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4106号 原告杭州郎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白云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安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马妍、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洋溪街道高畈村> 法定代表人余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晓飞、黎文华，职工。 原告杭州郎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庆公司）为与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中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8月1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案涉标的物质量事项在行政机关调查处理过程中，调查结果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于2018年8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12日恢复审理。原告郎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安平、委托代理人马妍，被告致中和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晓飞、黎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郎庆公司诉称：原告为酒水经销商，被告为酒水生产商指定的总经销商。原被告之间多年来相互合作，曾经信任度很高。2013年底，原被告之间签订涉案《酒水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在邮政渠道销售被告指定产品，对质量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2014年初，原告经被告同意后，开始向其他普通客户出售被告酒水。原告下订单后，被告时常直接发货给原告客户（包括邮政渠道客户和普通客户），双方合作顺利。 随着合作的推进，2015年起其中一些批次的酒水陆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空盒、空瓶、两种酒调包、瓶扣大面积氧化、瓶口拔出后断裂，酒水中出现肉眼可见絮状物等。原告因此遭到多遭到诸多客户投诉，不好意思催收货款，严重影响了原告酒水销售量和商誉，甚至被邮政客户质疑为家庭作坊，一度令原告处于难堪境地。 原告不断向被告反映该类问题，始终秉持多年合作关系的信任，期待被告能够将酒水引发的纠纷予以解决，但被告每每只推说会解决，一而再再而三地食言。被告不但迟迟没对问题酒水予以处理，更对原告损失的酒水不闻不问，以解决问题酒水为诱饵，引诱原告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还款协议》，要求支付尚未与被告结算的货款。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并陆续支付42万元货款后，被告仍不对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原告因无法回收客户货款而无力再继续支付货款。被告万万没有想到，酒水问题尚未处理，被告凭一纸还款协议将原告告上了法庭。 原告秉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在被告同意补货处理的情况下，用其他无质量问题的酒水先行垫付给客户或者用其他规格的酒水垫付给客户，但被告在原告垫付酒水后却无任何补偿举动，导致原告垫付客户酒水后，销售旺季无货可卖，该部分垫付酒水的进货价格共损失127680元。原告垫付只能解决一时之急，客户问题没有就此解决。原告无奈之下，只能请求客户直接要求被告处理，终于导致原告众多老客户无法再忍受并丧失对原告的信任。 2017年3月1日，原告大客户雅和直接向原告退货并终止与原告的一切合作，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98308元。2017年5月9日，原告大客户祥和向被告发函要求处理存在质量问题的酒水。2017年5月12日，客户祥和向发函声明终止与原告之间的一切合作并退回库存所有酒水，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9430元。2017年9月25日，被告以1赔5比例对该客户进行了退换货。 原告与老客户为多年合作关系，一旦合作终止，原告损失将是每年每个客户近40万的货款；依合同约定，老客户的流失将导致原告损失至少200万元的货款，折合后至少损失100万元利润。事实上，客户不但不再续约，同时给原告造成了不可预估的声誉损失。 目前，尚有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的酒水进货金额即达到104406元，包括但不限于因质量问题无法销售的“52度国养1929”酒484瓶、“42度国养1929”酒683瓶。此外因质量问题无法收回货款的酒水尚未计入。 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二款：被告必须对交付给原告的产品质量负责并无条件的接受酒类产品保质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如产品变质、变味或出现非正常变色、混浊、沉淀、错装漏装等与国家标准不符等情况）引起的退货。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三款：退换货，如原告在销售过程中出现保质期内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或其他影响销售的原因（原告以书面、图片形式通知被告，由被告负责调换，运费由被告承担，并保证在收到原告有效书面函件后三日内予以退换；若被告3日内不能完成退换货，在征得原告同意且未影响正常销售的情况下，双方可另行约定退换货日期；否则，原告由此引起的损失由被告承担。由此可知，被告已严重违约，接收到有质量问题的书面及图片反馈后未及时处理问题酒水，亦未对原告损失予以赔偿。期间，被告曾以1赔5的比例向原告大客户进行过赔付，视为被告自认其酒水有质量问题，同时视为被告以实际行动自认同意原告向其他普通客户销售指定酒水，被告应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有理由要求被告承担由酒水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换货责任、承担运费、退还问题酒水货款、赔偿原告向客户垫付酒水的货款客户退货导致的直接损失及客户流失导致的间接经济损失共计1739824元。