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黎母山镇那坪二队。 法定代表人：罗志芳，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智，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庆，男，1963年5月1日出生，黎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欣瑜，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黎发功（曾用名：黎发动），男，194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黎玉姣，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 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敬，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那坪二社）因与被上诉人胡忠庆、原审第三人黎发功、黎玉姣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那坪二社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胡忠庆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胡忠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系黎发功承包。(一)1998年9月12日，黎玉娇代表儋州市兰训乡兰训村委会番村(以下简称番村)与那坪二社订立《合同书》，约定番村承包那坪二社老江禁山约30亩土地开荒种植橡胶，四至范围：东至老江路，西至水沟，南至国平地，北至水沟路，承包期限5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15元及管理费60元。同日，琼中县松涛乡新村村委会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同意双方协议”并盖章，琼中县松涛乡人民政府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同意发包”并盖章，原琼中县松涛乡法律服务所亦在该《合同书》上签字“见证”并盖章。(二)2000年9月25日，胡忠庆与黎玉娇登记结婚。(三)2001年3月3日，在上述《合同书》上，黎玉娇签字“我同意转让本合同给黎发功”，黎发功签字“我同意继续承包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的责任”。(四)2004年7月5日，琼中县林业局核发黎发功上述承包地的琼中林证字(2004)第01-150号《林权证》(五)2008年10月29日，黎玉姣户籍自儋州市木棠上番村迁入那坪二队。(六)2016年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建设，征用黎发功上述承包土地中的17.6612亩，在该土地面积测量工作时，由于测量队工作疏忽，在《黎母山镇万洋高速(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二经济合作社3地块面积公示(第三榜)》公示时错误的将黎发功的上述承包土地中的17.6612亩(WC10061-1坡地12.1829、WC10061坡地5.4783)登记在胡忠庆名下。(七)2016年，琼中县黎母山镇政府与黎发功订立《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约定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70127元。(八)2017年3月11日，琼中县黎母山镇政府制作的《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那坪二征地补偿表》，黎发功在青苗补偿费170127元的一栏签名；琼中县黎母山镇政府制作的《海南省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那坪二村)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发放表》，记载2017年3月23日向黎发功银行卡号×××，发放青苗补偿金额170127元。二、涉案被征地17.6612亩与胡忠庆没有任何关联。(一)1998年1月1日，胡忠庆与那坪二社签订《海南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约定那坪二社将水田2.68亩，坡地20亩发包给胡忠庆从事粮食和经济作物生产。(二)2005年9月13日，琼中县农业局补发胡忠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胡忠庆向那坪二社承包土地范围：村脚田2.68亩基本农田；坡地21亩，其中：坡地13亩，东至志方地，南至文明、老荣地，西至宏伟地，北至胡松地；大坡胶地4亩，东至志云地，南至那青地，西至荣辉地，北至明学地；老村坡地4亩，东至志明地，南至文学地，西至志云地，北至志春地。(三)2017年10月18日，琼中县农业局重新核发胡忠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胡忠庆承包地实测面积21.94亩，都不在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所在区域，也没有整块达到17.6612亩的承包地。涉案土地17.6612亩在2016年征收，2017年3月发放征地补偿款，而胡忠庆的承包地实测面积21.94亩，2017年10月18日登记其仍承包经营。因此，涉案被征地17.6612亩与胡忠庆没有任何关联。那坪二社提交的证据一《民事起诉状》、证据二《琼中县人民法院(2018)琼9030民初42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据四《记证书及收据》、证据五《涉案土地测量公示》、证据七《协议书》证据八《情况说明》、证据十六《证明》证据十七《常住人口登记卡及临时身份证》、证据十八《村民证明》、证据二十四《证明》既符合证据的三性，也能够佐证被征地17.6612亩系黎发功承包，涉案被征地17.6612亩与胡忠庆没有任何关联。三、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承包方式，是其他承包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无论是黎发功或胡忠庆承包，征地安置补助费依法由那坪二社管理和使用，征地补偿费依法归那坪二社所有。(一)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承包方式，是其他承包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农村土地的承包方式，分为家庭承包方式和其他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方式，是我国农村土地使用的一种家庭承包经营制度，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为单位，按人口、劳动力确定每个农户家庭的承包土地数量，具有社会保障功能。