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初3342号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山河大厦。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公平路**。法定代表人：吴玉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寅，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市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沙湖新村特**法定代表人：侯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与被告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沙湖经贸公司）、武汉市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湖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鄂0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8）鄂民终228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河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被告沙湖经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后新，被告沙湖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河集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共同向原告山河集团支付工程款7838177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起算）。2、判令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6日，山河集团与沙湖房地产公司签订《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约定由山河集团承建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合同采用单价包干，据实结算的计价方式，暂定总价为38500万元；合同约定工期为360天，质量标准应达到“楚天杯”标准。2012年8月20日，山河集团通过招投标程序，就上述同一工程项目，又与沙湖经贸公司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进行了备案。2013年10月31日，山河集团会同沙湖经贸公司、工程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4日办理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2014年11月21日，由于沙湖经贸公司迟迟不与山河集团进行决算，山河集团向沙湖经贸公司交送了《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汇总表》，表面涉案工程三四区总价款为19899.22万元，沙湖经贸公司签收后即未予以回复，也未支付工程尾款。根据《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沙湖经贸公司应在收到结算汇总表后28天内予以回复，否则即视为认可该结算文件，由于被告未对结算汇总表进行回复，因此涉案工程三四区工程价款应为19899.22万元，沙湖经贸公司实际已支付120610424元，尚欠工程款78381776元未付。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沙湖经贸公司辩称：本案实际履行是的山河集团与沙湖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山河集团与沙湖经贸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是为办理备案手续，双方已明确约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山河集团诉请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共同向山河集团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山河集团提交的《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汇总表》只是山河集团单方计算的结算数据，该数据并没有经过沙湖经贸公司认可。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应以2016年2月3日结算文件为准。根据2016年2月3日双方办理结算文件为准，该文件的结算价为160961108.1元，山河集团施工的三四区结算款160961108.10元还应该扣减路面防水款、消防款、母线槽改造费用、代付瓷砖费用等项目。在原一审中，法院多次组织对账，结合山河集团对账认可的数额，已支付三四区工程款款为157049302.58元。三四区实际差欠的工程款为3911805.52元（计算公式：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160961108.10元减去157049302.58元）3、山河集团要求从2014年12月22日起支付利息，我方认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沙湖经贸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沙湖经贸公司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剩余工程价款没有支付的原因是三四区的付款条件并不具备，质保期未届满。4、我方认为山河集团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工期延误、工程质量未达到楚天杯标准、未履行维修义务，我方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山河集团全部诉请。被告沙湖房地产公司辩称：我方系沙湖经贸公司设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我方认可沙湖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山河集团请求以其提交结算表作为结算依据无事实法律依据，该结算表提交后，沙湖房地产公司在2015年7月15日向山河集团提交了联系函，该联系函内容可以反映山河集团提交的结算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分述如下：1、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对山河集团提交的2016年4月24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提起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被调查人张际中为山河集团授权三、四区结算的代理人，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为农民工要工资而被迫签订结算书不属实，其陈述在结算单中确认的结算金额1.6亿元是其应当取得的净款不属实，张际中应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经查，该份调查笔录的调查人为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赵胤、赵喆，被调查人张际中为山河集团授权三、四区的代理人，该调查笔录的实质应为证人证言，张际中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该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2、山河集团提出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友谊国际广场结算分割表》、《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产生于各方进行调解时，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沙湖经贸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友谊国际广场三区、四区改造工程结算表》、《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增加项目-甲方》也产生于各方进行调解时，表格上仅有杨苏杭的签名，而没有张际中的签名确认，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质证中，本院向山河集团询问是否能提交受胁迫而对核对数额进行确认的证据，山河集团未能提交。