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善研，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黑龙江任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伟，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上诉人梁善研与被上诉人刘宪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梁善研以刘宪伟、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向宝清县人民法院起诉。宝清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黑0523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宪伟、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民委员会返还2016年玉米生产者粮食补贴242420元。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民委员、刘宪伟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作出（2019）黑05民终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宝清县人民法院重审。宝清县人民法院经对本案重审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052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梁善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通过网络庭审的方式审理本案，上诉人梁善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曙光、被上诉人刘宪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善研上诉请求：一、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15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宪伟、张林双与曾祥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第二条虽然约定了土地补贴和其他补贴归甲方所有，但是该条约定的是对于土地补贴的归属的约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补贴款为玉米补贴，其性质属于粮食补贴，发放玉米补贴的原因是由于2016年玉米价格偏低，为了弥补玉米种植者的损失，2016年10月24日，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了黑财经（2016）121号文件，文件中明确规定了玉米补贴款的发放对象为玉米实际种植者，该惠民政策政府是根据2016年的特殊情况临时出台的，仅仅针对的是2016年度，该补贴是双方签订合同时还没有出现的补贴，上诉人在2016年度实际经营了该耕地，且种植的是玉米，因此，该玉米补贴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宪伟辩称，这个补贴归我们村，不是我个人的，地是我们村全体村民的地，所以粮食补贴什么的都打到我这了。合同说了粮补归我们甲方所有。我们是和曾祥吉签订的合同，不是和梁善研签订的合同。梁善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玉米粮食差价补贴款24242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宪伟任职河泉村村主任期间，于2015年4月1日,张林汉、被告刘宪伟代表河泉村与曾祥吉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合同中约定河泉村将位于宝清县××林子村北××105公顷耕地（河泉地）承包给曾祥吉，面积105公顷，2015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承包7年），土地承包期间，河泉村不再收取承包费和定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国家对该土地的所有直补和其他补贴费用归河泉村所有，张林汉、被告刘宪伟、村民代表付长林、陈德忠、于庆波及曾祥吉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年12月10日，曾祥吉与原告梁善研签订《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合同中约定将该土地转包给原告，承包期间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承包3年），原告梁善研于2016年给付曾祥吉承包费每公顷5500元，承包费用一交三年，共计1732500元。同时约定土地承包期间，曾祥吉不再收取承包费和定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国家对该土地的所有直补和其他补贴费用归曾祥吉所有。该合同履行期间，因得知曾祥吉将该土地又转包他人并收取费用，将曾祥吉起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523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曾祥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有效。后曾祥吉上诉，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黑05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曾祥吉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日曾祥吉为原告出具1732500元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地租款，其中1200000元转账，532500元现金”）。曾祥吉及原告在合同及收据上签字并捺印。同年10月24日，黑龙江省财政厅下发黑财经（2016）121号文件，对2016年玉米生产者发放粮食补贴。宝清县××林子村北××105公顷耕地（河泉地）上的玉米粮食补贴款为242420元，因该项补贴需要发放到个人账户，故河泉村商议后将该玉米粮食补贴款汇入时任村委会主任被告刘宪伟账户。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原告玉米粮食差价补贴款24242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宪伟任职河泉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代表河泉村与曾祥吉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系河泉村与曾祥吉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自曾祥吉向河泉村给付承包费后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中约定国家对该土地的所有直补和其他补贴费用归甲方（河泉村）所有；一审法院（2017）黑0523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书及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曾祥吉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流转合同》有效并生效。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曾祥吉合同约定，国家对该土地的所有直补和其他补贴费用归甲方（曾祥吉）所有，曾祥吉与河泉村签订的合同约定，国家对该土地的所有直补和其他补贴费用归甲方（河泉村）所有。玉米属于该土地上的作物，因此玉米粮食补贴款属于国家对该土地的其他补贴范围内，故原告对其所承包的河泉村土地上国家各项补贴没有请求权，被告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请求返还玉米粮食补贴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善研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原告梁善研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梁善研向宝清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对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2019年7月26日，宝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523民初1553号民事裁定，准许梁善研的申请。一审卷宗第26页存有《会议记录》一份，该份记录未作为证据进行质证。2019年8月7日，宝清县夹信子镇河泉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村两委成员及村民代表参加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当时村民委托村委会对外发包。刘宪伟任当年村主任。国家下放补贴（粮食）。当年合同也约定所有国家一切补贴归我河泉村所有。刘宪伟为村主任，法人代表，村民也委托村委会对外发包。所以就将这片土地的粮食补贴打到刘宪伟的账户，并非刘宪伟个人行为，这是全体村民同意的。”上诉人梁善研对该会议记录不予认可，其主张收取案涉玉米补贴款是被上诉人刘宪伟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依据。案涉玉米补贴款是宝清县夹信子镇政府依据村委会上报的材料经过一定的行政程序向刘宪伟发放的，在该行政行为未经行政诉讼、行政复议等程序被确认为违法的情况下，该行为仍旧合法有效，故刘宪伟银行账户内获得宝清县夹信子镇政府发放的玉米生产者补贴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梁善研基于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刘宪伟给付玉米生产者补贴款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善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上诉人梁善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超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霍 拓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杨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