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2，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柱，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3，男，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卿，女，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系冯某3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棉，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某1、冯某2因与被上诉人冯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0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1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柱、被上诉人冯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卿、卢彦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某1、冯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错误。主要体现在：本案已确认的基本事实是诉争房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的房改房。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相当于对职工的一种工资差额的补偿，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于一般的财产，但仍属于财产性权益。职工生前没有取得并不能就此否定他对这种财产性权益的拥有资格。根据现行房改政策，房改售房并不会因为一方死亡而受影响，在职工去世后，这种财产性权益常常会通过配偶的购买行为转换为房屋形态。因此房改的最主要特征就是工龄计价，而工龄计价是基于特定的个人而产生的，其直接结果是转换为金钱，用这部分价款抵扣了相应的房款，因此这应当认定为职工个人的特定财产，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仅仅是政策问题。根据2018年6月1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8）第9次会议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已明确了按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 冯某3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对事实部分没有上诉，其认可诉争房产系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父亲冯贵全于96年去世，97年房改时，母亲没有积蓄，提出谁出资，将来房子就归谁，二上诉人当时表示不出资，不要房。为了让母亲有房住，被上诉人作为长子，又残疾，工资很低，四处筹措了1.5万多元，指派妻子以母亲杨宝俊的名义交纳房款并签署售房协议书。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母亲杨宝俊参与房改，使用了已故配偶30年的工龄。2002年母亲立有公证遗嘱，诉争房产系个人财产，由被上诉人继承，2007年将房产公证过户给被上诉人，并办理了房产证，故该房产的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不是母亲的遗产。二、上诉人并未指出一审判决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引用的北京高院的解答不是法律法规，且不适合本案。 冯某1、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产；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三人系兄弟关系。原、被告父亲冯贵全于1996年11月去世，原、被告母亲杨宝俊于2018年7月6日去世。原被告父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1997年8月8日被告冯某3为原、被告母亲杨宝俊出资10648.65元购买原告父亲单位的房改房。2000年5月30日被告冯某3的妻子冯文卿以母亲杨宝俊的名义与父亲生前所在单位中建一局第六建筑公司在石家庄市出售公有住房价格凭证上签署同意购买房改房，该房实付总价款15946.83元，成本价764.75元，使用了已故父亲冯贵全的30年工龄和其母亲杨宝俊的11年工龄，工龄折扣额196.80元，二人工龄折扣分别占19%和7%。同日被告冯某3的妻子冯文卿以母亲杨宝俊的名义与父亲生前所在单位中建一局第六建筑公司又分别签署了《石家庄市标准价改按成本价售房协议书》及《住宅共用部位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缴交约定书》，并有被告冯某3妻子缴纳剩余房款5298.18元及维修基金319元。2001年12月21日杨宝俊取得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2002年10月18日杨宝俊在石家庄市公证处进行了遗嘱公证，遗嘱载明：“我与冯贵全系原配夫妻，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冯某3、二子冯某1、三子冯某2，无其他子女。我老伴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因病在石家庄市去世。我在一九九七年购买了单位的住房一套即（石家庄市中山东路河纺宿舍16号楼4单元201室）。购房款全部由我的大儿子冯某3出资（包括暖气安装费）。其余两个儿子均未出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产由我的大儿子冯某3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2007年1月8日杨宝俊与被告冯某3在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就杨宝俊与被告冯某3的房产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合同中约定，杨宝俊自愿将位于石家庄市房产（房产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赠与给其长子冯某3，冯某3自愿接受上述赠与的房产。2017年1月15日该房产所有权人由杨宝俊变为被告冯某3，房产证号变为石房权证长字第××号，但杨宝俊仍在该房产居住直至去世。被告冯某3称被继承人杨宝俊留下9万元，由被告冯某2掌握，但未提供证据，被告冯某2亦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杨宝俊购买房产时使用了已故配偶冯贵全工龄，已故配偶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购买房改房的政策性补贴，而不能以此作为确认房屋物权的依据。原、被告诉争的登记在被告冯某3名下的位于石家庄市房产系杨宝俊在冯贵全去世后购买，产权登记在杨宝俊名下，虽杨宝俊购买该房产时享受了已故配偶冯贵全生前工龄优惠，该工龄优惠亦非冯贵全的遗产，且二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改房的购房款来源于冯贵全与杨宝俊夫妻共同积蓄，不能认定案涉房改房为冯贵全与杨宝俊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应系杨宝俊个人财产，现该房产杨宝俊已赠与被告冯某3且已经过户到被告冯某3的名下，故该房产的所有权系被告冯某3。原告主张对分割位于石家庄市房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冯某3主张分割母亲杨宝俊生前留存的现金存款3万元，反诉原告冯某3未提供证据，反诉被告冯某2亦不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原告冯某1、冯某2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冯某3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冯某1、冯某2负担2665元，反诉费275元由反诉原告冯某3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冯贵全于1996年11月去世，其在单位已有30年工龄，但工龄并非财产，在被继承人死亡时也并非任何形式的可期待性财产权益，只有在2000年冯贵全生前所在单位进行房改时，以政策性福利的形式向杨宝俊出售房改房，杨宝俊才能享受购房优惠。至2001年12月21日杨宝俊才实际取得该房产所有权。因此，诉争房产并非被继承人冯贵全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范围。涉案该房产系冯贵全与杨宝俊二人夫妻关系终止后由杨宝俊取得，应当认定为杨宝俊的个人财产。杨宝俊去世前将房产赠与被上诉人冯某3的行为合法有效，冯某3已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上诉人主张分割该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冯某1、冯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冯某1、冯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 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