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涛，男，1989年9月23日生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汉族，大专文化，住七星关区。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8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天明、李承锦，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刑诉[2019]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涛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8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孟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3至4月，李涛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至金海湖新区工作的事实，骗取黔西县政府工作人员黄某的信任，后以办理调动事宜需要钱款打点疏通关系为名，骗取黄某现金人民币45000元，后因李涛无法为其办理调动手续，通过伪造公文、印章继续欺骗被害人直至案发。 2、2017年5至6月，李涛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至金海湖新区工作的事实，骗取纳雍县寨乐乡中心幼儿园教师刘某的信任，后以办理调动事宜需要钱款打点疏通关系为名，骗取刘某现金人民币40000元。 3、2017年8至9月，李涛虚构能够帮助肖某办理孩子入学为由，骗取肖某信任后通过伙同赵光友（另案）私刻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公章和提供亲缘关系证明模板开具了虚假的亲缘关系证明后，肖某孩子得到入学，肖某为了感谢李涛给予其二万元，李涛与赵光友二人平分。 被告人李涛已于2019年8月28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赃款已全部退还被害人。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掩饰、隐瞒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黄某等人10500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李涛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涛辩称：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主张自己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但表示认罪，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辩称：对起诉指控李涛犯诈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主张本案的涉案金额只能认定为3.6万元：其第一次诈骗黄某的4.5万元，期间黄某孩子生病，李涛退还了1.1万元；第二次为诈骗刘某的4万元，刘之夫陈某催促李涛退还了3.8万元钱；第三次为肖某请李涛帮忙落实小孩入毕节实验学校读书，李涛请赵光友帮忙，事成后肖某酬谢李涛二万元，李涛给了赵光友一万元。前二次已退赔的金额不能计算入诈骗数额，第三次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只能认定李涛诈骗3.6万元钱。 量刑请考虑：1、李涛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与本案有牵连关系，应对李涛最大限度从轻处罚；2、本案的诈骗与一般诈骗相比危害较轻，被告人家属已全部退赔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李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3至4月，李涛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至金海湖新区工作的事实，骗取黔西县政府工作人员黄某的信任，后以办理调动事宜需要钱款打点疏通关系为名，骗取黄某现金人民币4.5万元，因黄某多次催促，2018年3月份李涛退赔了黄某1.1万元，后因李涛无法为其办理调动手续，通过伪造公文、印章继续欺骗被害人。公安机关立案后2019年9月4日李涛家人代为退赔了黄某3.5万元，黄某对李涛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法庭举、质证了以下证据： （一）被害人黄某陈述：（2019.9.25）之前在毕节市黔西县班。想调回毕节来工作，在朋友曹某的介绍下认识了金海湖新区政务服务中心工作的李涛，他说可以帮我调工作来金海湖，问我要四万元钱，说三个月就能帮调成，我在毕节一家华晨商务酒店将四万元现金拿给李涛了，叫他写一张收钱的依据。后来李涛说不够用，我又通过手机银行转了5000元现金给李涛。三个月的时间到了，我催他办理，他叫我一直等，以各种理由、借口拖延时间，我催急了他就给我回复说快办好了，章盖得差不多了，没多久他就拿盖好公章的调动表和调动文件给我，我拿去金海湖新区政治部咨询，工作人员说我的调动表和文件有问题，才知道是李涛弄假的调动表和文件来骗我的。我认为他根本没找人办过，全都是搞假来骗我。中途因我家小孩生病了我问他要了一万元钱，案发后李涛的家人拿了35000元钱给我，因此我给李涛的钱他家全退还我了的。 （二）证人证言 1、曹某证实：介绍李涛给黄某认识，由李涛帮黄某调动工作，李涛说要三四万元钱，黄某同意并给了李涛四万元钱，是现金。 2、另有陈学华证实一起吃饭时李涛答应帮黄某办调动的事情。 3、张睿证实：2018年6月中旬干部科科长杨波拿一份复印的文件来问我发过《关于明确朱睿等十四名同志调入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没有，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文件内容漏洞百出，那段时间人事是冻结的，喻祖常不可能研究人事问题我觉得事态严重，杨波就汇报了，纪工委就介入调查了。 