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好运临门门窗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创业路**。经营者：姚燕,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德，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强，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植交，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织篢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应礼，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扬，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燕，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洋镇。上诉人阳西县好运临门门窗制品厂（以下简称好运临门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叶植交、原审被告姚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运临门制品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叶植交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植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好运临门制品厂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对证据进行充分论证分析，对关键证据的评判逻辑混乱，否定好运临门制品厂已按叶植交指示将130000元工程款付给江求军以抵扣处理华园铝艺厂债务的客观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确认叶植交通过微信向姚燕发送了一份excel电子表格，内容包含有华园铝艺厂的经营收支情况。该excel表格是叶植交本人亲自制作并发送，表格明确载明：“投入现金”“130000”“2019年2月3日叶植交工程转账姚燕公账”。当时叶植交和江求军等人正对华园铝艺厂结算处理债务。excel表格的内容证实叶植交确认将130000元的工程款作为对华园铝艺厂的投入资金。2.在华园铝艺厂的多份结算单中叶植交签名确认投入资金包括130000元工程款。否则，叶植交不会在亲自发送的excel电子表格中对该款项确认。3.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好运临门制品厂在收到款项后十天内转账给叶植交，而叶植交在好运临门制品厂收到该笔工程款后一两个月时间都没提出过支付的要求。4.华园铝艺厂结算后，实际经营人已变更至叶植交名下，叶植交也实际占有了华园铝艺厂的固有资产，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各合伙人已结清所有债务，叶植交须投入相应的资金。好运临门制品厂按叶植交的要求将130000元工程款作为准备接手华园铝艺厂的资金投入，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好运临门制品厂请求对叶植交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的印章形成时间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与双方之间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该认定错误。《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时生效……”，该协议书没有好运临门制品厂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借用协议。《协议书》上盖有两个印章，且一个盖在乙方签名处，不符合常理。协议没有约定任何好运临门制品厂享有利益的条款，比如收取管理费等约定，不符合借用协议的形式，叶植交主张借用好运临门的资质签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对好运临门制品厂一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直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并采信，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三、好运临门制品厂没有实际占用叶植交的资金，一审法院判决由好运临门制品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本案一并处理了两个法律关系，程序违法。综上，请支持好运临门的上诉请求。叶植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叶植交借用好运临门制品厂的名义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按照约定好运临门制品厂应在收取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东阳公司）工程款10日内支付给叶植交，而实际上好运临门制品厂只是通过江求军支付了11万元，余下13万元至今未支付给叶植交。好运临门制品厂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给叶植交。其次，好运临门制品厂上诉称其已经按照叶植交的指示将13万元工程款交付给江求军以抵扣处理华园铝艺厂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叶植交对华园铝艺厂有债务问题，更证明不了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第二，叶植交从来没有指示江求军用本案工程款13万元抵扣华园铝艺厂的债务。好运临门制品厂未能提交叶植交的委托书，也未能提交叶植交签名确认将该13万元抵扣华园铝艺厂债务的证据。根据（2018）粤172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欠款人是江求军，叶植交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对其债务进行担保，该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好运临门制品厂自始至终没有将工程款13万元支付给叶植交。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好运临门制品厂在一审时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好运临门制品厂的主张。