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清，女，194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0。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海，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23。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周，男，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新街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7。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冬梅，女，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兰，女，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26。上诉人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以下简称吴瑞清方）因与被上诉人梁冬梅、张坤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惠、刘明周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瑞清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瑞清方的诉讼请求，判令梁冬梅、张坤兰连带赔偿195206.94元给吴瑞清方，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70895.6元；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冬梅、张坤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就刘某璋的死因的认定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某璋在本次事故前能正常生活，因本次事故先后到高州市人民医院、高州市中医院治疗，但病情均未见明显好转且一直有就包括脑外伤后遗症、脊髓损失后遗症进行治疗，最后才于2017年9月22日伤重死亡。刘某璋虽没有在本次事故中当场死亡，但上述治疗经过反映了刘某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密不可分的关联。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高度盖然性的规定，确认刘某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但一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吴瑞清方的举证不能，从而不支持吴瑞清方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吴瑞清方关于死亡赔偿金8195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坤兰是在梁冬梅毫不知情和未经梁冬梅同意的情形下，擅自无证驾驶粤K*****号二轮摩托车及认定梁冬梅据此无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张坤兰与梁冬梅是亲戚，属于利害关系人，两人之间的供述存在串供的可能，仅凭两人供述认定张坤兰是在梁冬梅毫不知情和未经梁冬梅同意的情形下擅自驾驶涉案车辆证据不足。在上述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应当根据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7]第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客观事实推定车主梁冬梅存在过错，从而认定梁冬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吴瑞清方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梁冬梅、张坤兰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瑞清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冬梅、张坤兰连带赔偿195206.94元给吴瑞清方；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冬梅、张坤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张坤兰驾驶车主为梁冬梅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从高州市高凉路往潘州东路方向行驶，于7时15分途经高州市区南关街钟记烧鹅店门前路段时，碰撞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刘某璋，造成刘某璋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验，并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坤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荣-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璋在受伤后立即被送往高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从2017年2月2日到4月18日共住院75天。高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腰1骨折并脊髓损伤；2.左侧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3.双侧半卵圆中心脑挫伤并少量出血；4.颅底骨骨折；5.左侧颞骨、颧弓、眼眶壁、上颌窦壁多发性骨折；6.多发腔隙性脑梗死；7.左侧额颞部头皮挫伤；8.高血压2级(极高危组)；9.肺结核(ⅡI型)；10.支气管炎、肺气肿；1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1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1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4.心律失常。医嘱建议：1.继续康复治疗，门诊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因病情需要，刘某璋于2017年4月18日转到高州市中医院治疗至2017年6月2日出院共住院45天，随后于2017年6月7日再次到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6月13日出院共住院6天。2017年9月22日刘某璋在家死亡。刘某璋于1931年7月27日-出生，高州市平江居民，非农业家庭户口。吴瑞清是刘某璋配偶，刘明海、刘惠、刘明周是刘某璋的子女，均是刘某璋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次事故中张坤兰驾驶的、车辆登记人是梁冬梅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为强制报销的二轮摩托车，没有购买任何保险。另查明，2017年4月5日刘某璋对本次事故发生后第一次在高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6133.31元(2017年2月2日到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梁冬梅、张坤兰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9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一、限梁冬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16600给刘某璋，张坤兰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张坤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51106.65元给刘某璋；三、驳回刘某璋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2018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针对吴-瑞清方的诉讼请求，核定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1599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3.营养费1020元。4.护理费：6120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5项合计28734.18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22114.1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损失6620元。吴瑞清方诉求的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与刘某璋是否因本次事-故死亡有关。刘某璋于2017年6月13日最后出院至2017年9月22日死亡，间隔3个多月，刘某璋已80多岁，自身有“糖尿病、高血压病、冠心病”等，其死因不排除属自身疾病所致。因吴瑞清方对刘某璋的死因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也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瑞清方未能证明刘某璋的死亡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所致，其请求梁冬梅、张坤兰赔偿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交强险的赔偿问题。梁冬梅辩称其不是粤K*****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车所有权已发生转让或赠予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冬梅是粤K*****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梁冬梅的辩解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冬梅作为粤K*****号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没有依法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冬梅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2017)粤09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梁冬梅、张坤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66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用完，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中尚余103400元；故梁冬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620元给吴瑞清方。张坤兰是实际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吴瑞清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22114.18元，依法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坤兰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璋负事故次要责任，且本次事故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故张坤兰应赔偿吴瑞清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7691.34元(22114.18元×80%)。