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民初5780号原告：杨桂平，女，1959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宝，男，195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杨桂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宁荣，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乐多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铁心桥街。法定代表人：周再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雪，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天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后白集镇。法定代表人：周再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善雪，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句容市天骄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后白集镇天爱集团西厂区。法定代表人：杨桂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杨桂平诉被告南京乐多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乐多公司）、第三人江苏天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爱公司）、句容市天骄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骄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桂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杏宝、费宁荣，被告乐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第三人天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第三人天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桂平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桂平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乐多公司给付人民币2464600元（用于清偿被告应付天骄公司承包前债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22日，乐多公司、天爱公司、天骄公司签订三份《撤销委托书协议》，分别撤销乐多公司委托付款160万元、天骄公司委托付款300万元，恢复天骄公司承包前（2012年10月31日前）的债权460万元，其中：恢复天骄公司应收乐多公司承包前的借款160万元，恢复天骄公司应收乐多公司承包前的货款300万元。上述债权不含江苏开元众鑫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众鑫公司）履行订单在承包后新增应收乐多公司的货款。2017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合计偿还天骄公司承包前债务2135400元，尚有2464600元未能偿还，其行为损害了天骄公司及天爱公司的合法利益。原告作为天爱公司的股东，于2019年5月17日分别向天爱公司董事会及两名监事发出书面请求，要求依法向被告行使诉权，但对方均未在法定期间予以明确答复或提起诉讼。故原告以天爱公司股东身份代行诉权，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乐多公司辩称：原告称被告拖欠第三人天骄公司246.46万元与事实不符，虽然在天骄公司账上显示有欠款记录，但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记录可以证明，该记录是由于天骄公司与天爱公司处理账目所导致，原告诉称的460万元已由被告偿还给天骄公司，其中280万元支付给天爱公司，由天爱公司进行处理。据被告了解，该280万元中有160万元系由天爱公司以注册资金的方式汇入到天骄公司，另120万元由原告批准借给其子陈霆，而且460万元中的300万元争议已经过法院判决处理，但二审判决中已经确认该300万元是天骄公司交给天爱公司的款项，而且该300万元和本案诉称的460万元中的300万元系同一笔钱，也就是说该300万元被告是已经支付完毕的，原告已经确认该款项属于上交给天爱公司的款项，因此原告再行起诉是重复起诉，也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天爱公司陈述：同意被告乐多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460万元的形成，其中300万元是以委托付款的方式由被告支付给天爱公司，160万元也是天骄集团委托付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天爱公司，由于该委托款被撤销，所以账面显示的是被告向天骄公司借款再支付给天爱公司，天爱公司将这160万元以注册资金方式汇入天骄公司账上，由此可以说明，被告事实上不存在对天骄公司欠款460万元的问题，因为财务处理的问题，后来撤销了委托付款，由此在账面上形成了被告欠款的情形。由于该情形与事实有出入，容易导致混乱，天爱公司在2019年9月20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特别对账目上体现的天骄公司对被告的246.46万元的债权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确认相关债务予以抵消，账务账目进行相应调整，通过被告付给天爱公司的款项作为天爱公司股东的分配，由股东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由原告批准出借给其子陈霆的120万元，天爱公司已经在上海通过诉讼方式请求追回并返还给天骄公司。