无论是“结算单”，还是“投资结算单”等证据，均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的13万元有关，更加无法证实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将款项支付给江求军。关于鉴定问题，好运临门制品厂不但按约履行了部分责任，而且也扣除了税费，证明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利息问题，好运临门制品厂占用了叶植交的资金，依法应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请驳回好运临门制品厂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姚燕述称：同意好运临门制品厂的上诉意见。叶植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好运临门制品厂、姚燕支付工程款130000元、利息3355元（以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1日暂计至2019年8月7日止）给叶植交；二、判令好运临门制品厂、姚燕支付装修欠款2802元给叶植交；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好运临门制品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植交为承接浙江东阳公司阳台栏杆、天面栏杆楼梯护手工程而需借用好运临门制品厂的名义，因此叶植交（乙方）与好运临门制品厂（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所承包阳台栏杆、天面栏杆、楼梯扶手全部由乙方去实施，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利润与风险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所承包阳台栏杆、天面栏杆、楼梯扶手工程款从浙江东阳公司转入甲方账户后十天内在扣除应支付税款后支付给乙方。2018年11月22日，叶植交即以好运临门制品厂的名义与浙江东阳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并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30日以及2019年1月31日，浙江东阳公司分别将110000元和130000元汇入至好运临门制品厂的账户。证人江求军在2018年12月3日将浙江东阳公司支付的110000元转账给叶植交。2019年8月22日，叶植交以好运临门制品厂以及姚燕一直未能支付浙江东阳公司的工程款130000元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如诉请。诉讼中，好运临门制品厂申请对《协议书》的印章形成时间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查明，好运临门制品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门窗、五金制品生产加工、建筑材料零售，经营者为姚燕。好运临门制品厂将店铺交由叶植交进行装修。其后，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双方就该装修工程进行结算，扣减240000元开发票税金以及已支付的款项后，好运临门制品厂确认尚欠叶植交工程款2802元，并由叶植交和姚燕在该结算单据上签名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好运临门制品厂主张其收取的由浙江东阳公司支付的130000元工程款是根据叶植交的指示交给江求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证据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已实名登记的微信号为ye55011049的使用人（叶植交确认该微信号是其使用）陈述，“燕帮我查查你支出的总数、和你收入的总，我算紧都差好几万，如果你有错用不同的颜色改一下”，并发送一份excel表格给姚燕。姚燕陈述“这些数我也有不清楚的。”叶植交陈述，“都是你支的账。”姚燕陈述，“你打开看哪里出错了”；“我对一下”。excel表格载明“投入现金130000元”，“2019年2月3日叶植交工程转账姚燕公账。”但该excel表格中并没有显示支付给陈农的款项。证人江求军陈述：叶植交通过电话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支付13万元给其，其用该款支付了两名股东退伙的款项以及工人工资；当时两个股东退出，叶植交写了一份欠据给陈农，其写了一份欠据给另外一名股东；当时那几个工人是叶植交聘请的，所以工人问叶植交拿钱；支款的情况是陈农4.4万元、陈贻庆16240元、梁仕海13388元、陈秀珠19662元、林永泉27091元、陈品55650元，还有设计费；陈贻庆原由华园铝艺厂聘请，后来又由好运临门制品厂聘请，所以工资表是一起做的；好运临门制品厂其是有股份的。证人陈农陈述：当时叶植交、江求军、陈品与其合伙，后其退出合伙体，叶植交欠其4.5万元没有钱给，所以写了欠条；其一直向叶植交催收，叶植交陈述将有一笔工程款到账，等收到工程款后才能还给其，并陈述江求军会给其；最后就是江求军支付该款给其，偿还日期好像是2018年农历过年前。同时，陈农陈述其不记得欠条的样式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写的。另查明，案外人陈品以叶植交、江求军与其合伙经营阳西县华园铝艺厂尚欠其退伙金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求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第二、三期款项合计50000元及利息给陈品，其中，第二期款项3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26日起，第三期款项20000元的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26日起，均计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叶植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案件生效后，案外人陈品在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双方是因为履行《协议书》以及因好运临门制品厂将装修工程交付给叶植交施工而尚欠工程款发生纠纷，因此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根据叶植交的起诉和好运临门制品厂的答辩，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好运临门制品厂是否将浙江东阳公司支付的13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