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1190号原告：高斌，男，1991年12月28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宋静，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黎明，男，1978年12月2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果，睢宁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董亚，1975年11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睢宁县。被告：江苏志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66381911H，住所地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南侧新华小区****。法定代表人：游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桂峰、张本龙，该公司职工。被告：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4MA1WY8XC36，住，住所地睢宁县梁集镇刘圩工业集中区**/div>法定代表人：樊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斌与被告武黎明、董亚、江苏志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告武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果，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桂峰、张本龙，爱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1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董亚挂靠志远公司资质承包了由爱邦公司发包的爱邦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2018年12月5日，爱邦公司、志远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转包给武黎明，但武黎明无资金及人员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2018年12月6日，原告与爱邦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位于睢宁县梁集镇刘圩街的爱邦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由原告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同时对工程承包价格、价款支付及结算等事项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投入资金、组织人员对工程项目进行建设。2019年9月18日，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并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222万元。在施工过程中，武黎明给付原告工程款71万元，董亚给付原告工程款40万元，尚欠111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目前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原告找到被告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各被告相互推脱拒不支付，从而导致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为维权原告合法权益及农民工利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武黎明辩称：对于原告起诉的事实无异议，高斌是实际施工者，我是承包董亚的工程，董亚挂靠志远公司。在这期间，被告董亚、志远公司、爱邦公司下欠我的工程款是1538200元。因其未给付我的工程款，所以我也没有支付给原告剩余的工程款。被告志远公司辩称：我公司和爱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真实的，董强是我公司的派出工地代表。董强和武黎明签订的承包协议将爱邦公司的项目工程给武黎明施工的，后武黎明把工程转包给高斌，我公司对此不知情。该项目工程，董强和武黎明没有向公司汇报工程验收和付款情况且原告起诉各方针对拨款事宜、时间以及数额，因拨款没有通过公司财务故我公司均不清楚。请依法判决。被告爱邦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1日我公司和志远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并未和原告签订过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我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2、涉案工程承建方擅自变更设计图纸，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资料及通知我公司参与组织有验收资质的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更没有具备验收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在所谓的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未向我公司交付经过验收的涉案工程。同时承建方至今未向我公司提供预决算材料及预决算明细。更没有我公司就工程总价款认可、确认及同意支付的手续。3、我公司已经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拨付了工程款124万元。我公司与志远公司签订协议之后，武黎明代表志远公司处理工程所有事务。4、按协议第4条第1款约定约定“在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付到总价款的30%”，如今涉案工程没有结束，也没有验收合格。即便如原告诉称涉案工程总价款222万元，我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已经超过了30%，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6、承建方逾期向我公司交付涉案工程项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董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本案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日，爱邦公司（甲方）与志远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董亚、董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该合同主要约定由志远公司承建爱邦公司发包的位于睢宁县刘圩街西首的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工程范围为按施工图要求施工，包括门窗、水电。工程承包价格为1350元/平方米，工期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同时该合同还约定“第二条：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下列第2项方式承包。1、按施工图预算施工；2、包工包料(不包括消防、镶贴、外墙保温和税费)。如采取全部包干金额，一般不得调整。但遇设计变更或政策性调整引起设备、材料价格的调整及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可调整合同工程价格。第四条：价款支付与结算。1、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层起验收合格后付壹拾万元，其余每层框架起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壹拾万元，在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付到合总同价的（注：爱邦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为30%，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显示50%），余下工程款于验收合格后个月内付到97%（注：爱邦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为12个月，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显示3个月）余下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验收满年内付清（注：爱邦公司提供的合同版本为2年，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显示1年）2、工程结算依据：按合同包干价结算。第五条：工程变更。工程在施工中，任何一方不得任意变更设计。如确需变更时，双方协商，签证协议后方可变更。所引起的工程量增减，价格按相关定额进行增减按时结算。