4、鲁某证实：黄某持有的《调动申请表》上的我的名字不是我签字的。 5、杨某证实：黄某持有的《调动申请表》上毕节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公章不是我单位的，也没研究过黄某的调动问题，签字不是我们领导的字迹。 6、盖媛媛证实：《调动人员登记表》上的毕节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印章不是我们单位的，签名也不是单位领导签字的。 （三）李涛供述：（2019.8.28）2017年3月份的一天朋友曹某打电话给我说一个叫黄某的人在黔西县上班，想调到金海湖新区来，叫我帮想办法，我叫来见个面，晚上在毕节华诚商务酒店面谈，当时还有曹某的姐夫陈华。我给黄某说调动要花钱，如请领导吃饭、买礼品送等。之后我去金海湖新区组织部门咨询，工作人员答复说编制有点紧张，要领导拍板才行，咨询后我答复了黄某，说有点难度，可能要花几万元钱，黄问四五万元钱够不够，我说四万也差不多，我叫他准备好，第二天又约在华诚商务酒店吃饭，黄某就拿四万元现金给我，他不放心，叫我以借款的名义写一张借条，并问多长时间能办好，我说大概要三个月，之后我去组织部门查询看那个单位有编制，得知只有学校有老师编制，我给黄某讲好，他说先到教育部门也可以，我去找当时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谢品邦，谢叫我等他先把新区人事调动情况了解一下再说，尽量想办法，之后过了三个月黄某一直催我，我给他解释，但他不相信，一直闹情绪，2017年底，谢品邦说人事是冻结的，黄某一直催促我，我们还吵过，2017年底他说钱是从银行贷出来的，叫我帮他还利息，我答应并给他还了六个月左右的利息，共3000多元钱，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给黄的，1500元一次，一次1000元，支付宝转过1000元，三月份他小孩生病，叫我转钱给他，我又转了11000元钱给他，2018年4月份他催得很急，逼我说要去纪委告我，我说人事冻结的，要不退他钱，他不同意，叫我想办法给他办，我被他逼得无法，就伪造个假的调动人员登记表和假的人事调动研究文件敷衍他，伪造好后于2018年4月底拿给黄某，他大概在2018年5月底拿着去金海湖新区组织部门咨询调动的事，被工作人员发现是假的，后纪委介入调查，最后把我抓了。我实收黄某45000元钱，因有5000元钱是他叫请人吃饭拿给我的。这钱我拿了三万元钱还账了，剩下的花销了，因我出交通事故赔了一笔钱，我没能力调动工作，但我可以向领导汇报由领导定夺。后来我还了他11000元钱的，我被抓后我家人退给他35000元钱。 13枚假公章分别是：一枚中国共产党毕节金海湖新区工作委员会政治部，一枚毕节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二枚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一枚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新区分局小坝派出所，一枚中国共产党毕节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工作委员会，一枚毕节金海湖新区教育管理中心，一枚毕节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一枚毕节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办事处教育管理中心，一枚毕节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办事处邻里小学、一枚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办事处教育管理服务中心，一枚贵州省华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枚署名为靳如杰的公章。 因为我2017年1月份在毕节人死亡的交通事故，我是全责，赔了八十多万元，除了保险公司赔的49.6万元，其他全是我赔偿的，我没有钱经济紧张就想找点钱周转，而且帮黄某等人调动也是要花钱的。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主要内容不持异议，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案关联，内容能相互印证的采信为定案依据。 二、2017年5至6月，李涛虚构能够帮助他人办理工作调动至金海湖新区工作的事实，骗取纳雍县寨乐乡中心幼儿园教师刘某的信任，后以办理调动事宜需要钱款打点疏通关系为名，骗取刘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后因刘某的丈夫陈某一直追索李涛，李涛退还了刘某3.8万元。公安机关立案后2019年9月4日前李涛的家人代李涛退赔了刘某0.7万元，合计4.5万元，刘某对李涛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质证了以下证据： 1、刘某陈述：（2019.9.25）我在纳雍县班，我丈夫家是毕节的，小孩小，为了更好照顾家庭，我和丈夫陈某商量找机会调回毕节，邻居陈华认识一个在金海湖新区上班的叫李涛的男子，陈华说这人有资源可以帮我调动，2017年5月份的一天我丈夫陈某叫我和陈华去七星关区美食街和李涛吃饭，李涛建议我调到金海湖新区或小坝镇上，三四个月就能办理好的，但要花点钱，不知李涛和我丈夫如何商量的，李涛要四万元钱，我们没钱就去银行借款给他的，他承诺三个月到期后，不知道我丈夫和他如何处理的，一天我丈夫拿了35000元钱给我说之前拿给李涛办理调动的钱，李涛不能办理就把钱要回来了，后来李涛陆陆续续将剩下的钱退还给我们，他家人也补了剩下的钱给我们了的。退给我们3000元钱，还叫我们写一份谅解书了的。 2、陈某证实：通过亲戚陈学华认识一个叫李涛的男子，李涛说可以帮我家妻子刘某调到毕节来上班，在毕节吃饭，李涛说要请人帮，问我要四万元钱帮办，我把钱打给李涛后，过三个月了我追问李涛，他以各种理由借口推拖，叫我一直等，我怀疑他能否办，就叫他退钱，按二百的利息退，要不我就去他单位找他，李涛答应连本带利退我的，他分四次退给我3.5万元，2017年年底时李涛发了一张刘某的《调动人员登记表》照片给我，上面约盖了五个章，虽然收到照片，但我对李涛仍然怀疑的，继续催他还钱。 