江求军，而其将该130000元支付给江求军的行为是否已经完成其将收取的工程款支付给叶植交的义务；2、好运临门制品厂将装修工程交付给叶植交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可否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3、姚燕能否与好运临门制品厂作为两个单独的被告主体参加诉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叶植交以好运临门制品厂的名义承接浙江东阳公司阳台栏杆、天面栏杆、楼梯护手工程，因此浙江东阳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30日以及2019年1月31日将110000元和130000元的钱款汇入好运临门制品厂的账户，以上事实有叶植交提供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双方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在《协议书》中约定，该工程由叶植交施工并取得相应的工程款。现好运临门制品厂已收到上述工程款，理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第一次收取的工程110000元，好运临门制品厂已通过江求军转账支付给叶植交，该项事实有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双方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好运临门制品厂辩称其根据叶植交的指示将该第二次收到的130000元款项交付给江求军，已履行了该协议书的义务，并提交证据以及申请证人拟证明该事实。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交的姚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叶植交发送一份excel表格给姚燕，但叶植交在发送前请求姚燕核查该支出和收入，即excel表格内罗列的支出和收入并不是最终且准确的内容，同时excel表格载明130000元为2019年2月3日叶植交工程转账姚燕公账，但该日期与转账记录显示的日期不一致。且该款项系交姚燕公账，并没有显示转交给江求军的内容，再者该表格于2019年3月2日发送至姚燕微信账号，即根据证人陈农所述当时江求军已支付了4.4万元，且据江求军陈述该款为华园铝艺厂退伙金，但在该表格中并没有显示，该表格支出明细与江求军所述的130000元偿还明细亦不吻合。因此该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表格内容不足以证明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将款项交付给江求军，并将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合伙债务。虽然证人江求军陈述叶植交是通过电话方式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将钱款130000元交付给其，且要求其将该款用于偿还华园铝艺厂欠债（包括陈品、陈农），但江求军为好运临门制品厂的股东之一，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且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格存在瑕疵，提交的结算白头单（证据4）并没有叶植交的签名确认。而原华园铝艺厂结算、投资结算单仅能证据双方之间的对华园铝艺厂结算情况，且该结算单据均没有载明该130000元的情况，以上证据无法与江求军的陈述一一印证。同时陈农虽陈述其在催叶植交还钱时，叶植交表示有笔工程款给到江求军，并由江求军支付给他，但叶植交与江求军为合作关系，双方交易较多，无法明确其所陈述款项即为本案的款项。再者证人江求军为好运临门制品厂的股东。虽然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供证据显示在2019年1月31日转账了一笔款项给江求军，但数额与130000元有出入，且结合本案的110000元由江求军支付的给叶植交的事实，该转账亦不能证明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将款项交付给江求军。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将其收取的130000元交付给江求军，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好运临门制品厂理应按约将其收取的130000元支付给叶植交方，其未按约履行，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好运临门制品厂逾期付款的行为给叶植交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对期待利益的丧失，故叶植交请求好运临门制品厂偿还130000元以及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约定在转入好运临门制品厂账户后十天内支付，且本案款项是在2019年1月31日转入，故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2月11日起计。鉴于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双方均承认双方签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亦按约履行了部分约定，该协议书实际的签订时间不影响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的表示，故好运临门制品厂请求对《协议书》的印章形成时间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与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双方一致确认好运临门制品厂尚欠叶植交装修工程款2802元，并有叶植交提供的结算单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虽然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双方因2802元产生的纠纷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与因130000元产生的纠纷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不相同，具体案由亦不相同，但两项纠纷的当事人一致，且好运临门制品厂对该欠款亦予以确认，两项纠纷合并审理并没有损坏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叶植交一并起诉，予以准许。好运临门制品厂理应按约支付尚欠工程款2802元给叶植交，但其未能支付，显属违约。