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小菊，女，1969年7月30日出生，壮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大专文化，广宁县某中心职工，住广宁县。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潘金兴，系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剑鸣，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小学文化，住广宁县。2019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端州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李伟，系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锋，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宁县。2019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端州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金娇，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宁县人，初中文化，住广宁县。2019年8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冯双好，系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帮强，又名王飞，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小学文化，住遵义市播州区。2019年7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端州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及邓金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122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及邓金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及邓金娇，并听取滕小菊、张剑鸣及邓金娇三名上诉人各自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陈海锋明确表示不需要为其指派法律援助律师，由其自行辩护。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澳门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是主要运用博旅理财网络平台（网址为www.s**l.com）来进行传销活动，该平台是以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比例为1：6.8）为筹码运作，参与者通过向上层会员投入不同额度资金（最低门槛金额为7480元人民币）可成为一级至六级代理，会员通过往账号注入资金及发展下线会员享受平台的静态分红（注入资金的固定分红）及动态分红（下线会员购买代理等级费用的分红、下线会员投资金额分红等，其中六级代理可享受下线20层级以内的分红提成）。被告人徐帮强（又名王飞）于2018年春节期间经其妹夫丁某推荐加入了澳门博旅理财，并成为丁某的下线会员（后升级为六级代理）。2018年2月份，徐帮强开始将澳门博旅理财带进广宁县进行发展。2018年4月21日，徐帮强在其广宁经营的川菜馆处以稳定的分红获利为由发展了被告人滕小菊成为其下线会员（后升级为六级代理）。被告人滕小菊注册成为博旅会员后，又与被告人徐帮强一起在其经营的川菜馆以高额返利为由发展了李某1（在逃）、陈某1、冯某1、陈某2成为滕小菊的直接下线会员。后在2018年6月初，李某1以滕小菊的介绍手法发展被告人张剑鸣加入博旅成为六级代理。同月被告人张剑鸣伙同李某1以高额返利为诱发展被告人陈海锋加入博旅成为张剑鸣的直接下线，并升级为六级代理。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为获得更多的推广佣金和业绩奖，通过吃饭喝茶聊天等形式在广宁县发展下线会员，说服他人加入博旅，并伙同李某1、翁某（在逃）、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到四会市、佛山市、东莞市、封开县、怀集县等地发展博旅会员。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及李某1、翁某等人积极帮助新参加博旅的会员注册，收取下线会员的投资款及代理费，向下线会员新注册账号注入筹码，并帮助下线会员把博旅平台内的筹码提现。被告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还负责帮助徐帮强收集下线会员的筹码集中提现，并将上层领导下达的与博旅有关的信息传达给下线会员，把下线会员的情况汇报给上线会员。2018年11月8日博旅平台手机APP上线，被告人滕小菊、张剑鸣等人还积极引导下线会员交650元将旧系统的数据平移到手机APP新系统上，因手机APP短暂运行后再次崩盘，博旅传销组织平台彻底崩坍，致使参与博旅投资人员的资金损失无法挽回。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bolv”数据库，徐帮强所属会员账号“9712”，按“pid”字段关系，上级姓名为：丁某2，下线层级共有5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885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1080303元。“bl”数据库（即平移手机APP数据）徐帮强所属会员账号“1507”，按“上家id”字段关系，下线层级共有28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共有962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162518.02元。