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2493号 原告：李某1，女，194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赖某1，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赖某2，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赖某3，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赖某4，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赖某5，女，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李某2，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与被告赖某4、赖某5、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赖某1及原告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赖某4及被告赖某4、赖某5、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赖金盛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光荣西路、为民路项目2-1-2803号、1-1-2403号房产（现规划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光荣巷为民新居23号1栋一单元2803号、为民新居28号1栋1单元2403）；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赖某4、赖某5、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赖金盛，生前与配偶李某1一直居住在成都市金牛区光荣西路、为民路项目1-1-2403号（现规划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光荣巷为民新居28号1栋1单元2403）房产内，被继承人赖金盛于2019年5月16日因呼吸衰竭病逝于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配偶李某1与被继承人赖金盛于××××年××月××日结婚，2000年9月4日离婚，××××年××月××日复婚，2005年2月22日离婚，××××年××月××日复婚。在双方离婚期间，只是因为一些小事意见不合离婚，并且一直生活在一起，离婚未离家。原告李某1一直居住在被继承人赖金盛共同所有的房屋内，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赖某1、赖某2、赖某3为被继承人赖金盛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权。现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赖某4、赖某5、李某2共同辩称：一、关于涉案法定继承人：（一）赖某1、赖某2、赖某3在本案中，不具有继承人资格，不是赖金盛的继承人。李某1与赖金盛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时：赖某1时年27周岁、赖某2时年31周岁、赖某3时年36周岁，赖某1、赖某2、赖某3不是赖金盛的亲生子女，赖金盛与赖某1、赖某2、赖某3之间无扶养关系，据此，赖某1、赖某2、赖某3不是赖金盛的法定继承人。（二）赖某4、赖某5、李某2是赖金盛的法定继承人。赖金盛在1993年3月5日之前，与杨素华是夫妻，双方于1993年3月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赖金盛、杨素华生育了赖世英、赖某5、赖某4，李某2是赖世英之独生子，即是赖金盛、杨素华的孙子，由上，赖某4、赖某5、李某2是赖金盛的法定继承人。二、关于涉案财产：（一）涉案讼争财产不是赖金盛的遗产，是杨素华的遗产。赖金盛、杨素华于1993年3月5日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离婚，经（1993）金法民字第2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楼房一百二十二平方米。其中二十八平方米房屋归赖金盛所有；另九十四平方米房屋及家具、家用电器均归杨素华所有＂，此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楼房即是＂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此民事调解书确定了楼房各方归属后，赖金盛、杨素华未对房屋进行物理空间的分割。民事调解书上确认赖金盛享有的28平方米的房屋，赖金盛生前已经获得＂成都市金牛区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下称＂统建办＂）的安置。统建办于2012年11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证明，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28平方米的面积，由统建办用位于××路××段××栋××单元××楼××号××平方米的房屋＂（下称＂统建办置换房屋＂）于1996年9月进行调换安置。据此，赖金盛享有的28个平方米的房屋，已经被处分，在民事调解书中的其他房屋所对应＂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中除去28平方米之后的剩余房屋中，再除去统建办的部分后，全部是杨素华的房屋（即117.798平方米房屋）。赖金盛在生前，把74.925平方米的房屋卖了，与李某1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在蜀汉路重新买了一套房屋，此房屋现仍然存在（下称＂蜀汉路房屋＂）。现涉案讼争两套房屋的取得来源：源于＂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实测面积158.642平方米中，除去统建办所有的40.844平方米后的117.79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而来。如前所述，在1996年9月，统建办以＂统建办置换房屋＂从＂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中把赖金盛所有的28平方米的房屋置换安置来修建厕所了，由此＂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实测的面积中，就只是杨素华与统建办共有。经2012年11月30日，统建办的＂情况说明＂，＂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就有117.798平方米属于拆迁安置房屋。杨素华与赖金盛离婚后，未再婚，居住在赖某4处。杨素华于2017年3月28日去世，赖某4、赖某5、李某2均未放弃继承，未对遗产进行分割。由上，＂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中117.798平方米的拆迁安置而来的涉案两套房屋，不是赖金盛的财产，不是赖金盛的遗产，是杨素华生产的财产经拆迁安置而换得，是杨素华的遗产。