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兵，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公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岳兵与被上诉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二建）、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珠海公司（以下简称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台山市公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山公营资产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兵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台山二建向岳兵偿还代付的货款人民币698000元；三、判令台山二建向岳兵代付货款的利息（以698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人民币83851.79元）；四、判令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台山公营资产公司对台山二建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质证刘胜平的《调查笔录》，未合法传唤被调查人出庭接受质询，证据三性难以保证。原审法院直接采纳该调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认定世纪昌公司转账支付的380万元工程款中包含了涉案材料钢材款65815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来是因为《调查笔录》证明力有限，二来（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及（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足以证实，世纪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是不足以支付涉案钢材款的。（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认定卢华锋支付涉案材料款，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因为挂靠关系被判决承担补充责任。卢华锋认可欠款但并未提到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收取了世纪昌公司的材料款而未支付给卢华锋导致无法支付材料款。而截至（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2012年11月30日作出前，世纪昌公司一共支付了3750000元，显然世纪昌公司所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材料款。事实上，涉案材料款之所以未能支付，是因为卢华锋挂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包干包料的工程。但是施工过程中原材料价格大涨，卢华锋不能按照原来的价格进行完成，导致拖欠了大量材料款，而被起诉。三、现有证据及庭审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债权698000元系岳兵承包经营前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所欠付的债务。卢华锋是在吴冠强承包经营期间挂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接的世纪昌公司。而岳兵与吴冠强签订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前承包人吴冠强在发包前所承接的工程权利及义务由吴冠强承担。双方补充协议更加明确是在2011年7月17日协议签订前，甲方以台山二建名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在建的工程由甲方自负盈亏继续经营，乙方不收取管理费，但应当协助办理甲方与工程相关费用收取或支付。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以甲方承接工程合同签订日为准），甲方以台山二建名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承接的工程由甲方自负盈亏继续经营，乙方不收取管理费，但应当协助办理甲方与工程相关费用收取或支付。这些约定都是针对债务债权的处置，合情合理，足以证明当时存在未处置完毕的工程债权债务。前承包人吴冠强所经营期间的所负的债务其实就是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自己的债务。且金湾法院的判决也是判决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担责任。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与台山二建抗辩应该向吴冠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四、台山二建将有瑕疵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发包给岳兵，致使岳兵因承包前的债务受损，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双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内珠海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岳兵承担，但是并没有约定承担承包前的债务，作为台山二建的下属公司，承包前的债务应当负责处理完毕才能进行发包，否则有违诚信。岳兵承包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后，已经以自有资产进行了偿还。这些自有资产不仅包括自己的账户资产，还包含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经营收益，因此对于偿还林建新的执行款项，无论是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账户还是岳兵个人账户转账出去的，都应该视为以个人资产偿还。台山二建在2012年8月与前承包人签订《终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时候，应该对前承包人吴冠强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且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银行账户来看，除了一笔5万元之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并未在2012年8月之后收取过世纪昌工程款，不存在私下收取并支配项目款项的情形。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应该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岳兵已经为其承担了对外责任，而台山二建又终止了与岳兵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导致岳兵无法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义向卢华锋进行追偿。而台山公营资产公司是台山二建的唯一股东，根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财产不能证明独立公司财产的规定，台山公营资产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材料款系由岳兵偿付完毕。原审法院仅以未提交银行流水为由不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013年2月5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珠海农信社账户扣划87959元，华润银行井岸账户扣划8026元，7月25日扣划农信社账户扣划92673元，合计人民币188658元，该事实在执行笔录有记载，而这些款项都是岳兵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期间收益，属于岳兵。至于剩余执行款498643元，按照执行笔录约定岳兵需要出具298643元支票，承兑完才能解封。林建新申请了解封足以证实岳兵支付了该款项，而剩余的20万元需要在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林建新向岳兵出具收据足以证明岳兵实际支付了款项，足以证明收到698000元，且双方在法院作执行笔录结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岳兵履行完毕，无需银行流水予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台山二建共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世纪昌公司已经转账支付工程款已经包含了涉案钢材款，有事实依据。