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渝01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泽洪，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建中，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瀚，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义强，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忠，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清，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运栋，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清，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泽洪、蒲建中、汪义强与被上诉人石明忠、王运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渝015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钱泽洪及其与蒲建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上诉人汪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被上诉人石明忠、王运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的审理结果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钱泽洪诉石明忠、王运栋合伙纠纷一案中，一审查明事实如下：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以下简称龙乡苑松桃分公司）系经松桃县工商局批准设立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建筑材料。负责人为汪义强。公司股东为钱泽洪、蒲建中、石明忠、王运栋、汪义强，其中汪义强未出资占干股，其余均为实际出资人。2007年6月10日,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出让人）与龙乡苑松桃分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松桃县2008001号）约定：……第三条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松桃县，宗地编号001号，宗地面积29740.7平方米……第十一条受让人在本合同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的，应符合下列要求：主体建筑性质符合蓼皋镇城镇建设总体规划；建筑容积率2.78；建筑密度41.8%。……第十八条政府保留对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城市规划调整权，原土地利用规划如有修改，该宗地已有的建筑物不受影响，但在使用期限内该宗地建筑物、附着物改建、翻建、重建或期限届满申请续期时，必须按届时有效的规划执行。2008年3月28日，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龙乡苑松桃分公司新建松桃世纪桃园用地的批复》[松国土资建（2008）27号]规定：龙乡苑松桃分公司：报来新建松桃世纪桃园项目用地的《申请书》收悉。经审查，建设项目符合用地及城建规划条件，国土资源局研究，同意你公司使用经拍卖取得位于县城纺织品片区的国有土地29740.7平方米，作为新建松桃世纪桃园项目用地。按照规划设计，将其中1314.8平方米土地作为市政道路使用，出让28425.9平方米（其中综合用地20777.7平方米，住宅用地764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房地产开发用地，土地出让年限为：综合用地50年、住宅用地70年。该地四至界限详见《国有土地出让宗地图》。2010年9月19日、11月29日，钱泽洪、石明忠、王运栋、蒲建中四人签署《龙乡苑松桃分公司股东（实有资本）协议》，约定将松桃世纪桃园项目实行承包经营，均无人承包。2010年12月16日，钱泽洪、蒲建中、石明忠、王运栋、汪义强（全体股东）与石明忠（承包人）签订《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世纪桃园”经营管理实行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松桃“世纪桃园”项目于2006年底由五人总投资1052万元，经松桃县人民政府公开挂牌拍卖后，松桃项目部正式成立，项目占地总面积约45亩，现剩余土地约27亩，方案由承包人调整容积率3.5，可修面积约60000平方米。承包人至少保证修商品房55000平方米，若修商品房60000平方米以上，属全体股东所有；若承包人超出承包总额利润，提取20%给承包人。……二、承包人全权负责管理“世纪桃园”开发项目，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合法经营“世纪桃园”项目……三、每个股东各自对“世纪桃园”整体项目进行经济测算，整体项目经营股本金为1157.2万元，其中实有股1052万元，汪义强管理股105.2万元。实行上不封顶，但不低于纯利润4000万元以上投明标进行承包，以最高报价确定为承包中标人。四、中标者为了使其他股东完全放心，如期收回本项目的本金及利润，承包者慎重承诺用自己投资在“世纪桃园”项目的股本金及收益和新投入重庆优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图公司）松桃县“龙城国际”项目股本金及收益作为抵押担保，来确保其余每位股东的投资利益，若承包者不能按时支付每位股东的股本金及分红利润，则由承包者投资在“世纪桃园”和“龙城国际”两个项目的股本金及收益中扣减，同时处罚承包人总承包金额的10%作为承包人不讲诚信、不守时的信用金给其余股东。五、承包人返还其他股东投资股本金及支付利润的时间：1、承包人在2011年元月15日前退还其他股东在“世纪桃园”项目的全部股本金。2、承包人在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承包利润1000万元给全体股东。3、承包人在2011年11月底前，务必归还“世纪桃园”开发项目贷款1000万元。4、承包人在2012年10月底前支付承包利润总额的30%给全体股东，2013年6月底以前交承包利润总额的20%，总承包利润余下部分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额付清承包纯利润给其余股东，超额完成承包总利润部分在2014年底前全部清算。5、承包人把所有股东的投资款及利润清算完毕全部付清全体股东（汪义强10%在内），此合同自动作废，“世纪桃园”项目股东之间的合作关系自动终止，承包人的抵押担保责任自动解除。……全体股东钱泽洪、蒲建中、石明忠、王运栋、汪义强签字确认，龙乡苑松桃分公司盖章确认，股东承包人石明忠签字确认。当日，石明忠出具《报价单》载明：石明忠已看了内部事先写好的合同以投暗标的形式对承包须知无异议，经认真阅读后，仔细分析，深思熟虑，我自愿报价肆仟柒佰万元承包。报价人：石明忠。