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2民初99号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礐石。法定代表人：黄隆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表人：曾丽丽。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家金。被告：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汕路。法定代表人：曾丽丽。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志，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浩强，男，汉族，1972年8月21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广东天胜律师事阅读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海公司）与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丽公司）、被告潮州市潮安区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被告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丽公司）、第三人黄浩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亿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粤0512民初9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亿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汕头市中院）提起上诉。汕头市中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5民辖终117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和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宏海公司和第三人黄浩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被告雅丽公司、被告亿通公司和被告壮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志以及被告亿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家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亿通公司与第三人黄浩强签订的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2.判令被告雅丽公司立即将取得的11662280元返还原告宏海公司，被告壮丽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宏海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和补充为：1.判决确认被告亿通公司与第三人黄浩强签订的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撤销原告宏海公司对被告雅丽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判令被告雅丽公司将未向被告亿通公司支付的11662280元工程款付还原告宏海公司，并承担从2015年11月3日起按占用该笔款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壮丽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雅丽公司赔偿因其欺诈行为给原告宏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宏海公司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雅丽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之前共欠宏海公司工程款20420792.12元未还。约在2015年10月初，雅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宏海公司引进亿通公司，按雅丽公司、亿通公司、宏海公司的约定，2015年11月3日，雅丽公司将所欠宏海公司工程款中的11662280元支付给亿通公司；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隆兴于2015年11月3日代公司股东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了5份购买亿通公司位于潮州市潮安区X住宅小区房产的《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黄浩强于2015年11月3日一次性向亿通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11662280元，亿通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收到黄浩强付清全部购房款的收据。2015年11月12日，黄隆兴再次代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亿通公司再次确认黄浩强已于2015年11月3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11662280元。宏海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减少了雅丽公司的工程欠款11662280元。因亿通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于2017年6月30日向黄浩强交房，宏海公司与黄浩强多次催促未果，黄浩强遂于2018年9月13日以亿通公司为被告向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潮安区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案号列（2018）粤5103民初1619号。2018年12月13日，潮安区法院向黄浩强送达通知第三人潮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潮州建筑公司）、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潮安信用社）参加诉讼的通知书，及潮州建筑公司、潮安信用社提交的证据即（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2017）粤51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至此，宏海公司和黄浩强才知晓亿通公司与潮州建筑公司、潮安信用社存在纠纷、亿通公司隐瞒涉案房地产已抵押等情况。潮州建筑公司提交的法律文书的内容和在潮安区法院开庭时关于“雅丽公司代付还涉案购房却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可见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涉案交易不存在”等的陈述表明亿通公司向潮州建筑公司隐瞒了黄浩强已一次性全部付清购房款的事实。