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5民初59号 原告：旌德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旌德县旌阳镇河东南路**。 法定代表人：吴新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友，安徽刘三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旌德县三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旌德县三溪镇三溪村三兴路** 法定代表人：贺懿华，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旌德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与被告旌德县三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溪政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5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友、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327000元工程款，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5年3月2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独资小型建筑企业。2004年被告为筹建三溪镇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以下简称客运停车场），决定将三溪电影院拆除，利用拆除后的场地建设停车场。经县有关部门协调，原、被告协商决定由原告垫资建设。2004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拆迁及建设停车场合同，约定：被告将三溪电影院交给原告拆除，原告在此投资建设客运停车场并进行房地产开发，原告需支付被告土地出让金50000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减免各种税费（含土地出让金）手续，在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过程中，原告不再承担工本费以外的其他税费。该停车场于2005年1月31日前建成并交给被告，原告建设的商品房由原告自行销售。后因被告规划原因，停车场建成后没有真正使用。为解决遗留问题，2011年3月10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约定：原告付给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被告协助办理出让土地使用证，办证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所建围墙、厕所、值班室、地、地沟、地面等无偿给被告使用含水井）；原告在销售过户过程中的各项税费由原告自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缴纳后，县政府返还乡镇部分，被告全额返还给原告。随后，原告给付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被告招商引资在此建设喇叭原件厂，将场内所建公共设施拆除。2014年，被告经请示县政府同意，为原告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等各种手续。在土地招拍挂后，2014年7月30日原告以安徽省旌德县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缴纳土地出让金376000元。因原告一直向被告催要土地出让金返还款，被告主要负责人表示返还土地出让金没有明确的政策，双方另行协议，将2011年3月10日协议中“土地出让金缴纳后，县政府返还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改为“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县政府返还给乡镇后，甲方根据乙方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予以等额配套补助”。根据测算，原告所建客运停车场基础设施被拆除部分工程造价为377384.69元。经原告向旌德县财政局了解，2015年3月27日县财政已返还被告土地出让金327000元。因此，被告应至少支付原告工程款327000元。经原告年年催要，均无结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庭审中辩称，答辩人确与四建公司签署了《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将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在该土地上进行了房地产开发。现原告应建设客运停车场的区域，系一电子生产企业的厂房，据该厂负责人介绍，该厂厂房及厂房门前水泥地面，均系该厂建设，故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履约建成了客运停车场；《合同》的核心内容为土地出让，依法应认定无效，故本案不应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之案由审理，并确定双方各自的过错大小进行责任分摊，另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及其陈述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 1.吴新才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2.原告营业执照、年检报告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资质证书各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且原告为吴新才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1998年7月28日该公司由城镇集体企业变更为私营企业，2005年9月21日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该公司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重新规范，注销后重新登记。 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3.安徽省旌德县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营业执照1份，证明为开发《合同》约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吴新才于2006年12月29日成立新新公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新新公司与本案的争议无关。 4.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10月12日签订《合同》1份，证明2004年原告与被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约定，由原告垫资建设三溪镇社会客运停车场，被告将三溪电影院交给原告拆除，原告在此投资建设停车场并进行房地产开发，原告只需支付被告土地出让金50000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减免各种税费（含土地出让金）手续，在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过程中，原告不再承担工本费以外的其他税费。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是以原告负责客运停车场建设为条件，而被告将涉案的土地由原告进行房地产开发，核心内容是土地出让，违反了城市房地产法律规定。另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建成后的客运停车场的公厕、值班房房地产权归原告所有，而非被告所有，不涉及建筑价格，本身就是原告的财物；从合同的全部内容来看，并非被告与原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进行建设，因此据此合同被告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当然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原告应履行政府合同，对其损失部分，被告愿意依法承担。 5.