此外，被告在尚未解决处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之前，却要求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诉请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酒水销售合同；二、被告赔偿因酒水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418元；三、被告承担因酒水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责任，退还货款104406元，运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6月25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一、被告承担司法鉴定费用；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合同、无法使用的酒水包装金额250000元；三、退回被告邮政退货及库存酒水124353.44元。2020年5月12日原告当庭增加并明确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酒水销售合同；二、被告赔偿因酒水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35418元；三、被告赔偿因合同解除、无法使用的酒水包装金额250000元；四、被告承担因酒水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责任，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823924.95元。庭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酒水销售合同；二、被告赔偿因酒水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垫付酒水的损失、客户终止合作后未来合作利益损失；渠道推广费用损失）。三、被告赔偿因合同解除、无法使用的酒水包装金额248956.24元；四、被告承担因酒水质量问题而引起的退货责任，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765015.35元，运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致中和公司辩称：一、被告产品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原告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白酒在低温下会有白色絮状物析出，系白酒行业常识；被告提供的清香型白酒GB/T10781.2号可予以证实，原告主张的白色絮状物酒水即便存在，也符合国家质量标准。2、原告主张的锁扣氧化问题，根据酒水销售合同及原告提交经销合同，货物运到原告处要经过原告验收；原告再次向“祥和”或“雅和”出售酒水也需经下家验收；可见案涉货物交货时不存在氧化现象；酒水储存需具备一定条件，如“国养1929”储存要求为密封避光、置阴凉干燥处；“祥和”系一家再生利用公司，“雅和”系一家超市，本身的性质决定货物储存不可能到位，从而产生所谓的氧化问题；邮政客户未提出过氧化质量问题、被告自身储存的货物也无氧化问题。3、被告送检产品的外检报告，被告产品质量合格；对于异议货物，原告完全可以通过书面发函提出异议，如问题货物的批次、种类、数量、所在地，被告收到书面函件后，肯定会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所了解的情况，原告客户完全在敲诈，意图以1换5；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客户最低也要求退1赔2；原被告货款纠纷在2017年9月15日判决，被告与“祥和”之间的换货发生在判决之后；原告同意以1退5的，目的在于保留证据追究原告在邮政系统之外进行销售的违约责任。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祥和”、“雅和”应该是拒绝采用任何赔率方式解决，如果存在质量问题，换的货照样有质量问题无法销售。4、原告主张“祥和”、“雅和”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邮政系统内经销商、被告从未同意原告向其他普通客户销售酒水，原告违约销售导致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对销售渠道管理进行市场规划，不允许原告超出合约进行销售，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权利。5、原告损失计算没有依据。被告至今不知道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产品种类、数量、存放地；“祥和”、“雅和”退货单、经销合同中的损失指货值，有无包括损失；如果仅是货值就不属于损失，如果含有损失，需原告列明每种产品的质量问题、具体金额、产品现存放地。6、原告主张的127680元损失，系原告与客户之间的民事行为；原告自身愿意垫付，被告没有授权原告采用以一赔二；被告至今不清楚原告损失的具体组成。7、“祥和”、“雅和”没有经营酒类的资质，属于违法经营；两家也不属于邮政系统客户，客户的可信度、储存条件均很难保证。7、解除合同的条件不存在，被告没有违约，更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双方合作期限已届满，无需解除。原告所述自相矛盾，既然2015年5月12日“祥和”已发函终止合作并退回库存酒水，何来的2017年9月与被告换货；“祥和”与原告签订的经销合同第九条约定，质保期内属本身质量问题的产品，经原告质检部门检验并出具证明，凭有关证明换货。原告未提交其所在地质检部门就“祥和”、“雅和”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检验证明，“祥和”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原告完全有理由、有权利予以回绝。原告自己原因导致的损失，被告没有义务代为赔偿。8、原告与“祥和”“雅和”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祥和”、“雅和”严格遵守国家工商、税务等有关政策，如有违反与原告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行负担；“祥和”不是酒类经销企业，但违反工商管理经销酒类，与原告发生的质量纠纷，应由“祥和”自行承担；原告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反而要求被告买单，与常理不符。9、“祥和”“亚和”第二份经销合同签约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0日，两者均为2017年到2019年的年度经销合同，而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原告陈述酒水销售合同签订于2013年年底，原告与“祥和”、“雅和”的协议已超出原被告间的合作期限，由此导致的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10、原告诉请的邮政和客户退货是否存在必要；原告及客户未说明退货的理由，也未提供需要退货的证据。11、原告主张的包装质量赔偿款25万元，包装质量系因原告保管不当导致；双方清点时被告发现仓库无任何防潮措施，有些纸箱已经腐烂霉烂；被告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判赔的金额要以双方最终清点的数据进行确认。