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森，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014。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观水，男，193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0************730。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娣，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04X。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火妹，女，193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0************724。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云妹，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024。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张辉，男，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身份证号码：441************717。上诉人李木森、李观水、李红娣、冯火妹、石云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张辉，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会石街村5号。身份证号码：441************717。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丰，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龙湖23区A-01号第4栋20号。负责人：麻景烨。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良，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因与被上诉人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2016年砍伐树木造成被上诉人损失约15万元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是由于被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经阳山县人社局、阳山县林业局及阳山县劳动监察大队调解后，上诉人应上述机关部门的调解协议内容进行砍伐树木，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工人工资40000元。（二）被上诉人拖欠了李炳坤2010年至2020年的山林地租金，砍树行为是李炳坤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迫不得已为之的。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答辩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不存在拖欠工人工资的行为，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提交的造林合同可以看出，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承包给第三方，不直接雇请工人。双方签订的转让山地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承包金支付的前提条件是山地原有林木清理完毕，完成林权证流转，因为上诉人不肯将林权证过户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名下，才导致条件没有成就。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立即将1047亩林权证办理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名下；2、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赔偿1047亩林木损失，暂定200万元（具体以评估机构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负担。诉讼过程中，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立即将1047亩林地林权证办理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名下（四至范围见附件图纸）；2、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返还278.7方木材或支付同等价款198555元给晨鸣林业惠州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承担。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明确上述主张的278.7方林木是李炳坤两次砍伐的总方数，198555元是李炳坤两次砍伐林木方数的总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1日，李炳坤（男，2019年1月14日死亡）领取阳林证字（2006）第090100015号《林权证》，该证显示林地所有权人为黎埠镇水井村大围片，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为李炳坤，座落小地名水井村大塝埪、大岭岗、青山，面积5078亩，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5/02/11。四至为东至李更冲头沿寨岭旧公路521.0至寨岭路口，西至罗更塘经422.0、462.0、398.0至龙仔坪坳、刘木山脚至岩门口坑底，南至寨岭路口沿山边经青冲猫山脚耕地至罗更塘，北至牛岩牛门口坑底经自沙路，塘墩冲至四见山顶489.2至佛仔坳山564.0至李更冲头。2011年9月30日，李炳坤领取新换发阳林证字（2011）第090100040号林权证，登记表NO1、NO2、NO3均显示林地所有权人为黎埠镇水井村大围组，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为李炳坤，坐落均为黎埠镇水井村大围组，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2035年2月11日。其中登记表NO1小地名大塝埪，面积3028.96亩，林种为用材林，四至为东：李更冲头沿寨岭旧公路521.0至寨岭路口，南：青冲口猫山脚，西：刘木山至牛脚迳；北：塘墩冲至四见山顶。登记表NO2小地名大岭背，面积1380亩，林种为防护林，四至为东：496、538、512山顶，南：青冲、猫山脚耕地，西：462、牛脚迳，北：塘墩屋背水库。登记表NO2小地名寨岭，面积270亩，林种为防护林，四至为东：寨岭横路，南：小路，西：水库耕地，北：耕地。2010年12月28日，李炳坤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签订了《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甲方（李炳坤）自愿将已取得经营权的山地转让承包给乙方（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经营。二、转让承包山地地点：阳山县******林地（四至范围为：东至李更冲头沿寨岭旧公路521.0至寨岭路口，西至罗更塘经422.0、462.0、398.0至龙仔坪坳、刘木山脚至岩门口坑底，南至寨岭路口沿山边经青冲猫山脚耕地至罗更塘，北至牛岩牛门口坑底经自沙路，塘墩冲至四见山顶489.2至佛仔坳山564.0至李更冲头，林权证号为：阳林证字（2006）第090100015号；三、转让承包山林面积：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中的转让费结算以实际造林面积为准。实际造林种植面积是乙方种植完毕，扣除林地内毛竹地、低洼地、石块地等非造林地后，由甲乙双方使用GPS或用1/10000小班地形图勾绘测量确定的面积；四、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40年1月12日止，共计30年；五、转让费10元/亩，每五年付款一次。首期分二次付款，即1、山地原有林木清理完毕、乙方炼山完成、林权证流转完成后，按炼山面积支付50%转让费；2、乙方的实际造林面积在造林后30天内由甲乙双方和林业局共同核定后，按乙方实际造林面积计算多退少补，结清转让费；七、山林及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甲方所转让的山地必须权属清楚，无生态林，水源林，无纠纷，没有被用作抵押或被查封的商品用材林地，……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期满止，山地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乙方，山地原有的林木由甲方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并负责砍伐、清理完毕；八、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必须协助乙方取得合法经营的相关手续，如林权证等；十、其他条款……6、甲方承包经营林地所余时间不足本合同规定的林地承包期，甲方转包的山地所属村委会作为林地所有权人应履行法律规定的程序，通过村民会议决议及取得镇人民政府批准，以确保乙方承包林地达到本合同规定年限。