而其他承包方式，可以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承包，也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外的人员承包，不具备社会保障功能。上述事实清晰说明，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承包方式，无论是黎发功或胡忠庆承包，是其他承包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二)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征地安置补助费，依法由那坪二社管理和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承包方式，是其他承包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故承包人无权请求发包人给付征地安置补助费，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征地安置补助费由那坪二社管理和使用。(三)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征地补偿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归那坪二社所有。综上，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系黎发功承包，与胡忠庆没有任何关联，涉案被征地17.6612亩的承包方式，是其他承包方式而非家庭承包方式，无论是黎发功或胡忠庆承包，征地安置补助费依法由那坪二社管理和使用，征地补偿费依法归那坪二社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失之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的那坪二社的上诉请求。 胡忠庆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胡忠庆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益。第一，1998年1月，那坪二社与胡忠庆之间签订了《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约定那坪二社将涉案土地发包给胡忠庆承包经营多年来，胡忠庆及其家庭成员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直到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故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归胡忠庆享有。第二，根据黎母山镇政府公示的那坪二社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可以确认涉案的17.6612亩土地系胡忠庆名下的承包地。该土地面积公示系琼中县国土资源局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那坪二社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该公示已经生效。除了涉案的17.6612亩土地，那坪二社已于2017年3月29日依据土地面积公示向胡忠庆发放3.6626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198362元，由此亦可以佐证，那坪二社是依据土地面积公示表来发放征地补偿款，土地面积公示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查明后认定《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及土地面积公示表作为认定那坪二社与胡忠庆承包关系不变，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胡忠庆享有，并未转让的依据。故上述证据链充分证明胡忠庆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益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那坪二社依法应向胡忠庆支付涉案征地补偿款。胡忠庆的户籍在那坪二村，世代居住于那坪二村，是那坪二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享有那坪二社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且一审法院认定那坪二社与胡忠庆的承包关系不变，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给黎发功。据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认定那坪二社应向胡忠庆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胡忠庆系那坪二社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涉案17.6612亩土地享有合法权益，因而对本村的土地补偿款具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那坪二社应按照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向胡忠庆发放剩余17.6612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发功、黎玉姣述称，黎玉姣与胡忠庆1997年认识后恋爱，1998年胡忠庆让黎玉姣与其共同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后二人于2000年登记结婚。由于黎玉姣母亲早年过世，黎玉姣作为家中长女，婚后将父亲黎发功从儋州接到那坪二社共同生活。为了让已经习惯务农作业的父亲安心住下，黎玉姣及胡忠庆让黎发功协助自己家庭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并在家庭内部将涉案土地交由黎发功代为管理。多年以来，以胡忠庆为户主的家庭共同长期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该种植行为那坪二社亦予以认可。黎玉姣与那坪二社在1998年9月签订《合同书》时，并未获得番村的授权代表番村签订合同，系黎玉姣个人私下行为。而早在1998年1月1日，胡忠庆就涉案土地已经与那坪二社签订有效的土地家庭承包合同。黎发功一直以胡忠庆家庭成员的身份共同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作物。黎发功与胡忠庆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来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给黎发功。综上，黎玉姣、黎发功与胡忠庆没有合同发生，胡忠庆才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胡忠庆也未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黎发功。