12、原告主张酒水无法销售，应当明确无法销售原因；被告提供有多种品种酒水，不可能全部无法销售的；被告有多家经销商，其他经销商都能销售，仅被告不能销售，被告应提供证据证明不能销售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郎庆公司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酒水销售合同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还能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超出邮政系统进行销售；因被告保管不当或因产品积压而至过期等情况所造成的破损、遗失或变质，由原告负责；被告货物是由原告验收合格的；有质量问题货物的调换需要原告出具书面函件；质量问题货物的处理方式仅为调换，不存在一赔五、一赔三等不合理；原告开拓其他渠道需征得甲方同意。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照片7份；微信聊天截屏1组，以证明被告的酒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原告被客户投诉，原告多次向被告反应情况的事实；被告酒水存在质量问题不主动处理，原告多处已发货款项无法收回，被告却一再催要货款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酒水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本身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对原告提供的微信、QQ聊天截屏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不能证明聊天者的身份；聊天内容中反映了原告的不合理要求，反证被告的一向处理表态；被告并不清楚原告酒水的销售客户，客户提出的要求，被告没有义务予以满足。经查，该组证据原告均提交有原件供被告进行核对，照片、聊天记录本身所反应的内容均与案涉争议的品种相关，聊天记录中有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内，被告予以否认，自可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照片内容虽与案涉争议的产品相关，但照片本身并不能证明相关的质量问题的责任主体归属于被告、也不能确定照片所反应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酒水是否属于本案需要处理的范围之内，本案处理就应以现场尚存的酒水为依据，故本院对照片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争议过程，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祥和函件1份（2017年5月9日）、被告回复函1份（2017年9月25日），以证明原告垫付酒水后，被告迟迟不予解决酒水质量问题，原告请求客户直接要求被告解决，被告后以一赔五比例退换货；被告同意原告向其他客户销售酒水；被告自认其酒水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同意予以调换系为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的需要；当时已拿到原被告货款纠纷的民事判决书，仍按照一比五比例进行赔偿，是为保存证据；被告在与“祥和”调货过程中，原告竞然对货物进行强行扣押；能反证原告违反合同私自开设销售渠道，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称其系基于保存证据、追究原告违约责任目的而予以调换，无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酒水退货的函1份（2017年5月12日）、经销合同2份（祥和）、退货清单1份（雅和）、经销合同1份（雅和），以证明因被告酒水质量问题导致原告长期合作客户退货并终止与原告的后续合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即退货货款总额507738元；可预见的未来合作利益100万元。被告对退货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见过该份公函。认为能反证：（1）、原告违反销售合同限制销售的约定；（2）公函日期为2017年5月，但至2017年9月，原告仍从祥和公司换回有问题的酒水，原告强行扣留换回的酒水，说明函件与事实相矛盾；如果全部退回原告，不可能存在被告换货的可能；（3）、退货函中所列退货清单均非存在质量问题的酒水，与函件主文中退回库存所有酒水的表述相矛盾；（4）、退货清单中出现有经销合同未约定的品类，如银樽五加皮酒、35度原酿酒；（5）、函件本身并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和未来损失；（6）、退货总价未明确系货值还是包括损失；（7）未来利润能否产生需根据被告是否愿意继续合作、是否同意被告开通普通客户而定；（8）未来利润还要看原告的经销客户能够达到标准而定。祥和公司与原告经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合同附件中的产品与退货单上的产品不相一致，退货单上有银樽五加皮，合同附件中没有；（2）、合同第九条约定，保质期内属本身质量问题的产品，经原告方质检部门检验出具证明，凭有关证明由原告负责换货；本案原告并没有出具证明；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原告依约可以通过换货处理，祥和不具备解除合同、退还全部货款的权利；原告没有行使过任何抗辩权，全部答应祥和诉请，明显系编造证据；（3）、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祥和严格遵循国家工商税务等法律规定，如有违反，属于祥和个人行为，概与原告无关；祥和作为回收公司，超出经营范围从事酒水销售，已明显违反工商管理规定；祥和本身不具备销售资质、不具备酒水保存条件。（4）、原告与祥和2017年至2019年经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超越原被告约定的三年合作期限；根据原告举证，质量问题在2015年就出现，但祥和公司仍签订三年的经销合同，与常理不符。（5）、雅和退货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退货函写明退还全部货物，但退货清单没有包含致中和百年、五加皮金樽，存在矛盾；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 5、签收单、短信截屏、QQ聊天，以证明原告在客户的不断催促下，基于对被告的信任，用自己的酒水先行垫付一部分给客户，但被告却没有依约以一赔二的比例及时补货，导致原告在销售旺季无货可卖，造成原告损失127680元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答应一赔二；送货单不能证明垫付的事实，只有个人签名无单位盖章；没有明确损失证明的计算数据。