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尉中晗（乳名高阳），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费县人，务工，住费县。因涉嫌犯强奸罪，2020年1月3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建民，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二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尉中晗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转入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尉中晗及其辩护人梁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建议费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尉中晗在费县××镇××庄××当临时代课老师期间，将学生王某某（案发时11周岁）带至探沂镇张家村十字路口西北角的一个宾馆内，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事后，尉中晗赔偿王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20万元。 公诉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常某、尉怀光、尉怀宽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尉中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尉中晗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尉中晗系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对不满十二周岁儿童实施强奸，已赔偿被害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建议判处被告人尉中晗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审理期间，本院为公诉机关出具调整量刑建议函，公诉机关以审理期间出现新的证据，被害人与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调整为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年。 被告人尉中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梁建民为被告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及法定代理人损失20万元,已获得受害人及法定代理人的谅解；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发生性关系时受害人是自愿的，受害人、其法定代理人以及家人并没有对被告人采取控告等行为，危害性小，可以相应地减轻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签署了认罪认罚的具结书；其行为虽罪不可赎，但情有可原：起因在于受害人小女生对青年老师的朦胧爱慕之心。被告人实施行为之前与受害人多次通过QQ网络平台交流，受害人要求被告人带其私奔，被告人也经过了劝说，教育引导，但最后没有经受住诱惑，突破了底线；本案侦查机关在侦查程序中存在作假等违法违规行为：在受案登记表中，受案审批部门负责人王琛在2018年10月份未交流到钟罗山派出所任职，王琛是在2020年1月份才到钟罗山派出所任职，因此该案由王琛在2018年10月份签字是弄虚作假。关于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出具了两份证明，第一份明显从抓获的时间上出现了错误后又补正出具了新的抓获经过，但该抓获经过也并不完全属实。被告人尉中晗多年以来一直在家居住，侦查机关从未到其家中寻找或抓获，并且侦查机关也未提供出在2020年1月3日之前的任何对尉中晗的传唤证、拘传证、刑事拘留证明或批准逮捕的证明。因此，可见多次到尉中晗家中抓获未果是虚假的。关于抓获使用的手续，一般抓获使用逮捕、拘留的强制措施，但传唤并不适用于抓获的情形，但本案中，尉中晗初次到案侦查机关仅使用了传唤手段，办案程序违法。被告人的身份仅是临时代课老师，不是正式教师，案发时间是周日，地点并非职责场所，对被告人加重量刑情节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被告人具有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过重，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以下为宜。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尉中晗到探沂镇丰厚庄小学任临时代课老师，为五年级教授数学。被害人王某某系五年级学生，师生关系较好。2015年2、3月份的一天，被害人向被告人表达爱慕之情，并要求被告人带其离家出走，被告人遂找到被害人将其带至探沂镇张家村十字路口西北角的一个宾馆内，双方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并未反抗。事后，尉中晗赔偿王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并未报案。 2018年10月21日，因被害人被娄金龙强奸一案，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陈述了与被告人尉中晗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侦查机关予以立案，并于2020年1月3日在费县建设路将被告人抓获归案。 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及其监护人出具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21日20时40分，费县公安局钟罗山派出所在办理王某某被强奸案中发现，2015年2、3月的一天，尉中晗于费县探沂镇驻地一宾馆内在明知王某某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将王某某强奸。当日，费县公安局将尉中晗涉嫌强奸案立案。 （2）户籍证明两份：证明尉中晗系1991年11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1325199111××××，住费县，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王某某系2004年10月29日2时20分出生，母亲系常某、父亲系王某，案发时未满12岁。 （4）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各一份：证明该案于2018年10月21日立案后，公安机关经多次查证，多次到尉中晗家中抓获未果。2020年1月3日，费县公安局组织警力在费县建设路将被告人尉中晗抓获归案。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费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3月1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经查询全国治安综合管理信息平台、临沂巿旅业治安管理系统，未查询到尉中晗2015年2、3月份在费县探沂镇开房记录。 （6）费县公安局钟罗山派出所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因深圳巿腾讯计算机有限公司对QQ和微信不留存任何用户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只存储在用户的手机、电脑等终端设备上，因王某某和尉中晗2015年使用的手机已经更换且二人无法提供当时使用的手机，故无法调取当时的聊天记录。 （7）中国共产党费县探沂镇委员会出具的个人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尉中晗非中国共产党党员。 （8）临沂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以及费县第二医院CT影像检查报告单一份：证实2017年2月18日，被害人王某某颅脑CT扫描未见明显异常。因嗜睡、头痛于临沂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心因性疾病观察、颅内感染观察。 （9）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娄金龙在费县东方大悦城三楼东方纯KTV812房间沙发上将其强奸。还证实2015年春天在自己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数学老师是尉迟中晗，她对他很崇拜。2015年春天，有一次她向尉迟中晗表达了爱意，并想让尉迟中晗带她走，尉迟中晗将她带出来后，在探沂镇政府西面路北一个宾馆自愿和尉迟中晗发生了性关系。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尉中晗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大学毕业后到费县××镇××庄××任代课老师，教五年级数学，王某某是五年级二班班长，学习很好，经常通过ＱＱ与其联系并表达爱慕。2015年2、3月份的一天，王某某主动与其联系，让其将自己带走，否则离家出走。后二人在探沂镇张家村路口见面，其劝王某某回家未果，王某某提出找个地方住下，尉中晗将王某某带至一宾馆内，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案发后，其当着王某某家人的面写了事情经过和赔偿20万元的协议书。后其父亲尉怀光和二叔尉怀宽以及一个中间人将20万元送到王某某家中，王某某家人撕坏尉中晗写的事情经过和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尉中晗的法律责任。后来，因为这件事其在丰厚庄小学辞职。案发前，其知道王某某的年龄应该是11周岁。 4.证人证言 （1）证人常某（被害人之母亲）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和小学数学老师发生性关系，数学老师当时写了关于发生性关系的经过以及要给王某某经济补偿，数学老师及家人赔偿20万元，双方当时决定私了。 （2）证人尉怀光（被告人之父亲）的证言：证实尉中晗乳名高阳，2014年大学毕业后到费县××镇××庄××任代课老师。2015年2月，其通过尉怀彪得知尉中晗借款20万元。经询问尉中晗得知，尉中晗在宾馆内与一女学生发生性关系，对方家人知道后要求赔偿20万元私了。通过打听得知，该学生家是探沂镇高家岭村。后尉怀光四处筹钱并与尉怀宽、中间人到对方家里调解，赔偿对方20万元现金，对方不再报警、不再追究尉中晗的任何责任。处理完后，尉中晗没有再去丰厚庄小学上班。 （3）证人尉怀宽（被告人之叔叔）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初，其得知尉中晗和一个女学生发生性关系，女学生的家是探沂镇高家岭村，家人要求赔钱。其哥尉怀光筹集20万元钱并与其及一个中间人一起到对方家里赔偿20万元。对方不再报警、不再追究尉中晗任何责任。 （4）证人张某（中间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的一天，有两名男子到厂里找王某，因王某不在厂内，张某将二人领到王某家，其不认识两名男子。2020年1月4日下午，王某让张某作证，称那两个人是赔钱的，因为有个男老师与王某女儿发生了性关系。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他在探沂镇丰厚庄小学任职校长，当时尉中晗在丰厚庄小学当数学老师，表现非常好，教五年级和六年级的学生。2015年2、3月份有一位老师给他说过，有一个学生离家出走了，到了下午又听说找到了。王某某当时应该是五六年级的学生。尉中晗和王某某当时发生的事情他不清楚，后来也没有听别人说过。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6年她在探沂镇丰厚庄小学教学。她教过王某某，当时王某某是2班班长，很优秀。王某某在学校表现非常好，很优秀，学习很好，服从老师的管理。王某某因为什么事情转学她不清楚，哪一年转的学记不住了，那时候王某某应该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班级数学老师叫尉中晗。尉中晗在学校表现很好，和同事之间很团结，工作很认真积极。王某某在2015年2月、3月离家出走的事情记不住了。她不知道尉中晗为什么从丰厚庄小学离职。 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公诉人对此并无异议。 上述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到的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问题，公诉机关对此证据予以补充。侦查机关出具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中记载的部门负责人王琛，2019年11月，因工作调整王琛到钟罗山派出所工作，陈佩才到费县公安局机关党委工作。受案登记表在移送费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时重新生成，所以部门负责人为王琛。”抓获经过：“当时受害人陈述，被尉迟中晗实施强奸，我局经公安警综信息平台查询，并多次到学校和村居查找均未查到尉迟中晗一人。后经技术手段研判犯罪嫌疑人真实姓名叫尉中晗，2020年1月03日，我局对尉中晗实施抓捕，到案后，尉中晗对其强奸王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的陈述中，确记载尉中晗为“尉迟中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补充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尉中晗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罪论，从重处罚。本案案发时，被告人尉中晗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从事教师行业，明知被害人王某某年仅11周岁，认知能力尚未发育完善，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论处，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系被害人自愿，社会危害性小，受害人、其法定代理人以及家人并没有对被告人采取控告等行为，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罪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虽系代课老师，但其履行的是教师职责，对学生应具有教育、监管、监护职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并非特殊职责身份，对被告人不应加重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在审查起诉阶段即签字具结，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本案调整后的量刑建议，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赔偿了受害人及法定代理人损失20万元,已获得受害人及法定代理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已签署了认罪认罚的具结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综合全案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条、第2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尉中晗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刑期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3日起至2026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广侠 人民陪审员  藏 立 人民陪审员  王俊锦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臧庆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