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判决胡忠庆依法享有获得涉案土地补偿款的权利是无误的。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忠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那坪二社向原告胡忠庆支付17.6612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956512.93元（计算方法：17.6612亩×54159元/亩=956512.9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原告胡忠庆与被告那坪二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承包期限30年，从1998年8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地名：多庭田2.68亩、大坡10亩、荔枝坡3亩、老村坡3亩、老村场4亩、禁山地30亩。承包耕地流转登记表记载：禁山地30亩接包人黎发功。2004年7月5日，琼中县林业局核发黎发功琼中林证字(2004)第01-150号《林权证》，林地坐落那坪一村，小班382，面积30亩。1998年9月12日，被告那坪二社（原琼中县松涛乡新村村委会那坪二小组）与番村签订《合同书》，约定：番村承包那坪二社老江禁山约30亩土地开荒种植橡胶，四至范围：东至老江路，西至水沟，南至国平地，北至水沟路，承包期限5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15元及管理费60元。该《合同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2005年9月13日，琼中县农业局向胡忠庆补发《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0410032》，承包期限自1967年12月30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总面积23.68亩。地块名称：村脚田2.68亩、大坡二块地共17亩、老村4亩。2017年10月16日，琼中县农业局向胡忠庆补发《海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469030102211020025J》，发包方为那坪二社，承包方代表胡忠庆，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胡忠庆、黎玉姣、胡杰。地块名为空老田、猫界田、大坡、大坡园、老村。承包地二轮合同面积37.68亩、承包地实测总面积21.94亩。2000年9月25日，胡忠庆与黎玉姣（2018年7月4日新村村委会证明黎玉姣曾用名“黎玉娇”）登记结婚。2001年3月3日，黎玉娇在那坪二社与其代表番村签订的《合同书》该上签字“我同意转让本合同给黎发功”，黎发功签字“我同意继续承包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的责任”。琼中县法律服务所为此出具记证书。承包耕地流转登记表记载：禁山地30亩接包人黎发功。2004年7月5日，琼中县林业局核发黎发功琼中林证字（2004）第01-150号《林权证》，林地座落那坪一村，面积30亩。原告胡忠庆系新村村委会那坪村村民，具有那坪二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原告为户主在那坪村内五个地块的土地上种植橡胶、香蕉等经济作物。这五个地块的土地面积分别为1.06亩、2.0602亩、12.1829亩、5.4783亩以及0.5424亩，共计为21.3238亩。2016年，为建设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被告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被告村的土地面积共计89.22亩，经测量公示，胡忠庆被征土地面积共计21.3238亩。2016年4月17日，琼中县黎母山镇人民政府发布了《海南省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公示表第三期（第一榜）》，涉案征用土地的补偿款在《黎母山镇万洋高速公路（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二经济合作社3地块面积公示第三榜》公示，胡忠庆的被征用土地面积为12.1829亩和5.4783亩，共计17.6612亩（起诉状中请求的17.6612亩为公示表第三榜中的被征土地面积），土地补偿款的一至三榜公示的权利人均是胡忠庆，没有更名为黎发功，该公示表已经生效。因胡忠庆准许黎发功在涉案土地上共同种植橡胶、香蕉等经济作物，黎发功作为家庭成员在该被征土地上种植，故2017年3月23日被告向黎发功支付了部分青苗补偿款170127元，2017年3月11日被告向胡忠庆支付了青苗补偿款130260元。被告根据该村集体内部商定的分配方案：按照承包性质，如果是家庭承包性质就向家庭发放，如果是村民个人承包的就向个人发放，发放标准按照每亩54159元的标准向在被征收土地上种植作物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土地补偿款。2017年3月29日，被告依照分配方案向原告发放3.6626亩土地（1.06亩+2.0602亩+0.5424亩=3.6626亩）的土地补偿款198362元以及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但剩余17.6612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被告拒绝向原告发放，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所请。另查明，黎玉姣与胡忠庆系夫妻关系，黎玉姣系黎发功的长女，黎发功系胡忠庆的岳父。黎玉姣、黎发功与那坪二社之间没有合同发生，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给黎发功，系2000年黎玉姣与胡忠庆登记结婚后，黎发功以胡忠庆家庭成员的身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请的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农村土地流转的主体是农户，农村土地（耕地、林地、草地）应当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经营，且限于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才可以采取指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发包给非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主体经营。