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川，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鹿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雪莲，河北英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楠，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拥军，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军朝，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川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秦庄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川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贵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并依据协议种植树木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返还所合法使用的土地，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属于严重的错判，应当予以纠正。1、李金川与秦庄村委会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已经履行，并且在镇政府备案，所以李金川对土地的占有和使用是双方的合意，是合法有效的。2019年8月8日，李金川与秦庄村委会签订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协议约定，李金川在沟位置种植集体土地54.5亩。秦庄村委会负责将上级补贴款拨付给李金川。（有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八位村民的证明、李村镇2019年春季绿化种植情况统计表为证）该协议内容能够证明李金川与秦庄村委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协议，李金川合法占有案涉土地，所以李金川不应当返还土地。2、上诉人李金川在2019年8月之前亦是合法占有、使用并恢复该土地，秦庄村委会对此并未持任何反对意见，亦未向上诉人李金川主张过返还土地事宜。（1）李金川占用的土地是自1999年开始到2012年持续占用，所占土地用途为砖厂，后因秦庄村委会无法提供砖厂用土导致砖厂不再运营。1999年李金川与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秦庄村委会保证砖厂用土，并负责协调采土用农户地问题。后于2006年又签订砖厂占地合同，到2010年12月31日至。合同到期后，砖厂仍然断断续续的运营。但是合同签订后，秦庄村委会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砖厂提供砖厂所需的用土，砖厂因没有土可以用，以致停产。（2）被上诉人村委会在李金川砖厂运营期间，村委会未提供砖厂所需土地。也没有支付李金川因砖厂换地而支付的赔偿。1999年李金川与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秦庄村委会保证砖厂用土，并负责协调采土用农户地问题，但是合同签订后，秦庄村委会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导致砖厂没有土可以用，以致砖厂停产14天，给砖厂造成巨大损失。后来为了砖厂的运营，李金川通过换地及粮食补偿的方式从他人土地上取土经营，导致李金川增加了损失。（3）被上诉人村委会在李金川砖厂运营期间，多次派人或指定人从砖厂拉砖，或向上诉人借款，涉及金额共计12万多元。该纠纷未解决之前村委会并未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在李金川砖厂运营期间，被上诉人村委会多次派人或指定人从砖厂拉砖，或向上诉人借款，截至2004年年底欠款金额共计12万元，经李金川多次催要，秦庄村委会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该纠纷未解决之前村委会并未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3、2013年开始，李金川响应国家号召，将建设用地恢复为基本农田，将砖厂用地陆续的进行回填，花费了巨额费用。秦庄村委会既不向石家庄市土地局申请建设用地恢复为基本农田的相关补偿，又不支付该笔土地恢复费用，秦庄村委会应当承担李金川因此支付的费用226840元。李金川经营砖厂过程中因无土地可利用，无法继续承包，所以将砖厂占用的土地填平，土地平整费用应当由秦庄村委会承担，但是其拒不支付，所以由李金川垫付的。现因需要村委会向石家庄市土地局申请建设用地恢复为基本农田的相关补偿，但村委会拒绝协助申请，其应当承担土地恢复费用226840元。二、一审法院在明知土地利用情况及被上诉人村委会应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违反法定程序强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造价，并在未组织质证的情况下，认定评估报告结论，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损失，属于事实严重认定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经过后，接受秦庄村委会的评估鉴定申请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开庭结束后，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已经经过，但是一审法院却受理了秦庄村委会提交的评估鉴定申请，并通知李金川选取鉴定机构及勘验现场，法院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李金川的合法的诉讼权利，而且其在举证期限已经经过的情况下受理秦庄村委会鉴定申请的行为不符合法律程序，属于程序违法，鹿泉区人民法院的行为有失公允。2、被上诉人所称的损失根本无需评估造价，只要其提供本村同时期、类似地块的本村成员承租土地的价格，即可确定。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供临村西小壁村委会与本村村民的承包河滩地合同目的是证明其损失，但拒不提供本村的承包地合同以证明其损失。而事实是多年来本村与本村村民签订的承包地合同，土地承包价格为每年每亩25元，因此其未提供相应合同，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法院违法启动评估程序属于代替被上诉人举证的行为，恶意偏祖被上诉人，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且在评估报告严重违反事实、未经合法质证程序。予以认定，属于严重违法行为。（1）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经过后，接受秦庄村委会的评估鉴定申请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开庭结束后，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间已经经过，但是一审法院却受理了秦庄村委会提交的评估鉴定申请，并通知李金川选取鉴定机构及勘验现场，法院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李金川的合法的诉讼权利，而且其在举证期限已经经过的情况下受理秦庄村委会鉴定申请的行为不符合法律程序，属于程序违法，鹿泉区人民法院的行为有失公允。（2）评估报告未依据所勘察土地真实情况，也没有听取上诉人的意见。①评估报告并非依据土地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因为2011年至2019年该土地并未恢复完整，仅仅以现在的土地利用情况进行评估严重违反土地利用情况。2011年至2013年期间案涉土地属于砖厂用地，根本无法种植任何农作物，在2013年起至2019年期间，李金川陆续对涉案土地进行回填恢复，在此期间的使用面积处在持续恢复的过程中，利用价值远低于现在的评估面积。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并不是根据土地的实际情况进行评估，而是按照土地的现状的进行评估，该评估方式是不合理的。因为在2011年至2019年期间，李金川陆续对原砖厂用地进行回填，并且在回填后对恢复的部分土地进行树木种植，但是评估公司是在2019年11月份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时，是按照土地的现状进行评估，其评估的范围远远超出李金川实际占用土地的面积。②评估报告未依据近几年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评估，仅以现在的情况推断之前的情况。这种行为是错误的。