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才与被告2011年3月10日签订《协议》1份，证明在停车场按期建成并交给被告后，原告建设商品房需销售,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原告给付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被告协助办理出让土地使用证，办证税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在停车场内所建（自身所占部分除外）围墙、厕所、值班室、地、地沟、地面等无偿给被告使用含水井）；原告在销售过户过程中的各项税费由原告自行缴纳，土地出让金缴纳后，县政府返还乡镇部分，被告全额返还给原告。 6.原告与被告2011年3月10日的《协议》1份，证明在原告向被告催要土地出让金返还款后，因被告主要负责人表示“土地出让金返还”没有明确政策条文，不能直接按“返还”表述，在2014年7月30日之后双方另外签订一份《协议》，将2011年3月10日《协议》中“土地出让金缴纳后，县政府返还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改为“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县政府返还给乡镇后，甲方根据乙方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予以等额配套补助”，并以该份《协议》作为付款依据；依据该《协议》被告应按返还乡镇土地出让金数额，支付原告为被告建设基础设施的费用327000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另合同相对方是四建公司，而非新新公司；合同中约定“乙方在场内所建（自身所占部分除外）围墙、厕所、值班室、地、地沟、地面等无偿给甲方使用原告系所有者，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7.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份，证明2014年7月30日原告以新新公司名义缴纳土地出让金376000元，但按照双方2004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开发此处房地产是不需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因此，返还土地出让金是公平合理的。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土地出让收入是新新公司根据其与旌德县国土局的出让合同决定的，与原告无关，原告据此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 8.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2份，证明原告已分2次给付被告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被告无异议。 9.工程造价书1份，证明原告所建三溪镇社会客运停车场基础设施被拆除部分工程测算造价为377384.69元，费用超过返还给乡镇土地出让金的数额。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程的内容未经被告确认；根据目前的现场来看，无法确认有相关的工程项目的存在。 10.三政〔2014〕57号《关于解决三溪镇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1份，证明2004年被告为筹建客运停车场，决定将三溪电影院拆除，利用拆除后的场地建停车场；2004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拆迁及建设停车场合同，停车场于2005年1月31日前建成并交给被告；2014年被告经请示县政府同意，为原告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停车场究竟建设了多少，应该对其完成的部分进行造价评估；如果合同有效，原告要求返还的不是工程款，而是土地出让金，如果是无效合同，应该进行评估再支付工程款。 1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份，证明原告开发的三溪镇客运停车场住宅楼项目通过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土地为国有通过挂牌方式取得。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用地单位是新新公司，而非原告，同时该用地项目是客运停车场的住宅楼，而非客运停车场。 12.旌德县政府办文件转办单1份，证明2015年3月27日在被告发文请示，县国土、财政部门审核，县政府领导审批后，县财政返还被告土地出让金327000元。按照吴新才与被告在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将此款支付为被告建设基础设施的费用。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强调的“乙方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而乙方并非新新公司，“甲方根据乙方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予以等额配套补助”没有确定要全额返还，根据等额配套补助的约定，建设了哪些等额配套应当由原告举证。 13.证明1份（时任旌德县政府办主任黄植林出具），证明2015至2017年间，原告多次到县政府办反映该公司与被告有关客运停车场建设遗留问题，请求政府协调支付工程款，黄植林多次予以协调，其中2018年11月还协调了一次。被告无异议。 庭审后，原告递交《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新新公司《声明》各1份，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系新新公司的股东（85%）；新新公司与原告系关联企业，本案中的利益归原告主张及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针对其抗辩理由及陈述的事实依法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无异议。 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证据1、2、8、13及庭审后递交的证据和被告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证据3，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证据2、7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5，经审查，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减免各种税费（含土地出让金）手续”、“土地出让金乙方缴纳后，县政府返给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违反相关规定，该部分的约定无效，对该部分的合法性不予确认；其他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虽系2014年7月30日之后双方签订的，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7，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对原告庭审后递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声明》和被告的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9，系原告单方制作，内容未经被告确认，对其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证据10、11、12，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10月12日，被告为筹建客运停车场，决定将三溪电影院拆除，利用拆除后的场地建场，与原告签订《合同》1份，主要约定：“甲方（被告）将三溪电影院完整的交给乙方（原告），由乙方拆除；电影院南面沿公路线6米宽作为车辆进出通道，多余部分出让给乙方开发房地产使用，土地出让金50000元；乙方在甲方出让的土地上所建房产，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减免各种税费（含土地出让金）手续，在办理土地证、房产证过程中，乙方不再承担工本费以外的其他税费；乙方负责客运停车场内场地平整，围墙修建，垫资建20平方米公厕，15平方米值班室房，土地由甲方免费提供，建成后的公厕、值班室房地产权归乙方所有。”。后原告支付被告土地出让金50000元。 