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文凯，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利辛县。2012年6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1月17日因吸毒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同年10月16日因吸毒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2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同年11月18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8年2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9月1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发，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剑川县。2014年3月6日因吸毒被云南省剑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9月2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亮，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津区。2018年11月1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志雄，男，1995年5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白族，文盲，农民，住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2017年11月10日因犯抢夺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9月1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新华，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海市。2017年6月16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同年8月1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8年9月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文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金新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罗志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贵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明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浙1082刑初6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文凯、王贵发、刘明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田文凯、王贵发、刘明亮，参阅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13年8月，王辉（另案）刑满释放后，利用亲戚裙带和朋友义气，先后网罗了刘杰、高某（均另案）等刑满释放人员及高洪岳、郑志剑、汪凌云（均另案）等社会闲杂人员，混迹于临海各赌场，物色可“诈赌”对象，成为诈骗团伙。 2016年开始，王辉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伙同高某从银行套取资金，进行高利放贷。2017年5月，王辉与刘杰、高某商量后，在临海市××街道××角成立王氏商行，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发放高利贷，招揽被告人田文凯等外地人员进行暴力讨债，迅速建立起以王辉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田文凯、刘杰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罗志雄、刘明亮、王贵发、金新华及高某、郑志剑、汪凌云、周义（均另案）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 2018年，王辉为进一步扩大社会影响力，安排被告人金新华及周义开设“十三道”、“三十二张”赌场，指派金新华负责经营管理“三十二张”赌场。 该犯罪组织形成以来，为了获取经济利益以保障组织的运行，王辉指使组织成员以暴力手段为后盾，通过有组织地实施高利放贷、诈骗、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进行敛财，所获财物部分用于购买砍刀、气枪、对讲机、防刺背心等犯罪工具，部分用于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红钱等福利，部分用于供组织成员吃喝玩乐等消费，从而有效维系组织的运行和发展。 自2017年以来，该犯罪组织在临海市××带，有组织地进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诈骗、开设赌场、高利转贷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提升社会影响力，在该区域称霸一方，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2018年9月，该组织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冻结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下币同）18520.81元，扣押汽车一辆、金项链一条、金戒指一枚；查获气枪、仿真枪、发令枪各一把、防刺背心五件、砍刀四把、红缨枪一支、狗腿刀一把。 二、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王贵发、刘明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6月23日，王辉纠集被告人田文凯、刘明亮及刘杰等人到临海市东塍镇后杨村1-26号向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杨某2逼债，因杨某2无力归还，刘杰误以为娄某家为杨某1家，拿起门口的扫把将娄某家一楼窗户玻璃砸破，致使杨某2孩子脸部被玻璃碎片划伤。杨某2上前劝阻，被王辉推倒在地。 2、2017年7月份一天夜里，王辉因被害人周某1欠其高利贷未归还，带领被告人田文凯、王贵发到临海市××镇××村××号周某1家，将一个花圈放置在门口，并在地上撒满冥纸。 3、2017年7、8月份期间，因被害人柳某2向王辉借了高利贷无力偿还，经多次催讨未果后，王辉先是纠集田文凯、刘明亮等三车人员到临海市汇溪镇两头门村柳某2家对其父亲柳某1进行滋扰；接着在8月3日夜，王辉带领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王贵发等人到柳某1家附近，指使三人用石头将柳某1家一楼大门玻璃砸破；之后的一天夜里，王辉再次组织人员将一个纸质花圈放在柳某1家门口，并在其门前撒满冥纸。 4、2017年7、8月份一天夜里，王辉因被害人陈某1欠其高利贷未还，遂纠集被告人刘明亮等人到临海市东塍镇东山陈村，将陈某1的欠条复印件贴在陈某1家前后、路边电线杆、公交车牌等处，王辉等人并用油漆在陈某1家灿头墙上喷上“还钱”等字样，逼迫其归还高利贷债务。 5、2017年8、9月份一天，被告人王辉因被害人周某2欠其高利贷未还，纠集被告人田文凯、刘明亮及刘杰等七八个人追到临海市××镇××村周某2家里进行滋扰，迫使周某2家人凑钱归还。 6、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在王辉的指使下，被告人田文凯纠集了被告人王贵发、刘明亮等七人到临海市××镇××街村被害人金某1家办的养老院内为屈某2讨债，后与金某1发生争吵、扭打，金某1进屋内拿出菜刀防卫，屈某2、田文凯等人方离开。金某1的母亲卢兰春受此惊吓，被迫搬迁养老院。 7、2017年的一天下午，王辉带领被告人田文凯及刘杰等人在临海市××附近的小巷子，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迫其归还高利贷债务。9、2018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害人林某1因怀疑被王辉“诈赌”，为解决债务纠纷到临海市××街道××村王辉家附近，并电话联系王辉家人商量还钱事宜。王辉知道后纠集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及周义、吴晓、沈修树（均另案）等人手持钢管追至家中，并在四周寻找林某1，未发现后通过微信与林某1视频通话，对其进行威胁，吓得林某1绕路离开。