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574号 原告：杨刚云，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宗武，南部县升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柏凌云，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科，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秀芳（曾用名杜秀芳），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杨刚云与被告柏凌云、第三人杨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川0191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书，柏凌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54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0191民初1118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刚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宗武、钟炬，柏凌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莉、何科，第三人杨秀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刚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柏凌云返还欠款本金74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依据为：以8800000为基数，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按照24%计算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7420000为基数，按照24%计算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由柏凌云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刚云、柏凌云自2007年起认识，柏凌云为了生意周转，曾多次向杨刚云借款，至2016年6月2日，双方就自2007年以来柏凌云所欠的借款及工程款办理结算，柏凌云共计欠付杨刚云88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8月2日支付5000000元，余款3800000元于2017年1月30日付清。柏凌云于2016年10月还款1380000元后一直迟迟不愿意归还剩余款项，杨刚云多次要求柏凌云还款，柏凌云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杨刚云遂诉至法院。 柏凌云答辩称，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柏凌云与杨刚云之间没有借款的法律关系，杨刚云主张的款项实际是工程款，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项下的工程款纠纷，故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杨刚云并未参与相关工程的施工，柏凌云也不是相关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2、杨刚云与柏凌云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杨刚云起诉主张柏凌云归还其7420000元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因为2016年6月2日欠条的内容“广元瓷莲路项目的机械、土方等费用”所载明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不存在的，该8800000元欠条及情况说明系杨刚云、杨秀芳为向柏凌云索要不存在的欠款而胁迫柏凌云出具，非真实债权债务；3、杨刚云主张是杨秀芳将与柏凌云的债权转让给了他，根据杨秀芳在三瓦窑派出所的自述该8800000元的欠条包含了柏凌云在2007年至2011年之间的全部借款，以及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柏凌云已经超额还清了与杨秀芳私人之间的借款，杨秀芳还应归还柏凌云多支付的款项，因此杨秀芳并无可转让的债权；4、杨刚云在原一、二审庭审中陈述的8800000元欠条的构成与杨秀芳在高新区三瓦窑派出所陈述的8800000元欠条的构成前后相矛盾，且每笔款项的构成均没有基础证据予以支撑。综上，杨刚云主张欠款8800000元中5510000元的本金构成是工程欠款，但并未提供欠条与其主张的相应的工程之间的关系，也未提供实际施工和工程结算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刚云要求柏凌云偿还其欠款本金742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杨刚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秀芳陈述称，与杨刚云系夫妻关系，欠条是柏凌云20**年6月2日出具的，双方都同意把欠条签在广元工程项目上，虽然柏凌云说工程不是他做的，但欠条上都有他的签字，且欠条原件也在柏凌云处。柏凌云为了工程结算，与杨秀芳进行了书面结算，但并未实际支付款项，当时柏凌云说需要周转，实际是柏凌云挪用公款还不上了。案涉8800000元的欠条都是有柏凌云签字确认的。 围绕杨刚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查明事实要素如下： 一、柏凌云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柏凌云系广元瓷连路道路新建项目实际施工人（承包人），与（机械、人工、土方负责人）杨刚云协商结算。柏凌云尚欠杨刚云机械、土方及人工费用合计人民币8800000元，此款定于2016年8月2日支付5000000元，余款3800000元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如逾期任何一笔，从2016年6月3日起按年息24%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同日，杜秀芳（杨秀芳）的《情况说明》载明：“柏凌云欠杨刚云就广元瓷连路道路新建工程人民币8800000元，按2016年6月2日欠条约定全部付清后，杨刚云、杜秀芳与柏凌云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柏凌云在该《情况说明》的空白处注明：“同意付清杨刚云款项8800000元后，我与杨刚云、杜秀芳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 杨刚云主张柏凌云偿还欠款7400000元（8800000元扣减已付欠款1380000元）及利息。柏凌云抗辩称，杨刚云与杨秀芳系夫妻关系，本来与杨刚云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交往，与杨秀芳之间存在工程项目合作以及借款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借款已了结（经生效判决确认），被胁迫向杨刚云出具的欠条实际上是工程劳务费用，因此，与杨刚云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二、关于杨刚云主张的欠条载明的8800000元构成及证据如下： 1、2013年11月12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人民币800000元”。