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260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缪财宝，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姚忠仁，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安，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南宁华侨投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次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华侨投资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区看守所。 辩护人褚武兵，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审理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大安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桂0122刑初2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大安、附带民事原告人祁某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卢大安，听取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代理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卢大安在南宁市华侨投资区农科所旁自家柑果园内，发现被害人祁某盗窃其果园内的柑果，祁某见有人来后弃果逃跑。被告人卢大安从地上随手拾起一根木棍击打祁某头部，祁某跳入水渠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卢大安抓住，祁某转身用拳头击打卢大安的面部，卢大安就将祁某摁住在水沟内，并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往祁某的臀部方向捅了一刀，致使祁某肝、胃、回肠，直肠等部位损伤，后由其弟祁大观送往医院就医。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月21日，卢大安到公安机关报案，以说明其果地发生盗窃案情，后被公安当场留置，经讯问，其对2019年1月20日晚用刀伤害祁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2天，共开支医疗费21677.55元;2019年1月20日在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1777.43元；2.案发当晚，被害人祁某被迫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卢大安等人2000元做为赔偿款后，方得以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原告人祁某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祁大观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卢大安到公安机关报案，以说明其果地发生盗窃案情，后被公安当场留置，经讯问，其对2019年1月20日晚用刀伤害祁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害人祁某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的受伤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5.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祁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现场基本概况及被告人对作案刀具及埋藏地点的指认提取情况。 7.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农科所的家中听到卢大安的果地有人偷果，其出去查看时已看到卢大安把偷果的人抓住并打伤，并让偷果人赔偿2000元的事实。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中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有人在其果园偷果，让其去查看，其叫上隔壁家的人一起去现场，便看到其父亲卢大安已将小偷抓获并打伤，之后叫小偷赔偿2000元的事实经过。证人卢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卢某1家喝酒，听到卢大安的果园有人偷果，出去查看时就已看到卢大安把偷果的人打伤，并让小偷赔偿2000元的事实。祁大观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哥哥祁某的电话说其在别人果地偷摘别人的果被抓，对方要求转1500元，其去到果园后看到祁某受伤，其再转给卢大忠等人600元，之后送祁某去医院并报警的事实。 8.被害人祁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广西南宁华侨投资区农科所旁的一个果地偷摘柑果时被果园主人卢大安发现后其逃跑，后被卢大安追打并用刀捅伤抓住及被迫赔偿2000元的事实经过。 9.被告人卢大安于2019年1月22日0时38分10时28分、18时25分，2月2日16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实（1）案发当晚我在南宁华侨投资区农科所的家中吃饭，饭后听我老婆电话说有两人坐电动车去到其家果地了，我即跑去看果地里有什么情况，我怕对方拿有凶器，于是就拿了一个电筒，将一把刀放到裤子左边裤袋里，去到果地听到里面有声响，就知道有人在里面偷果，我悄悄地往声响的地方过去想抓小偷，并顺手捡起木棍，这时看见一人肩上背着一袋果从果地里出来，他发现我后，把果往地上一丢，转身想跑，我马上朝他打了一棍，应该是打中他了，具体打中什么部位不清楚，他就往水沟里跑，并跳进水沟，我也跟着往水沟里跳下去，我从背后拉扯住他，接着用木棍朝他头部击打了几下……我们两人就在水里撕打起来，他力气不够我大，一直被我往泥里摁……他拼命反抗，后我生气了，抓住他的后衣领，使他背对着我，用右手从裤子里拿出了刀，朝他屁股捅了一刀，又把他转向过来，正对着我，又把他往泥水里按，这个时候他就不敢反抗了，他说他错了，我告诫他不要动，等我喊人来先，说完我才把捅在他屁股里的那把刀拔出来，在泥水里清洗了一下之后，放回右边裤子口袋里了。（2）那小偷说愿意给我2000元的补偿，让我别报警，我见其肯出钱补偿，也不打算追究他了，当时他说没现金，我就让他打电话，之后没多久，他朋友就微信转钱过来了，但我不会用微信，就让他用微信转给黄某1000元，后又转1000元到我大儿子卢某2的微信。以上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并收取被害人2000元的事实经过。 10.公安机关讯问卢大安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卢大安进行了多次讯问，其对所犯事实供认不讳。 （二）原告人祁某提交的证据 1.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病程记录、手术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2天，共开支医疗费21677.55元;2019年1月20日在南宁市第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1777.43元；两项合计共23454.98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身份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三）被告人卢大安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报警回执，证明被告人与其儿子卢建祥于2019年1月21日21时40分到里建派出所报案，陈述案发当晚的情况，有自首情节。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亦认可，其证据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大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大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大安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是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卢大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被告人卢大安的侵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各项损失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提出要求赔偿医疗费用23454.98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证实，且与病历、疾病诊断证明相符，予以确认;2.本案原告人祁某系农村居民，故其误工应参照农业来计付,并参照受诉法院（南宁市武鸣区法院）所在地广西的标准计付，对原告人的辩护人要求按云南省的标准计付误工及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住院治疗误工期，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结果为：受伤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故其误工费应为150天×（48166元／年÷365天）＝19794元；3.关于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标准，为60天×（48166元／年÷365天）＝7917.7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的天数计算为12天×100元＝1200元；5.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于重伤，医疗机构虽未出具意见，但根据原告人的伤情确需补充必要的营养，酌情判赔2000元;6.关于交通费，原告人主张13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人提出异议，故不予支持；7.关于住宿费，原告人主张8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被告人提出异议，故不予支持；8.关于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费2600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费2450元，因已实际支出并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证实，予以支持；9.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人主张7000元，被告人提出异议，因该项费用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10.关于原告人要求返还被告人于案发当日强行要求原告人支付的2000元，因该款项确系当日原告人被迫给付而非自愿，故予以支持；1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受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416.68元。