3、李涛供述：2017年五一节前后，陈华听说我在帮助别人办理人事调动，就带刘某来请我吃饭，刘某说想从纳雍那边的幼儿园调过金海湖新区来，我说人事是冻结的，等人事解冻后按照正常程序一个月可以办好调动手续，刘某说他对单位不挑剔，能调到金海湖就可以了，问我要多少钱，我说需要四万元钱才可以。过后刘某和她男的陈某又约我吃饭，过一个星期刘某通过银行卡转账四万元钱到我卡上，我收到后还写了一张欠条给陈某，后来陈某一直催我，还问我这四万元钱的利息，我只好把钱退给陈某，先拿20000元现金给陈某，后通过微信转账18000元钱给陈某，共38000元，他说要去纪委告我威胁我，我只好答应拿利息钱四千元钱给他，后我还没得拿就被公安抓了。我找过金海湖组织部门编制办的曹静问过幼儿园的编制问题的，这四万元钱我拿用了的，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人事解冻，为了稳住刘某和陈某，我才做了一张假的《调动人员登记表》给刘某看。我进看守所后，我家人分两次拿了七千元钱给陈某了的。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主要内容不持异议，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案关联，内容能相互印证的采信为定案依据。 三、2017年8至9月，李涛以能够帮助肖某办理孩子入毕节实验小学读书为由，取得肖某信任后通过私刻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公章和提供亲缘关系证明模板开具了虚假的亲缘关系证明后，肖某的孩子得到入学，肖某为了感谢李涛给予其二万元，李涛与赵光友二人平分。2019年9月6日李涛之妻吴某代为退赔了肖某人民币2万元，肖某对李涛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质证了以下证据： 1、肖某陈述：（2019.9.25）李涛和我以前是同事关系，一起在金海湖新区政务服务中心工作的。因我现在的妻子带了一个小孩过来，到读小学的年纪了，我想把小孩送到毕节市实验小学读书，我给李涛说了，他说可以找人帮忙的，但要二万元钱才能疏通关系，我同意了，后来李涛操作，发了一个我和张和琼生活在一起，张和琼带一个小孩樊宸逸和我们生活的一个证明，给我说事情已办好了，叫我带小孩去报名就可以了，过几天我带着小孩和证件去毕节实验小学报名了，当晚他打电话叫我给钱，我就分两次给了他共两万元钱了，其中一万元是现金，一万元是微信转账的。李当时说他去大方东关派出所出具一张证明的，还发照片给我看，我删除了的。我共拿两万元钱给李涛，2019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妻子和父亲来把钱退还给我了，叫我签一张谅解书。我不知道他伪造公章的事情。 2、李涛供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肖某问我在毕节实验小学是否有熟人，他想把小孩送到里面读书，我想到之前认识的赵光友，就打电话请他帮忙，赵光友回复说要证明肖某和他小孩是父子关系才行，我给肖某说后，肖某说愿意拿二万元钱的感谢费给我，我给赵光友说了，赵光友联系学校找了父子关系证明的模板，我们想办法盖了关系证明的印章，又叫肖某拿了一些资料给赵光友，肖某的小孩上学的事情搞定后，肖某拿给我的二万元钱我和赵光友平分了。在肖某小孩报名当天下午肖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的一万元，我微信转账给赵光友五千元，过几天肖某将剩下的一万元钱拿给我，我在我家路口处将钱拿给赵光友了的。肖某给我们的二万元钱是感谢费，没有退还他，因帮他小孩得读毕节实验小学的。我们是花钱伪造了一颗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的印章盖章的，之前交待过且我已被判刑了的。 公诉机关另举、质证了以下的综合性证据：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李涛，男，1989年9月23日出生。 2、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8月28日，民警得知李涛将于2019年8月25日刑满释放，要到小坝派出所报到，民警赶到金海湖新区小坝派出所将李涛抓获。 3、毕节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送函（2019.8.23）：办理谢品邦涉嫌徇私枉法一案中李涛涉嫌诈骗罪、重婚罪，将线索移送毕节市公安局。 4、立案决定书：2019年8月27日大方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涛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5、2019.5.13（2019）黔05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涛伪造中共毕节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工作委员会、金海湖新区教科文卫局、社会事务管理局等印章制作假的调动人员登记表、调动文件给黄某，骗取黄某4.5万元的事实；认定李涛帮刘某从纳雍调动到金海湖新区，伪造社会事务管理局等的印章及调动人员登记表，骗取刘某四万元钱的事实；认定李涛为他人办理亲属关系证明，伪造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印章二枚，小坝派出所印章一枚等。判决：李涛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6、情况说明及刑事谅解书：2017年3月李涛出具借条向黄某借款4.5万元，因小孩生病李涛退还1.1万元，李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妻吴某退还黄某3.5万元，合计退还4.6万元钱。