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92刑初4号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旺江，男，194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分别于2011年9月20日、2013年2月27日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金波，湖北灵均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旺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毛志华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屈伟晗到庭参与诉讼，被告人王旺江及其辩护人刘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扣除疫情防控期间的案件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4月25日8时许，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保卫处员工蔡某与社区工作人员彭某等4人在巡查了解社区情况。被告人王旺江在其位于营盘岗路2号家中，看到蔡某等人，认为葛洲坝二公司和社区工作人员在跟踪他，便从家中提出一个煤气罐到家门口和公路上，大声辱骂蔡某等人，并扬言要点燃煤气罐与他们同归于尽。出警民警蒋诗胜上前制止时，被告人王旺江不听劝阻并辱骂出警民警。2.2018年4月28日9时许，被告人王旺江及妻子张秋连到平湖路社区办公室，在办公室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以彭某于4月25日出现在其家门前为由，对彭某进行辱骂，并拍打办公桌。3.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王旺江以其儿子王涛的房子被拆为由，提着煤气罐到聚源劳务公司门口，辱骂聚源公司工作人员，并扬言与在场人员同归于尽。出警民警现场处理时，王旺江又辱骂民警，并扬言要把煤气罐扛到派出所把派出所炸了。4.2019年4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旺江因其家厕所被拆，与出警民警刘某2等人到现场查看后，王旺江及妻子张秋连返回平湖路社区办公室，正好遇到镇镜山派出所民警刘某1在社区办公室走访了解情况。王旺江看见刘某1后，指着刘某1说“我屋里厕所被拆除了，你要给我处理”。刘某1让王旺江去找劳务公司解决，王旺江就开始辱骂刘某1。刘某1见状站起来准备离开，王旺江上前揪住刘某1警服衣领拉扯，王旺江妻子张某趁机击打刘某1背部和手臂，致刘某1警服被扯破，身体受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旺江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王旺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王旺江辩称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1.王旺江四起事实均事出有因，属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无证据证明煤气罐里有煤气，亦无证据证明王旺江打开或企图打开煤气罐阀门，未造成人员伤亡和任何财产损失；3.2019年4月22日王旺江家中厕所被拆除，找警方保护属合法诉求而非寻衅滋事，且警方人员也有辱骂王旺江的行为。经审理查明：1.2018年4月25日8时许，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保卫处员工蔡某与社区工作人员彭某等4人在巡查了解社区情况。被告人王旺江在其位于营盘岗路2号家中，看到蔡某等人，认为葛洲坝二公司和社区工作人员在跟踪他，便从家中提出一个煤气罐到家门口和公路上，大声辱骂蔡某等人，并扬言要点燃煤气罐与他们同归于尽。出警民警蒋诗胜上前制止时，被告人王旺江不听劝阻并辱骂出警民警。2.2018年4月28日9时许，被告人王旺江及妻子张秋连到平湖路社区办公室，在办公室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以彭某于4月25日出现在其家门前为由，对彭某进行辱骂，并拍打办公桌。3.2018年12月21日18时许，王旺江以其儿子王涛的房子被拆为由，提着煤气罐到聚源劳务公司门口，辱骂聚源公司工作人员，并扬言与在场人员同归于尽。出警民警现场处理时，王旺江又辱骂民警，并扬言要把煤气罐扛到派出所把派出所炸了。4.2019年4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旺江因其家厕所被拆，与出警民警刘某2等人到现场查看后，王旺江及妻子张秋连返回平湖路社区办公室，正好遇到镇镜山派出所民警刘某1在社区办公室走访了解情况。王旺江看见刘某1后，指着刘某1说“我屋里厕所被拆除了，你要给我处理”。刘某1让王旺江去找劳务公司解决，王旺江就开始辱骂刘某1。刘某1见状站起来准备离开，王旺江上前揪住刘某1警服衣领拉扯，王旺江妻子张某趁机击打刘某1背部和手臂，致刘某1警服被扯破，身体受轻微伤。另查明，本院委托宜昌市西陵区司法局对王旺江进行审前社会调查，因王旺江拒不配合该局对其开展社会调查评估，该局予以退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表、接收证据清单，证明本案案发受理情况及王旺江基本身份信息情况。2.