“bolv”数据库，滕小菊所属会员账号“61342”，按“pid”字段关系，上级姓名为：徐帮强，下线层级共有4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7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4795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196020.45元。“bl”数据库滕小菊所属会员账号“56269”，按“上家id”字段关系，下线层级共有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5850.46元。“bolv”数据库，张剑鸣所属会员账号“85423”，按“pid”字段关系，上级姓名为：李某1，下线层级共有40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849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37665.1元；“bl”数据库张剑鸣所属会员账号“55641”，按“上家id”字段关系，下线层级共有21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9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15728.41元。“bolv”数据库，陈海锋所属会员账号“88283”，按“pid”字段关系，上级姓名为：李某2，下线层级共有38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196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47048.58元；“bl”数据库陈海锋所属会员账号“15420”，按“上家id”字段关系，下线层级共有6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6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6852.77元。“bolv”数据库，邓金娇所属会员账号“99420”，按“pid”字段关系，上级姓名为：翁某，下线层级共有3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5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864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79766.98元；“bl”数据库邓金娇所属会员账号“53915”，按“上家id”字段关系，下线层级共有22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00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为37114.34元。上述事实，有原判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案款收据、统计表等书证，证人陈某3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徐帮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并以高额利润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均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在量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海锋加入博旅传销组织后，为获取更大的利润分红，伙同其他博旅组织成员积极参与发展下线，至平台崩盘时，其下线已发展有38层3196人，且其在博旅传销组织内部亦有上传下达、安抚下线会员等管理工作，其亦推动了博旅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虽其罪责相对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要轻，但纵观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表现、作用，仍不适宜认定其为从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帮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滕小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剑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陈海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邓金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六、随案移送的白色vivo手机1台（号码：166*****365）、紫色OPPO手机1台（号码：150*****800）、vivo手机1台（型号Y75A、号码：183*****055）、IPHONE手机1台（号码：136*****277）、OPPO手机1台（号码：139*****384）、HUAWEI手机1台（号码：183*****319）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以及被告人滕小菊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由广宁县公安局负责上缴国库。上诉人滕小菊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传销活动中获利，且积极向投资人退赔、退赃，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剑鸣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认定其属于积极参加者；2.原判认定其发展下线的人数4259人有误；3.