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1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润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香亭路****。 法定代表人：高宝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经济开发区燕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志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宏，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肖，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润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牧公司）因与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佳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乃城、程帅、上诉人家佳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宏、罗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翼072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剩余款项共计148.5万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增项工程款788488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上述两项欠款总和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润牧公司如期完成并交付涉案工程给家佳康公司，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在此事实上，认定不清。润牧公司在2017年12月底前即完成了所有的工程且粪污水开始进入沼气池，系统投入使用，2018年9月初正常产气（详见家佳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4-3、5-3）。上述事实，可以从润牧公司多次发函给家佳康公司中，家佳康公司的回复可以看出，对于上述事实家佳康公司从未否认，仅就工程部分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二、润牧公司新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交付的工程符合质量要求且经过家佳康公司验收，家佳康公司应当予以付款。涉案工程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润牧公司与家佳康公司已就各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分项验收（详见证据一），在2017年12月30日已开始使用涉案工程，润牧公司在2019年3月还就家佳康公司的沼气站膜破等问题进行维修（详见证据二）。三、一审法院对于润牧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2的认定断章取义（详见一审判决第10页），推论出未实际投入使用且未办理验收手续，与事实不符。润牧公司的回复中特别是附件的照片（详见一审润牧公司补充证据2），可以看出就家佳康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提出的部分质量问题，润牧公司积极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维修义务，涉案的工程已正常使用。 家佳康公司答辩称，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并未实际投入使用，处于调试运营阶段，因润牧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双方未按合同的约定进行验收，不应当进行付款。 家佳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722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虽本案未涉及实体权利处置，但是对未来权利的行使和实体权益认定与处理具有实质性影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发回重审或者予以改判。一、涉案工程是否满足合同签订目，达到验收标准与条件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清。本案双方签订的是EPC合同，即俗称的交钥匙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水电接入与安装、土建施工、设备采购与安装、验收等一系列合同约定事项。仅仅完成设备采购与安装非合同约定项目完成，项目整体满足生产工艺要求，试运行良好，才是项目完成的标准，也就是交钥匙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是否完成工程设计要求与生产工艺，具备验收条件以及验收情况等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争议的焦点，从现有判决查明情况和认定事实看，没有查清，甚至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底并开始调试试运行，而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2019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尚伟向上诉人工作人员付博野回复了答复中粮（张北）11万头养殖区盖泻湖处理相关事宜的电子邮件，该邮件被一审判决认可并引用为判案依据。在该邮件中，被上诉人明确陈述“项目建设期长达两年，其中2018年12月底彻底完工，进入调试运营阶段”。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依据该份证据认定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为2018年12月底。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9月21日、10月22日被上诉人的复函中被上诉人写明“2017年11月中旬，沼气池膜和设备安装完成”的内容认定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2019年8月16日的邮件中陈述的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时间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是错误的。三、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延误工期长达14个月之久，一审判决确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开始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双方对合同工期中约定“设备生产加工周期30天，在具备安装条件下设备安装工程需要80天”。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形，增量工程对工期的影响大小，这些可能导致工期顺延的情形都是需要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工程是否存在需要延期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结合合同约定的工期时间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实际施工开始时间，涉案工程应该在2017年10月30日完工。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6日的邮件中自认涉案工程设备安装于2018年12月底彻底完工，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延误工期长迖14个月之久。被上诉人延误工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既有法律依据，更有事实依据。 润牧公司答辩称，2017年7月12日润牧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8月-10月期间边施工边验收，2017年11月设备安装完成，2017年12月底设备投入使用。2018年9月21日及2018年10月22日润牧公司多次提出要求验收结算并在2019年8月2日向其提出了总的结算，涉案工程事实上已经投入使用，不存在两年多处于调试阶段，所以润牧公司请求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 润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佳康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485000元；2.判令家佳康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项788488元；3.判令家佳康公司以上述两项欠款总和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4.