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7民初6072号 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方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森，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安徽林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联盟村。 负责人：周光斌，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诉被告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5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森，被告的负责人周光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02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初，被告根据其上级机关(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颁发的第4号《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将“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综合利用开发”对外寻找承包人,为此,原告进行了开办设立，并于2016年6月16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芜湖市清水河大桥联盟段东西外滩交由原告承租经营加油点和砂站；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7年元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被告考虑到东西外滩(租赁物)现状、原告确需对其进行规划重新修建投入大量资金，被告同意减少原告五年租金，该租金费用抵作原告基础建设投资；另考虑到从东西外滩划出10亩土地，被告同意减少原告租金20万元,以上费用在原告交纳租金时，被告在租金中减免补偿到位;合同期内，被告应保证租赁物产权无异议，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原告不能经营，原告可以减少租金，赔偿损失，但第三人主张权利时，原告应及时通知被告，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方预付了70万元租金（其中含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向被告交纳的10万元预付款），并依约定的租赁经营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和实际施工。然而在2016年12月12日，芜湖市鸠江区防汛抗旱指挥部下发“芜鸠防办(2016)45号文件”叫停原告施工，从而使原、被告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交涉解决合同不能履行的遗留问题，并于2017年11月29日致函被告，2017年12月1日被告给原告回函，同意将收取的租金退回，并表示“2018年7月底前按照协议(即《租赁合同》)积极协调并争取政府关于东西外滩开发利用相关政策，若有政策支持继续按照协议租赁;若无政策双方协商解决相关事宜，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请你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善后事宜”。 此后，原、被告曾多次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双方均同意合同解除不再履行，被告将收取的70万元租金退回给原告，原告予以接收，但对解除合同后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无奈只得向法院提起诉讼。 综上，原告认为:(一)、被告系基层群众组织，是政府联系群众的纽带及贯彻政府政策的帮手，因此,对国家政策的掌握及政府部门的相关管理规定的了解是其重要职责所在。然而，在本案中，被告未与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充分沟通并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将辖区内的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出租给原告经营，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不能，并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由于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被告的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由于被告将辖区内的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违法出租给原告，从而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902000元,具体如下：1、原告开办及管理费用9万元(其中办公租金5万元;财务管理工资4万元)；2、规划设计费用7万元；3、土方施工费63万元；4、支付给被告70万元租金利息损失(从2016年8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计16个月，按月利1%计算)112000元；(三)、根据合同约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原告不能经营，原告可要求减少租金，赔偿损失”。由于本案《租赁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是被告未征询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意见而导致的干预，对此，原告没有任何过错，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对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 鉴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祈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被告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说明的是，被告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备独立的经济自主权。 2、2016年5月3日的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专题会议纪要（第4号）及原、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附维护社会稳定责任书），证明合同标的履行不能的原因是被告考虑不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了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 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会议纪要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给了原告，原告知晓该份会议纪要的全部内容，不能以此证明合同履行不能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的，租赁合同明确了是现状出租，也明确告知了原告建筑物的用途必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3、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的申请报告、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函、2017年12月1日被告针对原告来函发出的《关于清水大桥东西外滩承租事宜的函》，证明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后，原、被告对后续如何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表明了政府相关部门下达违章停建的规定后，被告仍帮助原告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共识。 4、2016年7月18日被告与浙江**越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及该设计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2016年11月8日被告于黄书俊签订的两份《土方回填工程合同》、2016年4月8日被告于水从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收条，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支出了多项费用，因被告过错导致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 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大部分费用均不符合客观事实。 被告辩称：1、被告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独立的经费支配权，其工作经费来源于上级人民政府按规定拨付，办公用房也由当地人民政府统筹解决。也就是说居民委员会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它仅仅是配合设立它的上级人民政府开展相关的公共事务和公共事业。 