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5928号原告：王良旺，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蓝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系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玉,系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告：严运明，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凌冬元，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告王良旺诉被告严运明、被告凌冬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良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被告严运明，被告凌冬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良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转包费100000元，并按照上述金额支付从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予原告，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85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二凌冬元，被告二凌冬元向原告介绍了被告一严运明的工程，现因自己资金不足，请求原告作为其合伙人一起承包被告一严运明的工程。后三方于2017年5月21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转包协议》，约定:1、被告一严运明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根据与业主签订的整体合同转包给原告王良旺和被告二凌冬元；2、转包费为3180000元，分三次支付:协议双方签订后三天内原告和被告二向被告一严运明支付人民币400000元，原告和被告二在工人正式进场后三天内一次性付被告一严运明1300000元；3、甲方提供本协议工程范围内所需的全部图纸和基本资料；4、如果非原告和被告二的原因造成无法施工烂尾的，已支付被告一严运明的转包费应予以退还，被告一严运明不可再要求原告和被告二支付后续的转包费，合同解除。2017年5月21日，原告将前期转包款200000元通过被告二凌冬元的账户转给了被告一严运明后，被告凌冬元随即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协议签订后，被告一严运明拒绝向原告提供其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也未将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原告马上要求被告二凌冬元解释，但被告二无法向原告说明原因。原告觉得此事可能是个陷阱，因此，要求两被告退还200000元的转包款。2017年6月13日，两被告答应退还200000转包款给原告，并向原告退还了100000元的转包款。后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解决，希望两被告退还剩余的100000元转包款，但是两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之下，2019年1月25日，原告和妻子唐春兰到南村派出所报警。原告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依据该项法律规定，本案原告及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其次，被告一严运明在明知原告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还与其签订转包协议，明显存在过错。被告二在明知被告一严运明没有工程承包合同，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竟然介绍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转包协议，明显存在过错，因此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严运明答辩认为，我于2017年5月21日与王良旺、凌冬元签订《工程项目转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良旺、凌冬元施工（他们俩为合伙关系，合同的洽谈、签订、款项支付均由凌冬元负责执行）。协议签订后，因王良旺、凌冬元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及无力垫资，严运明与王良旺、凌冬元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转包协议，并由严运明退回王良旺、凌冬元（以凌冬元名义支付）支付的20万元工程承包押金（转包费）。该工程押金（转包费）20万元严运明已与2019年9月17日前全部退回凌冬元。本案的纠纷实质上是王良旺与凌冬元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我方无关。原告诉请严运明返还转包费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凌冬元答辩认为，2017年5月，严运明把涉案项目转包给我，由于我怕资金不够技术不行，经我老乡王涛介绍王良旺与我同时合伙来共同承包该项目。在签订合同当天要交40万，每人交20万，我们为了把项目定下来，经过和王良旺、严运明商量就于2017年5月21日把合同正式签订下来并于当天交了20万，我的20万我承诺月底前给的，当时我有一张120万的支票月底到账，所以严运明也答应了，并且我愿意把支票押在他那里，他说不需要。合同签下来后，我和王良旺就找班组，但到了月底严运明发个违约通知给我，说还有20万没到账，当时我就说把我那20万转给严运明，但是王良旺表示经过一段时间考察，觉得这个项目会亏大本，就坚决不准我把那20万交给严运明，事情拖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决定不做了，后来我们约了严运明在他的住处谈退还20万元合同金，但没有达成协议，他没说退也没说不退。后来涉案工程严运明发包给别人了，其中2017年6月13日王良旺找我退还10万给他，我当天退了10万，但当初为了做严运明这个工地，我前期已经花费了几万的送礼、吃饭、打马路等费用。从签合同到今年快两年半，严运明工地今年也竣工，工程款也快收回来了，我在这两年内也分别把我的10万元收回来了，从2018年春节到今年9月份，我的10万元就已经给清了。这两年我和王良旺都去工地找严运明，电话催过无数次，但是严运明没有退钱。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1日严运明（合同简称为甲方）与王良旺、凌冬元（合同简称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转包协议》，合同约定:严运明自愿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根据与业主签订的整体合同转包给王良旺和凌冬元，转包费为3180000元。转包费分三次支付:协议双方签订后三天内王良旺、凌冬元向严运明支付人民币400000元，王良旺、凌冬元在工人正式进场后三天内一次性付严运明1300000元。甲方承诺在乙方封顶后资金困难时愿将第三次148万元的转包费按月利息1%借给乙方，乙方承诺收到工程款90%后将148万元余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果非乙方的原因造成无法施工烂尾，已支付甲方的转包费应予以退还，甲方不可再要求乙方支付后续的转包费，合同解除，甲方必须协同乙方履行向业主跟甲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内容补偿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1日、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各支付了10万给凌冬元。凌冬元在2017年5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兴旺南村坑头工地合作款20万元。备注：此款已转给严运明作押金。凌冬元收到上述200000元后随即将款项支付给了严运明，严运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由于严运明未将上述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原告要求凌冬元、严运明退还200000元的转包款。2017年6月13日凌冬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退还了100000元的转包款。同日，王良旺与凌冬元签订了一份《双方协议》，内容为：鉴于2017年5月21日由王良旺、凌冬元双方共同签下的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见合同）交下的20万元工程承包押金，此款是王良旺先垫付的，由凌冬元已转付给甲方严运明，有转账凭证。现项目不能顺利进行，凌冬元愿意承担一半风险10万元整。