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男，生于1973年1月2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贵，重庆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勇，男，生于1979年7月19日，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贵，重庆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新桥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7MA5YEPPQ37。经营者：晏裕文，男，生于1971年10月14日，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宇峰，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练勇因与被上诉人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金顺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0日进行了询问。本案因疫情延长了审理期限。上诉人练勇、王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贵、被上诉人金顺租赁站经营者晏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跃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练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其理由：1、一审漏列了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三建）和第三人璧山区鸿达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鸿达租赁站）。重庆三建承建了涉案工程，上诉人承包重庆三建该工程的劳务工作，为完成劳务工作，代重庆三建向被上诉人及鸿达租赁站租用了周转架料，就同一批租赁物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鸿达租赁站与重庆三建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鸿达租赁站应重庆三建的要求，就其中应收取的部分租金向重庆三建出具了46万元的发票，重庆三建接收发票后，尚未支付相应款项。以上两份合同的标的物为同一批租赁物资，只有一套租赁物资的收、发货单和租金结算单，该批租赁物资也用于涉案工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为重庆三建，由此造成被上诉人对同一批租赁物资重复收取租金等费用。2、陈汉为上诉人管理人员，其签字确认的36张退货单是其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租赁物资的有效凭据。上诉人提交的民工工资表是工人领取工资时形成，无需行政机关、司法机关确认，陈汉所签退货单上注明为上诉人所租赁物资，被上诉人职工陈**琴也签字确认，同样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而只有陈**琴签字的租货单，一审法院却认定，陈**琴签字的租货单能代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租物资的有效凭据，在逻辑上是自相矛盾的。金顺租赁站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代重庆三建租用周转材料，被上诉人提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重庆三建与鸿达租赁站之间各自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但各自主体不同。2、上诉人称鸿达租赁站向重庆三建出具了发票，说明鸿达租赁站与重庆三建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代重庆三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租赁关系。3、上诉人称同一批物资产生了两个租赁关系，但其并没有证据证明，结算单或合同均不能证明这一点。4、关于（2018）渝0120民初8318号案件的法律文书问题，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要求想把重庆三建拉进来，由重庆三建来支付租金等费用，因上诉人的工程款应由重庆三建支付，之所以撤诉是因为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是重庆三建向被上诉人租用了物资，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代重庆三建租赁物资。5、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没有约定陈汉是上诉人的材料员，没有约定由其负责租赁事宜，退货单上也未注明是代上诉人退货，没有证据证明陈汉是代上诉人退还货物，如果按照上诉人的方式计算租赁物资，上诉人还多退还了钢管10多万米，这是不可能的。一审已查明陈汉也在被上诉人处多次租用了租赁物资，也有相应租赁单据，如果上诉人认可陈汉签字的租赁单据，陈汉签字的退货单据被上诉人也应该认可。6、陈**琴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负责发出租赁物资，上诉人收到陈**琴发出的租赁物资，退还该物资时由上诉人签字确认，故由陈**琴签字的发货单也应认定为本案租赁合同内的发货凭据。金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租金381890.38元、钢管上下车费25876.66元、扣件上下车费3931.99元、顶托及顶管上下车费2486元、顶托顶管维修费8503元、扣件维修费19890元。3、判令被告归还租赁物钢管50342.9米、扣件95339套、顶管2289套、螺丝34234颗、螺帽493颗、顶托底板233个；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托7.5元/套、顶管7元/套、螺丝0.5元/颗、顶板3元/个、螺帽2元/个计算赔偿；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照钢管0.005元/米/天、扣件0.005元/套/天、顶托0.008元/套/天计算租金至归还之日。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7.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练勇、王冬（承租方，乙方）因重庆市璧山区来龙小学御湖校区建设工程项目施工需要与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甲方处加盖了“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印章，晏裕文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被告练勇、王冬在乙方代表及乙方指定材料员处签字。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05元/米/天、顶托（管）0.008元/套/天。维护费标准：扣件0.1元/套、顶托0.2元/套。赔偿标准：钢管、扣件、顶托、顶托螺帽、顶托底板、螺栓均按市场价赔偿。上、下车费各13元/吨（钢管260米/吨、扣件1000套/吨，若套租则钢管扣件比例为约1.5米钢管配1套扣件，少量多余的扣件不另行计费）。租赁期限：乙方要保证租用时间，如果租用时间不足60天，按60天计算租金，超过60天则按实际天数算租金；租用（退还）物资实际数量及日期以甲方签字认可的租用（退还）材料单为准，租金从乙方收到甲方租赁物的当日算起，到租赁物退还完为止。租金支付：乙方应在工程完工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逾期每天按所欠租金的1%向甲方缴纳违约金。