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刑初20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笑,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南省长垣县人，家住河南省长垣县佘家镇西韩板城村**，现住大理州祥云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柴火军,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浙江省江山县人，家，家住浙江省徐州市江山县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伽华聪，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杰杰,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湖北省孝感市人，家，家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唐杰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羽婕、书记员马梦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笑及其辩护人牛坤、被告人柴火军及其辩护人张卫珍、伽华聪，被告人唐杰杰及其辩护人虞怀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唐杰杰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电话呼叫，向接听电话的公民推荐股票老师的微信二维码，以上述方法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分工是：被告人韩笑向他人租用位于大理市电脑，并雇佣酷云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购买通讯工具，负责后勤管理和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柴火军负责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员工考勤记录、安装呼叫软件及日常业务操作。被告人唐杰杰向被告人柴火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负责向员工示范如何接打电话及向接听的客户推荐股票老师微信。经统计，被告人唐杰杰违反国家规定，向被告人柴火军出售9800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韩笑和柴火军非法获取被告人唐杰杰出售的和他人非法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3310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通报、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根据以上证据认定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韩笑、柴火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3310条，属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名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建议对二名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唐杰杰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800条，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唐杰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杰杰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唐杰杰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九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三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均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四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三名被告人的罪名均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韩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韩笑的行为不应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因为公安机关依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去重的规则不科学，没有经过公安全国查询系统进行核实，不能作为确定犯罪的信息条数，韩笑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没有获得收益，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被告人柴火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不应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唐杰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唐杰杰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网络电话呼叫，向接听电话的公民推荐股票老师的微信二维码，以上述方法进行营利活动。具体分工是：被告人韩笑向他人租用位于大理市电脑，并雇佣酷云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购买通讯工具，负责后勤管理和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柴火军负责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员工考勤记录、安装呼叫软件及日常业务操作。被告人唐杰杰向被告人柴火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负责向员工示范如何接打电话及向接听的客户推荐股票老师微信。经统计，被告人唐杰杰违反国家规定，向被告人柴火军出售9800条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韩笑和柴火军非法获取被告人唐杰杰出售的和他人非法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23310条。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接到匿名举报线索称，在大理市下关镇出租房内的人有重大电信诈骗的嫌疑。经民警摸排确定后于2019年10月15日赶到该住宅小区，现场将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唐杰杰等人抓获归案，民警从现场查获并扣押了电脑十一台、耳麦十个（经查为租用设备），并从被告人韩笑身上扣押了苹果iphone7plus、OPPOR11t手机各一部，从被告人柴火军身上扣押了苹果iphone6plus、苹果A1530手机各一部，从被告人唐杰杰身上扣押了苹果iphone8plus、华为牌蓝色手机、vivo牌Y66玫瑰金手机各一部，后民警对查获的电子物证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电子数据提取固定刻录光盘。三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唐杰杰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通报、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书证、物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笑、柴火军违反国家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23310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唐杰杰违法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800条，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当庭自愿认罪，对二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杰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杰杰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韩笑、柴火军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问题，首先在案电子物证提取的123310条公民个人信息，二名被告人明知这些信息具有很强的目的性和指向性而仍然非法获取，本案涉及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据此，对于批量公民个人信息，不再逐一进行信息比对并核实信息的真实性。故对被告人韩笑、柴火军的辩护人提出二名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笑负责租房、电脑，并雇佣员工、购买通讯工具、后勤管理、发放员工工资，被告人柴火军负责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员工考勤记录、安装呼叫软件及日常业务操作。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有分工不用，没有作用、地位大小的区别，不宜划分主、从犯；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群众举报后，公安机关经侦查直接到现场将被告人柴火军抓获，并在现场查获大量作案工具。综上，对被告人柴火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从犯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笑、柴火军、唐杰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二、被告人柴火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三、被告人唐杰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四、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苹果iphone7plus、OPPOR11t、苹果iphone6plus、苹果A1530、苹果iphone8plus、华为牌蓝色手机、vivo牌Y66玫瑰金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涉案物品电脑11台、耳麦十个，由大理市公安局依法处理。五、被告人韩笑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道谦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人民陪审员  孙国忠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浩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