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再1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秋梅，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海，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赵秋梅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鸿雁，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华，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住石家庄市新石北路**。 法定代表人：温俊良，该厂厂长。 再审申请人赵秋梅与被申请人王华、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0日作出（2008）西振民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王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9）石民终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2009）冀民申字第25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1）石民再终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后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发现（2011）石民再终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确有错误，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石民申二字第00090号民事裁定，后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160号民事裁定，恢复本案第二审再审审理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海、樊鸿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秋梅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即判决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王华定金10万元、租赁费30348万元、公安机关罚款500元）、第四项（即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王华装修补偿款10万元）的错误判决；二、请求依法维持原二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依法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赵秋梅再审称，一、原二审法院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原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所做判决第二项（即判决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王华定金10万元、租赁费30348万元、公安机关罚款500元）自相矛盾。首先，原二审判决书认定：“鹏展物业与宏大木器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王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结果却仍是支持一审判决，要求申请人：“返还原告（注：即被申请人王华）定金10万元、租赁费3.348万元、公安机关罚款500元。”既然法院已经认定合同有效，其一，被申请人依约就应支付其租赁期间的租金，故申请人依法不应再返还租金给被申请人。其二，由于被申请人只支付了一个月的租金，以后几个月一直拖欠租金不付，故其支付的定金（按双方合同约定，房屋交付后已转为押金）已经折抵了租赁费，依法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其三，一、二审开庭时，被申请人王华始终无法提供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故其提供的500元收据是因何而处罚，事实始终没有查清，判决由申请人承担也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书自相矛盾。其次，原二审判决书认定申请人应承担部分责任的原因是“未能积极协助办成消防手续，使王华顺利开业，导致王华形成了一些损失。”其一，判决书已认定“王华在装修该房屋前，应按照消防机关有关规定申请消防设计，待审批后方能动工装修，其未能按消防有关规定执行，擅自进行装修、营业及其他活动，……”这已说明，消防手续未办理是被申请人王华的原因，正因为其未办齐相关手续就进行装修，故其损失是其自身原因所导致，其损失与申请人并无因果关系；其二，本案原一、二审开庭时，被申请人王华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鹏展物业“未能积极协助”，判决书却在无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凭空作出了这一认定；其三，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需要协助办理消防手续的情形，其协助义务人也不应是申请人，判决只由申请人承担责任既不合法也不符合事实。（二）原二审判决书的第四项（即判决申请人给付被申请人王华装修补偿款10万元）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判决书认为：“鉴于王华与鹏展物业约定：因交房条件限制，王华客观需要一段时间继续施工和装修；且王华客观上对该租赁房产也进行了装修，鹏展物业对王华装修损失应适当予以补偿。”故判决申请人应给付王华装修补偿款10万元，这一认定本身就属于断章取义，并非事实真相。这是因为：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华所签租赁合同第14条约定“因甲方（指鹏展物业）交房条件限制，乙方（指王华）客观需要一段时间继续施工和装修，甲方免收承租方第一年前两个月租金。”而且，鹏展物业已确实履行了这一约定，减免了王华两个月的租金。但二审判决却断章取义，以该约定的前半句话为依据，要求申请人承担装修损失的补偿责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原二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原二审判决虽然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却始终没有提供其判决的法律依据是什么。首先，该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是维持原一审判决。原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5条的规定，该条强调“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通过一二审开庭审理，已经查明并认定了合同的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承租房屋框架结构后进行装修、雇佣工人、购置设备等，均是其自身为经营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是其经营活动必然应承担的风险。被申请人因自身经营不善而造成的损失，与申请人的出租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申请人更不存在侵犯被申请人合法权益的任何情形。因此，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5条之规定，判令申请人承担民事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如前所述，王华的损失是由其自身原因所造成，与申请人出租房屋的行为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一二审判决既然均已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已经查明申请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存在，却判决申请人除承担返还第二项租金外，另行承担10万元的装修补偿款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总之，原二审法院的判决缺乏基本的事实根据与法律根据，只是由于被申请人到处宣称申请人依仗地方势力和地方保护主义造成了其损失，给审判机关施加了不正当的压力，而二审法院也被这些人为因素所左右，不故本案的事实，不考虑判决的法律依据，作出了这种自相矛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判决。所以，请求在审法院依法撤销原二审法院的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并判决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以保护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权益。 王华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请依法判决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定金20万元；二、请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租金3.348万元；三、请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1204799.30元；四、请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公安机关罚款损失500元；五、请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六、请依法判决第三人对本案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查明，2007年4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石家庄市角，建筑面积2679.6平方米。