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7842号原告：陈先利，男，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原告：程小平，男，汉族，1963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渝**。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张龙锌，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石角镇上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203459823F。法定代表人：宗康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晖，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院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法定代表人：卢朝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卓，男，汉族，1980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第三人：重庆市开州区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云枫街道南山西路巨龙职校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53061377P。法定代表人：王家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胜，男，汉族，1961年6月1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告陈先利、程小平与被告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悦公司)、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重庆市开州区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由于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和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先利、程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康悦公司、康德公司连带支付下欠原告的钢材款3074774.85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917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303040.71元；以917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91763.43元；以8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26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216969.15元；以79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412689.84元；以7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37969.30元；以68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8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104823.93元；以66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5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389332.12元；以61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2月1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646361.46元；以5336342.8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月至2018年6月12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426907.44元；以3574774.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2月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为560048.04元；以3074774.8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康悦公司因承包綦江区XX项目X期X地块一标段工程，向第三人远胜公司(原开县远胜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钢材。陈先利、程小平是远胜公司一方的实际出资人和钢材供应者，只是以远胜公司员工的身份和对方接洽业务。2014年5月8日，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对钢材质量、计价方式、结算等内容均予以明确约定，此外合同还约定康德公司对于康悦公司的钢材款向远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远胜公司按约按时提供合格钢材用于工程建设，后被无故拖欠钢材款并发生纠纷。在綦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组织下，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达成《复工会议纪要》明确康悦公司下欠远胜公司钢材款为17076342.85元，最迟于2016年11月30日前付清，若康悦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清，则下欠的钢材款以月息二分二计息。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又在2016年4月28日达成《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康悦公司配合康德公司认可的施工队进行复工建设，该工程已于2018年5月竣工验收。此后，远胜公司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9月5日陆续收到钢材款共计10940000元。2018年2月8日，远胜公司与康德公司、康悦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确认截止2018年1月31日，康悦公司欠付远胜公司钢材款6136342元，康德公司自愿就该笔货款向远胜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该协议约定的以房、车位抵款实际上既没有交付也没有过户，已被康德公司抵押或者出售他人。康悦公司在该债务清偿协议签订后分别支付远胜公司800000元和1761568元。2019年2月3日，康悦公司又支付了500000元，最后还欠钢材款金额为3074774.85元。2019年8月20日，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远胜公司自愿将前述下欠钢材款共计3074774.85元以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陈先利、程小平，由该二人向康德公司、康悦公司主张转让债权，该债权转让已经依法通知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会议纪要和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确定康悦公司的支付义务明确到康德公司属于自愿加入债的承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会议纪要约定了支付利息，远胜公司没有放弃主张利息的权利，康德公司也没有履行以房抵款的义务，因此债务清偿应当按照原来的约定支付利息，否则会造成违约方不守诚实信用反而获得巨大经济利益的后果。被告康悦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钢材欠款3074774.85元无异议，但是该数据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记载的“田德军”其人是康悦公司承建康德公司綦江区XX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复工会议纪要》是康悦公司、康德公司、远胜公司三方之间签订的关于债务承担的协议，原债务人是康悦公司，新的债务人是康德公司，属于债务转移。《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的内容也和《复工会议纪要》一致，凡是涉及三方的条款应当视为远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康德公司没有按照《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以房抵债交付房屋车位是导致原告利益受损的原因，康德公司为此原因支付了500000元给远胜公司。该债务清偿协议是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最终协议，明确约定了康悦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只承担配合义务和附随义务。该协议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原告主张利息不仅没有根据而且违反法律规定，即使要算利息也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8日起根据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原告诉称中的《复工会议纪要》、《债务清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均包括截止到该时间段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此不存在从2016年起按照月利率两分计算利息的说法。康悦公司虽然收到邮寄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是寄件人陈先利和转让人远胜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远胜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所以该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违反法律规定因而无效。综上，康悦公司认为应当由康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康悦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康德公司辩称，同意康悦公司的答辩意见和辩论意见。《债务清偿协议》明确约定债务为6136342元，该数据包含了资金占用利息在内的所有债务。康德公司没有履行以房抵款交付义务，而是陆续支付部分现金给远胜公司，现在还欠远胜公司3074774.85元。