（二）诉争两套房屋不是赖金盛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赖金盛与李某11次结婚，2次离婚，2次复婚。在他们最后一次2005年2月22日的离婚协议中，确定赖金盛与李某1无夫妻共同财产。＂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早于1993年3月5日赖金盛与在杨素华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离婚时，进行了分割，赖金盛只有28平方米，且此28平方米的房屋又在1996年3月进行了置换处分。因此，就＂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中除去28平方米之外的房屋均不是赖金盛的财产，是杨素华和统建办的房屋。由上，讼争两套房屋不是赖金盛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涉案财产的继承：（一）涉案财产无遗嘱继承，即或是有赖金盛针对讼争两套房屋的遗嘱，也无效。（二）涉案财产是法定继承。赖某1、赖某2、赖某3不是赖金盛的继承人，无权继承。诉争财产是杨素华的遗产，赖金盛后于杨素华去世，但其与杨素华不是夫妻，其无权继承杨素华的遗产（即诉争的两套房屋），赖金盛在诉争房屋中，无任何财产份额。李某1是赖金盛的法定继承人，但因诉争房屋不是赖金盛的遗产，其对诉争房屋不享有继承权。赖某4、赖某5、李某2是杨素华的法定继承人，且杨素华未对涉案房屋设立遗嘱，因此，诉争两套房屋，依法由赖某4、赖某5、李某2共同继承，赖某5和赖某4是第一顺序继续，李某2是代位继承。四、赖金盛的遗产确定及继承分配：赖金盛的遗产：＂蜀汉路房屋＂中的一半，是赖金盛的遗产。由李某1及赖某4、赖某5、李某2平均分配。赖某4、赖某5、李某2建议折价分配。综上，赖某1、赖某2、赖某3不是赖金盛的法定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诉争两套房屋是杨素华的遗产，只能由赖某4、赖某5、李某2共同继承。＂蜀汉路房屋＂中的一半，是赖金盛的遗产，应当由李某1及赖某4、赖某5、李某2法定继承并平均折价分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赖金盛于1947年2月6日出生，于2019年5月16日死亡。赖金盛、杨素华原系夫妻，育有赖世英、赖某5、赖某4三个子女。赖世英于1995年死亡，生前育有一子李某2。赖金盛、杨素华于1993年3月5日经本院调解离婚，（1993）金法民字第29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赖金盛与杨素华自愿离婚……三、财产分割：楼房一百二十二平方米。其中二十八平方米房屋归赖金盛所有；另九十四平方米房屋及家具、家用电器均归杨素华所有……”。（1993）金法民字第292号案件调解笔录载明“审：你们有多少财产？赖金盛：房屋有122平方米（大小七间），分三处，我要单独的28平方米，共余94平方米归杨素华所有。杨素华：我同意房子这样”。 之后，赖金盛与李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0年9月4日经本院调解离婚；又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2月22日离婚；又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李某1在与赖金盛第一次结婚前，与他人育有赖某1、赖某2、赖某3三个子女。 2012年11月30日，统建办（甲方）与赖金盛（乙方），就金牛区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房屋搬迁事宜，签订《成都市国有土地上统规统建（自建）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合同载明“乙方统归统建（自建）的拟被搬迁房屋，位于金牛区光荣西路******，建筑面积117.798平方米”；合同约定，甲方以光荣西路工程自编号套B2房屋（建筑面积62平方米）与套B6房屋（建筑面积83平方米）的两套住房安置乙方。两套安置房屋位置最终确定为：1、金牛区光荣巷23号1栋1单元28楼2803号；2、金牛区光荣巷28号1栋1单元24楼2403号。 同日，统建办与赖金盛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为民路、光荣西路旧城改造项目，光荣西路59号1栋2号赖金盛房屋此次测量面积为158.642平方米，1996年9月统建办经赖金盛本人同意在光荣西路赖金盛原建房屋面积上修建厕所，统建办以二环路北一段5栋2单元7楼13号面积74.925平方米房屋安置赖金盛原房面积28平方米，按此次安置相关政策测算，其中赖金盛实际面积为117.798平方米（其中未建面积78.532平方米）。统建办实际面积为40.844平方米（其中未建面积12.844平方米）。此次搬迁安置的过渡费、装修费、户奖、片区搬迁奖、整体搬迁奖按双方实际面积分摊。搬家费、光纤费由赖金盛领取。以上事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特此证明”。 2019年6月18日，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李某1发放赖金盛的丧葬费26821.32元、一次性抚恤金（预拨）15455.12元及扣除养老金1931.89元，合计40344.55元。2019年8月12日补发抚恤金1041.44元。 庭审中，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自认，赖金盛死亡时遗留了30000元现金，由李某1保管。 另查明，2012年11月18日，统建办（甲方）与杨素华（乙方），就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号房屋搬迁事宜，签订《成都市国有土地上统规统建（自建）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合同载明“乙方统归统建（自建）的拟被搬迁房屋，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路××号××栋××号，建筑面积171.603平方米”。 上述事实，由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常住人口登记表、独生子女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申请书、常（寄）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分房结算单、门（楼）牌号变更证明、情况说明、社保综合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在于赖金盛的遗产范围、继承人范围以及遗产的分配。关于赖金盛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赖金盛死亡时遗留的存款30,000元系其遗产。