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0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法定代理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2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利、张振华（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云娥，女，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娥，基本情况同上。系张某3之妻。上诉人张某1、张某2与被上诉人肖某及原审被告王云娥、张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审判员独任制审理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利、张振华，被上诉人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迎新、张新峰，原审被告王云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上诉请求:1.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被上诉人肖某提交的欠条照片和杨某的证言，以一审被告王云娥对欠条无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肖某与张国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错误。欠条照片不符合证据规定，其不是原件不具有书证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不能证明欠条内容以及张国华的名字是张国华书写，该欠条照片不符合证据的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采用。欠条照片显示今借，即2019年1月2日张国华借肖某30万元。而被上诉人肖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1月2日交付给张国华30万元，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杨某陈述与肖某一起到中信银行取现金后，又一起当面交付给张国华的证言虚假，杨某明显是在说谎。仅凭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欠条的来源和内容的真实情况。欠条是肖某伪造的，张国华与肖某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不是仅认为欠条中内容有添加，一审在认定事实时没有审查上诉人的全部意见，认定肖某与张国华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错误。2.一审以肖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上诉人认可其与张国华未出资购买摩托车为依据，认定张国华向肖某借款4万元购买摩托车，属认定事实错误。肖某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2017年3月2日，在洛阳金泰天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4万元，不能证明与张国华存在关系。按李某所述摩托车办理入户的时间是2017年3月10日左右，而张国华车辆登记证载明登记日期是2017年4月21日，相差一个多月时间，说明李某陈述内容虚假。张国华不认识李某，如果李某按肖某的意思去给张国华买车，李某在《保修信息登记卡》顾客的地址及手机号码处填写其自己的信息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一审陈述，张国华买摩托车，上诉人没有给张国华钱，而不是上诉人和张国华均没有出钱。摩托车是张国华用家庭财产购买，与肖某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李某系肖某的朋友，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明显存在虚假陈述，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一审以肖某提交的张国华购买迈腾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及肖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1的证言为依据，认定肖某支付了张国华购买汽车的首付款及车辆保险费、办理车贷的金融服务费，属认定事实错误。汽车销售合同以及售前检查卡、洛阳吉众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确认单、新车交车确认单上张国华的名字均不是张国华本人所签，该销售合同上买方处显示的电话号码也不是张国华的电话号码。证人王某1陈述，购买汽车的所有事宜是由肖某一人办理。该说明肖某与洛阳吉众汽车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国华与该汽车销售公司没有买卖关系。汽车销售合同载明汽车总价款216900元，肖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仅能证明签订合同的当日支付洛阳吉众汽车有限公司109450元，支付销售员王某163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入张国华账户108550元，共计224300元。不能证明为该车辆支出其他费用。4.一审认定2018年张国华因其父亲生病住院向肖某借款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证人王某2陈述听张国华说过为××借肖某1万元，其不知道借款的具体时间、款项的交付方式、交付地点等详细信息，该证言不能反映案件事实。一审依据该传来证据，认定肖某出借给张国华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5.一审以认定的事实及张国华向肖某借款的交易习惯，认定张国华向肖某借款3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案的证据仅能证明肖某与张国华存在交易往来，不能证明交易的性质。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交易性质是借贷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为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肖某交付给张国华的款项仅有108550元，该款项是肖某赠与的汽车，应偿还的贷款。一审认定为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肖某为了与张国华维持情人关系，经常挑拨张某1与张国华的关系，使其经常吵架，张国华经常不回家，对张某1及孩子张某2不管不问，生活上不予照顾，经济上也不支付生活费。张国华经常与肖某在一起生活，肖某为了维持与张国华的情人关系，赠与张国华汽车，是肖某的个人行为，该赠与已经完成，肖某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肖某与张国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某1、张某2在继承张国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肖某辩称，上诉人张某1、张某2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云娥、张某3辩称，如果王云娥、张某3继承遗产，同意偿还张国华的债务。