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刑初82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晓舟，男，1980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重庆市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舟及其辩护人陈启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晓舟及其母亲李某因不满隔壁邻居贾某1未经其同意到其家借道装修，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号XX小区XX山庄XX-X贾某1家门前，与贾某1及其家人发生口角。后李晓舟使用手机对着贾某1家门摄像，被害人代某（贾某1的侄儿）、贾某1的儿子张某某为制止李晓舟，与李晓舟发生推搡等肢体冲突。后李晓舟跑回家手持一把菜刀返回，代某从地上捡起一把装修工具铆钉枪，李晓舟持刀砍向代某，致使代某右顶枕部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伴脑挫伤等，同时李晓舟被代某手持的铆钉枪致其左头顶部受伤。代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晓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贾某1报警，被告人李晓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后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涉案的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晓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晓舟犯罪后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晓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对方有严重过错。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李晓舟用刀砍伤代某头部的证据不足；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李晓舟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认罪悔罪；4.李晓舟已为被害人代某支付了医疗费，综上，建议对李晓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晓舟及其母亲李某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号XX小区XX山庄XX-X贾某1家门前因不满邻居贾某1未经其同意到其家借道装修，与贾某1家人发生口角。后李晓舟使用手机到贾某1家门前对着贾某1家门摄像，被害人代某及张某某为制止李晓舟，与李晓舟发生推搡等肢体冲突。李晓舟遂跑回家手持菜刀返回，被害人代某见状从地上捡起一把装修工具铆钉枪，李晓舟持刀砍向代某，致使代某右顶枕部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伴脑挫伤等。同时，李晓舟被代某手持的铆钉枪致其左头顶部受伤。经鉴定，代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晓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贾某1报警，被告人李晓舟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跟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晓舟在被害人代某住院账户存入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30分，贾某1报警称其在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号XX山庄XX-X住处改造烟道时，与邻居XX-XX住户李某发生口角，后其儿子张某某、侄儿代某与李某一方发生争执、扭打，双方互有损伤，代某被李某的儿子李晓舟用刀刺伤。同年12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晓舟的自然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9日，李晓舟明知贾某1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后随民警到案接受调查。同月13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晓舟传唤到案。4.黑色刀柄菜刀一把、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9日，民警从李晓舟处提取到菜刀一把。5.住院病案、临床损伤法医学分析意见证明：2018年12月9日，被害人代某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右顶枕叶）、硬膜下出血（右顶枕）、颅内积气、开放性颅骨骨折（右顶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右顶枕部、左顶枕部）等，手术过程中，见顶枕部头皮裂口之下，部分枕部肌肉横断，创面渗血，右顶骨横行颅骨骨折约4cm。张某某入院诊断为左侧侧颞枕顶部皮肤撕脱伤、脑震荡等。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侦支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提取物证。7.监控视频及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贾某1手机里提取案发现场视频一段；在汇景台物业监控室提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该视频记录了被告人李晓舟持菜刀伤人的过程。8.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关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晓舟。9.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晓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代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晓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DNA鉴定书证明：经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现场提取血迹中，XX-XX南侧地面（距南侧路沿107CM，距东侧花坛145CM）血迹系李某所遗留；XX-X南侧地面（距南侧路沿209CM，距东侧花坛280CM）血迹与XX-XX厨房北侧地面血迹系李晓舟所遗留，刀刃红色斑迹擦拭物系李晓舟所遗留；XX-X南侧地面（距南侧路沿300CM，距西侧花坛260CM）血迹与XX-XX南侧地面（距南侧路沿306CM，距东侧花坛430CM）血迹系代某所遗留；XX-X南侧地面（距北侧台阶80CM，距西侧花坛420CM）血迹系张某某所遗留。12.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其住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号XX山庄XX-X，两个星期前，隔壁XX-XX邻居反映其家排烟系统影响对方，其答应处理并制定了改造方案。2018年12月9日上午，贾某1对XX-X住处烟道时进行改造时，因施工工人坐在XX-XX邻居阳台边缘，邻居李某进行辱骂，阻止工人施工。后其家人与李某及被告人李晓舟发生口角。李某回家背包并从包中拿出水果刀刺伤张某某的手臂，李晓舟从家中拿出菜刀砍伤代某头部。在代某倒地的过程中，李晓舟又对代某头部砍了一刀，代某用手挡的过程中，手掌被砍伤。