涉案调查笔录是律师持法院调查令向世纪昌公司获取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已经过质证，依法可作为有效定案依据。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世纪昌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380万元，岳兵也自认是包干包料包干价，所以必然包含钢材材料款。原审判决认定世纪昌公司向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完全正确。二、岳兵主张以个人资产代付货款，缺乏证据支持。岳兵自2011年7月实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8月份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及公司一切收入及支出均由岳兵控制。根据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世纪昌公司共支付了工程款380万，工程款包含了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利润，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分期向林建新支付工程款，上述收入及支出均是由台山二建珠海公司银行账户收支，与岳兵个人资产代偿相违背。岳兵主张大部分款项由其个人支付但未提交证据，应该认定举证不能。三、岳兵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向台山二建请求偿还代付款，缺乏事实依据。台山二建不是涉案货款的付款主体，不需要向林建新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而岳兵依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要求台山二建偿还代付款缺乏合同依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9月28日，签订合同时候岳兵已经清楚知悉上述债务，而岳兵自2011年7月起实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而涉案钢材购买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15日、6月16日、9月9日和11月5日，该诉讼立案时间是2012年5月31日，岳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岳兵对该诉讼债务完全知悉，在此情形下与台山二建直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其现在声称被隐瞒不知情，公司存在债务瑕疵，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有违诚信。四、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也没有约定台山二建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也没有约定台山二建集团公司对承包经营者承担债务偿还责任。合同也没有约定台山二建是无债务债权的主体，没有约定无瑕疵的保证义务。而台山二建虽然是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股东，但是两个系独立法人，不存在混同情形，也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五、涉案钢材款纠纷产生于吴冠强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以及岳兵与吴冠强之间内部的承包经营合同期间。因此，岳兵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是吴冠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承包合同约定，岳兵应该向吴冠强主张。此外，根据他们的内部协议，岳兵需要协助吴冠强办理与工程相关的手续费收取及支付，但本案中岳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吴冠强之间已经进行结算及工程款收益转付，岳兵关于世纪昌公司工程款已由吴冠强收取的主张不能成立，岳兵涉嫌存在主张重复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台山公营资产公司答辩称，其不是案件当事人，岳兵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台山二建是独立法人企业，双方经营地址、公司人员、经营范围均不相同，而且经营财产也分开，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连带责任情形，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台山二建向岳兵偿还代付的货款人民币698000元；2.判令台山二建向岳兵代付货款的利息（以69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人民币83851.79元）；3.判令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台山公营资产公司对台山二建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6日，吴冠强（乙方）与台山二建（甲方）签订一份《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缴交承包款，第一年12万元、第二年15万元、第三年17万元、第四年19万元、第五年22万元，另外第二个年度起每年度向甲方缴交业务费用1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缴交第一年度承包款12万元，以后每年度第一个月，乙方必须缴交当年度承包款及业务费用。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交纳承包抵押金8万元，签订合同后由甲方在每年承包款中退回16000元给乙方。所称“年度”由该年6月1日至下一年5月31日。乙方承包行为是企业内部经营责任承包，承包期内，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的一切经营收入由乙方自行支配使用。乙方承包的珠海公司是甲方的下属单位，乙方服从甲方领导。甲方监督乙方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协助乙方做好与主管部门、建设单位的业务关系。指导乙方进行质量、安全、技术管理。保证资质就位良好，并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负责每年有关部门的年审工作，并负责其年审费用。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所发生一切债务及税收费用。甲乙双方共同与原承包人彭瑞球就有关移交工作进行磋商，并签定移交文件。原承包人彭瑞球欠甲方的承包款、房租款及代缴的社保金等，乙方有义务在彭瑞球承接的工程款进入乙方账户时扣回上述款项给甲方。承包期满，乙方如有未完工工程，承包期可顺延至工程完工，承包费按延长时间计缴。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加盖台山二建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伍珍球的签名，乙方处有吴冠强的签名。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世纪昌公司共计向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工程款380万元。其中：2011年5月19日47万元（备注：世纪昌工程款）、2011年5月25日15万元（备注：世纪昌工程款）、2011年6月23日120万元（备注：世纪昌工程款）、2011年9月27日25万元（备注：工程建筑款）、2011年11月18日11万元、2011年11月23日10万元、2011年12月7日45万元（备注：工程建筑款）、2012年1月9日60万元、2012年1月16日10万元、2012年2月15日20万元、2012年3月21日7万元（备注：世纪昌工程建筑款）、2012年4月6日5万元（备注：工程款）、2013年2月4日5万元（备注：世纪昌工程施工队工资尾款）。2011年7月16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甲方）与岳兵（乙方）签订一份《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2009年5月26日，台山二建与吴冠强充分协商，将其属下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以内部经营形式发包给吴冠强为代表的合伙人，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对对方履行合同表示满意。