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5刑初97号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勇，男，1987年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盗窃犯罪，经郸城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1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犯罪，经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郸城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齐朕，董战胜（实习），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亮，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盗窃犯罪，经郸城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9月11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犯罪，经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8日被郸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敏，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勇、舒亮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宗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勇及其辩护人齐朕、董战胜，被告人舒亮及其辩护人刘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勇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在四川省成都市内多家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银行卡7张，通过陈长富（另案处理）转卖给收卡人员王某（另案处理），非法获利2400余元；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严勇在明知所卖招商银行卡内的44000元是非法所得，将该招商银行卡挂失补卡后，又伙同被告人舒亮，在四川省成都市昭觉寺青龙路附近将招商银行卡内的44000元取出占有，并分给被告人舒亮500元。2019年5、6月份，被告人严勇、舒亮欲结伙办银行卡再次取钱，后未得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勇、舒亮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勇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舒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对严勇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严勇让其陪他去取钱，整个事情不知道钱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参与盗窃。被告人严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严勇主观恶性小，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坦白；严勇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表示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舒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清楚载明本案经过两次补充侦查，检察院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决定书载明退回补充侦查的原因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公安机关两次补充侦查的证据并未有任何增加和改变，可见本案依然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勇将自己银行卡内资金取出使用的行为如果构成盗窃罪是非常荒唐的，而且严勇已经将取出的款项返还给了“二娃”，能够充分证明严勇系短时间借用的辩解，未造成任何损失。严勇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借用款项之事，即使侦查机关未能核实和获取证据，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不能认定严勇构成盗窃罪；2、起诉书载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严勇在明知所卖招商银行卡内的44000元是非法所得，将该招商银行挂失补卡后。”以及2019年9月9日严勇第一次讯问笔录第7页载明严勇是一个人去银行办理挂失补卡手续的，因此，无论严勇触犯何种罪名，在其完成挂失补卡手续时，该银行卡内的钱已实际为严勇所有，其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在犯罪已然既遂的情况下，舒亮不可能与严勇构成共犯；3、本案证据显示舒亮从来没有非法占有案涉4万余元的犯罪故意，也没有要求分得该款中的一分一毫，致使严勇借用该款（或者黑钱）的想法产生是本案证人王某的唆使，但严勇实际并没有黑该款（非法占有）。