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81民初1111号 原告：谢敏英，女，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武，广西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裕明，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被告：杨裕志，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海，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杨奔流，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杨启婵，女，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杨启崇，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杨启林，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杨启盛，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黄惠妙，女，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第三人杨启林、杨启盛、黄惠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海，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谢敏英诉被告杨裕明、杨裕志、第三人杨奔流、杨启婵、杨启崇、杨启林、杨启盛、黄惠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谢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武、被告杨裕明、被告杨裕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海、第三人杨奔流、第三人黄惠妙及第三人杨启林、杨启盛、黄惠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敏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2011年9月28日被告杨裕明与被告杨裕志双方签订的对座落在岑溪市X路11号房屋达成的《房屋共有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无效和第二条协议分割房屋所占楼层或份额的约定无效。事实与理由：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原是夫妻关系，第三人杨奔流、杨启婵、杨启崇是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的婚生三个子女，被告杨裕志与被告杨裕明是胞弟关系。第三人黄惠妙与被告杨裕志是夫妻关系，第三人杨启林、杨启盛是黄惠妙与杨裕志夫妻生育的二个儿子，因协议有名或家庭关系而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现座落于岑溪市岑城镇X路11号房屋一幢（6层，下称11号房屋），初始的一、二层（包含土地）系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在1982年结婚后，于1996年向邓祖光购买的房屋，1997年和1998年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办得土地证和房产证[两证都是登记在杨裕明的名下，土地证号：岑国用（1999）字第00&tim**;×47号，房产证号：岑溪市房权证城区字第××号]，证明11号房屋在初始登记之时为夫妻共有的房屋。2000年2月，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出资加高建至现在的6层房屋，因加高房屋，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于2008年7月对已建成的现11号房屋6层到房产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仍然登记在杨裕明的名下，证明11号房屋加高后，仍属夫妻共有的房屋。2007年6月，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因贷款向吉太信用社办理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为11号房屋，土地证号00&tim**;×47；房屋证号X19号。证明11号房屋属原告谢敏英、被告杨裕明夫妻共有，被告杨裕志不是共有人，这个事实得到了银行和被告杨裕明的确认。2012年4月，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因贷款在岑溪市房产局以房屋共有人谢敏英、杨裕明两人办理了他项权证书（抵押权证书）交给信用社作房屋抵押，证明11号房屋属于原告谢敏英、被告杨裕明夫妻的共有财产，已得到了被告杨裕明、抵押权人银行和房产登记部门三方的登记确认，从而也证明了被告杨裕志不是共有人的事实。2011年5月28日被告杨裕明与案外人婚外生育一子，导致夫妻感情不和，常争吵，最后离了婚。被告杨裕明为日后离婚能获得更多的房屋份额，于2011年9月28日通过与其弟签订共有协议书转移该房屋的第二、三层房屋给被告杨裕志，该房屋因此而发生权属纠纷。期间发生过多场与房屋权属纠纷有关的诉讼。2019年6月19日，被告杨裕明与被告杨裕志申请11号房屋变更登记，岑溪市不动产局以有共有协议为凭向杨裕明和杨裕志颁发了11号房屋的共有不动产权证。综上，原告谢敏英认为，被告杨裕志虽与杨裕明签订有共有协议，但没有对价取得房屋的共有份额，也没出有建房资金，更没有取得11号房屋共有人原告谢敏英的同意，其签订确认并分割房屋的协议，因损害权利人谢敏英的份额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目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而无效。请法院依法确认《房屋共有协议书》无效。 被告杨裕明辩称，《房屋共有协议书》是其与杨裕志自愿签订，双方签订《房屋共有协议书》原告谢敏英是清楚的，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双方家庭成员现在也是按照《房屋共有协议书》约定的楼层进行居住，《房屋共有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 被告杨裕志辩称，1.