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民初265号原告：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复旦路与绥化路交口东方国际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MA1B29J562。法定代表人：张丙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初丽艳，女，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女，该公司法务。被告：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富利臻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1NJ2H。法定代表人：辛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雷，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淑润公司）与被告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淑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初丽艳、陈凤，被告赫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欢欢、宋万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淑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按合同约定，被告返还原告预付制作经费48000元；2、赔偿原告合同违约金36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敷初美品牌项目内容制作协议，由被告负责原告产品的设计、营销、宣传，被告在规定时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按双方签订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原告有权终止协议，乙方需按合同金额30%做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制作费，赔偿损失，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本院。赫兹公司辩称，一、原告支付被告的48000元合同款仅系双方签订的《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一期合作费用，被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该阶段的工作内容，根据《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约定的一期内容是关于品牌策划及VI设计，被告将工作成果全部交付原告验收同意并投入实际使用，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该款项。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违约，真正的违约方系本案原告，原告要求的36000元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自被告完成第二期工作任务即视频拍摄工作后支付24000元服务费，但实际上被告不仅完成了第二期的视频拍摄，还超额完成了第三期和第四期的工作内容，但原告仅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后，便开始违约，其拖欠服务费在先，后续又主动提出解约，甚至要求全额退款，本案真正的违约方是本案原告，被告碍于维护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始终隐忍包容，但原告却引发诉讼。三、被告对本次与原告公司的合作非常的重视，虽然原告仅仅支付了几万元，但被告共计派出8名工作人员（其中设计策划组3人，文案1人，视频组4人）专门负责该项目，工作40余天的时间里，被告工作人员始终连续加班甚至通宵，被告所交付的工作成果中原告均予认可，作为大甲方对被告提出的额外工作要求，被告公司也是百般满足，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之外，被告还为其完成了大量的额外工作，原告非但没有感激，反而因其公司内部对该项目存在变动的自身原因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全盘推翻被告的工作付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和企业责任的担当。后续被告会向法庭提交大量证据，请求法庭依据事实及法律认定本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拖欠合作服务费暂计6万元（二期、三期服务费以及四期一半的服务费）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淑润公司举示证据三与赫兹公司举示的证据一均系双方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因赫兹公司举示的更加完整，本院对赫兹公司举示的予以采信。2、淑润公司举示的证据四宣传彩页，能够证明赫兹公司的制作成果，予以采信。3、淑润公司举示的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协议的相关经过，予以采信。4、淑润公司举示的证据七2019年11月13日《家报》、发票、付款凭证、打款和购货数量明细，能够证明淑润公司产品的推广销售情况，予以采信。5、淑润公司举示的证据八《敷初美全案推广策划及平面设计服务合同》，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信。6、淑润公司举示的证据九照片，能够证明淑润公司现产品的外观形象，予以采信。7、赫兹公司举示的证据二至六，能够证明赫兹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情况，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7日，淑润公司（甲方）与赫兹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需在2019年9月10日前完成全部内容的制作工作，并交给甲方初审，初审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总内容制作经费总计12万元，分四期结清。一期服务内容品牌策划及VI设计，费用4.8万元，付款时间一期开始前，签订合同后。二期服务内容视频拍摄制作，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二期结束，甲方同意后。三期服务内容爆款产品营销，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三期结束，甲方同意后。四期服务内容线上产品内容，费用2.4万元，付款时间四期结束，甲方同意后。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应按时完成品牌内容制作，如未按期交付，需按合同金额30%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淑润公司向赫兹公司给付一期费用4.8万元，赫兹公司陆续向淑润公司给付工作成果，但因赫兹公司给付的工作成果不能达到淑润公司的要求，淑润公司不再给付服务费用。2019年9月7日，淑润公司向赫兹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包括：赫兹公司未提供制作产品，初审无法进行，不能达到签订协议目的，给淑润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自本函告发出之日，解除协议，赫兹公司应返还4.8万元，赔偿损失3.6万元。赫兹公司认可已与淑润公司解除《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因赫兹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能达到淑润公司的要求，淑润公司认为无法使用，遂于2019年8月25日与哈尔滨山雨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雨公司）签订《敷初美全案推广策划及平面设计服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费用为4万元/月。现淑润公司的敷初美产品所用的外观设计，由山雨公司完成。因赫兹公司未向淑润公司赔偿，淑润公司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淑润公司与赫兹公司签订的《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淑润公司给付了一期费用，赫兹公司陆续提供服务成果，但淑润公司对其提供的服务成果不满意，不再给付服务费用，二期付款时间协议约定为“二期结束，甲方同意后”，该处“甲方同意后”应理解为，淑润公司对赫兹公司提供的二期服务满意，服务产品可以使用，现因淑润公司认为赫兹公司提供的产品均无法使用，且淑润公司确未使用赫兹公司提供的服务产品，故淑润公司不再向赫兹公司给付服务费用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对赫兹公司答辩淑润公司未继续给付服务费用系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协议第四条1约定，“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淑润公司可以依据该约定解除协议，现淑润公司已向赫兹公司发出解除通知，《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于赫兹公司收到解除通知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解除时的履行情况，淑润公司支付了4.8万元服务费，赫兹公司提供了部分服务，因赫兹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一定的智力成果，履行后无法恢复原状，作为相应对价，淑润公司无权要求赫兹公司返还4.8万元服务费，对于淑润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淑润公司要求赫兹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数额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3.6万元计算的诉讼请求。淑润公司签订《项目内容制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系通过赫兹公司提供一系列服务，使其“敷初美品牌”系列产品得到更好的宣传、推广，产生经济效益。虽然合同中未对赫兹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推广内容、策划创意等的最终质量作出明确约定，致使淑润公司主张的赫兹公司完成合同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观点，并不能具体到赫兹公司违反了合同的哪一条约定，但因赫兹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一系列智力成果的集合，不宜量化为具体的文字约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合同多处约定淑润公司的绝对“否决权”，如“甲方审核后，乙方应无条件进行修改”、付款时间“甲方同意后”、“乙方每期项目制作结束后，甲方有权检查验收，若无法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等。这些约定虽然表面看起来双方地位不平，实质系在赫兹公司的工作成果无法明确量化约定的情况下，淑润公司的自我保护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赫兹公司的工作成果无法令淑润公司满意，淑润公司也未利用该成果对其产品进行大量宣传，造成产品推广的迟延，且在2019年8月25日，就与山雨公司签订了《敷初美全案推广策划及平面设计服务合同》，重新选择了新的乙方，造成自身损失。赫兹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应当评估自身能力，确认能否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在签订合同后，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尽心尽力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现因赫兹公司履行合同未能达到淑润公司要求，致使淑润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给淑润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合同解除后，赫兹公司应当予以相应赔偿。对于赔偿数额，淑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3.6万元主张，其举示的证据体现出其因赫兹公司未能尽善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远大于该数额，故本院对于淑润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淑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给付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款36000元；二、驳回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计950元，由哈尔滨淑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深圳市赫兹创意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关海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