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内02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张某，男,1956年6月14日出生,住包头市九原区恒大华府****。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刚,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梁豆英,女,汉族,1958年10月22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孙卫国,男,汉族,1956年1月3日出生,住,住包头市昆都仑区新星壹品御园****/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文,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少芳，女，汉族,1959年8月21日出生,住包头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文,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内蒙古广鑫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东河区巴彦塔拉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孙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文,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包头市嘉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东河区巴彦塔拉西大街**（济鑫集团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少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宏文,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梁豆英、第三人孙卫国、杨少芳、内蒙古广鑫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公司）、包头市嘉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28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202民初2887号民事裁定，判令依法审理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等费用由梁豆英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2019）内0202民初2887号民事裁定事实认定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依法应当撤销。   2013年9月2日，张某与杨少芳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归张某和女儿张杨所有。   2018年4月，张某和张杨发现恒大华府房屋被法院查封并强制执行。2018年4月15日张某即向东河区法院针对该恒大华府房屋依法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书》。该执行异议案件由东河法院史平法官审理。   2019年6月26日，张某和张杨从恒大物业公司得知东河区法院继续强制执行该恒大华府房屋。张某和张杨随即向东河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查询，并说明该恒大华府房屋已经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东河区法院正在审理执行异议案件不应继续强制执行。2019年8月1日，审理张某执行异议的史平法官向张某送达（2018）内02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张某提出的异议申请。张某于2019年8月9日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东河区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依法同意立案。   本案执行法官明确表示：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   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依法生效，执行案件因张某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处于停止状态，涉案恒大华府房屋也没有变更所有权，买受人孙海禄没有缴纳涉案房屋房款。本案涉及的恒大华府房屋执行案件并没有终结执行程序。   张某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行为完全符合《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等条款的规定和《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等条款的规定。张某依法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无论事实和程序都符合法律规定。所以，（2019）内0202民初2887号民事裁定以涉案房屋所有权已变更，房屋已被强制执行完毕，张某无法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来排除房屋的强制执行为由，是完全错误的认定，应依法撤销。   二、恒大华府8-7O1号房屋归张某和女儿张杨所有。   2013年9月2日，张某与杨少芳离婚。在双方《离婚协议书》中明确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归张某和女儿张杨所有。因涉案恒大华府房屋之前是以杨少芳名义办理的银行贷款，房屋网签协议无法变更于张某和张杨名下，从2013年10月开始恒大华府房屋银行贷款都是由张某和张杨偿还。   2018年，因杨少芳将张某和张杨用于偿还恒大华府房屋银行贷款的钱挪作自己使用，造成贷款银行扣押恒大房地产公司的贷款保证金。恒大房地产公司依法准备收回恒大华府房屋。张某和张杨无奈将杨少芳诉于九原区法院，要求杨少芳将恒大华府48栋701号房屋网签协议变更于张某和张杨名下。该案经九原区法院调解达成（2018）内0207民初666号民事调解，调解书确认：张某和张杨给付杨少芳房款15万元，杨少芳在收到房款10日内协助张某和张杨将恒大华府8栋701号房屋变更网签手续。在张某和张杨将15万元房款交付杨少芳后，杨少芳并没有按约定办理网签变更手续。张某和张杨向九原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内0207民初666号民事调解，该强制执行案件在九原法院正在强制执行中。   2018年7月13日，张某和张杨与恒大房地产公司就杨少芳欠贷款造成恒大房地产公司被银行扣除担保金一事进行协商。张某和张杨将恒大房地产公司保证金和损失近42万元全部付给恒大房地产公司。同时，张某和张杨也向恒大物业公司缴纳全部物业费5万多元，并办理接收房屋手续。张某和张杨已实质接收房屋，并实质使用该房屋，同时对房屋进行装修（投入装修费用40多万元）。所以，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归张某和女儿张杨所有。   梁豆英辩称，本案执行程序已终结，执行裁定已发生效力，标的物已执行完毕，张某已无诉权。   孙卫国、杨少芳、广鑫公司、嘉衡公司述称，认可张某的上诉请求。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2.停止对张某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执行工作;3.撤销对张某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执行工作,同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包东民初字第19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杨少芳所有的坐落于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432.04平方米（购房合同编号：2009-0021622）”。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包东民初字第1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孙卫国、杨少芳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豆英借款50万元；二、孙卫国、杨少芳应支付梁豆英借款50万元利息，从2012年7月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三、内蒙古广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借款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内蒙古嘉衡小额有限责任公司对借款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拍卖被执行人杨少芳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案外人）张某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位于包头市××区房的强制拍卖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内02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案外人）张某提出的异议申请”。