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泰宇绿色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正融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泰宇绿色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宇果蔬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正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泰宇果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正融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2.判令泰宇果蔬公司立即偿还所欠中正融信公司借款本金6124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7393067.91元，本息共计13517067.91元，2019年8月7日至贷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付；3.判令中正融信公司对泰宇果蔬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厂地、房产等抵押物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泰宇果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截止到2019年7月3日的利息数额认定错误。1.2019年7月3日，中正融信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上记载的本案所涉的债权本金为6124000元，利息为6908108.09元，但是该公告明确注明了该利息金额是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基于上述报纸公告的利息金额是暂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故中正融信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还包括以六个借款合同借款的本金为基数，以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起诉日）为天数，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或者逾期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利息共计484959.82元。2.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的利息6908108.09元的计算截止时间是2019年7月3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中正融信公司起诉时向泰宇果蔬公司主张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起诉日）的利息484959.82具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4日起至债权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债权本金428万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需要计算的起诉之后逾期利息的债权本金为612.4万元；2.本案起诉之后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应当是2019年8月7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7月4日；3.退一步讲，即使基于有三笔借款合同共计184.4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的利息即年利率3%计算自2019年8月7日至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剩余428万元按合同约定的逾期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9年8月7日至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认为泰宇果蔬公司用于抵押房产、厂地等不动产仅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并未在国家法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取得相应的他项权证书，故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中的厂地、房产等不动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六笔借款的发生时间都是在2000年至2003年之间，而且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也是在2000年至2003年之间，其中抵押物的厂地及房产依法进行了登记并取得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施行的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的时间是1995年10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办理抵押物登记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的规定和甘肃省人民政府甘政函[1996]15号《关于授权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城市房地产及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批复》，本案所涉的抵押物中的厂地、房产等不动产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到榆中县工商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依法生效。基于本案所涉抵押物中不动产的登记时间，本案应当适用《担保法》及甘肃省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来认定本案抵押登记有效，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法发[2019]23号）第二条的规定。一审过程中，中正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民二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兰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书中对不动产（房产、土地、厂房）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都认定抵押有效，而且判决书详细阐明了不动产工商抵押登记有效的理由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法发[2019]23号）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各业务部门、各高级人民法院、各专门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与执行过程中，发现存在以下情形的，应当向最高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审管办”）提出法律适用分歧解决申请：……（二）在审案件作出的裁判结果可能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存在分歧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本案适用法律原则及标准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存在巨大分歧，在未向审管办提出法律适用分歧解决申请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完全不同的判决结果，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中正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宇果蔬公司辩称，首先，由于泰宇果蔬公司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导致本案因泰宇果蔬公司无力缴纳诉讼费用，而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错误没有提起上诉。现借答辩机会，就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和裁判错误部分一并予以答辩，请求二审法庭依据审判监督职责综合审查，驳回中正融信公司诉请并对一审错误判决部分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如下:第一，中正融信公司属于2018年6月14日才新设成立的私营企业，不属于国有资产托管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及《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其目的是为保证国有资金的安全，中正融信公司不属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不具有保证国有资金安全的职能，其通过普通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的债权不适用上述两项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受让债权后，不依法积极有效通知作为债务人的泰宇果蔬公司，而以《转让协议》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泰宇果蔬公司，因其通知行为没有穷尽(直接送达等)正常途径，对泰宇果蔬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故本案中正融信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请法庭予以再次审查。第二，案涉贷款从2000年起至今已接近20年，其实际货款最长时间为三年，也即所有六笔贷款2003年底均已到期，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榆中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榆中支行）在近20年的时间内，不积极履行催收债权的权利，不通过诉讼实现债权和抵押权(担保特权)，致使债权被放任近20年，产生巨额的利息以及违约责任，这后果完全是由于农行榆中支行不积极履行贷款催收职责造成。现在本案物是人非，泰宇果蔬公司偿还贷款的能力和条件一再丧失和恶化，担保资产一再贬值，农行榆中支行不积极履行止损义务，损害了双方合法权益，农行榆中支行存在明显过错，根据民法规定，债权人对损失的扩大负有直接责任者，应当在其范围内减轻债务人的还款责任。故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借款近20年来的利息及罚息已属于其怠于行使权利造成，不应由泰宇果蔬公司就利息增加部分承担偿还责任，这也是民法公平、公正原则的具体体现。