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0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北路**之三魅力东方货运市场仓库自编****。法定代表人：刘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飞，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杨茂峰，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张素丽，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儒，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志鸿公司）诉被告杨茂峰、张素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罗炜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志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龙、潘国飞，被告杨茂峰及其与被告张素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儒、陈丽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志鸿公司诉称：2018年12月8日起原告与被告杨茂峰建立合作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杨茂峰提供运输业务、提供租赁的运输车辆及挂车，被告杨茂峰自主经营目标区域（佛山、郑州区域）的业务及运营，自负盈亏；合作协议还约定，车辆租赁的租金由被告杨茂峰支付，可由原告在被告杨茂峰的运费中直接扣除。此外，合作协议还约定，被告杨茂峰资金不足的，则可由原告垫付运营资金，垫付发车款、工人工资等；被告需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协议签署后，被告杨茂峰仅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自合作协议建立以来，截止至提起本诉讼之日，被告杨茂峰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经原告财务核算被告已经拖欠原告款项合计2952574.9元。经原告催促，被告杨茂峰对该拖欠款项至今未能提供支付计划。被告杨茂峰拖欠巨额款项的行为已经造成原告的巨大财务损失。被告张素丽是被告杨茂峰的妻子，夫妻双方均共同参与管理经营，因此，其对被告杨茂峰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义务。故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垫付的合同款2952574.9元；二、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的利息179087.1元（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三、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的律师费30000元；四、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314923.51元。另，对于被告杨茂峰的反诉请求。原告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于保证金，因被告杨茂峰违约在先，原告完全可依照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并抵扣被告拖欠的款项，且被告杨茂峰仅支付300000元保证金，尚欠400000元没有补足，可见其在合同履行初期就存在违约。在后续履行过程中为促使合同目的实现，原告为被告杨茂峰运营合作项目给予了资金垫付支持，但其一直占用原告资金，一直不返还，其也因自身原因经营不善导致严重亏损。经核算，被告在合作期间已经累计拖欠垫付款400多万元，从未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运营资金的主要合同义务。原告为了止损，才依法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合理。对于直接损失，被告杨茂峰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解除，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同时，被告杨茂峰主张的直接损失属于更换轮胎、办公费用，按照双方建立的合作模式，依据合作协议的第4.1及13.3条的规定，其运营期间发生的车辆维修等费用应由其承担。对于间接损失，法律并不支持尚未发生的费用损失，原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不需要支付该项费用。若合同继续履行，被告杨茂峰不但无法获得可期待利益，反而还会给原告造成更大的损失，故被告杨茂峰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被告杨茂峰辩称及诉称：原告与被告杨茂峰之间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杨茂峰是原告的员工，佛山区和郑州区的《合作协议书》从履行开始直至原告单方解除止，原告均以对被告杨茂峰进行人事任免的方式体现；原告将公司业务分区由骨干员工进行内部承包是原告采取的一种经营模式，其目的是利用已有资源在将全部经营风险分解转移给承办人的前提下确保原告企业包赚不赔。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协议内容及履行过程，都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中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请求法院对合同予以变更。《合作协议书》是依原告提供的格式化条款文本签订的，从合同的主体资格和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内容可知，能全面履行该协议的主体只能是具有经营资质的物流企业，故双方对此存在误解；被告杨茂峰因进行内部承包，未获得收益，反而要面临承担巨额债务的风险和局面，系对此产生了重大误解。部分合同条款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冲突，不合理的减免了原告的责任，加重了被告杨茂峰的责任并排除其权利，属于显失公平。协议中也未约定“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但原告在履行过程中利用用人单位的优势地位增列了上述费用。被告杨茂峰作为原告员工，在所有业务信息和业务收入均由原告掌控、相关信息欠清晰且不确认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等情况下签名，对其显失公平。因此，2018年12月至2020年5月、6月对账确认项目中的“管理费”和“开票服务费”应予以变更。双方仅就合同期内的部分款项进行过确认，对原告诉请的2019年7月~8月的款项。原告在2019年9月单方提前终止合同属于单方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2.7条（3）的约定，应赔偿被告杨茂峰所有直接、间接损失。被告张素丽既非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参与合同履行，与合同没有关联，将其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作协议书》，郑州的合作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佛山地区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原告突然在2019年9月单方解除上述协议书，并收回了全部车辆和被告杨茂峰所有客户的业务，属于单方违约行为。