汪义强、钱泽洪、石明忠、蒲建中、王运栋签署《中标确认书》载明：于2010年12月16日下午在贵州松桃世纪桃园项目部办公室开内部投标承包，石明忠以肆仟柒佰万元整保底纯利润中标承包，全体股东无异议，承包生效。龙乡苑松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义强签字确认。2010年12月31日，原铜梁县公证处出具《承包合同公证书》[公证书号：（2010）渝铜证字第2957号]，对《内部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蒲建中、钱泽洪、王运栋、汪义强共同签署《承诺书》载明：针对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世纪桃园”经营管理实行内部承包合同的序言中提到方案由承包人调容积率3.5，可修面积约6万平方米，承包人至少保证修商品房5.5万平方米一事，全体股东慎重承诺：承包者若只修建了5.4万平方米，不追究承包者的违约责任。2011年6月2日，钱泽洪、蒲建中、汪义强出具《关于股东大会对承包人提请解除承包合同申请的回复的意见》约定：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世纪桃园”项目，于2010年12月16日经全体股东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以公开投标实现保底纯利润最高为中标经营承包者，股东石明忠，以实现纯利润4700万元最高标底成为承包经营人。该项目因实行承包经营近半年来，项目处于瘫痪状况。2011年5月31日承包经营人石明忠向未中标承包经营的三位股东（汪义强、钱泽洪、蒲建中）提交了解除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的申请和关于项目实行整体转让的意见（注：本项目共五个股东，分别是汪义强、钱泽洪、石明忠、王运栋、蒲建中，其中王运栋原本是未中标承包经营人，由于股东石明忠中标后与其结为联盟，而事实他已成为承包经营合伙人之一，因此本次股东会回复意见未征集他本人意见）。经三位股东慎重研究，现将处理意见回复如下：一、由于为了保证承包人的责、权、利，股东大会及其余股东成员不随意干扰、阻碍承包人的经营方法和理念的合同约定，因此，股东大会同意承包人在不损害未承包经营股东的既得利益和期待利益的前提下实行《世纪桃园》项目整体出让。二、为了不影响工作的正常运行，减少每位股东的经济损失，确定在2011年6月10日为期限，在6月10日前承包人未将项目转让成功，仍由承包人继续执行原承包合同，并履行其义务。三、如对外转让有困难，在承包人继续经营、不能如期履行的情况下，也可考虑在相关条件下内部未承包股东实行整体收购经营此项目。2011年6月8日，石明忠出具《情况通报》载明：汪义强、钱泽洪、蒲建中、王运栋各位股东：2007年，汪义强、钱泽洪、蒲建中、石明忠、王运栋投资在贵州松桃县开发“世纪桃园”项目，项目占地总面积约45亩，现由于松桃县政府调整规划，造成“世纪桃园”项目约30亩土地使用权发生变化，导致项目不能如期正常进行。现急需与松桃县政府协调，要求政府及时将约30亩土地交付“世纪桃园”项目使用。根据原股东约定及龙乡苑松桃分公司的实际情况，我已商请汪总协调土地使用权和项目融资贷款等问题，协调松桃县政府领导和有关部门，尽快让政府将土地交付项目使用，以加快工程进度，确保承包合同的履行。现因“世纪桃园”项目差30亩土地，造成开发项目不能正常进行，致使在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承包利润1000万元给全体股东无法实现。为此，我曾多次口头向各位股东反应情况，由于种种原因，土地使用权至今无果，以致工程不能按期正常进行，故将相关情况通报。请各位股东相互转告。承包股东：石明忠。2011年7月25日，石明忠、王运栋向钱泽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泽洪现金人民币壹仟贰佰叁拾叁万元整（12330000.00元），此款分叁年付清。分别付款日期为：第壹年付款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前付贰佰叁拾叁万元整。第贰年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前付肆佰伍拾万元整。第叁年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前付伍佰伍拾万元整。注：此款本人承诺：此款用松桃世纪桃园项目资产作抵押，到期付不清，经双方协商壹个月内不计息，超过两个月按月息3%计息。欠款人：石明忠5102281967××××××××，王运栋5102281954××××××××。2016年4月28日，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于2007年6月10日与松桃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28425.9平方米，用于修建松桃世纪桃园项目，2011年由于政府修建桃源大道，调规占用世纪桃园项目土地。2011年8月31日经我局勘察测量，龙乡苑松桃分公司合同出让取得土地面积28425.9平方米，修建世纪桃园实际使用土地面积17586.6平方米，未使用面积为10839.3平方米，容积率为2.78%。特此证明。该案二审查明：世纪桃园二期项目（世纪华府项目）的土地由三部分组成，包括一期剩余土地、后续新购置土地和政府修路占地补偿的土地。其中，世纪桃园项目一期剩余土地和政府修路占地补偿的土地面积为14865.69平方米，批复容积率为5.05，该部分可修面积为75071.7平方米。石明忠、王运栋对该面积及容积率予以认可，但称该项目未得到当地气象局的认可，无法销售。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再104号民事判决）查明新事实如下：松桃县气象局于2014年5月30日向龙乡苑松桃分公司送达气象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世纪华府1、2、3号楼违反《气象设施和气象探测环境保护条例》，责令停止世纪华府1、2、3号楼建设，并将高度分别控制在海拔高度433.92米、433.82米、434.58米。之后，松桃县气象局又向龙乡苑松桃分公司送达了气象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龙乡苑松桃分公司拆除1、2、3号楼超高部分。松桃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世纪华府1、2、3号楼17层以上标准楼层9层均应拆除，需调减的面积为16548.66平方米，根据气象探测要求，后期4-10号楼也只能修建17层，需调减的面积为39707.46平方米。原政府批复世纪华府建设方案需调减气象违法不能建设面积56256.12平方米后，只能建计容面积容积率为3.47。世纪华府项目除已竣工的1、2、3、11号楼外，其余已经停工。另查明，世纪华府项目建设用地面积总计为35024.69平方米。其中，龙乡苑松桃分公司通过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新购土地取得的面积为20159.9平方米。并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再审申请人是否对世纪桃园项目买断经营；2.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可修建房屋面积是否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款项。1.