评估报告的结果是依据现在土地的情况进行评估，其未综合考虑近几年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案涉土地之前是砖厂用地，根本就无法进行任何种植，只是在李金川陆续将部分土地回填后才能在部分土地上进行树木种植，所以评估公司依据案涉土地现在的状态进行评估的行为是错误的，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评估报告做出后。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当事人在证据交换过程中认可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评估报告属于证据，但是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后，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法律规定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三、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拒绝接受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但是却在举证期限经过以后受理被上诉人的评估申请，并且未组织原被告及评估机构对评估报告进行三方质证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被告有权提起反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金川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但是一审法院却以本案系返还土地的物权纠纷，并不受理李金川的反诉请求，该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本案是土地承包协议纠纷，法院审理的也是土地承包协议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却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立案，属于案由错误。本案的事实是李金川与秦庄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审理的也是双方的土地承包协议纠纷，所以一审法院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立案的行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严重错误，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不当，且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期限为2006年元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砖厂占地合同》已经于2010年12月31日届满，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上诉人无权再占有答辩人的土地，答辩人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多次要求上诉人交还占用的土地，上诉人拒不交还的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答辩人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将侵占的土地交还给答辩人并赔偿由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是在行使法律赋予的物权保护的权利。所以，本案为物权保护并非土地承包协议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协议纠纷明显错误。上诉人虽然在庭审后向法院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内容不一致，证据和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且未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开质证。其诉称的2019年8月8日的《集体土地生态补贴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讨论通过，也没有答辩人村委会的签章，不具备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该合同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其取得土地承包权的主张，所以其认为在2019年8月8日与答辩人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的主张没有依据。并且上诉人上诉状中以1999年《砖厂承包合同》为依据向答辩人主张的权利和其主张的2013年的土地恢复费用均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上诉人是在偷梁换柱，答非所问。上诉人在上诉状称“秦庄村委会无法提供砖厂用土导致砖厂不再运营”，“没有支付李金川因砖厂换地而支付的赔偿”，“多次派人或指定人从砖厂拉砖，或向上诉人借款，涉及金额共计12万多元”等等上诉理由，有的是1999年砖厂承包合同纠纷，有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并且真实性无法认定，也和答辩人诉争事实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若认为其主张的事实真实存在，可以通过另行起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此也给予了回应，告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评估报告，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评估报告的结论，上诉人对评估报告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 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清除地面附着物，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1918.5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06年12月22日签订砖厂占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由李金川承包砖厂（砖厂占地59.37亩，包括李金川果园占地17.5亩）。占地期限为5年，自2006年元月1日始至2010年12月31日止，每年占地费3万元。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交还原告土地，亦未交纳占地费。庭审中原告陈述损失数额的计算方式：参照西小壁承包协议计算，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8年，被告占用的土地59.37亩×200元=11874元×8年=94992元。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起诉时止，按照11874÷12×7=6926.5元，94992元+6926.5元=101918.5元。利息起算时间从应支付损失之日2011年12月31日起算当年损失的利息，以后按照此类推。原告陈述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06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砖厂占地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被告现占有争议地块，是侵权行为，属于无权占有。证据是从镇政府的档案中复印的。证据2、现场照片3张，证明被告占用原告土地的现状，是用于农业种植，种的是互类的作物。证据3、西小壁村委会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承包河滩地合同，证明西小壁村和原告村相邻，西小壁村土地承包费为200元/亩/年，用于参照计算被告占用原告土地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虽为砖厂占地合同，但实际上是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中才会涉及租金及其他纠纷。且在合同第6条写明，本案迟迟没有交付土地的原因就是因为无土源，无法继续经营进砖厂，导致砖厂停业，所以李金川一直在与村委会协商如何处理问题，另村委会欠砖厂12万元砖款一直未付，所以前村领导一直没有解决，所以也没有收回土地，这是长期的土地承包纠|纷。不存在长期占用土地拒不交还的行为。对证据2，没有显示是李金川承包土地的情况，李金川所承包的土地既存在树木种植，也有砖厂的原来状态没有恢复完整，所以该照片并不是第李金川所承包土地的现状，我方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事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西小壁村的情况与秦庄村不同，无法类比适用，所以秦庄村不存在损失。