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复5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济南市历城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山大北路******。法定代表人：曲建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波，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世正，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张体洪，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济南市历城区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小额贷公司）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异364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城法院在执行华信小额贷公司与傅晓丹、山东银联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张体洪对历城法院冻结山东金帝科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科公司）应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提出书面异议。张体洪称，请求撤销（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解除对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的冻结。事实与理由：一、牛燕以已被曹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曹县法院）查封的房产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异议人与银联担保公司、牛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7年11月14日，曹县法院查封了牛燕名下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房产，该房产系法院查封的财产，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不得抵押。因此牛燕以上述六套房产向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案件提供担保，行为无效。同时异议人认为，牛燕向历城法院出具的担保书上的“牛燕”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签名，因此牛燕并未作出为（2019）鲁0112执1705号案件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牛燕提供的担保行为虚假，不产生法律效力。二、（2019）鲁0112执1705号案件中，华信小额贷公司申请执行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曹县法院对涉案六套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时间早于牛燕以涉案六套房产为傅晓丹提供担保的时间。三、2019年10月15日，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莱山法院）对上述六套房产所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作出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判决，在莱山法院作出判决生效前，该六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解除，开发商不负有向牛燕返还房款的义务，历城法院在应返还购房款不存在的情况下，作出（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没有事实依据。四、曹县法院已经将牛燕名下上述六套房产进行查封，即使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开发商返还牛燕购房款，曹县法院对涉案六套房产的查封效力应及于开发商应返还牛燕的购房款，所以，异议人对开发商应返还牛燕的购房款享有优先权。综上所述，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保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华信小额贷公司辩称：异议人的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一、牛燕向华信小额贷公司与傅晓丹一案所作的是保证，并非抵押担保，在傅晓丹未履行偿还义务的情况下，历城法院查封牛燕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异议人主张牛燕的签名虚假，不符合实际情况，因为该担保书系牛燕在执行法官在场的情况下签名的。二、曹县法院对牛燕名下的六套涉案房产是预查封措施，预查封并非正式查封，仅是查封网签的房产，并没有查封牛燕支付的购房款。但是华信小额贷公司向历城法院提起的是网签房产与购房款的双重查封。历城法院查明，2018年9月26日，历城法院对华信小额贷公司与傅晓丹、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8）鲁01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傅晓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1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8929号终审判决，判决：一、维持历城法院（2018）鲁01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承担部分，即“一、傅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信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三、傅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信小额贷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案件受理费115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傅晓丹、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负担”；二、变更历城法院（2018）鲁01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傅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信小额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82000元；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继续计算，除去2018年9月27日已经偿还的10万元）”；三、历城法院（2018）鲁011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傅晓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信小额贷公司保险费损失2030元”、“五、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对上述一至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华信小额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信小额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8元，由傅晓丹负担。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履行义务，华信小额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25日，历城法院以(2019)鲁0112执1705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牛燕向历城法院出具财产担保书及个人保证书，其中牛燕提供的财产担保为其购买的登记在金帝科公司名下的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号××房屋。2019年9月20日，历城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如金帝科公司解除与担保人牛燕签订的关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冻结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期限为3年。