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1998年1月1日，原告胡忠庆与被告那坪二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原告胡忠庆是被告那坪二社经济组织的成员，原告胡忠庆与被告那坪二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现合同未依法解除，合同期限未满，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2005年9月13日，琼中县农业局向胡忠庆补发《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04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0410032，承包期限1967年12月30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总面积23.68亩。地块名称：村脚田2.68亩、大坡二块地共17亩、老村4亩。2017年10月16日，琼中县农业局向胡忠庆补发《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469030102211020025J》，发包方为那坪二社，承包方代表胡忠庆，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胡忠庆、黎玉姣、胡杰。地块名为空老田、猫界田、大坡、大坡园、老村。承包地二轮合同面积37.68亩、承包地实测总面积21.94亩。黎玉姣与原告胡忠庆系夫妻关系，为原告胡忠庆的家庭成员，其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四）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依法、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土地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或者资质；（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承包耕地流转登记表记载：禁山地30亩系黎发功经胡忠庆流转土地获取的经营权，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故原告胡忠庆与被告那坪二社的承包关系不变，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转让给黎发功。《最高院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本案承包方胡忠庆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黎发功，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黎发功所有，故黎发功领取青苗补偿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据此，承包方胡忠庆向第三人黎发功流转土地经营权，承包方胡忠庆与发包方那坪二社的承包关系不变。2016年，为建设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被告那坪二社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被告村的土地面积共计89.22亩，经测量公示，原告胡忠庆被征土地面积共计21.3238亩。《最高院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告胡忠庆有权诉请被告那坪二社向其支付土地补偿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黎发功是原告胡忠庆的岳父，原告允许在其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上种植作物并拥有地上附着物，在涉案土地的征地中，因征地致使黎发功可预得收入的减少，从而造成权益损失，理应对其予以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以及依据《最高院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二十三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被告村的所有农户均未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告也不例外，但被告按照农户实际被征收的土地面积将征地补偿费发放给了其他农户，原告的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助费。《最高院土地承包纠纷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胡忠庆依法享有被告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本村的土地补偿费分配款具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利，依法享有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原告诉请被告那坪二社向原告胡忠庆发放剩余17.6612亩土地的征地补偿费，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二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忠庆17.6612亩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956512.9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二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黎玉姣二审提交《合同书》，拟证明该合同书原件4份，从黎母山镇政府调取的合同书没有黎玉姣与黎发功手写的注释。二人同意转让属于家庭内部之间的协定，不对外发生效力。那坪二社、胡忠庆认可该证据。那坪二社、胡忠庆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该《合同书》与那坪二社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1998年1月1日，胡忠庆与那坪二社签订《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该合同书各方均没有提供原件，现仅有复印件存档在琼中县林业局。该合同书正面载明：那坪二社将耕地水旱田2.68亩，坡园地50（注：该数字由20涂改为50）亩发包给胡忠庆，从事粮食和经济作物生产，承包期限30年，从1998年8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书反面承包耕地登记表记载：多庭田2.68亩、大坡10亩、荔枝坡3亩、老村坡3亩、老村场4亩、禁山地30亩，合计22.68亩；承包耕地流转登记表记载：禁山地30亩接包人黎发功。 （二）1998年9月12日，那坪二社（原琼中县松涛乡新村村委会那坪二小组）作为发包方（甲方），儋州市兰训乡兰训村委会番村（以下简称番村）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那坪二社将老江禁山约30亩土地给番村承包种植橡胶，土地四至：东至老江路，西至水沟，南至国平地，北至水沟路，承包期限50年，从1999年1月1日至2049年1月1日止。番村按每年每亩15元、大队管理费2元上缴那坪二社。黎玉姣作为乙方法人代表签字（落款署名黎玉交）。