本案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盗窃行为引发，其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其也应为其行为承担过错责任，根据各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作用，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人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从各项经济损失61416.68元中先扣除应全额返还强要原告人的2000元后，余款59416.68元×80%＝47533.3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作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卢大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二、被告人卢大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三元三角四分；退赔案发当日向祁某索要的人民币二千元。上述款项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的，原告人可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安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以祁某的陈述为主，但祁某的陈述笔录没有签字确认，其真实性存疑。有证人卢某1证实祁某打掉其两颗牙齿，黄某也证实祁某是偷果被抓，在反抗中打掉其门牙，祁某愿意以2000元私了。说明祁某是盗窃过程被抓捕而暴力反抗。祁某的行为属于实施盗窃抗拒抓捕，是抢劫罪。其行为属于对正在进行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不应负刑事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定性及量刑错误；由于其是在保护合法财产不受非法占有过程中不得已采用保护自身及财产安全手段，超过必要范围，是正当防卫，祁某盗窃后抗拒抓捕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案所造成的一切损害后果。一审判决由其承担80%的民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并驳回祁某的上诉。 卢大安的辩护人提出与卢大安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上诉称：1.其因重伤住院治疗，有要求定期复查、预防腹腔感染、服用帮助消化及保护肠胃粘膜的药物治疗、祛除腹部疤痕的治疗、对症支持治疗等多项医嘱，且有相关鉴定部门鉴定意见，可证明其后续治疗的费用属于必然产生，应当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不予支持属于错误；2.因其之前没有保留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习惯，在一审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但是其本人因卢大安的故意伤害造成重伤二级，在治疗过程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是错误的；3.其顺手摘果行为与本次故意伤害犯罪没有因果关系，其摘果行为亦没有构成任何犯罪，仅应受到道德谴责，对其该行为的处罚应该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限。被上诉人本可以采取报警或其他合法手段，但他偏偏选择犯罪行为来解决问题，造成严重后果，应当负全部责任，且一审认定由其承担20%民事责任达不到惩治和预防犯罪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祁某的诉讼代理提出:1.祁某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的后续治疗项目已经清楚，且是必然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再提出会产生诉累，因此应予以支持；2.因卢大安的故意伤害造成祁某重伤二级，在治疗过程必然产生交通费和住宿费，应结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3.祁某顺手摘果仅应受到道德谴责，不构成犯罪，不适合任何法律规定。卢大安应当为自己的错误价值观导致错误的选择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祁某的上诉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卢大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安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卢大安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祁某及其代理人无新证据向提交，对一审确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大安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祁某有偷盗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酌情对卢大安从轻处罚。由于卢大安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祁某的直接经济损失，卢大安应予赔偿，且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针对卢大安及其辩护人、祁某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代理意见，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卢大安行为性质及祁某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 1.在案证据已经说明，在卢大安整个追赶、控制小偷祁某过程中，卢大安始终处优势地位，其控制祁某后仍持刀捅人的行为并不属针对正在进行的现实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本案不存在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 2.根据证人黄某、卢某2证言再结合被害人祁某陈述，可证实是卢大安要求祁某赔偿偷果损失费2000元，并非卢大安所称是被打掉牙齿的赔偿款。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卢大安在追赶抓捕祁某过程中将祁某打成重伤，事后又要求祁某赔偿偷果损失费人民币2000元，双方选择私了。故卢大安所称其是被祁某打断牙齿才要求对方赔偿2000元的说法仅有其一人说法，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此不能采信。 综上，被害人祁某进到他人果园偷果虽然属于违法行为，卢大安追赶抓捕小偷行为亦是正义之举。但是，卢大安在抓捕小偷过程中，因为气愤首先采取棍棒击打小偷并追赶，其在控制小偷后还持刀捅刺小偷，最后造成小偷重伤的严重后，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卢大安及其辩护人所称的卢大安持刀捅刺被害人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当宣告卢大安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卢大安的量刑问题 案发后，卢大安在儿子卢建祥的陪同下于2019年1月21日21时40分到南宁市公安局里建派出所说明自己果园有小偷偷果被其抓获后即被公安机关留置，经第三次问话，能主动供述自己用刀捅伤祁某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祁某的偷盗行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负有过错责任，亦可对卢大安从轻处罚。卢大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后果，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认定卢大安有自首情节，并综合案发原因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等情节，依法对卢大安减轻处罚，该量刑适当。 （三）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 1.一审法院针对祁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中原告人祁某住院12天，提出要求赔偿医疗费用23454.98元，该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证实，且与病历、疾病诊断证明相符，予以确认;本案原告人祁某住院治疗误工期，其受伤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故其误工费为150天×（48166元／年÷365天）＝19794元。护理费为60天×（48166元／年÷365天）＝791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天×100元＝1200元。营养费，酌情判赔2000元；关于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费2600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费2450元，已实际支出并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416.68元。鉴于祁某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判定祁某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卢大安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人民币47533.34元；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应支持。故一审判决对上述款项的计算办法合理合法，判决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2.针对上诉人祁某提出的交通费1300元，住宿费8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且卢大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依法有据，应予以维持。 3.关于后续治疗费，祁某主张赔偿7000元人民币仅是自己的估算。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亦没有医生证明可能产生的具体费用范围，祁某完全可以待该项目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故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一审法院对祁某的上述的诉讼请求不以支持合理合法，判决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及其代理人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均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数额及计算办法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秀贞 审判员  王肖虎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