7、乙方自本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甲、乙双方共同向当地乡镇人民政府提报转让承包合同和山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申请书，由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再向所在县（市、区）林业行政主管部门为乙方申领林权证书；十一、违约责任……2、甲方在签订或履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如存在虚假行为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无法完全履行，必须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合同书落款处由甲方李炳坤签名并捺指模、乙方由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加盖公章及“王保乐”章、原发包方黎埠镇水井村委会公章及注明“同意李炳坤承包转让”字样、黎埠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及注明“同意甲方将无争议部分土地转让给乙方承包”字样，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至今没有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涉案林地林权证仍为阳林证字（2011）第090100040号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人为黎埠镇水井村大围组，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均为李炳坤。在《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签订前即2010年1月1日，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与广宁县**镇盈汇造林绿化工程部签订了《造林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盈汇造林绿化工程部承包炼山造林工作，工程位置为阳山县******林地，林地面积约为1047亩，承包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2年3月7日，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与和平县大地绿化造林工程部签订了《幼林抚育承揽合同书》，抚育林地同样为阳山县******林地，林地面积约为1047亩，工程作业要求在2012年3月1日开工，至2012年5月31日完成。从2011年1月1日起，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每年均与李永坚签订《护林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李永坚对1047亩林地进行管护工作，直至2014年1月1日止，共签订四份护林承包协议。庭审中，晨鸣林业惠州公司陈述双方签订合同后其已在该承包林地造林投入138万元，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辩称该138万元实际投入范围及具体用途不予确认，李炳坤亦无收取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该部分相关费用。2013年6月28日，李炳坤经申请从阳山县林业局取得三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证号分别为：阳山县（2013）采字第0100号、阳山县（2013）采字第0101号、阳山县（2013）采字第0103号，采伐许可面积分别为2.9公顷、0.3公顷、2.9公顷，合计6.1公顷，采伐期限均为2013年6月28日至12月31日。根据阳山县林业局的《运输证台账》显示，李炳坤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1月4日止，共运输十二次，砍伐根数为3883根，规格为260*6-14不等，材积为74.7立方米。庭审中，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主张该次砍伐的林木属于其公司种植范围内的林木，而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则抗辩该次砍伐林木是山地原有属于李炳坤种植的林木，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于2010年所种植桉树至2013年时尚未达到砍伐标准。2016年10月31日，李炳坤经申请从阳山县林业局取得四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证号分别为：阳山县采字[2016]1031018号、阳山县采字[2016]1031019号、阳山县采字[2016]1031020号，阳山县采字[2016]1031022号，采伐许可面积分别为2.4公顷、1.8公顷、1.2公顷、0.2公顷，合计5.6公顷，采伐期限均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阳山县林业局的《发证依据台账》显示，李炳坤从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采伐指标数量共计204立方米。庭审中，李张辉确认李炳坤在2016年砍伐的林木属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有，且双方确认李炳坤在2016年砍伐的林木价值为150000元。本案受理同时，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在1047亩造林投入及林木损失进行鉴定。司法鉴定过程中，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又于2018年3月22日变更鉴定事项：1、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在1047亩林地的造林投入；2、晨鸣林业惠州公司造林的1047亩林地已被采伐的四至范围、面积、蓄积量及损失金额。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国家林业局中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作为有关四至范围、面积、蓄积量的鉴定机构，后国家林业局中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发来复函告知其不能承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经一审法院联系相关专业机构，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又于2018年12月14日选定由清远市浩盛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但清远市浩盛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案涉砍伐的林木已砍伐多年，无法按规程对案涉林木做出鉴定，因此不接受本案的委托。由于缺乏林业技术参数，导致有关价格评估也无法进行，无法进入司法鉴定程序。2019年7月19日，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1、李炳坤于2013年办理采伐证所示面积是否位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种植1047亩林地的范围内；2、李炳坤于2013年采伐地上林木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联系确认由广东双木林科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复函，采伐时间过长难以对采伐的界限进行明确清晰的鉴定，故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委托。由于缺乏林业技术参数，导致有关价格评估也无法进行，无法进入司法鉴定程序。2019年11月5日，承办庭收到一审法院司法鉴定办公室的退卷函。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于2019年11月11日自行委托惠州市明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炳坤在2013年采伐的林木价格进行评估，惠州市明正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了《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李炳坤在2013年采伐的林木价格为48555元。李张辉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不予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炳坤于2019年1月14日死亡，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均为李炳坤的继承人，一审法院经询问各继承人意见后依法通知各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请求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立即将1047亩林地林权证办理至其名下的问题。首先，据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与李炳坤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双方约定李炳坤将已取得合法经营权的5078亩林地范围内的林地转包给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而双方最终实际转让林地面积为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实际造林完毕，在扣除林地内毛竹地、低洼地、石块地等非造林地后，由双方使用GPS或用1/10000小班地形图勾绘测量确定，并按实际造林面积计付转让承包费。