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天宁，女，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重庆万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文欣，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龚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童艳，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系龚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D柒商都，地址重庆市江**大石坝红盛路**负**——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20434641G。负责人：卢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艳，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某，女，201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天宁、上诉人龚文欣、童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Ｄ柒商都（以下简称Ｄ柒商都）、被上诉人龚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5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天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上诉人龚文欣、童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被上诉人Ｄ柒商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艳、被上诉人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天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龚某、龚文欣、童艳、Ｄ柒商都共同连带赔偿医疗费18270.04元、护理费2100元（100元／天×21天）、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62800.2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92270.2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龚某、龚文欣、童艳、Ｄ柒商都负担。事实和理由：1、程天宁在正常行走时被龚某从左后方撞倒，程天宁自身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1）程天宁作为一名消费者，消费完毕后正常向大门行走，对前方左右观察是合理、正常行为，恰恰可以印证程天宁在正常行走、在观察看路的事实，程天宁行走时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受伤是被龚某从左后方撞倒所致，程天宁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程天宁往前行走向前方左右观察完全符合一个正常人的行为习惯，要求向前方行走的人观察背后，明显是一种苛责，违背常理和公平。（3）龚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龚文欣从最早到商场再到程天宁受伤就一直未能履行监护职责，其监护人在人流量较大的公共场所没有牵手同行，任由龚某奔跑嬉戏而未管理、教育，龚文欣、童艳未能履行监护职责。（4）龚文欣在程天宁摔伤时能扶而未扶，当时只要龚文欣扶一下程天宁，就有回避结果的可能性。但龚文欣并没有履行该义务，而去抱本来没有危险的龚某，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龚文欣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原因，龚文欣应该构成不作为侵权，依法也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Ｄ柒商都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共同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Ｄ柒商都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完全与事实不符。（1）Ｄ柒商都作为经营者，作为大众购物的公共场所，理应承担顾客在购物过程中人身免受伤害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影响安全的因素及时予以消除。但Ｄ柒商都擅自将商场行人通道占道用于生产经营，玻璃大门门框无防撞条，设计对内90度并朝向消费者，设置十分不合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Ｄ柒商都不但未对影响安全的因素予以消除，却以自己的行为增加了消费者购物过程中的风险。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Ｄ柒商都是在事后补充张贴安全提示，且事发后对存在安全隐患的大门进行了拆除改造，并搬离了大门周边的经营餐馆。该行为印证了Ｄ柒商都一直知道大门存在多处安全隐患，但其却一定要在程天宁严重受伤后才对安全隐患予以消除，Ｄ柒商都疏于保障消费者安全，并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2）Ｄ柒商都出入口现场没有任何安全提示和安保人员，既未对父母带孩子进入超市后进行适当的安全提示，在孩子奔跑、嬉戏的时候无人给予及时的注意并告诫或者制止。（3）程天宁是先撞到Ｄ柒商都的玻璃大门及把手，后又摔倒在地，才造成了程天宁的严重伤情。程天宁的伤情与Ｄ柒商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过低。目前我市一般人身损害护理费是按照120元每天主张。程天宁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按照100元每天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仅主张护理费60元每天，明显偏低。针对程天宁的上诉，龚某、龚文欣、童艳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天宁承担60%的责任正确，但Ｄ柒商都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程天宁诉请的相关费用应不支持，详见龚某、童艳的上诉状。针对程天宁的上诉，Ｄ柒商都答辩称：1、程天宁摔倒受伤是因龚文欣、童艳未对其女龚某进行合理监护及程天宁自身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所致。程天宁在行走时，未注意前方及周围情况，左右张望，未及时注意到前方有小孩出现，导致发现与龚某身体产生接触时下意识急速止步避免撞倒龚某，从而重心不稳身体前倾摔倒受伤，其在走路时双脚不及常人协调，家人也未对其进行牵手或扶持等。2、Ｄ柒商都在事发前及事发后都尽到了作为商场能够预见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事发前，Ｄ柒商都在包括事发区在内的整个商场和超市范围内玻璃门张贴、放置相关安全提示标识或标志，至今在入口、过道的玻璃门等处贴有醒目门贴、防撞条和腰线，事发后及时、快速对程天宁进行了必要的帮助和引导。3、程天宁对自身安全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Ｄ柒商都已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龚文欣、童艳共同上诉请求：改判龚文欣、童艳赔偿程天宁131**.6元。