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2民初416号 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休宁县五城镇龙湾村西岸大坞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571769884H。 法定代表人：许自兵，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敏，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石湖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6798628752E。 法定代表人：王金飞，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监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太志，江苏河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卢智恒，男，汉族，1977年7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第三人：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安徽省休宁县东临溪镇一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731661689P。 法定代表人：程孝彬，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系该公司法务。 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与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第三人卢智恒、黄山华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国涟公司申请追加实际施工人卢智恒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华腾公司以代位求偿为由申请追加华泰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申请将卢智恒、华泰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国涟公司以案涉公司公章系伪造已被涟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3月5日华腾公司向本院提交恢复审理申请，因本院相关案件均已判决，本院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程淑敏，被告国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王太志，第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卢智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商品混凝土货款2140266.35元及违约金15832.11元（以2140266.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自2019年6月21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7月5日为15832.11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庭增加诉请5、判令华泰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6、卢智恒对国涟公司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商品混凝土用于黄山休宁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供货数量约40000m3，结算时以被告签认的送货单统计数量为准，合同总价款约2000万元。结算与付款方式为原告先供货，被告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2019年5月31日发生的所有货款的百分之九十，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2019年8月31日发生的所有货款的百分之九十，以此类推，所剩货款在单体结构封顶一个月内付清或余款在2020年春节前付清。合同签订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供货4339m3，总货款2140266.35元，已经被告签收员签字确认并盖章。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2019年5月31日发生的所有货款的百分之九十，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经原告催告后三日内仍未支付，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且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欠款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及原告提起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现距付款期限己半个月，被告未支付任何货款，经原告催告后仍拒不支付，现原告要求解除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有货款及因拖欠货款所产生的违约金和原告提出诉讼产生的费用。因国涟公司怠于向华泰公司行使债权，原告依法行使代位权，由华泰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代位付款责任。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 国涟公司辩称，国涟公司与华腾公司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国涟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理由如下：1、国涟公司从未承建“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工程，虽然该项目是国涟公司中标的，但国涟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与建设方华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就没有向华腾公司购买混凝土的需求。2、国涟公司从未与华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中甲方处加盖的“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他人伪造私刻。国涟公司已就许菲私刻公章一事向涟水县公安局进行控告，涟水县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3、《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甲方处签字人员卢智恒不是国涟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授权委托的人员，所以卢智恒的签字对国涟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4、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中签字人员不是国涟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授权委托人员，所以国涟公司并没有接收和使用华腾公司的混凝土。5、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单上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章，对国涟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且项目部资料章仅是在施工资料上使用，对外不具有任何效力。6、案涉工程由实际施工人卢智恒投资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相关的工程权益与国涟公司无关，反倒因为案涉工程给国涟公司带来了数十件民事诉讼，造成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法庭审理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对原告的诉请。 卢智恒未到庭，也未发表任何书面陈述意见。 华泰公司述称：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华泰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华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华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案涉商品混凝土货款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作为材料商应当向供货方施工方主张权利，其要求华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2、国涟公司抗辩其没有承建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工程不符合事实。国涟公司承建我方开发建设的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国涟公司已实际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国涟公司还与我方共同设立了资金共管账户。项目工程于2019年5月初全面停工，我方已于2019年6月24日解除了与国涟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于国涟公司提出的尾号2256印章问题，我方认为是国涟公司认可该印章的使用，并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故国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华腾公司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打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供货工程概况，供货价款、计量规定和结算与付款方式等，其中第八条第三点明确规定了涉案的混凝土付款方式，对违约金也进行了约定。4、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单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5月2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供货混凝土量4339m3，合计货款2140266.35元。5、《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为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第二次开庭补充提交证据6、休宁县人民政府网上发布的2019年5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华泰公司是林溪郡项目建设单位。7、休宁人民政府网信息公开网站上发布的2019重大劳动保障违法行为社会公布打印件，证明林溪郡项目由国涟公司承建。8、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华泰公司承诺如国涟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华泰公司愿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国涟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涟水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2019年8月7日涟水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给被告出具的），证明加盖在原告提供的2019年2月27日《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的印章系他人私刻，为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案件，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2、涟水县公安局立案告知单，证明在黄山林溪郡项目上不管是施工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加盖的都是这枚许菲私刻印章以及私刻的这枚印章带来的连锁反应，这是许菲的违法犯罪行为。 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国涟公司承建华泰公司开发建设的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设立资金共管账户申请材料（含结算账户开户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预留印鉴卡、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王金飞身份证复印件、单笔核对结果），证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国涟公司作为承建方，与华泰公司共同设立了资金共管账户。