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6民初99号 原告：韦纯华，男，1954年1月23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锡，广西东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福县堡里镇胜利村六斗村民小组，住所地永福县堡里镇胜利村六斗屯。 诉讼代表人：罗茂秀，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坤，男，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康，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莫仁禄，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林，男，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学，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诚，男，195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杜平，男，195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永禄，男，195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斌，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永忠，男，193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吉，男，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庆，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安，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福，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明，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于荣英，女，196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庚宁，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日升，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诉讼代表人：王善林，男，居民，住永福县。 诉讼代表人：莫仁禄，男，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韦良英，女，1941年8月20日，壮族，居民，住永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康（系韦良英之子），男，居民，住永福县。 第三人：王善光，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永福县。 原告韦纯华与被告永福县堡里镇胜利村六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六斗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韦纯华的起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终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8月5日，本院以被告不适格，裁定驳回韦纯华的起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终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王善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通知王善康、莫仁禄、王善林、王善学、王善诚、杜平、王永禄、王善斌、王永忠、王善吉、王善庆、王善安、王善福、王善明、于荣英、王庚宁、王日升作为共同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通知韦良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2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韦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锡，六斗小组的诉讼代表人罗茂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坤，第三人王善光，第三人韦良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康，以及第三人王善康等17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莫仁禄、王善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于2001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原告在观音山（韦纯华称路远冲，下同） 林地砍伐松木，王善光以路远冲林地存在权属争议，申请堡里镇司法所（原为堡里乡司法所，下同）调处。2001年6月11日，司法所拿出事先拟好的《协议书》，原告未看内容就在《协议书》上签名，当得知涉案林地归王家组所有，原告当时反悔并要求撤销该《协议书》。此后，原告一直反映并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2010年6月21日，原告申请堡里镇人民政府调处，2017年11月1日，堡里镇人民政府书面以《不予立案的通知》形式答复原告，告知《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家组已依据《协议书》取得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无调解人，调解时未告知权利义务，原告无六斗小组的授权，王善光无权以王家组名义签订协议，该《协议书》无效。