第三人天骄公司陈述：被告欠天骄公司借款及货款共计246.46万元是事实，原告以股东身份代行诉权是为了维护天骄公司及天爱公司的共同利益，本公司表示支持。当事人围绕其诉请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天爱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天骄公司章程及天爱公司任命文件，原告向天爱公司董事牛世明及周再东、监事牛颖、监事胡月芳分别发出的请求函及快递回单，天骄公司2010年3月第10号会计凭证，2011年3月第50号会计凭证及附件委托书，2013年11月第54号会计凭证及附件撤销委托书协议，承包经营合同、合同附件五协议、附件五协议之附件4-1天骄公司2012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2012年12月第72号会计凭证及附件天骄公司委托书两份，2013年11月第55号会计凭证及附件撤销委托书协议（一）、（三），2017年4月第56号会计凭证（摘录），2017年7月第18号凭证及附件，2017年8月第15号凭证及附件，2012年11月第52号凭证，杨桂平于2013年10月起诉众鑫公司的诉状及附件以及法院传票，杨桂平于2014年6月起诉众鑫公司的诉状及附件以及民事判决书两份，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镇江分所于2019年6月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24日制作的质证笔录，天爱公司2012年12月第9号凭证、2013年11月第15号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2012年12月28日凭证一份，农行结算凭证一份，验资报告一份，股东会决议一份，陈霆出具的借条一份，天爱公司起诉陈霆的起诉状一份，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天爱公司于1995年11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2500万元，股东为原告杨桂平、众鑫公司，其中杨桂平出资1000万元（持有40%股权），众鑫公司出资2500万元（持有6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周再东，公司设董事会，共有五名董事，分别为周再东、牛世明、潘秋鹏、杨桂平、陈霆。由牛世明担任董事长，杨桂平担任副董事长，公司未设立监事会，设两名监事，分别由牛颖、胡月芳担任。2010年3月天爱公司独资设立天骄公司为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桂平，注册资本为160万元。该160万元系由乐多公司于2010年3月5日转账给天爱公司，天爱公司于同日将此款缴纳到位。2010年3月29日，天骄公司向乐多公司转账支付了16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1年3月21日，乐多公司向天爱公司出具委托书，确认乐多公司应收天爱公司160万元，应付天骄公司160万元，现委托天爱公司向天骄公司代偿160万元。2013年11月22日，乐多公司、天爱公司、天骄公司共同出具《撤销委托书协议》，撤销前述委托天爱公司向天骄公司代偿160万元的委托，并对该委托书所涉及公司往来账务进行调整，恢复至2011年2月28日前的状况。2012年12月10日，天爱公司作为甲方，众鑫公司作为乙方，杨桂平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及相关附件协议。该承包合同约定：天爱公司将天骄公司发包给众鑫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12年11月1日起，承包期间天骄公司由众鑫公司依法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间天骄公司财务管理由众鑫公司负责，众鑫公司应及时向天爱公司报备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应收应付款明细表等）；资产、负债及权益管理和在手订单履行按附件五《天骄公司资产、负债及权益管理和在手订单履行协议》约定办理。合同还对承包期间的劳动用工及工资保险费用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约定。其中附件4-1天骄公司2012年10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乐多公司应收账款为7664475元。附件五协议第一条约定：众鑫公司承包前天骄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权益属于天骄公司所有，众鑫公司承包期间，以上资产、负债及权益由天爱公司管理。2012年11月，天骄公司收回乐多公司承包前应收款150万元。同年12月，天骄公司收回乐多公司承包前应收款180万元。2012年12月19日，天骄公司向乐多公司、天爱公司发送《委托书（一）》、《委托书（三）》一份，委托乐多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前，将天骄公司应收的乐多公司货款180万元、120万元，转付给天爱公司。2012年12月28日，乐多公司向天爱公司付款300万元。2013年1月，天骄公司收回乐多公司承包前应收款1364475元。2013年11月22日，天爱公司、天骄公司、乐多公司三方共同出具《撤销委托书协议（一）》、《撤销委托书协议（三）》，同意撤销上述两份付款180万元、120万元的委托书，并对该两份委托书所涉及公司往来账务进行调整，恢复至2012年12月18日前的状况。至此，天骄公司调整后的财务账面显示应收乐多公司承包前应收款为460万元。2017年4月30日，乐多公司向天骄公司支付承包前应收款335400元，众鑫公司作为承包方将此款用于支付承包后的工资发放。2017年7月，乐多公司偿还天骄公司承包前应收款55万元。2017年8月，乐多公司向天骄公司支付货款132万元，其中承包前货款125万元，承包后货款7万元。2019年5月17日，杨桂平分别向天爱公司董事长牛世明、法定代表人周再东、监事牛颖、监事胡月芳邮寄了《请求函》，称其确认乐多公司长期拖欠天骄公司承包前借款及货款合计246.46万元，请求董事会及监事以天爱公司为原告对乐多公司提起诉讼。后董事会及监事均未提起诉讼。