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岳，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住所地：阳城镇阳城大街**之三。经营者：廖文岳。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广东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住所地：阳山县**********。经营者：陶新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初，广东定海针（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文岳、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因与被上诉人陈华、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3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文岳、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与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与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的广告招牌并非整体是认定事实错误。2、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与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均未固定招牌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计算存在重复及计算错误。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答辩称：1、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与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的招牌确实不是同一整体，由不同的设计商设计，不同的制造商制造。2、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计算无误，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陈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廖文岳、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巴比公子服饰店、廖文岳及吉胜鞋店连带赔偿陈华损失106263.89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廖文岳、巴比公子服饰店、吉胜鞋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位于阳山县**********之三，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廖文岳，注册日期2015年11月24日，核准日期2015年11月24日；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位于阳山县**********之二，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陶新春，注册日期2004年2月11日，核准日期2014年12月19日；两点是相邻关系，巴比公子服饰店位于吉胜鞋店右边，吉胜鞋店门面宽3.62米（占一卡），巴比公子服饰店门面宽14.1米（占三卡），广告牌均安装在紧靠店铺门口上方墙体上，广告牌高匀为1米，紧靠广告牌的上方均装修了矩形的悬吊装饰，吉胜鞋店矩形悬吊装饰长3.62米、宽（与墙体成直角向商铺门面外延伸部分）1.76米，高约1米，巴比公子服饰店矩形悬吊装饰长14.1米、宽（与墙体成直角向商铺门面外延伸部分）1.76米，高约1米，悬吊装饰紧靠在一起，矩形悬吊装饰的下方均安装了嵌入式照明灯。据双方提供及一审法院到现场调查取证的照片可知：吉胜鞋店的广告牌和矩形悬吊装饰为粉红色的菱形图案及内部没有加装木条方格，巴比公子服饰店的广告牌和矩形悬吊装饰均为纯黑色及内部装了木条方格；吉胜鞋店认为其商铺矩形悬吊装饰材料为夹板和铝塑板加方条，而巴比公子服饰店并不清楚其商铺矩形悬吊装饰材料的性质；巴比公子服饰店的矩形悬吊装饰最右边的墙体上有长期渗水后产生的痕迹，而相对应的地面上有长期滴水遗留下的水印痕迹。2019年3月28日晚上7时55分许，陈华到巴比公子服饰店门前选购衣服时，巴比公子服饰店门前上面的广告牌及广告牌上面的天花板装饰物突然整体坠落，将正在选购衣物的陈华及案外人胡美兰及巴比公子服饰店的一名员工砸伤。陈华被砸伤后，先被送往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晚，产生医疗费4788.9元（门诊2720.30元，住院2068.60元，此款由巴比公子服饰店支付）。其后，陈华被转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为此，廖文岳方支付了租车费1500元。2019年3月29日，陈华转至佛山市中医院治疗，自2019年3月29日入院至2019年4月18日出院共住院20天，产生医疗费80324.49元、护理费1600元。据《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右足踝压榨伤；2、右足跖关节骨折并脱位；3、右足第四跖骨远端骨折；4、右足第二跖趾关节脱位；5、右足第三近节趾骨骨折；6、多发性肋骨骨折；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8、颈椎退行性病变；9、左上左下多处牙齿松动；10、右下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出院带药，定期复查（周二下午），不适随诊；加强术口护理，术后两周拆线；患肢勿负重及剧烈运动；支具外固定，伤肢适当功能锻炼；出院后全休三个月；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2019年4月15日，陈华在佛山市中联康复辅具技术有限公司购买康复器具，并由廖文岳支付了2500元；2019年4月18日，陈华购买拐丈一对，价格150元（收据1张）；2019年4月19日，陈华购买轮椅一台，价格1800元（收据一张）。2019年5月14日，陈华回佛山市中医院复检产生医疗费637元（发票3张），同时支付租车费796.14元、住宿费148元（2019年5月21日开具）、餐款32元。2019年6月18日，陈华再回佛山市中医院复检产生医疗费567.9元，综上，陈华住院治疗21天，出院后全休三个月（90天）。陈华出院后回佛山中医院复查2次，产生医疗费86337.29元（19元+4788.9元+80324.49元+637元+567.9元）、租车费2296.14元（1500元+796.14元）、购买医疗器具支付4450元（2500元+150元+1800元）、支付陪人护理费1600元、住宿费148元、餐款32元，上述费用包含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支付部分。陈华受伤后，廖文岳方向陈华方支付了55195.2元（该费用为陈华已确认部分，包含廖文岳垫付的医疗费用，其中，2019年3月29日陈华转院的租车费1500元，2019年3月29日垫付阳山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2720.3元，2019年4月4日垫付阳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2068.6元，2019年3月29日垫付佛山市中医院诊疗费19元，2019年3月29日垫付佛山市中医院医疗费1387.30元，2019年3月29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5000元，2019年4月8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30000元，2019年4月13日转账给陈华儿子陈桌伟5000元，2019年4月15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5000元，2019年4月15日为陈华支付购买康复辅助器具费2500元，合计55195.20元）。此外，廖文岳在庭审中认为，在2019年3月29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医院1500元，2019年4月1日由林应取账户转入佛山市中医院5000元，但是陈华对该二笔医疗费用不予确认。据廖文岳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2019年4月1日18时41分和42分，其在同一银行1分钟内先后向佛山市中医院转入二笔5000元的费用，其中一笔已被另案陈华予以确认。