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8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国庆，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少华，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耿梦婷，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泉明，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2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飞，绰号“小虎”，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芜湖市弋江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鹏，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家龙，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暂住地芜湖市三山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俞力，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俊，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住芜湖市三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寅寅，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翠霞，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季必梅，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云飞，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户，芜湖市弋江区室。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甲洋，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梁俊、吕翠霞、杨云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皖0208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颜国庆、黄小飞提出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2刑终2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6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徐家龙、梁俊、吕翠霞、杨云飞，辩护人戴少华、刘伟、周鹏，芜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俞力、吴寅寅、季必梅、施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1日，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共同出资在芜湖市三山区月亮湾小区经营月之湾浴场，纠集卖淫人员，商谈分配比例。定期核帐，获利均分。雇佣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对浴场进行日常辅助管理，在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不在浴场时，被告人黄小飞负责浴场内工资发放、卖淫用具采购、与卖淫女商谈所得分成等工作。被告人徐家龙担任该浴场的法人代表，负责在浴场内侧二吧台为嫖客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看守监控望风等工作。雇佣被告人梁俊、吕翠霞、杨云飞为浴场一吧台收银记帐人员，并授意其作虚假登记卖淫嫖娼帐目。2018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在该浴场查获卖淫女六名、嫖客三名，查获近三日帐目。根据浴场收银台处微信、支付宝等收款记录反映，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21日，月之湾浴场内组织卖淫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1180300元。案发后，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杨云飞先后到三山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以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梁俊、吕翠霞、杨云飞协助他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泉明、黄小飞、杨云飞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国庆虽为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前三次供述均对其犯罪行为予以否认，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情况后，才予以承认，且当庭供述有反复，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舒泉明、黄小飞有前科。