第三，即便农行榆中支行、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泰宇果蔬公司催收债权的通知及报纸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本案一审中对泰宇果蔬公司贷款利息的认定，也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本案中发生于2000年的60万元、75万元、100万元共235万元贷款期限均为三年，利率为年息3％，属于政府贴息贷款，并没有约定违约利息，中正融信公司主张该违约利息，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但在认定利息总额时，一审法院并未将不予支持的部分扣除，导致判决自相矛盾，明显不当。其余三笔9.4万元，199万元，169万元共274万元贷款期限均为一年，双方贷款合同第5条第1项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一年一定，第一年按合同利率执行，每满一年后由贷款人按当时相应档次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并通知借款人，事实是，农业银行从未确定下一年度利息并通知借款人，而是直接引用罚息约定计算高额利息，原债权人违反约定的不通知、不作为行为，加重了泰宇果蔬公司的利息负担，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第四，退一步讲，即使中正融信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但中正融信公司并没有国家授予的金融资产管理职能，其转让的债权实际为金融机构处置的不良资产，并不是对价取得，转让协议系无偿受让，其受让的债权在转让时已经初步固定，在没有新的约定的情况下，中正融信公司不能作为银行等金融机构继续收取原贷款利息，否则将构成非法经营信贷业务。如前所述，2017年6月1日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接受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让后，并未对转让债权做出任何积极行为，仍然怠于主张债权，放任利息增加，处于公平原则也不应该再由泰宇果蔬公司承担其不作为导致的利息。同时，农行榆中支行就此6笔贷款从未与泰宇果蔬公司进行利息对账核实，其转让债权时核算出的利息属于单方行为，泰宇果蔬公司有权要求对账并对此提出抗辩。综上，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全额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原审法院对全案的利息认定相互矛盾，判决显示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中的错误，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正融信公司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中正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宇果蔬公司立即向中正融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124000元，利息7393067.91元（截止2019年8月6日），共计13517067.91元2019年8月6日至贷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取并支付；2.判令中正融信公司对泰宇果蔬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厂地、房产等抵押物有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取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泰宇果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宇果蔬公司原名榆中县定远果菜恒温库(以下简称定远恒温库)，2003年定远恒温库变更企业名称为兰州泰宇绿色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自2000年至2002年间，该企业先后与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发生六笔借贷业务关系，具体为:(1)2000年4月17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6号《借款合同》，约定定远恒温库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自2000年4月17日-2003年4月16日，借款年利率3％，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抵字(2000)第19-06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定远恒温库(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6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定远恒温库以其自有的固定资产(冷冻机两台、立式冷凝器一合、冷却塔一台、制冰机一套)作价人民币壹佰壹拾万玖仟元，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0054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2)2000年5月18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08号《借款合同》，约定定远恒温库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自2000年5月18日-2003年5月17日，借款年利率3％，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抵字(2000)第19008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定远恒温库(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08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定远恒温库以其自有的固定资产(2＃菜库4＃、5＃、6＃恒温库3间)作价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0067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3)2000年6月29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16号《借款合同》，约定定远恒温库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叁年，自2000年6月29日-2003年6月28日，借款年利率3％，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专)农银抵字(2000)第19016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定远恒温库(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16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定远恒温库以其自有的固定资产[制砖机一套、窑室、场地20亩、厂房20间、引风机粉碎机各一套、电气设备(低压)全套、职工用房挑水设备10间、架子车及其他60辆、蓄水池及供水设备一套、火炉火盖各40套、办公桌椅各20套、床板20件、红砖400吨]作价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0072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4)2001年8月14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甘榆定)农银高抵字(2001)抵1003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定远恒温库自愿以其固定资产(恒温库2间、1＃恒温库、办公室、招待所)为其与农行榆中支行自2001年8月14日起至2002年8月13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借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1071号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2001年10月9日，定远恒温库与农行榆中县定远菅业部签订编号为(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借款合同》，约定定远恒温库向农行榆中县定远营业部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自2001年10月9日-2002年8月13日，借款年利率为5.85％上浮27.2％，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5)2002年6月26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号《借款合同》，约定泰宇果蔬公司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佰玖拾玖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一年，自2002年6月28日-2003年6月27日，借款年利率5.31％上浮28.4％，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同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定)农银抵字(2002)第10001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泰宇果蔬公司(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1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定远恒温库以其自有的固定资产[恒温库2间、1＃恒温库、办公室、招待所]作价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2032号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2003年6月20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甘榆定)农银借展字(2003)第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1990000元借款展期，展期期限自2003年6月27日至2004年6月24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5.49％上浮28.4％执行，原担保继续有效，并将原抵押担保物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榆工商展字第2003035号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6)2002年10月14