本案证据显示，除舒亮外的其他人，均主动要求分5000元利益，而舒亮事前并未提出过要分得非法利益的要求，严勇也并未许诺过要分给舒亮钱款。在严勇已经完成挂失补卡手续后，舒亮陪严勇取钱并无不当，而且舒亮没有下车，舒亮获得的500元究竟是非法利益还是严勇给其耽误时间的报酬没有查清，而且严勇在退回4万元时也没有要求舒亮退回500元，故该款不是赃款；4、即使认定舒亮构成犯罪，在严勇的犯罪行为已然既遂的情况下，舒亮充其量可能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由于所获500元数额较低，未达到该罪立案追诉标准；综上，从本案事实及证据看，指控舒亮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舒亮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勇于2017年10月份左右，在四川省成都市内多家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办理银行卡7张，通过陈长富（另案处理）转卖给收卡人员王某（另案处理），非法获利2400余元；2018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严勇在明知所卖招商银行卡内的44000元是非法所得，将该招商银行卡挂失补卡过程中，伙同被告人舒亮，在四川省成都市昭觉寺青龙路附近将招商银行卡内的44000元取出占有，并分给被告人舒亮500元。2019年5、6月份，被告人严勇、舒亮欲结伙办银行卡再次取钱，后未得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严勇供述：我总共卖了有7张银行卡，都卖给了一个叫王某得人，我认识王某是通过一个叫陈长富的人介绍的，陈长富就相当于是中间商，我卖的这7张银行卡总共获利有2000元左右。我卖的这7张银行卡中的招商银行卡网上转账功能被银行关闭了，只能到柜台办理业务。具体时间记不住了，2018年9月初的一天，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办的招商银行卡被银行锁了，办不了网上银行转账业务，而且这张卡里有40000元，让我去取出来，并且许诺给我1000元好处费，我当时想了一下对王某说最少给我3000元，王某就开始劝我说不行就让我把卡里的40000元给黑了，我给王某说上边的人（王某的上线人员）找我怎么办，王某对我说：“没事，我可以帮你顶着，给我5000元就行了”。我说我考虑一下，接着我又给黄超联系，在电话中给黄超说了一下王某跟我说的黑钱的事，黄超就告诉我说：“这件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也要给我拿5000元”。接着黄超还让我给王某联系，说陈长富负责处理这些锁卡的事，并且还嘱咐我不要告诉陈长富他知道这事。接着我就跟陈长富见了个面，说可以给陈长富5000元，然后陈长富就吓唬我，劝我不要黑这笔钱，说之前有人黑钱，退都被打断了，并且给我出主意，让我直接给上边的人从这笔钱里要5000元，接着陈长富就用微信联系一个叫张涛的上线人，到后来才知道，张涛是王某上线“二娃”的上线人员，陈长富告诉我张涛说要从这笔钱里拿5000元，张涛就同意了，然后陈长富让我多找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取卡里的40000元，陈长富还让我看了一张银行流水截图，也就是我卖出去的这张招商银行卡里的余额显示还有40700元，当时我心有不甘，想多拿点钱，就告诉陈长富说没带身份证，说第二天再去挂失。接着我就跟舒亮联系，舒亮和我在成都我家附近见面后，上了我的车开始说黑钱这件事，我当时就问舒亮要不要把钱黑了，舒亮说为什么不黑，意思是让我把这笔钱黑了，我就说考虑一下，接着我就和舒亮分开了。过了几天，我又联系王某，说想把招商银行卡里的40000元借来先用一下，王某不同意，接着我就跟王某要他上线联系方式，想跟他们谈谈，我加了对方，一直也没理对方，之后也没联系王某了。直到2018年9月21日左右，我就一个人去了成都市建业路SM广场后面的招商银行，把我卖出去的这张招商银行卡挂失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收到招商银行给我发送的银行卡可以补办的信息，我就喊舒亮跟我一起去把我之前卖的招商银行卡里的40000元取出来，舒亮同意后就开着车拉着我去了成都市昭觉寺青龙路附近的招商银行，把40000元取出来了，我给了舒亮500元，舒亮收下了，之后我把这40000元给用了。舒亮当时告诉我说别人不敢找我要这笔钱，因为舒亮知道这些钱就是别人洗的黑钱。之后我把这40000元还给了王某的上线“二娃”还多给了“二娃”1000元的利息钱。整件事从王某告知让我挂失补卡取钱到我取出钱，还钱至此事了解，舒亮都知道并参与了。陈长富让我帮忙找人办卡，我找的舒亮，舒亮找了谢勇，舒亮办了两张，谢勇办了一张，一套给他们200元，我总共给舒亮转了600元，拿到钱后，舒亮给谢勇转了200元。我给舒亮说过，办的这几套银行卡是陈长富为了把这些卡卖出去，银行卡启用后，有钱进账，就把银行卡挂失补回来，把银行卡里的钱黑出来用。舒亮问我黑出来的钱怎么分，我告诉舒亮这个要问陈长富，我问陈长富之后，陈长富说黑出来的钱他要20%，给我20%，剩下的60%给舒亮和谢勇，舒亮和谢勇都同意了。2019年6月底的一个周二，我正在家里，陈长富给我微信发了一张截图，截图显示舒亮办的工商银行卡里余额有15000元左右，我把截图通过微信发给了舒亮，问舒亮要不要把里边的钱黑出来，舒亮说先不要，过了没多久，陈长富又给我发了一张截图，显示舒亮的工行卡内余额有19000元，我又截图转发给了舒亮，舒亮说先不把里面的钱黑出来，我问舒亮等什么时候才把里面的钱弄出来，舒亮说等到卡里有30000元的时候再把钱弄出来，说完没多久，陈长富就告诉我说舒亮的工行卡里已经没钱了。又过了几天，舒亮问我银行卡里进钱了没有，我就问陈长富，陈长富说这几天卡里没有进过钱，之后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2.