2、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2016年5月，被告依据上级机关（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颁发的第4号《专题会议精神》将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交给被告管理使用，并在市、区水务部门的业务指导下，科学规划、妥善开发，保护环境，确保东西两侧滩涂综合利用环境好、效益高，并征得居民代表一致同意，代表上级政府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清水河大桥联盟段东西外滩交由原告承租经营，且系现状承租，依照原告的经营范围，相关经营法律手续由原告自行办理，费用自行承担，被告予以配合，合同期内，原告的基层设施建设需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在上级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指导下，做了大量的工作，便于原告开展工作。但在2016年12月12日，芜湖市鸠江区防汛抗旱指挥部突然下发“芜鸠防办[2016]45号文件”至清水街道办事处，责令停止在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非法填筑行为。对该文件被告事先毫不知情，事后又配合原告多方寻求解决方案，但由于相关部门态度强硬，不能达成共识。根据原告的要求，2017年11月底，被告将原告交纳的70万元租金退还。应当说对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决定，被告既无过错也无过失，更不存在故意违约行为。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的构筑行为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与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3、原告诉称的9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实事求是的说，合同签订后，原告投入了一定的精力、物力和财力，但并非其所说的90余万元，如土地施工费用63万元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场材料证明原告施工土方经测算回填量为2000余立方，依照每立方18元计算，也不足4万元。其主张的其他费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6年5月3日的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专题会议纪要（第4号），证明被告是按照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开发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 原告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合同签订前被告告知过原告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其向原告提供该份会议纪要的目的就是要说明被告出租案涉滩涂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基于上述原因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前期建设。该份会议纪要可以证明被告掌握政策不严，为了增加集体经济收入，违法将不能出租的滩涂地出租给原告。 2、原、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 原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合同充分说明了被告为发展集体经济，提高经济效益而出租土地，联盟社区居委会为出租方，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3、鸠防办[2016]45号《关于责令停止在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非法填筑行为的通知》，证明鸠江区防汛抗旱指挥部责令清水街道办事处立即停止相关人员在清水大桥东西两侧的构筑行为。 原告对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证明了案涉土地是不能出租的，但被告违法出租，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被告。 4、2017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函及2017年12月1日被告的回函，证明被告已根据原告要求退还了收取的租金。 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租金退回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故我方主张的利息也仅计算到2017年12月8日。 5、回填土方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证明回填土方的现状及回填的土方量。 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无证明效力。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合议庭评议，对原、被告提交的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双方提供的对方有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为加强对滩涂地的科学综合利用和管理，市水务局、鸠江区河道管理所、清水街道相关工作人员在对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进行实地察看的基础上，就该区域综合利用开发于2016年5月3日召开会议，形成《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专题会议纪要（第4号）》，会议纪要对如何开发该区域提出了几点禁止性规定和建议，并研究决定将该区域交由清水街道联盟社区管理使用，在市、区水务部门的业务指导下，科学规划、妥善开发、保护环境，确保东西两侧滩涂综合利用环境好，效益高。 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前，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上述会议纪要，并告知了原告会议纪要相关内容。在此基础上，双方对合同内容作出如下约定：1、甲方（被告）将芜湖市清水河大桥联盟段东西外滩交由乙方承租经营（现状承租），东西外滩东侧排灌站老闸口向西划出10亩土地（以桩界和图纸为准）经营加油点，西外滩划出10亩土地经营沙站，以沙站西界桩为准，且清水河大桥东西50米红线内均不作为承租面积，承租面积以现状为准；2、租赁期限为贰拾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2月30日止（优惠半年建设期限不计入租赁费用）。甲方考虑到东西外滩目前现状，承租人确需对其进行规划重新建设，将投入大量资金，甲方同意减少乙方五年租金，该租金费用抵作甲方基础建设投资；另考虑到东外滩东侧划出10亩土地（以桩界为准），甲方减少乙方租金20万元，以上费用在乙方缴纳租金时，甲方在租金中减免补偿到位；3、租金及交纳方式：每年租金为人民币贰拾万元，贰拾年租金除去补偿和减少租金费用合计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租金分5此支付，合同签订时付第一个四年租金，即人民币柒拾万元整……；4、租赁物用途：按照乙方公司经营范围为准。相关经营法律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予以配合。合同期内，乙方的基础设施建设需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有关规定，不得将废水直接排入河道，不得种植阻水景观树种；5、合同期内，甲方应保证租赁物产权无异议。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乙方不能正常经营，乙方可要求减少租金，赔偿损失，但第三人主张权利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6、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遵守相关法律、法律规定，经营期内的一切债权债务，概由其自行承担……；……8、租赁期内，如遇政府征用或拆迁，乙方须服从征迁。……；9、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严格遵守本合同，如单方违约的，则由违约方承担对方损失。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了70万元租金（2016年6月8日预付10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60万元），并开始对案涉东西滩涂进行规划设计和项目施工。2016年12月12日，芜湖市鸠江区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下发鸠防办[2016]45号《关于责令停止在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非法填筑行为的通知》，在通知中陈述：“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地属河道管理范围，而你单位所属联盟社区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前提下，擅自与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芜湖金保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区域滩涂地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同时要求清水街道办事处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在清水大桥东西两侧滩涂的非法填筑行为，恢复堤顶道路原状。此后，原告即停止了施工。停止施工后，原、被告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等后续事宜多次进行沟通协商。