山河集团对《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及《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中三四区结算价格160961108.10元也无异议，《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实质为《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的分项、《增加项目-甲方》实质为《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第6项“变更增加造价12998309.86元”的分项,《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与《增加项目-甲方》均有杨苏杭的签名，《友谊国际广场结算分割表》上已注明杨苏杭为三四区预算员，本院对《友谊国际广场三区、四区改造工程结算表》、《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增加项目-甲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山河集团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三四区合同范围内甲方另行分包及乙方没施工部分内容统计表》、《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部分分包工程结算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表格上并无山河集团的确认，为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两份表格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山河集团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消防、母线槽改造费用、防水费、内外墙瓷砖等对外分包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参与签订，对分担费用提出异议，本院将在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山河集团施工三、四区应分担消防工程数额存在争议，山河集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总价38500万元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的消防工程合同价进行审计”，经摇号，双方选定湖北正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的资质为甲级。2019年10月8日，鉴定机构作出鄂正造鉴字（2019）第7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总价38500万元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的消防工程合同价数额争议项造价鉴定意见：1、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原投标预算报价部分，不含下浮)鉴定意见:14862456.68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原投标预算未报价部分，不包含下浮)鉴定意见:4794392.72元；3、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原投标预算与合同的下浮部分)鉴定意见:-3951026.73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的项目进行了列举:1、漏电火灾报警；2商业裙房通风排烟；3、3#塔楼通风排烟；4、4#塔楼通风排烟、5、电动挡烟垂壁；6、气溶胶灭火系统；7、防火卷帘；8、、地下室消防广播9、三区消防控制室设备；10、消防工程附属（专业消防工程图纸未包含部分）。其中，第1、8属于“2012年6月变更增加、投标预算未报价，不能确定此部分变更时间和合同时间的先后关系，不能确定是否在原合同消防工程金额中”；第2-7、9属于“设计图纸有，投标预算未报价，不能确定是否在原合同消防工程金额中”；第10属于“专业消防工程图纸未包含，不确定是否在原合同消防工程金额中”。“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即原投标预算与合同价的下浮部分，由两部分组成：原投标预算报价部分（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下浮部分金额-2987353.79元，原投标预算未报价部分（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下浮部分金额-963672.94元。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特殊说明中陈述：本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可确定部分是根据施工图、招标文件、投标文件、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等资料，计算出原投标预算报价部分工作内容的工程造价；2012年5月11日山河集团投标预算为481862661元，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总价3.85亿元，经计算下浮比例为20.1%。山河集团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及鉴定部门的回复为：1、鉴定机构报告正文及附件备注中出现“原投标预算报价”表述错误，正确表述是“原投标报价”,“投标预算报价”与“投标报价”概念完全不同，2012年6月16日签订的《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第19页将不可调整因素已列明，鉴于“投标报价”不可更改，我们认为鉴定意见书附件计算的工程量以及报价，必须与投标报价一致。鉴定机构回复：双方并非采用工程量清单形式报价，而是采用定额报价，本次鉴定中采用原投标预算报价没有问题的。2、鉴定意见书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中包含原投标报价3.85亿元中没有的项目，如“设计图纸有，投标预算未报价”，“变更增加，投标预算未报价”、“消防专业工程图纸未包含”，该部分费用不应要求山河集团支付。鉴定机构回复：可确定项目由5部分组成，在原预算报价中有体现，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由10个项目组成，包括漏电、火灾报警，消防附属工程等，已作为不确定项目进行列明。3、鉴定意见书“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为鉴定机构将可确定部分和“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相加后乘以下浮系数得出的。既然鉴定机构明确注明为不可确定，而不应将可确定数额与不可确定数额相加，此金额超出了沙湖经贸公司与消防工程施工单位的结算金额，制造了更大矛盾。鉴定机构回复：“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的计算基数来自“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及“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是分别下浮20.1%。4、鉴定意见书列明可确定造价金额为14862456.68元，比征求意见稿增加了1266675元。三、四区地下室消火栓工程均有所增加，请问鉴定机构，增加的这部分金额是否在3.85亿元的投标报价中，如果不在该投标报价中，则增加的1266675元不应计入消防造价。鉴定机构回复：征求意见稿发出之后，各方进行了回复，针对每一条回复我方都进行了分析，根据初稿意见逐条已经进行了调整。增加项目在3.85亿元之内的已计入可确定造价，不确定是否在3.85亿元内的计入不可确定项目。5、2016年2月3日各方当事人达成的结算数160961108.10元中已扣除防火门项目，而在本案鉴定意见“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仍包含了三四区防火门711614.58元，不应重复计入。鉴定机构回复：本案鉴定意见“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中包含了三四区防火门项目。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及鉴定部门的回复为：1、关于鉴定意见书分析或计算依据部分，山河集团提交的友谊国际广场投标文件(商务标)、友谊国际广场项目三、四区及地下室消防工程投标报价统计不能作为涉案项目的鉴定依据。理由是:2015年12月18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签字确认的《友谊国际广场结算依据确认单》对友谊国际广场结算依据进行了明确。鉴定机构回复:本鉴定意见中主要根据原投标图纸计算，因双方对商务标的效力意见不一，法院也没有明确商务标的效力，原商务标和投标图纸都有的消防项目列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部分消防系统中原施工设计图纸有体现，但在商务标中未有此部分报价，不能确定是否在原合同消防工程金额中，按现有资料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中，供法院参考。