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4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礼高，男，1971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1991年9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信富，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漆德书，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义，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学开，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炳召、李仲林、李某3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吴艳、被告人邓礼高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刚、被告人黄信富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加霖、被告人漆德书及其辩护人钟义、被告人陈学开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炳召、李仲林、李某3自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刘某发现其在自贡市大安区管理的茶馆有贼闯进。而后，刘某将此事告知其丈夫被告人邓礼高。邓礼高以及得知此事的被告人黄信富、被告人漆德书、被告人陈学开、陈某先后赶至茶馆帮忙抓贼，并怀疑进屋的贼就是长期有小偷小摸行为的被害人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陈某分头赶往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文家村6组李某1家中，准备教训殴打李某1一顿泄愤。邓礼高、黄信富赶至李某1家中，发现无人后往茶馆方向走。经商议，漆德书、陈学开继续在沿途守候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继续寻找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寻找李某1未果后与陈某一起返回刘某管理的茶馆。当日23时许，漆德书、陈学开发现李某1踪迹后便通过电筒发信号、喊叫的方式告知邓礼高、黄信富。邓礼高、漆德书分别持一根扁担、木棍，与黄信富、陈学开、陈某先后赶至李某1家屋外。邓礼高将李某1家的屋门踢开强行进入屋内。而后，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先后持扁担、木棍和李某1家中的木板凳、金属棍等凶器，对持菜刀反抗的李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四肢等部位进行殴打，将李某1从家中殴打至屋外空地。次日，当地村民发现李某1躺在地上后便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邓礼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邓礼高有期徒刑十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信富有期徒刑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漆德书有期徒刑五年，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学开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被告人漆德书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漆德书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邓礼高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刘刚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害人有违法行为在先，被害人具有过错；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邓礼高愿意民事赔偿；4.被告人邓礼高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信富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黄信富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漆德书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钟义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漆德书的主观恶性不大，出于询问自己被盗财产的下落而打被害人，且有劝说阻止其他被告人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行为；2.被告人漆德书仅打了被害人的腿，其行为与被害人创伤性休克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漆德书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漆德书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漆德书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学开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陈学开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陈学开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邓礼高的妻子刘某发现其管理的位于自贡市大安区一茶馆有贼闯进,即大叫“逮贼”，又打电话给在家中的邓礼高，邻居龚某、游某1和邓礼高先后赶到茶馆。刘某又出去叫人，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和陈某先后赶至茶馆帮忙抓贼，大家怀疑进屋的贼就是长期有小偷小摸行为的被害人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陈某分头赶往自贡市大安区新民镇文家村6组李某1住处，准备教训李某1一顿泄愤。邓礼高、黄信富进入李某1家中，发现无人后离开。几人商议，漆德书、陈学开继续在沿途守候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继续寻找李某1。邓礼高、黄信富寻找李某1未果后返回茶馆。当日23时许，漆德书、陈学开发现李某1行踪，便喊叫和打电筒发信号通知邓礼高、黄信富，邓礼高持一根扁担与黄信富、陈某再次赶往李某1家，途中与漆德书、陈学开会合。邓礼高踢开李某1房门率先进入屋内，邓礼高用扁担、黄信富用房中木凳打掉李某1手中的菜刀后，邓礼高先后用扁担和房中捡到的金属棍、黄信富用木凳腿、漆德书用木棍对李某1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四肢等部位进行殴打，将李某1从家中殴打至屋外空地，邓礼高和漆德书仍分别持金属棍和木棍继续殴打李某1。次日，当地村民发现李某1死在地上，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邓礼高、漆德书、陈学开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漆德书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被告人邓礼高使用的金属棍一根、被告人黄信富使用的木凳腿一根、被告人漆德书使用的木棍一根。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案，依法受理，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及照片，证明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四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公安机关抓获说明、情况说明，证明四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以及民警开展走访调查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接警、转警电话录音以及110警情信息；调取陈学开、陈某、漆德书等人的通话信息；调取大安区信访局2019年大安区群众工作中心登记台账信息。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黄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自行车一辆、石灰粉一袋；漆小东、林斌、新民镇富华村村民委员会向公安机关提交请愿书、万民求诉信。 7.悬赏公告，证明公安机关通过悬赏公告寻找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邓礼高、被害人李某1的犯罪前科情况。 9.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未发现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在户籍地有违法犯罪记录。 10.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漆德书、黄信富的手机予以发还；将自行车一辆发还游某3（漆德书之妻）；将其他与案件无关的物品予以发还。 1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陈学开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适宜纳入社区矫正。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文家村6组的组长，2019年10月26日中午，我接到村民的电话，说看见李某1倒在屋门口的地里，不晓得死没死。我赶到现场，看见李某1倒在屋门口的地里，已经死了。我就打110电话报警。李某1外号小七，平时有小偷小摸行为，村民也报过警。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新民镇富华村帮人照看茶馆，2019年10月25日21时许，茶馆关门之后，突然听到大门咚的一声。我看见茶馆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对方手上还打着电筒，我对他说没啥可偷的，只有几台机麻。对方把电筒关了，转身就跑，我就大声喊抓贼。然后我打电话给我老公邓礼高，我还去叫了漆德书、黄信富、陈某。有人猜测说是小七干的，要去找他。邓礼高、黄信富、陈某朝三包桥方向走，陈学开、漆德书朝垃圾库方向走。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五个人就一起回来了。黄信富说教训了小七一顿，他应该不得来了。 1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晚，黄信富回家说邓礼高的老婆让他去帮忙抓贼，说那个贼是小七，当时小七手上拿着一把刀要砍他们，黄信富把小七的刀打掉了。之后邓礼高、漆德书都拿棒棒打小七，邓礼高打了一二十下，小七的腿都被打断了。 15.