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昌，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75。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锦芬，女，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89。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梅，女，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04。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轩，男，200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7。法定代理人：黄某梅（杨某轩的母亲），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怀，男，201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9。法定代理人：黄某梅（杨某怀的母亲），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锦，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菊，男，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荣，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4L。负责人：戴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以下简称杨胜昌方）因与被上诉人汪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胜昌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110236.63元给杨胜昌方；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371277.84元给杨胜昌方；以上一、二项争议金额合计为283883.47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菊、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杨某福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一）杨胜昌方提交的店铺租赁合同、印有店铺地址和店铺电话的广告牌的照片、订货单据、电信公司收费收据等证据中载明的店铺地址和店铺电话等信息均一致且均归属于杨某福，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位于马踏镇新西街19号(即电站旁)的“发现者陶瓷”店铺，系黄某梅与杨某福两夫妻共同经营，经营时间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二）杨胜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名称、形式虽不符合《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的规定，但其实质却契合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核心内核。因此，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杨某福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236.63元，一审判决已支持；(二)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一审判决以杨某福为农村户口为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15600元有误，应予纠正；3.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判决已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杨某福的死亡，不仅使得杨胜昌方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还将伴随着杨胜昌方终身，一审判决仅酌情支持40000元未能完全体现司法的温情关怀；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一审判决已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428308.3元，一审判决以杨某福为农村户口为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84690元有误，应予纠正。以上合计1347829.43元。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1.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医疗费236.63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共110236.63元给杨胜昌方；2.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杨胜昌方371277.84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237592.8元×30%)，仍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汪菊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杨某福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简单机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支持杨胜昌方的全部诉求。汪菊辩称，杨胜昌方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杨胜昌方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一、杨胜昌方的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为：（一）杨某福为农村户口；（二）杨某福户籍所在地的城乡代码是220，且为杨某福出具证明的单位是村委会而不是居委会；（三）杨胜昌方主张杨某福在马踏镇西街经营陶瓷店铺，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营业执照，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位于马踏镇新西街19号的店铺属于店铺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出租人王启富所有及王启富的真实存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店铺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杨胜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依法认定杨某福属于合法的个体户且在城镇居住及在城镇有固定收入一年以上，杨胜昌方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杨某福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杨胜昌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胜昌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杨胜昌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110236.63元给杨胜昌方，汪菊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354442.46元给杨胜昌方，汪菊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汪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杨某福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93843)并搭乘黄光泰从茂名市电白区望夫镇往马踏镇方向行驶，0时许行至X639线8KM+844M路段因不靠右侧通行，与相对方向由汪菊驾驶的粤K*****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某福、黄光泰两人受伤，其中杨某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23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9]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福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菊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光泰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黄某梅不服该认定书向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6月6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茂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5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杨某福被送至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卫生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用去医疗费236.63元。另查明，杨某福于1984年10月5日出生，户籍地为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羊角山3队**，为农业户口。家庭成员为父亲杨胜昌，于1956年6月25日出生；母亲梁锦芬，于1956年12月23日出生，杨胜昌、梁锦芬共生育包括杨某福在内的5个子女。杨某福、黄某梅共生育2个儿子，长子杨某轩，于2009年7月19日出生；次子杨某怀，于2013年3月23日出生。杨胜昌、梁锦芬、杨某轩、杨某怀户户籍地均为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羊角山3队**，农业户口。又查明，杨某福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93843)没有购买交强险。汪菊系事故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汪天福为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单号：440********952)；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单号：440********952)，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黄光泰于2019年11月13日以汪菊、人保茂名分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9)粤0904民初4517号，该案经开庭审理查明认定：黄光泰共损失137501.56元，属于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损失为33072.97元，属于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为104428.59元。该案庭审中人保茂名分公司主张已预赔10000元医疗费给黄光泰，汪菊主张已垫付5000元给黄光泰，垫付45000元给杨某福家属。黄光泰及本案杨胜昌方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福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菊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光泰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实清楚、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某福户籍户籍地为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羊角山3队**，业户口，因其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提供茂名市城乡规划局电白分局《关于茂名市电白区马踏镇天星羊角山3队40号是否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的复函》《旺铺租赁合同书》、照片3张、订货单8份、电信公司收费收据2张及证明1份，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杨胜昌方的经济损失，但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于2018年4月20日联合印发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关于“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根据杨胜昌方的诉求，结合本案的证据，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杨胜昌方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236.63元。