鉴于亿通公司在与潮州建筑公司、潮安信用社的诉讼案件中未告知黄浩强是购房户并已一次性付清购房款、未提供雅丽公司代付购房款的凭证的事实，且（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使用变更前印章的预售房产合同，经双方确认并同意原预售合同有效，对未进亿通公司银行账户的预定合同，协议签立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通知缴费进账，超过1个月未进账的合同视为无效合同”等约定以及亿通公司出具的《亿通楼盘销售情况及已收房款确认单》的内容表明，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雅丽公司并未将宏海公司的11662280元支付给亿通公司，而向宏海公司和黄浩强谎称已支付，事实上存在潮州建筑公司所称的“虚假交易”。潮州建筑公司、潮安信用社向潮安区法院提交的法律文书表明，亿通公司的债务将近2亿元，可能存在资不抵债。因壮丽公司对雅丽公司的工程欠款负共同责任，故其对涉案款项的返还也应承担共同责任。雅丽公司是壮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壮丽公司的股东之一为贵州恒佳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监事曾晓銮也是亿通公司的执行董事，故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综上，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其行为涉嫌恶意串通和欺诈，严重损害宏海公司和黄浩强的合法利益，宏海公司作为债权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原告宏海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第三人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第三人黄浩强是原告的股东；2.三被告、贵州恒佳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及三被告存在关联关系；3.《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证明宏海公司委托雅丽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亿通公司付款11662280元；4.5份《亿通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3日代股东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购买商品房的协议及亿通公司收到11662280元购房款的事实；5.《补充协议书》，证明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11月12日代股东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亿通公司再次确认黄浩强已于2015年11月3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购房款11662280元；6.黄浩强《民事起诉书》和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黄浩强以亿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及潮安区法院已立案审理；7.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参加诉讼通知书》和该案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即（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2017）粤51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等以及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亿通公司在与潮州建筑公司、潮安信用社的诉讼中隐瞒了黄浩强是购房户并已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的事实，该案第三人在诉讼中认为亿通公司与黄浩强的房屋买卖交易不存在，宏海公司有理由认为，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涉嫌恶意串通和欺诈，雅丽公司可能并无将涉案款项转付亿通公司，而向宏海公司和黄浩强欺骗称已转付；8.濠江区法院（2017）粤051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汕头市中院（2018）粤05民终3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雅丽公司对宏海公司存在工程欠款的事实及壮丽公司对雅丽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9.壮丽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证明雅丽公司是壮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亿通公司的控股股东潮州市长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与壮丽公司是关联公司。被告雅丽公司、被告亿通公司和被告壮丽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本案程序上的答辩意见。针对宏海公司在汕头市中院对管辖权异议作出终审裁定【注：终审裁定是审查宏海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撤销亿通公司与第三人黄浩强签订的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后才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亿通公司与第三人黄浩强签订的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这一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涉及不动产买卖合同法律效力的实质性认定的问题，及合同有效或无效的处理后果问题，而本案合同的标的物是铺面，也即是不动产，宏海公司对不动产买卖合同的有效性提起诉讼，就是不动产纠纷，而本案不动产的所在地位于潮州市潮安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移送潮安区法院。请法院针对宏海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事项，依法审查管辖问题。二、关于本案实体上的答辩意见。1.本案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已被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涉案当事人黄浩强（即本案第三人）虽上诉至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潮州市中院），但其上诉请求中并没有请求二审法院否认协议的效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及不诉不理的原则，由于黄浩强没有将协议效力的认定作为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不再对协议效力进行审查，尽管黄浩强申请潮州市中院中止诉讼，但并不影响该5份购房协议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的最终法律结果。2.本案5份购房协议项下的购房款已结算完成。