2017年8月14日与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两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已交纳的租金7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017年12月1日，被告回函原告，告知原告同意退还已收取的租金，并表示将于2018年7月底前按照协议积极协调争取政府关于东西外滩开发利用相关政策，若有政策支持继续按照协议租赁，若无政策双方协商解决相关事宜，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请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7年12月8日，被告退还了原告70万元租金。但就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事宜，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遂成讼。 另查明：1、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系2016年5月3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及销售、家禽养殖及销售、水产养殖及销售、文化创意设计、体验式农业观光服务、柴油零售、餐饮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2016年7月18日，原告与浙江**越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委托该设计公司承担安徽江畔生态养老中心的工程设计，合同设计收费估算为60万元，支付进度为：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款10％为6万元，施工图提交后七日内付款80％为48万元，工程验收通过后七日内付款10％为6万元。后原告向该设计公司支付了设计费6万元，该设计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 3、为进行东西外滩土方回填，原告与黄书俊签订了两份《土方回填工程》，将东西外滩土方回填以每方18元的价格交给黄书俊施工。因双方对原告回填的土方量争议较大，故于2019年12月4日共同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回填土方量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后，依法委托安徽德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2020年4月20日，该公司出具德瑞评估（2020）第P002号《工程造价鉴定评估报告》，认定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回填土方工程造价为127390.56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居民委员会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它仅仅是配合设立它的上级人民政府开展相关的公共事务和公共事业，故本案中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居民委员会是社区居民自治组织，其虽不是行政机关，但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原告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即滩涂原则上属国家所有，除非法律作出了特别规定，才可能归集体所有。案涉清水河大桥东西两侧滩涂为国有性质，属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的规定，虽2016年5月3日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被告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可以适当对案涉滩涂进行管理使用，但其在未履行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将滩涂出租给原告开发用于经营加油站和沙站，并收取租金，该出租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故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原、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前，被告向其出示了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办公室第4号会议纪要，原告作为企业对被告及其出示的会议纪要的信任具有合理性，原告基于合理信任与被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显然过错较小，被告应对该无效合同的签订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合本案相关情况，本院酌定原、被告承担过错的比例为3：7。 三、关于原告的损失。1、办公租金及财务管理工资，该两项费用系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正常经营时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将其作为损失进行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规划勘探设计费用，原告仅提交了其与浙江**越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支付其设计费60000元的收据，该费用系为进行案涉滩涂的开发利用而支出，属于原告损失的一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勘探费用10000元，其仅提供了一张收款收据，收据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无法确认该部分费用系为履行案涉租赁合同而支出，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土方施工费，因原、被告对该部分费用争议较大，双方共同申请司法鉴定，经安徽德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并出具评估报告，案涉滩涂土方回填的总造价为127390.56元，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安徽德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派往现场勘察的人员赵玉民不具备相关资质，故鉴定程序有瑕疵，评估报告依法应不予采信。经本院庭后与安徽德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核实，赵玉民仅为该公司派往现场负责采集相关数据的工作人员，案涉评估报告的工程造价鉴定人员为李其柱与赵君，二人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故原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4、7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基于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原告于2016年6月8日、2016年8月8日分两次向被告交付租金100000元、600000元，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将收取的租金全部退还，现原告主张自2016年8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8日，对利息计算的时间节点本院予以确认，但计算标准应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综上，原告损失分别为规划设计费用60000元，土方施工费用127390.56元，以及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的利息损失。上述损失，按照过错程度，应由被告赔偿80％即149912.45元，同时负担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80％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的利息损失，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损失149912.45元，并以700000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8月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80％计算至2017年12月8日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2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0210元，被告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2610元；鉴定费135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安徽江畔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鸠江区清水街道办事处联盟社区居民委员会各负担6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陶呈成 人民陪审员  刘业芳 人民陪审员  程叙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焦颖 书记员吴沙莎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十八条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第五十六条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