经查，该组证据因涉及到原告同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根据现有证据，虽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案涉产品的经销关系，但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尚未经过诉讼裁决，即基于责任归属于被告的前提而自行协商确定并进行结算，且相关退货及结算行为均发生在原被告发生矛盾期间，原告仅以其与案外人自行结算的结果作为向被告索赔的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6、检测报告6份，以证明被告的部分酒水经检测，总酯不达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单方送检的，送检样品是否为被告货品、个人送检程序是否属合法，被告存有异议。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系被告单方送检，送检样品未经双方确认，检测程序存有瑕疵；原告明确其中42度致中和国养牌白酒系其另一家公司所购，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7、发货聊天记录截图1份，送货单1份，以证明2017年后被告仍然在向原告发货，联系人系被告工作员工马勇；授权及合同长期有效，被告主张合同期限为3年属推脱之词、虚假陈述，亦与被告首次提交证据不同意解除合同相印证。该证据被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记载的发货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且马勇说货已发，但送货单日期为2017年10月24日，间隔9个月，两份证据不可能证明同一件事情；送货单签字人员为赵飞飞，聊天记录收货人徐小姐，不能印证为同一件事实；送货单应该是被告与祥和之间有一批货物交易或让原告调换，被告出于保留证据的意图同意调换。经查，原告提交有聊天记录原件，根据被告自已提交的证据能确定马勇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且内容涉及案涉争议货品，故本院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送货单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系基于保全证据的需要而供货，无相应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 8、包装购销合同10份，以证明因合同解除，原告为专销定制的包装无法继续使用，被告应予赔偿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经查，原告提交有该组证据的原件，且合同所涉内容均与被告的酒水相关，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具体的金额需根据原告尚存的包装数量、品种、价格进行确定。 9、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单位员工马明强答应原告以一赔二的比例向客户赔付，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相印证。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同时认为记录内一赔二的内容系原告单方的陈述，而非被告马明强所说，马明强并没有同意一赔二。经查，该聊天记录原告提交有原件，被告确认马明强系其单位员工，且内容涉及案涉货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关于一赔二的内容均系原告单位员工单方陈述，并无被告员工予以确认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同意一赔二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 10、台州邮政退货聊天记录1份、退货明细1份，以证明因酒水质量问题，台州邮政向原告退货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基于本院对其他聊天记录的论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退货明细的真实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且质量货品、数量、金额应以现有尚存的为准，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11、部分酒水销售价格表1份，以证明退货酒水的价格。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查，该价格表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 12、QQ聊天截屏1份，以证明温岭胡微微为温岭邮政工作员工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要证明某人为某单位工作人员，仅凭微信截屏不可能达到证明目的。经查，结合原告证据2中的聊天记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胡微微是否为温岭邮政工作人员，仅凭该微信确难以认定；且胡微微的身份认定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实质性关联，也无需查证。 13、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1份、关于召回致中和小百年白酒的函1份，以证明被告自认其部分酒水有质量问题，且被杭州市场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立案调查告知书，并不能证明被告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召回函系因为被告发现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可能性，出于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而召回，具体质量问题需等市场监督管理局最终的结论。经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14、聊天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单位员工胡登峰、马明强明知之前酒水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该组证据原告提交有证据原件，被告确认胡登峰系单位工作人员，内容与案涉货品相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致中和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52度（1929）芝兰香型致中和牌国养酒《外检报告》（2014年4月生产批次）1份、52度（1929）芝兰香型致中和牌国养酒《外检报告》（2012年12月生产批次），以证明被告生产的52度（1929）芝兰香型致中和牌国养酒质量合格。2、42度（1929）芝兰香型致中和牌国养酒《外检报告》（2013年9月生产批次）1份、42度（1929）芝兰香型致中和牌国养酒《外检报告》（2014年4月生产批次），以证明被告的42度（1929）芝兰香型中和牌国养酒质量合格。