被告陈述并提交以下证据：土地是村里的，我是承包村里的土地。2018年村里让我种树，我没有种，2019年村里又动员种树，林业局每亩地补偿1200元，村里每亩收300元作为承包费、剩余的900元归个人，我已经种上树了，并不存在占用地拒不返还的情况。提交李正秋和李顺平的证言，证明村委会欠李金川12万元至今未付。原告质证意见：对李正秋和李顺平的证言有异议，2006年李金川重新签订砖厂占地合同时，李金川交了一年左右的承包费，具体数额现在说不准。假如2005年村委会欠李金川钱，李金川不会在2006年交承包费。原告不认可12万元。本案审理的是物权保护纠纷，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应当出庭，证人未出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平陈述：证明是我写的，证明内容属实。庭审后被告提交李村镇2019年春季绿化种植情况统计表、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书面证人证言各一份，被告称李村镇2019年春季绿化种植情况统计表是被告开庭后从李村镇政府调取的，书面证人证言是开庭后证人出具的、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在家里，但在开庭前没有找到，开庭后才找到。被告欲证明原被告又重新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原告质证意见：对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是无效协议，该协议盖的是李村镇秦庄支部委员会的章，合同签订的主体应当是秦庄村村民委员会，盖支部委员会章，并不能代表秦庄村村民委员会，并且也没有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所以这份协议是无效的。该合同中土地面积是54.5亩，和原告起诉的土地面积不一致，不能证明是同一块土地。对书面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且跟集体土地生态补贴权属协议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李村镇2019年春季绿化种植情况统计表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该统计表上没有任何单位的签章，不能证明该统计表的出处，内容也无法核实，并且其中栽植面积为70亩，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根本，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申请对被告占用土地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损失进行评估，本院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结论为土地占用费损失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9年11月1日的评估价值为296800元。被告不认可评估结论，认为评估违反法律程序，本村占地费是一亩2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占用土地59.37亩归原告村集体所有，被告在占地合同到期后未交还原告土地，侵犯了原告村集体的物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占地损失低于评估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1年1月1日至起诉日前向被告主张过占地费，故占地费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应分段计算。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占有案涉土地，被告称其与原告债务等纠纷，与一审法院物权保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理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对案涉59.37亩土地的侵害，并清除地面附着物，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二、被告李金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石家庄市鹿泉区李村镇秦庄村村民委员会损失101918.5元，并支相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损失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338元。减半收取计1169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6169元，由被告李金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金川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代管资金账目，证明2011年李金川向李村镇农经站缴纳占地费1万元；2、李兵竹签署的恢复用地的证明，证明李金川经秦庄村委会同意恢复转砖厂土地；3、秦庄村委会其他村民的证明，证明秦庄村在2002年至今收取村民占地费用每亩25元，有的不收，有的少收。被上诉人质证：证据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上面没有相关单位的公章，内容上说的是“收李金川砖厂占地费”，并不能说明是哪一年的，李金川在2006年签订合同后只收过一年的承包费，剩余的都没交过；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如果不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2019年8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其与秦庄村委会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签订了新的承包协议，但该协议加盖的是支委会的章，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新的协议，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新的承包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据2010年12月31日已到期的《砖厂占地合同》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村集体的物权，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响应国家号召对案涉土地进行回填所花费的费用226840元。上诉人主张对案涉土地进行回填所花费的费用226840元，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进行了土地回填及相关花费数额，且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可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原审法院委托河北永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并认定评估报告结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当事人在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的，人民法院通知有异议的当事人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应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于法无据，且鉴定人出庭应经由当事人提出异议并对答复仍有异议，现无证据表明上诉人曾对评估报告提出过书面异议，故上诉人对鉴定中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并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予以立案是否错误。本案案涉协议于2006年签订，但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的债务纠纷系2005年前形成，两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本案系上诉人占有集体土地是否合法，应以物权保护为立案案由，故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反诉请求并告知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金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李金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