被告杨茂峰在协议期内使用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运输车辆，为保证协议履行陆续为上述车辆更换了新的轮胎和办理年检业务，此项属于其遭受的直接损失。另，对于协议期内现有的签约客户，原告的单方违约行为造成了被告杨茂峰业务收益减少4075565.01元，这部分的预期业务收益为被告杨茂峰的间接损失。故此，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退还被告杨茂峰合同保证金300000元；二、原告赔偿被告杨茂峰因合同违约解约造成的直接损失423719.44元（其中，佛山地区285077.44元，郑州地区138642元）；三、原告赔偿被告杨茂峰因合同违约解除造成的间接损失4075565.01元（百世快递业务）。庭审中，被告杨茂峰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50000元。被告张素丽辩称：与被告杨茂峰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2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运输业。原告（甲方）与被告杨茂峰（乙方）曾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关于“郑州区”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是一家注册在中国大陆的物流公司，具备道路运输营业资质及一般纳税人资质，乙方有意愿与甲方合作共同从事物流运输服务，乙方愿意成为甲方的物流运输承运商。丙方是乙方的投资人暨运营管理者，负责管理经营乙方的事务……一、合作方式1.1甲乙双方就基础物流运输业务进行合作，甲方负责招揽及承接物流运输业务并按约定方式提供给乙方，并向乙方有偿提供物流运输所需要的车辆。乙方承接甲方运输业务，乙方自主经营合作项目，自行承担合作项目的盈亏，自行承担合作项目所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1.2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的运输业务及乙方自主开发、乙方通过第三人开发、乙方引荐给甲方开发的运输业务，均应首先由甲方与运输任务的委托方签订委托运输的相关协议或进行事实上的运输服务交易，然后再由甲方按客户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输任务指派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按甲方、客户及客户运输协议的要求完成运输任务。乙方不得绕开甲方而直接与客户签订业务合同或建立运输关系，不得开展除与甲方合作项目以外的运输项目。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其所有供应商的合作，以乙方名义独立进行。所有客户应支付的款项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1.3就乙方执行甲方指派的合作项目运输任务，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费……1.4甲乙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郑州地区……三、合作项目出资及收益方式3.1合作项目乙方自行承担运营所需的资金，包括场地租赁、人力支出、车辆租赁、办公日常消耗费用等；若乙方资金不足的，则乙方可申请由甲方提供部分流动资金的垫付；甲方就其垫付的资金有权对资金用途进行监管。3.2合作项目收益方式：甲方与乙方系委托运输关系，甲方在接到业务后向乙方发出承运需求，乙方提供运输服务，甲方按照固定运价的方式与乙方进行结算。3.3甲方有偿提供业务用车辆（包括车头及挂车），车辆租赁费用详见《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车辆租赁费由甲方直接从应付给乙方的运费中扣除……4.2乙方与甲方合作项目所需的运输车辆，由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从乙方应结算的运费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负责所有车辆驾驶员的雇佣、管理及薪酬结算、支付等，乙方应与驾驶员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所有驾驶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4.3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固定车辆具体见附件《车辆租赁明细及价格表》，乙方如对交接的车辆车况及证照、违章等存在异议的，双方在交付前协商解决，乙方在车辆交付使用时向甲方出具车辆接收文件。接收后乙方对使用的甲方车辆进行管理、维修、维护、年检、季度检并自行处理车辆的违章罚款等，对车辆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4.7乙方司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运输车辆，遵守交通运输法律法规，确保安全地将货物运输至收货地点……如乙方司机在货物运输的过程中因不当驾驶或遭遇意外事故，使得货物损毁或灭失、运输车辆毁损，乙方司机或其他驾驶人员伤亡，及造成其他第三方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及责任。如甲方因此而支付了款项或承担了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要求乙方承担同样责任……4.1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作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综合考核及评估，经考核评估乙方不具备继续合作的条件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业务及车辆……五、甲方责任与义务5.1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将合作区域范围内的业务提供给乙方承运，并按照约定的结算方式及时结算。5.2在乙方运营的初期资金短缺的，则经乙方申请甲方可为乙方提供合作项目运营资金垫付支持，甲方有权根据合作区域的具体情况确定是否提供资金支持及所支持的垫付的资金数额。乙方应按甲方垫付的资金金额×1%/30×垫付天数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成本，双方确认，前述资金垫付是甲方基于运营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而给予乙方的支持，前述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是甲方为乙方垫付资金的真实成本费用，不具有营利性。