃省宁县人，住金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甘肃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住金昌市。原审第三人：龚某，甘肃省皋兰县人，住金昌市。上诉人冯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原审第三人龚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被上诉人孙某、原审第三人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上诉请求：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302民初3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冯某1于2012年初，计划经营鞋类批发生意时，因投入资金较大，未能与龚某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约定，各自经营、各自获得收入，并承担全部责任，在经济上互不干涉、完全独立。冯某1于2012年5月14日登记成立了“金川区步高名鞋广场”（个体经营），冯某1个人筹资并负责经营。从2012年初至离婚，龚某从未参与管理，经营收入除用于经营还债外，归冯某1一人所有，正是基于冯某1在与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约定，龚某与孙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与他人合伙经营茶楼，冯某1从未过问，缴纳房屋租赁费也是龚某以个人财产或个人举债支付，收入也由其个人享有支配，孙某对此完全知情，孙某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时也仅向龚某主张。现孙某因龚某不能履行向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生效判决，诉讼要求冯某1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某辩称，龚某与他人合伙经营茶楼在前，租赁费已结清。孙某主张的租赁费系龚某与冯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冯某1与龚某在孙某起诉后协议离婚，且将家庭财产全部归冯某1所有，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龚某租赁孙某经营茶楼期间冯某1经常带着他们的孩子去茶楼，孙某不知道冯某1夫妻财产独立。龚某述称，冯某1所述事实与理由属实，同意冯某1意见。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某1连带给付龚某拖欠孙某房屋租赁费75000元。诉讼过程中，孙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冯某1连带给付房屋占用费6666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1与龚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5月5日离婚。2014年8月28日，孙某与龚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孙某将其位于××区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龚某使用，租赁期限一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止，年租金10万元整，租房用途为开办茶社，承租人自行承担租赁期内的水费、电费、暖气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孙某将租赁房屋交付龚某使用，龚某交付孙某合同期内租金10万元。至2015年6月6日，龚某将其在该租赁房屋内经营的茶楼财产及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周某，同时将租赁房屋移交周某。同年6月11日起，周某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茶楼转让协议，双方陷入诉讼，此后周某未使用租赁房屋。2015年8月30日，孙某与龚某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孙某通知龚某交还房屋或者续签租赁合同，龚某未向孙某移交房屋，也未续签合同。2016年4月20日，孙某向金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龚某给付孙某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75000元及暖气费12400元。2016年10月17日，金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3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龚某给付孙某房屋占用费7500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孙某向金川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龚某可供执行的财产无法查明，孙某亦提供不出龚某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该案无法得以执行，经孙某同意暂缓执行，金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甘0302执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2月11日，孙某起诉要求冯某1连带给付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孙某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孙某在2016年起诉时所列被告为龚某，第三人为周某，诉讼请求为要求龚某给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75000元及暖气费12400元，并未将冯某1列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起诉的被告为冯某1，第三人为龚某，诉讼请求为要求冯某1连带给付房屋占用费66666.67元，故本案所涉前后两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不同，前后两诉之间不能相互替代或涵盖，不能认定为重复诉讼。关于房屋租赁费是否应由龚某承担的问题。因（2016）甘0302民初902号生效判决已对龚某所欠租赁费进行了确认，故金川区法院对该债务的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冯某1关于房租应由周某承担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2016）甘030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应否为冯某1与龚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孙某主张的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66666.67元发生在冯某1与龚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龚某承租房屋的用途为开办茶社，支付的租赁费应为经营性支出，冯某1与龚某虽辩解所欠租赁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书面约定了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等。故龚某应向孙某支付的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66666.67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冯某1与龚某共同偿还。关于孙某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孙某于2016年4月20日向金川区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之一龚某承担责任，诉讼时效中断，该效力亦及于冯某1。2017年8月17日，金川区法院作出的（2017）甘0302执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孙某要求冯某1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自该日起重新起算。孙某于2020年2月1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冯某1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冯某1连带给付孙某房屋占用费66666.6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某1申请证人冯某22出庭作证、提交自己名义登记的“金川区步高名鞋广场”的个体营业执照、龚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孙某对冯某2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冯某22系与龚某2013年开办茶楼的合伙人，本案龚某所欠房屋租赁费系龚某与冯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冯某22证，冯某22证言与本案无关，对冯某1提交自己开办“金川区步高名鞋广场”的个体营业执照、龚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龚某对冯某1提交“金川区步高名鞋广场”个体营业执照、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冯某22证言均无异议。经审查，冯某22证，冯某22证明的事实为其与龚某曾合伙开办过茶楼，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以冯某1名义登记的“金川区步高名鞋广场”的个体营业执照、龚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龚某所欠孙某房屋租赁费经金川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已经生效。龚某、冯某1在知道孙某诉龚某欠交房屋租赁费后即协议离婚，且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于冯某1，这种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仅对夫妻内部有效。龚某与冯某1夫妻多年且生有两个子女，均无固定职业，双方共同生活的主要来源为经营收入，龚某在与冯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茶楼的收入无证据证实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冯某1上诉称，双方于2012年已约定各自经营，收入各归所有，但该种约定只能说明各自经营的方式，并不能证实龚某经营茶楼的收入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上诉不承担与龚某连带给付孙某房屋租赁费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冯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冯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玲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蔡中利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龙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