3、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民初926号民事判决书、休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2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已有多份法律文书确定国涟公司承建华泰公司的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国涟公司具有约束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加盖的印章系国涟公司授权使用。 本院庭后在关联案件中调取了许菲与国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卢智恒与国涟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已交由原被告进行质证。 对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现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5、6、7、8，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对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3、4，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证。对本院调取的两份承包合同，虽然国涟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综合予以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7日，华腾公司与国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华腾公司向国涟公司承建的黄山休宁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供货数量约40000m3，合同约定甲方国涟公司签收员为张显，负责在送货单上签收及货款结算，合同还约定了货款结算以被告签认的送货单统计数量为准，结算与付款方式为华腾公司先供货，国涟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2019年5月31日前发生的所有货款的百分之九十，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2019年8月31日前发生的所有货款的百分之九十，以此类推，所剩货款在单体结构封顶一个月内付清或余款在2020年春节前付清，合同还约定甲方未按合同支付货款的，按照年利率18%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华腾公司实际从2019年1月14日开始供货至2019年5月20日，根据华腾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单显示，共计向被告供货4339m3，合计货款2140266.35元，该供应结算单上有张显的签字，并加盖了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黄山休宁林溪郡项目项目部资料章。华腾公司认为，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国涟公司应在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2019年5月31日前发生的所有货款的90%。但经催告后，国涟公司并未付款。后了解到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项目工程已经停工,根据合同约定，国涟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经原告催告后三日内仍未支付，原告可以解除合同，且国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 另查明：国涟公司中标华泰公司的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后，于2019年1月28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签约代表处有孔成签字。2019年3月5日国涟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屯溪支行申请开设结算账户，并加盖了国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飞的印鉴，4月28日，国涟公司与华泰公司为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项目工程在中国工商银行屯溪支付开设成立了共管账户，预留银行的印鉴卡上有国涟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王金飞印章、孔成印章和华泰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复进的印章。2019年5月20日，因林溪郡项目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2019年6月，国涟公司向休宁县公安局报案，称孔成冒用国涟公司名义，使用虚假公章承包案涉工程，休宁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至涟水县公安局侦查。2019年9月6日，涟水县公安局对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立案侦查。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认证、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否有效？2、如合同有效，货款的支付主体为谁？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84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2016年12月4日国涟公司与许菲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允许许菲作为国涟公司员工承包国内除江苏省外所有省份的建筑市场，允许许菲代表国涟公司刻制公司印章用于经营活动。2017年8月1日，孔成与国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公司为其提供印章，孔成每年支付国涟公司20万元管理费，后许菲刻制了国涟公司印章交由孔成使用。孔成持公章代表国涟公司参与了黄山恒大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的投标，中标后于2019年1月28日与华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4月28日，国涟公司又派财务人员持公司法定代表人印鉴到黄山与华泰公司开设成立共管账户。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国涟公司辩称其对孔成代表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林溪郡项目工程不知情显然与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本院不予确认。虽然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已由涟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但印章管理是国涟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对外许菲经国涟公司授权刻制印章交由孔成使用，签订案涉合同，该公章对国涟公司有效。故国涟公司仅以许菲涉嫌伪造变造公文印章案已被立案为由否认公章的对外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确认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的签订主体即买卖双方，案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出卖人为华腾公司，买受人为国涟公司，对出卖人已经交付货物的，买受人即国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对华腾公司以代位权为由主张华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货款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虽然华泰公司已向休宁县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但该承诺书是对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在国涟公司经过强制执行程序后仍不能清偿的，由华泰公司再行受让，故不宜让华泰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实际施工人卢智恒，虽然其与国涟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对外是以国涟公司的名义与华腾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故本案的货款应由国涟公司负担，在国涟公司承担后，可以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向相关人员进行追偿。 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腾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供应混凝土，国涟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经华腾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的，华腾公司主张解除双方《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清理条款的效力。华腾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的，国涟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对照华腾公司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供应结算单，本院庭后对华腾公司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进行了核实，确认混凝土供应量为4339m3，合计货款2140266.35元。对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国涟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应适当降低，本院认为违约金约定的目的是弥补损失，原告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在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违约方的恶意程度，参考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规定利率标准，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12%支付，违约金自违约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货款的90%，剩余货款在结构封顶一个月内或2020年春节前付清，现因国涟公司违约，原告已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故90%货款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6月21起计算，剩余10%的货款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对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律师费，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50000元律师费发票，庭后经本院核实50000元律师费已实际支付，这系原告因被告违约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黄山休宁林溪郡南区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 二、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140266.35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1926239.7元从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214026.65元从2019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 三、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 四、驳回原告黄山市华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49元，由被告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金胜 审 判 员  吴筱玲 人民陪审员  杨 利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