其自身也属于受害者，积极向投资人退赔，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海锋提出：1.其在传销活动中，是积极参加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2.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邓金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原审被告人徐帮强加入澳门博旅理财网络传销组织后，通过利用“博旅理财网络平台”在广东省广宁县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参与者交纳不同额度的资金，注册成为一至六级代理，会员以投入资金和发展下线的方式在平台内享受分红，通过拉人头来获取利益，并无实际产品销售。徐帮强发展了上诉人滕小菊为其下线，滕小菊为六级代理；滕小菊又与徐帮强发展了李某1、陈某4、冯某1等人，作为滕小菊的直接下线；李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上诉人张剑鸣成为六级代理，张剑鸣再发展上诉人陈海锋为其直接下线的六级代理，陈海锋发展邓金娇成为其直接下线。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为获得更多非法利益还到四会市、佛山市、东莞市、封开县、怀集县等地发展会员。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还负责帮助徐帮强收集下线会员的筹码集中提现，并将上层领导下达的与博旅有关的信息传达给下线会员，把下线会员的情况汇报给上线会员。经司法鉴定：（1）徐帮强会员账号“9712”，下线层级共有5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885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080303元；徐帮强会员账号“1507”，下线层级共有28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总下线会员共有962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62518.02元。（2）滕小菊会员账号“61342”，下线层级共有4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7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4795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96020.45元；滕小菊会员账号“56269”，下线层级共有3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4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5850.46元。（3）张剑鸣会员账号“85423”，下线层级共有40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2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849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37665.1元；张剑鸣会员账号“55641”，下线层级共有21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9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15728.41元。（4）陈海锋会员账号“88283”，下线层级共有38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196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47048.58元；陈海锋会员账号“15420”，下线层级共有6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6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6852.77元。（5）邓金娇会员账号“99420”，下线层级共有35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5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864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79766.98元；邓金娇会员账号“53915”，下线层级共有22层，直接下线会员数共有1个，总下线会员数共有100个，账号总收益合计人民币37114.3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反映：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的年龄、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查询到违法犯罪前科。2.抓获经过，反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3.情况说明、照片截图，反映：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在博旅理财中的上下线关系已超3层且人数超过30人。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徐帮强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交易记录十分频繁。5.入金、兑冲未回本统计表，反映：在澳门博旅理财的下线未回本的统计情况。6.上诉人张剑鸣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张剑鸣在微信中跟他人介绍关于澳门博旅理财的情况。7.