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晚上，听到刘某喊抓贼，我和龚某就去了茶馆，看到门都被打烂了。之后邓礼高来了，他说绝对是小七干的。刘某又去叫黄信富，黄信富坐着陈某的摩托车过来了，黄信富跟邓礼高说去找小七。邓礼高拿着一根扁担坐上了陈某的摩托车，三人就一起出去找小七。黄信富还让漆德书和陈学开沿着向东堰方向去找小七。过了一会儿，陈某他们三人回来说没有找到小七。又过了一会儿，看见有电筒光不停在朝我们这边晃，黄信富就说漆德书他们找到小七了，叫邓礼高、陈某一起过去，邓礼高走的时候拿了一根扁担。后来他们五个人回来了，邓礼高说他用钢管打了小七的腰和脚，漆德书说他用棒棒打了几下。 16.证人游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6日12时许，我经过李某1家门口，发现李某1倒在屋门口的地里。下身穿一条短裤，上身披了一件衣服，右小腿骨头外露。 1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晚上，刘某和龚某来到我家，说刘某的茶馆被抢了，让我去看现场。到了茶馆之后，邓礼高、黄信富就说他们去打了小七，因为怀疑是小七抢的茶馆。我问他们打得凶不凶，他们都说不凶，还说不用报案。之后我就没有管这件事了。 18.证人游某3的证言，证明我们家很多年前就被偷过，一楼的卷帘门被撬开，手机、现金、裤子、冰箱里的食物被盗。2019年9月份左右，房子又被盗了，被盗的东西有自行车、电视机、皮鞋、木凳、棉絮等。过了不久，漆德书说新房子又进了贼，但是他没有认出来是谁。漆德书没有跟我说他和小七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1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晚，我听到刘某喊有贼，我就去了茶馆。邓礼高怀疑贼是小七，之后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陈某一起出去找小七。邓礼高回来说他们打了小七。 20.证人邓某、李某3、彭某、漆某1、胡某、漆某2、漆某3、漆某4、游某4、黄某、钟某、温某、曾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李某1有小偷小摸行为。 2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5日晚上，我跟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一起去找李某1，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找到了李某1就是要打他一顿。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都动了手，我只是骑着摩托车搭乘了邓礼高、黄信富，我没有动手。 22.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23.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对现场提取的烟蒂、铁棒、木条、血迹等进行鉴定，检出ＤＮＡ与被害人李某1的基因型相同；现场17号位木头表面检出男性个体ＤＮＡ与黄信富基因型相同；被鉴定人李某1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 2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邓礼高、漆德书不能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李某1，邓礼高、漆德书准确辨认出了陈八（陈某）、火开（陈学开）、黄二（黄信富），并相互辨认；邓礼高辨认打小七的地点和位置，辨认打小七的金属棍子；漆德书辨认自己发现小七、打电筒光以及打小七的地点和位置，辨认打小七的木棍。 证人游某3辨认出漆德书买的自行车一辆；证人邓某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 25.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被告人漆德书供述将殴打李某1时使用的木棍丢弃在富华村7组公路边的一草丛内，并带领民警找到了丢弃的木棍，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2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陈某的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 2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某1的住宅及住宅旁的旱地、刘某的茶馆进行现场勘验，对李某1死亡现场发现的金属棍、菜刀、木条、疑似血迹等予以提取。 28.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以及陈某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搜查及现场辨认视频光盘、110报警记录及抓捕视频光盘、现场勘验照片光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被告人邓礼高的辩护人提交收条复印件一份、邓礼高之妻刘某的出院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邓礼高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万元，被告人之妻患有疾病。 被告人漆德书的辩护人提交赔偿协议书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刑事谅解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人漆德书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被告人陈学开提交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陈学开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万元。 公诉人质证认为，被害人近亲属出具收条复印件、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明接受被告人赔偿，可以采信。被告人亲属的出院证明，与案件事实无关。 本院采纳公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辩护人提交收条复印件、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作为量刑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怀疑闯入刘某茶馆的贼是被害人李某1，即相约去教训李某1。被告人邓礼高、黄信富、漆德书分别使用金属棍、木板凳、木棍等殴打李某1，故意伤害致李某1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邓礼高踢门率先进入李某1家中，持扁担和金属棍在室内和室外连续殴打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分别持木板凳、木棍殴打李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学开与漆德书一起守候并发出信号，又一起赶到现场，起更次要的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刘刚关于被害人有违法行为在先，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李某1当天有违法行为，四被告人也仅怀疑当晚闯入刘某茶馆的人是李某1，尽管李某1有违法犯罪前科，据村民反映还有小偷小摸行为，但任何人都无权动用私刑伤人身体、害人性命。 辩护人钟义关于被告人漆德书为询问自己被盗财产的下落而打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且劝说阻止其他被告人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漆德书有劝说阻止其他人继续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且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已造成被害人李某1死亡，并未产生阻止的效果。被告人漆德书既有守候通知行为，更有持械参与殴打行为，主观恶性较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钟义关于被告人漆德书仅打了被害人的腿，其行为与被害人创伤性休克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下实施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四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 被告人邓礼高、漆德书、陈学开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漆德书还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刘刚辩称被告人邓礼高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称被告人邓礼高家庭困难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无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辩称被告人黄信富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钟义关于被告人漆德书系初犯、从犯，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关于被告人陈学开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学开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无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新民镇富华村、文家村村民关于四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处罚的意愿，本院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法对被告人邓礼高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信富、漆德书、陈学开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礼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黄信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漆德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 四、被告人陈学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作案工具金属棍一根、木凳腿一根、木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丽梅 人民陪审员  李 珣 人民陪审员  明祥华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朱 奕 书 记 员  肖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