乙方超出约定期限未付清租金或违背以上条款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物资，追收租金及违约金。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于2015年4月3日变更为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发放了租赁物资，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经原告结算，截至2019年3月30日共产生钢管、扣件、顶托等租金381,890.38元、钢管上下车费25,876.66元、扣件上下车费3,931.99元、顶托及顶管上下车费2,486元、顶托维修费8,503元、扣件维修费19,890元，以上合计442,578.03元。经核实，截至2019年3月30日，被告共租用钢管323748.3米，退还273405.4米，未退还50342.9米；共租用扣件198900套，退还103561套，未退还95339套；租用顶托22889套，退还22889套；租用顶管5455套，退还3166套，未退还2289套。对于钢管上下车费，合同约定计量标准为260米/吨，原告按300米/吨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25,876.66元；扣件上下车费原告计算正确，金额为3,931.99元；对于顶托、顶管的上下车费，因合同未约定其吨位计量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按2,486.03元计算不予支持；对于顶托、顶管维修费，合同约定为0.2元/套，故金额为：28344套×0.2元/套=5,668.8元；对于扣件维修费，原告计算正确，金额为19,890元。故截至2019年3月30日共产生钢管、扣件、顶托等租金381,890.38元、钢管上下车费25,876.66元、扣件上下车费3,931.99元、顶托及顶管维修费5,668.8元、扣件维修费19,890元，合计437,257.83元。同时，被告尚欠原告钢管50342.9米、扣件95339套、顶管2289套、扣件螺丝34234颗、顶托螺帽493颗、顶托底板233个未退还。另查明，依据原告提供的购销货清单、发票、收据等证据计算可得，当前租赁物资的市场价为钢管15.26元/米（5736.65元÷1.445吨÷260米/吨）、扣件6元/套、顶管8.5元/套、扣件螺丝0.6元/颗、顶托底板8元/个、顶托螺帽4.5元/个。现原告要求按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管7元/套、扣件螺丝0.5元/颗、顶托底板3元/个、顶托螺帽2元/个计价赔偿，低于上述市场价，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9月3日，被告王冬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重庆建工第三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璧山区鸿达建材租赁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其理由详见被告答辩状。原告对此意见为：其不同意追加上述当事人参加诉讼，因其只与王冬、练勇签订了租赁合同，未与重庆建工第三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合同，更与璧山区鸿达建材租赁站无任何法律关系。并提供了璧山区鸿达建材租赁站的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我租赁站与重庆建工第三有限责任公司的租赁关系与其他任何人、任何单位无关（其余略）”。经审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王冬的追加申请。在2019年9月3日的庭审中，对于被告王冬关于上次起诉的租金和退还材料数量与本案不一致的辩称意见，原告称因租用明细表、退还明细表除了二被告签字以外还有陈汉等人签字，被告不认可，所以我们扣除后就有差距。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8月13日在我院向被告练勇、王冬直接送达了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练勇、王冬与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现已更名为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故本案合同对原告也具有约束力。关于陈**琴签字确认的租用明细表、退还明细表所载明数量是否应计算在本案以内的问题，因本案原告方举示证据显示陈**琴为原告租赁站职工，虽合同中未约定其为原告方经办人，但被告出示的部分退货单中有陈**琴签字，加之不管是租用明细表还是退还明细表，陈**琴均在出租单位金顺租赁下面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在租用明细表、退还明细表签字载明的数量均应计算在本案以内。对于被告提供的100张退货明细表中陈汉签字确认的36张、陈棋1张、未签字1张共38张是否应认定为被告退货的问题，因在租赁合同中乙方指定材料员为二被告，考虑到原告起诉时未将陈汉等人签字确认的租用明细表中的租赁物计算在内，为平衡双方利益，并方便原告另案向陈汉等人主张权利，故应将陈汉签字确认的36张及另外2张共38张退货明细表载明的数量予以扣除，不计算在本案的退货数量之中，待另案处理。其余62张在本案中处理。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被告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租金、退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9年3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钢管、扣件、顶托等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等合计437257.83元。同时，被告尚欠原告钢管50342.9米、扣件95339套、顶管2289套、扣件螺丝34234颗、顶托螺帽493颗、顶托底板233个未退还。对于未退租赁物，首先应由被告退还，若不能退还，则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对于解除合同的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法定的解除合同情形，所以原告有通知解除合同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民事诉状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该解除合同意思到达被告时，租赁合同即解除，本案民事诉状副本于2019年8月30日送达被告练勇，因此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对于后续租金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另外，由于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扣件的租金标准，故对扣件的后续租金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综合考虑被告拖欠租金的时间长短、原告所受损失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按尚欠租金总额的24%计算，金额为：381890.38元×24%=91653.69元，原告现只主张76000元，低于上述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璧山县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练勇、王冬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二、被告练勇、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截止2019年3月30日的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等共计437257.83