另外，《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如果与会议纪要有冲突应以该协议为准，而该协议并没有约定康德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视为远胜公司放弃主张利息，因此原告要求康德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即使人民法院判决康德公司支付利息，也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8日按照康德公司具体付款情况分段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远胜公司辩称，二原告实际出资并经办与康悦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交易。原告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供货汇总表》、《田德军所有支付款项说明》、《田德军付款明细表》是真实的；《复工会议纪要》、《债务清偿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都是真实的；远胜公司和原告签订了四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委托原告自己邮寄文书。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协议书》后没有提出异议。康悦公司、康德公司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后将29个车库和2套房子抵债给远胜公司，但是没有履行过户手续甚至还将2套房子出卖给他人。在多次催促后，康德公司支付500000元给康悦公司后，康悦公司再转账给远胜公司500000元，所以还剩钢材欠款3074774.85元。远胜公司从未放弃也不可能放弃主张利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现在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5月8日，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远胜公司向康悦公司提供钢材6000吨，收货地点为綦江区XX，并约定了交货地点方式、结算价格、资金占用费等事项；其中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康悦公司如果没有按约支付货款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远胜公司直接要求康德公司优先付清康悦公司所欠金额。该合同“需方”一栏加盖有康悦公司印章和需方代表田德军的签名，“供方”一栏加盖有远胜公司印章和供方代表王家胜的签名，“担保方”一栏加盖有康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签订后，远胜公司按约向康悦公司提供钢材。2016年4月26日，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在綦江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主持下就康悦公司承包康德公司开发的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建设工程形成《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约定案涉工程变更为康德公司代替康悦公司包工包料自建施工。该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应向远胜公司支付钢材款2820000元；第四条约定截止纪要形成当日，康悦公司应付远胜公司钢材款17076342.85元，除按第三条约定支付的2820000元外剩余的钢材款于签订纪要后七个月内付清(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每月平均支付)，即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付清款项，则按下欠钢材款为本金以月利率2.20%支付利息，利息由康德公司支付给康悦公司，康悦公司再支付给远胜公司；第五条约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会议纪要无效。2016年4月28日，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签订《綦江XX项目一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承包方式变更为康德公司代替康悦公司组织自建施工。其中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内容是康德公司向康悦公司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扣除税费和劳务费后剩余的部分款项支付给远胜公司钢材货款282万元；第四款约定的内容是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康德公司按7个月逐月支付204万元工程款，康悦公司专门用于支付前期施工的钢材货款，如果康德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则按所欠钢材款本金的月利率2.20%支付康悦公司利息；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是康德公司若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1分支付资金占用费。2018年2月8日，远胜公司、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共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确认康悦公司截止2018年1月31日下欠远胜公司钢材款总额为6136342元，并明确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同意康德公司以欠款总额的60%进行以房抵款，其中以X项目负一层29个停车位抵款3045000元、以XX项目2套住宅抵款529774元，合计金额为3574774元；扣除以房抵款后剩余未付款项为2561568元，康德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8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6月25日前全部付清，以上款项由康德公司支付给康悦公司，康悦公司再支付给远胜公司。另外，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如果被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则按原有协议执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康德公司自愿接受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并于2018年9月1日内将前述不动产过户至远胜公司名下；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如果康德公司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要求从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本协议如果与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应以本协议条款为准。该协议签订后，康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不动产交付和过户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22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8月20日，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远胜公司自愿将对于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3074774.85元及相应的全部资金利息等债权转让给陈先利和程小平，该二人同意受让该债权。2019年9月17日，陈先利向康德公司、康悦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康德公司、康悦公司已收到该协议书。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形成的《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确定康悦公司应付远胜公司钢材款17076342.85元。康悦公司从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9月2日分四次共计支付7900000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4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800000元，于2017年5月16日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6月8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9月5日支付5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800000元，于2018年6月12日支付1761568元。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远胜公司500000元。现在尚欠远胜公司钢材款3074774.85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身份信息，营业执照，《钢材购销合同》，《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债务清偿协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书》，《邮件交寄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前述证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并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和原告陈先利、程小平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关于原告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和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作出以下分析评判：一、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和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康悦公司和远胜公司于2014年5月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康悦公司向远胜公司购买钢材，康德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因此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远胜公司系出卖人，康悦公司系买受人，康德公司系保证人。