岑溪市X路11号房屋是杨裕志和杨裕明兄弟共有。该房屋是杨裕志和杨裕明在共同生活期间于1993年与杨某1合伙经营货运所得款110000元及父亲杨某2出资的20000元从邓祖光手购买的，购买后与父母一起搬进共同居住。在2000年2月至11月，杨裕志和杨裕明用合伙经营货运所得款加高至五层半。后双方明确由杨裕明居住四、五层，杨裕志居住二、三层，六层小厅及阳台共同使用。1997年12月至2008年7月，因为杨裕志和杨裕明未分炊，且杨裕明是大哥，所以房屋登记在杨裕明名下。2008年5月分炊，到2011年9月28日，两户根据当时实际居住情况，一致同意签订《房屋共有协议书》；2.谢敏英称房屋是谢敏英及杨裕明共同出资购买及加高完全不是事实，未分炊期间，杨裕明和杨裕志一起共同生活，房屋系兄弟共有，且分割也明确，各值一半，当时包括谢敏英在内，整个家庭成员都无异议。由于不动产登记在杨裕明名下，谢敏英作为抵押担保人签名仅是证实夫妻共同对债务的承担。谢敏英提供的几份法院生效判决书，恰恰证明房屋是杨裕志和杨裕明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居住、管理；3.《房屋共有协议书》既是对共有房屋确认又是对该房屋进行合理分割的确认，《房屋共有协议书》合理合法，应受法律保护。首先，协议书主体明确，杨裕志和杨裕明是房屋的购买者，杨裕明的儿子杨奔流、儿媳韦慧和杨裕志的儿子杨启盛、杨启林作为各自的家庭主要成员在《房屋共有协议书》上签名，谢敏英和杨裕志的妻子黄惠妙虽然没有列为家庭代表，但两人从未有任何异议。其次，《房屋共有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房屋是杨裕明和杨裕志共同出资购买，房屋从购买到加高一直是双方共同居住管理，且居住情况也很清楚，签订《房屋共有协议书》是为有利于家庭团结和睦，避免日后及后代的纷争。《房屋共有协议书》中各方签字真实，并有证人杨某1、高某1在场，见证单位为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主办人为覃坚、潘梦杰；4.原告谢敏英起诉请求确认《房屋共有协议书》无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房屋共有协议书》是根据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加高房屋和双方实际居住情况进行房屋共有确认以及对双方所值房屋分割清楚，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双方达成该共有协议至今已有8年长时间，谢敏英都没有提异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谢敏英的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5.杨裕明的婚外情，并不能否定杨裕志与杨裕明对房屋共有的事实。综上，原告谢敏英请求确认《房屋共有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谢敏英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奔流陈述称，其在《房屋共有协议书》上签名是事实，但其名字不是在2011年9月28日签的，也不是在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签的，是其父亲杨裕明拿给其签名的。对于其他的情况其不清楚。 第三人杨启林、杨启盛、黄惠妙共同陈述称，同意被告杨裕志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杨启婵、杨启崇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杨启婵、杨启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双方当事人围绕案件争议的主要事实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杨裕明、杨裕志、第三人杨启盛、杨启林、黄惠妙对原告谢敏英提供的1998年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和2008年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岑国用(1999)字第00××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岑溪市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谢敏英和杨裕明的结婚证、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委托代理声明书、委托书、房地产代理咨询报告、抵押权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申请书、遗失声明、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抵押登记申请表、（2016）桂04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481民初1366号民事裁定书、（2019）桂0481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房屋共有协议书》、变更登记房屋权属申请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X路11号房屋是杨裕明和谢敏英夫妻共有，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谢敏英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面签名只是对杨裕明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不是对房屋权属的确认，生效的法律文书恰恰证明了房屋是杨裕明和杨裕志共同出资购买，并共同居住管理。原告谢敏英对被告杨裕明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对被告杨裕志提供的《房屋共有协议书》、（2016）桂04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2016）桂0481民终6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48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2019）桂04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内容有异议，认为《房屋共有协议书》签订地点不是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见证事项是不真实的，且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是单位不是人，单位不能作为见证人，也不能证明《房屋共有协议书》是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后签订的，在程序上就没有通知原告谢敏英，不动产权证书是签订《房屋共有协议书》之后办理的，不影响《房屋共有协议书》的效力。