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1953年7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言，男，汉族，1946年12月2日出生，西安市鄠邑区村民，住西安市鄠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汉族,2009年8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理人：吕某，女，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张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斌，男，汉族，1984年5月16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53年7月5日出生，住西安市鄠邑区。系张立斌监护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男，汉族，1988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林，男,汉族，1984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华，男，汉族，1987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高铁西站北侧航天科技大厦**/div>负责人：宋明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萍，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泰达时代中心******，****商铺div>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芸，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某、张某1、张立斌、王政、杜林、李元华、杜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被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言、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吕某、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萍、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芸到庭参加诉讼。王政、杜林、李元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35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刘某、张某1、张立斌对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张某1、张立斌、王政、杜林、李元华、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张某2死亡与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保的王政驾驶的冀Ｆ×××**号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对张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冀Ｆ×××**号车辆与陕Ａ×××**号车辆的碰撞，未导致张某2受到伤害或者死亡，冀Ｆ×××**号车辆与张某2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张立斌辩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且合情合理。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认为张某2、张立的死亡与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无关是一种推测和怀疑，并无现场证人或物证证明，故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推测不能成为立案依据。张某1辩称，虽然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前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李元华与张立斌的车辆发生第三次碰撞作出明确的责任划分，但是在西公交证高字（2017）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三次相撞导致陕Ａ×××**号车内乘坐的张某2、张立当场死亡”，由此可见，是三次相撞共同导致张某2、张立当场死亡，每一次相撞都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以张立斌下车与王星理论为由猜测第一次相撞与张某2、张立死亡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是三辆车共同导致本案的交通事故，同意刘某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并提出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经全额赔偿。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认定是清楚的，认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保王政驾驶的车辆是事故发生的起因，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理由是推测性意见，根据高速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张立死亡后果是三次车辆相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应驳回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王政、杜林、李元华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某、张某1、张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政、杜林、李元华、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向刘某、张某1、张立斌赔偿张某2的死亡赔偿金396600元、丧葬费30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4741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政、杜林、李元华、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7B】第0212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节载明：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许，王政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王星、孙华兰、杨燕琼、王朝阳、王怡程）与沿西安绕城高速外环由西向东行驶至K63公里处，撞上前方同车道（一车道）车速小于5KM/H的张立斌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的尾部（车上乘坐张某2、张立），致王政所驾驶车上王朝阳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陕Ａ×××**号车上乘客张某2、张立在该车内，情况不明。该认定书认定：王政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立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朝阳无责任。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高【2017B】第0212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一节载明：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许，王政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与张立斌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在西安绕城高速外环K63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另案处理）。事故后，王政车上乘坐人王星下车与下车的张立斌站在车道上理论。约两分钟后，杜林驾驶川Ｂ×××**小型轿车行驶至此，由于观察不周，所驾车撞上停在路面上的陕Ａ×××**号小车右侧，致该车前冲撞上张立斌及冀Ｆ×××**号小车尾部，张立斌与杜林车上乘坐人员徐志花受伤，车辆损害，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杜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立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志花无事故责任。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西公交证高字【2017】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7年2月12日21时10分左右，王政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西安绕城高速外环一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K63处，撞上前方同车道车速小于5km/h张立斌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尾部（车上乘坐人张某2、张立）。约两分钟后，杜林驾驶的川Ｂ×××**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徐志花）行驶至此，再次撞上陕Ａ×××**号小型轿车右侧（乘坐人张某2、张立在车内），随后李元华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此，又撞上陕Ａ×××**号小型轿车右侧（乘坐人张某2、张立在车内），三次相撞导致陕Ａ×××**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人张某2、张立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调查情况记载：陕Ａ×××**号小车在先后三次的碰撞中，张某2、张立均在车内乘坐，最终在车内死亡。根据各项检验鉴定意见，无法证实其中某一次碰撞导致二人死亡。2017年2月20日，陕西省西安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公交司法鉴（法尸）字（2017）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张某2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又查，杜林系川Ｂ×××**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险）；王政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孙华兰，该车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不计免赔）；李元华驾驶的川Ａ×××**小轿车所有权人系案外人陈秀兰，该车在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附不计免赔）。张某21952年5月20日出生，2017年2月12日死亡，2017年3月8日注销户口。张某2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张立、张立斌。张立与吕某育有一子张某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张立已与吕某离婚，张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张立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指定刘某为张立斌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理应得到赔偿。涉案交通事故系四车连撞事故。首先，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仅对前两次事故作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对被告李元华与张立斌驾驶车辆发生的第三次碰撞进行明确的事故责任划分，但在出具的西公交证高字【2017】第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三次相撞导致陕Ａ×××**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人张某2、张立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对前两次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为张立斌与王政负同等责任、杜林与张立斌负主次责任。结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事故中张某2的死亡后果由张立斌承担20%的责任、王政承担20%的责任、杜林承担50%的责任、李元华承担10%的责任。因王政、杜林及李元华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及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死者张某2的损失应先由上述三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继而由各责任人自行履行赔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死者张某2的损失确定为以下部分：1、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张某2生于1952年5月20日，死于2017年2月12日，2016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死亡赔偿金金额为455040元。刘某、张某1、张立斌主张396600元，予以支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刘某、张某1、张立斌主张3081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刘某、张某1、张立斌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上述三项合计447413元。张某2的上述损失应由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及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又因同一事故伤者张立斌、死者张某2及死者王星均主张赔付，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张立赔付110000元，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110000元用于向死者张某2赔付，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交强险用于向伤者张立斌及死者王星赔付。死者张某2的剩余损失337413元，应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的赔付义务即67482.6元、由平安财险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付义务即33741.3元。因杜林投保的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需在30万元的商业险限额内对涉案事故的四位死伤人员承担赔付义务，故本院酌定由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对死者张某2承担50000元赔付义务，其余用于向其他三名死伤者赔付。因杜林共计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张某250%的损失168706.5元，扣除杜邦财险沧州支公司赔付的50000元之后，杜林应自行承担118706.5元。张立斌对张某2承担的赔付部分，因刘某、张某1、张立斌不主张，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刘某、张某1、张立斌自行承担。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及张某1、张立斌赔付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及张某1、张立斌赔付67482.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某及张某1、张立斌赔付33741.3元。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共同向原告刘某及张某1、张立斌赔付50000元。五、被告杜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刘某及张某1、张立斌赔付118706.5元。六、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11元，由原告承担1602元，由被告王政承担1602元，由被告李元华承担801元，由被告杜林承担4006元。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杜林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应将其承担金额一并支付原告。被告李元华、被告王政将其承担的金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张某2死亡与王政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是一起机动车连续三次相撞发生的多起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四车相撞。其中张立斌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在三次事故中均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根据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陕Ａ×××**号小型轿车连续发生三次碰撞，该车内乘员张某2和张立最终在车内死亡。虽然交通管理部门不能证明张某2和张立因哪次碰撞造成死亡，但三起交通事故是连续发生，且王政驾驶车辆与张立斌所驾驶的车辆第一次发生的交通事故中，王政负同等责任，因此王政与张某2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肇事事实酌定王政对张某2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王政承担损失部分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赔偿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上诉提出王政与张某2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洁审判员  郝卫审判员  刘溪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书记员  白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