涉案财物入库清单、案款收据，反映：徐帮强已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滕小菊已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张剑鸣已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陈海锋已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邓金娇已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二）鉴定意见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根据“bolv”数据库“pid”字段关系及“bl”数据库（即平移手机APP数据）“上家id”字段关系，被告人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在澳门博旅理财下线层级数、总下线会员数、账号总收益数等具体情况。鉴定意见已依法送达给各被告人。（三）证人证言证人陈某3、冯某2、冯某3等一百多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徐帮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及翁某、李某1等人在澳门博旅理财平台发展下线以及收取投资款帮下线注册博旅会员及升级代理等情况，其中李某3、程某1是邓金娇的下线，高某1是李某3的下线；刘某1、陈某1、刘某2是滕小菊的下线，陈某2、冯某1是陈某1的下线，谭某1、马某1、刘某1是冯某1的下线，梁某1、张某1是谭某1的下线，邵某1是陈某2的下线，邵某2是邵某1的下线，张某2是邵某2的下线，张某3是张某2的下线，叶某1是张某3的下线；冯某4、欧某1、彭某1、是翁某的下线，吴某1、黄某2是冯某4的下线，李某4、欧某2是黄某2的下线；黄某3、程某2是徐帮强的下线；戴某1、陈某3是李某1的下线；祝某1是陈海锋儿子的下线，黄某1是陈海锋的下线。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3可以辨认出李某1；冯某2可以辨认出徐帮强、滕小菊、李某1、冯某3；冯某3可以辨认出徐帮强、滕小菊、朱某1；邵某1可以辨认出滕小菊、徐帮强；陈某2可以辨认出徐帮强、滕小菊；陈某5可以辨认出冯某5、邵某3、莫某1、张剑鸣、陈海锋；马某1可以辨认出冯某1、滕小菊、徐帮强；冯某6可以辨认出莫某1、张剑鸣；刘某1可以辨认出冯某1、滕小菊；陈某1可以辨认出滕小菊、徐帮强。（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滕小菊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王飞说他参加了一个叫“博旅”的投资平台，已经赚了有几万元，向我推荐加入“博旅”。我通过微信向王飞转账了7480元，办理了澳门博旅理财账号，之后，又给了8160元现金叫王飞帮我升级为六级代理。成为六级代理后能做市场提高收益，我每发展一个下线就能收到下线代理费以及分红的提成。我发展了李某1、陈某1、滕少飞、罗某1、颜某1、丘某1，另外王飞把令狐某放到我的下线，当中王飞也有帮忙推荐。我的上线是王飞，王飞的上线是他的妹夫，叫丁某，是贵州省人。我总共投资了约16万元，收益大概有4至5万，亏损了约11至12万。我对司法鉴定结论没有意见。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滕小菊可以辨认出徐帮强、李某1、陈某1、丘某1、罗某1、陈海锋、张剑鸣、邓金娇、翁某。2.上诉人张剑鸣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初，在李某1（又名李四）的介绍下我参加“博旅”理财的。“博旅”投资模式共分一至六级代理，参与者获利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参加了博旅理财后，过了大约1个星期我就将账号内的100美元转给李某1，之后就收到了李某1使用微信转账给我的680元分红，后我就使用我妻子冯某7、儿子张某4以及我弟媳廖某1的手机号码各注册了一个博旅理财账号，并将他们的账号放在我的下线之中，后来我又用我儿子的手机开多一个账号，廖某1的账号收到分红后我再将账号还给廖某1，之后廖某1的手机号码又注册了一个账号。李某1将她妹妹李某2的账号挂在我的账号下面，之后逐渐有更多的账号挂在我的账号下面。我的下线在2018年7月份开始出现了膨胀式的发展，到了2018年9月底发展到3000多人，每天可以收到几千元的分红。我的博旅理财账号下面有大约3800多个下线账号。真正是我发展的下线有陈海锋、李某2等几个人。陈海锋挂在李某2的直接下线，董某1挂在陈海锋的直接下线。我下线中积极发展下线的有陈海锋、邓金娇、翁某、莫某1、邵某3、冯某8等人，我的下线发展下线可以直接与滕小菊或者王飞等人对接，我不知道他们发展的详细情况。我总共投资了62560元人民币，到2018年10月份博旅理财平台崩盘前，我大概能够从中获利30万，当时崩盘时我收了下线大概10万左右的筹码，我将50多万人民币转给了下线，而王飞不收我的筹码，导致我的账号内的筹码无法兑现，从而没有收到王飞发下来的分红，我反而亏了20多万人民币。王飞是广宁博旅理财的最高层，是他将博旅理财带到广宁的。在我的上面有滕小菊和李某1，在我之下发展博旅理财较积极且属于广宁博旅理财高层的有陈海锋、邓金娇、翁某、莫某1、邵某3、冯某8等人。我跟陈海锋去过四五次佛山、三水等地做市场发展下线会员。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张剑鸣可以辨认出徐帮强、李某1。3.上诉人陈海锋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6月份，张某5就跟我说他现在投资了一个叫“博旅”的理财平台很赚钱，劝说我加入，我就花了2200美元（即14960元人民币）购买了一个“博旅”的六级代理，另外张某5还借了一部份钱给我。加入“博旅”后，我只介绍了董某1加入，并教他如何注册。我的下线会员有邓金娇、邓金娇的女儿翁某、董某1的堂妹董某2、黄某1、周某1，我的下线会员是谁发展就不清楚了，都是下线会员帮新发展加入的会员注册的，如果筹码不够，他们就会向其他人买或找王飞买。加入“博旅”后不久，王飞打电话约我到广宁御景酒店吃晚饭，说其妹夫来了广宁，一起吃饭的有30至40多人，当时在场的丁某、依某、张某5、董某1、邓金娇、翁某、滕小菊等人。丁某和依某就分别介绍博旅的情况，鼓励大家努力发展下线。我跟翁某去过东莞、佛山、广州番禺等地发展市场。