有医院收费票据在案证实，杨胜昌方主张236.6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315600元。杨某福为农村户口，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0年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杨胜昌方主张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三、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杨胜昌方主张4678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杨某福因交通事故死亡致杨胜昌方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00元，杨胜昌方主张50000元，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五、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因此，杨某福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已造成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对该损失人保茂名分公司、汪菊应予赔偿。杨胜昌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被扶养人生活费184690元。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从杨某福死亡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的情况为：杨某福的父亲杨胜昌生于1956年6月25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62周岁零7个月，还需扶养209个月；杨某福的母亲梁锦芬生于1956年12月23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62周岁零1个月，还需扶养215个月；杨某福的长子杨某轩生于2009年7月19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9周岁零7个月，还应扶养101个月；杨某福的次子杨某怀生于2013年3月23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5周岁零10个月，还应扶养146个月。则第一阶段(第1个月至第101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440元[(13200元/年÷12个月÷5人)×2人]；被扶养人杨某轩、杨某怀每月扶养费共计为1100元[(13200元/年÷12个月÷2人)×2人]。上述被扶养人扶养费每月合计1540元(440元+1100元)，已超过广东省2017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月的标准1100元(13200元/年÷12个月)，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轩、杨某怀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111100元(13200元/年÷12个月×101个月)。第二阶段(第102个月至第146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440元[(13200元/年÷12个月÷5人)×2人]；被扶养人杨某怀每月扶养费为550元(13200元/年÷12个月÷2人)。上述被扶养人扶养费每月合计990元(440元+550元)，未超过广东省2017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月的标准1100元(13200元/年÷12个月)，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怀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44550元(990元×45个月)。第三阶段(第147个月至第209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440元[(13200元/年÷12个月÷5人)×2人]，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27720元(440元×63个月)。第四阶段(第210个月至第215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梁锦芬每月生活费为220元(13200元/年÷12个月÷5人)，故被扶养人梁锦芬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1320元(220元×6个月)。综上，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轩、杨某怀扶养费合计184690元(111100元+44550元+27720元+1320元)，杨胜昌方主张372190.35元，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上述杨胜昌方各项损失合计590311.13元(236.63元+315600元+46784.5元+40000元+3000元+184690元)。其中第一项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共计为236.63元；第二至第六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共计为590074.5元(315600元+46784.5元+40000元+3000元+1846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杨胜昌方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先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汪菊予以赔偿。可见，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承担方式不是连带赔偿责任，杨胜昌方诉请判决汪菊与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事故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含不计免赔的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的事实，杨胜昌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236.63元，另一伤者黄光泰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3072.97元，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71.04元[10000元×236.63元/(236.63元+33072.97元)]；杨胜昌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590074.5元，另一伤者黄光泰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04428.59元，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93459.91元[110000元×590074.5元/(590074.5元+104428.59元)]。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93530.95元(71.04元+93459.91元)。杨胜昌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为496780.18元(590311.13元-71.04元-93459.91元)，超出部分按肇事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分担，因杨某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汪菊承担次要责任，故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49034.05元(496780.18元×30%)。因汪菊已垫付45000元(该款由汪菊自行向人保茂名分公司索赔)给杨胜昌方，故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034.05元(149034.05元-45000元)。综上所述，杨胜昌方诉请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3530.95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04034.05元；三、驳回原告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茂名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5.1元，由杨胜昌方负担2377元，人保茂名分公司负担1758.1元。二审期间，杨胜昌方提交了如下证据及申请证人王启富到庭作证，用以证实杨某福虽为农村户口，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一份，该许可证载明用地人为王启富，用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供电所旁；二、王启富的身份证；三、王启富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王启富证明杨某福与黄某梅自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在其名下店铺经营陶瓷专卖店；四、王启富作证称其在电白区马踏镇新西街有一栋楼，该栋楼办理了建筑许可证及土地证，办证的时间是2013年，该栋楼是2015年建好的，现有的建筑规划许可证是更换后的新证；其于2017年将该栋楼出租给杨某福，最初是与杨某福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租金为1700元/月，后在租赁过程中，出现过杨某福未交租及其实际收取租金1200元/月的情形，再后因经营不好，其与黄某梅补签了约定租金为1000元/月的租赁合同，本案中杨胜昌方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店铺租赁合同是其本人签名及盖指模的；其将该栋楼出租给杨某福及黄某梅时就提供了一间房屋供杨某福与黄某梅居住，其有时候出差回来看见杨某福与黄某梅在该房屋居住，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其已处理掉杨某福与黄某梅在该房屋居住的生活用具。杨胜昌方还就二审期间才提交上述证据的原因进行说明，解释称，因王启富长期在海南经商，故在王启富年末回家过春节时才取得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汪菊质证称，一、杨胜昌方逾期提交上述证据，请求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二、对王启富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启富的房屋出租给杨某福与黄某梅经营。三、王启富出庭作证的证言有矛盾和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地方，该证言不属实。人保茂名分公司质证称，一、杨胜昌方逾期提交上述证据，对上述证据应不予采纳；二、对《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王启富名下的土地就是杨某福与黄某梅租赁店铺所在的土地，也不能证明王启富就是出租商铺的出租人；三、王启富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其如何将店铺出租给杨某福与黄某梅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王启富证言中所称房屋已于出租前经竣工验收、无证据证实王启富在电白区马踏镇新西路居住，王启富也未能提供店铺租赁合同的原件或复印件，因此，王启富的证言不可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和第二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的规定，因杨胜昌方对其逾期提交上述证据的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在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进行审查后，对上述证据中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的证据予以采纳。