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对世纪桃园项目买断经营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本系共同投资经营世纪桃园项目，在项目修建过程中，为使利润最大化，全体股东决定实行内部承包，经过竞标，由再审申请人承包经营世纪桃园项目，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办理了公证。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人应在2011年元月15日前退还其他股东在世纪桃园项目的全部股本金，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承包利润1000万元给全体股东，2012年10月底前支付承包利润总额的30%给全体股东，2013年6月底以前交承包利润总额的20%，2013年12月31日前全额付清承包纯利润给其余股东，超额完成承包总利润部分在2014年底前全部清算。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出具的《借条》实际是将内部承包经营变为买断经营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但被申请人并未提交关于买断经营的书面约定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内部承包经过了股东决议、内部竞标、签订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各方均较为审慎，而对于买断经营的重大事项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其他书面证明，与常理不符。因双方均确认其并无真实借款关系，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原一、二审认定《借条》载明的款项系承包人基于内部承包合同对退还股本金及利润分配的约定，并无不当。2.关于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及可修建房屋面积是否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款项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按照《借条》的约定向被申请人支付款项，应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情况综合判定。《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剩余土地及可修建房屋面积等基础条件是发包人要求承包人履行后续承包经营、退还股本金及支付利润的基本前提，故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是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及可修建房屋面积是否符合《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是否影响合同的后续履行。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约27亩（约18000平方米），可修建商品房面积约60000平方米，承包人至少修建55000平方米，超过60000平方米的部分属全体股东所有，超出承包总额部分的利润，提取20%给承包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政府修建桃源大道，调规占用世纪桃园项目土地，世纪桃园项目剩余未使用的土地由政府另行置换补偿，一并纳入世纪华府项目建设用地。对于政府补偿归还的土地面积，再审申请人认为是10839.3平方米，被申请人认为是14865.69平方米，双方各执一词。一审中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8月31日经该局勘察测量，龙乡苑松桃分公司合同出让取得土地面积28425.9平方米，修建世纪桃园实际使用土地面积17586.6平方米，未使用面积为10839.3平方米，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面积相符。虽然再审中被申请人举示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世纪桃园”开发项目有关情况报告》、《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区开发建设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县城镇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但上述文件均为政府研究拟置换补偿占用土地的会议纪要，尚需由相关部门具体处理，并不能证明实际补偿还地的面积。再审中松桃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松桃世纪华府项目建设拆迁补偿费用支付情况说明》以及《关于松桃世纪华府拆迁取得空地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12年10月起，根据县人民政府制定的拆迁补偿方案，先后对田勇刚等23户实施了拆迁，拆迁房屋面积3809.10平方米，由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予以还房安置和货币补偿，取得空地2312.84平方米，一并纳入世纪华府建设用地。此外，松桃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世纪桃园”开发项目有关情况报告》、《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区开发建设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县城镇化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亦载明，在原拍卖出让范围外，增加拆迁龙忠良、严桂友两户住宅，土地面积659.9+223.14平方米，由龙乡苑松桃分公司进行补偿并交清土地出让金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再审申请人举示了拆迁票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汇款凭证予以佐证。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世纪华府项目用地除了龙乡苑松桃分公司新购土地外，还包括通过新拆迁的由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以货币和房屋安置补偿并补交土地出让金后取得的建设用地，以及政府因占用世纪桃园项目用地而补偿归还的土地。结合原审中松桃县国土资源局证实世纪桃园未使用面积为10839.3平方米，再审申请人主张政府占地补偿归还土地面积为10839.3平方米具有较大证据优势，应予认定。被申请人主张政府占地偿还的土地面积为14865.69平方米，与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定。