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梁俊、吕翠霞、杨云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家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颜国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系投案自首，愿意缴纳罚金，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颜国庆只是浴场的所有者，并不负责浴场的日常经营管理。其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故意，也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只是实施了容留卖淫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浴场的收入并不全是非法收入，公安机关收集、提取的电子数据不具有合法性；公诉机关将200元、300元等整数数额计入，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利为118万余元，是将合法经营收入与非法获利金额混同，证据没有形成锁链，不能成立，故不应认定“情节严重”。3、被告人颜国庆无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请合议庭综合考虑量刑。 被告人舒泉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非法获利人民币118万余元有异议，认为其中包含合法收入部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舒泉明没有组织他人卖淫，浴场只是为卖淫提供了场所，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浴场合法经营项目有13项之多，合法收入与非法收入组合可以得出整百的数字，公诉机关计算非法获利的方式没有扣除合法收入。3、被告人舒泉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小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不应认定其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理由同颜国庆、舒泉明的辩护人意见。3、被告人黄小飞在浴场领工资，具体工作听从颜国庆、舒泉明的安排，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不构成情节严重。4、被告人黄小飞是自首，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家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有异议，数额请合议庭核实后，再确定是否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徐家龙按照老板的指示工作，其本人没有决定权。3、被告人徐家龙自愿认罪，系坦白，其本人身体残疾，恳请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梁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对非法获利的金额有异议，理由同其他辩护人意见。2、被告人梁俊是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属坦白；系初犯、偶犯。恳请宣告缓刑。 被告人吕翠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对非法获利的金额有异议，理由同其他辩护人意见。2、被告人吕翠霞是收银员，系从犯。3、被告人吕翠霞主观恶性小。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本案指控非法获利金额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杨云飞是从犯；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共同出资在芜湖市三山区月亮湾小区经营月之湾浴场。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颜国庆、舒泉明纠集多名卖淫女在该浴场从事卖淫活动，以200元/次和300元/次的价格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与卖淫女约定按4:6比例定期结算并分配嫖资；安排卖淫女在浴场集中住宿，对卖淫女进行编号管理，按顺序安排卖淫服务；卖淫帐目定期核帐后销毁，浴场利润二人约定予以均分。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梁俊、吕翠霞、杨云飞均为颜国庆、舒泉明所雇佣。黄小飞根据颜国庆、舒泉明授意，协助其发放浴场内工资、采购卖淫用具、办理卖淫女请假事宜、与卖淫女商谈非法获利分成等。被告人徐家龙根据颜国庆、舒泉明授意，负责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记录卖淫时间、办理卖淫女请假事宜、看守监控望风等，并被安排担任该浴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俊、吕翠霞、杨云飞系该浴场收银员，其根据颜国庆、舒泉明授意用代码记录卖淫收入帐目，即200元/次的卖淫收入记为80，300元/次的卖淫收入记为98。该浴场卖淫收入的收款方式为现金、微信、支付宝、POS机。在此期间，该浴场平均每天卖淫收入超出二十笔。 