原琼中县松涛乡法律服务所在该合同上盖章，出具记证书。2000年9月25日，胡忠庆与黎玉姣登记结婚。2001年3月3日，黎玉姣在那坪二社与其代表番村签订的《合同书》上签字“我同意转让本合同给黎发功”，黎发功签字“我同意继续承包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的责任。”2004年1月10日，黎发功与那坪二队签订《协议书》，约定耕地还林树种橡胶面积30亩。2003年4月10日，黎发功与琼中县黎母山镇人民政府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2004年7月5日，琼中县林业局向黎发功核发《林权证》[琼中林证字（2004）第01－150号]，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那坪一村，林木所有权人为黎发功，面积30亩。 （三）2005年，琼中县农业局存档的《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0410032）记载，胡忠庆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那坪二社土地总面积23.68亩，承包期限自1967年12月30日至2027年12月30日止，承包地块名称：村脚田2.68亩、大坡二块地共17亩、老村4亩，合计23.68亩。落款日期为2005年9月13日。 （四）2016年，为建设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工程，琼中县国土环境资源局与那坪二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那坪二社集体土地共计89.22亩。经江西宏洋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后张榜公示，《黎母山镇万洋调整（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第二经济合作社地块面积公示》第一榜载明，地块名称：胡忠庆；宗地号：LMS0077；附着物：橡胶（中）；面积（亩）：1.0600；所在权属单位：那坪第二经济社；地块名称：胡忠庆。宗地号：LMS0185；附着物：香蕉；面积（亩）：2.0602；所在权属单位：那坪第二经济社。地块名称：胡忠庆；宗地号：LMS0186；附着物：香蕉；面积（亩）：0.6110；所在权属单位：阳江农场。地块名称：胡忠庆；宗地号：LMS0187；附着物：香蕉；面积（亩）：0.0168；所在权属单位：阳江农场。《黎母山镇万洋调整（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第一经济合作社地块面积公示》第二榜载明，权属情况：那坪第一经济社；权利人：那坪第二经济社胡忠庆；宗地号：WCD0044;用地类型：坡园0.5424；种植物：橡胶；所属村小组：那坪第二经济社。《黎母山镇万洋调整（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第二经济合作社3地块面积公示》第三榜载明，权属情况：那坪第二经济社；权利人：那坪第二经济社（胡忠庆）；宗地号：WCD0061－1;用地类型：坡园12.1829；种植物：坡地；所属村小组：那坪第二经济社。权属情况：那坪第二经济社；权利人：那坪第二经济社（胡忠庆）；宗地号：WCD0061;用地类型：坡园5.4783；种植物：坡地；所属村小组：那坪第二经济社。 （五）琼中县人民政府按每亩54159元的补偿标准，征收那坪二社集体土地89.22亩。那坪二社共计领取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4832065元。2016年12月2日，那坪二社经村民代表表决作出土地补偿分配方案：未确权确地到户的集体土地，包括沟渠、道路、河滩等所得土地补偿费由集体留存。被征地农户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第一类为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按确权到户的农户实际被征收的土地面积确定的征地补偿费100%支付给被征地农民。2017年3月23日那坪二社向黎发功发放青苗补偿款170127元，向胡忠庆发放青苗补偿款130260元。2017年3月29日，那坪二社依照分配方案向胡忠庆发放3.6626亩土地（1.06亩+2.0602亩+0.5424亩=3.6626亩）的土地补偿款198362元。 （六）琼中县人民政府在征收那坪二社的集体土地后，在2017年对那坪二社农户的承包地面积进行登记颁证。琼中县农业局存档的《海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469030102211020025J》（填表日期：2017年10月16日）记载，发包方那坪二社，承包方代表胡忠庆，承包期限1997年12月3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胡忠庆、黎玉姣、胡杰，承包地二轮合同面积37.68亩，承包地实测总面积21.94亩，地块名称空老田、猫界田、大坡、大坡园、老村。 （七）2018年6月25日，黎发功、黎玉姣以其承包的17.6612亩被征收后，那坪二社拒绝向其二人发放征地补偿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那坪二社支付17.6612亩土地补偿款956512.93元。胡忠庆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黎发功、黎玉姣不是该案诉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不能证明与那坪二社之间的主体法律关系，黎发功、黎玉姣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琼9030民初426号民事裁定，驳回黎发功、黎玉姣的起诉。2019年10月22日，胡忠庆以那坪二社拒绝向其发放17.6612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956512.93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八）涉案17.6612亩的土地，是登记在黎发功《林权证》[琼中林证字（2004）第01－150号]项下禁山地30亩范围内的土地，在《黎母山镇万洋调整（黎母山段）项目征地那坪第二经济合作社3地块面积公示（第三榜）》中，公示的权利人均为那坪第二经济社（胡忠庆），宗地号分别为WCD0061-1、WCD0061，被征收土地面积分别为12.1829亩、5.4783亩，共计17.6612亩。 （九）黎玉姣系黎发功的长女，黎发功系胡忠庆的岳父，黎发功户籍地为儋州市木棠镇兰训村委会上番村。 （十）在一审诉讼中，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一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琼中县林业局向黎发功核发的《林权证》所记载的30亩林山属那坪二社所有，不属于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一经济合作社所有，《林权证》记载琼中县黎母山镇新村村委会那坪一经济合作社为所有权人系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胡忠庆是否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涉案17.66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那坪二社应否向其分配征地补偿款费。 