拟证明土方工程款项，柏凌云质证认为，该欠条是（南部县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中借款140多万元的利息的欠条。 2、《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载明，广元项目产值180000元，已支付100000元，欠80000元。拟证明广元项目尚欠的工程劳务款为80000元，柏凌云质证认为这恰好证明双方之间不是借贷关系，并在2014年1月27日已支付尚欠的80000元工程劳务款。 3、2011年6月25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现金人民币530000元”，拟证明杨秀芳在川大项目的土方款，柏凌云质证认为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6月25日借款期间（每月10%）的利息。 4、2014年1月23日，柏凌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欠杜秀芳1440000元的借条，若未能在2014年3月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特此承诺”，还提交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拟证明保证金1000000元以及440000元的工程款，柏凌云经质证认为该承诺是基于前面530000元利息的欠条，还有一笔910000元利息的欠条，实际都是利息欠条。 5、2015年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向四川德恒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贵司承建的广汉市浪度家私西南建材城二期工程劳务、机械、材料，我司本计应当支付贵司劳务款1100000元，但基于本项目业主无法支付款项，故由贵司、我方、业主三方达成以该项目门面房抵偿该劳务款1100000元，故贵司在2014年8月给本公司开具了现金收据及增值税发票。但是这1100000元劳务款未支付，后因各种原因与贵司达成的以商场门面房抵偿该1100000元劳务款也未能履行，故今特此说明该项目至今仍欠贵司1100000元的劳务款未支付，特此证明”。柏凌云以“项目经理”名义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证明尚欠的工程款1100000元，柏凌云质证认为证明杨秀芳与三建公司之间工程劳务费结算费用，与本人无关。 6、2012年1月18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现金人民币910000元（含李政文担保款）”。2010年9月30日，案外人李政文向杨秀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秀芳人民币500000元，定于2010年10月20日归还”。柏凌云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拟证明成都军区工程款910000元未付，柏凌云质证认为该款项为前面1440000元中的利息的欠条。 7、2011年8月15日，杨秀芳与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就香楠湖项目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为489379.6元，柏凌云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3年12月23日，杨秀芳作为劳务方与作为施工方的柏凌云就杨秀芳承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柏凌云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该单据载明香楠湖的产值489379.6元未付款，柏凌云质证认为系杨秀芳与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与本人无关。 8、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8日的《七月份老路开挖收方清单》显示“开挖合计方量6475.7立方米”，柏凌云在该清单上注明“＋392=6867.7立方米×21=144221.7元＋3100元＋22000元=169321.7元”。《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载明都江堰的产值169321.7元未付，柏凌云质证认为是本人推荐杨秀芳承建该项目，而杨秀芳收不了款就找本人出具单据并签名。 杨刚云称，以上8笔资金合计5518701.3元，加上利息3490400元，本息合计9009100元，放弃20多万元，所以出具欠条金额为8800000元，柏凌云抗辩称，杨刚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与杨秀芳之间发生的借款和工程劳务费，但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包括利息）已经南部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工程劳务费也已结清，已不存在8800000元的欠款。 三、杨刚云与杨秀芳（杜秀芳）系夫妻关系，杨秀芳系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负责人。柏凌云系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项目经理。从2007年10月起杨秀芳以个人名义或者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接柏凌云三建公司项目或者柏凌云挂名公司项目相关的劳务工程。双方之间产生过劳务工程项目的合作和借贷关系。 （一）关于工程劳务费的情况： 1、2013年12月23日，《杨秀芳劳务结算单》载明，杨秀芳承接三建公司柏凌云项目工程结算汇总，已付款（截止2013.11.30）项目名称：1、青白江远城物流，产值923839元，已付款492000元；2、海桐三期，产值3599588.92元，已付款4098381元；3、广元项目，产值180000元，已付款100000元；4、都江堰，产值169321.70元，已付款0元；5、蜀景江南，产值1794678.46元，已付款1051000元；6、浪度家私借支，产值860208元，已付款50000元；7、海科名城，产值39301.76元，已付款0元；8、香楠湖，产值489379.6元，已付款0元；9、蓝谷地，产值110547元，已付款0元，合计8166864.44元，已付款5791381元。杨秀芳在劳务方处签名，柏凌云在施工方签名。对此，杨秀芳与柏凌云均无异议。 2、2015年3月4日，《结算说明》载明“三建公司：劳务公司（委托人杨秀芳）于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承建贵公司柏凌云项目包括蜀景江南、香楠湖、海科名城、青白江远城物流、蓝谷地商业集中楼项目、海桐三期项目、西南建材及物流项目（浪度项目）土方工程，共计完成产值明细如下：合计7817543元，累计付款7164381元，欠款653161.74元，待收到此欠款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合同所有条款全部履行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说明”。杨秀芳在劳务公司委托人处签名。杨秀芳与柏凌云对该结算说明均无异议。 