2018年1月21日20点30分，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三山派出所接匿名口头报警，在三山区月之湾浴场查获卖淫女六名、嫖客三名，被告人徐家龙、梁俊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赃款16530元，扣押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的帐册、收银员记录结算单、技师记录帐单，扣押作案工具GIONEE手机（白色）一部。案发后，被告人吕翠霞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杨云飞先后到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三山派出所投案。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颜国庆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黄小飞的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梁俊、杨云飞、吕翠霞分别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徐家龙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徐家龙社区矫正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GIONEE手机（白色）一部，证明月之湾浴场利用该手机登录微信、支付宝收费。 2、帐单、帐册，证明浴场2018年1月19日收代码“80”的61个计12200元、代码“98”的5个计1500元；20日收代码“80”的65个计13000元、代码“98”的8个计2400元；21日收代码“80”的26个计5200元、代码“98”的4个计1200元。 2、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21日20点30分接匿名报警，在三山区月之湾浴场查获卖淫人员六人。 3、归案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1日抓获被告人徐家龙、梁俊;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颜国庆、黄小飞到三山派出所投案;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杨云飞、吕翠霞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杨云飞是民警通过其女儿电话通知后，自行到三山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舒泉明到三山派出所投案。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户籍信息情况。 5、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宣告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明2008年1月25日被告人黄小飞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2月28日被告人舒泉明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徐家龙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徐家龙社区矫正期限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 6、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舒泉明、黄小飞用微信联系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向卖淫女支付非法获利分成；嫖客冯某、郝某微信支付嫖资。 7、调取证据通知书（支付宝、微信、POS机）、调取月之湾浴场支付宝、微信、POS机帐户明细电子数据，证明月之湾浴场支付宝、微信、POS机收费情况。 8、证人巫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1日其自己找到月之湾浴场，下午一个叫小明的老板跟其谈的，说上班可住店内，工资三天一结；按摩五五开，做“大点”四六开。做“大点”是卖淫的意思，有200元和300元二种。今天其一共做了5个钟。浴场按编号叫号上工，其编号为10号。其2018年1月11日开始上班，大部分都是做大点。小明给其发了两次工资，小虎给其发过一次工资，上班十来天，三次工资共计7000元。其向小明或小虎请假。浴场有十来个小姐，轮流上钟。上钟次数有吧台统计，登记80为200元，98为300元。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其通过在月之湾做小姐的老乡张某微信添加小明，说要来浴场上班。12月17号左右，小明和其谈好到月之湾浴场上班即卖淫，200元的其拿120元，300元的其拿170元，工资三天一结。每次能拿到2000元左右。大约有7、8000元。浴场大约有十来个小姐。浴场按编号叫号上工，其编号为16号。小姐都住一大房间。小姐轮流上钟，一般有徐家龙喊其上钟，休息向小明请假。小明发工资。上了十几天班，平均一天大约服务七八次，每次就是卖淫。避孕套都是店里提供的，每上一个钟，排点的徐家龙就会给小姐一个避孕套。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3日其经朋友介绍到月之湾浴场。小虎跟其谈的，200元的其拿120元，300元的其拿170元，工资三天一结，安排其在822房间住下，并给其68号工牌。1月4号开始卖淫的。每天能做五六单生意。今天其做了二个200元的。