吴瑞清方请求梁冬梅赔偿其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9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如下事实并作出判决：张坤兰是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梁冬梅虽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梁冬梅在出嫁时已将该车辆留给娘家人使用，该车辆早已不在梁冬梅掌控范围，张坤兰完全是在梁冬梅毫不知情和未经梁冬梅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肇事车辆酿成本次事故；张坤兰对该车的使用事实也予以确认，具客观真实性；该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梁冬梅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而对梁冬梅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吴瑞清方未提供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判决。因此吴瑞清方要求梁冬梅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冬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620元给吴瑞清方，张坤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坤兰应赔偿吴瑞清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损失17691.34元给吴瑞清方。张坤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梁冬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620元给原告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被告张坤兰对该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被告张坤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17691.34元给原告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三、驳回原告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梁冬梅、张坤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吴瑞清方负担3680元，梁冬梅负担143元，张坤兰负担38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璋因本次事故在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18日出院后即于当日到高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2日出院，高州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刘某璋的出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性情感障碍、腰椎骨折、脊髓损伤、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慢性阻塞性肺病，出院情况为刘某璋神志清、言语理解力差、需家人喂食、不能自理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检测控制血糖血压、肢体功能康复治疗、不适随诊等。后刘某璋于2017年6月7日再次到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13日出院，高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刘某璋出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糖尿病、高血压病、冠心病、支气管炎、脑外伤后遗症、脊髓损伤后遗症、全身多处压疮、前列腺肥大，治疗效果为病愈；但住院期间主要诊疗经过中注明刘某璋病情相对稳定、仍需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予签字办理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饮食、休息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吴瑞清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某璋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梁冬梅是否应对吴瑞清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刘某璋的死亡是否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吴瑞清方上诉主张刘某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梁冬梅、张坤兰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吴瑞清方。本院认为，刘某璋年满80岁，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120多天，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其后过3个月于家中死亡；吴瑞清方未对刘某璋的死因进行鉴定；刘某璋3次住院治疗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载明刘某璋住院诊断病情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脑外伤、脊髓损伤和其自身的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疾病，住院期间及出院时病情相对稳定。吴瑞清方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刘某璋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梁冬梅是否应对吴瑞清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吴瑞清方上诉主张梁冬梅作为车主应对吴瑞清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梁冬梅虽主张其将名下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留在娘家由他人使用，其已丧失对粤K*****号二轮摩托车的控制，故不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以何种方式将粤K*****号二轮摩托车实际转交由其娘家何人使用。在此情形下，作为粤K*****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的梁冬梅对该车仍负有管理义务。梁东梅未尽该义务，导致应强制报废的粤K*****号二轮摩托车没有依法报废且被无驾驶资格的张坤兰驾驶上路致本次事故发生，其对此负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梁冬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瑞清方的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坤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肇事车辆粤K*****号二轮摩托车一方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吴瑞清方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80%的赔偿责任。如前所述，由于梁冬梅在车辆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对张坤兰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梁冬梅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梁冬梅承担张坤兰应赔偿的30%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瑞清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599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6120元、交通费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28734.1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损失为22114.18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损失为6220元。一审判决认定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7）粤098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梁冬梅、张坤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就刘某璋因本次事故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损失赔偿16600元，故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用尽，梁冬梅、张坤兰连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金额为6620元，吴瑞清方在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中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金额为22114.18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根据上述赔偿责任划分，肇事车辆粤K*****号二轮摩托车一方就吴瑞清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重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应赔偿17691.34元（22114.18元×80%），其中，张坤兰赔偿12383.94元（17691.34元×70%），梁冬梅赔偿5307.4元（17691.34元×30%）。综上所述，吴瑞清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张坤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12383.94元给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梁冬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5307.4元给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四、驳回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坤兰、梁冬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由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负担3680元，梁冬梅负担157.2元，张坤兰负担3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负担3526元，由梁冬梅负担115.5元；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已预交3718元，多预交的115.5元由梁东梅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迳付给吴瑞清、刘明海、刘惠、刘明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舟宇书 记 员  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