2019年9月24日，向金帝科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20日，历城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担保人牛燕购买的登记在金帝科公司名下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房产，期限为3年。2019年9月23日，向烟台市莱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曹县法院作出（2017）鲁1721民初5752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牛燕所有的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房产六处，查封期限为三年，并向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莱山分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4月23日，曹县法院对张体洪与银联担保公司、李长征、牛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1721民初5752民事判决，判决：银联担保公司偿还张体洪借款本金133万元及利息91277.78元及逾期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以14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3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牛燕对上述债务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体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50元，减半收取13525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18525元，由银联担保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履行义务，张体洪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12日，曹县法院作出（2018）鲁1721执2017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牛燕所有的位于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XXX号X层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X-XXX号房产五套。曹县法院通过淘宝网进行第一次拍卖，因无人竞拍流拍，在进行第二次拍卖过程中，金帝科公司对曹县法院作出的拍卖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因该执行异议，曹县法院暂停涉案五套房产的拍卖。2019年11月19日，曹县法院作出（2019）鲁1721执异9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金帝科公司的异议。2019年10月31日，曹县法院作出（2018）鲁1721执201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牛燕在金帝科公司的到期债权2313125元，并向金帝科公司送达通知书，通知该公司自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张体洪支付应返还牛燕的购房款2313125元，不得向牛燕清偿。再查明，2011年10月31日，牛燕与金帝科公司签订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房产六套，牛燕当日交付首付款，2011年11月17日，办理房产预告登记和预抵押，2012年3月13日，牛燕在恒丰××××路支行按揭贷款240万元购买了上述六套涉案房产，2012年9月6日金帝科公司向牛燕交付房产。从2017年12月起，牛燕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后金帝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后，于2019年4月30日向牛燕送达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通知书》。2019年10月15日，莱山法院对金帝科公司与牛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9）鲁0613民初1001、1002、1003、1004、1005、1006号六份民事判决，判决解除金帝科公司与牛燕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牛燕将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号××房产返还给金帝科公司，并配合金帝科公司办理上述商品房的备案登记注销手续，且在履行完上述义务后，金帝科公司退还牛燕购房款共计3134414.7元。该六份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已立案执行。异议人张体洪提供曹县法院（2017）鲁172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曹县法院（2017）鲁1721民初5752号民事裁定书、曹县法院（2017）鲁1721民初57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牛燕邮寄ems邮寄单、莱山法院（2019）鲁061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书、曹县法院（2018）鲁1721执2017号通知书、曹县法院（2018）鲁1721执20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牛燕与金帝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六份、牛燕向历城法院出具的担保书及保证书各一份、2018年历城小额贷公司公司章程、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执异17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实其主张。历城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本案中，异议人实质是对人民法院对同一执行财产执行顺序应遵守的法定程序提出的异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房屋虽未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也可以进行查封：（一）作为被执行人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已经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且尚未出售的房屋；（二）被执行人购买的已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办理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房屋；（三）被执行人购买的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或者商品房预告登记的房屋。第十八条规定，预查封的效力等同于正式查封。牛燕购买的金帝科公司出售的六套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备案及预告登记，曹县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符合上述规定，查封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该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涉案房产已被曹县法院、莱山法院及历城法院先后查封，其中曹县法院查封系首封，已经产生查封效力。莱山法院及历城法院查封系轮候查封，尚未产生查封效力。莱山法院对金帝科公司与牛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9）鲁0613民初1001、1002、1003、1004、1005、1006号六份民事判决，解除了金帝科公司与牛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判决已经生效。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后曹县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效力即及于金帝科公司合同解除后应返还牛燕的购房款，该购房款应视为牛燕在金帝科公司的到期债权，债权金额为3134414.7元。此后曹县法院裁定冻结牛燕在金帝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中的2313125元，并向金帝科公司发出履行通知，均符合执行程序的法律规定。历城法院基于牛燕系（2019）鲁0112执1705号案件的保证人，只能执行牛燕在金帝科公司到期债权中曹县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外的部分，即只能对到期债权中2313125元之外的部分采取执行措施。