判令家佳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家佳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润牧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2475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反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止期间的利息；2.判令润牧公司承担涉案工程的全部维修费；3.判令润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工程质量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家佳康公司（甲方）与润牧公司（乙方）签订了《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二期后水泉11万头养殖区盖泄湖设计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润牧公司承包建设家佳康公司发包的位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1万头养殖区盖泄湖设计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1.盖泄湖污水处理系统的水电接入及安装、土建施工、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验收等（即交钥匙工程）；2.图纸：合同签订后10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六套施工图纸；3.场区到沼气站的沙厂道路、场区至沼气站的给水、排污、采暖、电、管网、沼气站的隔离围栏等场区工程。合同工期：甲方支付预付款后合同生效，乙方设备生产加工周期30天，在具备安装条件下设备安装工程需要80天。合同价款及支付：1.工程总价款为3300000元，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管理费等全部费用；2.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土建施工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20%；（2）沼气膜全部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35%；（3）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40%；（4）保留合同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和保修金，保修金保留一年；3.满足付款条件的，承包人请求付款时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等额正规发票。承包人未提交税票的，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且不受上述付款期限的约束；4.因甲方要求或施工工艺变更造成工程量、工程范围、设备型号发生变动的，乙方应将变动部分的数量、金额书面报告甲方，待甲方签字确认后作为合同结算资料。竣工验收及结算：1.乙方自工程安装完毕之日起五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组织验收。甲方接到乙方书面验收通知后组织双方相关部门验收，双方按合同约定标准、技术要求、国家及行业标准等进行设备验收；2.乙方在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报请甲方验收超过30天，甲方在拒不验收又提不出合理要求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在未经验收投入使用的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施工验收合格；3.结算方式：合同总价包干加合同外签证结算的方式；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2.因乙方的责任不能按期完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0.1%，超过30日仍未完成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有延期单且甲方同意的除外）；3.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返修和未能达到设计使用功能及排放标准的，乙方应承担因工程返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甲方的损失。4.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及其雇佣人员因违反防火责任书造成的火灾事故，违反操作规程而发生的伤亡事故，乙方应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并负责赔偿经济损失；5.甲方如无故不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工程合同款的0.1%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前，润牧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已实际进场施工。2017年7月13日，润牧公司因工程变更和项目协调问题（内容包括：增项项目、图纸未包含项目及施工合同问题）出具了《工作联系单》，家佳康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王作刚签字确认。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6日，润牧公司与家佳康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王作刚就上述《工作联系单》所确认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分别签署了《增项签证单》。2017年9月19日、2017年11月21日，家佳康公司按照约定支付润牧公司工程款1155000元、660000元，润牧公司亦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8月31日，润牧公司出具《沼肥达标承诺函》承诺：经沼气池发酵后的沼液，可满足农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的沼肥标准，满足《畜禽粪便无害化处理技术规范》的要求。如因润牧原因未能达到农业部要求，润牧承诺赔偿直接和间接损失。2018年4月16日、2019年12月3日，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家佳康公司委托，对其所提供沼液的检测结果为粪大肠菌群／ｍｌ 一审法院认为，润牧公司与家佳康公司签订的《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二期后水泉11万头养殖区盖泄湖设计施工EPC总承包项目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施工合同的签订、生效时间；二、润牧公司要求家佳康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家佳康公司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利息能否成立；四、家佳康公司主张的工程维修费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1.润牧公司主张实际施工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家佳康公司则主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经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王作刚系家佳康公司员工，且家佳康公司在合同中指定其为甲方工程项目负责人，故对王作刚在2017年7月13日签署的《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工作联系单》第三项载明：“……2017年7月12日已正式进场施工，现在施工合同还未签订……”;合同封面打印“日期：二〇一七年六月”，合同双方在签章页虽未签署日期，但润牧公司在合同附件五的盖章页中签有“2017年7月19日”，且经询问家佳康公司签订合同人员刘忠义，刘忠义当庭陈述：“施工合同和附件打印出来后报我公司法务部审核之后双方再进行签署，因为施工合同和附属条款是统一的，所以必须是同一时间签署。”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润牧公司与家佳康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2.合同第二条中虽约定“甲方支付预付款后本合同生效”，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家佳康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支付过预付款，而润牧公司已于2017年7月12日实际进场施工，且家佳康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王作刚在《工作联系单》中进行了确认，故2017年7月12日应为合同生效的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润牧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已投入使用且符合合同要求，虽多次要求结算，家佳康公司以存在瑕疵和未验收为由拒绝付款；家佳康公司则主张工程未投入使用只是在调试运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验收，故未达到付款条件才拒绝付款。经查，合同2.3条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40%。”