共发四次工资共计6870元，都是“小虎”给其现金结钱的。“跛子”喊上工，请假跟“跛子”说一下就行。浴场大概有十来个卖淫女。 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1日8时许，在月之湾浴场嫖娼被抓；辨认黄小飞即介绍卖淫女的人。 1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2017年1月来上了4个月班，2017年10月又回来上班。200元的其拿120元，300元的其拿170元。安排上钟的，一个喊“老徐”，一个喊“小虎”，也找他俩结算费用。其编号为88号。浴场安排住宿，安排上钟，有事请假。今天其和一男的讲好200元的服务，准备性交时就被抓。其至今获利三四万。小虎、小明、颜总都发过工资。少部分现金，大部分微信或支付宝，工资每三天一结。 13、证人钟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1日晚，其在月之湾浴场806包厢嫖娼，刚谈好价格就被抓。 14、证人余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0日下午，其自己找到月之湾浴场，一个瘸子接待其，讲敲“大背”就是发生性关系，有200元的其得120元，浴场得80元，工资十天一结。给其编号为11号，喊号上工。当天晚上就上班了。昨天上了9个200元的班，今天上了2个200元的班，第3个在806包厢被抓。其是给人敲“大背”的，也就是卖淫的。一个月三天假，请假就找瘸子。 15、证人罗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1日晚，在月之湾浴场809房间嫖娼。 1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过年前（2017年1月）一直从事卖淫活动做到现在。月之湾浴场在三山月亮湾小区门口，小姐有宿舍。平时客人洗澡出来由小吧台人接待，后浴场吧台人按号用对讲机喊小姐上工即卖淫。其是8号。老徐在小吧台的黑板上排号，轮着谁喊谁上钟。200元的其拿120元，三天一结，在经理室小明或小虎跟前领工资。避孕套是浴场按2块钱一个卖给其的，跳跳糖、红酒、开裆丝袜是浴场提供的。今天其卖淫时公安来了。浴场有十三四个小姐，有两三个是正规按摩的，其他都是“敲背”的。平时浴场有八九个技师。其平均每天做七八个大背（卖淫）。浴场从2016年11月其来浴场上班时就有人卖淫嫖娼了。每天接待五六十嫖客。 17、证人韦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到浴场工作，其做按摩。按摩收费88元，精油开背130元，和浴场对半抽成。工资是每半月或一个月一结。其工号是33号，叫号的其喊他“龙哥”。 18、证人冯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和朋友酒后到月之湾浴场嫖娼，其微信付的帐，二人共400元。我大概在2017年年初时就听同事讲过，月之湾浴场里卖淫小姐多，长得还不错，而且价格也不贵。浴场每天大概有八九个小姐，生意很好，每天去嫖娼的人很多，至少能有五、六十人。 19、证人郝某证言,证明其总共去月之湾浴场嫖娼七八次，有200元、300元的。有时付现金，有时用微信扫码付款。浴场每天都有至少七八个小姐。嫖娼的每天五、六十人。其第一次到浴场嫖娼是在2017年1月下旬。辨认徐家龙即坐在二吧台喊小姐卖淫的人。 20、证人桂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其酒后在月之湾浴场嫖娼，包夜付了1000元。其总共嫖过五六次，每次包夜。记得最清楚的是2017年12月25日，包夜嫖娼给我服务的小姐是8号。辨认徐家龙即月之湾浴场吧台的跛腿男子。 2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中旬，其第一次酒后在月之湾浴场嫖娼，付了200元。 22、证人邢某证言,证明：其是浴场搓背工，15元一次。吧台收银员一个姓梁、一个姓吕、一个姓杨。二吧台是徐家龙和黄小飞，他们在浴场内管事，帮小姐排号，给客人上钟，负责看监控。有时颜老板和舒老板也在二吧台管事。其知道浴场有卖淫嫖娼活动，好多女技师穿着比较暴露给客人做服务。 2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在更衣室经客人递毛巾并负责里面的卫生。 24、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其绰号“菠萝”。2017年1月经熟人介绍到浴场上班，干了约二个月，休息了几个月，大概2017年5月份又回到浴场上班。刚到浴场上班时，浴场就有卖淫嫖娼的。舒总、颜总都知道浴场有人卖淫嫖娼。其负责跑堂，帮客人开柜子、拿毛巾，打扫卫生。浴场法人代表是徐家龙，叫他“阿五子”，是个跛子。浴场提供200元、300元卖淫服务。小姐集中在房间等喊号，客人来了徐家龙负责用对讲机按号牌顺序喊小姐上钟，“上钟”就是给客人做性服务。小姐在客房和客人谈好卖淫价格和项目，小姐卖淫结束后记下客人手牌号，去收银台让工作人员记下服务项目和消费金额，客人离开时到收银台付帐。收银台第二天把帐交给徐家龙。正常情况下每天有六七个小姐在浴场上班，高峰时有九到十二个小姐。每个小姐一天下来能接五六单。小姐一般三天结一次帐，小姐拿6成，老板拿4成，凭服务单据到二吧台找徐家龙结帐。浴场看监控的也是徐家龙，如果有派出所的过来，他在监控看到后，就用对讲机喊，提醒大家。上班的小姐平均一天要上五六个钟左右。“小背”就是正规按摩，“大背”是提供性服务，一般“大背”需求多。“小虎”叫黄小飞。舒泉明、颜国庆、黄小飞除了第二天早上到吧台收帐，白天也为小姐排钟、看监控，防止警察来查。其工资跟颜国庆、舒泉明结算，小姐也找他们结算。黄小飞和舒总的母亲带客人进包厢，如他们都不在，其偶尔也带客人进包厢，介绍服务。浴场每天有四十人左右嫖娼。 25、证人窦某（舒泉明母亲）证言,证明客人问其有什么服务，其就说有300的和200的，按摩的人少，做服务的人多，每天大概有二三十人做这种服务。浴场平时有七八个小姐。颜国庆、舒泉明、“小虎”、“阿五”、“菠萝”和其都将客人带进包厢，谁看见谁带。其会让二吧的“阿五”喊技师到包厢服务。 