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4065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茂润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陆营宁六路**。诉讼代表人：丁可，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金汇村双汇农场场部/div>法定代表人：陈树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山，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航润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阳光华城****03商铺/div>法定代表人：洪海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承，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茂润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茂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保罗杰公司）、被告江苏航润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航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茂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保罗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剑、肖勇承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茂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被告保罗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航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剑、肖勇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茂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保罗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026250元、赔偿损失750万元，合计9526250元；2、被告航润公司就上述货款2026250元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1日，茂润公司与保罗杰公司签订了一份《船用LNG燃料罐订购合同》，约定保罗杰公司向茂润公司订购20台3m³船用LNG燃料罐及安保系统，单价为50万元/台，合同总价款为1000万元，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同日茂润公司、陈树镇、航润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1、陈树镇选用茂润公司生产的储罐和安保系统；2、茂润公司向甲方提供500万元资金，第一笔为300万元，在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提供，第二笔为200万元，在2016年7月25日前提供，陈树镇确保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船舶下水试航。3、航润公司负责申报财政补贴，在收到陈树镇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在2017年1月20日前汇入茂润公司账户。上述合同签订后，茂润公司完成了20套LNG储罐的生产，并根据保罗杰公司的通知于2016年10月至11月先后向保罗杰公司交付了LNG储罐5套，保罗杰公司已经安装并使用。因保罗杰公司原因，剩余15套LNG设备对应的船舶未能按期完工，致使该15套LNG储罐未能提货，造成茂润公司损失。保罗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的5套LNG储罐设备，航润公司已经申请了国家补贴390万元，航润公司申请补贴后，茂润公司要求航润公司按合作合同的约定支付至相关厂商，剩余款项2026250元应当支付至茂润公司，但航润公司至今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保罗杰公司辩称：认可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保罗杰公司；茂润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将LNG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送到指定船厂，亦未按期提供相应资金；陈树镇为茂润公司垫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已完工设备的总价；由于茂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保罗杰公司无法取得后续设备的补贴，且后续船舶至今仍无法正常使用，给保罗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茂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航润公司辩称：航润公司已经领取了5艘船舶的补助款390万元，没有收到保罗杰公司、陈树镇将该补助款支付给茂润公司的指令或授权委托书，航润公司亦未参与茂润公司与保罗杰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茂润公司无权要求航润公司将国家补贴款支付给茂润公司，目前补贴款已经按照陈树镇的指令支付完毕，请求驳回茂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保罗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茂润公司支付保罗杰公司垫付的检验费178000元；2、赔偿违约金78000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茂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茂润公司供应的LNG储罐及安保系统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按甲方要求送货至指定船厂，并提供相应的CCS证书，如茂润公司未按约提供不能及时供货造成甲方未能按期取得船舶检验证书并影响财政补贴申报，乙方承诺已提供给甲方的款项和设备放弃追偿的权利。