现珠海公司拟整合，乙方同意以内部承包形式接手经营。乙方对《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已有充分了解，熟悉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就承包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一、承包内容：《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全部给乙方，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发包前所接的工程权利与义务由甲方承担。二、承包价款：人民币422900元（含办公室顶手费20万元，租赁办公室押金1万元，本年度上缴台山二建承包款18万元，承包珠海公司押金32000元，电费押金900元，合计422900元）。三、本合同发生效力后，有关珠海公司在承包期内的一切费用，上缴台山二建年度承包款，办公室租赁款，水、电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吴冠强的签名并加盖了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岳兵的签名。2011年7月17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甲方）与岳兵（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乙方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了《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协商补充条款如下：一、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以台山二建名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在建的工程由甲方自负盈亏继续经营，乙方不收取管理费，但应当协助办理甲方与工程相关费用收取或支付。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以甲方承接工程合同签订日为准），甲方以台山二建名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承接的工程由甲方自负盈亏继续经营，乙方不收取管理费，但应当协助办理甲方与工程相关费用收取或支付。三、本协议系《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述协议落款甲方处有吴冠强的签名并加盖了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岳兵的签名。2011年8月17日，台山二建发出一份《关于岳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如下：因工作需要，经研究决定，岳兵任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经理，免去吴冠强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经理职务。2011年8月29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冠强变更登记为岳兵。2012年8月23日，台山二建收到岳兵寄回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公章，岳兵以公章字迹残缺，申请重新刻章。岳兵于2012年8月31日领取新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公章。2012年9月28日，岳兵（乙方）与台山二建（甲方）签订一份《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承包期限、承包范围与承包费。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包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乙方按甲方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核定的经营范围，承接当地主管部分审批许可的工程施工业务。经营地域范围限于珠海市行政范围内，珠海市市外工程，另行商议签订承包合同。乙方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向甲方缴交承包款。第一年11万元、第二年16万元、第三年21万元、第四年23万元、第五年26万元，另每年向甲方缴交2万元资料费。合同签订日缴交第一个承包年度的承包款和资料费，以后每年春节前20天缴交当年度的承包款和资料费。珠海市市外工程和挂靠珠海公司的市外工程，承包费按工程造价0.5%缴交；第二条承包性质。乙方为甲方员工，乙方的承包行为是企业内部经营责任承包，乙方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乙方承包的珠海公司是甲方的下属单位，乙方服从甲方领导，接受甲方检查、监督和管理。承包期内，乙方经营珠海公司产生的收益由乙方自行支配使用，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承包期内，乙方不得将珠海公司转给第三人承包，不得将工程转给第三人承包施工；第三条双方责任。甲方责任：监督乙方依法经营、照章纳税。协助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助乙方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指导乙方进行质量、安全、技术管理。保证资质就位良好，并提供给乙方使用，协助乙方办理珠海公司证照年审手续。调控工程资金，监督工程专款专用等。乙方责任：守法经营，照章纳税，服从甲方领导，遵守管理制度，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和管理。负责珠海公司每年有关部门的年审工作，并负责其年审费用。负责本方员工的工资、劳保福利、社会保险和培训教育费用。承担工程质量、安全管理上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负责经营珠海公司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工程税费。乙方承诺不使用珠海公司名字和公章在社会上借款贷款、采购材料和赊欠材料款，乙方在社会上发生的欠款和债务与甲方无关。工程款汇入甲方账户，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确保工程款专款专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有加盖台山二建的公章，乙方处有岳兵的签名捺印。2012年5月31日，案外人林建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金湾法院起诉卢华锋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后金湾法院依法追加台山二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金湾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华锋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卢华锋为珠海市世纪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卢华锋在施工期间分四次向林建新购买钢材，其中2011年6月15日653148元、2011年6月16日584388元、2011年9月9日15536元、2011年11月5日105086元，合计1358158元。卢华锋于2011年6月27日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名义向林建新经营的永来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钢材款70万元，尚欠货款658158元。金湾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珠金法民二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卢华锋向林建新支付货款658158元及违约金，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对卢华锋应承担的658158元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中院经审理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林建新于2013年1月9日向金湾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执行过程中，金湾法院冻结了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银行账户，并分别于2013年2月5日扣划87959元、2013年4月11日扣划8026元、2013年7月27日扣划92673元。