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协议书》,用于证明《协议书》无主持调解人，无权利义务人身份、资格情况，属非法调解； 2.胜利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3.《山林所有权证书》三份，4.永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一份，5.申请书一份，证据2-5用于证明六斗小组在1980年分为三个作业小组，即韦家组、王家组、河背组，1989年又合并为一个村民小组，即六斗小组； 6.《土地确权申请书》，7.《行政处理决定书》，8.《行政复议决定书》，9.《不予立案的通知》，证据6-9用于证明原告一直主张权利，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六斗小组辩称，1.六斗小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1981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六斗小组分为韦家组、王家组、河背组三个作业组，原告与王家组17户村民同为六斗小组的土地承包户。原告与王家组的代表王善光签订涉案《协议书》，这是承包户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协议书》与六斗小组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告起诉错列六斗小组为被告。2.《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3.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认为《协议书》无效，最迟应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即2003年6月11日前主张权利，可原告是在17年后的2018年9月29日才提起诉讼。据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4.王家组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合法。2009年12月18日，王家组的王善光等人取得了涉案《林权证》，在该证书范围内种植了杉树，原告从未提出异议，说明原告认可涉案林地属于王家组经营管理。综上所述，原告起诉错列被告，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六斗小组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 1.《协议书》，用于证明2001年6月11日王家组代表王善光与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原告砍伐松树由其出卖，观音山林地归王家组的事实； 2.林权现场勘界表，用于证明永福县人民政府颁发观音山林地的《林权证》给王善康之前已进行公示的事实； 3.《林权证》，用于证明王善康取得观音山林地的《林权证》； 4.照片，用于证明《林权证》范围内包括观音山林地，王家组已全部种上杉树的事实； 5.韦海学等8人证明，用于证明王家组分得观音山、六芽冲反背两处牧场的事实； 6.卢某和韦某的证明，用于证明2001年1月，王家组将观音山范围内的松木以300元价款卖给胜利村拉拢队卢某、韦某砍伐，期间无人提出异议的事实； 7.《土地确权申请书》，用于证实原告认可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六斗小组分成三个作业组即韦家组、王家组、河背组； 8.《土地使用权确权申请书》，用于证明原告承认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六斗小组分三个作业组，而不是分成三个队； 9.王善光证明，用于证明王善光作为王家组代表，多次参加与原告争议观音山林地纠纷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原告看过《协议书》内容后才签名； 10.《行政裁定书》，用于证明原告起诉永福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中，原告于2015年5月8日申请撤回起诉，佐证原告认可王家组王善康等人取得观音山林地的《林权证》； 11.胜利村委会、莫新甫的证明，用于证明2011年为原告出具证明有误，现声明纠正的事实； 12.调解书，用于证明王家组与原告因观音山林地发生纠纷，胜利村委会于2001年2月17日作出了调解意见； 13.调解笔录，用于证明王家组与原告因观音山林地纠纷，堡里镇司法所于2001年3月25日制作了调解笔录，原告和王家组代表人王善光在笔录上签名认可； 14.踩山笔录及踩山草图，用于证明堡里镇司法所于2001年3月29日召集王家组和韦家组成员共11人到观音山现场确定界限，原告、王善光均在踩山笔录上签名认可的事实； 15.《山林所有权证书》，用于证明六斗小组王家组填写了观音山林地所有权证书，对观音山林地享有权属。 第三人王善康等17人述称，2001年3月，原告砍伐观音山的松木发生纠纷。第三人王善康等17户口头委托王善光作为代表处理观音山权属纠纷，王善光到堡里镇司法所处理观音山林地纠纷是代表第三人王善康等17人行使权利，王善光在调解笔录、踩山笔录、踩山草图以及《协议书》上签名，第三人王善康等17人认可王善光的代理行为。现原告请求确认2001年6月11日的《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善康等17人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视为其对举证权利的放弃。 第三人韦良英述称，韦良英有一块面积约0.1亩山场位于观音山山脚底，地上种植沙糖桔，该地不在观音山范围内。 第三人韦良英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视为其对举证权利的放弃。 第三人王善光述称，王善光受王家组17户委托，代表17户与原告协商处理位于观音山林地纠纷。经胜利村委会调解，原告对胜利村委会作出调解书不服，向堡里镇司法所申请调解。2001年3月25日，原告和王善光在调解笔录上签字同意以现场确认界线为准，同月29日，堡里镇司法所召集韦良忠等11人到观音山林地踩山确定界线，在现场制作了踩山笔录和踩山草图，原告和王善光均在踩山笔录和踩山草图上签名。2001年6月11日，原告和王善光看过《协议书》后，双方才签字，原告和王善光各持一份。