26、被告人颜国庆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其和舒泉明各出资40多万，在芜湖市三山区月亮湾小区经营月之湾浴场，于同年11月18日开张营业。日常由舒泉明管理，其偶尔去看一下经营状况。2016年11月开业至2017年7月31日，是舒泉明经营。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由其经营。浴场生意一直不好，2017年8月，其觉得经营有问题，就开始负责经营，舒泉明也是偶尔到浴场看看。其经营到同年11月底生意稍有起色后再次交给舒泉明负责管理，直到被公安机关查到有卖淫嫖娼活动。其和舒泉明负责帐单、营业款及工资发放。徐家龙是其找来的，他单身一人，平时住在浴场，方便管理，其和舒泉明都不方便作法人代表，让徐家龙做浴场法人代表。“小虎”（黄小飞）是舒泉明喊来的，他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其和舒泉明不在时，“小虎”将吧台当日帐单及营业款拿到老板办公室锁起来。浴场有二个吧台，门口一吧台有三个收银员，招聘来的，三班倒，负责收款、记帐。二吧台有徐家龙，负责给女技师排钟、看监控、接待客人等。舒泉明母亲负责打扫卫生，“菠萝”（潘某）负责看箱子，打扫卫生。“小虎”、舒泉明母亲是开张就来了，徐家龙是开张后二十几天来的，收银员是开业没几天就来了。“菠萝”是2017年夏天来的，中间离开一段时间，其经营时又来上班。“小虎”、舒泉明母亲、“菠萝”也负责带客人进包厢。浴场有的收取现金，有的微信、支付宝转帐，有的刷POS机收帐。黑丝袜、跳跳糖等物品是其让“小虎”买的，用于技师服务。帐目一天一结，其将一吧台当天的帐单及营业款带到办公室核对后，将帐单销毁。收费200元的女技师得120元，收费300元的女技师得170元。女技师的工资一般三到五天一结算，工作人员工资是每月月底结算。其让舒泉明做了一张二维码收款卡片放在吧台，用于客人收付款，钱会转到吧台的一部手机上。其每隔两三天将手机微信和支付宝上的钱转到自己的微信或支付宝上。每月月初，根据吧台的帐单原件减掉人员工资和开销，剩余的钱其和舒泉明五五分帐。其在2017年8月接手经营后发现浴场有卖淫嫖娼行为，问过舒泉明，他也知道。二人商量后，就默许了这种行为。三个收银员是2017年过完年来的。2016年浴场开始经营时，其和舒泉明让收银员按收200元的记80，收300元的记98，收88元的记88，收130元的记130。从其经营期间开始，其和舒泉明规定浴场每个月平均每天做满50个钟，做按摩的88、130、200、300都算，月底员工就有100元奖金，前后共发了二个月奖金。 27、被告人舒泉明的供述，证明别人喊其“小明”或“明总”。2016年夏天，其和颜国庆商量各出资40多万元，各占一半股，在芜湖市三山区月亮湾小区经营月之湾浴场。浴场2016年11月18日正式营业。当时浴场主要由其经营，其雇佣了朋友黄小飞（绰号“小虎”）帮忙管理浴场，工资4000元，老颜雇佣徐家龙来负责给小姐排点上钟，工资4500元，其还喊了杨云飞、吕翠霞来浴场吧台上班，潘某负责打扫卫生和搓背、跑堂。2017年8月颜国庆开始负责经营。其和老颜商议，和小姐定下200元和300元两档卖淫收费价格，并且和小姐四六分成，浴场占四成，小姐占六成。其和老颜商量让收银员收200元的帐上记80元，收300元的帐上记98元，收88元的帐上记88元，另外还有浴资10元，茶水和烟钱另外算。从浴场2016年11月开始正式营业就这样记帐了。吧台手机有微信和支付宝，用来收款。其负责期间，一般半个月到一个月和老颜对下帐单，然后以现金形式按照五五分帐付老颜钱。收钱有现金、支付宝、微信和POS机支付方式。2017年11月开始，其和老颜商量决定，为促进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规定平均每天能做满五十个钟，月底每人拿100元奖励。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底，浴场由其负责经营管理。浴场平均一般有五六个小姐，她们是自己联系来的。工资由其和老颜发，偶尔“小虎”也发过。小姐请假找其、老颜或“小虎”、徐家龙都行。其经营期间由其和小姐谈分成及服务内容，其不在，“小虎”和她们谈，回来后再和其讲。VIP包厢内的瑜伽球、红酒、跳跳糖和开裆黑丝袜，其不知做什么用的，是其让“小虎”买的。其和老颜谁经营谁管理。让小虎负责日常对其他人员和小姐的管理，其不在时小虎偶尔也给小姐发工资和浴场日常的开销及帐目管理。其经营时，一般三天来一次店里，其不在，小虎在吧台将前一天的帐目拿走放到办公室。其查完帐将吧台支付室和微信上的营业款转到其银行卡上。徐家龙腿不好，让他负责二吧台看监控，给小姐排钟，喊小姐上钟，记录上钟时间，让小姐选号等，还让他干浴场法人代表。另外，其和老颜、其母亲、潘某、小虎几个经常在包厢走廊上工作，负责带客人进包厢。 28、被告人黄小飞的供述，证明其绰号“小虎”。其是2016年11月到浴场上班的。颜国庆和舒泉明是浴场老板，一吧（收银台）有三个女的，二吧（监控位）徐家龙，其负责浴场日常各种打杂工作并和明总母亲、“菠萝”带客人进包厢安排客人按摩。白天其在店里管得多些，晚上徐家龙管得多些。其平均每个月要上班15天，颜总和舒总不在店里时，由其负责。黑丝袜、红酒、跳跳糖是颜总让其在网上买的，直接在吧台报销了。其是2017年8、9月份向卖淫女发放避孕套的。 29、被告人徐家龙的供述，证明：别人喊他“阿五”、“五哥”。2016年12月，颜国庆和舒泉明安排其到浴场上班，负责看监控，每月工资2000元。2017年夏天，其缓刑到期后，明总他们喊其干浴场法人，每月又多拿2500块钱，每月工资共4500元，平时吃住都在浴场。其去上班时，浴场刚开一个月。其负责看监控以及带小姐排钟、按号喊小姐上钟等。浴场里面录像就是防止客人闹事，浴场外面录像主要就是监视公安检查，因为浴场内有卖淫嫖娼行为。浴场内有一间澡堂子，十三个客房和一个按摩大厅，其中VIP客房两间，二个吧台，外吧台负责收银，其在内吧台负责看监控和给小姐排点上钟。“小虎”和“菠萝”知道浴场有卖淫活动，他们负责将客人带进客房，杨、梁、吕三个女的负责收银。客人来到浴场后，由“小虎”和“菠萝”带客人到客房休息，然后其按照顺序喊小姐到客房去服务，如果客人只做按摩，小姐会出来告诉其喊专门按摩的小姐进去。