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泽武，男，1967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亚冬，男，195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再审申请人杨泽武因与被申请人赵亚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宁民申5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泽武、被申请人赵亚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泽武申请再审称，从1999年4月初开始，杨泽武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1999年6月4日，二人经结算，杨泽武共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由杨泽武向赵亚冬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由赵亚冬保管。随后，杨泽武开始支付货款并将超出需求未使用的瓷砖退还赵亚冬。赵亚冬每次接收杨泽武货款后都出具收条一张交由杨泽武保管。从1999年6月21日起，杨泽武先后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七次共计人民币34100元，退回瓷砖两次折价2806元，以上杨泽武共计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36906元，赵亚冬共写九张收条并签字。其间，杨泽武又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五次，合计货款14255元。以上货款相互抵顶，杨泽武共欠赵亚冬货款5151元。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再审请求:依法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和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赵亚冬的原审诉讼请求。赵亚冬辩称，赵亚冬与杨泽武之间发生过多次瓷砖买卖关系，赵亚冬向杨泽武出具的九张收条不是偿还本案的货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泽武的再审请求。2018年9月5日，赵亚冬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泽武支付拖欠赵亚冬的货款14813元。2.诉讼费由杨泽武负担。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6月4日，赵亚冬、杨泽武对双方交易欠款情况结算之后，继续保持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泽武多次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未支付货款，向赵亚冬出具两张收料单（1999年6月13日8060元、1999年6月16日3711元）和三张收条（1999年6月8日2080元、1999年6月20日365元、1999年6月22日39元），累计拖欠赵亚冬货款14255元。据上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宁02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一、杨泽武向赵亚冬支付货款14255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赵亚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元，减半收取计85元，由杨泽武负担。杨泽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将（2018）宁02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赵亚冬提交的两张收料单、三张收条能够证明杨泽武收到赵亚冬提供的金额为14255元瓷砖，杨泽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货款，故应认定杨泽武欠赵亚冬货款14255元。因双方均认可1999年6月4日后二人仍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且杨泽武提交的有赵亚冬签字的九张收条上未注明是偿还上述货款，不能证明杨泽武已付清全部货款，故杨泽武上诉称已将拖欠赵亚冬的货款全部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泽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杨泽武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杨泽武于1999年6月4日向被申请人赵亚冬出具欠条一张，证明双方经结算，杨泽武尚欠赵亚冬瓷砖款27802元。此后，杨泽武及其工人杨某向赵亚冬出具两张收料单及三张收条，证明杨泽武在1999年6月4日之后又从赵亚冬处购买瓷砖五次，合计价款为14255元。杨泽武和赵亚冬均认可以上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申请人杨泽武提交赵亚冬所写的九张收条，证明在1999年6月4日之后，杨泽武陆续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共九笔，赵亚冬分别向杨泽武出具了收条。其中：杨泽武以现金方式支付瓷砖款七笔，分别为1999年6月21日3100元、1999年9月24日3000元、1999年12月25日10000元、2000年1月28日2000元、2000年3月30日10000元、2000年9月11日5000元、2001年1月22日1000元；以退回瓷砖方式抵顶瓷砖款两笔，分别为1999年9月23日退回瓷砖价值1141元、1999年12月28日退回瓷砖价值1665元。以上赵亚冬收到杨泽武瓷砖款34100元、退回瓷砖价值2806元，两项共计36906元。以上瓷砖款已由本院另一关联案件，亦即（2019）宁民再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杨泽武已经向赵亚冬履行了偿还所欠27802元瓷砖款的义务。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杨泽武是否欠被申请人赵亚冬的瓷砖款？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杨泽武向被申请人赵亚冬购买瓷砖并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双方除瓷砖买卖之外，还发生了其他货物买卖关系。杨泽武提交赵亚冬所写的九张收条，用以证明其中载明的36906元瓷砖款即为偿还赵亚冬的涉案瓷砖款，赵亚冬没有提交据以反驳杨泽武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杨泽武提交九张收条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之间多次发生的买卖瓷砖的交易，证明杨泽武尚欠赵亚冬的瓷砖款。杨泽武在1999年6月4日前后，向赵亚冬购买瓷砖共计价值人民币42057元（27802元+14255元）。自1999年6月21日起，杨泽武先后向赵亚冬支付瓷砖款七次、退回瓷砖两次，共计人民币36906元。经计算，杨泽武尚欠赵亚冬货款为5151元（42057元-36906元）。综上，再审申请人杨泽武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杨泽武向被申请人赵亚冬支付货款515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0元，减半收取计85元，赵亚冬负担55元，杨泽武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赵亚冬负担100元，杨泽武负担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方审判员 梁益谦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郭 尧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