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9月20日，天爱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七条约定“关于天骄公司对乐多公司246.46万元债权（货款）处理。因其中160万元系通过委托付款方式，由乐多公司将160万元支付给公司，由公司投入天骄公司作为注册资金；另有120万元也是通过委托付款方式由乐多公司支付给公司，该120万元经杨桂平借给陈霆，后虽撤销委托，但付款未退回给乐多公司。因此股东会决定：乐多公司所欠天骄公司246.46万元中的160万元，作为天骄公司上交给公司的利润，由公司投资于天骄公司，公司股东依法缴纳相关税费；120万元由公司向陈霆追缴后返还给天骄公司，多余部分冲抵乐多公司其他债务，乐多公司与天骄公司之间就246.46万元债务就此予以结清。天骄公司财务根据前述决定进行调整。”原告杨桂平对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有异议，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决议内容无效，该案案号为（2019）苏1183民初6884号，目前尚未审理终结。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董事会（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是法定的公司机关，依法代表公司行使权力，有权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当公司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股东应当依法先向上述有关公司机关提出请求，请有关公司机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有关公司机关拒绝履行职责或者怠怠于履行职责，则股东为维护公司利益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代表诉讼。本案中，天骄公司系天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天骄公司利益受损则必然导致天爱公司利益受损。在此情况下，杨桂平作为天爱公司占股40%的股东，在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的情况下，有权以天爱公司股东的身份向乐多公司提起诉讼。天骄公司及天爱公司作为利益受损的主体，为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原告杨桂平将天骄公司、天爱公司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乐多公司是否欠天骄公司246.46万元。原告杨桂平主张该246.46万元，系以乐多公司、天爱公司、天骄公司三方撤销付款委托书后恢复的天骄公司财务账面金额460万元为基础，扣除此后乐多公司向天骄公司实际支付的213.54万元计算得出。被告乐多公司辩称该460万元中的160万元系出借给天爱公司作为天骄公司的注册资金，120万元按原委托协议约定支付给天爱公司后由杨桂平出借给其子陈霆而陈霆至今尚未返还，另18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乐多公司、天爱公司、天骄公司共同签订的撤销委托付款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约定要对委托书所涉及公司往来账务进行调整，恢复至2012年12月18日前的状况。根据协议约定，乐多公司应当按照调整后的账面数额，向债权人天骄公司支付承包前的应付款460万元，至于天爱公司应当返还而未能返还给乐多公司的款项，乐多公司也应根据调整后的账面金额另行主张。被告称460万元中的300万元已经过（2018）苏11民终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起诉系重复主张。本院经核实相关裁判文书，未发现相关判决结果或审计报告将涉及300万元货款的撤销委托协议纳入审理范围及审计范围，而撤销委托协议的内容足以对天爱公司、天骄公司、乐多公司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产生重大影响，故原告的主张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乐多公司辩称天爱公司已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认本案所涉246.46万元已与乐多公司结清，而原告杨桂平已起诉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目前相关诉讼正在审理当中，被告认为本案应以该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有效，均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如果判决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乐多公司固然应当清偿债务，即使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成立，决议第七条内容的生效也应以246.46万元实际给付到位为前提，而乐多公司实际并未在撤销委托付款协议后向天骄公司支付460万元，故该决议内容并未生效。综上，被告乐多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杨桂平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乐多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句容市天骄工艺品有限公司人民币24646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16元，由被告南京乐多玩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剑岚人民陪审员  陈玉娟人民陪审员  经圣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谢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