3、40度致中和百年《外检报告》（2014年2月），以证明被告的40度致中和百年质量合格。该5份报告原告认为只是对样品而非成品的检测，原告主张的部分系外包装如瓶口氧化、打开断裂等质量问题的酒水、部分为存在絮状沉淀物的产品，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经查，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并不持异议，可予以确认；但被告抽检的产品合格，并不代表交付的货品合格，与本案质量问题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据实对货品质量予以认定。 4、清香型白酒GB/T10781.2，以证明白酒中有白色絮状物，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要求。该标准原告无异议，标准中允许10度以下出现絮状物，但案涉产品在10度以上仍出现有絮状物。经查，该国标具有真实性，但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认证。 5、长兴祥和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长兴雉城雅和烟酒商行基本情况登记表各1份，以证明祥和、雅和均不具备酒类经销资质，存在违法经营。该两份证据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6、酒水销售合同1份，以证明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向邮政系统之外客户销售酒品；被告退货的条件为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被告退换货的条件是收到原告有效书面函件后三日内。该证据原告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客户经过被告同意，有直接发货单据为证；被告退货的条件是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告的确没有检测报告证明不符合国家标准；退换货的条件被告收到原告的有效书面函后三日，被告确实已收到原告的书面形式，而且给出让原告把货拉回去的解决方案；原告也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向被告提供了一些书面的图片。经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与原告的相一致，本院不作重复认证。 7、建德市质量计量监测中心检验报告1份（编号为×××78，2014年2月生产批次），以证明被告42度致中和国养牌白酒的酒体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检测的到货样品，被告检测的出厂样品；出厂抽检合格的产品不代表生产的产品全部合格。经查，该检验报告具有真实性，出厂检验合格不代表交付的产品即为全部合格，与本案的产品质量认定不具有关联性。 8、原告经销商雅和、祥和现场照片及视频，雅和公司在开庭前一日即6月20日仍在销售被告的产品，原告主张的货已全退的证据可能为虚假证据。该证据原告对拍摄日期有异议，认为日期可以更改设定；确认为挽回损失，客户仍在销售能销售的产品，有部分货未退回。经查：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原告主张被告改动日期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确认其经销商目前仍在销售被告产品，与被告证明对象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9、建德市质量计量监测中心检验报告4份（编号为×××55，2015年3月生产批次；ＷＱ2015252，2015年3月生产批次；ＷＱ2015256，2015年3月生产批次；ＷＱ2015253，2015年3月生产批次；ＷＱ2015252，2015年3月生产批次），以证明被告生产的白酒在出厂时检验合格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认为，属于出厂的检验报告，证明力度有限；酒水没有保质期，质检报告也不应该存在保质期；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存在有效期，而有效期间已早过。经查，基于对证据1、7的论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10、证明1份，以证明被告公司员工马明强、胡登峰对于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的事实。该证据原告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被告单位自行出具的证明，属于被告单方陈述，在原告已提交聊天记录原件、马明强和胡登峰已确认系被告单位员工、聊天记录内容明显与案涉产品相关、被告无相应反证情况下，本院对其单方陈述不予确认。 11、送货单3份，以证明被告将货物通过物流送到原告处，被告不可能知晓真实收货单位，仅知道收货单位为原告。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从未否认被告已将货发给原告，但发货方式有两种，一种直接发给原告，一种直接发给第三方；被告只拿出发货给原告的送货单，而不出具发货给第三方的发货单，证明力度有限；第一张发货单右上角有“台州”两字，被告自己的证据自认有直接向第三方发货的行为；被告送货单的审核人有“马勇”，可以间接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马勇”为对方员工。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的食药监食监便函（2017）44号文件1份，中国酒业协会关于《浓香型白酒》国家标准现状的说明1份，以证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已取消总酯、乙酯乙酸抽查，案涉产品合格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表示中国酒业协会出具的关于浓香型白酒国家标准目前现状的说明，因无原件，无法核实；原告提供的检测报告明确酒水总酯不达标，但在中国酒业协会说明中，将总酸、总脂两个指标合并进行计算，也无合并后具体计算方式，而且系正在审批尚未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便函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认证；中国酒业协会的说明，因该说明属于行业意见，并未明确总酸总酯合并的具体量值，且案涉争议已由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处理，应以主管部门的行政决定为依据，该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13、杭州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1份（SP201803015，2017年1月生产批次），以证明42度致中和国养白酒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该证据被告表示其未经销过生产批次201701的酒水，与本案无关。