第六条：工程验收。1、工程竣工后，双方组织有关人员及时验收，如乙方送达验收通知书七日内甲方未验收则视为工程合格。2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方可使用，未经验收而使用则视为合格工程。第十一条：附则。一、双方协商同意的有关修改建筑设施变更文件、洽商记录、会议记要以及资料图表等，也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二、甲方指定为工地代表：董强。乙方指定为工地代表：。”2018年12月5日，志远公司（甲方）与武黎明（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董亚亦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合同约定由武黎明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承包价格为1300元/平方米，工期为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5月30日。合同约定的内容除主体和上述部分外，其余部分均与原告提供的爱邦公司（甲方）与志远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相同。2018年12月6日，武黎明（甲方）与高斌（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高斌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建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承包价格为1050元/平方米，工期为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该合同除除主体和上述内容及第四条“。在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同价的70%，”，及第十一条：附则中第二项甲方指定为工地代表未书写外。其余部分均与原告提供的爱邦公司（甲方）与志远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相同。另查明，2019年9月18日，武黎明对高斌施工的工程土建部分（包含基础、主体、屋面、内外墙抹灰、门窗及水电预埋）进行竣工验收，并书面确认工程造价为222万元，施工质量为合格。同日，武黎明通过微信将竣工验收单发送给董亚，董亚回复：“工程现状没有异议，武老板把现场全部清理完毕，门前平整硬化好，视为验收通过。”，同时明确将土地平整好压实，无需打水泥地。现涉案工程门前土地已平整压实。高斌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1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爱邦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志远公司后，志远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武黎明，武黎明又转包给原告高斌，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制度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述发包和转包合同均在合同的第六条第一款中约定了“工程竣工后，双方组织有关人员及时验收，如乙方送达验收通知书七日内甲方未验收则视为工程合格。”的内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当属有效。武黎明已经对高斌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且将竣工验收单通过微信形式发给董亚，结合董亚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即董亚在爱邦公司与志远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作为爱邦公司的代表，又在志远公司与武黎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作为志远公司的代表，其行为应当代表爱邦公司及志远公司，故其在微信中认可工程现状及提出门前平整硬化的要求，应视为爱邦公司及志远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验收意见，现涉案工程门前已经按照要求平整硬化，因此应视为验收通过。综上，原告高斌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总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武黎明与高斌签订的竣工验收证书中已经明确工程价款为222万元，被告爱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总面积进行鉴定，以便确定总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原告施工的工程款的确定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武黎明与高斌就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价款结算，可以确定该涉案工程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至于其他当事人，虽然对于其违法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归根到底，本案的被告武黎明对原告而言承担的是最终责任，其他当事人承担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后还可以依法行使相应的权利（比如追偿权）。故本院爱邦公司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首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被告董亚签订上述合同上签字以及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可以认定董亚与志远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故该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几被告的违法转包的情况，故被告武黎明、被告董亚和被告志远公司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爱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工程欠款数额的问题。高斌已经自认收到工程款111万元，被告武黎明对此不持异议，故武黎明尚欠高斌工程款111万元。虽然爱邦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工程款124万元，但高斌不予认可，且爱邦公司提供的关于13万元已经支付的证据均系与武黎明之间发生的，故即便该13万元实际已经支付给武黎明，亦不能从武黎明欠付高斌的工程款中扣除。同时，因武黎明与高斌在《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已经约定3%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验收满一年内付清，现因该工程至原告起诉时未满一年质保期，故3%工程款未达支付条件，应予以扣除。故武黎明应当支付高斌工程款104.34万元（222万元*97%-111万元）。因武黎明与高斌已经约定工程款于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付至97%，而武黎明工程验收合格后久未支付，应该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爱邦公司抗辩其已经支付124万元，按照其提供的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经竣工验收，爱邦公司作为发包方确实未付清总工程款，而高斌与武黎明签订的合同中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时间，故爱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爱邦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董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黎明、被告董亚、被告江苏志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斌连带给付工程款104.34万元及利息（以104.34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12月19日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徐州爱邦电器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高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95元，由原告高斌负担1395元，由四被告连带承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玉宝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鹿一琳书 记 员 贾皓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