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小坝北环西路**营业房。负责人：张丽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韦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贤，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韦州镇甘沟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瑾，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韦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女，199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韦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正毅，男，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生梅，女，195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张家塬乡沈家湾村**。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科，宁夏陈仲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宏，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司机，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移民开发区庆安大道东侧/div>法定代表人：王荫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瑞林，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该公司职员，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4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9时许，在S203省道290KM+300M（同心县韦州镇停沟村）路段处，寇彩儒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受相同方向行驶超车的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的甘A660**重型半挂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影响，致寇彩儒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驶向路边撞向公路外的里程碑桩号，造成寇彩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1.本次事故无第一现场，交警根据几公里外的监控推测本次事故肇事车辆与寇彩儒死亡的地点有时间上和空间上的重合，交通事故现场图为推断事故现场、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的车辆享有路权在道路上行驶且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的车辆侵占路面及有违规违法行为、车辆也没有与死者寇彩儒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从证人证言的笔录中不能证明受害人死亡与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且目击证人的笔录漏洞百出，不排除受害人寇彩儒因自身原因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死亡。2.若本次事故根据“推测本次事故肇事车辆与寇彩儒死亡的地点有时间和空间上的重合”以及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言判决车辆保险赔付、那么今后所有的意外死亡的事故都可以套用在出险地时间上和空间上的重合的车辆的保险，也就是说“蝴蝶效应”可以应用到所有的意外死亡的事故而套用时间上和空间上重合的车辆的保险。3.被上诉人杨永宏及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在法定的时间内提出责任复议，原一审法院未按程序进行。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悖本案客观事实，定责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交通事故的主要构成要件为：1、从主体上说，引起交通事故必须是道路上的车辆；2、从交通事故发生场所看，交通事故发生在道路上；3、从交通事故责任人的主观心理来看，是过错或者意外；4、从损害结果上看，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5、从因果关系上看，过错或者意外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从交通事故定义上看，并没有强调必须是“接触”才是交通事故，也就是说“接触”并不是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以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从同心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视听资料及现场照片，证人马某、康某证人证言中可以看出，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车辆未注意交通安全超车，对寇彩儒驾驶正常行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造成影响，导致寇彩儒撞向公路外的里程碑桩号，造成寇彩儒就医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证人马某陈述“事发当日，其驾驶四轮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至同心县韦州镇停沟村时，看见相对方向距我50米的前方有一辆红色车头银灰色挂身的半挂油罐车由北向南行驶，在半挂油罐车前，与其同方向行驶着一辆两轮摩托车，一个女的驾驶者，当半挂油罐车超过摩托车后，看见摩托车倒在公路上，驾驶摩托车的女的被压在摩托车下面”从以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事故的发生时间、经过以及地点等重要案件事实。答辩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注销户籍证明，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马某、康建民的询问笔录，该组证据形成了固定证据链条，从而确定受害人死亡与被上诉人杨永宏驾驶的油罐车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第49条规定，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的保险公司，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应当就答辩人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提起复核应当在收到事故责任认定书三日内向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上级主管部门复核。原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依据交警按照证人证言以及现场勘验等综合确定后划分的责任结果，该责任结果客观公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杨永宏未作答辩。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六原告以下经济损失：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650.5元、赡养费61079.92元、死亡赔偿金543060、丧葬费3391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以上共计678705.42元，上述费用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在交通强制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112000元，并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万元，剩余566705.42元，由三被告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承担170011.626元，以上三被告共计承担各项损失282011.62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9时许，在S203省道290KM+300m（同心县韦州镇停沟村）路段处，寇彩儒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因受相同方向行驶超车的被告杨永宏驾驶的甘A660**重型半挂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影响，致寇彩儒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驶向路边撞向公路外的里程碑桩号（3），造成寇彩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另查明，死者寇彩儒生前系农业户口。其丈夫王建国，生于1970年2月18日，夫妻生育三个子女，长子王启贤，生于1992年8月12日，长女王瑾，生于1990年6月9日，次女王燕，生于1994年3月26日；父亲寇正毅，生于1951年2月9日，母亲卜生梅，生于1954年1月24日，死者寇彩儒父母生育五个子女。被告杨永宏驾驶的甘A660**重型半挂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系被告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从甘肃省永登县华辉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户口未过户到被告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3月30日，被告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为甘A660**重型半牵引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对该事实原、被告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经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同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全面、真实，分析事故的成因和事故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寇彩儒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永宏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死者寇彩儒承担本次事故70%责任，被告杨永宏承担本次事故30%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杨永宏驾驶的甘A660**重型半牵引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六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和责任比例由具体侵权人即被告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六原告的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8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本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22554.5元（45109元/年÷2）没有超出标准；2.死亡赔偿金543060（27153元/年*20年）元没有超出标准，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61079.92元【9851.6元/年*（14年+17年）÷5人】，没有超出标准，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万元，结合本案实际，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万元；5.六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原告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8650.5元请求，因该请求无法律根据，不予支持；6.车辆修理费2000元，予以支持。上述六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46694.42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六原告赔付110000元，下剩536694.42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161008.3元（536694.42X30%）；对原告的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费赔偿限额内向原告予以赔付。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共计向六原告赔付各项损失273008.3元。对六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足额赔偿了六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因此，被告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辩称被告杨永宏驾驶车辆没有侵占路面，车辆也没有与死者寇彩儒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寇彩儒的死亡与被告杨永宏驾驶车辆无因果关系。被告杨永宏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不按规定超车，造成此次事故的发生，寇彩儒的死亡与被告杨永宏驾驶车辆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其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该事故及后续事宜确实给六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为甘A660**重型半牵引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赔付各项经济损失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赔付各项经济损161008.3元（536694.42X30%），共计273008.3元；二、被告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建国、王启贤、王瑾、王燕、寇正毅、卜生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1元，由被告杨永宏、宁夏瑞科新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近亲属寇彩儒的死亡是否与杨永宏驾驶的车辆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上诉称，杨永宏驾驶车辆没有侵占路面，车辆也没有与死者寇彩儒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寇彩儒的死亡与杨永宏驾驶车辆无因果关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寇彩儒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时，因受相同方向行驶超车的杨永宏驾驶的甘A660**重型半挂车牵引挂车号为甘A21**重型罐式半挂车影响，致寇彩儒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驶向路边撞向公路外的里程碑桩号（3），造成寇彩儒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涉案事故发生后，经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通过现场勘查并作出同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全面、真实，分析事故的成因和事故责任的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一、二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同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同公交认字（2017）第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与案发实际情况不符。鉴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青铜峡支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没有与死者寇彩儒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寇彩儒的死亡与杨永宏驾驶车辆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1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