经查，基于本院对证据1、7的论证，且无证据表明与案涉争议酒水相关，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15、关于召回致中和小百年白酒的函1份，以证明被告发函原告要求将疑义产品及时召回，并配合处理客户投诉。该证据原告无异议，表示该酒水杭州方已要求长兴协查、已被要求查封，扣押在原告处；具体情况原告已向长兴县质检局进行一个汇报，并非原告主观不配合召回；根据食品召回管理规定，被告的召回不符合程序；被告召回食品，应先向质检部门备案，再向原告发函，向消费者进行召回；被告只针对原告进行召回，原告有理由怀疑被告只是为了消除影响、消除行政处罚；函件说原告系该产品唯一指定的授权经销商，但被告之前在淘宝网上看到该款产品时至2019年7月仍在销售，其他商家也有在销售；被告只向原告要求召回，既不合法，也不符合召回初衷。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16、照片一组，以证明原告对酒水的保管存在问题。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很多酒水是客户退货，系因客户没保存好；多张相邻照片为同一酒箱处拍摄；其中几张照片中的破损酒箱壳内没有酒瓶；正因为陆续大批量的退货才导致酒水无处安放，不得不利用各处仓储空间。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17、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1份，以证明被告的酒水因原告举报后被处罚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民事判决书1份，载明了原被告之间货款纠纷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决处理的内容；2、行政裁定书1份，载明了被告撤回行政诉讼的内容。该两份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3年年底，原被告签订酒水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邮政渠道销售被告生产的指定产品；具体产品目录根据协议书附件“生产结算价目表”确定，仅用于邮政分销系统内销售，双方均不得在其他渠道擅自销售，如果市场需求而开拓其他销售市场的，必须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承诺原告为浙江邮政系统分销渠道唯一代理商，除双方因其他原因重新协商并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此授权及合同自签订之日起长期有效，并提供书面授权证明。被告必须对交付给原告的产品质量负责，无条件接受酒类产品保质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如变质、变味、或出现非常变色、浑浊、沉淀、错装、漏装等与国家标准不符等情况）引起的退货；如因原告保管不当或因产品积压而至过期等情况所造成的破损、遗失或变质，由原告负责。如原告对现有的双方协定产品因市场需求而要求被告变动或增加产品品种，被告应积极配合生产以适应原告市场需求。被告负责送货至原告指定地点，原告应对到货产品进行验收，验收送货单记载的产品品质、规格、数量、对应产品批号等；如发现到货产品有缺失、残损或外观达不到要求影响销售的，原告需在送货单上注明并交由被告司机签字确认；被告应在3个工作日内给到原告解决方案，如需补发货品，物流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销售过程中如出现保质期内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或其他影响销售的原因（原告以书面、图片形式通知被告），由被告负责调换，运费由被告承担，并保证在收到原告有效书面函件之后3日内给予调换；被告若3日内不能完成退换货，在征得原告同意未影响原告销售的情况下，双方可另行约定退换货日期，否则，原告由此引起的损失由被告承担。付款方式：原告向被告下首批订货通知单时预付货款总额的30%作为定金，货物发运前支付20%，总额50%在收货后15日内结清；原告后续下单预付货款总额30%作为定金，余款70%在货物发运前结清。双方协定产品仅限于在浙江邮政分销系统内销售，任何一方均不得在其他任何渠道内销售；若原告需开拓其他销售渠道，亦须征得被告同意，否则按原告出货价的3倍向被告支付赔偿金。被告在浙江邮政分销系统的销售由原告独立开拓，被告同意原告为该系统的唯一授权代理商；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并加盖公章之日起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原告拥有唯一续约权等。附件约定的7个产品为：40度致中和百年、52度致中和国养1929、42度致中和国养1929、42度致中和芝兰香、40度致中和原浆酒、致中和金樽五加皮、致中和银樽五加皮。 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依约履行。2015年9月，原告在邮政产品微信群中反映被告的42度致中和国养1929酒瓶存在瓶扣大面积氧化发黑、中秋节销售的几十箱酒客户退货、要求明确如何处理。另外，客户在群里反映被告所供货物存在空盒、空瓶、42度酒和52度酒错装等问题，被告回复空瓶给予调换、发生的问题努力妥善解决。 因2015年7月生产批次的42度致中和芝兰香酒出现絮状物问题；被告接原告反映后，提出如货有问题，有一箱处理一箱，要求退回被告厂里，以退回数字为准的处理方案；原告表示货在客户处无法退回，未能处理。2016年2月，原告在邮政产品微信群中再次提出7月21日生产批次的42度致中和芝兰香酒出现白色带黑絮状物的问题。同年5月，被告表示会回复处理白酒沉淀的意见，并要求原告核对2014年度未回款的金额。后原告向被告反映了客户要求以一赔二的处理方案，被告未予以明确。2017年1月，原告继续就42度致中和芝兰香酒的絮状物问题与被告交涉，被告承诺予以处理，仍提出退货回被告厂里处理的方案，或让客户提出合理要求，被告予以书面函复；原告仍表示客户处货无法拿回，并对被告提出的见面沟通、转客户至被告处等建议不予同意。2017年1月13日后，原被告间不再有货物交易。 2017年5月9日，原告朗庆公司的客户长兴祥和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向被告致中和公司书面发函，对致中和公司先前就酒的质量问题提出的赔偿解决办法不予认可，同意以货抵形式赔偿，但要求按照70箱芝兰香白酒1：5比例调整。2017年9月25日，被告函复祥和公司，承诺将于2017年10月生产310箱42度致中和国养白酒并安排物流发至祥和公司，并要求祥和公司协助随车发回43箱42度致中和国养白酒，因该产品存在的诸多疑惑给双方造成的不便就此结束。2017年10月25日，被告致中和公司向祥和公司发送了310箱42度国养白酒半成品。 2017年5月19日，被告致中和公司向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原告郎庆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建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浙0182民初2318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致中和公司按时供货，但原告朗庆公司屡次未能按约支付货款。