2019年9月20日历城法院作出（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牛燕的全部款项，实际冻结了牛燕在金帝科公司的全部债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也侵犯了异议人张体洪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因此，张体洪的异议成立，历城法院予以支持。历城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0112执异364号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复议申请人华信小额贷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请求：（2019）鲁0112执异364号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案外人金帝科公司向曹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执行牛燕的房产，曹县法院驳回了金帝科公司的异议请求。金帝科公司于2019年12月向曹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已经立案，尚未开庭审理。根据莱山法院的判决，需要牛燕先解除网签，然后金帝科公司才负有返还款项的义务。而牛燕解除网签，必然要求各查封人解除查封。针对解除查封一事，金帝科公司向曹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由此可知，目前仍然处于执行牛燕房产的阶段，究竟事实如何发展，尚不确定。基于此，不论是历城法院对于金帝科公司应返还款项的查封，还是曹县法院对金帝科公司应返还款项的查封都未发生法律效力。针对金帝科公司的应收账款，尚没有执行措施可以触及，不存在因为损害某一方的利益、执行程序不合法的相关问题。因此本案就不应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并未查清牛燕房产的现状，直接将（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撤销，会引发混乱。对于返还款项的查封，原审裁定认为历城法院只能对到期债权2313125元以外的部分采取执行措施。该表述既不符合事实，也容易出现问题。首先，任何人都无法保证在曹县法院和历城法院之后不会有其他的查封。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撤销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导致的结果是三封顺位成了二封，历城法院查封失去价值。其次，历城法院并未对2313125元这一数额进行审查，其在法律文书中的表述也可能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最后，牛燕尚未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金帝科公司，金帝科公司在曹县法院的执行异议之诉尚未开始。因此，最终各方的权利义务形态都处于待定状态。原审裁定对相关款项金额贸然认定，极有可能导致各种混乱的发生。三、物权和债权是两个不同的范畴，基于合同解除而获得的相关款项返还请求权并不是房屋的替代物、赔偿款。对网签房子的查封，应当在查封房子的同时查封首付款，以确保查封的有效。仅仅在房管部门预查封房子，不能自动起到查封房款的法律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适用范围是冻结财产的灭失、毁损，同时查封效力基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查封的效力是基于物权的延伸，而不是无限的延伸。就本案而言，如果房屋拆迁、征收、毁损，则相应的房屋的转化款项自然也在查封之列。但并不代表基于房屋得到的任何款项都在查封之列。牛燕与金帝科公司解除合同，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牛燕的首付款和银行贷款，对牛燕来说是一种返还请求权，是一种债权。对房子的查封并不自然产生查封这部分应收账款的效力。四、如果原裁定认为对房子的查封及于对价，那么自然没有撤销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的必要，原裁定在逻辑上本身就是错误的。原裁定认为，曹县法院对牛燕预登记房产的查封是首封，而且查封的效力及于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的返还房款。既然如此，其他查封都是轮候查封，历城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也是轮候查封。按照这个逻辑，轮候查封不发生效力，也就不可能损害首封的权益，那么也就不存在张体洪提起执行异议的基础。同样，既然是轮候查封，何来撤销的必要？撤销的结果根本就影响不到曹县法院的查封，影响的是历城法院和其查封顺位靠后的查封的效力。原审裁定一方面认为曹县法院的查封是首封，应当具备首封的效力；另一方面又认为历城法院的查封在后，但是却影响了首封的查封效力，然后基于轮候查封效力影响了首查封效力的逻辑，将轮候查封撤销。这在逻辑上本来就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如果按照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进行推导，被申请人根本就不符合提起执行异议的法律条件，原审裁定在多案未定的情况下，未查清事实就作出一审裁定，会引发后续的一系列混乱。原审裁定在未仔细厘清事实及法律的情况下，就贸然的认定对网签房子的查封效力延伸至与房屋相关的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或发回历城法院重审。本院查明事实与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异364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是张体洪是否系利害关系人；二是牛燕向历城法院出具财产担保的效力问题；三是张体洪、华信小额贷公司对冻结涉案房产返还款项受偿的顺位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认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妨碍其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债权受偿的；……。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本案中，张体洪对历城法院冻结金帝科公司应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提出书面异议，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2017年11月13日，曹县法院作出（2017）鲁1721民初5752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牛燕所有的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房产六处，查封期限为三年，并向烟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莱山分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7月10日，牛燕向历城法院出具财产担保书及个人保证书，其中牛燕提供的财产担保为其购买的登记在金帝科公司名下的位于烟台市××区××号××层××号、××号、××号、××号、××号、××号××房屋。由此可见，牛燕在已经被曹县法院查封的六套房产上设定权利负担，其提供执行担保的行为有效，但不得对抗张体洪。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中，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系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涉案房屋的延续。曹县法院查封系首查封，已经产生查封效力，历城法院查封系轮候查封。因曹县法院的执行措施早于历城法院，故张体洪对涉案房产返还款项的受偿顺位，应当先于华信小额贷公司。综上所述，异议人张体洪主张对返还牛燕的购房款优先于华信小额贷公司的债权受偿，其异议理由成立。但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1705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金帝科公司应当返还给牛燕的全部款项的执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历城法院（2019）鲁0112执异364号异议裁定对其予以撤销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执异364号执行裁定；二、张体洪关于对返还牛燕的购房款优先于华信小额贷公司的债权受偿的异议成立。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李富建审判员 王齐亮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