王善光认为，2001年6月11日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善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王善斌等17人证明1份，证实2001年王善康等17人委托王善光代为与原告处理观音山林地纠纷。 本院根据六斗小组的申请，依法调取如下证据： 1.申请报告及责任山自留山证，证明原告于2001年2月28日向政府部门申请对路远冲山场调处的事实； 2.调解书，证明胜利村委会对观音山林地进行了调解，原告与王家组未达成协议，提出意见认为观音山林地属于王家组； 3.踩山笔录及踩山草图，证明韦家组和王家组群众韦良忠等11人到观音山进行现场踩山，认可观音山林地中有两个小槽（以座山向），原告与王家组代表王善光二人分别在踩山笔录及踩山草图上签名； 4.向王善诚、王善庆、王理尊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现场确认观音山林地以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为界； 5.向杜平、韦桂姣、王永忠、王永尊、刘雨姣、韦良坤、韦良忠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杜平、王善诚、王善庆、王理尊、王永忠、王永尊现场确认观音山林地以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为界，韦良坤、韦良忠、刘雨姣证实观音山、牛坪和龙窝三处山场先是牧场，到1999年集体山场分配时，观音山属于王家组，牛坪属于韦家组，韦桂姣表示对观音山林地分配不清楚； 6.调解笔录，证明对观音山纠纷，堡里镇司法所召集原告与王家组代表王善光进行调解，对界线划定，以双方两组人员到现场确认界线为准的事实； 7.实地调查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界图，证实观音山林地的四至界限； 8.关于六斗学校背山场权属纠纷协议书及界限图，证明六斗队与木芽队认可路远冲与观音山是两处分别不同的山场； 9.本院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观音山场南边界限，原告种植的杉树与王善康等人种植的杉树有明显的界限，该处界限有明显的小槽可到山顶脊梁，六斗小组、第三人认可该处小槽为《协议书》中的分界线，观音山林地北面山脚另有一处长20-30米的小槽，该处小槽未能到达山顶脊梁，原告认可长20-30米的小槽为《协议书》中的分界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证据，虽然六斗小组及第三人提出异议，但是这些证据证实原告对涉案《协议书》一直主张权利，予以采信。对六斗小组提供证据，第三人无异议，原告对证据3即韦海学的证明，证据4即卢某和韦某的证明，证据10即胜利村委会、莫新甫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这些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胜利村委会是基层组织，出具证明无负责人签名，不具备一般证明形式要件，韦海学、莫新甫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人卢某和韦某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8即王善光证明，虽然王善光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原告认为王善光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是王善光证明其参加观音山林地调解、现场踩山以及签订《协议书》经过，与案件事实相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六斗小组提供的其他证据，证实六斗小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分成三个作业组即韦家组、王家组、河背组，原告申请对观音山林地进行调处、签订《协议书》等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第三人王善光提供王善斌等17人证明，证明内容系王善斌等17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委托行为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证据，证实堡里镇司法所召集原告与王家组代表王善光就观音山林地进行调解、现场勘察、调查等程序，经双方同意后出具《协议书》，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1年2月15日，韦纯华因在观音山林地内砍伐松树，与本屯王家组发生纠纷，同月17日，堡里镇胜利村民委员会经调处并作出调解书，其调解意见为观音山林地属于王家组所有。韦纯华不服，同月28日申请堡里镇司法所调处，韦纯华提供责任山自留山证，该证书记载地名路远冲面积5亩，北以观音山岭梁直上到岭头；提供《山林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林主为六斗韦家队，地名路远冲，面积20亩，北以观音山倒水小冲为界。王善光提供王家队的《山林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记载林主为六斗王家队，地名福地六芽冲小冲观音山，面积15亩，南至观音山小槽直上岭梁分水为界。3月25日，堡里镇司法所召集韦纯华与王家组代表王善光进行调解，调解中一致同意，以双方组里的成员到山场现场确定界限。3月29日，韦纯华与王家组代表王善光以及群众韦良忠等11人到观音山进行现场踩山，堡里镇司法所在现场向韦家组的韦良坤、韦良忠、刘雨姣核实，三人证实观音山、牛坪和龙窝三处山场先是牧场，1999年分配集体山场时，观音山属于王家组；杜平、王善诚、王善庆、王理尊、王永忠、王永尊认可观音山以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为界。6月11日，堡里镇司法所制作《协议书》，其内容：堡里镇胜利村六斗屯韦纯华与本屯王家组因观音山林地界线发生争议，经堡里镇司法所召集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的界线以上面小槽为界（注：踩山草图注明上下两条小槽），现争议林地归王家组。二、2001年2月份韦纯华在争议林地上砍伐的松木归韦纯华所有，自协议之日起，韦纯华不得在现争议林地砍伐树木。三、原观音山山边和山脚的开荒地，由谁种谁有[注观音山边（指路远冲口南面）的开荒地是韦纯华所种，本屯韦良英原种的地可继续耕种，如丢荒归山主韦纯华]。