2018年10月平台不能运行后，王飞就建了一个“东山再起核心群”，王飞会在群内发有关公司的最新消息，要求我们向下线会员做好解释工作，防止下线会员闹事。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海锋可以辨认出张剑鸣、徐帮强、李某1、邓金娇、滕小菊、翁某、董某1、黄某1、伍某1、莫某1、曾某1。4.上诉人邓金娇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7月份，陈海锋向我介绍澳门“博旅”，用我的电话号码为我注册了一个澳门博旅账号。加入澳门博旅后，陈海锋把我拉进一个与澳门博旅相关的微信群，群主是王飞，会在群内发一些宣传澳门博旅公司的内容。加入澳门博旅后，后来我又交了7480元人民币给陈海锋升级为六级代理。我注册了两个账号，一个以我自己的名字及手机号码注册，另一个是以我儿子翁某2的信息注册的，都是六级代理。至2018年10月初，平台显示我约有三十六个下线会员。我不知道为何有这么多下线会员，下线会员不是我发展的，是陈海锋发展的，陈海锋自己注册了一个账号放在了我的下线，那些会员都是他发展的。我直接下线只有三个。我在澳门博旅总共投资了约15000元，获利15万元左右，有9万多元我分多次复投到澳门博旅了。我加入博旅理财后，陈海锋跟我说王飞和他四处去发展会员并帮新会员注册账号，他和王飞都忙不过来，就叫我帮他帮下线会员注册及提现。我帮下线会员服务，我是有收益的。我没有见过博旅有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没有去过博旅公司固定的办公场所。我有帮忙十几个下线会员注册账号，他们都是我的下线，我帮他们注册，我自己也能得到收益，还有为了把自己手上的筹码兑换成现金。我有帮助十几个下线会员把筹码兑换成现金，是陈海锋叫我帮他的，因为他下线会员太多，他做不来。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邓金娇可以辨认出“王飞”是徐帮强；可以辨认出陈海锋。5.原审被告人徐帮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2月春节回到老家过年时,我的妹夫丁某推荐我加入澳门博旅,他介绍澳门博旅是一个理财产品,每天能够收到分红,还垫钱帮我注册了一个澳门博旅一级代理账户，丁某是我的上线。我所知“澳门博旅”公司全称叫澳门旅游娱乐有限公司,于1961年在澳门成立,主要经营娱乐场赌博(包括高利贷)等，为了让参与者参加公司的分红获取盈利,通过入股在其公司建立的投资理财平台上进行投资,到了2017年1100美元就可以参加博旅投资。模式共分一至六级代理,即参与者一次性交纳1100美元(即人民币7480元)成为一级代理,代理可以直接升级到六级,也可以每级递增,但递增是覆盖不是直接升级。投资本金以1000美元为一股,加金以每股1000美元追加投资参与分红,上限我不清楚。上述六个等级代理的本金投资期限不得低于6个月,不拿回本金可以继续参与分红。参与者获利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体收益:投资本金每天的分红,每天固定分红约1.4%,分红满100美元后可以提现,提现功能停止后就找上线或别人兑冲获得分红,老会员可以把筹码注入给新开户的会员,获得新会员投资的本金从而获得利润。动态收益分推广佣金和业绩奖,推广佣金即是拿到下线三代的代理费,推荐代理激活后,代理佣金分到推荐人账户,一代可以拿10%代理费,二代可以拿10%代理费,三代可以拿20%代理费。业绩奖即是按下线的参与人员每天的分红金额来计算奖金,天天有分红,根据代理级别不同,拿奖金的比例和代数不同,一级代理只可以享受下线一代5%的分红,六级代理最多可以获得20代下线20%-5%的分红,按照下线的等级逐渐递减。我加入澳门博旅后,丁某让我把澳门博旅推广到广宁。2018年3月，我升级为六级代理后，我发展的直接下线只有滕小菊一个，她交给我7480元的现金,我就联系丁某帮滕小菊开通了一个一级代理的账户,我能够获得滕小菊加入博旅代理费的推广佣金以及平台网站奖励我滕小菊每天分红的20%，当时将滕小菊给我的现金存到丁某的银行账户上。之后滕小菊有向别人推广,滕小菊发展了李某1、曾某1和一个我称呼为“肥姨”的老年妇女加入了澳门博旅。她们的账户是滕小菊注册的,账户上的筹码是丁某转给她们的,李某1和“肥姨”投资的钱是我存到丁某账户上。2018年4月,澳门博旅理财平台停止了提现功能,2018年6月,澳门博旅开通了兑冲筹码的功能。兑冲功能出现的时候,李某2、陈海锋、张某5、邓金娇、邓金娇的女儿翁某等人已经加入了澳门博旅,都是在滕小菊的下面,但是澳门博旅当时在广宁还是发展不起来,很多人对澳门博旅都不信任。滕小菊和陈海锋他们几个团队长就叫我联系丁某以及依某等人过来广宁与他们互动。丁某和依某、依某老公过来广宁吃饭，由六级总代理谢某1介绍并鼓励我们发展博旅,广宁这边有我、滕小菊、陈海锋、张某5、邓金娇母女、李某1、莫某1等人。之后澳门博旅慢慢就做了起来,以滕小菊、陈海锋、张某5、邓金娇母女、李某1、莫某1等团队长为首,越来越多人加入了澳门博旅。2018年10月份初,我回了贵州老家,澳门博旅平台出现了无法注册、无法兑冲的情况,可能是崩盘了。之后很多加入了澳门博旅但是没有回本或者刚加入的人就在微信群内吵了起来,有人还说要去报警。由于之前滕小菊、张某5、陈海锋、翁某等人都在我那里买过筹码,下面很多人都说要找我负责,我怕惹上麻烦,就在两天内将112万元使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陈海锋的账号上,让陈海锋等人把钱退给下面的人,我也叫滕小菊、张某5、陈海锋、翁某等人也筹钱退给下面的人,把事情平息下去，但是到底有没有退钱我就不知道了。2018年11月,上面那些六级总代理就说将数据平移新系统,旧系统上没有回本的人补差价就可以继续在新系统上投资,回本那些人要重新投资才可继续加入澳门博旅。澳门博旅新系统是一个手机APP,是丁某帮我注册的,新平台需要推荐码。新系统搞了一个星期左右,全部人都没有收到钱就垮了。2019年1月初,我得知丁某因加入澳门博旅投资的事情被抓了,我就一直留在老家没有外出,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滕小菊有加丁某的微信,滕小菊可以通过丁某开通博旅账号,我是在滕小菊要我去吃饭喝茶介绍博旅投资情况时才陆续认识了陈海锋、张某5等人,并且知道他们都加入了博旅。滕小菊、张某5、陈海锋、翁某等人更努力去发展博旅市场，后来他们发展新会员都不叫我去介绍了,只是在不够筹码的时候向我买,后来加入博旅的人就越来越多,也不排除有一些人向别人保证收益,以哄骗的方式让别人加入博旅，因此澳门博旅能够在广宁迅速地发展起来。