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1123民初462号   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   住所地：兴县蔚汾镇乔家沟村。   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   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滨河西路**天玺公馆**楼****。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自由职业，住广东，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iv>   委托代理人：白×，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及其与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杨×，被告陈×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一与被告（仅陈×）双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土地附属物补偿合同》。双方约定：流转期限2017年11月至2052年，被告将445亩分四类性质的土地名为出租（字面表述）实为转让的方式流转给原告一，原告一支付土地转让款180万元，另地上物补偿330万元，合计510万元。合同还约定，双方应经车×村委会同意（签字盖章）且到国土部门办理有关土地变更手续，在签订合同前，被告没有按照约定与合法程序提出申请，合同签订后，原告一始终要求办理变更土地使用证手续，但被告没有能如约履行办理义务，也未能与其所在村委会协商办理案涉流转土地有关事宜，导致原告一至今未能取得涉案的合法的土地使用证书，也无法正常办理案涉土地的其他事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八条“承包方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经发包方同意后，当事人可以要求及时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注销或者重发手续”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之规定。据此，双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效。   原告还认为：1、关于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本案被告陈×主体身份是直接关系到涉案土地第一轮承包主体是否合法的关键问题。根据原告提供证据（录音、身份证复印件）可知，陈×不是车×村村民，系太原市市民。显然，陈×的主体身份无权在2002年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涉案土地。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陈×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不得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涉案土地。退一步讲，即使其作为本村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可以承包该村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陈×并未履行该民主议定程序，其无权承包该土地，经过庭审程序，陈×并未提供合法主体身份和合法程序的有效证据，故陈×第一轮承包涉案土地即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兴县分公司系具有二级建筑资质的建筑企业。2、关于四荒地无承包经营权证和程序违法。首先，涉案中对于陈×以其他方式（拍卖）承包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四荒地，只有拍卖四荒合同书，并没有四荒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没有明确四荒地中具体属于荒地？荒坡？还是荒沟和荒滩？其次，陈×出具的四荒地拍卖合同中显示的四至界限与土地使用证上的四至界限完全一致，其真实性引人注意。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可见，民主议定原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土地承包程序如违反该议定原则，相应的承包合同就应视为无效。在庭审中，陈×并没有出具合法的权属证书，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民主议定程序。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陈×没有合法的四荒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且承包四荒地因程序违法而导致无效。结合上述情况，涉案445亩土地不可能重复承包，至庭审结束，陈×没有有效的证据主张其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3、关于林权证缺失。涉案合同445亩土地中的235亩系林地，在庭审中陈×无法提供林权证，我国于90年代前，土地、林地可以出现在一个土地证上，自2000年4月18日起，启用全国统一样式和编号的林权证。陈×于2002年承包涉案林地时，应有独立的林权证予以证实其拥有合法的林地承包权。但至庭审结束，陈×仍未出具林权证。因此其不是涉案林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4、涉案合同形式要件重大瑕疵。从原、被告涉案合同的题目来看，其是一份方向不明，概念宽泛的合同，从题目上看不出流转的形式。根据我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涉案合同第二条有“甲方采用一次性出租的方式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但只要认真分析合同整体条款和合同履行情况即可发现双方对土地证手续变更约定就不止出现过三次，如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于流转手续变更完善后，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30万元”；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三款：“交付、交回方式为签订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支付流转价款……”；涉案合同第七条第六款：“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到国土等相关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相关手续”。合同中三处出现变更土地手续就明显突出双方对涉案承包土地的流转形式是转让而非出租。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与证件上主体不一。甲方处有两人（陈×、陈小平）签字，但土地使用证上只登记了陈×一人可知仅陈×是土地使用权人，陈小平非土地使用权人却在涉案合同签字，不知何因。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自双方和监证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可知涉案合同系附条件的生效合同，但实际上监证人车×村委并未签章，该合同并未生效。   介于对涉案合同形式要件分析，涉案合同性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非出租，至庭审结束，陈×没有提供车×村委会同意其流转土地的有效证据。根据原告证据显示车×村委会不知情且也不同意。陈×第一轮土地承包因身份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而导致其不是涉案44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因此涉案合同自始无效是符合合同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的。综上，如前所述，根据涉案合同的主体身份（陈×非本村村民）；合同签订（存在重大瑕疵）；履行实际情况（没有实际变更土地手续、土地置荒）可知，陈×第一轮承包涉案土地因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未经发包方同意；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最终归结陈×不能成为涉案445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等事实均完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因故，请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以示法律之公平。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原告一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补偿款480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证明书、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土地使用证、拍卖四荒合同书、小流域拍卖合同书；3、《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4、收据、支付凭证；5、谈话录音光盘一张。   