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道鹏，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强，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疾风，男，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历耘，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道鹏因与被上诉人苏疾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道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鄂011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2016年，上诉人胡道鹏与被上诉人苏疾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胡道鹏无偿转让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50%股份给苏疾风，由苏疾风承担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公司曾经有以胡道鹏名义贷款，协议签订后，胡道鹏仍然继续向银行偿还贷款12.8万元。该笔债务应该按协议由乙方即苏疾风承担。二、苏疾风一审辩称该笔平安银行的贷款债务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以前已经偿还完毕，这与事实不符合，直到2017年12月，胡道鹏才还完该笔银行债务。三、苏疾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股权转让协议书》清楚约定，胡道鹏应分期给付钱款的对象是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苏疾风只是该公司的股东，不能以个人名义就该笔款项起诉胡道鹏。被上诉人苏疾风辩称：胡道鹏说在平安银行的贷款在协议中没有列举是因为遗忘了，不符合常理，协议中已经列举了与民生银行、广发银行等之间的债务，上述债务已经严格清算完毕。清算时，苏疾风承担89.6万债务，胡道鹏承担20万债务，双方严格清算，事实清楚。胡道鹏单独提出平安银行债务由苏疾风承担不公平。关于苏疾风是否适格原告的问题，协议中乙方是苏疾风，是个人之间的补偿，与公司无关。协议是个人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不是直接给乙方公司的，因此苏疾风是适格原告。苏疾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道鹏向苏疾风支付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的欠款95,420元（自2018年1月15日起，每月15日支付4771元，截至2019年8月15日共计95,420元）；2、判令胡道鹏向苏疾风支付利息（自2018年1月16日起，以47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产生利息359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以47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产生利息339元；……自2019年7月16日起，以477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时止，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产生利息17元；以上共计3461元）；3、判令胡道鹏自2019年9月15日起每月支付4771元，直至2021年6月15日付清时止；4、判令胡道鹏承担本案诉讼费。胡道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苏疾风支付给胡道鹏代为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返还银行贷款12.8万元；2、请求苏疾风支付给胡道鹏以12.8万元为本金，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的利息，时间从2017年12月至本金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道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胡道鹏（出让方、甲方）与苏疾风（受让方、乙方）签订《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有持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各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的陈述与保证：1、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2、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交接手上的客户及应追收的货款。二、乙方的陈述与保证：1、乙方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及所有供货商的欠款）全由乙方承担。三、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定，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0元人民币。2、因甲方在转让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时，公司已亏损110万人民币，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3、甲乙双方同意并确定甲方付乙方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亏损人民币20.04万元大写（贰拾万零肆佰），乙方承担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亏损人民币89.96万元，大写（捌拾玖万玖仟陆佰）。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机械设备、客户网络任由乙方支配。4、甲方付给乙方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亏损人民币20.04万元；从2018年1月15日起每月付款人民币￥4771元到2021年6月15日止，全部付清。5、此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生效。”出让方处有胡道鹏的签字，受让方处有苏疾风的签字。另查明，2016年11月21日，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名录由胡道鹏、苏疾风变更为苏疾风；法定代表人由胡道鹏变更为苏疾风。还查明，2015年12月1日，胡道鹏以其自己的名义在平安银行贷款16万元用于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苏疾风偿还贷款3.2万元，胡道鹏偿还贷款1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苏疾风与胡道鹏之间签订的《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胡道鹏已将其持有的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苏疾风，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负债务110万元亦由苏疾风承担，则胡道鹏理应依约支付苏疾风20.04万元的公司亏损款。故对苏疾风要求胡道鹏支付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公司亏损款95,42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胡道鹏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苏疾风公司亏损款的义务，苏疾风由此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应属必然，故对苏疾风要求胡道鹏支付利息3461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至于苏疾风要求胡道鹏支付2019年9月15日至2021年6月15日期间的公司亏损款的诉讼请求，因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仅支持胡道鹏支付苏疾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庭审之日）期间的公司亏损款954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胡道鹏所提出的管辖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的规定，胡道鹏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当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至于胡道鹏辩称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当事人有权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意见，明显有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苏疾风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依据《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甲方（胡道鹏）付给乙方（苏疾风）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亏损人民币20.04万元；从2018年1月15号起每月付款人民币￥4771元到2021年6月15号止，全部付清。”的约定，根据文义解释的方法，显然胡道鹏所负债务的债权人为苏疾风而并非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故苏疾风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胡道鹏要求苏疾风支付其代武汉市鹏风食品有限公司偿还的银行贷款12.8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依据《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乙方（苏疾风）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胡道鹏）在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及所有供货商的欠款）全由乙方承担。”的内容，双方对债务明确约定为苏疾风承担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及所有供货商的欠款，而不包含平安银行的债务。故胡道鹏的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道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苏疾风欠款95,420元及利息3461元；二、胡道鹏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苏疾风自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欠款9542元；三、驳回苏疾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道鹏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30元，共计3609元，由苏疾风负担945元，胡道鹏负担2664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胡道鹏、苏疾风双方签订的《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苏疾风）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胡道鹏）在武汉鹏风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及所有供货商的欠款）全由乙方承担。”该协议内容已经通过列明的方式对苏疾风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及所有供货商的欠款予以了明确。胡道鹏称遗漏了平安银行的债务，主张该债务应包含在上述协议内明显与双方约定不符。此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协议书系胡道鹏与苏疾风之间签订，苏疾风作为诉讼主体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道鹏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上诉人胡道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焰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