林建新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2013年9月29日向金湾法院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金湾法院转来（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案件执行款85711元、92673元。2013年3月14日，世纪昌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珠海博智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公司）。2013年5月6日，金湾法院作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以该院已穷尽执行措施，除执行到位的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银行存款95985元（已扣划）和卢华锋名下号牌为粤C*****的小型汽车一辆（另案处理中）外，目前未发现被执行人卢华锋、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林建新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裁定（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3年9月23日，岳兵代表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与林建新在金湾法院制作执行笔录达成执行和解，主要内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确认对林建新的债务金额为货款65815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869元及本案执行费10274元由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担，金额合计687301元。双方确认法院已强制执行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款项188658元，扣除该款项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尚欠林建新4986**元。双方同意签订本执行笔录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需出具金额为298643元的支票给林建新，林建新成功承兑该支票后，立即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所有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剩余欠款20万元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给林建新。2013年12月8日，林建新向金湾法院提交一份解封申请书，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已按2013年9月23日执行笔录中的约定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了执行款项298643元，申请金湾法院解除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涉案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金湾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2017年1月27日，林建新向岳兵出具一份收据（NO8006682），确认收到岳兵代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交来三灶世纪昌工地材料款【（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案法院执行款】698000元。该收据上有加盖永来经营部的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有林建新的签名捺印。2017年10月21日，台山二建制作一份《珠海公司（岳兵）与总公司往来明细（最新）》，该明细表列明了2014年11月24日双方对账尚欠总公司的款项、岳兵应付的珠海6#厂房工程挂证费及第4、5年承包款和资料费、台山二建已收取的承包款及岳兵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7月16日代付赵佩君的款项，并扣除了珠海时代生物公司的分配款。该明细表载明，上述往来明细及备注约定，已经台山二建及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同意确认。该明细表落款确认人处有加盖台山二建公章，岳兵在空白处手写注明“已确认岳兵2017年10月21日”并捺印。2017年11月29日，岳兵与林建新共同以（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案件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向金湾法院申请结案。2017年11月29日，金湾法院向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发出（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通知书，告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因其已履行完毕，该案执行完毕。2018年9月18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岳兵变更为陈某2。2019年12月11日，台山二建和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容律师，对博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胜平作出一份调查笔录，刘胜平称博智公司（原世纪昌公司）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施工。博智公司是按进度支付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双方在2013年6月至8月期间进行了结算，全部工程款包括所有的材料款和人工费已付清，博智公司还多支付了工程款。工程款部分支付至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账户，部分是代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支付给班组工人，当时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有确认。工程的全部资料都在珠海市档案馆，博智公司未留存相关资料。另查明，台山二建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台山二建的主管部门（出资人）是台山公营资产公司。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主管部门（出资人）是台山二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冠强与台山二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吴冠强自2009年6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接工程。承包期间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经营收入归吴冠强所有。根据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与岳兵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吴冠强将其与台山二建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岳兵。但双方约定《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1年7月17日之前及之后的一年内，吴冠强以台山二建或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名义在建的工程的收益仍归吴冠强所有，岳兵需协助办理与工程相关的手续及费用收取或支付。根据《变更法定代表人申请书》、《关于岳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资料及台山二建印章移交（启用）备案表，台山二建已于2011年8月17日免去吴冠强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经理职务，任命岳兵为经理。并于2011年8月29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岳兵。