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宜平公（镇）行决字〔2011〕第95号、宜平公（刑）行罚决字〔2013〕第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旺江曾经分别于2011年9月19日、2013年2月5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的情况。3.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2018年4月25日接处警登记表、蒋诗胜关于2018年4月25日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5日8时许，王旺江报警称有人跟踪。民警到达现场调解时，王旺江拿出家中的煤气罐，声称与在场的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同归于尽的情况。4.《限期清理通知》、《聚源公司关于清理王旺江菜地和自建棚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4月8日至22日，宜昌聚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王旺江自建棚拆除的情况。5.证人杨某1（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5月5日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当天葛洲坝二公司安排我和同事彭某与保卫处蔡某两人，共4人一起在执勤，关注社情动态，做维稳工作。上午我们巡查一圈后我去了一趟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王旺江在骂蔡某，骂得很不堪，王旺江站在一个煤气坛子旁边，威胁要点燃，后王旺江举起一把椅子要砸蔡某，最终被人劝开，后王旺江一直骂我们，持续半个多小时。6.证人彭某（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4月30日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8时，我、蔡某、杨某1、胡某到平湖社区掌握社区社会面动向，因为当时是习总书记视察宜昌重要时间节点。我们四人在王旺江家附近巡查，王旺江夫妇出门，看见我们在他家对面站着，就骂蔡某，就骂我们，后他们夫妻又回家扛出一个煤气坛，搬出一个凳子，拿一个脸盆边敲边骂我们，骂得太难听了，并说要把我们这些王八蛋全部炸死。7.证人蔡某（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保卫处员工）2019年4月29日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8时，我被领导安排关注浇二职工动态，防止本公司职工闹事造成不好影响，做好防控工作，因为当时是习总书记视察宜昌的重要时间节点。我与同事在居委会巡查时，王旺江出门看我和居委会的3人在他家对面站着，就辱骂我。之后他们夫妻又转身回家扛了一个煤气坛子，说要把我们这些王八蛋全部炸死，我们一起同归于尽。我见状就快步上前制止，王旺江见我过去，就把他坐的板凳拿起来砸我。8.证人胡某（社区副主任）2019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4月25日，当时是一个维稳重要节点，当天葛洲坝二公司安排我、蔡某在社区的同事一起执勤，摸排社情民意，及时发现问题。我、蔡某、杨某1、彭某巡至王旺江家门口，我们看见王旺江正准备出门，我和蔡某就跟了几步想看他是否坐车出去。王旺江一看见蔡某，就破口大骂，骂我们狗腿子之类的，转身回了家里取了一个煤气坛放在他家旁边的马路上，端着一把靠背椅子坐煤气坛旁边，又从家里拿了一个盆子，坐椅子上用棍子边敲边骂，语言不堪入耳，他老婆也加入和他一起骂我们。后蔡某走过去制止，王旺江就拿出打火机要点燃煤气坛子，说要把我们炸死，同归于尽，蔡某赶快上去拦住了，拦下后王旺江就举起椅子要砸蔡某，这时我和周围的人将王旺江拉开，王旺江就报警的。9.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2018年4月28日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4月28日9时王旺江到居委会闹事并辱骂工作人员的情况。10.证人彭某（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4月30日的证言：4月25日后，过了三天，王旺江夫妇上午9点就到平湖路社区办公室，在居委会用手指着我骂，非常难听，边骂边捶打我的办公桌，骂了约几分钟，后黄书记和同事把王旺江拉开了，王旺江夫妇又在居委会的院子里骂我，然后我的同事就报警了。11.证人李某（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10月23日的证言：2018年4月28日上午，我当时在居委会上班，王旺江夫妇进入办公室直接找彭某，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王旺江就开始指着彭某骂，还拍着彭某的办公桌，声音都很大，当时我们办公室都是女同志，就很害怕，而且王旺江夫妇骂的也很难听，拍桌子的样子很凶，之后黄书记过来将王旺江夫妇拉到办公室外。王旺江夫妇到办公室外的院子里，还一直指着我们在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才离开，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12.证人杨某2（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10月21日的证言：2018年4月28日上午，我在平湖居委会上班，我与彭某的办公桌并排在一起的，当时王旺江夫妇就进来了，站在彭某办公桌前质问彭某为什么跟踪他，彭某开口解释是领导安排的，王旺江根本不听，不停的骂彭某。