事实和理由：1、程天宁应当承担60%的责任，D柒商都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D柒商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与程天宁受伤及其损失的扩大存在因果关系。主要表现在:（1）未设置任何安全提醒和警示标志;（2）对占道经营缺乏管理，导致程天宁在拥挤的过道上与他人发生碰触。没有占道经营，行人就会有更宽的行走和避让路线;（3）在人流量极大的商场通道这样的公共场所，商场大门的门把手不仅尖锐而且指向迎面出商场的行人，存在极其严重的安全隐患。2、程天宁于2018年9月17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1392.15元不应主张。程天宁受伤后自2019年8月22日开始第一次住院，共住院12天，费用为6691.03元，时隔一个月后，程天宁又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产生费用显著超出第一次住院，明显缺乏与事故受伤的关联性，且不符合常理。3、程天宁于2019年8月23日入院诊断中的白内障、椎动脉型颈椎病、糖尿病明显与事故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医疗费存在不合理费用，为避免再次鉴定的诉累，上诉人建议协商确定扣减不相关医疗费金额，但一审法院既未就此组织协商，也未明确释明上诉人是否要求鉴定。4、程天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应主张。5、后续医疗费1500元不应主张。本案的医疗费中已经包含在重庆市中医院进行瘢痕综合治疗的费用，鉴定结论的1500元也是瘢痕修复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不应重复主张。针对龚文欣、童艳的上诉，程天宁答辩称，同意D柒商都应承担一定责任。程天宁在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产生的医疗费有专业收据、检查单、门诊处方单为证，均是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即使程天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但也不能据此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只能做相应减轻。关于后续医疗费，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且该意见书形成于程天宁在重庆市中医院治疗后，应予支持。针对龚文欣、童艳的上诉，Ｄ柒商都辩称：1、程天宁摔倒受伤是因龚文欣、童艳未对其女龚某进行合理监护及程天宁自身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所致。龚文欣、童艳明知超市属于人口密集的公共场所，应加强注意对小孩的看护，防止小孩对他人造成伤害，却放任其女龚某在超市出入口人行道来回闲逛，与程天宁产生身体触碰，导致程天宁受伤。龚文欣、童艳的行为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Ｄ柒商都在事发前及事发后都尽到了作为商场能够预见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前，Ｄ柒商都在包括事发区在内的整个商场和超市范围内玻璃门张贴、放置相关安全提示标识或标志，至今在入口、过道的玻璃门等处贴有醒目门贴、防撞条和腰线，事发后及时、快速对程天宁进行了必要的帮助和引导。程天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龚某、龚文欣、童艳、Ｄ柒商都连带赔偿程天宁医疗费18270.04元、护理费2100元（100元／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62800.2元（34889元／年×18年×10%）、后续治疗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92270.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18时33分许，程天宁在重庆市江北区柒商都购物后准备离开商场，当行走到商场出入口处时，与同时在此处行走的龚某发生接触，程天宁下意识的避让龚某而踉跄前行几步后撞在商场玻璃门拉手侧棱上后翻倒在地，致使程天宁左侧髋臼隐匿性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隐匿性骨折和左侧眉弓皮肤挫裂伤。程天宁受伤后，于当日前往重庆三博江陵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8年8月23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后于2018年9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髋骨骨折、耻骨骨折、眉部损伤、头皮血肿、白内障ＮＯＳ、椎动脉型颈椎病、糖尿病ＮＯＳ，出院医嘱为卧床休息至伤后3周、加强营养、加强患肢肌肉功能锻炼等。2018年8月22日，程天宁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产生医疗费共1509.36元。程天宁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691.03元。2018年10月9日，程天宁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产生其他费用32.8元。2018年9月4日，程天宁在重庆市中医院（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额部瘢痕综合治疗产生医疗费280.96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程天宁多次在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1392.15元，其中包括2018年9月17日治疗白内障开具施图伦滴眼剂等药品产生的医疗费638.78元、2018年10月22日治疗结膜炎开具施图伦滴眼剂产生的医疗费129.67元。程天宁受伤后，龚文欣于2018年8月26日支付程天宁15**元，程天宁在庭审中认可收到该1500元。庭审中，程天宁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程天宁的伤残等级属于十级伤残，程天宁的后续医疗费约需1500元或以实际产生为准。程天宁为此产生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程天宁系城镇户口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程天宁出入商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四处张望险些碰撞龚某，在脚触碰到龚某时下意识避让，踉跄前行未能站稳摔倒受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龚某系二岁幼儿，在公共场所独自行走，其与程天宁接触致使程天宁摔倒受伤有一定的责任。龚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龚文欣、童艳作为龚某的监护人，在龚某进出人流量较大的商场出入口附近时未将龚某牵手同行避免程天宁的伤害发生，其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双方均未举证龚某有财产，因此程天宁的损失应当由龚文欣、童艳赔偿。关于Ｄ柒商都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程天宁受伤系其与龚某接触后再撞到Ｄ柒商都的门上并倒地所致，系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其受伤。从各方当事人举示的事发现场监控视频看，程天宁并非Ｄ柒商都占用商场人行通道造成拥挤，或者地面油腻、湿滑摔倒受伤；况且Ｄ柒商都作为经营者也不可能将所有门拉手或者墙面进行软包，故程天宁的受伤并非由于Ｄ柒商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致。