2、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4794392.72元应该作为确定项部分工程造价，理由是：《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对合同包干综合单价有明确的约定。鉴定机构回复:商务标中的消防项目和投标图纸中的消防项目部分不一致，双方对商务标的效力意见不一，原商务标和投标图纸都有的消防项目列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部分消防系统中原施工设计图纸有体现，但在商务标中未有此部分报价，不能确定是否在原合同消防工程金额中，按现有资料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不包含下浮)中供法院参考。3、“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没有事实依据，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没有下浮20%的约定。鉴定意见书第五条“特殊说明”认为“2012年5月11日山河集团投标报价为481862661元，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总价为3.85亿元，经计算得出下浮比例为20.1%”，我方不予认可。鉴定机构推算下浮比例已超出其鉴定职责。鉴定机构回复:各方当事人对下浮比例的理解存在争议，本次鉴定意见将此部分的金额单独计算列入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原投标预算与合同价的下浮部分)中供法院参考。4、鉴定意见书存在漏项、少量、定额套项差异、材料设备单价偏低等少算工程价款问题。对此，我公司在征求意见稿的意见中也做了详细说明,此次鉴定意见做了部分调整,但仍存在漏项、少量、定额套项差异、材料设备单价偏低等问题，由此少算工程价款2514793.44元。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涉案项目消防工程造价应为14862456.68元+4794392.72元+2514793.44=22171642.845元。鉴定机构回复:根据当事人针对鉴定意见(征求意见稿)提出的反馈意见，对上述所反应的漏项、少量、定额套项差异、材料设备单价偏低等问题已进行复核并在本次鉴定意见书中调整。在本案审理中，山河集团、沙湖经贸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均对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身份并无异议。因鉴定机构已对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了逐一回复，对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中“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是否应扣除防火门造价，“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是否应采信，是否应下浮20.1%存在异议，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2月3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达成的《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结算数160961108.10元中已扣除了“变更减少造价”，该减少项目包括防火门项目等21个项目，而《鉴定意见书》又将三四区防火门711614.58元计入“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属于重复计算，应从鉴定造价中扣除。鉴定机构已将不可确定的10个项目进行了专门说明，属于变更增加或设计图纸有，但投标预算中未报价的情形，而消防工程附属项目在专业工程图纸中未包含，故对鉴定意见“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一”不予采信。关于“不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二”的问题，鉴定机构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特殊说明中陈述可确定部分的计价依据为施工图、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资料，而实际是以投标预算481862661元下浮20.1%的价格而签订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本次委托鉴定的对象为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总价3.85亿元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的消防工程合同价，故鉴定机构所计算的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也应相应下浮20.1%。本院对鉴定机构计算的下浮比例20.1%予以采信。《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消防工程合同价为11306522.76元【计算方式为：（14862456.58元-711614.58元）×（1-20.1%）】。经审理查明：沙湖经贸公司为开发“原沙湖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设立沙湖房地产公司，本案“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建设单位系沙湖经贸公司，由沙湖房地产公司具体开发。2012年5月6日，沙湖房地产公司制作友谊国际广场施工招标文件。工程总承包范围：友谊国际广场设计施工图纸以内的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建筑屋面工程、给排水、暖通、电气工程及给排水管道出墙2米等工作内容，达到毛坯房粗装修标准，具体计算标准详见10.2条规定，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内容所必须的开发工作（含临时工程、附属工程、施工技术措施费）、进退场工作，以及对发包人指定分包（包括进度和质量），以及一切施工所必需的因素。本工程的承包方式：按本招标文件规定的承包范围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使用费、含施工配合费和安全文明施工费、包运输费、包管理费、包利润等为完成本合同工程内容所需要的一切费用的工程承包方式。招标单位要求本工程的质量等级为“楚天杯”。工期10个半月等内容。2012年6月16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友谊国际广场”，位于武昌区友谊大道特**。总承包范围：设计施工图纸以内的全部内容，以及为完成工程内容所必需开办的工作，以及一切施工所必需的因素。合同总工期360个日历天，从施工准备到验收，开工日期以合同签订日算起。竣工验收2013年7月1日-2013年7月5日。合同质量标准“楚天杯”。质量与验收按通用条款第四条中的15.1、15.2执行。本工程的综合单价包干价为地下室2685元/㎡、裙房1520.66元/㎡、1号楼2652.85元/㎡、2号楼2654.35元/㎡、3号楼2570.89元/㎡、4号楼1554.20元/㎡。本工程已含设计院设计的友谊国际广场的施工图纸以内的全部工程内容，发包人提供的招标文件和招标答疑纪要中全部工程施工内容。合同暂定总价38500万元，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核实面积结算。组成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及补充文件、投标文件及附件、图纸等。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第三节工程监理发包人委托湖北天慧监理公司对本工程进行监理。第六节质量与验收本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其中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第十一节合同款价的编制和调整合同价款的调整按合同相应的单项综合单价增减调整。若合同中无相应子目，则按鄂建（2008）214、216号颁发的湖北省建筑、安装、土石方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计取直接费、税金。本合同履行期间，主材价格的变化已包含在单方包干综合造价中，不再作任何调整。本工程所有结算依据的确认，必须经发包人签证并盖公章后方可作为结算的依据。第十五节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第一次付款结构封顶时支付至经监理、发包人盖公章工程总价的30%；第二次付款砌体围护完时支付，支付至合同额的40%；第三次付款内外装修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备案证后支付至合同额的85%；第四次付款中标单位移交全部竣工资料，结算完并经发包人盖公章确认后，支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5%；第五次付款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且发包人确认无遗漏问题，支付合同结算价款的2%（无息）；第六次付款工程质量保修期五年满后，且发包人确认无遗漏问题时，支付合同结算款3%（无息）。