如双方未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违约方需按照实际建造船舶应取得的财政补贴标准的20%支付给守约方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保罗杰公司依照合同签订船舶建造合同，准备好船舶等待被反诉人的设备，而被反诉人直到2016年10月10日才第一次发货，直到2016年11月19日才发货5套，而相应的CCS证书一直到2017年9月1日才取得，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由于茂润公司的违约，导致保罗杰公司5套建造好的船舶晚了一年多才能投入使用和取得补贴，另外仍有多条建造完毕的船舶至今无法使用，且由于已经超过补贴申报期，已经无法获得财政补贴，给保罗杰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茂润公司无权主张设备款及出借款，并应当赔偿违约金，对保罗杰公司垫付的检验费，亦应当予以返还，故特提起反诉。反诉被告茂润公司辩称：保罗杰公司未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直接提起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保罗杰公司垫付检验费178000元没有异议；保罗杰公司主张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其并无证据证明存在相应的损失，茂润公司向保罗杰公司供应了5套储罐设备，却未收到任何款项，保罗杰公司要求茂润公司支付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请求法院驳回保罗杰公司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份，江苏省交通运输厅、江苏省财政厅就江苏省内河船型标准化现有船舶生活污水防污染改造及新建LNG动力示范船出台了相关的文件及补贴政策。2015年12月24日，陈树镇与航润公司签订《LNG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份，约定自2015年12月25日陈树镇将船名为鸿运1012-1033号自有LNG单燃料动力船舶委托航润公司经营和安全管理，委托期间以航润公司的名义从事营运。后陈树镇以航润公司的名义与船舶建造厂签订了相应的船舶建造合同，并进行了相应的船舶建造。2016年7月11日，原告茂润公司（乙方）与陈树镇（甲方）、航润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参与丙方组织的LNG单燃料动力船舶建造项目，现已取得20艘船舶开工手续，目前有11艘船舶基本已完成船体建造，现部分动力系统设备选用乙方的储罐与安保系统，由于甲方建造资金还有不足，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互利共赢的前提下，乙方就提供部分设备与资金给甲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关于甲方选用乙方设备与提供的资金：1、甲方选用乙方设备：（1）甲方20艘已取得开工手续的LNG单燃料动力船舶全部选用乙方生产的储罐与安保系统，乙方与甲方签订商务合同与技术协议，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2）乙方须按LNG单燃料动力船舶设计与规范要求，提供相关产品（含配置与CCS证书）。2、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资金：总量为人民币伍佰万元。分两批提供。（1）、第一批资金提供时间：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人民币叁佰万元，用于11艘船舶所需的LNG发动机设备采购。（2）、第二批资金提供时间：甲方在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船体部分的建造，并确保在2016年11月30日前船舶下水试航时，乙方再提供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9艘船舶所需的LNG发动机设备采购。此批款项在2016年7月25日提供给甲方。如第二批不能如期建造或不能达到进度要求，则甲方支付乙方财务费用贰拾贰万元。（3）、货款与借款的利息计算，从借款之日起按2.5分计算。二、关于甲方的责任：1、负责船用LNG设备采购，并与船舶建造厂家签订建造合同，保证船舶正常建造。2、确保在2016年11月30日前出具20艘LNG单燃料动力船舶的检验证书给丙方（如乙方未提供第二批资金，则提供11艘船舶检验证书）。如不能按期提供，其后果自负，并赔付乙方壹仟伍佰陆拾万元。三、关于乙方的责任。1、LNG储罐与安保系统必须在2016年9月30日前按甲方要求，送货到指定船厂，并提供设备应配备的CCS证书。2、如因乙方不能及时供货造成甲方未能按期取得船舶检验证书并影响财政补贴申报，乙方承诺已提供给甲方的款项和设备放弃追偿的权利。四、在执行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如未能按本合同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违约方须按甲方实际建造的LNG船舶应取得的财政补贴标准的20%支付给守约方作为违约金。五、其他方面：1、丙方在收到甲方按时提交的船舶检验证书时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财政补贴申报手续，在2017年1月20日前财政补贴汇入乙方账户，但须在收到甲方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丙方3个工作日内将财政补贴款项如数转汇给乙方。如丙方未能在上述时间内申报财政补贴，则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合同生效条件：（1）、乙方叁佰万元汇入甲方账户后；（2）、甲方提供与船厂签订的9艘LNG单燃料动力船舶建造合同，并确保如期完工”。同日，茂润公司（甲方）与保罗杰公司（乙方）签订《船用LNG燃料罐订购合同》一份，约定保罗杰公司以50万元（含税）的单价向茂润公司订购20台船用LNG燃料罐及安保系统，交货时间为2016.9.30，产品质量、性能、参数及技术要求符合中国船级社、地方、地方海事局设计院要求，甲方送货至乙方指定地点，产品经中国船级社、地方、地方海事局验收合格后将合同总价的100%（即壹仟万元人民币）以银行现汇的方式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乙方负责船舶设计院、船厂的协调和技术对接工作，乙方承诺甲方向船舶设计院、船厂提出的问题或事项必须在2天内得到解决，乙方确保船厂免费提供吊车、焊机等施工工具，施工用气、焊材等辅材按市场价收费，如乙方未做到上述事项所产生的费用、工期延误及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该合同附《合同条款及规则》，其中第十三条对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自争议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经双方友好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将该争议提交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执行”。