2016年4月29日，原被告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原告确认尚欠被告货款1318785.56元，承诺自2016年4月1日至12月25日分四笔清偿，逾期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7%计付，陈安平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郎庆公司未按约支付，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仅归还420426.58元，尚欠898358.71元未付。原告朗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部分酒水含有絮状沉淀物、金属瓶扣氧化生锈等质量问题的抗辩。建德市人民法院以原告郎庆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与货款支付不存在直接联系为由，相关争议另行处理，对被告致中和公司诉请的货款、逾期利息等主张予以了支持。 本案诉至本院前，原告郎庆公司自行取样委托长兴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对致中和国养牌白酒、致中和原酿、致中和小百年白酒三个种类的总酸、总酯、酒精度等项目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总酯（以乙酸乙酯计）单项判定为不合格。诉讼过程中，依原告郎庆公司申请，对2015年7月21日和2017年10月16日批次的42度致中和国养牌白酒、2015年1月26日批次的35度和53度致中和原酿、2015年1月26日和1月29日批次的致中和小百年白酒的质量及成因委托鉴定，但因法院平台无相关鉴定机构、双方对于本院建议的鉴定机构无法达成协议，鉴定未能进行。 诉讼过程中，原告郎庆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其经营的被告致中和公司酒水存在质量问题，并被决定立案调查。立案调查过程中，被告致中和公司于同年7月17日致函原告郎庆公司，要求原告配合召回2015年1月26日批次的53度致中和小百年白酒、2015年1月29日批次的35度致中和小百年白酒。 2019年7月2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杭市监罚处[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涉案产品的总酯和已酸已酯含量未达到GB/T1078.1-2006《浓香型白酒》标准中“优级”要求，属以次充好，没收8688瓶致中和小百年白酒（生产日期20150126，酒精度53度。规格125ML/瓶和1532瓶致中和小百年白酒（生产日期20150129，酒精度35度，规格125ML/瓶）。2019年12月27日，被告致中和公司以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杭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20年1月22日撤回起诉。 另查明：祥和公司、长兴雉城雅和烟酒商行系原告郎庆公司客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仍经销被告致中和公司的酒类产品。 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清点，原告库存清单及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如下：1、喜酒36瓶（包装不符）；2、至味378瓶、至臻490瓶、月德49瓶（发货时保质期超过一半，虚假宣传）；3、文化书本盒小酒34盒（包装不符）；4、35度小百年白酒24363瓶、53度小百年白酒25236瓶、35度原酿1910瓶、53度原酿3678瓶（存在质量问题已被工商处罚）；5、35度致中和酒14429瓶（包装破损）；6、尊雅88瓶、淡雅1185瓶、舒雅102瓶、典藏礼盒13盒（未注明原因）；7、福德29瓶（虚假宣传）；8、国养汉方鼎级12盒、原桨坛酒五加皮15坛、原桨坛酒蜜酒3盒、原桨坛酒白酒3盒（网上曝光被处罚酒水）；9、擎天617支、岁德69瓶（虚假宣传）；10、35度养生酒24瓶（未注明原因）；11、小金樽24119瓶、银樽2309瓶、金樽644瓶（虚假宣传）；12、42度大百年533瓶、40度大百年229瓶（未注明原因）；13、52度国养1929酒760瓶、42度国养1929酒1438瓶（包装严重不符、破损）；14、国养1876酒47瓶、国养1763酒425瓶（包装霉变）；15、42度芝兰香蓝邮252瓶（酒体有絮状沉淀物、检测不合格）；16、1L基金酒4瓶（未注明原因）；17、巴拿马纪念酒18瓶（网上曝光被处罚酒水）。原告确认清单中包括被告从祥和公司换回的43箱42度致中和国养白酒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年底签订的《酒水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一、原告诉请的合同解除问题。原告诉请解除酒水销售合同；被告辩称其不存在违约，且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无需解除。经查：双方签订的酒水销售合同第一条总则第四款约定:被告承诺原告为浙江邮政系统分销渠道的唯一代理商，除双方因其他原因重新协商并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此授权及合同自签订之日起长期有效，并提供书面授权证明。合同第九条协议有效期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署并加盖公章之日起有效期三年，合同期满，原告拥有唯一续约权。总则1.4条款系对合同期限概括性原则性的约定，第九条协议有效期系对合同期限的具体明确约定，特别条款优先于一般条款，在原被告未另行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主张的酒水销售合同期限为三年的辩称予以采纳。原被告约定的合同期限2016年12月底届满后未再续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工作人员马勇的聊天记录，被告在2017年1月12日仍在向原告供货，表明原被告之间在合同期届满后仍存在实际的酒水买卖交易。原被告在合同期届满前后因货款、酒水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已无法自行协商解决；现有证据表明，原被告自2017年1月后无新交易发生；2017年5月后双方先后采用诉讼方式解决争议至今；原被告之间在原合同期限届满后存在的酒水买卖行为也已实际终止，原告再诉请解除合同期限已届满的2013年年底签订的《酒水销售合同》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诉请的1000000元经济失问题。原告主张的该经济损失包括代被告垫付酒水损失127680元、客户终止合作后未来合作利益损失、渠道推广费用损失三部分。经查：（1）代垫酒水事项。