被告人舒亮的供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严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陪他去取钱，然后严勇开着车带着我一起去了成都昭觉寺的一家银行（具体哪家记不住了）取钱，取钱的时候是严勇自己进去的，之后严勇取了40000元出来，给了我不是400元就是500元，之后严勇和我就分开了。2019年4月份左右，严勇跟我说让我办银行卡，我问严勇办银行卡有什么用，严勇告诉我说：“你别管，给我办两张，我有用。”我当时弄不清严勇要我办银行卡干什么用，还担心他拿我银行卡搞诈骗犯罪用，之后严勇向我提过几次让我帮忙办银行卡，还告诉我说办一张一行卡可以卖到700元，我听了心动之后就去办了。之后我告诉谢勇说严勇收银行卡，办一张银行卡给严勇，严勇会给200元，谢勇就同意了。之后我就开车带着谢勇去了洪河镇半边街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办好之后，我连着自己办的两套银行卡和谢勇的一套银行卡一起给了严勇，严勇把谢勇办卡的钱给了我，我又转给了谢勇。2019年5月份的一天，我卖给严勇银行卡之前，严勇给我说，办银行卡卖出去后有可能银行卡里会有进账，如果到时候有进账的话，我也可以把卡里的钱挂失弄出来。我卖给严勇银行卡有半个多月以后，严勇打电话给我说我卖出去的银行卡里进账了1万多块钱，还给我微信发了账户余额截图，问我愿不愿意把卖出去的这张银行卡挂失，把里面进账的1万多块钱弄出来，我说考虑一下。过了几分钟，严勇给我打电话说里面的钱少了，就怪我刚才没有去挂失卡，还给我发了一张账户余额截图，我就告诉严勇说嫌钱太少，等银行卡账户上有3万多的时候再把钱弄出来。当时就是这种情况，其他没有了。3.证人王某的陈述：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我的上线“二娃”给我微信联系说我卖给他严勇的招商银行卡被冻结了，里面有四、五万块钱，让我去处理下，意思就是让我找到严勇，到柜台把钱弄出来。我就跟严勇联系，严勇跟我说可以去取钱，但是取出来的钱必须给他拿点，我和严勇商量了几次，最后商定取钱后给严勇不是5000元就是10000元，接着我就跟“二娃”说了严勇的想法，“二娃”不同意，就和严勇谈崩了，之后我在联系严勇，严勇就不在理我了。4.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记录一份：证实被告人严勇于2018年9月25日在柜台取现44000元。5.郸城县公安局汲冢镇派出所情况说明：我所民警在抓获犯罪嫌疑人严勇、舒亮后，已对该二人所用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未在该二人手机内发现其预谋在后续办卡并盗窃卡中财物等相关内容。以上情况，特此说明。郸城县公安局汲冢镇派出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侦查员：杨亚鹏宋浩杰。6.郸城县公安局汲冢镇派出所情况说明：我所移送起诉的严勇、舒亮涉嫌盗窃一案中，严勇第一次讯问笔录的第十一页中，因讯问时打字较快，将该案犯罪嫌疑人舒亮的名字打成“苏亮”，严勇讯问笔录中显示的“王忠霖（谐音）”，实际姓名为王某，男，身份证号，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普兴镇高瑶村人，该王因涉嫌诈骗罪已于2019年9月9日被我局刑事拘留，相关讯问笔录已取，我所移送起诉的严勇、舒亮涉嫌盗窃一案材料中并未出现“王宗林”。以上情况，特此说明。郸城县公安局汲冢镇派出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侦查员：杨亚鹏宋浩杰。7.郸城县公安局汲冢镇派出所情况说明：经对犯罪嫌疑人严勇、舒亮、王某讯问，该三人均不能提供“二娃”真实姓名等相关身份信息，目前尚未明确“二娃”真实身份，故目前无法调取“二娃”证言及“二娃”领导强哥老婆银行卡流水及相关监控视频。以上情况，特此说明。郸城县公安局汲冢派出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侦查员：杨亚鹏宋浩杰。另有被告人严勇、舒亮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勇、舒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舒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严勇在招商银行卡挂失补卡过程中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参与盗窃。经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严勇的供述中问舒亮要不要挂失卡把钱黑了，舒亮的意思是让我把这笔钱黑了，直到2018年9月21日左右，我把卡挂失了，过了一星期收到了补卡信息，然后带着舒亮一起去把这卡里的40000元取了出来，分给了舒亮500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严勇供述整件事从王某告知让我挂失补卡取钱到我取出钱，还钱至此事了解，舒亮都知道并参与了。故舒亮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本案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舒亮起辅助的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舒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严勇、舒亮违法所得44000元，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金 建审判员 侯良清审判员 胡晓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