由此可见，双方转让承包林地的实际面积应以双方共同测量勾绘确定，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主张实际造林面积为1047亩及四至范围系其单方确定的面积，其并没有经过双方共同确定，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至今亦不予认可；其次，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虽然提供其与广宁县**镇盈汇造林绿化工程部、平县大地绿化造林工程部、李永坚等单位或个人签订相关合同及发票，约定了造林、培育、管理等内容，并附相关图纸，但该林地四至范围亦是其单方划定并出具给第三方培育造林承包单位，且在造林后，双方是否有根据合同约定对实际造林面积进行测算或工程验收等，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即实际的造林面积及四至范围并没有确定；第三，自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与李炳坤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至今，涉及新旧林权证的林地所有权人为黎埠镇水井村大围组，而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仍然为李炳坤，在李炳坤死亡后，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作为李炳坤的法定继承人，虽然依法享有继续承包的权利，但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至今没有办理相应林权变更登记，并非涉案林地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起诉请求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立即将1047亩林地办理林权证至其名下，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关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请求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返还278.7方木材或赔偿两次砍伐林木损失198555元的问题。首先，因涉及李炳坤两次砍伐林木的时间过长且被砍伐林木已被处理，客观上已无法履行返还原林木，故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要求返还278.7方木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对李炳坤于2016年砍伐的林木属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有及损失金额为15万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称由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造林后没有支付工人工资而由李炳坤代为支付的原因才砍伐林木，但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且倘若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存在拖欠工人工资行为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维权，现李炳坤未经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同意擅自伐属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有的桉树，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主张赔偿该部分林木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对李炳坤于2013年砍伐林木的赔偿问题。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主张李炳坤该次砍伐林木属于其公司种植范围内的林木，而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则抗辩该次砍伐林木是山地原有属于李炳坤所种植的林木，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于2010年所种植的桉树至2013年时尚未达到砍伐标准。首先，如前所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造林面积及四至范围。且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虽然主张其种植范围为1047亩，但经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炳坤于2013年办理采伐证所示面积是否位于该范围内进行鉴定后，由于最后采伐时间过长难以对采伐的界限进行明确清晰的鉴定，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委托并退回一审法院，故无法确定李炳坤于2013年砍伐林木是否位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造林范围内；其次，根据李炳坤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签订的《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期满止，山地的使用权及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属乙方，山地原有的林木由甲方负责办理砍伐许可证，并负责砍伐、清理完毕。”可见双方约定山地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林木继续由甲方即李炳坤办证砍伐，并非约定原有林木所有权均属于乙方即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有，且双方对原有林木的砍伐期限并没有明确约定。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根据该条款约定认为造林时山地原有林木均属于其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签订《转让承包山地合同书》时，李炳坤持证范围内林地达5078亩，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既并未能举证证明李炳坤于2013年砍伐的林木的权属及四至范围或是否位于其种植范围内，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晨鸣林业惠州公司主张李炳坤于2013年砍伐林木属于其司所有的林木并要求赔偿，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李炳坤财产范围内赔偿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损失150000元；（二）驳回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71元，由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负担3227元，由湛江晨鸣林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1044元。二审庭审中，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2、申请书、身份证、收条、业务回单，3、情况说明，拟证明李炳坤代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四万元，并经有关部门同意以砍伐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的树木折抵上述垫付款项。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中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或者工作人员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无关；如上诉人认为其有代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的行为，完全可以通过诉讼来维权，但是时至今日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未接到任何有关此的诉讼文件。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50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对李炳坤于2016年砍伐属于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所有的价值150000元林木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炳坤在未经得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砍伐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的林木，侵害了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的权益，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有权请求李炳坤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存在李炳坤代晨鸣林业惠州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及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未缴纳承包款等事实，李炳坤亦不能在未经晨鸣林业惠州公司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砍伐晨鸣林业惠州公司的林木来抵债。因李炳坤已经死亡，其所砍伐的林木亦无法原物返回，原审判令李炳坤的继承人即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在继承李炳坤财产范围内，按被砍伐林木的价值向晨鸣林业惠州公司支付赔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李张辉、石云妹、李木森、李红娣、李观水、冯火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