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周某，职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云县金世纪俱乐部，个体工商户，住，住所左云县云兴镇商品街盛酒店对面）。   经营者：杨改桃。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左云县金世纪俱乐部（以下简称金世纪俱乐部）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音集协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世纪俱乐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有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运用理解法律法规错误，判决与立法目的以及法律发展不相符。上诉人在官方网站于2018年4月2号公布《关于2018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山西省卡拉OK的收费标准为8.3元/天/终端。《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卡拉OK著作权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中的相关规定，侵害著作权赔偿数额应当以包间数量为基数，确定计算经营者应缴纳经营期限，地理位置、经营规模等。明确规定许可使用费暂定按3-4元/天/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暂定5-6元/天/包确定。对卡拉OK经营者明知使用作品应当缴纳著作权使用费无正当理由拒不缴纳、且拒绝与音集协协商解决的，侵权赔偿数额可在6-12元/天/包房范围内酌定。第五条：人民法院在案件裁判判项中，不再判决卡拉OK经营者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音乐作品等无法执行的内容，仅对许可使用费或者侵权赔偿作出判决。该指导意见是为了促进良好的经营者与上诉人签订版权使用协议，杜绝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现象，更是为了通过规范审判，司法主导，进一步明确音集协、经营者的权利义务，培育健全公平合理的著作权使用市场机制，营造著作权创作的良好氛围、促进著作权使用市场的健康繁荣发展。综上所述，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金世纪俱乐部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恶意侵权的经济损失3066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取证费24元、住宿费65元、交通费用35元、刻录光盘费用50元、律师函快递费用10元及公证费用500元，共计68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公告费以及其他应付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代表权利人对使用MV音乐电视（录像）作品的卡拉OK经营业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原告经授权对以下11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权利列表如下：《对味》、《因瞰朵》、《LisaILoveYou》、《一万光年》、《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沉默大多数》、《劫后余生》、《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摇滚天生大一号》。被告经营的KTV场所2009年12月23日成立，有包间14间，该场所经营期间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权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上述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放映权，同时给同行业的经营者树立了“违法经营成本”低于“守法经营成本”的恶劣形象,客观上怂恿其他同业者效仿其违法行为,对于其他已经自觉交付著作权使用费的同业经营者也是极大的不公平。如果不对该等著作权违法行径加以法律惩戒,将颠覆整个行业正常的著作权授权秩序,并使得我国《著作权法》普及实施的水平出现倒退。   原审被告金世纪俱乐部答辩称，我方没有侵犯著作权，使用的歌曲缴纳了著作权使用费，每年2000元，且原告起诉的赔偿金、诉讼取证费用不合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核准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0年9月8日，原告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的有效期限顺延至2019年9月8日，合同内容包括：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所涉及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原告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配使用费。同时，原告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   专辑《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内页标注有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著作权人，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并由音集协监制。该专辑中收录了包括《对味》、《因瞰朵》等11首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电视作品。   2018年12月21日，公证员刘宇、公证人员刘佳赟与申请人山西友晨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司岩、李某一起来到位于山西省大同市××县云兴镇商品街（龙盛酒店对面）处的金世纪俱乐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进行消费。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司岩、李某办理了消费手续，后在212包间内使用该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依次点播《对味》、《因瞰朵》等11首歌曲，并使用手机录制，将上述录制内容刻录成光盘。2019年1月22日，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就以上事实出具了(2019)晋并南证民字第398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中记载的歌曲及画面内容与原告所主张权利的《对味》、《因瞰朵》等11首音乐电视作品一致。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取证费24元、交通住宿费100元、刻录光盘费50元、邮寄费1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684元。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的KTV场所有包间14间，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原告提供的包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原版专辑的内页上明确记载著作权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确认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音集协经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享有许可卡拉OK经营者以复制、放映等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故原告对涉案《对味》、《因瞰朵》等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和诉权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以点播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侵犯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而获利之事实，且其在诉讼中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考虑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类型、侵权地消费水平、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地理位置、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和维权成本等诸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因此，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著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左云县金世纪俱乐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KTV曲库中的《对味》、《因瞰朵》、《LisaILoveYou》、《一万光年》、《爱情是怎么了》、《爱情总是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沉默大多数》、《劫后余生》、《女人不该让男人流泪》、《伤痕》、《摇滚天生大一号》等11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左云县金世纪俱乐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127326,0)?)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案涉的11部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且画面的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其音乐电视作品能够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同时，该作品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能够体现出案涉作品的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作品著作权应由制作者享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案涉11部音乐电视作品所涉及的正版DVD专辑出版物上的记载，以及结合出版社版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本院认定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案涉1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结合著作权人与上诉人所签的《音乐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以认定上诉人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了案涉11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上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案涉11部作品是通过被上诉人卡拉OK点播器播放的，再现案涉作品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且是在未取得上诉人授权或许可的情况下使用的，因此该使用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承担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和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包间消费等合理费用，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8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6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烁   审 判 员 宋 霞   审 判 员 文 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志斌   书 记 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