第十六节材料设备供应发包人有权从承包人预算中或图纸中拿出某一单项工程，承包人投标预算若出现漏项或少量或同时出现漏项少量时，发包人恰好又要拿出此项时，发包人有权按鄂建（2008）214、216号颁发的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单位估价表）计取相应费用，材料价差按投标时信息价调整，承包人应予以接受。第十七节竣工验收与结算验收程序分为预验收、政府验收。正式验收：初验合格后，请物业公司代表业主进行逐楼验收填写“竣工验收检查表”。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否则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的违约金。竣工结算：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将竣工报告及完整的竣工验收结算资料送达发包人，结算后的付款依据为经双方负责人共同签字盖公章后的竣工结算书。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时应是完整准确的，承包人在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以后不得再增加其他任何结算资料。对于此后增加提交的资料，发包人有权不予计费。结算造价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三部分第十一节的约定进行。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为山河集团与沙湖房地产公司为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实际履行的合同，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2012年8月，沙湖经贸公司与招标代理机构共同向山河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山河集团中标沙湖经贸公司的友谊国际广场工程的施工，结构层次剪力墙17-19层，建筑面积160377.5平方米，中标价3.85亿元，工程质量“合格”。2012年8月20日，发包人沙湖经贸公司与承包人山河集团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友谊国际广场”，，地点武昌区友谊大道特**，工程规模结构层次剪力墙**建筑面积160377.5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设计图纸以内的全部工作内容以及为完成工程内容所开办的工作，以及一切施工所必须的因素。开工日期2012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20日，合同工期720天；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385000360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871.7855万元；本工程的综合包干价单价为地下室2685元/㎡、裙房1520.66元/㎡、1号楼2652.85元/㎡、2号楼2654.35元/㎡、3号楼2570.89元/㎡、4号楼1554.20元/㎡，施工图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延迟支付利息计算的约定：如发包人支付延迟，则承包人有权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利率计算和得到利息，计算时间从应支付之日算起直到该笔延迟款项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应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进行核实，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在收到文件和资料后的28天内未提出核实意见的，视为造价或监理工程师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工程款报告、竣工支付申请和竣工结算文件已核实无误。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备案合同。同日，沙湖经贸公司与山河集团签署《纪要》，约定2012年8月20日签署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8500万元仅用于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不作为办理本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2012年9月19日，沙湖经贸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范围包括施工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及安装（含桩基），共4栋。框剪结构地上3-19层，地下1层，地下**积160803.37㎡（其中含地下室建筑面积45076.72㎡）。其他内容与上述备案合同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山河集团依设计图纸于2012年9月19日开工对友谊国际广场3号楼、4号楼、三四区裙房、地下室工、地下室工程进行了施工防工程）。2013年10月31日，山河集团施工的上述工程经建设单位沙湖经贸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11月30日和2013年12月1日取得《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4年11月23日，山河集团按照合同约定编制承建项目《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汇总表》送至沙湖经贸公司罗德寅予以签收。2014年11月26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代表罗德寅和山河集团代表张际中为顺利完成结算工作制定了结算流程：“山河集团一次性提供设计变更或工程联系单等双方再次确认。双方确认山河集团未施工分部、分项工程和沙湖房地产公司单独分包出去的分部、分项工程，确认建筑面积。在结算过程中双方有异议的先放下继续往下结算。根据合同招标文件、答疑等有效书面文件理清以上条款中的问题，逐一解决。财务对账确认。结算统计确认”。2015年7月15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来函就结算工作进行联系沟通。2015年9月8日，山河集团法定代表人程理财授权张际中以山河集团名义参与沙湖房地产公司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工程的结算活动，至结算完成为止。2015年12月18日，沙湖房地产公司罗德寅与山河集团张际中对结算依据进行确认：1、以2012年5月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招标文件（共70页，盖沙湖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章）。2、以友谊国际广场结建设项目预算编制疑问（共15页，盖沙湖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章）。3、以友谊国际广场甲方提供给施工单位的蓝图。4、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2012年6月16日沙湖房地产公司王尤武签名和山河集团程理财签名）。5、双方委托人签字生效。以上五条作为结算唯一的有效依据。2016年1月26日，沙湖房地产公司罗德寅与友谊国际广场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预算员何良健，三四区施工代表张际中、预算员杨苏杭就友谊国际广场一二区裙房、一二区地下室、1号楼、2号楼、三四区裙房、三四区地下室、3号楼、4号楼面积、单方造价、总价进行了分割。其中一二区裙房面积分别为22812.78平方米、22543.77平方米，单方造价分别为1520.66元，总价分别为34690482.03元和34281409.29元。三四区裙房面积43612.32平方米，单方造价1520.66元，总价66319510.53元。1号楼11525.2平方米、单方造价2652.85元，总价30574626.82元。2号楼11375平方米、单方造价2654.35元，总价30193231.25元。3号楼11296平方米、单方造价2570.89元，总价29040773.44元。4号楼19413.7平方米、单方造价1554.2元，总价30172772.54元。地下室一。地下室**面积23782平方米2685元，总价63854670元。地下室三四。地下室**面积24533单方造价2685元，总价65871105元。总价合计384998580.9元。