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归还甲方垫付的资金和资金成本……5.6甲方协助租赁车辆的证照办理及审验，但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审验如需要到指定现场办理的，乙方须配合甲方及时将车辆开至指定现场……六、丙方的责任与义务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合同的各项义务以及乙方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损失赔偿金、违约金等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保证金缴纳风险保证金：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人民币20万元给甲方作为风险保证金，合作期满在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按本合同约定退还方式无息退还风险保证金给乙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应付未付的赔偿金、违约金、罚款以及其他乙方应承担的款项……12.3合作项目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按以下约定进行终止、解除，同时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且未发生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或不退还保证金的其他情形的前提下，保证金按以下约定处理，如存在甲方有权扣除保证金的其他情形，则在扣除后再以扣除后剩余保证金为基数，按以下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比例退还保证金：（1）所有合作项目的合作期限届满，合作各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本合同终止，乙方正常退出的，退还剩余保证金……（6）乙方连续6个月未完成业务指标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80%剩余保证金……（8）乙方经营不善，负债导致无力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运营导致客户严重投诉的，按照强制退出流程执行，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退还50%剩余保证金……12.7在遵守本合同其他约定的前提下，任一方违约的……（3）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而给守约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一切索赔、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十四、合作期限：共3年，即自2019年4月1日始，至2022年3月31日止”。另，根据原告与被告杨茂峰签订的关于佛山区的《合作协议书》，双方合作的区域范围为广东省佛山地区，风险保证金为50万元，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其他条款与前述协议书一致。原告在上述两份协议的甲方处加盖了公章，被告杨茂峰则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另，被告杨茂峰于2018年12月的8日、13日、14日、29日、30日及31日支付“佛山区域合伙人保证金”合计250000元，于2019年3月的27日、28日支付“郑州区域合伙人保证金”合计1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50000元。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之事实及主张，提交了《合作协议书》的合同附件、对账单、押金单、委托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公证书等证据。根据对账单，其中原告自行制作的《合伙人账单结算进度汇总表12-8月》显示，佛山区域的对账员为郭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395080元，2019年6月为－372988.25元，2019年7月为－434585.76元，2019年8月为243125.8元，账单累计金额为－959528.21元；郑州区域的对账员为肖艳，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74496.11元，2019年6月为－104874.84元，2019年7月为－928803.14元，2019年8月为－1033864.82元，账单累计金额为－1993046.69元；被告杨茂峰有在佛山××区合伙期间对账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清单显示油卡和现金回款截止至2019年8月8日，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的最终金额为－395080元；肖艳和郭彪分别于2019年8月的14日、23日将郑州、佛山区域6月份的对账单通过邮箱发给被告杨茂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原告的财务人员肖艳、郭彪曾与被告杨茂峰及其财务人员王菁通过微信就郑州、佛山××区的经营问题进行对账；肖艳与王菁在2019年11月16日曾就9月份的账单进行对账，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数据，2019年8月为－877618.26元，2019年9月为－1064953元，郑州运营区共计欠费2901753.14元；郭彪与王菁在2019年11月11日曾就9月份的账单进行对账，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数据，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为－395080元，2019年6月为－372988.25元，2019年7月为－445976.44元，2019年8月为258080.74元，2019年9月为－41831.95元，后期支付415374.48元，佛山××区共计欠费1413170.37元。经质证，两被告对合同附件中的价目表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证据并未作为合同附件，对合同附件中的其他材料则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不予确认，其有通过签名或邮件对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数据进行确认，但对金额有异议；对2019年8月至9月的结算清单有异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对被告杨茂峰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对账事实，至于其他的聊天记录，因涉及的人员都是原告的员工，具体内容无法核实。另，两被告主张被告杨茂峰和王菁均为原告的员工，被告杨茂峰已向原告支付1627234.8元；同时，原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导致其产生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为此，两被告提交了人事任命文件、人事罢免文件、仲裁资料、裁决书、散货资金明细、网银转账回单、转回油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轮胎安装付款明细、轮胎资金表、待摊费用明细、单边业务损失统计表、单边业务损失明细、终止合同损失汇总表以及往来电子函件等证据。根据散货资金明细及网银转账回单，佛山散货资金明细上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有银行转账回单对应的转至郭彪账户的金额为484037.13元；郑州散货资金明细上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1月18日，转至肖艳账户的金额为297400元；根据转回油款明细，转回油款的回款期间为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11月5日。