2019年8月9日执行案外人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交了（2018）内02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张某签字捺印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及相关证据复印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外人张某及其代理人在诉讼中明确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是指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一、被执行人杨少芳所有的位于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9-0021622、建筑面积432.04平方米）经依法变卖，其所有权归买受人孙海禄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涉及缴费相关事项，遵照国家法律、法规执行）；二、买受人孙海禄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及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7）内0202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依法停止对张某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执行工作指的是前述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5）包东民初字第1948-1号民事裁定书及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指的是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的（2015）包东民初字第1948-1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另在审理中查明，案涉房屋的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9-0021622）显示出卖人恒大地产集团包头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杨少芳就买卖座落于包头市××区房屋（建筑面积432.04平方米）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价款为2670210元，银行按揭付款方式：2010年7月8日前付首期房款1340210元余款133万元须在2010年7月8日前办理完毕银行按揭手续。恒大地产集团包头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日收到杨少芳首付款700000元，于2010年8月28日收到杨少芳补交首付款640210元。杨少芳办理个人住房按揭贷款，作为借款人于2010年10月29日向中信银行包头分行借款1330000元。张某提交的中信银行包头分行营业部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显示：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杨少芳的账号×××有多次个人贷款还款记录；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张某作为还款人为贷款人杨少芳（贷款协议号7273110011022）个人贷款还款7次，金额为14929.58元的4次、金额为14931.81元的1次、金额为14931.82元的2次。张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显示，张杨在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1月17日期间向杨少芳×××账号转款3次，金额分别为15000元、15013.50元、30013.50元。张某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张某与杨少芳在包头市东河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所附双方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内容有“1．双方婚后有一女孩叫张杨28岁已自立；2．双方婚后有东河区西河路一号街坊41栋10号房屋归男方所有。另有恒大华府八栋一套楼房是贷款房归男方和孩子所有，此房的贷款由男方承担，若男方没有按时偿还，男方自愿无条件放弃产权，归女方所有；3．双方婚后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张某与张杨以杨少芳为被告向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内0207民初66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张某、张杨共同给付杨少芳房款15万元，此款于2018年6月4日前一次付清；杨少芳收到上述款项后10日内协助张某、张杨办理包头市九原区恒大华府8栋701号房屋的网签变更手续。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4日，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向杨少芳发出了（2018）内0207执604号执行通知书，内容有“协助申请人张某、张杨办理包头市九原区恒大华府8栋701号房屋的网签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直接的功能在于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特殊的性质决定了其特殊的起诉条件和诉讼程序。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之一是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本案中张某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的（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是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晚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8）内02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张某直接对（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起诉条件。案涉执行标的物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一套（购房合同编号2009-0021622、建筑面积432.04平方米）已经由一审法院（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经依法变卖，其所有权归买受人孙海禄所有”，并就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了（2017）内0202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此案涉争议执行标的已经执行终结。依照法律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依照法律规定进入执行程序后，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查封是控制财产的措施。拍卖、变卖是处分财产的措施，依照法律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本案证据证明，案外人虽然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了执行异议，但一审法院在此期间未停止处分执行标的，受让人即买受人孙海禄是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前，已经通过司法拍卖、变卖程序取得了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为此，案外人不应再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亦不能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程序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四百六十四条、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裁定：驳回张某的起诉。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执行程序是否终结即能否对案外人权利进行实体审理。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提起异议为前提。执行过程中应针对执行标的而言，并非针对整体执行案件。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7）内0202执恢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杨少芳所有的位于恒大华府8-701号房屋经依法变卖，其所有权归买受人孙海禄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书送达买受人时转移”，并且一审法院已出具（2017）内0202执恢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至此执行标的物已处分，针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程序已终结。据此，本案已无法实体审理案外人是否属于真实权利人。   本案存在的特殊情况是，张某在拍卖裁定作出前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并未停止对标的物的执行程序。2019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又准许张某提起本案诉讼,然而由于执行标的执行终结，造成本案审理程序空转，无法解决当事人争议。   张某主张由于一审法院执行程序错误造成其权利受损，其可依据相应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监督程序，纠正相应执行行为，再行主张实体权益。   综上，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件：本裁定所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