此外，虽然世纪华府项目规划容积率是5.05，建筑设计方案也通过了规划审核，但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因松桃县气象局认定世纪华府项目建设违反《气象设施和气象探测环境保护条例》，对龙乡苑松桃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建设，撤除超高楼层。松桃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世纪华府1、2、3号楼17层以上标准楼层9层均应拆除，后期4-10号楼也只能修建17层，原政府批复世纪华府建设方案计容面积需调减气象违法不能建设面积为56256.12平方米，调减后实际只能达到3.47的容积率。按此计算，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10839.3平方米实际可修建房屋面积约为37612平方米，与《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55000平方米有较大差距。即使按被申请人主张的剩余土地14865.69平方米计算实际可修建房屋面积约为51582平方米，亦未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综上，世纪桃园项目因政府占地修建道路导致规划变更，政府还地纳入世纪华府项目建设后又因气象部门行政强制措施责令整改拆除超高楼层，导致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无法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27亩（约18000平方米），可修建房屋面积也大幅小于《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的55000平方米，后续建设无法按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发包方提供的承包经营基础条件无法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人无法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因此，在承包经营的基础条件达到合同约定之前，再审申请人有权拒绝按约定履行后续分配利润的义务。此外，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了被申请人股本金和其他部分款项，现世纪华府项目的气象违规问题尚未解决，项目也处于停工状态，对于项目利润如何分配和支付的问题，可待前述影响因素消除、承包经营的基础条件达到合同的约定或经全体股东对项目进行清算后再另行解决。故一审判决对于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按照《借条》约定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案因新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二审判决依法应予以改判。石明忠、王运栋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30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钱泽洪负担。”该再审判决作出后，汪义强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请求事项：1、请求调查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开发的松桃“世纪桃园”小区项目的剩余、补差等土地24.46亩是否置换补偿到“世纪华府”小区项目，或者具体补偿面积是多少。2、请求调查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开发的松桃“世纪华府”小区项目1、2、3、11号楼不动产权登记情况。钱泽洪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请求对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桃分公司开发的松桃“世纪华府”小区土地面积进行测量。证明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内部承包的合同能否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原告石明忠以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由于政府调整规划，致使原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30亩土地使用权发生变化，建筑超高违反《气象法》应予以拆除，容积率也无法从2.37调整到3.5，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其与钱泽洪、蒲建中、王运栋、汪义强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此，本案的争点在于内部承包合同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再审判决认为，世纪桃园项目剩余土地无法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27亩（约18000平方米），可修建房屋面积也大幅小于《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的55000平方米，后续建设无法按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发包方提供的承包经营基础条件无法达到《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人无法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此外，再审申请人已经支付了被申请人股本金和其他部分款项，现世纪华府项目的气象违规问题尚未解决，项目也处于停工状态，对于项目利润如何分配和支付的问题，可待前述影响因素消除、承包经营的基础条件达到合同的约定或经全体股东对项目进行清算后再另行解决。同时，该判决认定政府占地补偿归还土地面积为10839.3平方米系以证据优势为由。关于影响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两个因素，一是政府修路占地补偿的土地面积，现钱泽洪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以查明政府修路占地补偿的土地面积，涉及本案基本事实，应予准许。二是规划问题，已通过规划审核的世纪华府项目容积率5.05是否因气象违规作出调整,尚无定论。由于二审进行司法鉴定有损审级利益，本案应发回重审。至于汪义强提出的律师调查令申请，可在重审程序中解决。综上，基于另案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当事人在二审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案属二审出现新证据、新事实导致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492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