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茂润公司向石某借款，并出具了一份780万元的借条，由陈树镇提供担保。根据茂润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石某于2016年7月22日向杨某转款200万元、于2016年7月25日向杨某转款280万元，后杨某于2016年7月26日向陈树镇个人账户转款160万元，于2016年7月27日向陈树镇个人账户转款80万元，于2016年11月14日向陈树镇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10月10日至11月19日，茂润公司将5台L**单燃料储罐运送至指定船厂，于2017年3月份提供5套安保系统。为购买安保系统，茂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以个人名义向孙某借款30万元，后陈树镇于2017年12月份将该笔款项代为偿还，孙某向陈树镇出具了债权转让证明一份。2017年5月23日，陈树镇委托江苏钜源律师事务所向茂润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载明“现约定的送货日期早已届满，你单位未能依照约定将全部LNG储罐与安保系统送货到指定船厂，且未能提供任何设备应配备的CCS证书，导致委托人未能按期取得船舶检验证书，政府补贴至今未能申报。据此，本律师根据委托人要求，致函如下：希望你在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与委托人或本律师进行联系协商，及时履行合同中你方应尽的义务，如逾期不履行，你单位将构成根本性违约，委托人将依法与你单位解除《合作合同》，并追究你单位的违约责任。”。2017年6月11日至2017年7月19日，保罗杰公司陆续向杨萍个人账户转款合计55万元，茂润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并陈述该款项实际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7年8月21日，保罗杰公司代茂润公司垫付CCS证书检验费178000元后，茂润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取得产品编号为CJ2016-01-11LNG船用燃料罐取得中国船级社颁发的船用产品证书即CCS证书。2017年9月15日，茂润公司、陈树镇、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顺达船厂等五艘3m³LNG燃料动力船项目推进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1、由船东陈树镇主导五条LNG动力船试航工作，在调试试航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上报海事局申领证书并上报国家补贴、每超出一天船东陈树镇赔偿茂润公司和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伍仟元人民币；2、茂润公司在收到船东陈树镇返还的LNG燃料罐和汽化器全套原件和COPY件后，四个工作日内将产品资料交付船厂，如茂润公司拖延一天罚款伍仟元，在工程款中扣除；后期船厂还需其他资料、茂润公司及时补充；3、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必须在责任书签订后两天内提交试验试航材料计划给船东陈树镇，如船东陈树镇在七天内未提供试验试航所需的材料每超出一天陈树镇赔偿茂润公司和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伍仟元人民币，如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时报材料计划导致误工罚款伍仟元/天，在工程款中扣除；4、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每天安排不少于3名工作人员确保在9月底前完成五条LNG动力船调试试航工作。同日，三方签订《华航船厂等六艘3m³LNG燃料动力船项目推进责任书》，约定：1、华航船厂等六艘3m³LNG燃料动力船所需的发动机、辅机等设备必须在9月底全部进厂具备安装施工条件、不得耽误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进厂安装，其他设备或材料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将材料计划报给陈树镇后必须两天内采购到位，上述事项每超出一天船东陈树镇赔偿茂润公司和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伍仟元人民币；由船东陈树镇主导六条LNG动力船试航工作，在调试试航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上报海事局申领证书并上报国家补贴、每超出一天船东陈树镇赔偿茂润公司和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伍仟元人民币；2、茂润公司在收到船东陈树镇返还的LNG燃料罐和汽化器全套原件和COPY件后，四个工作日内将产品资料交付船厂，如茂润公司拖延一天罚款伍仟元，在工程款中扣除；后期船厂还需其他资料、茂润公司及时补充；3、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必须在船用设备安装完成后两天内提交试验试航材料计划给船东陈树镇，如船东陈树镇在7天内未提供试验试航所需的材料每超出一天陈树镇赔偿茂润公司和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伍仟元人民币，如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时报材料计划导致误工罚款伍仟元/天，在工程款中扣除；4、成都某能源设备有限公司每天安排不少于5名工作人员确保在11月5日前完成六条LNG动力船调试工作，茂润公司全力配合。2017年12月份，5艘船舶出厂交付。2018年5月29日，航润公司收到交通运输局5条船舶拆解补助款合计390万元。后航润公司支付给石某320万元、支付给陈树镇28万元、支付给四川某燃气设备有限公司17万元、支付给洪某25万元。保罗杰公司对支付给洪某的25万元有异议。