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三四区结算数、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分担的项目部分存在争议，具体项目及相应查明事实如下：1、《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及《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上确认的160961108.10元是否为最终结算数。沙湖房地产公司罗德寅和山河集团结算负责人张际中对上述结算单及统计表进行了确认。山河集团认为在调解结算中，已将分包项目已扣减，扣减项目包含消防工程项目，160961108.10元为最终结算数。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该结算数仅对部分项目进行了扣减，在《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中将扣减的金额进行了明确，山河集团预算员杨苏杭与罗德寅签署了《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和《增加项目-甲方》对减少、增加造价的具体项目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结算时扣减项目并不包含消防等项目。经查明，2016年2月3日，沙湖房地产公司罗德寅和山河集团结算负责人张际中对《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进行签字确认，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合同总价3.85亿元，其中一二区合同总价为193594419.40元，三四区合同总价为191404161.50元。双方确认三四区结算价为160961108.10元，并说明：以上结算价含图纸内所有内容及变更（含甲方对外分包的所有工程内容）。同日，罗德寅与张际中还签署《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载明“1、合同总价191404161.50元；2、完成合同总价163998547.50元；3、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造价15674683.60元；4、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三号楼主楼阳台、走道造价2082738元；5、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6、变更增加造价12998309.86元；7、其他1800000.元。合计造价160961108.10元（1-3-4-5+6+7）。针对上述结算统计表，山河集团预算员杨苏杭与罗德寅签署了《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和《增加项目-甲方》（未注明签署时间），对上述结算统计表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和第6项“变更增加造价”的项目进行了明确。其中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中涉及21项，分别为：1、裙楼/酒店外墙干挂石材；2、裙楼防火卷帘门；3、防火门-甲级、乙级、丙级；4、裙楼石膏龙骨轻质隔墙；5裙楼外墙无框玻璃窗；6、裙楼外墙轻钢玻璃造型窗；7、裙楼外墙小弹力门帘墙；8、裙楼外墙内保温；9、主楼断热型中空玻璃窗；10、主楼外墙内保温；11、地下室防火卷、地下室防火卷帘门结构、车道雨棚、裙楼二层雨棚；13、内墙腻子；14、卫生间防水；15、隔音门、胶合板门；16、3#楼主楼入户门；17、3#楼主土建未做项目；18、4#楼主土建未做项目；19、三四区裙楼土建未做项目；20、三四区地下室土建未做项目；21、三四区工程其他土建安装未做项目。第6项“变更增加造价12998309.86元”涉及12项，分别为：1、三四区水电联系函变更；2、三四区现场确认单；3、现场签证单；4、三四区地下室变更；5、三四区裙楼屋面框架部分及中庭取消两跨柱、梁；6、三四区裙楼变更增加、7、4#楼主楼屋面两屋框架柱、梁；8、4#主楼变更增加；9、3#楼主楼变更增加；10、3#楼主楼屋面层框架柱、梁；11、三四区主电缆变更；12、屋面框架部分安装工程。2016年3月29日，友谊国际广场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与建设单位代表罗德寅签署《友谊国际广场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对外垫付工程款进行分担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其中一二区明细为：编号109为800元、编号110为200元、编号112为980元、编号115为58400元、内墙砖626298.12元、外墙砖305202元、防汛及意外险费分摊86811.05元、建管三费分摊745004.48元、检测费分摊219772.51元、水电费分摊70649.21元、消防工程费分摊14079697.35元、工程款117491000元、防水工程款1250000元、钢材款2900039.52元、后浇带处费用-192737.46元，一二区付款合计为138718675.62元。三四区明细含：编号109为400元、编号110为200元、编号111为13330元、编号112为1120元、编号113为200元、编号114为25600元、编号115元为40元、编号116为11250元、编号118-119为2000元、酒店母线槽改造969360元、内墙砖273793.72元、外墙砖141658元、防汛及意外险费分摊85828.28元、建管三费分摊736570.37元、检测费分摊217284.49元、水电费分摊694694.6元、消防工程费分摊13920302.65元、工程款135569925元、防水工程款1250000元、钢材款1099960.48元、后浇带处费用192737.46元。三四区付款合计155741844.8元。该明细表建设单位代表罗德寅和施工单位一二区代表齐辉签字，但山河集团三四区代表张际中未签字确认。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武汉高城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城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高城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友谊国际广场三区、四区改造工程结算表》，用以证明结算表中裙楼屋面6698650元、地下室中庭至、地下室中庭至26米处7631196屋面1344837.5元三项合计为15674683.6元，该款项即为《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第3项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造价15674683.60元”。山河集团对其提出异议未提交反驳证据。2、土方款、文明施工措施费、保险费各方当事人确认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对外垫付土方款15816428元，其中由一二区分摊7497004元、三四区分摊8319424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发生文明施工措施费8717855元、保险费192500元的支付凭证，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一二区与三四区各分担一半。3、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的数额。山河集团认为一至四区直接收到工程款174982000元，其中一二区收到84991000元、三四区收到89991000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已支付一至四区工程款182982000元，其中一二区应收到84991000元、三四区应为97991000元（计算方式：89991000元+800万元）。对于双方相差的800万，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2016年2月3日110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张际中签名确认的借支单，三份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3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山河集团认可仅收到其中的300万元，另800万元认为是消费卡，不应作为支付工程款。4、钢材款关于垫付的钢材款，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其已垫付四笔，即1000万元、1000万、2000万元、860万元（由460万与400万元组成），合计为4860万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一二区与三四区除共同分担4000万元的一半外，一二区认可分担860万元中的2900039.52元，三四区应分担剩余5699960.48元（计算方式：860万元-2900039.52元），合计为25699960.48元。