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宁03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吴忠市利通区，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民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1971年11月1出，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宁夏民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某3，住宁夏吴忠市.原审第三人：许某，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中专文化，住宁夏吴忠市。系许某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原审第三人：青铜峡市百崖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3。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代某，原审第三人张某3、许某、青铜峡市九泉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泉沟建材公司）、青铜峡市百崖子建材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宁0381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债权享有权利，足以排除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排除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为目的，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审查判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只认定了上诉人周某从九泉沟建材公司拉运道砟向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二公司”）供货的事实，对上诉人与九泉沟建材公司的关系、上诉人享有什么权利却只字不提，对上诉人挂靠九泉沟建材公司并以其名义与中铁二公司签订并履行《道砟采购合同》进行结算的事实未予认定，故意回避本案应当查明并且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与本案毫无关系的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有失公正。二、以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招投标法》第54条规定的是投标人有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等行为的，中标无效，投标人因此应当对招标人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及行政、刑事责任。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审查判断的是上诉人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不涉及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道砟采购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的当事人及中铁二公司均未对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审查该合同效力。其次，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签订的《道砟采购合同》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九泉沟建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述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也不存在适用《招投标法》的规定认定无效的情形。第三、即便该合同无效，按照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中铁二公司书面认可尚欠九泉沟建材公司货款未付，且金额确定无异议，并不影响中铁二公司向九泉沟建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上诉人挂靠九泉沟建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进行了结算，付清了材料款，即便合同无效也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享有主张货款的权利，更不会因为合同无效导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四，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审查上诉人与九泉沟建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对争议债权是否享有权利并进行确认，也是本案裁判需要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既查明了上诉人实际挂靠并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事实，却又以中标无效为由认为理由不能成立，查明的事实与作出的结论前后矛盾。并未确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争议债权的归属，该认定存在事实错误和严重的逻辑错误。三、以债权存在异议为由否定上诉人的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享有案涉债权的证据充分且金额明确，并无争议。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挂靠九泉沟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与九泉沟公司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单》，上诉人与九泉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清楚的，上诉人挂靠该公司及享有的债权金额是明确的，九泉沟建材公司虽迫于非法的威胁和压力而提出异议，但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在九泉沟建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其有异议而否定已经查明的事实，没有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其次，基于上诉人对合同的履行，与中铁二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铁二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证明了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债权金额是明确的，不存在异议。第三，一审法院引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作为依据进行说理，而该规定指的是标的异议应当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专属管辖，不能另案诉讼，如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以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异议的，不予支持。该法律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法律规定的理解适用本身就存在错误，却又以债权存在异议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适用的法律规定、阐述的理由及结论之间既无内在的逻辑也无因果关系，让人不明其意，无法理解，更无法让人信服。四、认定被上诉人己申请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申请执行人张某1、代某于2018年12月26日递交撤销申请，法院当日作出裁定，终结（2018)宁0381民初814号案件的执行。撤销执行申请，则意味着当事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放弃要求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终结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不再恢复执行。