要性服务的，小姐在客房和客人谈卖淫价格和项目，谈好后小姐用客房电话打到二号吧台，通知其她上钟了，其在单子上记录小姐上钟的时间。小姐卖淫结束后会将单子交到外面吧台,收银会计在当天的帐本上记录，客人离开时到吧台付钱。服务有三种，纯按摩的88元一个钟，简单性服务200元，全套性服务300元。为担心公安查，200元的单子上记80，300元单子上记98。性服务收入浴场和小姐四六分成。工资由明总发。颜总担心浴场有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查，他不想惹麻烦，就让其干法人。小姐请假、发工资找颜总或舒总，偶尔他们也带客人进包厢。和小姐谈项目分成也是他们。一般每天有三十多人来嫖娼，二十多人来洗澡。平均每天有七八个小姐，有时有四五个，多的时候有十几个。2017年八九月份，颜总负责经营后，让对客人态度好一点，如果一个月平均每天能做到50个钟的“大点”，每人每月能额外拿100块钱，后来浴场生意渐渐好起来，其也拿了两个月的额外收入。“大点”的意思就是指卖淫。2017年夏天开始，我做法人代表之前，有卖淫嫖娼行为的。2017年八月份之前生意不好，每天大概二三个小姐，2017年下半年，生意好些了，平均每天六七个小姐。 30、被告人梁俊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通过58同城网应聘到月之湾浴场收银和打扫卫生。和颜老板谈的，月工资1800元。打扫了两个月卫生，老板喊其收银。客人来浴场其就通过对讲机向二吧台喊号，有的客人要敲“大背”，其记录小姐上钟情况及客人消费金额。小姐每次上钟后会拿一张单据，其凭单据向客人结算消费金额。“敲大背”分200元普通性服务和300元VIP性服务。第二天上午将营业款、小姐性服务单据交给舒老板或颜老板。帐册表格第一列是客人手牌号，第二列是房间号，第三列是进行服务的小姐编号，第四列是客人进来的时间。后面80代表普通性服务，结帐时收200元，98代表VIP性服务，结帐时收300元。88为纯按摩，15为搓背，这两项实记实收。最后是客人付款方式，记有“POS”的是用POS机付的，记“信”的是微信付的，记“支”的是用支付宝付的，记转的是支付宝或微信付的，剩下是现金支付的。有的客人做多项就累计记录。老板怕查，让小姐这样填单子逃避查处。营业款除了颜国庆、舒泉明收，“虎子”（黄小飞）也收过。老板和其交代过，小姐的单子上记的80代表普通性服务，98代表VIP性服务，88代表纯按摩，15代表搓背。浴场包括性服务在内每天营业额在7000元左右，多时11000元到16000元。根据帐册，记“80”和“98”的都是卖淫嫖娼的，平均每天有60多次。2017年11月和12月生意好，大概每天都在1万元以上，具体数字不记得，帐册上记录得很清楚。老板告诉其，每月平均每天能有50个点（就是50次卖淫嫖娼行为），每个人每月就多拿100元提成。2017年11月开始，其拿过两个月的提成，200块钱。“大点”指性服务。其值班时没人用支付宝、微信套过现金。 31、被告人杨云飞的供述，证明：别人喊其“杨子”或“杨姐”。2016年11月通过芜湖市“夕阳红”中介到月之湾浴场工作。是“小虎”接待的，让其在吧台收银，和吕大姐、梁俊三个轮，三班倒。2017年元月其和吕翠霞一起到浴场上班的。从2017年元月开始就用暗码记帐。单子上写88结帐时收88元，单子上写80结帐时收200元，98结帐时收300元。“小虎”让这样登记收费的。帐单和营业款一般是“小虎”来拿。工资也是他发。徐家龙负责看监控，“小菠萝”和舒总母亲搞卫生。2017年9、10月的时候，生意慢慢好了，颜总讲“如果80的与98的一个月平均每天累计达到五十个点，给浴场所有工作人员加100元提成。颜总在一吧讲时其在场。后来其拿过二次100元的提成。这样记录也是其觉得浴场有卖淫活动的理由之一，至浴场来消费的客人基本是消费200或300，颜总亲自管理期间，消费200和300的明显增多了。其当班期间没有微信或支付宝套现。从其一开始在里面工作至浴场被查，都感觉浴场有卖淫嫖娼行为，是从老板交代的记帐方式，浴场小姐的衣着打扮性感暴露产生怀疑的。 32、被告人吕翠霞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经黄小飞介绍到月之湾浴场收银，月工资1800元。上班后一直负责收银。一到浴场上班，舒总、颜总、黄小飞就让其这样用暗码记帐的。收银三人，三班倒。跛子姓徐，一般坐在二吧看监控，给小姐排号。舒总母亲和“菠萝”负责打扫包厢卫生。其和梁俊、“杨子”负责收银、记帐。浴场管事的是舒总、颜总和黄小飞。浴场一直都有小姐上班。小姐交来的单子上写88结帐时收88元，单子上写80结帐时收200元，98结帐时收300元。客人有人付现金，有人扫微信或支付宝，还有的刷POS机。其有两个月多拿了100块钱提成，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浴场小姐不固定，多时有七八个小姐，少时有三四个小姐。浴场有卖淫嫖娼行为，其工作一年多时间，浴场小姐衣着打扮很暴露，帐单记录也很奇怪，其能察觉到有卖淫，但没亲自见过。其2016年11月上班就有小姐上班了，小姐经常轮换，生意好些小姐人就多些，生意差些小姐人就少些。浴场有微信、支付宝、POS机和现金收款方式。茶水10元、搓澡15元、中华烟50元、芙蓉王烟30元、成人澡资15元、儿童澡资10元，如果做了80或98、88、130的，就不收澡资，但是茶水、搓澡和烟钱还是要收的。偶尔有客人用微信、支付宝套现，平均一个月遇不到两次，套现的金额也就在100元左右。 3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徐家龙、吕翠霞、杨云飞及卖淫女等人被辨认。 3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浴场搜查扣押浴场帐册（2018年1月19日至1月21日）、收银员记录结算单、技师记录帐单、GIONEE（白色）手机一部、现金16530元。