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晓霞，女，生于1999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地址：泸州市江阳区未来大道二段**，统一信用代码：91510502MA66THK132。以下简称“聚泛营销策划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龙，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晓霞，被上诉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王友龙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晓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合法证明，即案涉2万元是合法收取的相关证明，法院不应受理此案。2.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没有出示任晓霞收取客户廖焱2万元的物业渠道费证明和收款明细，只提供了任晓霞开具的诚意金发票，与本案不当得利款项不一致。3.任晓霞与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并未签署劳动合同，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无权向上诉人提出向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2万元等一系列不合法要求。上诉人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非法用工期间，并未收到劳动报酬，即使如一审判决，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也应支付任晓霞劳动提成，此2万元是任晓霞劳动所得，是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支付任晓霞的劳动报酬。4.任晓霞在一审中因年龄小、社会经验不足等原因，庭审现场紧张口误，所说情况与事实存在出入。 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本案收取款项是否合法，与上诉人无关，只能由国家有关部门调查认定，上诉人不能想当然的自认为不合法就将该款项据为己有。该款项不管是以什么形式收取的，上诉人都应当无条件的返还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拒不返还公司财产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且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公司以诚意金项目形式收取了客户2万元，故上诉人应当无条件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3.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当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履行职务，将公司财产返还给公司。4.被上诉人从未克扣上诉人劳动报酬，即使按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存在没有支付其劳动报酬也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其应另行主张。5.上诉人的工作职责是驻场专员，而非销售人员，按公司规定上诉人没有销售提成，若上诉人认为其应当获得销售提成，可另行主张，但上诉人应当无条件立即返还该款项。6.上诉人已是年满21周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自己的言行承担法律责任。 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任晓霞向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0000.00元。2、请依法判令任晓霞向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不当得利款占用期间的损失145.00元（该金额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具体计算方式：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任晓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晓霞系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NF-ZC-HT-XNSM-19-046的《分销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为其分销中国（泸州）西南商贸城20区3、4、5层宇华天街公寓项目商品房，由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行向客户收取20000元作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销售报酬，并由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客户出具收据。2019年4月18日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派遣任晓霞至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销售中心驻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安排给任晓霞的工作职责为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方与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接洽，并将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方其他工作人员已收取的费用收拢，24小时交回公司。2019年6月24日，任晓霞在收拢当天成功销售的6套商品房报酬120000元后，只交回100000元。任晓霞称业主廖焱是经其介绍后才购买了一套公寓，销售该套公寓所收取的费用应按奖励提成向任晓霞支付，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任晓霞不是公司销售人员不应享受提成为由不同意任晓霞提成，双方发生纠纷，任晓霞拒绝将该款交回公司，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扣留任晓霞及其男友工资，并将任晓霞除名。纠纷发生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诉讼请求与其事实理由冲突而撤回诉讼。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诉讼，审理中，任晓霞以因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取物业渠道费不合法就没有收取、或者收取的20000元为诚意金，在业主签订买卖合同后已经向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将该款转化为房款等进行辩解。并提交通过农业银行以尾号为1570账户于7月2日向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完成消费交易人民币-20000元的银行信息，证明其所收取的20000元已向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支付。经核对，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任晓霞未将业主廖焱所交的20000元向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支付并转化为房款。任晓霞未提交证明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取相关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另查明，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示的收据，每个业主所收金额都是20000元，但收据上载明的收取项目有诚意金、订金、佣金、物业保证金、代收贷款费、其他等六项，在提供的一本收据的几个收款中，分别有收诚意金的，有收佣金的，有收物业保证金的。其中任晓霞收取的20000元，收据号NO：0002956，收取日期：2019年6月24日，收取的项目在“诚意金栏”打“√”。 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综合表明，任晓霞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诚意金项目形式收取了客户20000元，在未实现其获得介绍销售提成奖励时，拒绝将该款项交回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其行为违反了企业财务管理规定和法相关律规定，应无条件向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交回。如果任晓霞认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取费用违法可向相关部门反映处理。如果任晓霞认为该案款系其介绍成交所得，应享受相关销售提成奖励，可提供相应证据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对任晓霞认为没有收取20000元或收取的诚意金已转化为购房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要求任晓霞返还2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请求任晓霞支付不当得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企业管理上存在缺陷，在票据设计上存在争执隐患，导致各自在认识上产生歧义和争执，自身应负较大责任。故对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晓霞是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按照公司要求收取的相关款项，理应返还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不得截留。故对任晓霞认为没有收取20000元或收取的诚意金已转化为购房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要求任晓霞返还2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请求任晓霞支付不当得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身应存在较大过错，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任晓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收款20000元。二、驳回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元，减半收取153.50元，由任晓霞负担。此款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已垫付，任晓霞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 二审中，上诉人任晓霞提交了其本人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任晓霞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公司6、7月份的劳动报酬，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任晓霞收取款项的行为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加盖中国农业银行泸州科维支行鲜章，系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且从该份清单可以看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按时支付了任晓霞5月份的工资，6月份工资未支付是因为上诉人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公司名义收取客户资金拒不交还，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对其要扣除工资处理，故其6月份的工资没有支付。且如果按任晓霞所说，其6月份已经不是公司员工，那么其更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收取资金并出具收据，其收取的钱款应返还给公司。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任晓霞如果认为公司未支付其工资，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那其应当另行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晓霞提交的其本人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采信的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任晓霞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返还2万元不当得利款项。 上诉人任晓霞认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客户收取2万元款项不合法，无权向任晓霞主张返还，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经审查，任晓霞受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安排在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销售中心驻场，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四川川南大市场有限公司龙马潭分公司接洽，并将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已收取的费用收拢交回公司，2019年6月24日，任晓霞认为其向廖焱收取的诚意金20000元系其应得的奖励提成而未将该笔款项交回公司。因任晓霞是以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名义收取了该笔款项，也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客户廖焱出具了收据，其行为是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其收取的该笔款项应当交还给公司，其占有应当返还给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款项而拒不返还，获得了利益，该利益的取得无法律根据，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由此而遭受损失，任晓霞构成不当得利，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公司收取该项费用是否违法，不影响任晓霞应向公司返还该笔款项，任晓霞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公司违法收取费用的情况。所以任晓霞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晓霞认为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只能收取物业渠道费，与任晓霞收取的诚意金不一致，不属于同一款项。但任晓霞收取款项向客户出具了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收据，不论其在收据上填写的是诚意金还是物业渠道费，均是代表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履行职务，其收取的该笔款项应当交还给公司，所以上诉人任晓霞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此2万元是任晓霞劳动所得，是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应支付任晓霞的劳动报酬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任晓霞认为公司未支付其劳动报酬和提成，可以另行主张，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晓霞认为其在收取该笔款项时不是四川聚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该理由与其代表公司收取款项、出具收据、将其他工作人员收取的费用收拢交回公司等行为不符，所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任晓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晓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由上诉人任晓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李慧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梁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