张某某上前的过程中，李晓舟反手一刀，砍中张某某头部。代某从施工现场捡起铆钉枪打中李晓舟的头部。后贾某1报警，代某、张某某到医院就医。1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其在重庆市渝北区XX路XX号XX山庄XX-X改造烟道，因施工需要占用隔壁的阳台，其提前与隔壁业主进行了沟通，对方同意占用。施工过程中，隔壁XX-XX业主到XX-X门前骂了贾某1家，并发生口角，经其劝阻后停止回家。后XX-XX业主的儿子（经辨认为李晓舟）过来用手机对着贾某1家进行拍照，贾某1阻止，李晓舟继续拍照，代某遂与李晓舟发生争吵，并相互之间有推搡动作。李晓舟跑回家，XX-XX业主从挎包处拿出水果刀刺向张某某，张某某用手挡了一下，其将XX-XX业主拉开。李晓舟手持菜刀从家里冲出来，其看见代某摔倒在地，李晓舟用菜刀砍向代某，其看见张某某和代某的头在流血，李晓舟的头部也有血迹。后有人报警，双方没有再发生冲突。打完架，李晓舟在现场威胁贾某1家人。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其发现隔壁XX-X的装修工人在其家三楼阳台烟囱上，其让工人下来，XX-X有两个中年女性和两个年轻男子出来，双方发生口角，李晓舟从家里赶到现场。后其上楼阻止装修工人施工，李晓舟与两个年轻男子发生推搡、抓扯。李晓舟回家拿了菜刀返回现场，其回家拿了水果刀到达现场后，发现李晓舟与对方扭打在一起，李晓舟拿着菜刀乱砍，对方一个年轻人拿着铆钉枪。李晓舟的头被打破了，对方两个年轻男子也受伤去了医院。15.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2时许，其与代某在贾某1家聊天，听见隔壁的业主李某骂人，双方发生了争执。后李晓舟拿出手机对贾某1家进行摄像，贾某1等人进行阻止，李晓舟仍拒绝离开，李某冲过来谩骂，双方发生争吵。李某从包里拿出水果刀刺向张某某，张某某的左手臂被李某刺伤，后被现场工人阻止。李晓舟回家拿了菜刀砍向代某和张某某，砍中代某头部，代某倒地后，李晓舟继续用刀砍杀，其中一刀砍中头部，代某用手遮挡，李晓舟用菜刀砍伤代某右手手背。李晓舟砍杀过程中，代某从现场捡起施工工具阻挡李晓舟的菜刀。后代某和张某某受伤出血，其将二人送医院就医。1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贾某1等人因改造烟道，与李某、李晓舟发生争执，李晓舟用手机对贾某1家进行摄像，其与代某在阻止李晓舟的过程中，与李晓舟发生推搡。后李某从包中拿出水果刀刺向其，李晓舟从家里拿出菜刀砍向代某和其，其躲开后，李晓舟一直追砍代某，将代某头部砍伤。李某用刀刺向其，关某拉了李某一把，李某将其小臂捅伤。其看到代某倒在地上，李晓舟继续用刀砍，后代某用铆钉枪打击李晓舟头部，其上前拉了李晓舟，李晓舟用刀将其头部砍伤。17.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下旬，李某打电话给其说，隔壁XX-X邻居贾某1家的烟道安装在李某家之间的巷道里，排放的油烟引发李某的哮喘。其打电话给贾某1整改。后贾某1联系装修公司经理整改，制定整改方案后发给其。其给贾某1和装修公司经理提出烟道不能走公共巷道，烟道必须高出屋顶60厘米。之后，贾某1和装修公司经理没有联系其，也未发整改方案。18.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9日14时许，贾某1等人因改造烟道，与李某、李晓舟发生争执，李晓舟用手机对贾某1家进行摄像，其在阻止过程中，与李晓舟发生推搡。后李某从包中拿出水果刀刺向张某某等人，张某某的手被李某砍伤，李晓舟从家里拿刀砍向张某某，其从工地上捡起铆钉枪上前阻止，李晓舟将其头部砍伤，其倒地后，李晓舟继续对其追砍。19.被告人李晓舟的供述：其多次举报贾某1家违章搭建未果。2018年12月9日14时许，其母亲李某发现隔壁贾某1家工人翻到其阳台上去了，其母亲与贾某1家发生口角、争执。后其使用手机对贾某1家门口进行拍照，贾某1等人对其进行阻止，两个年轻的男娃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后其跑回家从厨房拿菜刀一把，将其中的一个手持铆钉枪的男青年后颈部砍伤，该男青年用铆钉枪将其头部打伤。经本院通知，侦查人员万某某出庭对菜刀提取过程进行了说明：在案扣押菜刀系李晓舟从家里拿出，并经现场民警带至新牌坊派出所，后侦查人员补充做了提取笔录。鉴定人孙某某出庭就鉴定情况作出说明：检材提取位置、案发时间等多因素可能影响鉴定意见，鉴定人仅对送检的检材负责。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晓舟对在案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证人贾某1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关某系猜测性的评论，二人证言采信需要慎重；2.DNA鉴定意见中，提取的菜刀刀刃上没有检测到被害人的DNA。经审查认证，证人贾某1、关某的证言与监控视频相互印证，本院对证人贾某1、关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对涉案扣押的菜刀及提取笔录，经审查执法记录仪等在案证据，扣押菜刀系被告李晓舟从家中拿出，提取笔录系事后补充填写，因菜刀刀刃上未能检测出被害人的血迹或DNA，刀柄未能检测出被告李晓舟的DNA，对于扣押在案的菜刀，不能确定系李晓舟的作案工具，不宜采信为宜。综上，除扣押在案的菜刀及相应提取笔录以外，公诉机关举示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李晓舟的辩护人举示了如下证据：李晓舟的出院记录、李某加州医院门诊病历、李某手指伤情照片、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及POS单、李晓舟的工作表现证明、李晓舟父母的病历资料。经审查认证并经核实，本院对李晓舟的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及POS单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舟故意伤害他人，致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晓舟明知他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跟随民警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李晓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晓舟主动将医疗费用存入代某住院账户，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晓舟用刀砍伤代某头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的受伤情况，即顶枕部头皮裂口，部分枕部肌肉横断，创面渗血，右顶骨横行颅骨骨折约4cm的情况，足以认定被害人代某系李晓舟持菜刀砍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李晓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代某有重大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从李某一方与贾某1一方发生争执，乃至代某与李晓舟发生推搡、李晓舟持刀伤人，代某的行为不宜认定有重大过错为宜，该辩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提出李晓舟无前科，认罪悔罪，已为代某支付了医疗费35000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李晓舟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李晓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晓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嘉志人民陪审员  王继明人民陪审员  赵 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柘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