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共同出资开设浴场，并通过制定卖淫服务项目的统一收费价格、确定卖淫女与浴场的嫖资分配比例、定期结算分配嫖资、安排卖淫女在浴场集中住宿、对卖淫女进行编号管理按序提供卖淫服务、管理卖淫女请假事宜等方式，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累计微信、支付宝、POS机等整百交易数额计算组织卖淫的非法获利，不能排除其中含有浴场合法收入的可能，该种计算方法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月之湾浴场平均每天的卖淫收入超出二十笔。结合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收款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按浴场最低卖淫收费标准200元/笔计算，非法获利金额超出公诉机关指控的1180300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颜国庆、舒泉明1180300元非法获利金额予以认定。颜国庆、舒泉明的违法所得金额据此认定为472120元。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以及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梁俊、吕翠霞、杨云飞明知颜国庆、舒泉明实施组织卖淫活动，仍参与其管理，为其提供按序安排卖淫服务、收取嫖资、看守监控望风等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但公诉机关未能证明上述五被告人符合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认定情形，故本院对“情节严重”的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黄小飞、徐家龙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俊、吕翠霞、杨云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云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虽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在前几次接受讯问时均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而此前已有徐家龙、梁俊、杨云飞、吕翠霞等同案被告人,潘某、巫某、王某某、李某、赵某、张某等多名证人证实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不仅知道浴场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还实施了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即司法机关已经在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如实供述前掌握了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黄小飞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所规定的情形，不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家龙、梁俊、吕翠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泉明、黄小飞有前科，被告人颜国庆有退赃情节，被告人黄小飞、梁俊、杨云飞、吕翠霞在审理阶段预缴罚金，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均予以考虑。被告人徐家龙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国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8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舒泉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8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小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徐家龙宣告缓刑的判决；被告人徐家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连同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梁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吕翠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杨云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对被告人颜国庆、舒泉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元予以追缴（已扣押违法所得现金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三十元），上缴国库；作案工具GIONEE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 慧 审 判 员  叶 彪 审 判 员  张晓燕 人民陪审员  桂仁果 人民陪审员  潘经标 人民陪审员  俞水发 人民陪审员  鲁良瑞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钱璟 书记员钱璟(兼)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