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刚，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啸涛，陕西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羽，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政锋，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吟安，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银河新坐标A1701。法定代表人：袁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艺琳，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刚因与被上诉人冯羽、陕西瑞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冯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过程中，袁刚提供的2019年5月16日(2019)352号铜川市印台区公安分局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冯羽及康维涛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已依法受理，同年7月5日正式立案，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同时，冯羽在担任瑞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资产1000余万元，已涉嫌违法和违反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11月9日，冯羽就其持有的瑞芙公司49%的股权作价245万元转让给袁刚并签署了《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目清算合同》、《责任声明》，就股权转让及转让前的公司进行了确认且对公司债务的承担进行了明确。《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目清算合同》、《责任声明》在前后时间和行为来说具有附条件转让的性质和内容，一审法院仅对股权转让行为进行了确认，却未对该三项之间的关联性进行审查和确认，而以《项目清算合同》、《责任声明》系另案未对该部分进行事实认定和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全面。冯羽与袁刚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上构成了抽逃资金的行为，属于脱壳经营，公司进行移交时冯羽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未对瑞芙公司印台剧院瑞芙城市花园项目进行清算，未尽到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的忠实、勤勉义务。实际债务远高于移交债务，且上述债务也未得到债权人刘波及其他债权人的确认，导致的结果是瑞芙公司成为直接受害主体，也是冯羽不正确履职的直接受害者。作为现任法定代表人，袁刚具有责任和职责维护公司权益和保障股东权益的正确性及合法性。冯羽与袁刚签订的《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项目清算合同》、《责任声明》中关于公司债务（刘波债务问题的承担）的约定已违反了公司章程第29条第5款之规定，且冯羽职务侵占违法事实一旦确立，后果的直接承受主体是瑞芙公司，受害群众损失的承担主体也是公司。作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袁刚应当停止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以及将股权作价提存于公司，为冯羽就其违法渎职行为带来的后果进行救济。股东未实际出资并隐匿、隐瞒公司债务，应当在出资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和实际约定，径行判决与事实不符。冯羽在一审时未提供实际出资的证明，法院也未依照职权就该部分事实进行举证责任的分配，未尽到审慎义务及庭审的全面性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羽答辩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冯羽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瑞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冯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刚、瑞芙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冯羽支付转股价款245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袁刚、瑞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芙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瑞芙公司的股东经登记由康维涛(出资额200万元、百分比40%)、冯羽（出资额300万元、百分比60%）变更为袁刚（出资额245万元、百分比49%）、康维涛（出资额255万元、百分比51%），法定代表人则经登记由冯羽变更为袁刚。2017年11月9日，冯羽（转让方、甲方）与袁刚（受让方、乙方）签订《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陕西瑞芙置业有限公司49%股权（出资额245万元），以24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订立后10日内，以货币形式将甲方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日，瑞芙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原股东冯羽将持有60%公司股权300万元其中的49%公司股权24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袁刚，转让后冯羽退出股东会。二、同意原股东冯羽将持有60%公司股权300万元其中的11%公司股权55万元转让给股东康维涛，转让后冯羽退出股东会。三、同意免去冯羽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袁刚为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五、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11月13日，瑞芙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将股东由康维涛（出资额200万元、百分比40%）、冯羽（出资额300万元、百分比60%）登记变更为袁刚（出资额245万元、百分比49%）、4康维涛（出资额255万元、百分比51%）；并将法定代表人由冯羽变更为袁刚。经询，协议签订当天双方即对瑞芙公司进行了移交。一审法院认为，冯羽与袁刚签订的《陕西瑞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签订后，冯羽按约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公司移交义务，袁刚未按约向冯羽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冯羽请求袁刚支付股权转让款245万元，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瑞芙公司非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故冯羽以袁刚存在关联交易、转移公司资产、使瑞芙公司不能分配公司利润、其个人财产与瑞芙公司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为由，要求瑞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袁刚、瑞芙公司以冯羽未实际出资、抽逃出资、债务移交不清、原股东康维涛涉嫌职务侵占抗辩一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羽支付股权转让款24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冯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4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袁刚承担。因冯羽已预交，故袁刚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并支付冯羽。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袁刚提交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项目清算合同、项目清算声明签订的背景、瑞芙公司在建项目的基本情况，以及袁刚接受瑞芙公司的基本情况。袁刚还提交了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立案通知书、瑞芙公司银行流水查询、瑞芙公司章程修正案，用以证明冯羽违背法律规范及公司章程规定的忠实义务，已经对公司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及损害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冯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瑞芙公司无意见发表。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袁刚是否应当向冯羽支付24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作为双务合同，转让方的主要义务是配合办理股权的内外变更，受让方的主要义务在于及时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股权转让方冯羽已经配合袁刚完成了股权的变更手续，股权受让方袁刚应当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袁刚上诉主张因冯羽存在未实际出资、隐瞒公司债务、涉嫌职务侵占等情形，因此出于对公司合法权益的维护而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公司法》规定，如果股东损害公司利益，公司可以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股东如果为了维护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提起股东代表诉讼则必须经法定前置程序。本案中袁刚拒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明显与《公司法》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公安机关立案是职务侵占，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冯羽是否犯罪以及如何追究责任的问题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不应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袁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上诉人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新文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靖朝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