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华，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于2019年9月5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猝死（心源性）。张某1与张国华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张某1与张国华的女儿。张某3、王云娥分别系张国华的父亲、母亲。2019年10月，肖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张国华生前向其借款共计30万元，要求张国华的继承人张某1、张某2、王云娥、张某3承担还款责任。为证明借贷关系存在，肖某向法庭提交张国华于2019年1月2日书写的欠条照片一张，欠条内容为：“今借肖某人民币三拾万元（归还日期半年不娶还清）。”对此，张某1认为：该欠条系微信截屏照片，没有原件，无法对比真实性，不予认可，欠条中的“半年不娶还清”证明肖某与张国华系婚外情关系，且欠条中的“三”显系添加而为，与整个文本格式不符。王云娥对欠条无异议。肖某称上述欠条中载明的30万元，系其多次借款给张国华的数额汇总，具体包括：2017年3月为张国华购买川崎牌摩托车出资近5万元，2018年张国华因父亲生病向其借款1万元，2017年10月为张国华购买迈腾牌汽车支付首付款109450元、金融服务费9000元、保险费8000余元、车辆购置税1万余元，2018年10月张国华因偿还车贷向其借款108550元。为证明其上述观点，肖某提交自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国华的购车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据显示：（一）2017年3月2日，肖某向“洛阳金泰天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4万元，张国华名下的川崎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7年4月注册登记。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陪同肖某一起帮张国华购买了上述摩托车，并替张国华办理了上牌登记手续，购置税和保险费也是肖某支付的，张国华当时承诺将偿还肖某5万元。庭审时，张某1认可并未为张国华购买上述摩托车而出资。该摩托车现已报废。（二）肖某于2017年10月26日向“洛阳瀍河吉众汽车有限公司”支付109450元，向该公司业务员王某1支付6300元。当日，张国华与洛阳吉众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张国华购买迈腾牌汽车一台，总价款为216900元，首付款108450元，销售业务员为王某1。销售确认单载明：实际销售价格216900元，付108450元，贷108450元，实收108450元+1000元（精品）=109450元，保险为交强险、商业险。王某1出庭作证称上述首付款、车辆保险费、车贷金融服务费等均由肖某刷卡和现金支付。庭审时，王云娥认可张国华因买车曾向其借款未果。张某1认可其在张国华死亡之后将该迈腾牌汽车转卖他人，价款为157400元。（三）2018年10月31日，肖某向张国华转账支付108550元，庭审时，肖某称该款系张国华为偿还车贷向其所借。王云娥认可张国华曾因偿还车贷向其借款未果。（四）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称，2018年张国华父亲生病住院时，××又向肖某借款1万元。（五）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月2日张国华向肖某出具欠条后，肖某将欠条拍照发给了杨某。张某1辩称肖某与张国华系情人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庭审时张某1自认其与张国华婚后还购置有两套房产，其中位于关林路紫金风景线的房产，张某1占99%的产权，张国华占1%的产权；另一套位于关林路隆安富阳花园的房产，由张某1与张国华各占50%，现由张某1和张某2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肖某为证明其与张国华之间的借贷合意，提交了张国华书写的欠条照片及证人杨某的证言，王云娥对欠条无异议，张某1认为欠条中有后期添加内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国华与肖某之间的借贷合意予以确认。庭审时肖某提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张国华购买川崎牌摩托车出资4万余元，张某1也认可其与张国华并未出资购买该摩托车，故对张国华向肖某借款4万余元购买摩托车的事实予以确认。肖某另提交了张国华购买迈腾牌汽车的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自己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张国华购买汽车的首付款及车辆保险费、办理车贷的金融服务费等费用，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该部分事实亦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1日，肖某向张国华转款108550元的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予以确认。结合上述已确认的事实及张国华向肖某借款的交易习惯，本院对双方经核算将借款金额确认为3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张国华已死亡，继承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王云娥继承张国华的遗产应当清偿张国华的债务，清偿债务以张国华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现已查明，张国华遗产的实际价值大于其所欠肖某的债务30万元，故张某1、张某2、张某3、王云娥应在继承张国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肖某借款30万元。张某1、张某2关于欠条系伪造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他答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张某1、张某2、张某3、王云娥在继承张国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肖某借款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张某1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肖某主张偿还30万元借款，提交有张国华书写的30万元欠条照片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张某1、张某2未提交证据否定，本院对欠条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再结合肖某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李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故一审认定张国华生前欠肖某30万元，并无不当。由于张国华已去世，该30万元的欠款应由张某1、张某2、张某3、王云娥在继承张国华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张某1、张某2上诉提交的证据不足于否定欠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张某1、张某2上诉主张二审改判驳回肖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