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华洋，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被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被原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法院判处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5月2日刑满释放。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孟凡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霞，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津0116刑初8013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津0116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梁文东、李雅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华洋及本院为其指定的辩护人孟凡强、赵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周某1（女）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国色天香夜总会内因情感问题与薛某（男）发生争执，在场的原审被告人华洋等人遂将周某1带至其它包间，华洋对周某1实施殴打，致周某1面部受伤。次日零时许，薛某等人将周某1送回家中。案发后，被害人求助其住处附近群众拨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华洋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6年2月25日决定对其上网追逃。2016年2月28日，华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1双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双眼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华洋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薛某、陈某、孔某、李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病历记录等书证；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5〕第126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审批信息表等其他证明材料；原审被告人华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在该案开庭后宣判前，经本院主持调解，原审被告人华洋在其亲属的协助下与被害人周某1达成和解协议，原审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同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院对华洋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洋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华洋系累犯，具备自首情节，在亲属协助下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结合原审被告人华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华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再审中，原公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华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撤销原判决的意见,并提供了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薛某、陈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华洋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被告人华洋对原公诉机关所提再审意见未持异议，当庭辩称自己并未殴打被害人周某1。原审被告人华洋的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所提再审意见未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判决对被告人华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认定方面因有新证据出现，表明原事实认定确有错误。被害人周某1陈述是薛某将其眼睛打伤，造成轻伤；薛某承认是自己打伤被害人周某1眼部，造成轻伤，并让原审被告人华洋顶罪；原审被告人华洋供述是薛某造成被害人周某1眼眶骨折，并承认当初是薛某让他顶罪；陈某证实周某1是被薛某打伤，薛某让华洋顶罪。根据上述证据，表明是薛某打伤周某1，原审被告人华洋是替薛某顶罪，原审被告人华洋并未造成被害人轻伤，没有犯罪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被害人周某1不是被原审被告人华洋所伤，故原审被告人华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华洋有期徒刑十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经再审查明，2015年11月17日22时许，被害人周某1（女）因情感问题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国色天香夜总会一包间找薛某（男）理论，在场的陈某及原审被告人华洋遂将周某1拽至其他包间。在该包间内，薛某、陈某及原审被告人华洋对周某1实施殴打，且薛某将周某1眼部致伤。次日零时许，薛某等人将周某1送回家中,薛某再次殴打周某1后离开，周某1随即求助住处附近群众拨打电话报警。经鉴定，周某1双眼眶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双眼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经薛某、陈某与原审被告人华洋预谋，商量确定由原审被告人华洋代替薛某对致伤周某1担责，统一了仅原审被告人华洋一人殴打被害人周某1，薛某、陈某未对周某1实施殴打等说辞。2016年2月28日，原审被告人华洋到公安机关按照之前预谋的说辞予以供述。对于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认定的证据是：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17日晚上22时许，其因情感问题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国色天香夜总会一包房内找薛某理论，华洋、陈某将其拽到旁边包间。在该包间内，薛某、华洋、陈某先是对其殴打，后薛某用拳头打其左眼，用脚踹其另一只眼睛，导致其两只眼睛受伤，陈某还打其面部两巴掌。后其被送回家，在家中，薛某又对其殴打。其和华洋、陈某无矛盾，华洋和陈某是因为薛某才打其。2.原审被告人华洋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时，其、薛某、陈某三个人打了周某1。周某1眼眶骨折是薛某造成的，其和陈某打了周某1几个嘴巴子。案发后，薛某与其两次商量由其顶罪，并统一薛某他们未动手等说辞。其答应顶下来打周某1的事是出于义气，碍于面子。3.陈某的证言证实，是薛某打了周某1眼部，周某1的伤是薛某造成的。其和华洋打了周某1嘴巴子。案发后，薛某喊华洋商量让华洋顶罪，统一了是华洋打周某1，薛某和其未动手等说辞。华洋从东北回来自首前，薛某又和其、华洋把之前商量的进行核对，还是说华洋自己打的周某1等。4.薛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的伤是其造成，与华洋、陈某无关。2015年的一天，其和华洋、陈某陪朋友去国色天香ＫＴＶ唱歌时，周某1进来骂其，华洋和陈某把周某1拉到旁边包间。在包间内，其殴打并致周某1脸上出血。华洋、陈某跟其将周某1送回家后，其看到周某1脸上的血是从眼眶周围流出的。期间，周某1和其说了些事，其很生气，打了周某1两个嘴巴子。送周某1回家返回途中，其、华洋、陈某商量此事，三人统一了说辞。派出所找其时，其就按三个人商量的说都是华洋殴打的周某1。5.张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被打时，包间内有薛某、陈某、华洋、周某1，其当时看见薛某手上有血。6.马某的证言证实，周某1被打后，薛某让其到周某1家，其看到薛某用手扇了周某1头部一下，便推开薛某，看到周某1脸部肿着，有血痂，眼睛肿得眯成一条线，睁不开。另有证人孔某、万某、石某、周某3、栾某、王某、李某、周某2的证言，案件来源、接警记录单、医院诊断证明书、照片、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5］第126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情况说明、释放证明书、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华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发生变化，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审被告人华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故原判决认定华洋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津0116刑初8013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华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田宝强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范博文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娟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