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韦纯华和王善光在协议书尾部签字并盖手印，永福县堡里镇司法所加盖了印章。 2011年5月20日，韦纯华以观音山林地存在纠纷，申请永福县堡里镇人民政府调处，2011年10月24日，永福县堡里镇人民政府作出堡处字[201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观音山林地的使用权确定归王善康等17户村民。韦纯华不服，申请复议，在复议期间，永福县堡里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4月12日自行撤销堡处字[201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2年5月4日，永福县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2]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终止本案行政复议。2015年5月8日，韦纯华与永福县人民政府、第三人王善康林业行政登记一案，在审理过程中，韦纯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准许韦纯华撤回起诉。韦纯华申请调处，2017年11月1日，堡里镇人民政府作出《不予立案的通知》，认为韦纯华与本队村民王善光等户争执观音山林地一案，王善康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取得观音山林地的《林权证》，政府部门对同一事实不能作出重复处理，不予立案。 另查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永福县堡里镇胜利村六斗村民小组称为永福县堡里镇胜利村六斗队，下辖三个作业组即王家组、韦家组、河背组。王家组包含王善康、莫仁禄、王善林、王善学、王善诚、杜平、王永禄、王善斌、王永忠、王善吉、王善庆、王善安、王善福、王善明、于荣英、王庚宁、王日升等17户居民。2002年4月26日，永福县堡里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六斗学校背山场权属纠纷协议书，该协议书所附界线图，界线图载明观音山和路远冲是两块山场，其中六斗小组代表有韦纯华、王善光、韦良坤。2009年12月18日，王善康获得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小地名为观音山，面积24.12亩，其中南面界线至观音山南面小槽。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规定“民事权利”限定为“债权请求权”，而对于物权请求权等，排除诉讼时效制度的适用。本案中，原告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该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六斗小组是否是适格被告问题。因本案争议核心是《协议书》效力问题，而《协议书》对集体土地的观音山林地作出处理，作为集体土地权属的所有权人六斗小组，与争执的观音山林地有法律上利害关系，六斗小组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是适格的被告。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理由如下：其一，从签订协议当事人主体资格看。《协议书》签订时，韦纯华系该户的户主，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王善光作为六斗小组王家队的代表，而王家队的17户村民一致同意王善光的代理行为，六斗小组也认可韦纯华和王善光关于观音山林地所达成的协议，故，韦纯华和王善光有权对本案的观音山林地进行处理。其二，从《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看。《协议书》内容叙述清楚，前后表述一致，附有踩山草图，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条件。韦纯华和王善光认可《协议书》内容，双方签名并盖手印确认，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堡里镇司法所加盖公章，《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完备，是合法有效协议。韦纯华称其未看《协议书》内容就签名，当时反悔并要求撤销该《协议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三，从《协议书》的证据认定看。堡里镇司法所处理该案证据，即本院根据六斗小组申请依法调取证据，有韦纯华的申请报告及其证据、调解笔录、调查笔录、踩山笔录及踩山草图等证据佐证，证实韦纯华、王善光认为观音山林地系界线之争，双方认可观音山林地有上下两条小槽，结合本院现场勘察，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可以直上到岭顶，而左边小槽只在观音山山脚长度20-30米，再往上该小槽无明显痕迹根本直上不到岭顶，反观，韦纯华户的责任山自留山证，该证书记载地名路远冲，其相邻界线即北以观音山岭梁直上到岭头为界，韦家队《山林所有权证书》明确路远冲林地界线，北以观音山倒水小冲为界，这里的“倒水小冲”即与“小槽”意思相同，王家队《山林所有权证书》明确福地六芽冲小冲观音山的界线，即南至观音山小槽直上岭梁分水为界，堡里镇司法所经现场确认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可以直上到岭梁，以小槽直上岭顶作为分界线，与山场现场相符合。韦纯华主张踩山草图中左边小槽为界线，因该左边小槽未能直上岭顶，作为分界线明显与争执地现场不符，故《协议书》确定以踩山草图中右边（上面）小槽为界线，证据充分。 综上，韦纯华主张《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韦纯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韦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中杰 审 判 员  廖本宇 人民陪审员  陈勤凤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吴曼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