房屋为三层框架结构，交房条件为毛坯房。租赁期限为15年，第三人交房日期为2007年4月15日。被告负责支付租赁房屋的水、电、电话、消防、卫生和物业管理费用等。后原被告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租用被告转租的属第三人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三层建筑面积1488（自西一轴至西六轴）平方米。房屋为三层全框架结构，交房条件为毛坯房。租赁期限为14年，交房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五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10万元。后原告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工商局发营业执照时申明必须办理消防许可，如果没有消防许可，将责令停业。后原告去消防机关申请消防许可，但没有获批准。另查，为保证建筑物的整体消防安全，应在建筑物整体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申报局部内装修或改造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工程。津运食坊装修工程结束后办理消防手续，未获批准。 一审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在装修该房屋前，应按照消防机关有关规定申请消防设计，待审批后才能动工装修，但其未按消防有关规定执行，擅自进行装修、营业及其他活动，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被告未能积极协助办成消防手续，使原告顺利开业，导致原告形成了一些损失，应承担部分责任，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意向及履行合同的基础。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0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租赁费3.348万元，公安机关罚款5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78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承担。 王华、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华上诉请求：一、请依法判决撤销（2008）西振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二、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双倍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定金20万元；三、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租金3.348万元；四、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赔偿上诉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120.47993万元（其中包含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擅自拆封、撬锁拆门，拆毁装修，违法转租，装修损失61.15万元，设备损失37.5227万元）；五、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赔偿因公安机关罚款损失500元；六、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七、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对本案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顾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误将无效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2007年10月1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一方：（一）庭审调查证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出租的新石北路302号的商务楼，是一座没有立项、规划、验收、交付等合法手续的非法建筑。（二）因原建筑物没有消防许可，所以消防机关也不受理上诉人对房屋进行装修的消防许可申请，并导致津韵食坊被红旗大街派出所查封。（三）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与本案有关有待查实。原因是①建筑物名称不一，处罚决定书写的“综合楼”，合同中写的是“商务楼”；②面积不一，处罚决定书写的是2610平方米，合同中写的是1488平方米。③即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就是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出租的房屋，也不等于房屋已经交付，交付许可的权利在建设管理部门而不在规划部门，规划部门的处罚绝不等于交付。而恰恰证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出租的房屋系非法建筑。（四）该房屋没有依法进行产权登记。《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不得出租：（一）未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五）属于违法建筑的；（六）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八）不符合公安、环保、卫生等主管部门有关规定的。”《河北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房屋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依法继承和人民法院判决的外，禁止转移、变更产权或者设定他项权利：（一）没有房地产管理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保持证或者房屋他项权证的。”所谓他项权利是指由所有权衍生出来的典权、租赁权、抵押权、继承权等权利。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的出租行为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的上述行为，都是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每一种行为都证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依据无效的租赁合同而衍生出的转租行为，不仅无效，而且非法。三、在一审诉讼期间，二被上诉人依仗地方势力和地方保护主义，公然拆除公安消防机关的封条，破门撬锁，拆毁上诉人的装修，运走上诉人的所有设备、设施。从而给上诉人造成更为严重的损失。四、本案的始作俑者为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他们曾经向上诉人反复承诺出租的房屋为合法有效房屋，并在上诉人申办营业执照时还直接向工商行政部门出具了所有权证明。由此，又导致了一系列错误行为的发生。因此，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宏大木器厂完全应当依法对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并依法判决如上请求。 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认定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所做判决相互矛盾。首先，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但其结论却是要求上诉人（即一审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0万元”、“返还原告支付的租赁费3.348万元。”既然已经认定合同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支付的定金（已经折抵了租赁费）租赁费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故一审判决书自相矛盾。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部分责任的原因是“未能积极协助办成消防手续，使原告顺利开业，导致原告形成了一些损失”。其一，判决书已认定“为保证建筑物的整体消防安全，应在建筑物整体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申报局部内部装修或改造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工程。津韵食坊装修工程结束后办理消防手续，未获批准。”这已说明，消防手续未办理，是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的原因；其二，消防手续未办理是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仍以顺利开业。