本案中，黄浩强于2015年11月3日与亿通公司签订5份购房协议后，黄浩强并没有将购房款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支付给亿通公司，而是委托宏海公司代付购房款（黄浩强及黄隆兴是宏海公司的全资股东）；宏海公司也没有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支付购房款给亿通公司，而是委托雅丽公司以应付还宏海公司的工程款付还亿通公司；雅丽公司也不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直接付款给亿通公司，而是以亿通公司及项目投资方长江公司的债务抵账等形式代黄浩强付清购房款；亿通公司已认可这一结算方式，并于2015年11月3日开具《收款收据》给黄浩强。亿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体现如下的法律效果：①黄浩强购房并付清购房款，但不是自己还款，黄浩强成为全款付清的购房户；②雅丽公司已付还宏海公司与购房款等额的工程款，该工程款转化为黄浩强的购房款，工程款视为结清；③雅丽公司以亿通公司及长江公司的债务抵偿黄浩强的购房款，亿通公司及长江公司无须再偿还相关债务。亿通公司的收据一经开具，就意味着工程款已通过抵账的方式转化为购房款。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文可以看出并认定宏海公司的工程款已通过抵账的方式转化为黄浩强购房款的事实。3.雅丽公司受宏海公司的委托代黄浩强付还购房款是一种代理行为，该委托付款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亿通公司也已与黄浩强签订购房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证明雅丽公司的代理行为已经完成，宏海公司在雅丽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也已扣减相应的金额，且宏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对账务进行重新确认，证明与购房款等额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宏海公司没有资格再向雅丽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4.黄浩强在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案件中确认其已付清全部购房款，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直接转账给亿通公司，潮安区法院还是依法认定黄浩强已付清购房款，而在本案中，以黄浩强作为股东的宏海公司却认为雅丽公司必须提供一次性付款的凭证，这是双重标准，应予纠正。雅丽公司以亿通公司及长江公司的债务抵偿黄浩强的购房款并让亿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黄浩强，与宏海公司将工程款抵偿黄浩强的购房款并出具《收款收据》给雅丽公司的方式并没有任何区别。5.宏海公司是基于黄浩强的委托而进行代理付款的行为。从黄浩强取得亿通公司的《收款收据》之日起，宏海公司的代理行为就已经完成，宏海公司作为黄浩强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黄浩强承担，也即是宏海公司代理付款后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即使不是购房款），其应当向委托人即黄浩强主张权利，而不是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黄浩强享有因宏海公司代理付款而产生的购房者的权利（黄浩强在潮安区法院起诉亿通公司就是在行使购房者的权利），也应承担因宏海公司代理付款后反悔而要追究的责任。亿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给黄浩强及出具《收购房款证明》给雅丽公司，已证明债的抵销这一法律事实的完成，也意味着宏海公司和雅丽公司代理付款行为的完成，代理人（宏海公司及雅丽公司）对该款项不再享有追索权，也无权干涉该款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包括不得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也不得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出尔反尔，撤销委托付款行为。若宏海公司撤销委托付款行为的主张成立，则意味着黄浩强没有付款，那么雅丽公司代黄浩强还款的问题如何解决？抵销之债又如何解决？6.本案5份购房协议项下的不动产随时可以交付给黄浩强，亿通公司的《交房条》早已开具并通知黄浩强前来交房，但黄浩强至今没有到亿通公司办理交房手续。黄浩强所购买的房产也不属于潮州法院执行财产的范围。7.本案与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案件源自同一事实，黄浩强在潮安区法院的诉求是确认合同有效及交房，但以黄浩强为股东的宏海公司却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及退钱，宏海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也代表着黄浩强的诉求（因为黄浩强是宏海公司的股东，是宏海公司的最终受益者），这两个案件的诉求如果不是矛盾的，就是宏海公司及黄浩强存在双头套现的意图，在潮州市一、二审法院的诉讼中，涉案5份购房协议判决有效是必然的结果，但宏海公司却在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濠江区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5份购房协议无效，宏海公司的这一做法是不可取的。被告认为，如宏海公司要收回代黄浩强支付的购房款，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宏海公司向濠江区法院撤诉，同时黄浩强向潮州市中院撤回上诉，随后黄浩强与亿通公司解除5份购房协议，亿通公司将购房款退还黄浩强，黄浩强再将购房款退还宏海公司，这才符合法律程序。三、其他答辩意见。1.宏海公司在《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和补充申请》中，既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也提出撤销权之诉，两个诉隶属不同的民事案由，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之诉，应立为两个案件，不可合并在同一份诉状中，宏海公司并没有遵循诉讼程序，将两个诉混同，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亿通公司退还黄浩强购房款，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是雅丽公司付还宏海公司工程款，因此，宏海公司应当在这两个诉中确定一个。2.本案是一宗虚假诉讼，理由是：宏海公司是以黄隆兴、黄浩强父子为股东的家庭企业，宏海公司、黄隆兴、黄浩强实际上是同一主体，购房合同上“黄浩强”的名字是由黄隆兴代签，黄隆兴代表黄浩强签订购房合同并以宏海公司的工程款抵作购房款，是黄隆兴、黄浩强、宏海公司共同的合意并执行的行为，尽管黄浩强没有在购房合同上签名，但黄浩强在2018年9月起诉亿通公司，说明黄浩强认可了这一共同的合意并以购房人的身份行使权利。黄浩强行使权利的前提是宏海公司已通过雅丽公司代其付清了购房款，也即黄浩强已支付了购房款，这一事实在潮安区法院（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至第4页第3行有详细的描述，在认定证据方面，该判决书第7页第2行至第6行也认定黄浩强提交的宏海公司《证明》《签收单》《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和《对账表》为有效证据，并认定黄浩强已支付了购房款。