2017年6月李涛出具借条向刘某借款4万元，后李涛退还了3.8万元，李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父亲退还了0.2万元，其妻吴某代退还了0.5万元，合计退还刘某共4.5万元钱。肖某请李涛帮忙将小孩送到毕节市实验小学读书，给了李涛2万元，李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妻吴某代为退还了肖某2万元钱。 2019.9.6黄某、刘某、肖某对李涛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涛免予刑事处罚。 7、2018.5.2毕金政通（2018）24号中共毕节金海湖新区工作委员会政治部文件（伪造）：同意黄某等人到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工作。 8、黄某的调动人员登记表、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印模。 9、黄某与李涛关于催工作调动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 10、借条：2017.3.24李涛向黄某借款3.5万元；2017.6.4李涛向刘某借款4万元，附银行转账凭证。 11、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教科文卫局、青龙街道工作委员会、政治部证明：未研究同意过黄某同志工作调动问题，也未在其调动人员登记表上盖过公章。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搜查、提取、扣押笔录：2018年6月25日民警在李涛位于金海湖新区抽屉内搜出伪造的印章11枚、调动人员登记表11份，调动申请一份、文件一份等；在李涛的贵ＦＬ94**白色菲亚特车内搜出伪造的印章二枚等，予以提取、扣押。附照片。 （三）鉴定意见 （毕）公（司）鉴（文检）字（2018）8号鉴定书：金海胡公安分局送检的涉嫌伪造的毕节金海湖新区青龙街道办事处教育管理中心、青龙街道工作委员会、金海湖新区工作委员会政治部、大方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金海湖新区教育管理服务中心、青龙街道办事处邻里小学、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教科文卫局、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小坝派出所与相关单位提供的正式印模比对，不是相同的。 （四）证人证言 1、金某证实：在金海湖新区政治部上班，任考核办主任。认识李涛的，李涛没有找我了解过金海湖新区各部门人事编制情况，不属于我管，是属于编办管的，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咨询人事调动需要办哪些手续，我告诉他要这边单位同意接受，那边单位同意放人，签好调动登记表，由县级党委会议研究同意才能调动，之后他没再问过我了。新区的人事调动属于社会事务管理局管的，今年也调过好多人过来的。李涛没有人事调动能力。 2、徐某证实：在金海湖新区社会事务管理局工作。听说李涛因伪造公章被处理了，2017年以来金海湖新区人事调动没有冻结的说法，各乡镇都有人事调动情况的。2017年底是因市里面机构改革先叫暂停一段时间。 3、吴某证实：2018年1月份左右，李涛开车撞死人，死者家属要求赔偿七十多万元才不追究李涛的责任，因当时没钱，向亲戚朋友借得三十万元左右，保险公司赔偿了四十多万元，才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当时经济确实困难，我和李涛是夫妻，亲戚朋友些常打电话问李涛还钱，他着不住就关机了，李涛的工资只有4100多元钱，每个月拿2500元钱给我，剩下1600元就是他平时开支，我也没上班，借的钱就没有还。 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主要内容不持异议，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与案关联，内容能相互印证的采信为定案依据。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涛明知自己没有办理工作调动能力的事实真相，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等骗取黄某等人数额较大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诈骗金额的确认，诈骗黄某的4.5万元中，在立案侦查前李涛已退赔了1.1万元钱，诈骗金额只能认定3.4万元；诈骗刘某4万元一案中，在立案侦查前李涛已退赔3.8万元，诈骗金额只能认定0.2万元；指控诈骗肖某2万元的事实，因肖某是请李涛帮助将其继子送到毕节实验小学就读而给李涛的钱，对该请托事项李涛是完成了的，期间所涉伪造派出所印章的行为李涛已受刑事追究，该案中李涛并不存在对肖某隐瞒事实真相骗取财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指控不予采纳。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李涛诈骗涉案金额3.6万元，应依法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处以刑罚。 本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李涛的家人代为退赔了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李涛表示谅解，李涛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李涛从轻处罚；李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与此相关的控辩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 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人民陪审员  赵德平 人民陪审员  吴绪英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