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17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华军壹（爱金），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20年3月2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段土生，男，1957年3月9日出生，白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家住大理市。（系被告人华军壹的父亲）指定辩护人陈海燕，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军壹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在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会议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贤、书记员苏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军壹及其法定代理人段土生、指定辩护人陈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7日12时30分至13时之间，被告人华军壹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大理经济开发区路段时，先后与殷某某驾驶的云Ｌ×××**号车、赵某某驾驶的云Ｌ×××**号轿车相撞。被告人华军壹先后采用暴力手段将殷某某推倒在地，持刀恐吓赵某某。被告人华军壹弃车步行至大理经济开发区巍山路全季酒店东侧时，遇陈某某驾驶云Ｌ×××**号轿车载其妻子王某某正在停车让行。被告人华军壹对陈某某夫妇进行谩骂，持刀殴打二人，将二人捅伤。后被告人华军壹去追一辆路过的微型车，但未追到。被告人华军壹返回全季酒店门口后，再次扑向陈某某殴打。当陈某某、王某某及围观群众躲进大门内后，被告人华军壹一直持刀在门口叫骂。在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出警到全季酒店门口执行公务的过程中，被告人华军壹不听民警劝告，持刀追打民警杨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接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取保决定书、解除取保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扣押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在案的被告人华军壹的病历材料、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出警民警及亲属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根据以上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华军壹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并提出被告人在同一时间段在公共场所实施辱骂、殴打他人等行为，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且系在患病期间实施犯罪，目前尚在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为有利于疾病治疗，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华军壹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二个月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华军壹犯妨碍公务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至二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华军壹及其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华军壹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犯罪结果缺乏主观上的故意，且并非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害人有过错，且法定代理人愿意积极配合加强对被告人华军壹的监管。建议对被告人华军壹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7日12时30分至13时之间，被告人华军壹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大理经济开发区路段时，先后与殷某某驾驶的云Ｌ×××**号车、赵某某驾驶的云Ｌ×××**号轿车相撞。被告人华军壹先采用暴力手段将殷某某推倒在地，又持刀恐吓赵某某。被告人华军壹弃车步行至大理经济开发区巍山路全季酒店东侧时，遇被害人陈某某驾驶云Ｌ×××**号蓝色大众载其妻子王某某正在停车让行。被告人华军壹走过来对陈某某夫妇进行谩骂，在被害人陈某某夫妇感觉其精神不正常，准备掉头避开时，其拉开副驾驶车门，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欲伤害王某某，王某某用脚蹬其，其用匕首捅了王某某右小腿一下。被害人陈某某从背后去拉其，其转身向陈某某腹部捅了一刀，陈某某跌倒在地上，后二名被害人用工具打了被告人。后被告人华军壹去追一辆路过的微型车，但未追到，其返回全季酒店门口后，再次扑向陈某某殴打，陈某某用木棍进行反击，手臂被捅了一刀。当陈某某、王某某及围观群众退入某小区大门内后，被告人华军壹一直持刀在门口叫骂。在民警来到现场执行公务时，被告人华军壹持刀攻击民警，在鸣枪警告无效情形下，民警开枪击中其左侧腹部并将其控制，后120急救车将其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陈某某腹部、左某臂等两处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王某某头部、腹部、右小腿等三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匕首一把。被告人华军壹有精神病史，先后于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25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在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华军壹的法定代理人表示愿意积极监管，并继续住院治疗。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华军壹在公共场合多次实施辱骂、持刀恐吓、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民警出警制止其犯罪行为时，不听劝告，仍持刀攻击民警，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证据，被害人在案发当时的行为是在面临被告人反复实施持刀恐吓、辱骂、殴打等行为的情形下作出的合理反抗，不应认定为被害人有过错，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华军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华军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碍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周 浩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