现叶植交请求好运临门制品厂支付2802元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因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产生纠纷，以及叶植交因承接好运临门制品厂的装修工程而与好运临门制品厂产生纠纷，上述纠纷的主体为叶植交与好运临门制品厂。虽然姚燕为好运临门制品厂的经营者，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当事人应为好运临门制品厂，叶植交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列为当事人的同时又将经营者列为好运临门制品厂不当，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好运临门制品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支付13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款项时止）给叶植交；二、限好运临门制品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支付2802元给叶植交；三、驳回叶植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好运临门制品厂负担。二审中，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转账给江求军的136700元中，有6700元是好运临门制品厂收取的工程款，扣除该工程款，剩余的130000元与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转账给江求军的数额一致。证据二、阳西县华园金属制品厂工商资料（登记的经营者为叶植交），拟证明华园铝艺厂退伙结算后，叶植交实际已接手经营铝艺厂，并将营业执照变更至叶植交名下。证据三：相片一张，拟证明原华园铝艺厂变更为阳西县华园金属制品厂。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交的证据显示：好运临门制品厂在2019年1月31日转账136700元给江求军；好运临门制品厂在2018年6月28日与阳西县人民武装部签订《阳西县人民武装部会议室改造工程（防盗网安装）》，合同价款为6715.5元，该工程已于2018年9月15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叶植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江求军是好运临门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好运临门制品厂和江求军的转账和本案没有关联，更不能证明叶植交指示好运临门制品厂转账。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现在该公司已是空壳公司，变更经营者为叶植交是因为现由其重新投入并经营。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Excel表格分项载明各项支出的内容，其中一项为：“总支108893，基建装修所用”“投入现金50000，18年4月25日转入江求军邮政账户”“投入现金130000，19年2月3日叶植交工程转账姚燕公账”“总投入288893”，在Excel表格的最后一栏载明“江求军总支686630，叶植支总支288893”。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叶植交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起诉讼，请求好运临门制品厂支付其中的13万元工程款。好运临门制品厂对该《协议书》上好运临门制品厂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好运临门制品厂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收取浙江东阳公司的工程款并支付部分款项给叶植交，应予确认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好运临门制品厂主张支付给江求军的13万元是根据叶植交的指示支付的理据是否充分，好运临门制品厂是否已履行完毕支付13万工程款给叶植交的义务。本案中，好运临门制品厂主张支付给江求军的13万元是根据叶植交的指示支付，已履行完毕支付13万元工程款给叶植交的义务，为此提供了汇款凭证和微信通信记录等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叶植交发给好运临门制品厂的经营者姚燕的Excel表格显示，“叶植支总支288893”，该数额与其中一项“总投入288893”一致，结合微信通信人的关系，应予认定该表格的意思是叶植交总投入288893元，包括2019年2月3日叶植交工程转账姚燕公账投入的现金130000元。而该表格是由叶植交发出，好运临门制品厂主张据此可认定叶植交对该笔款项支款没有异议，较为合理。二、好运临门制品厂已于2019年1月23日汇款136700元给江求军，其主张其中6700元为支付其他工程款，余下130000元为按叶植交指示支付给江求军的数额。而其提供的2018年6月28日与阳西县人民武装部签订《阳西县人民武装部会议室改造工程（防盗网安装）》（合同金额为6715.5元）标的额与6700元相近，且施工时间与汇款时间较为接近，能印证其主张。三、从各方的陈述可知，在2019年2月间，华园铝艺厂的合伙人正进行合伙结算，而此后华园铝艺厂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亦变更为叶植交，证明叶植交需对华园铝艺厂进行投入。四、华园铝艺厂的合伙人江求军、陈农出庭作证，对华园铝艺厂合伙结算的陈述清楚、详尽，与好运临门制品厂的主张相吻合。综合上述分析，好运临门制品厂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一条证据链条，证明好运临门制品厂是按照叶植交的指示支付130000元给江求军，已履行完毕支付13万元工程款给叶植交的义务。叶植交主张好运临门制品厂仍应支付130000元工程款给其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运临门制品厂的上诉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好运临门制品厂仍应支付130000元工程款给叶植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17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叶植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叶植交负担2964元、阳西县好运临门门窗制品厂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叶植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