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7民初398号原告：杨亲曙，男，1968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冷水江市，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字正旺，男，1978年10月4日生，彝族，农民，初中文化，住云南省大理州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坪，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正华，男，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许赞君，男，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清县，未到庭）。被告：陈俊贵，男，198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龙溪县，未到庭）。第三人：张畅，男，1985年5月19日生，壮族，公司职员，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系老挝民主共和国老中远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庭伟，男，1978年3月2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长乐市，系老挝民主共和国老中远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务部专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亲曙诉被告字正旺、刘正华、许赞君、陈俊贵、第三人张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分别向被告字正旺、刘正华、陈俊贵、第三人张畅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定于2019年6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在本院三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委托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立案庭代为向被告许赞君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经多次联系直至开庭之日我院均未收到送达信息，本院对该案扣除审限6个月，因被告许赞君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9年12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亲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被告字正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坪、刘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第三人张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庭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赞君、陈俊贵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刘正华诉陈俊贵、陈杨柳、俞建民、杨亲曙、张畅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9年3月19日已由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云0381民初1360号，两案的法律关系相同，因疫情期间暂无法调查，本院对该案件扣除审限2个月。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进行了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亲曙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昆经开调洛联[2018]重大-039）。理由如下：1、调解协议是杨亲曙在其货物被非法扣押情况下签订的；2、杨亲曙是受胁迫情况下不得已签订的协议；3、杨亲曙是受欺骗情况下签订的协议；4、字正旺、刘正华的民工工资纠纷和工程款纠纷，是老挝企业的劳动争议纠纷和工程款纠纷，依法应当由老挝国法院管辖，并适用老挝国法律；5、调解协议对杨亲曙显失公平。被告字正旺答辩要点：原告杨亲曙要求法院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昆经开调洛联[2018]重大-039）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亲曙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正华答辩要点：同意被告字正旺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是事实，签订协议时被告没有非法扣押矿石，被告字正旺、刘正华是承揽合同关系，在原告没有付清款项的情况下是有合法留置权的，在留置期间是原告口头要求调解员签订调解协议，签订协议期间没有被迫和强行调解的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撤销协议无事实依据。被告许赞君、陈俊贵未到庭应诉及答辩。第三人张畅述称：无意见陈述。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2月8日，被告字正旺与被告许赞君签订了《老挝民主共和国南塔省勐醒县茶旺锑矿号窿口锑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被告许赞君作为发包方将茶旺锑矿九号窿口锑矿石开采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承包给被告字正旺，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工人进场及保证条款、各单项工程承包价格、计量方式、结算及支付方式、民爆物品计价与管理、质量要求、其它要求和承诺、权利和义务、安全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字正旺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按合同约定投入生产、作业，2018年1月2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许赞君欠被告字正旺结算工程尾款1971000元。2017年1月14日，被告刘正华与案外人陈杨柳签订了《老挝民主共和国南塔省勐醒县茶旺锑矿八号窿口锑矿石开采承包合同》，陈杨柳作为发包方将茶旺锑矿八号窿口锑矿石开采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承包给被告刘正华，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工人进场及保证条款、各单项工程承包价格、计量方式、结算及支付方式、民爆物品计价与管理、质量要求、其它要求和承诺、权利和义务、安全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刘正华组织人力、物力、财力按合同约定投入生产、作业。二被告字正旺、刘正华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茶旺锑矿九号、八号窿口锑矿石开采工程的施工项目，被告许赞君、案外人陈杨柳欠二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工程尾款未支付。2018年3月，杨亲曙向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购买锑精矿527吨，金额为9047040元，该批锑精矿系由老挝民主共和国老中远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口，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进口，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将该批锑精矿转售给杨亲曙，在中国海关交付给杨亲曙。