3、2015年10月19日，劳务公司委托人杨秀芳向三建公司出具的《结清说明》载明“已收到三建公司承建项目土方款共计产值7818543元，截止2015年7月30日已收到土方款74644元，尚欠353161元，特此说明”。杨秀芳与柏凌云对此均无异议。 上述结算单与结清说明经双方一致确认，分为两部分：1、杨秀芳作为劳务公司委托人与柏凌云作为三建公司项目经理结算的工程款7818543元，该款项系两个单位之间的工程款往来，两人均为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2、杨秀芳与柏凌云个人之间就广元项目（产值180000元，已付款100000元）、都江堰项目（产值169321.70元，已付款0元）的工程款结算，柏凌云尚欠杨秀芳工程款249321.7元。 （二）关于柏凌云与杨秀芳之间的借贷纠纷，已经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的（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秀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柏凌云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028797.2元；二、驳回柏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杨秀芳与柏凌云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的（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杨秀芳与柏凌云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发生的工程劳务款和借款两部分款项中，所有借款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工程建设劳务合作由于与三建公司就所有项目进行了结算，故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的个人劳务合同仅涉及两个项目，其中，广元项目180000元、都江堰项目169321.7元，合计349321.7元，柏凌云已付款100000元。 还查明，2014年1月27日，柏凌云通过银行向杨秀芳转款80000元，备注：广元张宗志工程款。并提交了张宗志于2012年12月21日向杨秀芳出具的《承诺》载明“瓷连村桥桩工程，因杨刚云介绍，自愿承诺按每立方米支付中介费用80元，工程完成后支付”。 2017年1月25日，柏凌云向杨秀芳转款1380000元，对此，杨刚云、杨秀芳均无异议。 再查明，双方之间因工程劳务项目合作以及借款问题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欠条、情况说明、借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诺、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派出所处警记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杨刚云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杨刚云主张的借款是否系建设工程（劳务）款，是否已在工程款结算中抵扣。现分别作如下评述： 一、杨刚云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 杨刚云认为虽然与柏凌云之间没有直接发生经济交易，但基于与杨秀芳系夫妻关系，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发生的相关交易所产生的债权，已由杨秀芳转让给本人，因此，杨刚云认为有权提起诉讼。柏凌云认为，与杨刚云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交易，向其出具欠条是基于受胁迫所出，杨刚云无权提起诉讼，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杨秀芳与杨刚云系夫妻关系，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有借贷、工程建设劳务合作关系，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发生的交易所产生的债权转让给杨刚云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杨刚云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杨刚云主张的借款是否系建设工程（劳务）款，是否已在工程款结算中抵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中，杨刚云提交了柏凌云出具的欠条，证明柏凌云系广元瓷连路道路新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而与（机械、人工、土方负责人）杨刚云进行协商结算，其中“柏凌云尚欠杨刚云机械、土方及人工费用……”表明欠款为工程项目费用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对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结合欠条所约定的内容，该欠条名为借贷但实为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杨秀芳与柏凌云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发生了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关系，其中，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由生效判决进行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存在建筑工程劳务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但结合欠条约定内容，该欠条名为借款实为工程劳务费。杨刚云为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欠条、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情况说明、承诺、七月份老路开挖收方清单等证据；柏凌云为反驳杨刚云的主张提交了杨秀芳劳务结算单、（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第三人杨秀芳与柏凌云一致确认的事实，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间的建筑工程劳务关系中除与三建公司的工程劳务费外，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只有两笔款项即广元项目、都江堰项目所涉及的款项，工程劳务费共计349321.7元，柏凌云已付工程劳务费100000元，尚欠工程劳务费249321.7元。双方确认柏凌云向杨秀芳转款80000元及1380000元未在生效判决书中予以抵扣，结合本案建筑工程劳务费结算金额与双方确认的工程劳务费实际支付金额，故，对杨刚云要求柏凌云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刚云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9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4940元，由原告杨刚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敏 人民陪审员  张荣 人民陪审员  张燕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