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寿区皇城娱乐会所，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四路****1-1，注册号500221601268448。经营者：董锦伟，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生（系原告经营者董锦伟之父），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寿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四路**长寿古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9657479XQ。法定代表人：徐开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寿区皇城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皇城会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长寿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镇文化旅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皇城会所经营者董锦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生、被上诉人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城会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理由：1、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在查封期间于2017年5月12日在没得到任何单位同意和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搬走皇城会所（除执行局搬走部分财产）全部财产的事实成立。2、长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6年9月22日的0115执行通知书和726通告，违背了最高法院关于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第28条的规定，即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查封、扣押、冻结，法院在强拆时应协调前面申请债权人的利益得到保障，不受损害的情况下，能候执行第三次的行为的合法性，还应按照先解封后执行才合法。3、执行法院将涉案房屋交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该交付不成立，被告只有保管权，没有占有权和毁损搬迁权，在查封期间被告毁损皇城会所397万元的财产，应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4、查封期间被告只有保管权，2016年9月22日正是查封期间，被告不能收回房屋所有权和查封所有财产，故被告于2017年5月12日毁损皇城会所397万元财产不合法。5、一审错误认定因董锦伟现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古镇文化旅游公司辩称，本案当事人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期满或者合同提前解除，承租人对附着在房屋上的装饰装修等需保持原状，不得损毁，现租赁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将相应动产搬出后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毁损其几百万财产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皇城会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在查封期间毁损原告的财产损失397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被告古镇文化旅游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的经营者董锦伟、案外人何治平作为乙方，签订了《长寿古镇房屋租售合同》，约定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四路2号9幢1-1（长寿古镇Ｃ区9幢1-1号）的商铺出租给董锦伟、何治平；租赁用途由乙方用于经营会所，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变更用途；租期为5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中免租期为18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4、乙方需要对房屋进行内部装修的，所有装修如需向规划、消防、环保、城管等部门报批，应当通过审批，甲方给予协助；同时装修方案需交甲方一份备案。租赁期满或乙方违约合同被提前解除，乙方应当保持原装修现状，不得损毁，甲方不对乙方作任何补偿或赔偿。5、乙方不得在租赁房屋内安装超过电表负荷的任何设备、仪器或机械，如确需安装的，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后进行电气线路改进或改造后方可安装。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相关的手续，费用由乙方自理。未经甲方同意和未办理相关手续而产生的事故或罚款，由乙方全部承担…...7、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后，乙方须在交房的同时将租赁房屋内甲方的全部设备设施在确保无损坏、清洁、运行良好的条件下（自然折旧除外）交给甲方，乙方原有的装修、装饰保持原状，不得人为损坏；否则照价赔偿，并不得要求退还保证金……”和第十条约定“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房屋并由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赔偿（合同解除后乙方逾期不交还房屋的房屋租金损失计算方法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租赁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三至五倍计收；其它损失按实际损失计算）甲方不对乙方作任何补偿或赔偿：……（四）逾期交纳租金达贰拾天以上的……”合同签订后，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向董锦伟、何治平交付了涉案房屋。2014年12月22日，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董锦伟、何治平共同向其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927982.80元和资金占用损失（以46399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463991.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015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012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董锦伟、何治平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古镇文化旅游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927982.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63991.4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以463991.4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董锦伟、何治平未履行，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做出（2015）长法民执字第015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董锦伟所有的在皇城会所全部音响、沙发等设备（查封期间由董锦伟负责保管）。2018年9月14日，法院做出（2015）长法民执字第015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董锦伟名下皇城会所所有的音响、沙发等全部财产的查封。2015年10月15日，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董锦伟、何治平之间签订的《长寿古镇房屋租售合同》，董锦伟、何治平立即将涉案房屋返还，并判令董锦伟、何治平立即支付房屋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租金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每日租金1577.73元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并从合同解除的次日起按每日1577.73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至董锦伟、何治平交还房屋时止）。