终结执行的裁定生效后，被上诉人不再具有执行案件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执行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账户的冻结，向中铁二公司送达终结执行的裁定并撤销协助执行通知。执行法院继续执行并采取执行措施没有法律依据，执行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撤销执行申请后并没有重新申请执行，只提交了一份没有落款日期的恢复执行申请，且恢复执行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无视案件事实，完全抛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目的、意义及审查原则，审查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前后矛盾，错误的判决，有违司法公正。张某1、代某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排除执行的依据为，他对中铁二公司买卖合同的货款享有全部债权，但是作为第三人张某3、九泉沟建材公司认为，对于中铁二公司的货款债权只有九泉沟建材公司享有债权，而周某不享有债权。他们之间关于该部分货款的结算，属于被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查封该债权以后，他们之间为了规避法律的执行而签订的结算合同，属于伪造的合同；二、对于中铁二公司的债权，一审中由法庭认定核实的王金安代表九泉沟建材公司和中铁二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的货款价值为476万元，王金安在一审作证时，表明该合同系其与中铁二公司所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故上诉人没有以九泉沟建材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公司签订过货物买卖合同，也不享有该部分债权；三、该部分债权是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对价债权，和上诉人无关。一审中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马有素代表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签订一份货物买卖合同，但是2018年7月18日中铁二公司在向青铜峡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表明该公司与九泉沟建材公司的货物买卖只有两份合同，该两份合同均是王金安代表九泉沟建材公司所签，与上诉人无关。另，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虚假诉讼，一审事实认定有误。综上，上诉人对于本案的货物买卖不享有债权，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查封的标的，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某3辩称：合同是王金安签订的，他对合同的事情很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九泉沟建材公司负责生产道砟，王金安在铁路上有关系，他用九泉沟建材公司的资质去与中铁二公司签订合同，我与周某没有任何关系，王金安签合同，马有素给王金安打工，我起初不认识马有素，起初我是与王金安有业务往来，后王金安因病情原因住院，其就将该部分的事情交给马有素，周某与马有素以前有经济往来，现在周某给马有素提供资金的支持，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期间，青铜峡市法院执行局开始执行，我将执行局退给我的钱，退给了马有素。我能确定的是，马有素拉运货物时，周某给马有素提供了资金支持。因为担心款项被法院执行走，马有素与周某让我签了一份合同，目的是不要被执行局将款项执行给张某1，该份合同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是石料供完之后签的，后上诉人拿着这份合同到法院起诉了我。我认为周某没有权利主张该部分款项，他与马有素之间的债务与本案也没有关系，给铁路上能提供货物的人只有王金安。许某、九泉沟建材公司、青铜峡市百崖子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发表意见称，认可张某3的意见。一审时周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停止对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货款的执行；2.依法确认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未付货款2394326.84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张某1、代某因与第三人张某3、许某、青铜峡市百崖子建材有限公司、九泉沟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据张某1、代某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8）宁0381民初814号民事裁定：一、冻结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吴忠至中卫城际铁路第八项目部的材料款223万元；二、冻结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吴忠至中卫城际铁路第二项目部的材料款77万元；（其他内容略）。2018年6月25日，二被告依据（2018）宁038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2535137元。因九泉沟建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本院还有其他执行案件，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宁0381执946号执行裁定：提取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的原料款460万元。2018年12月26日，因二被告与第三人达成和解协议，二被告撤销申请，本院裁定终结（2018）宁0381民初814号案件的执行。因本案第三人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2019年8月15日，本院依据二被告的申请恢复执行。（二）2018年1月26日，第三人九泉沟建材公司委托王金安对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铁路专用线整体改造工程项目部砂石料SSL01包件招标》项目进行投标，并中标。2018年2月1日，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作为买方，九泉沟建材公司作为卖方，由王金安作为九泉沟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道砟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1J2GS-ZSHZYX-WZCG-2018-001，合同条款包括招、投标文件及其他内容，合同金额约定含税总价暂定37791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砂石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1J2GS-ZSHZYX-WZCG-2018-003，合同金额98.28万元。2018年3月15日，由马有素作为九泉沟建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1J2GS-YW2FB－WZCG-2018-051的《道砟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含税总价暂定426万元。以上三份合同签订后，均由原告周某组织车辆从九泉沟建材公司拉取道砟、砂石料供应给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的工程项目。2018年7月29日，第三人九泉沟建材公司给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改建铁路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铁路专用线整体改造工程项目部出具书面声明和授权委托书，声明因王金安身体原因无法继续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解除王金安的委托，同时授权马有素代表九泉沟建材公司行使项目合作中的职权，包括供料、结算、签订书面材料等。