程天宁诉称Ｄ柒商都将商场的行人通道占道用于生产经营、商场玻璃大门向内朝向消费者，龚某、龚文欣、童艳辩称Ｄ柒商都商场地面湿滑导致程天宁撞到玻璃门上、玻璃门及拉手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Ｄ柒商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程天宁受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程天宁承担60%的责任，龚某承担40%的责任；龚文欣、童艳作为龚某的监护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程天宁主张的各项费用数额的问题，分述如下：1.医疗费，根据程天宁举示的医疗费票据，其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产生医疗费共计8200.39元（1509.36元＋6691.03元），其举示的2018年10月9日在重庆三博江陵医院产生其他费用32.8元，其并未证明该笔费用与其受伤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于2018年9月4日在重庆市中医院（重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80.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在重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1392.15元，其中2018年9月17日治疗白内障开具施图伦滴眼剂等药品产生的医疗费638.78元、2018年10月22日治疗结膜炎开具施图伦滴眼剂产生的医疗费129.67元，其并未证明该两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扣除，即其医疗费为19105.05元（8200.39元＋280.96元＋11392.15元-638.78元-129.67元）；程天宁主张其医疗费为18270.0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程天宁在庭审中陈述，其主张的护理费为出院后的护理费，依据医嘱“卧床休息至伤后三周”，结合程天宁的受伤情况及医嘱内容，一审法院对程天宁主张的出院后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费标准按照60元／天计算，即其护理费为1260元（60元／天×2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程天宁的病历资料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1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程天宁受伤后的就医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程天宁系城镇户口居民，其本次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2800.2元（34889元／年×18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程天宁因本次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等，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8.后续治疗费15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1500元，有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纳入本案赔偿的费用为医疗费18270.04元、护理费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280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共计88930.24元，由龚文欣、童艳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5572.1元，其余损失由程天宁自行承担。龚文欣、童艳在程天宁受伤后已经支付1500元，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相应予以扣减，即龚某、龚文欣、童艳尚需赔偿程天宁34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文欣、童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天宁340**.1元；二、驳回原告程天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35元，鉴定费1500元，共1761.35元，由原告程天宁负担1056.81元，由被告龚某、龚文欣、童艳负担704.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程天宁在超市公共人行道上行走时注意力不集中，发现幼童龚某从左后方与自己轻微接触时，为避让龚某身体失去了协调性，向前踉跄数步撞倒大门后摔倒受伤。由此可见，龚某从左后方与程天宁轻微接触的单方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程天宁受伤，程天宁的受伤主要是其自身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和处理紧急事件时方式不当造成。故一审法院确定由程天宁自己承担60%责任并无不当。事发地点位于Ｄ柒商都开设的超市出口处，当天出口处的人流量不大，无需超市工作人员进行人员疏导，通道虽有其他经营户占道经营，但通道面积并不影响人员通行，程天宁的受伤与其他经营户的占道经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超市出口大门的设计与安装违反相关强制规定，故程天宁的受伤并非系Ｄ柒商都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所致，一审法院确定Ｄ柒商都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龚文欣、童艳在公共场所对幼童龚某监护不到位，龚某从左后方与程天宁轻微接触，程天宁为避免与龚某撞击时处置不当，二者结合致使程天宁受伤，一审法院确定由龚文欣、童艳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程天宁的医疗费用是否应纳入损失范围的问题。程天宁举示了产生医疗费的病历、检查单、处方单、专用收据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已将其中不合理费用予以扣除，龚文欣、童艳未提交证据证明还需扣除其他不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主张的问题。虽然程天宁本人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但龚某亦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关于后续医疗费应否主张的问题。该项费用经鉴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一并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程天宁主张的是出院后的护理费，现无证据证明程天宁出院后属完全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60元每天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天宁、龚文欣、童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由程天宁负担622.7元，由龚文欣、童艳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