原告主张因酒水质量问题，其代垫有酒水127680元，提供的证据为2016年11月2日发货至祥和公司的66箱42度芝兰香送货单、2016年2月20日客户安森酒业的10箱42度芝兰香收款收据、原告与祥和公司工作人员赵飞飞间的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现被告否认其曾授权原告按一赔二的比例向客户进行赔偿，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并无相应被告同意赔偿的内容，原告向被告主张代垫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主张的终止合作后利益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属于法律保护的范围，但可得利益损失须具有确定性，假定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不能作为可得利益。原被告签订的《酒水销售合同》确定的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期限届满后虽存有部分交易，但交易的期间、数量、金额、市场状况均处于不确定状态，不能纳入可得利益计算范围，原告主张合同期限届满后的可得利益，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渠道推广费用损失，但其既未明确损失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的事实，本院无从确定损失金额；且原告主张的渠道推广费用损失，应属于合同履行期内的投入与支出，原被告终止业务的时间发生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231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致中和公司按时供货，但原告朗庆公司屡次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合同期限内原告存在屡次未按时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被告通过诉讼程序向原告主张债权系根据法律规定行使权利；被告所供货物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在通过协商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原告也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进行处理；原被告发生纠纷后、终止了三年合同期届满后的后续合作，并非因被告单方原因所致，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可得利益也欠缺事实依据。 三、原告诉请的酒水包装金额248956.24元问题。经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应金额的包装物品存在，原被告清点清单中也未记载有酒水包装物，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欠缺依据；且原告主张的酒水包装损失属于合同履行期内的投入与支出，原被告终止业务的时间发生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诉请的退还货款人民币1765015.35元问题。经查：原告所主张的退货包括自身尚存的货物、雅和公司与祥和公司的退货、邮政渠道客户退货三部分，经双方当事人清点，原告要求退货货物的范围已确定。（一）、35度小百年24363瓶*2.85元/瓶为69434.55元、53度小百年25236瓶*2.85元/瓶为71922.60元，该两品牌白酒经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认定确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同意退货，本院予以支持。（二）、42度芝兰香（蓝邮）252瓶*64元/瓶为16128元，原告主张该酒存在絮状沉淀物、检测不合格但未提供有检测报告，本院对原告以该酒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反映42度致中和芝兰香酒出现有絮状物问题并要求处理，被告也多次回复同意退货但要求被告退回厂里，表明原被告对退货已达成一致意见，仅是对退货方式及赔偿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也同意退货，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退回该酒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其他品种酒的退货事项。原告主张退货的理由为包装不符、发货时保质期超过一半、虚假宣传、包装破损、网上曝光被处罚酒水、包装霉变，部分品牌白酒未标注有退货理由。1、原告主张的包装不符或包装破损、包装霉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两年的规定。原告以包装不符或包装破损为由但被告主张退货，包装不符或包装破损、包装霉变均属于外观质量问题，在收到标的物时凭肉眼即可判断并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但原告并提供证据其已在收到标的物合理期限内已向被告提出包装不符或包装破损的异议，即使存有包装不符或包装破损，视为质量合格。2、原告主张发货时保质期超过一半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保质期超过一半也并不属于质量问题；如前所述，保质期系肉眼能识别的事项，原告即使对保质期有要求或原被告间存有约定，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的，也应视为符合约定。3、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虚假宣传、网上曝光被处罚酒水，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不足以采信。4、52度国养1929酒760瓶、42度国养1929酒1438瓶，原告明确系其他单位所购买，涉及其他诉讼主体的权益，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郎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7485.15元； 二、原告杭州郎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35度小百年24363瓶、53度小百年25236瓶、42度芝兰香（蓝邮）252瓶，由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提取；若有缺少的，按35度小百年、53度小百年各2.85元/瓶，42度芝兰香（蓝邮）64元/瓶的标准从货款中予以扣减。 三、驳回原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5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0456元，原告杭州郎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387元，被告建德致中和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69元（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水良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