（三）原告周某与第三人九泉沟建材公司签订《道砟买卖合同》及《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2月3日，双方约定：周某以九泉沟建材公司名义向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承建的案涉改造工程供应道砟，参与投标、签署并履行合同、结算等事宜；周某向九泉沟建材公司采购道砟，合作项目产生的税金按实际发生额由周某负担；合作项目支付的结算货款全部进入九泉沟建材公司账户，周某享有全部结算货款资金的所有权和支配权；道砟在石料场的装车由九泉沟建材公司负责并承担费用，该费用包含在道砟价格中，周某负责道砟装车后运输至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工程公司指定项目地址的车辆安排、运输费用等；道砟价格按确定单价结算，每吨28元；按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工程公司《道砟采购合同》付款进度的约定，原则上按照该公司支付的结算货款30%比例支付道砟货款。2018年12月30日，原告周某与第三人九泉沟建材公司签订道砟、石料结算单，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0日，周某应支付九泉沟建材公司道砟、石料款共计1155909元，2018年5月、6月支付20万元，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从九泉沟建材公司账户扣划130万元，共计支付150万元，周某应支付的货款已结清，超付344091元从周某2019年购买九泉沟建材公司材料款中扣减。（四）2018年12月12日，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改建铁路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铁路专用线整体改造工程项目部向本院提交说明，内容为：九泉沟建材公司系其项目部道砟供应商，2018年12月5日该项目部支付九泉沟建材公司60万元为年底维稳资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以保证后期道砟供应正常，社会稳定团结。同日，马有素亦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内容为：马有素于2018年2月与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达成道砟、砂石料供应合作意向，挂靠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协议，其投入人工、材料开展项目合作。合同价款按照规定只能通过公对公支付，故在中铁公司预留的付款账户为九泉沟建材公司账户。临近年底，中铁公司支付6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该笔款汇入九泉沟建材公司账户，但该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支付工资，多名农民工已停工闹事、围堵工地，造成不稳定因素，请求停止对该笔款项的执行措施并解除冻结。后本院将该60万元提取20万元，发放到张某3的账户，张某3通过马有素支付给周某。（五）原告作为案外人，于2019年4月29日对（2018）宁0381执946号执行裁定提取九泉沟建材公司在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的原料款460万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宁038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周某与九泉沟建材公司存在道砟、砂石料买卖合同关系，周某借用九泉沟建材公司名义向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供应道砟，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与九泉沟建材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九泉沟建材公司系中铁二十一局第二公司支付价款的结算主体。九泉沟建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周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周某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收集在案的证据，本案当事人争议系金钱债权的执行；该金钱债权由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经招投标所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产生。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之一是其挂靠九泉沟建材公司并用该公司名义参加投标，中标后用九泉沟建材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形成的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应当归属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投标人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故原告的该理由因违反法律不能成立。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之二是其和九泉沟建材公司签订了《道砟买卖合同》、《合作协议》，其依据上述合同、协议，付清了九泉沟建材公司的款项，现执行的金钱债权应当归其所有。但在审理中，九泉沟建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都不予支持。现原告依据存在异议的债权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之三是被告在2018年12月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亦裁定终结执行，应当撤销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虽于2018年12月以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申请，本院也裁定终结执行。但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本案被告作为申请人申请本院恢复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告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55元(已缴100元，欠缴25855)，由原告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审查了案卷材料，询问了当事人，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张某3在诉讼中一直主张，与中铁二公司存在买卖道砟关系的是九泉沟建材公司，中铁二公司处的道砟款应支付给九泉沟建材公司。与中铁二公司之间供应道砟的生意是王金安谈成的，王金安是铁路上的，有关系，是王金安以九泉沟建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供应的道砟是九泉沟建材公司的。马有素负责运货，上诉人周某给马有素垫付了运费。九泉沟建材公司与周某签订的《道砟买卖合同》、《合作协议书》及双方签订的道砟、石料结算单都是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查封了九泉沟建材公司账户后补签的，目的是规避执行，因为九泉沟建材公司债务比较多。王金安在一审作为证人出庭时也认可张某3的说法，那么一审应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重点审查九泉沟建材公司与周某之间所签协议事实上是否履行，对道砟、石料进行结算的事实是否真实。一审依据上诉人周某提供的证据对此事实作出的认定依据不足，且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案件处理的结果相矛盾，判决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青铜峡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5955.0元，退还给周某。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0二0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苗晓荣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裁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