既然能顺利开业，何来因未协助办理消防手续而应承担损失一说；其三，本案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存在不协助办理消防手续的情形；其四，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需要协助办理消防手续的情形，其协助义务人也不应是上诉人，判决只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既不合法也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诉讼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与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时，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提出的诉讼标的额达1438799多元，被一审判决支持的只有10.7%，即只有13398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9条规定，诉讼费结案后按照诉讼标的额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并未胜诉，而且其近90%的诉讼请求已被一审法院否决，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也与其判决结果相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是《民法通则》第5条的规定，该条强调“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通过一审审理已经查明并认定了合同的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承租房屋框架结构后进行装修、雇佣工人、购置设备等，均是其自身为经营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是其经营活动必然应承担的风险。被上诉人因自身经营不善而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更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任何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5条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总之，由于一审判决存在着内容自相矛盾、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4月1日鹏展物业服务与宏大木器厂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位于石家庄市角，建筑面积2679.6平方米。房屋为三层框架结构，交房条件为毛坯房。租赁期限为15年，宏大木器厂交房日期为2007年4月15日。鹏展物业负责支付房屋的水、电、电话、消防、卫生和物业管理费用等。王华与鹏展物业于2007年10月19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王华租用鹏展物业转租的属宏大木器厂所有的位于石家庄市，三层建筑面积1488（自西一轴至西六轴）平方米。房屋为三层全框架结构，交房条件为毛坯房。租赁期限为14年，交房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因交房条件限制，王华客观需要一段时间继续施工和装修，鹏展物业免收承租方第一年前两个月租金。双方签订合同五日内王华向鹏展物业支付定金10万元。王华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工商局发营业执照时申明必须办理消防许可，如果没有消防许可，将责令停业。王华去消防机关申请消防许可，但没有获批准。为保证建筑物的整体消防安全，应在建筑物整体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申报局部内装修或改造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工程。津运食坊装修工程结束后办理消防手续，未获批准。王华主张装修损失共计61.15万元，出示相应票据及部分白条予以证实，鹏展物业认为装修损失系王华自身原因造成，鹏展物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二审认为，鹏展物业与宏大木器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王华与鹏展物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王华在装修该房屋前，应按照消防机关有关规定申请消防设计，待审批后方能动工装修，其未能按消防有关规定执行，擅自进行装修、营业及其他活动，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王华自行承担。鹏展物业未能积极协助办成消防手续，使王华顺利开业，导致上诉人王华形成了一些损失，原审认定由鹏展物业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妥。王华上诉主张装修损失，鹏展物业否认，鉴于王华与鹏展物业约定：因交房条件限制，王华客观需要一段时间继续施工和装修；且王华客观上对该租赁房产也进行了装修，鹏展物业对王华装修损失应适当予以补偿。王华所购相应设备应自行取回。现鹏展物业与王华已无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意向及履行合同的基础，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予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与王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8）西振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0万元。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租赁费3.348万元，公安机关罚款500元；三、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8）西振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石家庄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给付王华装修补偿款10万元；五、驳回王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7800元。二审诉讼费15600元，由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承担15600元，王华承担7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赵秋梅提交了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变更为鹏发租赁中心通知书及鹏发租赁中心注销登记证明，证明鹏发租赁中心本身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其注销后企业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个人投资者赵秋梅承受，故再审申请人变更为赵秋梅。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赵秋梅是否应返还王华定金10万元及已付租金3.348万元的问题。因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与王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华从其接手到双方诉讼，实际占有该租赁房屋6个月，故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且未认定鹏展物业存在违约的情形下，判令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返还王华已交纳的定金和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赵秋梅是否应给付王华装修损失及公安机关罚款的问题。首先，因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与王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仅约定了租赁房屋的用途为合法经营，并未约定该租赁房屋的具体用途，也未约定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负有协助王华办理消防手续的义务，且合同第六条约定，经营中出现任何问题由王华负责，故原审法院判令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给付王华装修损失及公安机关罚款无合同依据。其次，王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消防手续未办理是致其不能营业的原因，且王华在装修前应按照消防机关有关规定申请消防设计，待审批后才能动工装修，但其在装修前并未按照消防有关规定执行相应手续，擅自进行装修；同时，本案审理期间王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合同解除后，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利用了其装修装饰。故原审法院判令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给付王华装修补偿款10万元及公安机关罚款5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判令石家庄市桥西区鹏展物业服务中心返还王华已交纳的定金和租金，给付王华装修损失及公安机关罚款欠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民一终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石民一终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08）西振民一初字第00185号民事判决； 驳回王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7800元，二审诉讼费15600元，均由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高玉坡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白娟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