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借款合同》，约定泰宇果蔬公司向农行榆中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元整，借款与还款期限自2002年10月14日-2003年6月14日，借款年利率为5.31％上浮28.4％，按季结息，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2002年10月10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编号为(甘榆定)农银抵字(2002)第10043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泰宇果蔬公司(债务人)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泰宇果蔬公司以其自有的固定资产(恒温库一间、机用管道设备一套、加工车间、冷库水池一座、职工宿含30间、铺面10间、制冰间一套、变压器电线)作价人民币贰佰陆拾叁万元，作为抵押物，为上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并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了榆工商字第2002061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2003年6月12日，泰宇果蔬公司与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甘榆定)农银借展字(2003)第01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借款合同》项下1690000元借款展期，展期期限自2003年6月14日至2004年2月10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5.49％上浮28.4％执行，原担保继续有效，并将原抵押担保物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榆工商展字第2003030号企业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以上六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榆中支行依约向泰宇果蔬公司发放了贷款，泰宇果蔬公司自2005年8月18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后再未还本付息。农行榆中支行就以上借款分别于2003年3月24日、2003年4月25日、2003年5月29日、2003年6月7日、2003年6月10日向泰宇果蔬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于2002年10月3日、2003年11月24日、2004年5月10日、2004年9月22日、2005年5月8日、2005年6月30日、2005年9月21日、2006年1月3日、2006年3月21日、2006年6月25日、2006年12月24日、2008年6月21日、2010年6月20日、2011年5月13日、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日向泰宇果蔬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债务催收，并于2012年5月11日在《甘肃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分别于2014年4月9日、2016年4月6在《甘肃法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将以上贷款进行公告催收未果。嗣后，以上贷款作为债权发生以下两次转让事宜。第一次转让事宜:2017年6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部在《甘肃日报》刊登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案涉贷款本金6124000元、利息5970584.93元的债权整体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第二次转让事宜:2018年7月3日，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与中正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贷款本金6124000元、利息6908108.09元、合计13032108.09元的债权整体转让，并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将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公告暨债务催收。现中正融信公司据此向泰宇果蔬公司主张权利，双方遂酿成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纠纷。涉案所转让债权的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与泰宇果蔬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发放了借款，而泰宇果蔬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在向泰宇果蔬公司屡屡催付借款未果的情形下，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将涉案债权转让予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该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通过在相关媒体报刊刊登公告的方式，公示了该转让事宜，依法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该转让行为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受让方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嗣后，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再次通过在相关媒体报刊刊登公告的方式转让予中正融信公司，该二次债权转让行为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受让方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据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在该二次债权转让事宜中各自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所应承担的义务。现详析如下:关于案涉转让债权的具体数额问题，即泰宇果蔬公司尚欠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如何计算及转让事宜发生后所产生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案涉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公告暨债务催收，其中明确了案涉贷款本金61240000元、利息6908108.09元、合计13032108.09元的事实，故截止2019年7月3日，泰宇果蔬公司欠付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借款本息应认定为本金61240000元、利息6908108.09元。2019年7月4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中正融信公司主张仍按照泰宇果蔬公司与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取并支付，但案涉六份《借款合同》中，(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6号、(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08号、(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16号三份《借款合同》并未约定逾期贷款利率，中正融信公司主张此三份《借款合同》项下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1号、(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逾期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同时，该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数额为428万元[(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60万元+(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99万元+(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69万元=428万元]，故此三份《借款合同》自案涉债权最后一次转让日之后，即自2019年7月4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428万元为基准，按照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利随本清，且该借款利息(包含复利、罚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泰宇果蔬公司辩称利息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因原债权人与泰宇果蔬公司在最初的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约定明确，且该利率标准符合国家相关法律对银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泰宇果蔬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另依前述，中正融信公司受让诉争债权于法有据，其依据初始的借款合同主张借款本金，并依据该合同计算相关利息，均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故泰宇果蔬公司上述利息过高的辩称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对泰宇果蔬公司名下机器、设备、厂地、房产等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泰宇果蔬公司与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承诺将泰宇果蔬公司名下机器、设备、厂地、房产抵押给原债权人农行榆中支行，为泰宇果蔬公司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但以上抵押担保仅在榆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并未在国家法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取得相应的他项权证书，故泰宇果蔬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中仅机器、设备等动产部分的抵押权已有效设立。