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长发，该社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仕林，该社负责人。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元龙。法定代表人：陈华健，该社负责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炳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斯文，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建唐，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元龙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为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深井镇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康华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台山市汶村镇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汶村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在2013年12月2日所签订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违法、无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康华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康华村委会不是涉案林地林权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主体，其无权签订涉案协议。（一）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提供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1989年《松山承包合同》、2012年2月深井镇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林地林权是属于原“下斗村委会”所辖11个经济社共同共有。（二）“下斗村委会”于2004年6月与“康华村委会”合并时，仅为行政合并而非经济合并。如果表决也只能是原“下斗村委会”农村经济组织的成员表决才有效，“康华村委会”的成员表决无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的答复》指出：“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农村集体资产是指归乡、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所有的资产，包括土地和法定的自然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这充分证明农村土地物权人是经济社(包括股份经济社、经济联合社)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委会仅是行政管理自治组织，因此，村委会即使具有土地的管理权也没有处分权。（四）康华村委会的行为侵犯了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起诉，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90号裁定后，一审法院受理后仍有法不依，坚持错判。二、不动产物权登记不具有行政确权的效力，物权登记仅为推定效力。（一）不动产登记仅为对不动产转让等的事实记载使之发生转让的效果，或者公示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从而推翻物权登记的推定效力。（二）基础关系(如买卖、赠与、抵押等)决定物权关系，而不是相反。若基础合同无效，则物权登记关系自始无效。一审法院以(2016)粤07行初77号、(2017)粤行终312号生效判决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是以物权关系决定基础关系，这是错误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查明事实”部分，康华村委会的“代表”是否在林业部门林地图签名，不构成经济社“被代表”。（二）汶村村委会无法提供1982年5份《山权林权证》原件已被(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判决无证据效力，但一审判决第11页仍认定“1982年11月和12月，原台山县人民政府先后向汶村……颁发。”（三）一审判决第12页违背事实，认为2000年申请砍伐证无需提供“林权证”。（四）一审判决第14页违背事实，认为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公示”、“无人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第14-20页同时认定2014年1月19日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民主议事法律维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必然落入“公示”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纠正。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时提交的1982年11月20日的《山权林权证》（证据5）可证明涉案3400亩林地是属于深井公社下斗大队渡水生产队的，后来由于农村体制改革，渡水生产队改为现在的渡水经济合作社，也就是涉案土地是属于其所有的，虽然后来并入了康华村委会，行政是合并的、但是经济是不合并的，康华村委会未经其同意，私自与汶村村委会签订并割让了其土地，法律上没有效力。康华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合理,依法应维持原判。案涉《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是遵照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由台山市人民政府主持，涉案各方村民代表及两委干部大会通过民主议事表决通过，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有利于合理保护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生产生活，互谅互利，协商解决的原则，达成一致而形成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程序合法，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况且涉案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均已先后经(2016)粤07行初77号、(2017)粤行终312号行政判决作出了合法有效的认定。对于1982年11月20日的《山权林权证》，在一审期间是没有提交的，其称1982年的《山权林权证》是属于下斗村经济合作社，实际上却跟其上诉状的第二点理由是互相矛盾的，违反逻辑，其认为不动产产权登记不具有行政确权效力，所以其上诉理由违反逻辑上的同一律。汶村村委会述称，除了对一审判决书第14页最后一段所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先后于2014年1月19日、2014年3月12日召集村民进行民主议事。”这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除此之外，对其他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正确，也同意康华村委会的上述补充答辩意见。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于2013年12月2日所签订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违法、无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康华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和相关证据，分析如下：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2011年8月，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因对位于台山市******（土名）3400亩林地的权属发生争议，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台府决字[2011]1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案件行政决定书》、江门市人民政府作出江府行复[201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康华村委会不服该行政复议，诉至一审法院，案经一审法院的（2012）江台法行初字第1号、本院的（2012）江中法行终字第60号审理，判决台山市人民政府重新对台山市大迳水坑一带涉案林木林地的权属争议作出决定。据此，台山市人民政府组织康华委会与汶村村委会进行协商调解后，康华村委会与汶村村委会签订了《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台山市人民政府据此协议的内容履行了相关的程序后，于2014年1月24日向汶村村委会颁发了台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后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认为，汶村村委会与康华村委会签订的《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无效，进而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台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亦无效而诉至本院。案经本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行终31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经双方的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是两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有关的法律规定，因此，台林证字（2014）第********号《林权证》权属来源清楚，程序合法。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粤行终312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现又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涉案《林权争议调解协议书》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华渡水、盘龙、元龙三村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比较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渡水经济合作社、台山市深井镇康华村盘龙经济合作社、台山市******元龙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