2018年3月20日下午17时许，原告杨亲曙购买的该批锑精矿在途经云南省昆明市运输过程中，在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宏运停车场被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及其工人以被告许赞君、陈俊贵未付工人工资为由扣押；3月23日，经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编号为昆经开调洛联[2018]重大-03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由许赞君、陈俊贵向杨亲曙借款人民币2100000（贰佰壹拾万元整）用于支付欠薪员工工资，该借款在矿款中扣除，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其中9井洞欠薪人民币2000000（贰佰万元整）（实为工程款），支付工资人民币1100000（壹佰壹拾万元整），剩余的工资矿洞主许赞君承诺在15天（即2018年4月8日17时前支付完毕），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其中9井洞（应为8井洞）欠薪人民币1624500（壹佰陆拾贰万肆仟伍佰元整）（实为工程款），支付工资人民币1000000（壹佰万元整），剩余的工资矿洞主陈俊贵承诺在15天（即2018年4月8日17时前支付完毕），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调解协议签订后，原告杨亲曙借款2100000元给被告许赞君、陈俊贵用于支付拖欠二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工程款，其中被告许赞君向被告字正旺支付了1100000元工程款，被告陈俊贵向被告刘正华支付了1000000元工程款，其余款项许赞君、陈俊贵至今一直未支付。另查明，案外人陈杨柳与被告陈俊贵系父子关系，陈俊贵受陈杨柳委托，于2018年3月23日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参与调解，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杨亲曙主张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在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及其工人扣押了其购买的锑精矿、受到胁迫的情形下所签订，要求撤销该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字正旺、刘正华认为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撤销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被告许赞君、陈俊贵欠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工程款后，该纠纷经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原告杨亲曙、被告字正旺、刘正华、许赞君、陈俊贵、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代理人张畅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份调解协议书包含三层法律关系：第一层法律关系关于欠付工程款的约定，明确了被告许赞君、陈俊贵欠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工程款，其中被告许赞君已经向被告字正旺支付了1100000元工程款，被告陈俊贵向被告刘正华支付了1000000元工程款，目前许赞君尚欠字正旺工程款900000元未支付，陈俊贵尚欠刘正华工程款624500元未支付。本案中，从被告字正旺、刘正华分别与被告许赞君、案外人陈杨柳签订了老挝民主共和国南塔省勐醒县茶旺锑矿九号、八号窿口锑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结合该调解协议，明确了字正旺、刘正华作为八号矿洞、九号矿洞的承包方，被告许赞君、陈俊贵作为发包方，许赞君尚欠字正旺工程款900000元未支付，陈俊贵尚欠刘正华工程款624500元未支付的调解协议内容条款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二层法律关系，关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杨亲曙作为该批锑精矿的买受人，借款2100000元给被告许赞君、陈俊贵，用于支付许赞君、陈俊贵欠字正旺、刘正华的工程款，借款关系成立，且该调解协议经双方签名、捺印后，原告杨亲曙已依约将2100000元交付给许赞君、陈俊贵。该项人民调解协议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该项人民调解协议中达成的条款，内容为“原告杨亲曙借款2100000元给被告许赞君、陈俊贵用于支付欠薪员工工资”予以确认；第三层法律关系，双方关于达成担保责任的约定，即“剩余的工资（许赞君欠字正旺的工程尾款900000元）由矿洞主许赞君承诺在15天（即2018年4月8日17时前支付完毕），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和“剩余的工资（陈俊贵欠刘正华的工程尾款624500元）由矿洞主陈俊贵承诺在15天（即2018年4月8日17时前支付完毕），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人民调解协议条款，原告杨亲曙主张签订该协议系受到胁迫的情形下所签，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将老挝民主共和国南塔省勐醒县茶旺锑矿九号、八号窿口锑矿石开采工程的施工项目承包给许赞君、陈杨柳，许赞君、陈杨柳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字正旺、刘正华，锑精矿生产出来后，老中远东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口给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将该批锑精矿转售给原告杨亲曙，原告杨亲曙作为该批锑精矿的买受人，已经向中国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泸水远东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也将该批矿交付给杨亲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许赞君、陈俊贵欠字正旺、刘正华工程款，与买受人杨亲曙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杨亲曙基于该批矿被字正旺、刘正华及其工人扣押，迫于无奈借款给许赞君、陈俊贵，且签订了自愿承担还款协议的一般保证责任的条款。该承担还款保证责任协议的条款内容与常理相悖、有失公平，违反了调解应当遵循的自愿、合法、公平公正的原则；调解协议上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虽有代理人张畅的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形式要件不合法；故本院依法对该人民调解协议中“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内容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编号为昆经开调洛联[2018]重大-039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内容为：“由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的调解协议条款，即老中远东矿业有限公司、杨亲曙承担还款保证责任的协议条款内容无效；对该人民调解协议的其他条款内容依法予以确认；二、驳回原告杨亲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许赞君、陈俊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项用全人民陪审员  段蜓艳人民陪审员  茶智晶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红芬书记员张永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