该合同约定了康悦公司如果未按约付款则可要求康德公司向远胜公司优先付清欠款。其次，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4月26日就康悦公司承包康德公司开发的XX项目X期X地块一标段建设工程协商后达成复工会议纪要，该份文件中关于三方当事人的内容确认了康悦公司下欠远胜公司钢材款的金额、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康德公司通过康悦公司将钢材欠款支付给远胜公司等相关内容，该会议纪要内容应理解为三方当事人就钢材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重新达成的约定。而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两方随后签订的《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中有关远胜公司钢材欠款的内容也与会议纪要一致。再次，远胜公司、康德公司、康悦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对康悦公司下欠远胜公司的钢材款金额予以核算确定，并约定由康德公司通过以房抵款和分期付款的方式偿还该笔欠款，同时明确约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应当按时足额付款，如果协议被认定为无效或被撤销则按原有协议执行，康德公司自愿接受康悦公司对远胜公司所负债务的清偿责任，如果康德公司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要求从签订之日起执行合同等内容。该《债务清偿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对各自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重新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康德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为债的加入。康德公司在签订该协议后并没有以房抵款而是通过康悦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货款给远胜公司，故可以理解为三方当事人变更了以房抵款的合同履行方式，而采取货币支付方式履行该协议。最后，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披露远胜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对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享有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利息。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康德公司、康悦公司、远胜公司从《钢材购销合同》到《债务清偿协议》均是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协商并订立合同，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自始自终都是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远胜公司达成协议，结合现有证据和远胜公司的陈述也能够认定远胜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康悦公司将合同义务转移给康德公司，也没有明确约定免除康悦公司的债务，故从一系列合同有关条款分析并结合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考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认为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履行继续支付钢材货款的合同义务。二、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和原告陈先利、程小平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远胜公司与陈先利、程小平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远胜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陈先利和程小平，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捺印盖章，并在诉讼中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成立并且生效。第二，陈先利、程小平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邮件交寄单》证实陈先利于2019年9月17日向康德公司、康悦公司邮寄《债权转让协议书》，康德公司、康悦公司承认已经收到该份文件，但是辩称并非远胜公司履行的通知义务，根据远胜公司的陈述，远胜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委托陈先利邮寄文书，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收到该份文件后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远胜公司作为原债权人在转让债权后授意新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本院认定远胜公司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行为对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发生效力。据此，陈先利、程小平作为债权受让人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作为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欠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应当承担向债权受让人陈先利、程小平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三、关于原告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陈先利、程小平主张钢材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陈先利、程小平起诉主张钢材欠款金额为3074774.85元，康悦公司、康德公司、远胜公司在诉讼中对该数据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定钢材欠款金额为3074774.85元，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应当向陈先利、程小平支付该笔欠款。第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有资金占用费；《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复工会议纪要》约定如未按期付款则以下欠钢材款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20%支付利息；《綦江XX项目X期X地块X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康德公司按7个月逐月支付工程款给康悦公司专门用于支付前期施工的钢材货款，如果康德公司未按期支付则以所欠钢材款为本金按月利率2.20%支付康悦公司利息；《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远胜公司转让的债权不仅是对于康悦公司和康德公司享有的钢材款债权，还包括相应的资金利息。前述合同均对资金占用利息作出了约定，能够认定三方当事人签订一系列合同时是将逾期付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作为违约责任写入合同。《债务清偿协议》虽然没有写明资金占用利息，但是也没有约定免除该项违约责任，而且该债务清偿协议亦约定康德公司如有任意一次违约行为则远胜公司可以立即主张全部债权即包括本息在内的所有债权，该协议与会议纪要并无冲突。康德公司从签订会议纪要到债务清偿协议乃至现在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车库房屋的过户手续也没有按时足额支付尾款，造成陈先利、程小平的合法利益受损，从诚实信用原则和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其有权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康德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通过康悦公司付清尾款，而其并未按约付款，故应当根据康悦公司数次转账支付款项的情况计算下欠金额并按照时段计息。经计算后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从2016年12月1日至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10月9日期间应付逾期利息金额为3521465.09元(91763.43元＋211544.91元＋407398.93元＋147484.42元＋136726.86元＋393756.34元＋634088.76元＋426907.44元＋569580.78元＋502213.22元)，但是陈先利、程小平主张截止2019年10月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总金额为3491127.77元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另外，康德公司和康悦公司还应当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3074774.85元为基数，继续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还清款项时为止。因此本院部分支持陈先利、程小平诉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先利、程小平钢材欠款3074774.85元；二、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先利、程小平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0月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491127.77元，并从2019年10月10日起以3074774.8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其还清款项时为止；三、驳回原告陈先利、程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04元，由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康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罗鄢毅人民陪审员  李远光人民陪审员  程崇国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兴佳书 记 员  谭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