经质证，原告对人事任命文件、人事罢免文件、仲裁资料、裁决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达成合作模式并签署合作协议，双方的法律关系从劳动关系变成合作关系，并非被告所称的劳动关系，则被告基于合作协议主张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散货资金明细、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该部分费用属于被告杨茂峰自行洽谈的散客运输业务的应收款，与本案无关；对转回油款明细及相关财务资料中的内部缴款单无有异议，其他材料均为基于内部缴款单产生的重复材料，且该部分费用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抵扣。对于轮胎安装付款明细、轮胎资金表、待摊费用明细、单边业务损失统计表、单边业务损失明细、终止合同损失汇总表以及往来电子函件等证据均不予确认，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杨茂峰在自主经营合作区域运输业务的过程中的对车辆进行更换轮胎或维修的费用以及办公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协议因被告杨茂峰违约导致解除，故其主张间接损失没有依据。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对账单、押金单、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人事任免文件、仲裁裁决、资金明细表、网银转账回单、统计表格、往来电子函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茂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被告杨茂峰已依约向原告转账支付了保证金350000元，还作为约定区域的负责人对约定区域的业务进行管理，即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故该协议对原告及被告杨茂峰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两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杨茂峰之间实为劳动关系，且合同明确乙方为法人，并据此主张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由于劳动关系并不排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内部承包关系，而且被告杨茂峰履行合同的行为符合《合作协议书》中有关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其在履行过程中亦未曾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亦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基于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现原告主张被告杨茂峰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原告垫付的合同款4314923.51元，并为此提交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9年6月份之前的垫付费用，被告杨茂峰已确认收到对账单或已进行签名确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6月~9月期间的垫付费用，原、被告双方的财务人员已在微信上进行了核对，鉴于被告在对账的过程中未就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亦予以确认。原告现根据约定要求被告杨茂峰返还原告垫付的合同款，并按照协议书中有关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按月利率1%的比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另，由于原告现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亦应退回被告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鉴于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告杨茂峰存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须按比例扣减保证金的情形，故原告应全额退回被告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350000元，现被告杨茂峰要求返还保证金合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对于被告杨茂峰向郭彪、肖艳转账支付的781437.13元（484037.13元＋297400元），原告已确认系被告杨茂峰经营散客运输业务的应收款，且其财务人员已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故上述款项应作为散货款项在其主张的合同款中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此，在扣减被告杨茂峰交纳的保证金以及散货回款之后，被告杨茂峰应返还原告垫付的合同款3183486.38元（4314923.51－350000－781437.13）及利息（利息以3183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素丽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支持。至于被告杨茂峰主张的直接损失，根据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杨茂峰需自行承担运营期间的场地租赁、办公日常消耗以及车辆维护、年检等费用，而且车辆轮胎的使用寿命受车辆的载重、行驶里程及路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即其为运输车辆更换轮胎的费用亦应属于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的损耗开支；同时，其拖欠原告垫付的合同款项违约在先，故其现主张该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茂峰主张的间接损失，因其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经营收益存在不确定性，而且涉案合同系因其违约而解除，故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定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杨茂峰返还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合同款3183486.38元及利息（利息以3183486.38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杨茂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92元、反诉受理费22597元，本案受理费由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724.11元、被告杨茂峰负担32267.89元，反诉受理费由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982.93元、被告杨茂峰负担7614.07元（被告杨茂峰须于上述履行期限内向原告广州鑫志鸿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受理费17284.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