且岳兵在2012年8月23日前也已实际接管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公章，再结合《补充协议》约定岳兵需协助吴冠强办理与工程相关的手续及费用收取或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岳兵从2011年8月29日起就已实际接管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控制支配公司公章和银行账户。岳兵主张其从2012年9月28日之后才开始接管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生效的（2012）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卢华锋挂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经营期间，因世纪昌工程所需于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11月5日期间向林建新购买钢材，欠付材料款658158元。根据涉案调查笔录及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银行入账流水，博智公司（原世纪昌公司）确认已付清世纪昌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包括所有材料款及人工费）。博智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转账支付至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账户的工程款达380万元。按照建设工程交易惯例，工程款是按工程进度支付。故可以认定博智公司向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中已包含涉案钢材材料款658158元。涉案世纪昌工程为2011年7月17日之前，吴冠强承包经营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期间所承接的工程，相应的工程款收益归吴冠强享有。岳兵主张博智公司（原世纪昌公司）转账支付至台山二建珠海公司账户的世纪昌工程的工程款已由吴冠强收取，但未提供转出银行流水或岳兵与吴冠强之间就涉案钢材材料款已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岳兵主张其以个人资产代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向案外人林建新支付材料款698000元。根据（2013）珠金法执字第130号案相关资料，有188658元是由金湾法院直接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账户内强制扣划给案外人林建新，岳兵主张剩余两笔款项是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林建新，但未提交转账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根据台山二建与岳兵之间的往来明细表，其中未列明该笔代付款项，岳兵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岳兵也未提交证据确认该往来明细后有向台山二建披露过该笔代付款项的存在。综上，岳兵主张其以个人资产代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偿还了货款6980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岳兵诉请台山二建偿还代付贷款及利息，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与台山公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台山公营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岳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岳兵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台山二建和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属于集体性所有制企业法人，虽然台山二建称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是其下属单位，但两者系独立法人，各自独立占有和使用财产，并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本案岳兵承包的是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企业经营权，岳兵作为承包人共签订两份承包经营合同，其中《台山市二建集团公司珠海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与发包方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法人代表吴冠强）于2011年7月签订，另一份《台山市第二建筑集团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与发包方台山二建于2012年8月签订。虽然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在2011年7月承包合同中加盖公章，但从合同内容来看，实为吴冠强作为承包人将其与台山二建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包给岳兵，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公章为吴冠强所掌控，台山二建珠海公司的盖章并不体现为公司意志，该合同当事人为吴冠强与岳兵。根据转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转包前的工程权利义务由吴冠强承担，继续经营并自负盈亏。涉案材料款系卢华锋挂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接工程所产生，属于吴冠强承包期间承接的工程。根据岳兵与吴冠强的约定，工程盈亏应由吴冠强负责。此后吴冠强在与台山二建终止承包合同时也承诺自行承担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与台山二建无关。岳兵在与台山二建签订承包合同前已经知晓了涉案工程，也知晓该工程欠付材料款被起诉至法院，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可能因此承担责任。岳兵知晓吴冠强与台山二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概括性受让权利义务，该承包合同特别约定发包方与承包方共同处理与原承包人彭瑞球有关的移交清理事项，而岳兵签署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由台山二建负责清理原承包人吴冠强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应与双方皆分别约定由吴冠强承担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关联，现岳兵诉求台山二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并无合同依据。至于对世纪昌公司的调查笔录问题，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已就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岳兵不认可其证明力并不代表证据未经质证。岳兵主张世纪昌公司属于包工包料价格，也称系原料上涨导致涉案工程款收入不足支付供应商，这与原审法院认定世纪昌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并无冲突。也与岳兵陈述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与世纪昌公司之间无工程款纠纷相互印证。关于执行款支付问题。不论岳兵本人还是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支付执行款，都属于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台山二建珠海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对内向承包者支付盈余收益，此外并不产生其他债务。涉案工程属于前承包者自负盈亏的范围，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台山二建珠海公司仍存有前承包者收益未支付的情形下，岳兵主张台山二建珠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岳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翠平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徐烽娟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