原告谢敏英对本院调取的（2016）桂0481民初579号案庭审笔录、杨裕明、杨奔流及韦慧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由本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被告杨裕明、杨裕志、第三人杨启盛、杨启林、黄惠妙对证人高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高某2作为X路11号房屋加高的施工人，证言只能说明房屋加高时的人工款是杨裕明支付，加高时的材料是杨裕明购买，无法证明杨裕明与谢敏英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谢敏英对被告杨裕志提供的杨某1、杨某2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在X11号房屋加高时，就房屋加高建设的承包方式、材料购置、工程单价、工程款支付等事项，是由杨裕明与高某2进行商谈的，但这些事项不足以证明被告杨裕志对X路11号房屋加高时没有出资，故对原告谢敏英提出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该房屋是杨裕明和谢敏英夫妻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某1和杨某2的证人证言，被告杨裕志在（2016）桂0481民初579号案中已作为证据提供，证人杨某1和杨某2当时已出庭作证，且本院已调取了（2016）桂0481民初579号案的庭审笔录，由各方发表了质证意见，因此，杨某1和杨某2在本案中未出庭作证，不影响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证据。 根据双方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原告谢敏英与被告杨裕明于1982年5月4日结婚，婚后生育了第三人杨奔流、杨启婵、杨启崇。第三人黄惠妙与被告杨裕志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第三人杨启林、杨启盛。被告杨裕明与被告杨裕志是同胞兄弟关系，1991年之前，被告杨裕明和杨裕志均在岑溪市生活居住，后两人与杨某1共同从事货车运输业。1996年，被告将运输所得55000元、向杨某1借款45000元（借款后在运输盈利中返还）及被告的父亲出资20000元共120000元向邓祖光购买了位于岑溪市岑城镇X路11号二层楼房（以下简称11号房屋），于1997年2月入住，第二层中杨裕明及杨裕志各占一个房间。1998年，被告杨裕明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11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后于1998年12月28日取得了岑溪市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1999年取得了岑国用（1999）字第00××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房屋变更登记为被告杨裕明所有。1999年，原告谢敏英因病到该房屋休养，后一直居住至今。2000年左右，11号房屋加高至六层。2002年起，11号房屋的二、三层由被告杨裕志家和母亲林美媛居住使用，四、五层由谢敏英、杨裕明家居住使用，一层、六层小厅和阳台共同使用，杨某2在一层居住。2008年，被告杨裕明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该房屋的变更登记，后取得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仍登记在被告杨裕明名下。2008年5月之前，原、被告以及第三人都是同煲同吃，合伙经营收入共同所有并由杨裕明负责管理支配。2008年5月之后，被告杨裕明与杨裕志开始分炊。为了明确房屋共有关系，2011年9月28日，被告杨裕明（甲方）与被告杨裕志（乙方）签订《房屋共有协议书》，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建的房屋座落在岑溪市X路11号，建筑六层房屋一幢，面积513.9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岑国用（1999）字第XX442号，房产证号为岑房权证城区第XX39号，两证都登记在甲方杨裕明的名下。但该房屋不是甲方自己所有的房屋，而是甲乙双方家庭共同所有的房屋。甲方不得以土地证、房产证登记在甲方名下而主张属于自己所有，甲方不得以此为由侵害乙方的权益。二、甲乙双方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处分房屋，若要处分房屋必须经甲乙双方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否则无效。该幢房屋的四、五楼属于甲方所有和使用（其中四楼属于甲方儿子杨启松所有和使用，五楼属于甲方儿子杨奔流所有和使用），该幢房屋的二、三楼属于乙方所有和使用（其中二楼属于乙方儿子杨启盛所有和使用，三楼属于乙方儿子杨启林所有和使用），六楼厨房两井属于甲方所有和使用，六楼阳台及阳台对入的小厅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其中一楼、楼梯、楼顶等属于公用，任何一方不得妨碍对方合理使用，不得妨碍、影响对方正常生活。甲乙双方及其儿子不得对该房屋协议所规定的使用权属有异议和争执。……”第三人杨奔流及其妻子韦慧在甲方儿子栏签名，第三人杨启盛、杨启林在乙方儿子栏签名，杨某1、高某1作为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注“情况属实”，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指派代表覃坚、潘梦杰作为见证单位在协议书上加盖单位印章。2016年3月18日，谢敏英以杨裕志为被告，杨裕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占有物返还之诉，以杨裕志长期占有谢敏英和杨裕明的夫妻财产为由，请求法院判令杨裕志立即搬出11号房屋第二层至第三层。本院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桂04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谢敏英的诉讼请求。