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653号 原告：浙江峰煌热交换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市长安镇(农发区)启潮路107。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浙江杭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福德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姜屯镇新1**国道东(后沙村东)。 法定代表人：孔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凤凰城家景园****。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伟业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无锡沃尔得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冬青路**v>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宝塔石化大厦**d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05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经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浙江峰煌热交换器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福德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福德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尚森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健利隆公司）、无锡沃尔得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得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将案件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山东福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尚森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沃尔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立即支付给原告票据款人民币2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算至清偿之日；2.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一向原告背书转让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918110825962的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为2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二、三、四均为背书人，原告收到票据后将其背书转让给上海德义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义公司），上海德义公司收到票据后背书转让给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遭拒，遂向上海德义公司行使追索权，上海德义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将案涉票据金额支付给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后上海德义公司向原告追索于2019年3月18日向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上海德义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原告支付200000元给上海德义公司，上海德义公司撤诉。2019年5月27日原告依照约定履行完毕。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追加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山东福德公司辩称，一、原告并非票据合法持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二、若持票人在遭到拒付后，可以向票据承兑人、背书人主张权利，由票据各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告在本案中有选择性的起诉被告，故意遗留票据其他债务人，无异于免除了原告作为票据背书人和票据其他债务人的责任，损害了本案各被告合法权利，加重各被告票据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三、由于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根据涉众型经济犯罪等相关规定，对被害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应移送有关侦查机关，受害人的民事权利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形式解决。综上，原告诉请主体不适格，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起诉。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见表示，因此，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从答辩人的票据系统中查询，被答辩人要求兑付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状态为“背书已签收”，由此说明案涉票据仍在流转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被答辩人不是本案案涉票据的最终持票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票据权利，应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利率应以中国银行发布的六个月或六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利率4.35%计算。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安徽尚森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沃尔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二、产品购销合同；证据三、民事起诉状、律师函、关于电子承兑汇票行驶追索权的函、上海农商银行付款通知、和解协议、付款凭证、两份裁定书；证据四、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兑付说明和公告。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国际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0918110825962，金额为20万元，汇票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9月18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且背书连续，并经宝塔国际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安徽尚森公司、山东福德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原告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被告沃尔得公司后，该公司回头背书给原告。后原告又将案涉票据背书转让给上海德义公司，该公司背书转让给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因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自票据到期后一直未向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该公司向其前手上海德义公司追索，上海德义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上海小石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清偿后，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追索。2019年5月10日上海德义公司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上海德义公司清偿了案涉票据款。案涉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沃尔得公司系原告后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对沃尔得公司不享有追索权。被告安徽尚森公司、昆山健利隆公司、沃尔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山东福德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峰煌热交换器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山东福德新能源设备有限公司、安徽尚森商贸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倪新秀 审 判 员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李玉香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六十九条持票人为出票人的，对其前手无追索权。持票人为背书人的，对其后手无追索权。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