此款凌冬元于2017年6月13日同样已转账方式已付给王良旺，以双方签字为据。2019年9月15日严运明（合同中称甲方）和凌冬元（合同中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严运明和凌冬元、王良旺2017年6月14日共同签下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承包合同，因凌冬元、王良旺两人缺乏资金实力，无法承建该项目，所以在凌冬元要求下严运明同意退返凌冬元保证金20万给凌冬元账户，双方同意互不追究责任。同日，凌冬元向严运明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已收到严运明退还坑头学校项目押金55000元。2018年2月1日微信收款1万，2018年6月1日微信收款1万，2018年6月2日微信收款1万元，2019年5月28日微信收款1万，同日微信收款5000元，2019年8月10日微信收款1万，合计5.5万元。2019年9月17日严运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凌冬元转账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4.5万元、5万元、5万元，三笔合计14.5万元。2019年9月17日凌冬元向严运明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严运明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承包退还押金14.5万元整。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凌冬元、严运明协商要求退还剩余的100000元转包款，但两被告一直没退还。原告遂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凌冬元在庭审时确认收到上述5.5万元微信转账。对于2019年9月17日的银行转账，严运明提交了三份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回单显示：2019年9月17日15时13分转账5万元，15时16分转账5万，15时21分转账4.5万。严运明陈述当天其转账两个5万元和一个4.5万给凌冬元，后来因为凌冬元和严运明有其他工程，所以凌冬元又转回两个5万给严运明。凌冬元在庭审时确认银行账号：62×××98的是其名下的账户，但认为只收到银行转账4.5万元，其他的两笔转账没有收到。凌冬元在庭审后提交卡号为：62×××98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显示，1、严运明在2019年9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0.1元给凌冬元；2、凌冬元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自助终端转账1元给严运明；3、严运明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元给凌冬元；4、凌冬元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自助终端转账50000元给严运明；5、严运明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元给凌冬元；6、凌冬元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银行自助终端转账50000元给严运明；7、严运明在2019年9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5000元给凌冬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严运明与王良旺、凌冬元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转包协议》，合同约定严运明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根据与业主签订的整体合同转包给王良旺和凌冬元，转包费为318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21日、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各支付了10万给凌冬元。凌冬元收到上述200000元后随即将款项支付给了严运明，严运明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严运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王良旺和凌冬元，以及王良旺作为个人也不具备所承建涉讼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严运明与王良旺、凌冬元签订的《工程项目转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王良旺通过凌冬元支付给严运明的转包款200000元，因合同无效，也应由严运明返还。严运明也同意返还该款项，现原告已收取了凌冬元支付的100000元，但对于剩余100000元的转包款，应由谁承担返还义务，严运明和凌冬元对此产生争议。严运明在庭审中认为其与凌冬元在2019年9月15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在凌冬元要求下严运明同意退返凌冬元保证金20万给凌冬元账户，双方同意互不追究责任”。凌冬元在同日向严运明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为：已收到严运明退还坑头学校项目押金55000元。2019年9月17日严运明通过银行转账向凌冬元转账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4.5万元、5万元、5万元，三笔合计14.5万元。凌冬元在同日向严运明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严运明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承包退还押金14.5万元整。至此，严运明认为其已经将20万元转包款全部返还，严运明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凌冬元在庭审时确认收到上述5.5万元微信转账。对于2019年9月17日的银行转账，凌冬元认为严运明转账汇款14.5万元后，严运明又转回了10万元，凌冬元只收到银行转账4.5万元。本院认为，结合严运明、凌冬元在2019年9月15日达成的《协议书》，严运明同意退款20万元，以及凌冬元在2019年9月15日向严运明出具的《收条》，确认已收到严运明退还坑头学校项目押金55000元。再根据严运明提供的2019年9月17日银行转账记录，严运明已向凌冬元转账支付了三笔款项共计14.5万元。以及凌冬元在同日向严运明出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严运明番禺区南村镇坑头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信诚科研园项目承包退还押金14.5万元整。可以认定，严运明已向凌冬元返还涉案工程转包款20万元的事实。至于凌冬元在2019年9月17日向严运明转回10万元款项的问题，因与本案无关，凌冬元和严运明另寻途径解决。由于涉案《工程项目转包协议》是严运明与王良旺、凌冬元签订的，严运明是转让方，王良旺与凌冬元共同作为合同的受让方，根据合同的约定，转包费是王良旺和凌冬元共同支付的费用，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万给凌冬元，凌冬元再支付给了严运明，在没有合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严运明收取的款项应视为合同受让方王良旺和凌冬元共同支付的费用，而不是专指王良旺向严运明支付的款项。严运明与凌冬元在2019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中记载，“在凌冬元要求下严运明同意退返凌冬元保证金20万给凌冬元”，凌冬元要求严运明返还转包费20万元，也应是代表受让方要求，因此，严运明向凌冬元返还涉案工程转包款20万元，则已履行了返还义务，原告要求严运明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凌冬元收到严运明返还的10万元后是否应支付给原告王良旺，这是凌冬元和王良旺之间合作承包的内部关系，应根据双方的合作承包协议进行处理，与本案工程转包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原告可另行起诉处理。因此，原告要求凌冬元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良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良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71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王良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强人民陪审员  黄卓丹人民陪审员  何锦强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罗筱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