13.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2018年12月21日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21日16时30分许，王旺江将煤气罐放在聚源公司门口，扬言要炸聚源公司，民警出警制止时，王旺江声称要炸派出所的情况。14.证人朱某（聚源劳务公司负责人）2019年5月15日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下午五点多，我和薛某在公司办公室，王旺江夫妇冲进来大喊大叫，质问我们为什么拆他的房子。我就质问王旺江夫妇为什么说房子是我拆的，于是我们发生口角。原振动器厂赵某厂长将王旺江拉出去，说他来协调。大约半小时后，王旺江提着煤气坛子站在马路上大声叫骂，说什么不想活了，要和谁同归于尽之类的话。15.证人薛某（聚源劳务公司员工）2019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下午5点左右，我与经理朱某、浇二居民吴某在公司办公室，王旺江夫妇进来质问朱某“你为什么把我房子拆了”，大吵大闹，辱骂我们，朱某和他们争吵起来，后赵某来公司把王旺江劝走了。大约过了半小时，王旺江手提煤气坛子到公司门口，不停的骂我们，说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不久派出所蒋警官来了，劝告王旺江将煤气坛子拿回去。蒋警官走后，王旺江扛起煤气坛子要去派出所，被赵某拉住了。16.证人范某2019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12月某一天下午，我在商店看见王旺江从家里扛了一个煤气坛子出来，我就问“老爷子你扛个煤气坛去哪”。王旺江说“我到派出所去，跟他们同归于尽”，我看见他走到拆迁公司门前，当时是派出所蒋诗胜在现场，我看见王旺江就在那跟蒋扯皮，具体说些什么我没听见。后来我看见蒋诗胜开车走了，王旺江又扛起煤气罐往派出所方向走，后被赵某拉回来了。17.证人赵某（宜昌市葛振机具有限公司厂长）2019年5月6日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下午，我看见王旺江和朱某争吵，就把王旺江拉走了。我离开不久，王旺江扛着煤气坛子来到聚源公司门口。蒋诗胜出警，王旺江就对着警车骂，拉着蒋诗胜去派出所，扛着煤气坛子要上车，蒋不让，我就把王旺江拉开。王旺江见蒋走了，就扛着煤气坛子往黄柏河桥上走，边走边骂要去炸派出所，我又把他拉回来。18.证人刘某1（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民警）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我到社区了解被取保候审人员情况，王旺江及张某夫妇直接进了办公室，指着我说他家厕所被拆了，要我处理。我让他说清楚，他就开始骂我，我让他嘴巴放干净些，王说：“怎么搞，你还想打我？”就突然将我警服领口抓住，我让他放手，他不放，张某就在我身后用拳头打我后背、用手掐我的左上臂，我用手准备将王旺江手掰开，我被他抓着衣领并往前拽，正在拉扯时，民警刘某2和协警刘某3进入社区办公室，刘某2到我背后去拉张某，刘某3帮忙拉王旺江。当时我没有站稳，就往前踉跄了一步，王旺江就顺势倒在地上，爬起来喊“警察打人”。我就叫刘某2把王旺江夫妇带去派出所。警服上衣领第二个扣子被王旺江扯掉，脖子、后背、左上臂有淤青、抓痕。19.证人黄金平（社区书记）2019年4月22日证言：4月22日9时，王旺江夫妇来到平湖社区办公室找刘某2、刘某3反映他家厕所被拆的事情。后刘某1来了解被取保候审人员情况，我就出了办公室。过了十几分钟，刘某2喊我过去，我看到刘某1警服衣领被拉开，扣子没了，脖子上有明显抓痕，王旺江正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一直在骂人。20.证人许某（平湖路社区主任）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王旺江夫妇先后进入我办公室，王旺江就走到刘某1跟前又说了一遍厕所被拆的事，说完王旺江就开始辱骂刘某1。刘某1站起来对王旺江说不要骂人并朝外走。王旺江突然用两只手抓住刘某1警服上衣领口，刘某1就用双手握住王旺江双手腕让其松手，但王不松手，双方僵持。这时张某用拳头打刘某1后背，还掐刘的左臂，这时刘某2、刘某3来了，隔着张某。刘某1被扯着衣领，身子弯着朝门口方向倒了一下，王旺江没站稳坐倒在地，手就松开了，刘某1才站起来。21.证人刘某2（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民警）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刚进门我就看见王旺江双手抓着刘某1警服衣领，刘某1弓着身子。张某用拳头击打刘某1后背，我拉开了张某，刘某3去拉王旺江。但王旺江还是紧紧抓着刘某1的衣领，两个人都弯着腰，这时刘某1没站稳就向前窜了一步，王旺江顺势坐在地上，手就松开了。22.证人刘某3（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协警）2019年4月22日的证言：在社区办公室门口我就看到王旺江双手抓着刘某1警服衣领，刘某1弓着身子。张某用拳头击打刘某1后背，刘某2就去拉张某。我就去拉王旺江，但王旺江还是紧紧抓着刘某1的衣领不放。两个人都弯着腰，这时刘某1没站稳就向前颠了一步，王旺江顺势坐在地上，手就松开了。23.吴某（聚源劳务公司员工）2019年4月26日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9时许，我和其余五名工人一起在平湖半岛营盘岗路2号周边菜地附近拆除王旺江家私自搭建的厕所，王旺江打电话报警，民警刘某2前来协调。24.