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王启富的身份证由相关职能部门颁发，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王启富的书面证人证言与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关于店铺的情形和其出租店铺给杨某福与黄某梅的相关情形的陈述均较为详细和符合生活实情，本院对王启富的上述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杨胜昌方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载有同一店铺地址和同一店铺电话号码及注有杨某福或黄某梅姓名的店铺租赁合同、店铺照片、订货单据、电信公司收费收据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中显示的店铺信息和反映的事实情况能相互佐证，形成逻辑严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杨某福与黄某梅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租赁王启富名下位于电白区马踏镇新西街的店铺经营陶瓷店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询问中，杨胜昌方称杨增富与黄某梅在电白区马踏镇经营陶瓷店时基本居住在该店铺内，偶尔回农村家中居住，杨某福与黄某梅的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与其经营的陶瓷店店铺的距离为10公里左右；杨某福与黄某梅的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与其经营的陶瓷店铺的距离不足5公里；名分公司则称对杨某福与黄某梅的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与其经营的陶瓷店铺的距离情况并不清楚。iv>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2017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0198元/年。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黄光泰另案诉汪菊、人保茂名分公司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一审法院（2019）粤0904民初4517号案件已经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就此案作出的（2019）粤09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3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光泰9928.96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光泰16540.09元，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光泰33309.7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杨胜昌方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一、关于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案中，杨胜昌方上诉主张杨某福虽为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某福与黄某梅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租赁王启富名下位于电白区马踏镇新西街的店铺经营陶瓷店，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又据二审询问中各方当事人对杨某福与黄某梅户籍所户籍所在地与上述店铺间距离情形的陈述内容，与黄某梅在农村的家在城镇附近，且其因经营店铺需要在店内居住亦符合生活实情，杨某福的实际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消费水平并无较大差异。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精神，结合杨某福的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本案宜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胜昌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对杨胜昌方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相关统计数据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的有关规定，经核算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杨胜昌方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损失为819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372190.35元。杨某福的父亲杨胜昌生于1956年6月25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62周岁，还需扶养18年即216个月；杨某福的母亲梁锦芬生于1956年12月23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62周岁，还需扶养18年即216个月；杨某福的长子杨某轩生于2009年7月19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9周岁零7个月，还应扶养101个月；杨某福的次子杨某怀生于2013年3月23日，在杨某福死亡时已经5周岁零10个月，还应扶养146个月。则第一阶段(第1个月至第101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1006.6元[(30198元/年÷12个月÷5人)×2人]；被扶养人杨某轩、杨某怀每月扶养费共计为2516.5元[(30198元/年÷12个月÷2人)×2人]。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每月合计3523.1元(1006.6元+2516.5元)，已超过2017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月的标准2516.5元(30198元/年÷12个月)，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轩、杨某怀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254166.5元(30198元/年÷12个月×101个月)；第二阶段(第102个月至第146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1006.6元[(30198元/年÷12个月÷5人)×2人]；被扶养人杨某怀每月扶养费为1258.25元(30198元/年÷12个月÷2人)。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费每月合计2264.85元(1006.6元+1258.25元)，未超过2017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每月的标准2516.5元(30198元/年÷12个月)，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怀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101918.25元(2264.85元×45个月)；第三阶段(第147个月至第216个月期间)，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每月扶养费共计为1006.6元[(30198元/年÷12个月÷5人)×2人]，故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在此期间的扶养费为70462元(1006.6元×70个月)。综上，被扶养人杨胜昌、梁锦芬、杨某轩、杨某怀扶养费合计426546.75元(254166.5元+101918.25元+70462元)。本案中，杨胜昌方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28308.3元，对超出426546.7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一审判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杨胜昌方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不合理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损失中的医疗费236.63元、丧葬费46784.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认定杨胜昌方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杨某福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654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故杨胜昌方的损失合计为1336067.88元（236.63元+46784.5元+3000元+819500元+426546.75元+400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236.6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1335831.25元（46784.5元+3000元+819500元+426546.75元+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杨某福、黄光泰两人受伤，且杨某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汪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光泰不承担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粤K*****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杨胜昌方、黄光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杨胜昌方与黄光泰的损失比例合理分配其公司对杨胜昌方的赔偿数额，再由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就杨胜昌方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仍有赔偿不足部分，由汪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原则，又因一审法院（2019）粤09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黄光泰的金额的认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人保茂名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黄光泰的金额，则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杨胜昌方71.04元（10000元-9928.9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杨胜昌方93459.91元（110000元-16540.09元），合计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胜昌方93530.95元（71.04元+93459.91元）；杨胜昌方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242536.93元（1336067.88元-93530.95元），因汪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则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偿372761.08元（1242536.93元×30%）；因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完毕杨胜昌方的损失，故汪菊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扣减汪菊已垫付给杨胜昌方的45000元(该款汪菊可另行向人保茂名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茂名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22761.08元（372761.08元-50000元）给杨胜昌方。综上所述，杨胜昌方二审时提交的新证据致对杨某福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杨胜昌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93530.95元给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322761.08元给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四、驳回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3704.5元，由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负担4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7150元，由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负担1120.2元；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270.2元，多预交的7150元本院不作退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时一并径付给杨胜昌、梁锦芬、黄某梅、杨某轩、杨某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