丧葬费、抚恤金是发放给职工遗属的补助金、抚恤金，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赖金盛的遗产，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 关于诉争的两套房屋相应权利，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主张系赖金盛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赖金盛的遗产；赖某4、赖某5、李某2主张系杨素华的遗产，而非赖金盛的遗产。本院认为，从（1993）金法民字第292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以及统建办与赖金盛、杨素华分别签订的两份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来看，赖金盛与杨素华离婚时，对三处房屋进行了分割，单独的一处28平方米房屋归赖金盛所有，剩余两处共计94平方米房屋归杨素华所有。之后，统建办又对赖金盛、杨素华分别进行了拆迁安置。可见，赖金盛分得的房屋在结构上并未与杨素华分得的房屋混同，统建办在拆迁时亦未将赖金盛和杨素华的房屋混同。赖某4、赖某5、李某2主张诉争两套房屋系杨素华的遗产，主要依据是统建办与赖金盛于2012年11月30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是金牛统建办与赖金盛在签订搬迁补偿合同当日，就赖金盛被拆迁房屋面积等内容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该说明中未提及杨素华，亦未提及杨素华的相关权利。故赖某4、赖某5、李某2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赖金盛与统建办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安置房屋的部分或者全部权利属于杨素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赖某4、赖某5、李某2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三人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主张诉争两套房屋的相应权利系赖金盛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赖金盛的遗产。本院认为，诉争两套房屋的相应权利，系赖金盛在与李某1结婚前的个人财产经拆迁转换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的规定，诉争两套房屋的相应权利非赖金盛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李某1、赖某1、赖某2、赖某3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金盛与统建办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两套安置房屋的相应权利，系赖金盛死亡时遗留的财产。 关于蜀汉路的房产，赖某4、赖某5、李某2主张蜀汉路房屋中的一半是赖金盛的遗产，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三人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赖金盛的遗产范围：一、赖金盛与统建办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两套安置房屋的相应权利；二、赖金盛死亡时遗留的存款30000元，现由李某1保管。 关于赖金盛的继承人范围，本院认为，李某1作为赖金盛的配偶，赖世英、赖某5、赖某4作为赖金盛的子女，均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赖世英先于赖金盛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赖世英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血亲李某2代位继承。关于赖某1、赖某2、赖某3是否为赖金盛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款“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确定继子女是否为死者继承人的关键在于判断继子女是否与死者产生扶养关系。赖金盛与李某1第一次结婚时，赖某1、赖某2、赖某3均已成年独立，客观上不需要赖金盛扶养，而确定赖某1、赖某2、赖某3是否扶养赖金盛，关键在于判断赖某1、赖某2、赖某3是否为赖金盛提供了主要生活来源，本案中，赖某1、赖某2、赖某3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三人为赖金盛提供了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三人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赖金盛的继承人为：李某1、赖某4、赖某5、李某2，李某1、赖某4、赖某5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某2为代为继承人。 关于遗产分配，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赖金盛死亡前留有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综合考虑各继承人的情况以及遗产的属性，本院认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及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对赖金盛的遗产进行分配，由李某1、赖某4、赖某5、李某2均等继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金盛与成都市金牛区民用建筑统一建设办公室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统规统建（自建）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项下，关于成都市金牛区光荣巷23号1栋1单元28楼2803号及成都市金牛区光荣巷28号1栋1单元24楼2403号两套房屋的权利，系赖金盛的遗产，由李某1继承1／4，赖某4继承1／4，赖某5继承1／4，李某2继承1／4； 二、赖金盛死亡时遗留的存款30000元，现由李某1保管，系赖金盛的遗产，由李某1继承1／4，赖某4继承1／4，赖某5继承1／4，李某2继承1／4，由李某1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赖某4、赖某5、李某2各支付7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1100元，减半收取5550元，由赖某1、赖某2、赖某3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 滢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蒋雨航 书 记 员  唐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