张某2019年4月23日的证言：2019年4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在黄金平办公室，我对刘某1说：“拆迁办将我的厕所给拆了，你去帮我和拆迁办说一下”。刘某1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说去。我说：“你身穿警服就不能为老百姓做一点事”。这时老伴就说：“你打了我好几回”，刘某1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老伴就骂他，两个人就骂起来，具体怎么骂的我没注意听。突然刘某1走过来，一手抓住老伴的衣服在茶几旁边往下撑，老伴也抓住刘某1的衣领往下拉，老伴倒在地上。刘某2、许某还有一名协警和我一起往上拉，没有拉开。刘某2和刘某1的警车开走后，我老伴打了120。这时我看见我老伴的头上在流血，我与老伴一起随救护车到葛洲坝中心医院。25.王旺江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4月22日上午9时，我和妻子张某去社区居委会反映拆迁公司拆除厕所的问题。我看到刘某1后说：“宋涛把我厕所拆了，你管不管”，刘某1说：“又不是我拆的，你找宋涛去”。不到一分钟，刘某1走到我身边抓住我衣领把我往椅子上按，我就双手抓住刘某1衣领。接着刘某1将我拉起来推倒在地，我后脑摔在地上出血了。我打了120电话，不到10分钟，救护车就来了。2018年4月25日，我在家门口附近扛煤气坛子，准备与二公司的人同归于尽，后被制止。2018年12月21日，我找朱某讨要说法，从家里拿出煤气坛子，扬言要同归于尽，后没实现。2018年4月28日我在居委会骂工作人员，属于我个人情绪激动，我不该骂她，这是我的错误，我误会了那个工作人员。26.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王旺江2019年4月22日身体受伤的情况。27.宜昌市仁和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体表擦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情况。28.宜昌市西陵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王旺江拒不配合宜昌市西陵区司法局对其开展社会调查评估，该局退卷的情况。29.现场情况录像光盘，证明事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旺江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旺江年满七十二周岁，酌情可从轻处罚。对于王旺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四起事实均事出有因，属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显示，王旺江先后四次辱骂他人，另外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12月21日以携带煤气罐声称点燃的方式恐吓他人，于2019年4月22日与民警刘某1发生拉扯并致刘某1轻微伤，情节较为恶劣，社会危害较大。四起事实均是王旺江借事挑起，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人蔡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旺江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照片及现场情况录像等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无证据证明煤气罐里有煤气，亦无证据证明王旺江打开或企图打开煤气罐阀门，未造成人员伤亡和任何财产损失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显示，王旺江于2018年4月25日将煤气罐带至葛洲坝二公司和社区工作人员面前，同年12月21日将煤气罐携带至聚源劳务公司门口，两次均扬言与在场人员同归于尽。煤气罐是易爆类危险物品，无论王旺江携带的煤气罐内是否有煤气，是否会发生爆炸，在场人员均会不同程度的感受到威胁。王旺江扬言点燃煤气罐的恐吓行为，足以造成在场人员精神紧张和恐惧，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2019年4月22日王旺江家中厕所被拆除，找警方保护属合法诉求而非寻衅滋事，王旺江在冲突中受伤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22日，刘某1起身离开平湖路社区办公室时，王旺江双手揪住刘某1警服上衣领口，刘某1在反抗过程中身体向前踉跄一步，王旺江未站稳坐倒在地，头部摔伤，刘某1衣服破损，身体受轻微伤，且有证人刘某1、黄金平、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旺江的供述和辩解、门诊病历、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王旺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王旺江被刑事拘留时间，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综上，根据王旺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旺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胡 丹人民陪审员  吕爱武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姚国嵩书记员金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