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高新技术开发区**路南、15号路西。法定代表人：黄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爱玲，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寺堡区同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李国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茹，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同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3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爱玲，被上诉人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车款是否付清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买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此前的数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承认车架尾号为E2058362、实际购车人为张伏育的车辆系由其向上诉人购买再转售给张伏育，能够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卖合同中，款项是否付清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买方承担，卖方作为接收款项的一方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证明款项尚未付清。上诉人自认已收到了被上诉人就前述车辆支付的30％的首付款，仅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下剩70％的车款。从证据规则来说，对于上诉人自认部分，被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但是对于下剩的70％的车款，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的履行主体，如主张款项已付清，仍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在本案的数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口头辩称其已将车款全部付清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的履行主体并未尽到举证责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2.虽然上诉人与宁夏怡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是各自的业务是相互独立的。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在（2019）宁0303民初612号案件中查明的情况来看，宁夏怡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为协助其贷款客户张伏育办理尾款融资而自主选择的融资渠道，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尾款实质上并无关系，更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前述两个主体之间的关系作为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其中一项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整车销售出库单的出具时间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一致，该出库单上载明的“车款已交、允许出库”的内容仅是针对首付款而非全款，不是上诉人对已收到车辆全款的确认，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款的依据。此外，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需全款进货但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仍需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单以协议约定推定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所签订的《取消协议》，该协议仅对被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做出了处理，并未对之前发生的所有交易进行整体结算，且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的条款，该协议的签订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全部车款的依据。4.被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李霞为其公司职员，且实际购车人海占军亦明确表示其是向被上诉人购买的涉案车辆，因此能够认定实际购车人为海占军和张朝霞的两辆涉案车辆也是由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再行转售给海占军和张朝霞的，故前述两辆车的尾款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综上，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允，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同力公司辩称，1.双方系合作经销关系，并非简单意义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双方开始合作后先后签订了几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销售任何车辆均为全款进货，不得拖欠任何货款，全款付清后，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同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份整车销售交款通知单明确记载“交款金额为全车价款”，整车销售出库单明确记载“手续齐全、符合销售流程，车款已交，允许出库”。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被上诉人付清全部车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被上诉人才可提车，所以不可能出现上诉人所述车辆尾款未付清，车辆就出库并开具发票的情况。3.2017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作经销商取消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明确写明上诉人将保证金退还被上诉人，打入被上诉人公司法人李国兵账户。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亦认可在签订该协议时，双方进行了结算，即已进行了结算，自然会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后上诉人扣除展车价款后将剩余保证金退还至被上诉人法人账户。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签订该协议后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4.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即使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车款，被上诉人也可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涉案车辆由上诉人于2013年即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当时付款期限即已截至，但付款时间届满后上诉人未以任何方式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货款，直至2018年12月，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邮寄送达了对账明细及催收函。且关于涉案车辆货款支付并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之事由，同时本案应适用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即使被上诉人下欠上诉人车款，被上诉人也可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同力公司向原告支付车款244580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起诉之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辉公司与被告同力公司为合作关系，被告是原告的二级经销商，负责代理销售原告提供的广汽本田系列轿车。从2013年开始合作，2014年、2016年、2017年双方分别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在红寺堡区经销原告所代理的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广汽本田系列轿车的经销权及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6月30日，原、告协商签订《合作经销商取消合作协议》，解除双方合作关系，并将被告给原告交的20万元保证金以冲抵车款方式退还给被告，冲抵车款的车辆分别为：大架号分别为LHGGJ7541H2023454、LHGGJ7544H2019186，优惠后价格均为96800元，合计193600元，剩余6400元转账支付给了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国兵的个人账户。2018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一份《红寺堡区同力工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对账明细》，称截止2017年12月31日同力公司应收账款挂账金额244580元，分别为：2013年12月销售的大驾号为LHGGJ5657E2058362的凌派欠款97160元、大架号为LHGGM2511D2046839的锋范欠款57260元、2014年2月销售的大架号为LHGGJ5632E2075794的凌派欠款90160元，要求被告回款；2018年12月24日，原告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上述欠款，否则将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0日、12月27日原告公司员工罗清给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兵打电话沟通欠款事宜，被告不予认可。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东辉公司与被告同力公司从2013年开始合作，被告负责代理销售原告提供的广汽本田系列轿车，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款24458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大架号为LHGGM2511D2046839的锋范和大架号为LHGGJ5632E2075794的凌派车款尚未付清，大驾号为LHGGJ5657E2058362的凌派虽然有证据显示实际购车人张伏育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和抵押合同，宁夏怡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贷款客户张伏育的车款，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及宁夏怡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驾号为LHGGJ5657E2058362的凌派车款未付，且原告提交的整车销售出库单均记载：“手续齐全符合销售流程、车款已交允许出库”，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乙方销售任何车辆均为全款进货，不得拖欠任何货款”，原、告签订的合作经销商取消合作协议已结算，原告提交的整车销售交款通知单及首付款收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无交款人签字。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告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原告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三个车辆是否在交易购买时付款30%，下剩尾款244580元未付。从一审上诉人出示的证据首付30%的收据看，该收据上并没有交款人的签字，从整车销售交款通知单上看，也没有实际购车人或被上诉人任何人员的签字。再从上诉人提交的整车销售出库单上看，出库单上明确显示手续齐全符合销售流程，车款已交，允许出库，且有上诉人财务部门的盖章。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第五项第三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销售车辆必须全款进货，不得拖欠任何车款，再就是涉案车辆上诉人在交易时都已将车辆销售发票开具给实际购车人。从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6月30日双方协商取消合作协议看，该协议将被上诉人在合作期间交付上诉人的20万元保证金，抵扣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两辆车款后，将下剩的6400元退还被上诉人。从取消合作协议反映的内容看，双方在取消合作协议时将合作期间的业务及账目进行了结算，这也是符合交易规则的。但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只是将保证金进行了结算，并没有将双方合作期间的其他账目进行结算，但其无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再就从一般4S店车辆销售交易惯例程序看，4S店都是在购车方车款全部交付后，才出具销售发票，虽然上诉人称是因被上诉人要求涉案车辆在付30%的车款后，出具了销售发票，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且其主张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被上诉人必须全款进货，进行销售的规定也不相符合。再从涉案车辆的贷款程序看，上诉人认为，张伏育车辆抵押贷款97149.5元，收款人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兵，李国兵收款后并没有将该款交付上诉人，从车辆抵押贷款的程序看，如果涉案车辆没有付清，一般应按照按揭贷款的程序，该款直接应进入上诉人账户，且上诉人当庭也认可按揭贷款的程序规定。最后，从以上事实再加之本院对案外人张伏育购车情况的调查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上诉人宁夏东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