茂润公司对支付给四川某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17万元系保罗杰公司代垫款予以认可。2018年11月28日，本院裁定受理王某对茂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茂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正在审理之中。另，保罗杰公司于2016年已经购买了12台船舶发动机，准备用于六条船舶的安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合作合同、订购合同、项目推进责任书、转款记录等证据附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违约方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茂润公司与保罗杰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中既包含20个LNG船用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的买卖合同，又包含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诉争的主要标的是买卖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茂润公司出售的LNG船用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按保罗杰公司要求，送货到指定船厂，并提供设备应配备的CCS证书，保罗杰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为负责船用LNG设备采购，并与船舶建造厂家签订建造合同，保证船舶正常建造，确保在2016年11月30日前出具20艘LNG单燃料动力船舶的检验证书给航润公司。从合同的约定来看，保罗杰公司合同义务的完全履行，依赖于茂润公司前期LNG单燃料储罐及保安系统的供应。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茂润公司将5台L**单燃料储罐运送至指定船厂后，该5台储罐配套的安保系统于2017年3月份才供应完毕，于2017年8月份在保罗杰公司垫付相关费用的情况下方取得11套储罐的CCS证书，茂润公司存在延期履行的违约行为。另外6台L**单燃料储罐及配套的安保系统至今未完成交付，茂润公司存在未完全履行的情形，故本院对茂润公司为合同违约方予以确认。茂润公司供应的5套LNG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所对应的5艘船舶，保罗杰公司完成了建造并取得了相应的政府补贴，其他6艘船舶，茂润公司未按约定供应LNG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系造成6艘船舶无法继续建造的主要原因，其主张保罗杰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依据不足，对茂润公司认为保罗杰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不予采信。二、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在《合作协议》中，原、被告约定“在执行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如未能按本合同履行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违约方须按甲方实际建造的LNG船舶应取得的财政补贴标准的20%支付给守约方作为违约金。”本院认为，在茂润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保罗杰公司要求茂润公司支付违约金7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5台L**燃料储罐及安保系统的交易对价为250万元（5台×**万元/台），扣除保罗杰公司垫付的检验费17.8万元、材料款17万元、代为偿还的30万元、违约金78万元、转款55万元，剩余应支付货款为52.2万元，故本院对茂润公司要求保罗杰公司支付货款52.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罗杰公司认为茂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高于应支付的货款，但在反诉中保罗杰公司并未对实际损失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保罗杰公司应当另行主张。三、关于茂润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及航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赔偿损失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之一，茂润公司在无证据证明保罗杰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要求保罗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航润公司是否应向茂润公司支付款项，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航润公司应当在收到陈树镇的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将相应款项转给茂润公司，现茂润公司无法提供陈树镇出具的授权委托，其要求航润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故对茂润公司要求航润公司支付货款20262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茂润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22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茂润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8484元，由原告江苏茂润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075元，由被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69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保罗杰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邹建明人民陪审员  牟新群人民陪审员  顾美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