可见，购房的程序已经完成并成立且有效，付款是购房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宏海公司于2019年在濠江区法院提起的要求确认购房合同无效及退还工程款11662280元的诉讼即本案是一个虚假诉讼，该笔工程款已在黄隆兴、黄浩强、宏海公司共同合意的情况下转化为购房款，且黄浩强也在先以购房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两个案件源自同一事实，但购房是结果，付款是购房过程中的一个行为，在潮安区法院案件中，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隆兴，股东黄隆兴及黄浩强）也已将付款资料交给黄浩强作为证据，以佐证黄浩强付清了购房款，亿通公司没有异议，法院也已认定。工程款已转化为购房款，工程款在事实上已不存在。黄浩强于2018年在先提起诉讼，黄隆兴、宏海公司又将付款结算的资料提交给黄浩强，宏海公司已将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黄浩强，故宏海公司不再享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宏海公司（实际上是黄浩强、黄隆兴）于2019年又另行起诉讨还工程款，明显是以不存在的事实作为依据，宏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资料《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已在潮安区法院案件中作为黄浩强付还购房款的证据，但在本案中又作为讨款的证据，相当于一笔欠款要我方双倍付还，明显是违背事实和法律，滥用诉权，故意制造虚假诉讼，并变相查封双倍价值的财产，造成雅丽公司、亿通公司的正常经营严重受阻，破坏民营经济的健康发展。3.王晓东律师违法代理案件，代理行为应认定无效。王晓东律师在已代理黄浩强在潮州法院的诉讼案件之后，明知宏海公司在濠江区法院提起的诉讼是虚假诉讼，仍一手包办，在本案中，代理宏海公司及黄浩强，企图利用汕头法院与潮州法院信息互通的不顺畅，制造假案，获取非法利益。王晓东律师的行为，严重违反《律师法》，违背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应认定无效。被告雅丽公司、被告亿通公司和被告壮丽公司对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黄浩强2018年9月11日的《民事起诉书》、潮安区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浩强在2018年起诉要求确认本案5份合同有效，潮安区法院已认定5份合同有效，法院判决也认定亿通公司收到黄浩强商铺款的事实；2.黄浩强2019年1月22日的《民事上诉状》、潮州市中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2019）粤51民终16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黄浩强不服潮安区法院的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没有否认5份合同的效力，上诉案件已由潮州市中院审理，审理过程中，黄浩强单方申请中止诉讼，但不影响合同有效的判决，5份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合同；3.《询证函》及《对账表》、宏海公司的《委托书》及出具给雅丽公司《收款收据》、亿通公司出具给黄浩强的《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11月3日宏海公司、雅丽公司、亿通公司、黄浩强同步对工程款及购房款进行结算，工程款已转化为购房款；4.亿通公司出具给雅丽公司的5份《收购房款证明》《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雅丽公司的《付款委托书》，证明雅丽公司以亿通公司债务、亿通XX项目投资方长江公司的债务、委托曾丽丽付款的方式抵偿黄浩强的购房款；5.2018年2月11日，庵埠信用社、凤新信用社、长江公司、二轻机械厂、亿通公司、潮州建筑公司六方在潮州市中院签订的《协议书》【存档在潮州市中院，由潮州市中院执行局负责执行】及附件《亿通XX花园住宅小区售楼情况》，证明六方协议已确认本案房产销售给黄浩强，本案房产不属于潮州市中院执行财产的范围；6.《交房条》，证明亿通公司随时可交房给黄浩强；7.宏海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宏海公司的股东是黄隆兴、黄浩强父子。第三人黄浩强述称：同意宏海公司的意见。第三人黄浩强对其陈述没有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宏海公司的申请调取的证据有：1.（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2.《亿通楼盘销售情况及已收房款确认单》；3.潮安区法院2018年12月20日下午《法庭审理笔录》；4.2018年9月11日宏海公司《证明》、2015年11月3日《签收单》《委托书存根》《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壮丽厂房项目资金对账表》；5.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列安预许（2018）XX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宏海公司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4《收购房款证明》《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雅丽公司的《付款委托书》等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的财务资料没有办理会计手续和进行会计核算，违反《会计法》第九条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系亿通公司内部账款往来记录，且该组证据中2013年8月15日的《收款收据》（编号列No4XXX57）与2014年6月9日的《收款收据》（编号列No4XXX55）存在未按收款收据编号顺序填写的情况，明显存在未按实际收付款时间出具的问题，有违常理，且亿通公司无权将其结欠他人的债务作为雅丽公司代付黄浩强的购房款。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予以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根据综合认定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亿通公司原名称为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称潮州市潮安区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亿通公司的控股股东为潮州市长江投资有限公司，系壮丽公司的关联公司。2015年11月3日，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隆兴代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了5份《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以下简称《买卖协议书》），分别约定：黄浩强自愿认购由亿通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潮州市潮安区（建筑面积暂定70.36㎡，销售单价28000元／㎡，销售总价1970080元）；19号房／铺（建筑面积暂定70.36㎡，销售单价28000元／㎡，销售总价1970080元）；20号房／铺（建筑面积暂定72.95㎡，销售单价30000元／㎡，销售总价2188500元）；2楼18、19、20号房／铺（建筑面积暂定213.67㎡，销售单价6000元／㎡，销售总价1282020元）；3楼11-20号房／铺（建筑面积暂定708.60㎡，销售单价6000元／㎡，销售总价4251600元），上述商铺总价款为11662280元。