谢敏英不服（2016）桂048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桂04民终6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7日，谢敏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谢敏英与杨裕明的婚姻关系，并请求分割11号房屋。本院经审理确认11号房屋二、三层由杨裕志家居住至今，四、五层由杨裕明家居住，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桂048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谢敏英与杨裕明离婚。谢敏英不服（2019）桂0481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谢敏英与杨裕明明确表示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应准予双方离婚；对于11号房屋，认为虽然登记在杨裕明的名下，但杨裕明提出该房屋为其与杨裕志共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因该房屋的权属问题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在该案中不宜对11号房屋进行实体处理；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桂04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准予谢敏英与杨裕明离婚。2019年6月19日，被告杨裕明与被告杨裕志共同申请对11号房屋进行变更登记，岑溪市不动产登记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7月4日分别向杨裕明和杨裕志出具了1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其中杨裕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桂（2019）岑溪市不动产权第XX75号，杨裕志的不动产权证号为桂（2019）岑溪市不动产权第XX76号，两证均载明，共有权人为杨裕明和杨裕志，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20年5月6日，原告谢敏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房屋共有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二条的约定无效。 另查明，2007年6月，被告杨裕明因经营运输业以11号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办理了抵押借款，原告谢敏英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财产共有人栏签名。2012年4月，被告杨裕明再次以11号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办理抵押借款，借款金额50000元，原告谢敏英在《抵押担保合同》的抵押人栏签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和第三人自1997年开始便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在2008年5月之前同煲同吃，经营运输业的收入统一由杨裕明管理和支配；用于购房和加高房屋的款项来源主要是经营运输业的收入，此收入属于被告杨裕明与杨裕志共同所有，是不可分的。以上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房屋登记在个人名下，亦应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故原告谢敏英以房屋登记在杨裕明的名下主张11号房屋属于谢敏英与杨裕明的夫妻共有财产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银行在办理贷款时要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及配偶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的行为是银行履行放贷应尽的审查义务，并不是对房屋权属的确权，而谢敏英在《抵押借款合同》的抵押人/财产共有人处签名是对杨裕明以房屋作抵押向银行借款事实的确认，因此，原告谢敏英以其与杨裕明以11号房屋作抵押向银行贷款来证明11号房屋属夫妻共有财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本案中，《房屋共有协议书》的签订，参与者除了两被告，有作为家庭成员的第三人杨奔流、杨启盛、杨启林，有知悉11号房屋权属真实情况的证人杨某1、高某1，同时还有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的覃坚、潘梦杰在场见证，因此，《房屋共有协议书》的签订过程是公开的、合法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房屋共有协议书》中双方对房屋楼层居住使用的约定，也是现在房屋楼层居住使用的现状，并没有损害原告谢敏英的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谢敏英主张《房屋共有协议书》损害了其合法利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只适用于请求权，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属于确认之诉，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被告杨裕志抗辩《房屋共有协议书》已签订八年多，原告谢敏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谢敏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敏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冠萍 人民陪审员  张家珍 人民陪审员  陈 洁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雷汉良 书 记 员  李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