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做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70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古镇文化旅游公司与董锦伟、何治平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长寿古镇房屋租售合同》于2015年11月5日解除；限董锦伟、何治平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源西四路2号9幢（房地产权证号为206房地证2014字第××号）的租赁房屋返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限董锦伟、何治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房屋租金及房屋占用使用费（房屋租金从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每日1577.73元计算至2015年11月5日，房屋占用使用费从2015年11月6日起按照每日1577.73元计算至董锦伟、何治平将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文化旅游公司时止）。（2015）长法民初字第07005号判决生效后，董锦伟、何治平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渝0115执72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董锦伟、何治平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立即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董锦伟、何治平未履行。2016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张贴搬迁公告，责令董锦伟、何治平在2016年6月16日前主动将涉案房屋返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在2016年6月28日，董锦伟在执行笔录中承认收到了该公告，但表示其没有办法搬迁。2016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在执行笔录中明确告知董锦伟，一审法院将于9月22日上午9:10对涉案房屋进行执行搬迁，其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到达执行现场。2016年9月22日法院组织强制执行时，董锦伟未到场，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玲在场。一审法院对搬迁物品清点后交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保管，具体物品有：沙发若干（21间包房）、大厅红木沙发套装1套、点钞机2台、音响23台、床（上下铺）8个、海尔电视19台、茶几31张、雷石系统1套、办公沙发2套、饮水机1台、保险柜1个、发票打印机1台、办公电脑2台（无内部配件）、洗衣机1台、财神雕像1个、麻将机2台（无法拆卸未搬出）、厨房大冰柜1台。2016年9月30日，法院对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玲进行询问，主要内容是询问皇城会所内未搬迁的大冰柜1台、麻将机、ＬＥＤ显示屏情况及租金缴纳情况，张玲回答大冰柜1台已搬出并妥善安置，麻将机因无法拆卸未搬出且已遗失1台，ＬＥＤ显示屏无法拆除，因董锦伟现无可执行财产，可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在2016年9月23日做出（2016）渝0115执7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5月12日，董锦伟报警称：在重庆市内的三十几台空调及电脑显示屏不见了，价值二十万左右。2019年3月3日，杨学林报警称在古镇皇城娱乐会所（Ｃ区9栋1-1）的设施设备被拉走了。原告提供了其装饰装修皇城娱乐会所的相关购销合同、装饰工程合同及收据等证据，陈述其在会所投资531余万元，但被告对其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现涉案房屋已经由案外人重新装修并进行经营。原告当庭陈述，其所请求被告赔偿的损失为除法院搬迁的物品（清单）之外，留在会所内的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被损坏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长法民初字第070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2015年11月5日解除董锦伟、何治平与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签订的《长寿古镇房屋租售合同》，并限定其在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租赁的房屋返还古镇文化旅游公司，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董锦伟、何治平未按时履行。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也通知董锦伟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搬迁，相应的法律后果也进行了告知，但其拒不执行。故此，一审法院在2016年9月22日组织了强制搬迁，之后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古镇文化旅游公司作为房屋的所有人，有权对房屋进行占有、处分等。同时，从董锦伟、何治平与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签订的《长寿古镇房屋租售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租赁期满或乙方违约合同被提前解除，乙方应当保持原装修现状，不得损毁，甲方不对乙方作任何补偿或赔偿”和第七项“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解除后，乙方须在交房的同时将租赁房屋内甲方的全部设备设施在确保无损坏、清洁、运行良好的条件下（自然折旧除外）交给甲方，乙方原有的装修、装饰保持原状，不得人为损坏；否则照价赔偿，并不得要求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虽然原告所经营的会所由其投资并装饰装修，但合同明确约定在该合同解除后，该会所内的装饰装修及设施设备均交付被告，并不对原告作任何赔偿，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被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收回房屋后可自行进行处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寿区皇城娱乐会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60元，减半收取计19280元，由原告长寿区皇城娱乐会所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皇城会所以财产损害赔偿提起本案诉讼，但本案已查明，皇城会所与古镇文化旅游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皇城会所以法院搬迁的物品（清单）之外留在会所内的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为诉讼标的，故该财产损害依附于租赁合同，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审查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如前所述，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法院搬迁的物品（清单）之外留在会所内的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故皇城会所在二审中关于法院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评述。法院执行后，古镇文化旅游公司对留在会所内的装修装修和设施设备是否损坏和应否赔偿即是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认为古镇文化旅游公司收回房屋后对装饰装修和设施设备可自行处置，无须向皇城会所赔偿，本院赞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皇城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60元，由上诉人长寿区皇城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