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江油市创业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MA63T80C93； 负责人：许保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正一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071435351B； 法定代表人：陈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蔷，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新城管委会鞋都南路**鞋王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9207634XU； 法定代表人：张正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川0781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新,被上诉人四川省正一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蔷、祝皓，原审被告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正一天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取业主电费没有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收取业主电费虽然无书面合同约定，但是上诉人与相关业主在事实上达成了代收代交电费的合意，长期以来形成了物业服务惯例。2.正一天源公司主张上诉人不当得利，与上诉人代业主收取和交纳电费，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收取业主电费并代为向供电公司交纳的事实与正一天源公司诉争款项不具有关联性，即使正一天源公司预存电费被扣去是基于相关业主使用和产生电费，正一天源公司也应当直接向相关业主主张权利，原判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3.正一天源公司主张上诉人收取业主电费后并未向供电公司缴纳，其应当为其主张举出相应的证据而实际并未举证，况且正一天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强行接管了物业服务工作，迫使上诉人当日离场，并暴力掠夺上诉人物业服务过程中的全部资料，包括法庭要求提供的代交业主电费的清单以及向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的缴纳凭证。二、原判认定正一天源公司因上诉人取得不当利益而遭受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要求了正一天源公司向供电公司核实所扣除的电费是由谁产生的，于2019年11月21日前提交相应证据。然而正一天源公司提交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临时供用电合同》以及对应的交纳电费的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被扣除的电费是基于上诉人收取业主相关电费而未交纳。正一天源公司本身是大唐汇项目的业主，其自身即会产生电费。正一天源公司未向法院证明被扣除的电费不是基于其自身用电而产生的，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正一天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彤阳公司陈述称，查清事实，依法判处。 正一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电费91460.2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1460.27元为本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6960.00元），合计：98420.27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2015年12月2日，原告正一天源公司（甲方）与被告彤阳公司（乙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由原告正一天源公司选聘被告彤阳公司为明月•大唐汇提供前期物业服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12月5日起至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续聘或者重新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订立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止。前期物业服务费以包干制的计费方式，即由甲方、业主向乙方交纳物业服务费用，盈余或者亏损均由乙方享有或者承担。双方当事人还对其他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7年10月27日，原告正一天源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转入电费100000.00元。 2017年11月16日，原告正一天源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江油市供电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载明：用户编号为1314061318；用电人用电地址位于江油市明月新城（明月大唐汇）；用电分类为一般工商业；合同有效期为五年，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 2018年1月2日，原告正一天源公司与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江油市供电分公司签订《临时供用电合同》，载明：用户编号为1328597337；用电人临时用电地址为四川绵阳江油市××镇××社区××路；用电分类为非工业用电；用电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前期物业服务合同》《高压供用电合同》《临时供用电合同》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有权主张被告返还不当利益，必须举证证明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原告为此受损失。一、被告是否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原告提交了大唐华庭物业服务中心于2017年10月制作的“大唐华庭商铺电费统计表”，用以证明被告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共计收取明月•大唐汇商户的电费共计118054.00元。原告还提交了加盖“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大唐华庭物业服务中心”印章的收取部分商户电费的彤阳公司专用收据，明月•大唐汇“京东超市王晓刚”等商户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的将2018年1月至7月的电费交纳给被告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的《情况说明》用以佐证。被告虽不认可“大唐华庭商铺电费统计表”，但认可专用收据，对商户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被告自述原告持有被告部分物业管理档案资料，故认定“大唐华庭商铺电费统计表”的真实性。“大唐华庭商铺电费统计表”中的“良牛满赞”商户电费75720.00元只是统计数字，并无交费金额和交费日期，且另有载明“良牛满赞”商户交费金额和交费日期的电费金额1600.00元，故无法认定“良牛满赞”商户统计电费75720.00元已由被告收取。减去“良牛满赞”商户统计电费75720.00元和原告多计算的电费100.00元，被告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实际收取电费42234.00元。被告作为物业服务公司收取业主电费并无合同约定，且其未举证证明已代业主交至供电单位。因此，被告收取商户电费42234.00元属于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的不当利益。二、原告是否因被告取得不当利益而受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对应该合同客户编号1314061318的电费明细，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分别向原告出具收取2018年1月至5月电费62133.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至7月电费29326.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至7月合计电费91460.27元），用以证明该电费91460.27元属于供电单位在其预存电费100000.00元中扣取的明月•大唐汇商户所用电费。原告还提交了《临时供用电合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原告出具的2018年4月25日收取电费38744.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3日收取电费29575.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27日收取电费34214.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电费102534.72元），用以证明原告自己用电而向供电部门交纳的电费。因原告提交了《高压供用电合同》《临时供用电合同》以及对应的交纳电费的凭证，结合原告为明月•大唐汇开发者的事实，一审认定因被告收取商户电费后未交至供电单位，致使供电单位在原告预存的电费中扣取了部分商户所用电费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原告受损失，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利益42234.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实际取得该部分收益，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正一天源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电费42234.00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正一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0.50元，由被告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由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收取相关业主的电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并承担向正一天源公司返还的义务？具体分析如下： 本案中,正一天源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印章的专用收据，用于证明其收取了商户电费,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认可上述专用收据，亦认可其收取相关业主的电费的事实,正一天源公司完成了基础的举证责任。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应当就其收到该款是否具有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而一方面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与相关业主之间并无收缴电费的合同，其所称与业主间形成了物业服务惯例的主张，也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外一方面，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已代替业主向供电单位缴纳了电费的相关依据。从正一天源公司所举出的《临时供用电合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绵阳供电公司出具的2018年4月25日收取电费38744.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23日收取电费29575.7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27日收取电费34214.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电费102534.72元）等证据，足以证明供电单位将业主应当缴纳的电费在正一天源公司所预存的电费中予以了扣除的事实成立。在本案中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收取了业主电费后，应缴纳给供电单位而未缴纳，该部分电费实际已由正一天源公司承担了支付义务，由此彤阳公司江油分公司理应将收取的电费退还给正一天源公司。 综上所述，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上诉人成都彤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大波 审 判 员 赵 志 审 判 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宗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