被告陈×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的事实与理由，被告的答辩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在签订之前已经经车×村干部同意而且是原告主动找的村干部才联系的被告进行商谈，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谈双方达成一致意向后才签订的合同，并不像原告起诉状上所说的没有向村委会提出申请，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双方在合同里明确约定办理相关的变更事宜是原告的义务，被告作为甲方是有协助原告办理转让手续义务，自从合同签订以后，原告作为合同的一方从来没有要求被告予以协助。3、原告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主要是针对涉及家庭承包土地纠纷，本案是公开拍卖的并不是家庭承包，被告陈×并不是车×村民，原告在起诉状中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综合以上，按照双方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被告并不存在违约，现在不存在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由，确认合同无效的条件并不存在。4、据被告方了解，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以后，原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找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当时原告的要求是在这一块流转的土地上开采铝矾土矿，遭到村委会的拒绝而导致变更手续不能办理，这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因为在2002年的时候，被告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拍到本案涉案四荒地的使用权，当时的拍卖合同明确约定不能改变用途，在2017年被告作为甲方将拍卖到的四荒流转给原告，流转后也明确约定一方不能改变土地的用途，因原告要挖铝矿，在原告找到村委会要求办理相关手续时，遭到村委会的拒绝，而无法办理相关手续。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5、由于原告方的改变土地用途，导致其办理相关手续不能进行，然后在起诉中将被告起诉到法院，将被告的账户予以保全冻结，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及原告之前尚欠被告的土地流转费用30万元，被告将通过法律途径另行予以解决。   被告陈×认为，陈×与飞宇达分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的诉求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一、陈×取得涉案的四荒土地经营权的合法性不容置疑。山西省人民政府出台的[1994]18号《延长农村土地承包期允许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的实施办法》明确了四荒地的拍卖对象并不限于本村村民，凡具有开发治理能力的农民、国家机关干部职工及企事业单位都可以购买，身份不限。2002年，车×村委公开拍卖本案所涉四荒土地，通过民主评估、公平竞争程序，陈×以6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了445亩四荒土地经营权，并于2002年3月25日在村民代表的参与下与兴县奥家湾乡车×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拍卖四荒合同书》，四荒土地的四邻、乡政府、县农经中心也分别在《合同鉴证意见》上签字、盖章，同年12月，兴县人民政府向陈×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因此，陈×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经营权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其确定的程序合法，且取得了《土地使用证》，其对该四荒土地承营权的合法性不容置疑。   二、陈×与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合法有效，飞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陈×对本案所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流转处分权利。2.飞宇达公司并未理解家庭承包与其他方式经营的根本不同，起诉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联，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不办理变更手续也不影响飞宇达公司实现合同目的。陈×与飞宇达分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明确约定了飞宇达对本案所涉土地用于综合治理开发利用，合同并不涉及第三方的权利与义务。4.陈×与飞宇达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5.退一步讲，即使需要村委会对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作出行为表示，陈×与飞宇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也已经取得了车×村委的同意。庭审中，陈×与康星喜的通话录音证据也证实：陈×与飞宇达分公司的445亩四荒地的流转交易是在村支部书记康星喜与村主任白利军的介绍和说合下达成的。对此，飞宇达分公司负责人与陈×也当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显然，从村委主要领导对双方的交易进行牵线搭桥并极力促成，表明双方签订流转合同得到了村委的认可和同意。6.本案所涉四荒地未能及时办理手续变更的过错在于飞宇达公司。双方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第2页双方权利与义务中明确约定：陈×必须配合飞宇达公司到国土的等相关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相关手续。显然在手续的办理变更过程中，陈×只是配合办理，主办责任在飞宇达。根据庭审调查可知，飞宇达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着手办理相关手续，也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办理相关手续时被拒的证据，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不配合其办理手续。因此，相关责任并不在陈×。7.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在于飞宇达公司欲改变土地用途。根据陈×与康星喜的通话录音可知，飞宇达公司流转到本案所涉的土地后，企图在该地下挖采铝矾土矿；虽然开庭时飞宇达分公司极力否认，但其承认流转到本案所涉四荒地后，准备倾倒堆放矿渣等物，这种行为显然是在改变土地用途，会破坏环境。从通话录音中村支部书记康星喜也明确表示飞宇达公司挖采铝矾土违背了法律，村里不同意。这才是未能及时办理变更手续的真正原因，这也是其合同不能实现的真正原因。   综上所述，陈×与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既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无其他无效情形，特别是我国已经迈入市场经济时代，在国家法律和政策鼓励与促成交易的背景下，在无法定和约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不应随随便便就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合同。不论从哪个角度讲，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合法有效，飞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陈×提供了其与车×村党支部书记康新喜的手机通话录音。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27日，被告陈×作为乙方与兴县奥家湾乡车×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拍卖四荒(荒山、荒坡、荒沟、荒滩）合同书》，兴县农经中心及奥家湾乡人民政府签字盖章同意。合同约定“四荒”地名车×村西沟，面积445亩，土地类型荒地，拍卖款60000元一次性交款，使用年限从2002年3月20日至2052年3月20日（五十年），四至界限：东至塌土崖湾以老堎为界、南至黄土洼后以老堎为界、西至老堎、炭烟沟地界、北至季家梁、炭烟沟地界。其中合同备注中说明：拍卖期间，乙方应全权负责治理，允许继承转让。   兴县奥家湾乡车×村民委员会与陈×于2002年签订了《小流域拍卖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的地名及四至界限与《拍卖四荒合同书》一致，并包括原苹果储藏窖一孔及现有地上附着物，购买流域面积为：沟坝地45亩、山坡地97亩，共142亩。   