5份《买卖协议书》均约定：黄浩强应于2015年11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约定的全部购房款；亿通公司在黄浩强付清全部购房款及其他应付款后，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该房屋交付黄浩强使用；黄浩强购买的房产只作商铺使用，在签署协议书时知道所购买房屋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其同意在亿通公司取得预售许可证等相关文书后按亿通公司的通知提交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所需的完整资料，并在亿通公司通知的时间内再核签正式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亿通公司向黄浩强出具了5份《收款收据》（编号列Ｎｏ0XXX68、Ｎｏ0XXX67、Ｎｏ0XXX66、Ｎｏ0XXX65、Ｎｏ0XXX64），载明收到黄浩强的商铺款1970080元、1970080元、2188500元、1282020元和4251600元，合计11662280元，收款收据的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1月3日。2015年11月3日，宏海公司向雅丽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载明：宏海公司向雅丽公司承建的雅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由壮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更名而来）已结算完毕。经双方对账，雅丽公司现结欠宏海公司8758512.28元（资金对账表附后）。雅丽公司签收并在该询证函“欠款方确认盖章”处予以签章确认。另，该询证函的附表《壮丽厂房项目资金对账表》载明该工程项目还款总额50162280元，其中11662280元注明2015年11月3日宏海公司“收款该款共发出2份收据，并已委托雅丽公司付还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实际欠款8758512.28元。同日，宏海公司向雅丽公司出具《委托书》【汕宏委[2015]00XX号】，载明宏海公司委托雅丽公司将其应收取的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工程款11662280元，转还亿通公司，并注明宏海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发出收款收据共2份：1、金额9900000.00元，收据号列36XXX11；2、金额1762280.00元，收据号列36XXX12。前述收据载明金额合计为11662280元，作为宏海公司委托雅丽公司代为付还黄浩强向亿通公司购买案涉房产的购房款。2015年11月12日，宏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隆兴再次代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黄浩强已于2015年11月3日一次性向亿通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共计11662280元；鉴于亿通公司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双方补充约定：亿通公司应向黄浩强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有效收据（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共5份），并应于该楼盘取得预售证后，与黄浩强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和补全正式发票；《买卖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系双方买卖房产的预购协议等事项。2017年10月18日，亿通公司出具《亿通楼盘销售情况及已收房款确认单》（共2页），列明了亿通XX花园住宅小区在潮州市中院作出调解书前所有已经销售的楼房的购房者名称、购买房产、房款等情况，并注明“至今已经签订《亿通XX商品房买卖约定书》或订房协议合同的就是如表，除此以外的都是属于未销售楼盘”。黄浩强购买的案涉商铺在该确认单中没有载明体现。期间，原、被告之间因雅丽公司是否按宏海公司的委托将其应收取的建设工程款11662280元支付给亿通公司作为黄浩强购买案涉房产的购房款而导致案涉《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等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3月7日，宏海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处理。诉讼中，雅丽公司承认案涉款项没有实际划款给亿通公司。另查，2017年12月28日，潮州市中院作出（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潮州建筑公司与亿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潮州建筑公司和亿通公司自行和解，对已完成的工程款欠款、违约金及利息、后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销售等问题达成协议。该《民事调解书》第三条“关于工程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销售的约定”中第1款“关于印章问题”，载明“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于行政区域变更原因，需要把‘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潮州市潮安区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新印章使用之日起，设立一个共管箱，双方各一把钥匙，需要盖章的文件经双方共同进行，并设立登记制度，事项均需登记造册存档。后续的售楼合同，需经双方签名确认。关于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使用变更前印章的预售房产合同，经双方确认并同意原预售合同有效，对未进亿通公司银行账户的预定合同，协议签立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通知缴款进账，超过1个月未进账的合同视为无效合同。未收款的合同及今后银行按揭款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自行收取，需列入本协议款项安排内容投入本协议银行专管账户。