山河集团认为沙湖房地产公司垫付4460万元（由1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460万元组成），应由一二区和三四区各应分摊2230万元。经查明，沙湖经贸公司提交三份支付钢材款的付款凭证4000万元（金额为：1000万元、1000万元、2000万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张际中出具收到860万元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及收款收据合计4860万元。上述860万元中由460万元和400万组成，46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2018年1月3日沙湖房地产公司对外支付剩余钢材款400万元中200万元。2016年3月29日，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签字确认对沙湖经贸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中分摊2900039.52元，山河集团对三四区分摊剩余钢材款5699960.48元有异议。5、水电费数额各方当事人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发生水电费1348013.4元无异议，山河集团认可一二区和三四区各分摊一半，即674006.7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除山河集团认可的水电费外，另漏算180822.52元，一二区与三四区还应各分担一半，即90411.26元。经查明，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其垫付水电费的凭证，合计为1528835.92元，用以证明山河集团认可已发生的水电费1348013.4元外，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在与山河集团于2016年2月3日结算时漏算180822.52元。山河集团对漏算水电费不同意分担。一二区代表齐辉在2016年3月29日《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上确认一二区同意分担水电费的数额。6、建管站三项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建管站三项费用共发生2015558元，故一二区和三四区应各自分担一半即1007779元。经查明，建管站三项费用由文明施工费308000元、安全费462000元、检测费808501元及55号凭证对应检测费437057元，合计2015558元，沙湖经贸公司与沙湖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建管站费用已实际发生，已提交记账凭证及发票。2016年3月29日山河集团一二区的齐辉认可的三项费用分摊金额为964776.99元（建管三费745004.48元+检测费219772.51元）。7、零星材料款本案原一审期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零星材料款进行核对，确认零星材料款（有签字）731683元、零星材料款（无签字）1904154.61元，无签字部分由一二区分摊740250.34元、三四区分摊1163904.27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将原一审期间山河集团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交的质证意见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山河集团称原一审期间为配合快速结案，因此对无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现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仅同意对有签字的零星材料款进行分担，不同意对无签字材料款的分担。8、防水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提交支付防水费300万元的凭证，沙湖房地产公司与武汉波力斯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张际中委托沙湖房地产公司代付的收据，2012年8月19日山河集团与新晨公司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5年2月8日结算单，三四区代表张际中在结算单上签名。2016年3月29日山河集团一二区的齐辉在《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中认可其分担250万元防水费中的125万元。9、防汛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其向湖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交纳5000元防汛费的收据。10、瓷砖款山河集团认为一二区已经分摊了626298.12元，即使要由三四区分摊，也只能依据山河集团在投标中的固定单价计算分摊金额。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瓷砖总付款为1210499.69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实际为一二区和三四区垫付900091.84元，一二区已认可内墙砖地面扣款626298.12元，剩余273793.72元应由三四区承担。经查明：2014年2月20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武汉江海源商贸有限公司为友谊国际广场一二区1、2号楼和三四区购买墙地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3月8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沙湖房地产公司向武汉江海源商贸有限公司合计支付瓷砖款1210499.69元（分5笔支付）。2016年3月29日，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在《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签字确认一二区内墙砖地面扣款626298.12元。11、消防款山河集团认为：依照武汉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指标表中的数据，该表中消防的数额为11652158.12元，根据三四区面积分摊为5884928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该款系沙湖房地产公司向分包方武汉天常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消防工程款，合同价款2800万元，实际已支付28067553元，山河集团一二区已认可按合同价2800万元分摊14079697.35元，剩余13920302.65元应由三四区分摊。经查明：2012年12月19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武汉天常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友谊国际广场消防系统工程。合同价款2800万元。2013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沙湖房地产公司支付武汉天常乐科技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合计28067533元（共计30笔）。2016年3月29日，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在《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签字确认按2800万元分摊消防工程款14079697.35元。本案审理中，经委托鉴定，《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消防工程合同价为11306522.76元。12、母线槽改造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母线槽改造费用1033200元应由山河集团承担。山河集团三四区认为系被告另找单位施工，不应计入三四区工程款。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根据设计单位要求，沙湖房地产公司向武汉华源佳联电力工程公司购买了密集线，并由该公司拆除原母线，并进行重新安装。合同价款为1033200元。该款项由沙湖房地产公司进行了垫付，应从支付给山河集团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经查明：沙湖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4月26日向武汉名洋建筑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洋设计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名洋设计公司对4号楼电施图中母线槽材质要求、选用方式以及验收规范等进行明确。名洋设计公司发《联系函回复》进行了回复。