元；三、被告练勇、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50342.9米、扣件95339套、顶管2289套、扣件螺丝34234颗、顶托螺帽493颗、顶托底板233个（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逾期未退按钢管13元/米、扣件5元/套、顶管7元/套、扣件螺丝0.5元/颗、顶托底板3元/个、顶托螺帽2元/个的标准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05元/米/天、顶托（管）0.008元/套/天]从2019年4月1日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练勇、王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76,000元；五、驳回原告璧山区金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00元，由被告练勇、王冬共同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自愿垫付，二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王冬、练勇提交如下证据：1、（2019）渝0120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曾卿红是上诉人聘请的代理人，判决书认定的《农民工工资表》系案外人王矩群向上诉人王冬及其聘请的农民工支付的工资。2、2017年4月1日、5月6日、7月22日、7月23日客户交易信息（复印件）和曾卿红于2017年4月1日、5月6日、7月22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的代理人曾卿红代上诉人向案外人借工程款31万元，其中有109270元用于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3、加盖有重庆三建来龙小学御湖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和重庆市万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的共计16页《农民工工资表》和《领条》及附的农民工工资明细表，拟证明陈汉系上诉人聘请的管理人员。4、2016年12月10日陈汉代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处拉租赁物资时，双方签字确认的《租用钢管明细表》，拟证明陈汉是上诉人聘请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5、根据双方实际租赁物资的情况，上诉人统计并形成的租用物资表和退还物资表，以及租金统计表（附光盘一张），拟证明双方实际的租赁数量、退还物资数量、租金数额等情况。对此，金顺租赁站质证后认为：1、认可证据1的三性，王冬承建了涉案工程是事实，证明工程需建筑周转材料，但判决书不能证明曾卿红是上诉人的代理人。2、客户交易信息系复印件，不认可其三性，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其中有109270元用于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该证据一审诉讼中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农民工工资表》系复印件，不认可其三性，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一审诉讼中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4、对陈汉的工资表也系复印件，不认可其三性和证明目的，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陈汉可能与其他人合伙，与本案无关。2016年12月10日租用钢管明细表已在一审中举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退一步讲，认可陈汉签字的退货单，则陈汉签字的租赁单也应认可。5、对于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租金结算表的三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对该结算表并未签字确认。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的主体问题。金顺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了与王冬、练勇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王冬、练勇认可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其认为重庆三建与鸿达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的是同一批租赁物资，且鸿达租赁站向重庆三建出具过发票。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仅系金顺租赁站，承租人仅系王冬、练勇，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鸿达租赁站与重庆三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其是否履行，如何履行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鸿达租赁站、重庆三建是本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王冬、练勇系代重庆三建签订租赁合同，故王冬、练勇认为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汉签字的退还钢管明细表问题。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承租人一方的材料员为王冬、练勇，王冬、练勇对由陈汉签字的租用钢管明细表认为陈汉非租赁合同约定的材料员不予认可，由此金顺租赁站在本案诉讼中的标的并不包含陈汉签字的租用钢管明细表上载明的租赁数量。王冬、练勇提交陈汉签字的退还钢管明细表，金顺租赁站基于前述原因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也未认定陈汉签字的退还钢管明细表上的物资系王冬、练勇向金顺租赁站退还本案租赁合同的租赁物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租赁合同对承租人材料员的约定，为平衡保护双方利益，方便相关当事人对争议的租用钢管明细表和退还钢管明细表另行结算，由此作出的认定具有合理性，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陈**琴签字的租用钢管明细表和退还钢管明细表问题。金顺租赁站对陈**琴签字的租用钢管明细表和退还钢管明细表上有王冬、练勇签字的明细表均认可，由王冬、练勇签字的退还钢管明细表上也有陈**琴代表出租人的签字，由此可见，双方对于陈**琴代表出租人发出租赁物资和接收退还租赁物资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曾卿红是否代王冬、练勇向金顺租赁站支付租金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未约定承租人的租金由曾卿红以其个人名义代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曾卿红虽向金顺租赁站经营者晏裕文汇款，但王冬、练勇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曾卿红的前述汇款系代王冬、练勇向金顺租赁站支付的租金，故王冬、练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冬、练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3.14元，由上诉人王冬、练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