再查明，廖文岳接手承租前巴比公子服饰店商铺的广告牌及广告牌上的矩形悬吊装饰已经存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巴比公子服饰店是否对陈华造成侵权；2.吉胜鞋店是否对陈华造成侵权。关于本案第1个争议焦点。首先，陈华与朋友一起到巴比公子服饰店选购衣物，巴比公子服饰店门前上方的广告悬吊装饰突然掉落，陈华因此砸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的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如作为该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所有人的巴比公子服饰店未能举证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的，应当对陈华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本案中，巴比公子服饰店未能举证证明己方已尽及对该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的管理义务，使其保持适于适用并符合安全条件的状态，故巴比公子服饰店对该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的管理存在疏忽的过错，该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坠落造成陈华损害，巴比公子服饰店的过错侵权行为与陈华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巴比公子服饰店应当对陈华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第2个争议焦点。首先，陈华及巴比公子服饰店均认为是吉胜鞋店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样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吉胜鞋店应当举证证明在陈华本次事故中自身不存在过错；其次，本案中，坠落的广告悬吊装饰物的管理人和使用人的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而并非吉胜鞋店；再次，巴比公子服饰店认为“处于相邻同一水平位置、相互牵连为一整体并同时坠落”，但综合陈华、巴比公子服饰店、吉胜鞋店提供的照片及一审法院到现场调查拍摄的照片可知，吉胜鞋店的广告牌和矩形悬吊装饰（3.62米）为粉红色的菱形图案及内部没有加装木条方格，巴比公子服饰店的广告牌和矩形悬吊装饰（14.1米）均为纯黑色及内部装了木条方格，即巴比公子服饰店的悬吊装饰远远长于吉胜鞋店，巴比公子服饰店、吉胜鞋店悬吊装饰的内部结构也不相同，且巴比公子服饰店、吉胜鞋店经营商品和开业时间均不相同，故巴比公子服饰店、吉胜鞋店的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并非是同一整体；所以，本案中，造成陈华受伤的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并非属于吉胜鞋店，吉胜鞋店与巴比公子服饰店的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也并非同一整体，故吉胜鞋店在此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陈华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廖文岳主张2019年3月29日微信转账款1500元的问题。陈华只提供了微信转账单据，无法证明该费用确定是为陈华垫付了医疗费，且陈华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廖文岳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对于廖文岳主张2019年4月1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的5000元问题。据银行明细显示，廖文岳在同一银行1分钟内先后向佛山市中医院转入二笔5000元的费用，而其中一笔已被同时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本事故另一伤者胡美兰予以确认，即该两次转账行为时间上存在连续性，转账对象和转账用途具有特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廖文岳在1分钟之内连续转账给本事故不同伤者，而另一伤者已确认收到其中5000元，故对廖文岳转账另一笔5000元给本案陈华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廖文岳主张的另一笔5000元为陈华的医疗费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陈华主张餐费148元的问题。虽然陈华提供了2019年5月21日佛山市禅城区远航酒店的住宿费发票（金额148元），但陈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5月20日、21日或22日回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故对陈华主张的该住宿费148元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虽然本案巴比公子服饰店的有独立的登记字号，即应以巴比公子服饰店作为本案被告，但法律上并无禁止不能将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和经营者同时列为被告，且实际上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也是廖文岳，巴比公子服饰店与廖文岳损益同体，故本案陈华的损失由廖文岳和巴比公子服饰店共同承担。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核实陈华损失合计111065.43元。对其他无证据且未发生的不合理的费用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陈华没有提出请求的项目不作处理。陈华损失的111065.43元，应由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共同赔偿给陈华，扣减廖文岳已支付的60195.20元（陈华确认部分55195.2元+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部分5000元），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实际还需赔偿50870.23元（111065.43元-60195.20元）给陈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款50870.23元给陈华；二、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元，减半收取1213元，由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和廖文岳负担580元，由陈华负担6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应否对被上诉人陈华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应否对被上诉人陈华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对被上诉人陈华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存在过错且与被上诉人陈华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造成被上诉人陈华受伤的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不属于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且上诉人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与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的广告牌及悬吊装饰物并不属于同一整体，故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在本案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和上诉人廖文岳认为被上诉人阳山县阳城吉胜鞋店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文岳、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廖文岳、阳山县阳城镇巴比公子服饰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周嘉俊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