2015年5月8日，沙湖房地产公司根据名洋设计公司的回复要求与武汉华源佳联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了价值1033200元密集母线，并拆除原母线，重新进行了安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以哪份合同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本案已付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一、本案应以哪份合同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因山河集团与沙湖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后，沙湖经贸公司又就涉案工程向山河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与沙湖经贸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湖北省建设工和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在签约主体、签订时间、承包范围、工期、合同标准、付款时间等方面有差异。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公司存在串标、虚假招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关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中标的，中标无效”的规定，本案所涉2012年6月1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及2012年8月20日《湖北省建设工和施工合同》均为无效。本案工程已经验收完毕，质量为合格。双方在2012年8月20日《纪要》中确认备案合同《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用于办理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不作为办理本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在工程完成后的结算过程中，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共同签字确认，友谊国际广场结算依据是：2012年5月6日友谊国际广场招标文件、友谊国际广场结建设项目编制疑问、友谊国际广场甲方提供给施工单位蓝图、2012年6月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故2012年6月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为本案实际履行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2012年6月6日《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为结算依据。二、本案已付及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山河集团认为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结算汇总表数额19899.22万元减去已收到的工程款及应扣款120610424元，即78381776元。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2016年2月3日各方确认的结算数160961108.1元，该结算价还应当扣减分包项目及应分摊的费用157049302.58元，得出3911805.52元，而山河集团存在工期延误、工程质量未达到楚天杯、未履行维修义务等违约行为，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各方当事人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存在异议，现分述如下：1、关于《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结算单》及《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上确认的160961108.10元是否为最终结算数的问题。沙湖房地产公司罗德寅和山河集团结算负责人张际中签署《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对结算数160961108.10元的计算过程为：合同总价-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造价-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三号楼主楼阳台、走道造价-变更减少造价+变更增加造价+其他。山河集团三四区预算员杨苏杭与罗德寅签署的《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和《增加项目-甲方》中，对上述统计表中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涉及的21个项目、第6项“变更减加造价”涉及的12个项目均进行了明确，沙湖房地产公司也提交其与高城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友谊国际广场三区、四区改造工程结算表》，证明上述统计表第3项“建设单位找另单位完成造价”涉及的3个项目。从扣减项目来看，并未包括水电费、建管站费用、文明施工措施费、保险费、防水费、材料款、防汛费，以及消防款的分担，而友谊国际广场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与建设单位代表罗德寅签署《友谊国际广场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齐辉认可一二区对内墙砖、外墙砖、防汛及意外险费、建管三费、检测费、水电费、消防工程费、工程款、防水工程款、钢材款进行分担，一二区分担合计为138718675.62元。而齐辉同为山河集团的施工代表，应表明在《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之外，还存在其他应分担的费用，统计表所计算的三四区160961108.10元并非为最终的结算数额，本院对山河集团提出160961108.10元为各方确认的三四区最终结算数的主张不予支持。2、土方款、文明施工措施费、保险费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区与三四区各分担土方款、文明施工措施费、保险费无异议，三四区应分担土方款8319424元，文明施工措施费4358927.5元（计算方式：8717855元÷2），保险费96250元（计算方式：192500元÷2）。3、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的数额。山河集团认为三四区直接收到工程款为89991000元、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直接支付三四区工程款为97991000元，对于双方差异的800万元，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支票存根及山河集团张际中确认的借支单。山河集团人员称其签收的是消费卡，并未提交证据，且即使收到消费卡，仍对支票存根及借支单进行签名，应视为山河集团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予以确认。故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向山河集团支付该800万元，沙湖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三四区工程款的数额为97991000元。4、钢材款山河集团认可钢材款付款凭证4000万元及2014年1月28日收款收据中的460万元，对一二区与三四区平均分担各一半，即2230万元无异议，860万元包含上述460万元，对于2014年1月28日860万元收款收据，一二区仅分担2900039.52元，三四区分担剩余56999960.48元有异议。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一二区仅认可分担860万元中的2900039.52元，三四区应分担4000万元钢材款的一半2000万元，以及860万元剩余5699960.48元。经查，双方对于4000万元钢材款由一二区与三四区各分担各一半并无异议，双方异议在于860万元钢材款的分担。虽张际中确认的2014年1月28日收款收据的金额为860万元，但沙湖房地产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仅提交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460万元，于2018年1月支付200万元的凭证，还余200万元至今未付，故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的分担意见不予采信。山河集团已同意分担2230万元，对于剩余的400万元，一二区施工代表齐辉已同意分担2900039.52元，三四区应分摊剩余部分1099960.48元。