2002年12月，兴县人民政府为陈×颁发了土地使用证，该证中载明的地名、面积及四至界限与《拍卖四荒合同书》一致。   2017年11月15日陈小平与被告陈×作为甲方与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承包经营的的位××县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采用一次性出租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乙方流转土地用于综合治理开发利用。三、甲方将承包的耕地8亩、园地200.4亩、林地235亩、其他1.6亩，合计面积445亩土地流转给乙方，该土地位于车×村西沟流域整体连片，四至界限分别为：东至塌土崖湾以老堎为界、南至黄土洼后以老堎为界、西至老堎、炭烟沟地界、北至季家梁、炭烟沟地界。四、双方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35年，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52年3月20日止。五、合同约定的445亩土地流转总价款180万人民币，即约115.57亩/年。在合同签订后，乙方分期支付价款：第一期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50万元，第二期于流转手续变更完善后，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30万元。六、该条第二款约定：合同签订7日内甲方必须将流转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应于合同期满即2052年3月20日将土地无偿流转给甲方；第三款约定：交付、交回方式为签订合同、土地使用证变更、支付流转价款，并由双方同意的车×村民委员会签字盖章并予以备案。七、该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土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失去土地使用权，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对该土地再进行种植和利用；第六款约定：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到国土等相关部门办理土地变更相关手续”。   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中地上附属物补偿总价款为330万元人民币，包括本合同约定的地上全部附属物，如住房、杂房、厕所、建筑物、道路、用电、公共设施、种植物、树木、耕地等，合同签订后，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第一期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之内一次性支付甲方33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给被告陈×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分别转账150万元、330万元。合同签订后至今，原告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而起诉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并请求被告返还土地流转款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项。   另查，现涉案445亩土地由原告占有，至今未利用。剩余30万元土地流转款原告尚未支付被告。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陈×的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的银行账户予以保全冻结。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陈×没有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根据原告提供的陈小平、被告陈×与兴县奥家湾乡车×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拍卖四荒合同书》，可知二人是以60000元价款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又提供了兴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被告陈×的土地使用权证（内容与《拍卖四荒合同书》的内容一致），该证是兴县人民政府对被告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被告陈×是本案涉案土地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被告的处分行为属有权处分。原告认为被告陈×主体不合法，未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认为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是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的问题：2017年11月，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虽然约定原告以出租的方式一次性给付被告480万元土地流转费和地上附属物补偿费，但是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原、被告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合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而非被告辩称的转包合同。   三、本案的审理对象是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告陈×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和《地上附属物补偿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涉案两份合同约定的条款“自双方和鉴证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因鉴证方未签字合同未生效，属于合同形式要件存在重大瑕疵而无效。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原、被告在签订合同后，被告陈×已将涉案土地及《四荒拍卖合同书》原件、《土地使用证》原件交于原告，而原告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陈×接受了该款项。基于以上事实，涉案两份合同对原、被告双方已经具有拘束力，合同已生效。原告认为两份合同形式存在重大瑕疵未生效与其主张合同无效的观点是矛盾的，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重大瑕疵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该两份合同的签订未经发包方明示同意产生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的规定，原、被告在签订涉案两份合同时未通过兴县车×村民委员会同意，且事前被告未向车×村委提出过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申请，这属于程序违法而导致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但书部分”的规定“……，但该发包方无法定理由不同意或者拖延表态的除外”，根据该条但书内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并不必然无效。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座谈录音、手机通话录音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的两份合同前，原告是通过兴县车×村委主任，现任车×村党支部书记康新喜的引荐联系到被告的哥哥陈小平进而联系到被告陈×协商土地流转事宜并签订合同。因此，车×村干部作为涉案合同签订的引荐人，可反映出时任车×村村民委员会人员对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事宜是有所了解。在签订合同后的两年多，原告通过车×村委办理流转土地的变更手续问题，因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车×村委在此期间提出过异议。故在发包方车×村委未明确表示不同意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且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范的前提下，转让双方若依此条款主张转让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200元，减半收取2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兴县分公司与山西飞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白玉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白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