自新印章启用之日起，售楼合同须有新印章才有效，如出现使用变更前原印章的预售合同，均视为无效，涉及相关法律责任由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又查，2018年2月11日，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庵埠信用社（甲方）、潮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凤新信用社（乙方）、潮州市长江投资有限公司（丙方）、潮州市潮安区二轻第一专用机械厂（丁方）、潮州市潮安区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戊方）、潮州市建筑安装总公司（己方）签订《协议书》，就“亿通XX住宅小区”项目在开发建设过程中涉及的项目用地抵押贷款、拖欠工程款、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先卖房等问题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书》的附件《亿通XX花园住宅小区售楼情况》中载明“商铺一、二层18-20号，三层11-20号，甲方预售给黄浩强”。再查，黄浩强于2018年9月13日向潮安区法院另案起诉主张“确认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的5份黄浩强向亿通公司购买位于潮州市潮安区的《亿通XX商品房买卖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潮安区法院立案【案号列（2018）粤5103民初1619号】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合同仅为有效的预约合同，原、被告应履行缔结本约的义务。黄浩强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潮州市中院提起上诉。潮州市中院立案【案号列（2019）粤51民终167号】受理后，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51民终1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濠江区法院审理的宏海公司与雅丽公司、壮丽公司、亿通公司、黄浩强之间纠纷案，因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诉讼。因在前述另案诉讼过程中宏海公司发现雅丽公司未实际按其委托向亿通公司转付案涉工程款，存在串通与欺诈，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再查，2015年11月3日，宏海公司向雅丽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欠款询证函》及《壮丽厂房项目资金对账表》中载明了宏海公司承建的雅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由壮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更名而来）工程款总额为57261730.74元，同时列明2015年11月3日已委托雅丽公司代付黄浩强案涉购房款11662280元后实际结欠金额为8758512.28元。后宏海公司与壮丽公司、雅丽公司因前述结欠工程款8758512.28元引致诉讼。2017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051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壮丽公司、雅丽公司结欠宏海公司雅丽公司濠江区厂房及配套一期工程（由壮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更名而来）工程款8758512.28元，直至2017年5月31日尚欠宏海公司6458512.12元（不包含本案案涉工程款11662280元）；并判决壮丽公司、雅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宏海公司工程款6458512.12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前述《民事判决书》经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宏海公司与雅丽公司达成协议，约定雅丽公司对宏海公司所负的工程款11662280元合法债务，委托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亿通公司作为黄浩强向亿通公司购房的购房款。但雅丽公司并未将案涉款项转付亿通公司，因案涉款项实际上未被雅丽公司转付给亿通公司，因此仍属于工程款性质，故根据本案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宏海公司请求撤销与雅丽公司的委托付款关系如何处理问题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不违背公序良俗，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民事法律行为方能有效。本案因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在履行宏海公司的委托付款义务时存在串通，没有实质支付案涉款项，对宏海公司与黄浩强构成欺诈，损害了宏海公司和黄浩强的利益，构成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宏海公司可以追究其违约责任，有权请求撤销委托付款关系。首先，宏海公司与雅丽公司于2015年期间达成协议约定雅丽公司对宏海公司所负的11662280元工程款合法债务，通过由雅丽公司直接支付给亿通公司，以作为黄浩强付还亿通公司的购房款。因此，宏海公司将其对雅丽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合法债权转付给亿通公司作为黄浩强购房款并由黄浩强取得案涉房产系宏海公司在该委托付款关系中的合同目的，也是黄浩强得以取得亿通公司出售的案涉房屋的前提条件。其次，因雅丽公司并没有依委托付款的约定将前述工程款实质支付给亿通公司，又因亿通公司与黄浩强签订的案涉《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中亿通公司加盖的系其变更名称前的印章，根据已生效的潮州市中院作出的（2017）粤51民初5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条第1款“……关于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使用变更前印章的预售房产合同，经双方确认并同意原预售合同有效，对未进亿通公司银行账户的预定合同，协商签立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通知缴款进账，超过1个月未进账的合同视为无效合同。未收款的合同及今后银行按揭款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自行收取，需列入本协议款项安排内容投入本协议银行专管账户。自新印章启用之日起，售楼合同须有新印章才有效，如出现使用变更前原印章的预售合同，均视为无效，涉及相关法律责任由潮安县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约定，亿通公司应在前述约定的期限内通知雅丽公司将案涉购房款11662280元支付至亿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亿通公司履行了前述生效调解书确定的通知缴款进账义务。最后，在雅丽公司没有依宏海公司的委托付款约定将前述工程款支付给亿通公司以作为黄浩强的购房款的情况下，亿通公司在2015年11月12日与黄浩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黄浩强已于2015年11月3日一次性向亿通公司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向黄浩强出具了5份《收款收据》（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1月3日），但雅丽公司却在其提交的《收购房款证明》中载明亿通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收到雅丽公司委托曾丽丽汇入的2000000元作为代付黄浩强的购房款，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的行为明显存在矛盾。