一、关于胡忠庆是否承包经营那坪二社禁山地17.6612亩土地问题。胡忠庆为证明涉案禁山地17.6612亩土地是其与那坪二社承包经营的禁山地30亩范围内的土地，提供《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海南省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公示》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如下：（一）《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能否证明胡忠庆承包经营涉案禁山地17.6612亩问题。1.《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仅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供核实。该承包耕地合同书来源于琼中县林业局的存档材料，该局在出具该合同书复印件上载明：“此件没有复印件，共正反两面，原复印件存于黎发功的退耕还林档案中，由县林业局营林股提供。”因此，该承包耕地合同书没有原件供核实，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2.《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复印件正面记载的内容有涂改，且与反面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该承包耕地合同书正面记载：发包方那坪二社将耕地水旱田2.68亩，坡园地50亩发包给胡忠庆，从事粮食和经济作物生产。该内容中坡园地面积原为“20”亩，经涂改为“50”亩。而该承包耕地合同书反面为承包耕地登记表，记载：胡忠庆承包的地块有多庭田2.68亩、大坡10亩、荔枝坡3亩、老村坡3亩、老村场4亩、禁山地30亩，合计面积22.68亩。如按以上记载的胡忠庆承包地块的面积计算，承包地块总面积应为52.68亩，但承包耕地登记表记载的合计面积为22.68亩。显然承包耕地登记表上载明的承包地块合计面积22.68亩，不包括禁山地30亩在内。3.胡忠庆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未记载其承包禁山地30亩土地的相关事项。2005年琼中县农业局存档的《海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0410032）记载，胡忠庆承包地块名称及面积为村脚田2.68亩、大坡二块地共17亩、老村4亩，合计23.68亩，并没有记载胡忠庆承包禁山地30亩的相关内容。此外，胡忠庆主张其承包禁山地面积30亩，涉案被征收的禁山地面积仅为17.6612亩，还剩余部分未被征收。然而琼中县人民政府在征地后对那坪二社农户的承包地面积重新进行登记时，2017年琼中县农业局存档的《海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土地承包合同编号：469030102211020025J）载明胡忠庆承包地块名称有空老田、猫界田、大坡、大坡园、老村，承包地实测总面积21.94亩，并没有记载胡忠庆承包禁山地土地的相关事项。因此，根据胡忠庆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不能认定胡忠庆承包涉案17.6612亩土地。4.涉案17.6612亩是黎发功承包经营的禁山地30亩范围内的土地。从黎玉姣以番村的名义与那坪二社签订的《合同书》内容来看，涉案土地原先由黎玉姣承包，后来黎玉姣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黎发功。黎发功并非那坪二社集体成员，其退耕还林后，依法取得琼中县林业局核发的《林权证》，该证记载黎发功是禁山地30亩林木所有权人。综上，胡忠庆提供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不足以证明其承包经营涉案17.6612亩土地。涉案17.6612亩是黎发功以其他方式承包经营的那坪二社集体土地。二、《海南省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公示》能否作为认定胡忠庆享有涉案17.6612亩土地经营权的事实的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在琼中县人民政府征地过程中，将黎发功《林权证》项下禁山地30亩土地范围内共计17.6612亩土地的权利人公示为胡忠庆，该公示不是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不能作为确定胡忠庆享有涉案17.66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综上所述，胡忠庆提供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及《海南省万宁至洋浦高速公路（琼中段）项目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公示》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包经营涉案17.6612亩土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忠庆并非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17.6612亩土地，依法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那坪二社根据村民代表表决作出的土地补偿分配方案，决定不予分配涉案17.6612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给胡忠庆，未侵犯胡忠庆的合法权益。胡忠庆请求那坪二社支付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胡忠庆承包经营禁山30亩土地的事实有误，判令那坪二社向胡忠庆支付涉案17.6612亩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安置956512.93元欠当，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那坪二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那坪二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30民初15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胡忠庆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65元，均由被上诉人胡忠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蓝海燕 审 判 员 李福星 审 判 员 王思霖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陈进平 书 记 员 李博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