依前述，中正融信公司受让前述主债权后，自然对抵押物中的机器、设备等动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抵押物中的厂地、房产等不动产的抵押权依前述并未有效设立，该抵押权自然无法随主债权转让予中正融信公司，故中正融信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中的厂地、房产等不动产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间题补充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宇果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正融信公司偿还债权本息13032108.09元(其中债权本金6124000元、截止2019年7月3日的债权利息6908108.09元)，以及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债权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债权本金428万元、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算;二、若泰宇果蔬公司未能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则中正融信公司有权以泰宇果蔬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机器、设备等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本息及实现该债权本息的费用等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的具体情形以榆工商字第2000054号、榆工商字第2000067号、榆工商字第2000072号、榆工商字第2001071号、榆工商展字第2003035号、榆工商展字第2003030号企业抵押物登记证为准)；三、驳回中正融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02元，由泰宇果蔬公司负担。二审中，泰宇果蔬公司向法庭提交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及中正融信公司企业资质证明各一份，欲证明：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属于国有资产管理人，中正融信公司属于私营企业，其通过普通债权转让的方式不能取得金融机构所涉债权，同时证明中正融信公司上诉状中所列的两个司法解释不能证明其主张。中正融信公司质证认为，对中正融信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因不是当事人不清楚，故有异议。现有法律法规并未明确禁止银行资产不能转让给公司及个人，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证据不能证明中正融信公司与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也不能证明中正融信公司不具有处置不良资产的资格。另，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两份证据因来源于企业公示信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已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3日，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与中正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借款本息整体转让，并于2019年7月3日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刊登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债权转让协议》及催收公告均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案涉贷款本金6124000元、利息6908108.09元、合计13032108.09元。泰宇果蔬公司于2002年8月31日、2003年3月30日、2005年分别偿还（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共计506000元，合同项下结欠本金94000元。1996年3月14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出具甘政函[1996]15号《关于授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城市房地产及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批复》，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和我省实际情况，省政府同意此项登记管理工作由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组织实施。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中正融信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中正融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3.中正融信公司是否有权就泰宇果蔬公司抵押的厂地、房产等不动产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依据上述规定，中正融信公司在受让债权后通过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泰宇果蔬公司关于中正融信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长城资产甘肃省分公司与中正融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与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案涉贷款本金6124000元、利息6908108.09元、合计13032108.09元。中正融信公司起诉请求泰宇果蔬公司偿还截止2019年8月6日的利息7393067.91元，并提交了利息计算清单。本院二审庭审中经询问中正融信公司，其表明起诉状中利息数额与债务催收公告中利息数额的差额即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间产生的利息，其中，借款合同未约定逾期利率标准的借款本金235万元（60万元+75万元+100万元）按期内年利率3%计算，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标准的借款本金3774000元（94000元+199万元+169万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院认为，《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泰宇果蔬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案涉(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6号、(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08号、(甘榆专)农银借字(2000)第19016号三份《借款合同》虽未约定逾期贷款利率，但在双方间对借期内利率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中正融信公司主张按借期内利率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关于(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01号、(甘榆定)农银借字(2002)第10043号《借款合同》项下罚息计算的本金基数问题，虽泰宇果蔬公司对该部分并未上诉，但中正融信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对于(甘榆定)农银借字(2001)第10038号项下借款罚息的计算，亦是以本金94000元为基数。经本院对中正融信公司请求的利息数额核实，该数额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中正融信公司请求的利息计算不当，同时，对计收罚息的本金基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尚未办理权属证书的财产抵押的，在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提供权利证书或者补办登记手续的，可以认定抵押有效。”泰宇果蔬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的厂地、房屋等不动产抵押物，均无相关产权证书，（甘榆定）农银借展字（2003）第01号《借款展期协议》第五条载明：“抵押人无法提供产权证书，经抵押权人核实认可，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确属抵押人所有，抵押权人认可抵押物及抵押物价值，若产权抵押不实，造成抵押无效，与登记机关无关。”二审庭审中，泰宇果蔬公司亦表明该公司属政府扶持企业，房产及土地没有产权。同时，案涉不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中对抵押物名称、数量表述为“详见抵押合同清单”，然抵押清单中仅对厂地面积、房产间数等笼统记载，该登记对抵押物的指向不具备确定性和唯一性。虽案涉不动产抵押物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具有历史原因，但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的确认，势必在无形中确认了泰宇果蔬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泰宇果蔬公司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妥，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中正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利息及罚息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兰州泰宇绿色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权本金6124000元，截止2019年8月6日的利息7393067.91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其中本金2350000元按年利率3%的标准计收，本金3774000元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四、驳回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甘肃中正融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74元，由兰州泰宇绿色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瑞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牛 婧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