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调试期间甲方应安排操作技术员同乙方调试工程师一同调试运行，调试运行期间乙方负责对甲方操作技术人员培训即项目设备操作使用培训。”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自工程安装完毕之日起五日内书面通知甲方组织验收。……乙方在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报请甲方验收超过30天，甲方在拒不验收又提不出合理要求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根据上述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后则进入设备的调试运行期间，且安装完成的设备经调试运行验收合格为支付合同价款的条件；庭审中双方均未陈述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但在家佳康公司提供的2018年9月21日、10月22日润牧公司的复函中，润牧公司均写明“2017年11月中旬，沼气池膜和设备安装完成”，故确认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设备安装完成后，润牧公司虽未按照约定书面通知家佳康公司验收，但家佳康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的整改函中写道“……截止至今仍在整改、调试阶段……”，润牧机电公司同日回复“……非常抱歉至今未达到预期效果，即可按要求商议整改方案。”根据上述事实，设备安装完成后在2018年8月17日前已进入到设备的调试运行期间；设备进入调试运行期间后，双方虽就工程存在的质量、运行等问题多次进行协商，润牧公司在此期间亦进行了部分整改修复，但直至2019年8月16日仍未有效完满的进行处理，且润牧公司在该日以电子邮件回复家佳康公司：“为打消贵公司对可持续运行的顾虑，我司运营人员已进场运营至顺利度过本年冬季；……现在部分问题属易耗品正常更换，因贵司存在运行疑虑未进行验收……待完成验收后再支付尾款；……增项部分需贵司协助联系外审公司，为后期结算准备。”综上，设备安装完成后的调试运行是基于合同的约定，但双方未明确约定设备调试运行的具体期限。设备虽在2018年8月17日前进入调试运行期间，但润牧公司在2018年8月17日回复家佳康公司：“至今未达到预期效果，即可按要求商议整改方案”，此回复与润牧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于2018年1月已投入使用且符合合同要求的意见相矛盾，且设备安装完成后双方并未办理设备验收、交付手续，润牧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设备调试合格和其完成了设备安装调试后已报请对方验收，故润牧公司要求家佳康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工程结算书系润牧公司自行出具，2019年8月16日之后，双方仍未按照电子邮件中对增项部分结算的约定进行结算，且结合上述分析意见，对润牧公司要求家佳康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合同双方在EPC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不但包括设备的采购及安装，而且还包括污水处理系统的水电接入及安装、土建施工、场区道路、给水、排污、采暖、电、管网及沼气站的隔离围栏等场区工程，双方对合同工期中约定“设备生产加工周期30天，在具备安装条件下设备安装工程需要80天”，故该约定仅是双方对设备生产加工和设备安装工程期限的约定。润牧机电公司实际施工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为2017年11月中旬，该期间虽然超出约定的期限达12日，但是在该期间内，润牧机电公司在2017年7月13日的《工作联系单》中提出“以下设备和线路属于甲方提供安装，不在合同范围内，需要提前选定路线及进户位置对接，提前确定需要预埋的管线路线和位置，以免以后安装设备时出现不必要的问题”，家佳康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王作刚签字进行了确认，且之后双方又就上述问题增加的工程量签署了《增项签证单》，现家佳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因安装设备发生的增量工程对工期的影响大小；双方在EPC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内其他工程的工程期限未进行约定，也未约定设备的调试运行期限，且家佳康公司无证据证明润牧公司存在中途无故停工的情形，故家佳康公司要求润牧公司承担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要求润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涉案工程虽存在出渣电机漏油、堤坝雨水冲刷严重、地基、地基下沉脱落、顶膜破损、管道保温破损、墙体开裂等质量问题，但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维修，且家佳康公司未主张维修费的具体数额，故对家佳康公司要求润牧公司承担涉案工程全部维修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牧公司、家佳康公司为其诉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诉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润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家佳康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润牧公司提交如下2组证据，证1.《沼气池设备工程分项竣工验收单》及其附件、《灌（满）水实验记录表C6-18》《电气接地电阻测试记录表C6-29》《分项工程报验表》及其附件。证明涉案工程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润牧公司与家佳康公司已就各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分项验收。证2.《维修确认单》《视频文件》，证明涉案工程自2018年12月30日起已投入使用，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家佳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1中70、71页建筑电气分步保修未经甲方签字确认，不认可真实性外，对其他分项验收表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工程为EPC交钥匙工程，虽然分项验收合格，但完工后需要联调联试，整体运行正常才能达到合同目的和要求，案涉工程至今未到达验收要求。对证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维修记录单恰恰证明了到2019年3月11日对方工作人员还在维修，锅炉无法加热，存在设计工艺问题，对视频内容，不能反映运行的全部过程，也不能证明工程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四周堤坝存在问题，存在溃坝的危险。本院对上述2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家佳康公司提交现场照片和视频，证明该工程因质量问题完全被迫停止试运行。润牧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到2019年3-5月沼气池还是能够正常运行，对于案涉工程质量是否因施工方造成的，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该涉案工程已经停止运行，无法使用。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项是否应予支付。二是润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案涉工程设备已经安装完毕进入调试运行阶段，但通过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调试运行阶段一直存在问题，且案涉工程设备不能持续运行，顶膜经常出现破损泄露情况，另双方于2017年6月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40%。双方至今未完成设备验收、交付手续。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润牧公司要求家佳康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及利息的条件尚未成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施工合同双方虽然约定“设备生产加工周期30天，在具备安装条件下设备安装工程需要80天”，但该约定仅是双方对设备生产加工和设备安装工程期限的约定，并未包括调试运行时间，且双方存在增项工程，对设备安装期限会有影响，润牧公司已于2017年11月中旬完成设备安装，故一审法院认为家佳康公司要求润牧公司承担工程延期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对其要求润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海润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4元，由上海润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494元，由中粮家佳康（张北）有限公司负担26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刘馨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