2011年3月1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才、被告作为乙方、甲方签订《协议》1份，写明甲方与乙方在2004年10月12日签订筹建三溪镇社区客运停车场协议，后因各种原因，建成后至今没有使用，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见原协议），约定：“乙方仍按原合同付给甲方土地使用权转让费50000元，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好640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所需各种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在场内所建（除自身所占部位除外）围墙、厕所、值班室、地、地沟、地面等全部无偿给甲方使用含水井）；乙方在房产销售、过户过程中所缴纳的各种费税由乙方按规定自行缴纳，土地出让金乙方缴纳后，县政府返给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 2014年5月27日，被告以三政〔2014〕57号《关于解决三溪镇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向旌德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写明2004年10月12日因筹建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决定将三溪电影院拆除，利用拆除后的场地建停车场，与县四建公司签订了拆迁及建停车场协议，并于2005年1月31日交付使用，因种种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该停车场各类手续，现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恳请县政府给予办理相关手续。 2014年7月30日，新新公司向旌德县非税收入管理局缴纳土地出让金376000元。 之后，原、被告双方另外签订《协议》1份，将2011年3月10日《协议》中“土地出让金乙方缴纳后，县政府返给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改为“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县政府返还给乡镇后，甲方根据乙方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予以等额配套补助”。 2014年8月15日，新新公司取得三溪镇客运停车场住宅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5年1月27日，被告以三政（2015）10号《关于要求拨付2013-46号地块土地出让金净收益的请示》向旌德县人民政府提交申请，写明2013-46号地块位于旌德县，面积640平方米，于2014年7月15日通过招拍挂方式拍出，成交价376000元，因该地块出让金已全部交清，要求拨付该地块土地出让金净收益款。经审批，旌德县财政局返还被告土地出让金327000元。 另查明，新新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吴新才，股东吴冠英、吴新才、吴春晖，出资比例各为7.5%、85%、7.5%。 2009年5月，客运停车场现场被被告拆除并处理给旌德县金飞电子有限公司使用。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04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同》及2011年3月1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新才与被告签订的《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国发〔2001〕15号《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减免和挤占挪用土地出让金、租金等土地收益。……”、国办发【2006】100号《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和财综[2006]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10条“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2014年国土资源部第61号令《节约集约利用土地规定》第22条“……禁止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奖励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价款。”的规定，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减免各种税费（含土地出让金）手续”、“土地出让金乙方缴纳后，县政府返给乡镇部分，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违反规定，该部分的约定依法确认为无效。 三政〔2014〕57号《关于解决三溪镇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中已经明确2005年1月31日客运停车场交付使用，故对被告认为无证据表明原告已履约建设了客运停车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中，原告承建客运停车场无偿给被告使用，相应的附加条件系减免、返还土地出让金，现该附加条件不能实现，且被告已将客运停车场拆除并将该土地交付他人使用，为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 原告建设客运停车场交付被告使用后，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和2011年3月10日的《协议》，以及对被告作出的政策承诺的信任，且被告亦未要求及组织相关单位对原告承建的客运停车场进行工程造价的评定，另被告已将客运停车场拆除并将该土地交付他人使用，致使客运停车场的工程造价未能确定，该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故对被告认为原告具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原告履行《合同》《协议》，为被告无偿建设客运停车场，现其无法得到被告所作出的政策承诺的履行，要求被告赔偿客运停车场的工程建设费用，本院确定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认为本案的案由的辩解，不予采纳。 2014年7月30日之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县政府返还给乡镇后，甲方根据乙方基础设施建设情况，予以等额配套补助”，及县财政局返还给被告土地出让金327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承诺给付327000元，鉴于本案已经不能确定原告承建客运停车场的基础设施建设情况，参照县财政局返还给被告的土地出让金，确认客运停车场的工程造价为327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主张按照6%年利率自2015年3月2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被告在旌德县财政局返还给被告土地出让金后，违约未及时履行2014年7月30日之后的《协议》，该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与新新公司系关联企业关系，且被告在签订《合同》《协议》时的对方主体系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三政〔2014〕57号《关于解决三溪镇社会客运车辆停车场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中表明其与“县四建公司”签订了拆迁及建停车场协议并交付使用，另新新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的利益归原告主张及所有，故原告具备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资格。 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旌德县三溪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327000元并赔偿损失（自2015年3月28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被告旌德县三溪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家青 审 判 员  李逸凡 人民陪审员  吴彦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璐珩  书记员 丁福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