新会员加入澳门博旅,是谁发展的下线就是谁帮人家注册,因为是登陆自己的账号帮人家注册,人家才是你的下线会员。我总共开了2个澳门博旅账户,第一个账户是丁某帮我开的,第二个账户是我回到广宁后我自己开的。澳门博旅平台到最后崩盘时,我的账户内有4万多美元的筹码,但账户已经不能登录了。每个人只可以投资2个账号参与分红。平台网站上的分红是根据账户投资的本金加上推荐佣金和业绩奖,最开始可以提现的时候,就是登陆博旅理财平台上的账号,账号内的分红满了100美元后,再操作提现分红,那些六级总代理就会把钱转到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上。后来银行卡提现功能停止后,就需要用做市场兑冲的方式才可以获利,具体就是发展下线转出筹码,从而获得下线投资的资金。下线想获得分红,就要将筹码转给需要筹码的上线或下线,从而获得分红兑现,一般分红都是使用微信转账或者银行卡转账,也有现金交易。博旅是否有营业文件我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博旅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也没有相关的客服人员以及客服电话，我不知道博旅有没有实体经营，我只是听依某说这个博旅的经营是澳门的赌场，博旅的分红资金是从澳门赌场来的。我参与博旅理财投资有加入相关的微信群，用于参与澳门博旅成员之间的联系和发布相关信息宣传博旅,还有一个六级代理的微信群,用于管理那些肯做市场发展下线的人。我和滕小菊、张某5、陈海锋等去过外地发展博旅。我是在丁某被抓之后我才知道博旅理财是属于传销组织。一直到2018年10月份,我的下线发展到了2000多人。经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徐帮强可以辨认出张剑鸣、陈海锋、滕小菊、李某1、莫某1、邓金娇、丁某。（五）电子数据手机电子数据，反映：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以及会员冯某7的手机内存在大量有关推动澳门博旅发展的相关聊天记录等资料。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张剑鸣、陈海锋及邓金娇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张剑鸣与陈海锋、邓金娇及辩护人均提出，三人在传销组织中仅属于积极参加者，原判认定三人属于组织者、领导者有误的意见，经查：该三名上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不仅积极参与传销活动，或造势宣传、或上传下达，甚至向外地发展会员，且各自发展的下线人数众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所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上述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陈海锋是主犯的认定陈海锋提出，其在传销活动中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陈海锋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突出，参与的犯罪事实较多，原判已就其不属于从犯予以充分说理，理据充分，认定正确。故陈海锋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四名上诉人的量刑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及邓金娇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刑法以及上述两高一部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四名上诉人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论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四名上诉人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并无法定可以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三个月幅度内对四名上诉人判处刑罚，兼顾了各自的罪责且在量刑幅度之内；第三，四名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认罪认罚，原判鉴于四名上诉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量刑时已按照相关规定对四名上诉人给予了从轻处罚，并判处了最低的刑罚，不属量刑过重。故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4.张剑鸣发展下线的人数张剑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剑鸣发展的下线数为4259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张剑鸣发展下线数中，张剑鸣账号“85423”，总下线会员数共有3849个，张剑鸣会员账号“55641”，总下线会员数共有99个，合计3948个，并非4259个，且上述原判认定的下线个数，与张剑鸣的供述基本一致，又经依法统计鉴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张剑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与原审被告人徐帮强等人，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注册会费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按照投资以及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与原审被告人徐帮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滕小菊、张剑鸣、陈海锋、邓金娇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