故山河集团施工的三四区应分摊钢材款为23399960.48元（计算方式：2230万元+1099960.48元）。5、水电费各方当事人认可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发生水电费1348013.4元无异议，山河集团对一二区与三四区各分摊水电费的一半674006.7元无异议。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付款凭证证明漏算180822.52元，山河集团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二区代表齐辉在《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中同意分担水电费。三四区应分担水电费的数额应为764417.96元（计算方式674006.7元+180822.52元÷2）。6、建管站三项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建管站三项费用发生的记账凭证与发票，建管站三项费用由文明施工费308000元、安全费462000元、检测费808501元及55号凭证对应检测费437057元组成，合计为2015558元。2016年3月29日山河集团一二区的齐辉在《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中认可其分担建管费用及检测费用。三四区应分摊建管站三项费的一半，即1007779元（计算方式：2015558元÷2）。7、零星材料款本院原一审期间，本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零星材料款进行核对，山河集团于2017年4月25日提交的质证意见，确认有签字零星材料款731683元、无签字零星材料款1904154.61元，其中无签字材料款由一二区分摊740250.34元、三四区分摊1163904.27元。现山河集团仅同意对有签字的零星材料款进行分担，不同意对无签字材料款的分担，但未提交无签字零星材料为其自行购买的证据，对于山河集团提出不应由三四区分摊无签字零星材料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山河集团应分担有签字零星材料款731683元及无签字零星材料款1163904.27元。8、防水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其与武汉波力斯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张际中委托沙湖房地产公司代付的收据，山河集团与新晨公司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及张际中签名的结算单、支付凭证。50万元及250万元防水费已实际发生，三四区应分担防水费175万元（计算方式：50万元+250万元÷2）。9、防汛费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提交其向湖北省防汛抗旱指挥部交纳5000元防汛费的收据，三四区应分担防汛费2500元（计算方式：5000元÷2）。10、瓷砖款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一二区与三四区应分担瓷砖款1210499.69元。山河集团一二区代表齐辉在2016年3月29日《友谊国际广场付山河集团工程款明细表》中同意分摊内墙砖费用626298.12元。山河集团三四区认为即使分摊也只能依据投标的固定单价计算，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约定的固定单价金额。沙湖房地产公司实际为山河集团一二区和三四区垫付900091.84元，扣除一二区已分摊金额，剩余瓷砖款273793.72元应由三四区承担。11、消防款关于消防款28067553元是否应予分摊的问题，山河集团三四区认为该款包含在2016年2月3日罗德寅与张际中签署的“友谊国际广场三四区2016年结算统计表”中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中，故不应另行分摊。但根据山河集团三四区预算员杨苏杭与罗德寅签署的《三四区原合同范围内扣减部分汇总表》和《增加项目-甲方》中，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涉及21项，并未包含消防款，而杨苏杭系山河集团三四区预算员，多次同张际中共同参与三四区的结算工作，其签字应代表山河集团三四区，且山河集团在审理中并未举相反证据证明第5项“变更减少造价27483941.69元”中包含消防款。山河集团一二区施工代表已认可按合同价2800万元分摊14079697.35元，表明山河集团对分摊消防款是同意的。沙湖房地产公司已将图纸内消防工程另行委托案外人武汉天常乐科技有限公司施工，沙湖房地产公司与武汉天常乐科技有限公司的结算虽得到了山河集团一二区的认可，但山河集团三四区对剩余13920302.65元消防款与沙湖房地产公司未达成结算并有异议。本案经鉴定，《友谊国际广场施工合同》中三四区及相应地下室对应消防工程的合同价为11306522.76元，三四区应分担该部分消防款。12、母线槽改造费母线槽改造费1033200元系沙湖房地产公司另行找案外人武汉华源佳联电力工程公司购买密集线，并由该公司拆除山河集团三四区施工的原母线，进行了重新安装。该另行改造费用并未经山河集团三四区同意，系沙湖房地产公司自行对已施工项目重新进行安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由山河集团三四区承担没有合同依据，故山河集团三四区不应对该费用予以承担。综上，山河集团三四区收到沙湖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土方款8319424元+文明施工措施费4358927.5元+保险费96250元+直接收到的工程款97991000元+钢材款23399960.48元+水电费764417.96元+建管站三项费1007779元+零星材料款（无签字）731683元+零星材料款（无签字）1163904.27元+防水费175万元+防汛费2500元+瓷砖款273793.72元+消防款11306522.76元=151166162.69元。沙湖房地产公司与山河集团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016年2月3日结算完后沙湖房地产公司应支付至合同结算款的95%，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应支付合同结算价款的2%（无息）,工程质量保修期五年满后发包人应支付合同结算款3%（无息）。本案工程于2013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工程质量保修期应于2018年10月31日届满。山河集团施工涉案工程的质量虽未取得楚天杯，也不构成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沙湖房地产公司应向山河集团支付三四区工程款9794945.41元（计算方式：160961108.1元-151166162.69元）。因各方未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双方于2016年2月3日进行结算，故，沙湖房地产公司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山河集团计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9501097.04元（计算方式：9794945.41元×97%）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9794945.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沙湖经贸公司、沙湖房地产公司认为山河集团存在工期延误、未履行维修义务等违约行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沙湖房地产公司为沙湖经贸公司为开发“原沙湖村城中村改造项目”而设立的公司，本案“友谊国际广场”项目建设单位系沙湖经贸公司，沙湖经贸公司应对沙湖房地产公司向山河集团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9794945.41元。二、被告武汉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以9501097.04元（计算方式：9794945.41元×97%）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算至2018年10月31日，以9794945.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65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938元，被告武汉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19625元。鉴定费20万元，由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被告武汉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沙湖经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隽审 判 员  蹇鹏飞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