同时，亿通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亿通楼盘销售情况及已收房款确认单》没有体现黄浩强系案涉商铺的购房者。综上，亿通公司明知雅丽公司没有实际支付案涉款项11662280元，但却与雅丽公司采用虚假方式支付案涉款项的行为，导致宏海公司的委托付款目的无法实现，黄浩强也无法取得案涉房产，损害了宏海公司和黄浩强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与亿通公司共同开发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其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故应认定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在履行案涉委托付款义务过程中，存在串通与欺诈，没有按照宏海公司的要求实质付款，使双方达成交易合意的目的无法实现，损害了宏海公司、黄浩强及其他相关方的合法权益。综上，宏海公司提出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存在串通与欺诈，未实质按其委托支付案涉工程款，请求撤销与雅丽公司的委托付款关系的诉讼主张，符合本案事实，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雅丽公司应否将案涉工程款返还宏海公司的问题本案中，由于雅丽公司与亿通公司存在串通欺诈，未实质按宏海公司的委托支付案涉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宏海公司有权向雅丽公司主张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故雅丽公司应将其拖欠宏海公司的工程款11662280元及其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返还给宏海公司。现宏海公司请求雅丽公司付还结欠的工程款1166228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宏海公司请求壮丽公司对雅丽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本院生效的（2017）粤051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宏海公司与壮丽公司、雅丽公司签订的承建“雅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由壮丽公司濠江区厂房一期工程更名而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对雅丽公司、壮丽公司具有约束力，均需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判决壮丽公司、雅丽公司结欠宏海公司的工程款由雅丽公司、壮丽公司共同偿还。且前述判决书确认的工程项目总工程量57261730.74元包含本案案涉工程款11662280元，该工程款在未引致本案诉讼前按各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作为黄浩强的购房款予以扣除，在前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但本案中，因雅丽公司未依约履行宏海公司的委托付款，故前述款项仍属于雅丽公司、壮丽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性质，故壮丽公司作为工程款债务的共同责任人，应承担返还案涉款项和赔偿损失的共同责任，现宏海公司请求壮丽公司对雅丽公司的债务承当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案涉《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处理问题黄浩强与亿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黄浩强于2018年9月13日向潮州市潮安区法院另案起诉主张确认《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潮安区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510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合同仅为有效的预约合同。黄浩强不服该判决向潮州市中院提起上诉，潮州市中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粤51民终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在本案中，因宏海公司并非前述《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海公司无权请求本院对非其所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予以审查。况且，黄浩强已就前述《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纠纷问题向潮州市二级法院提起诉讼。故宏海公司提出的请求本院确认该《买卖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应予驳回。另外，雅丽公司、亿通公司、壮丽公司提出本案应当移送潮安区法院管辖审理、案涉购房款11662280元已通过债务抵偿等形式结算完毕、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且宏海公司无权主张付还工程款等抗辩意见，不符本案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和被告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11662280元及利息（以116622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以11662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二、驳回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92.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和被告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汕头市宏海建筑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3192.43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汕头市雅丽环保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和被告广东壮丽彩印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3192.43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晓辉审判员  陈奕纯审判员  郑碧娇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李绮媛附据以判决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68.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