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上半年，王辉、高某等人因被害人徐某1向其借了高利贷未还，多次到徐某1家里催讨。2017年8月4日下午4时多，王辉、刘杰经事先商量后，由郑志剑将徐某1骗至大洋街道永强集团厂门口，后王辉带领高某、刘杰、“小黑”等人开车赶至永强集团厂门口，徐某1逃跑，王辉、刘杰、“小黑”追上对其拳打脚踢，并将其带至王氏商行内。后王辉纠集被告人田文凯及汪凌云到店内，田文凯又纠集了被告人罗志雄等十余人赶至，并准备了砍刀、红缨枪、狗腿刀等打架工具，防止徐某1的其他债权人将徐某1抢走、滋事。王辉、刘杰等人则在店内向徐某1继续逼债，期间，刘杰用麻将扔徐某1。直至当晚10时许，民警赶至将徐某1解救到派出所。徐某1被解救后因害怕王辉等人报复，不敢说出被殴打的事实，而罗志雄等人在王辉的指示下，统一口径，也未交代殴打的事实，导致公安机关仅将该案作为一般治安案件处理，于次日将罗志雄等人释放。高某将田文凯等人带至饭店吃饭，并给每人分发了香烟及200元的辛苦费。 三、被告人金新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 （一）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金新华与王辉、周义结伙在临海市××街道王氏商行内、东塍镇下街青青鱼疗馆、西楼村等地开设“十三道”赌场十余天，招揽杨某4、徐某4等人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5000余元。 （二）2018年5、6月份，被告人金新华受王辉指派，在临海市××街道××镇××山上开设野外赌场十余天，招揽吴某3、卢某2、任某等人进行“三十二张”赌博，从中抽头渔利2万余元。 原判还认定，2018年9月9日，被告人金新华被传唤到案；同月14日，被告人田文凯被传唤到案；同月19日，被告人罗志雄被抓获；同月29日，被告人王贵发被抓获；同年11月9日，被告人刘明亮被抓获。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刘明亮、金新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贵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田文凯处扣押到台湾麻将四套、牌九一副、黑色背心一件、OPPO手机一部，从罗志雄处扣押到黄色手机一部，从王贵发处扣押到VIVO手机一部，从金新华处扣押到GOISUN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田文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罗志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王贵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刘明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金新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台湾麻将四套、牌九一副、黑色背心一件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田文凯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仅是给王辉打杂，参与了8起寻衅滋事，未参与其他的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贵发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未参加2018年4月28日的寻衅滋事，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从轻改判。 被告人刘明亮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予以从轻改判。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田文凯、王贵发、刘明亮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三上诉人和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有物证气枪一把、狗腿刀一把、防刺背心五件、砍刀四把、红缨枪一把、发令枪一把、玩具枪一把，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手机截屏、图片、手机视频截取照片、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单、随案移送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人周某4、张某、周某5、厉连正、周某6、杨某6、金某2、汪某1、李某1、黄某、李某2、徐某2、陈某4、卢某1、陈某5、王某4、王某5、周某7、毕某、屈某2、陈某6、陈某7、徐某3、谢某4等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害人赵某、吴某1、杨某2、娄某、杨某3、陈某2、王某2、吴某2、柳某1、柳某2、谢某1、谢某2、陈某3、金某1、徐某1、蒋某、周某1、周某3、谢某3、周某2、屈某1、王某1、杨某4、杨某5、王某3等的陈述，枪弹鉴定书、仿真枪认定书、管制刀具认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光盘一张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田文凯、金新华、罗志雄、王贵发、刘明亮及同案人员王辉、刘杰、高某、郑志剑、汪凌云、周义、高洪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王贵发、刘明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有证人吴某1、于某、高某、孙某1、金新华、周某8、屈某3、周某9、汪某2、阮某、王某6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王贵发及同案人员王辉、汪凌云、周义、王帅、郑志剑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金新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有证人周某8、杨某4、徐某4、徐某5、李某3、谢某5、任某、柳某3、孙某2、郑某、周某10、吴某3、卢某2、朱某、彭某、林某2、王某7等人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金新华及同案人员王辉、周义、金新华、屈某3、徐某3、侯东强、钟加勇、周某9、徐章来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还以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佐证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1、黑社会性质组织定性问题。经审理认为：（1）从组织特征看，该组织结构较为紧密，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严格组织纪律。①王辉系王氏商行老板，决定组织事务，具有绝对权威，系组织者、领导者；刘杰系出谋划策者，且积极参与具体犯罪；高某为商行积极筹措资金，负责财务管理等，系核心成员；田文凯负责拉拢并管理罗志雄等外地成员，带领罗志雄、王贵发、刘明亮等人进行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暴力性违法犯罪活动，他们系积极参加者；汪凌云自2016年起即跟随王辉，系保镖兼司机，在组织成立前就参与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成立后参与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还有周义、高洪岳、郑志剑等人主观上明知王辉为首的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活动，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均系一般参加者。②组织虽无明文规定的纪律或规矩，但在长期的违法犯罪活动中，慢慢形成了王辉的权威地位，有事随叫随到，被抓不能供出老板等规矩，作为成员的行为准则，对成员具普遍约束力。（2）从经济特征看，①组织一边通过银行套取资金，公开向社会发放高利贷，通过成员上门滋扰、纠缠、言语威胁、砸玻璃、贴大字报、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短期内攫取40余万元的非法利益；并通过实施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20万元许，足以证明该组织采取多样化方式积累财富，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②组织将违法所得部分用于给成员购买防刺背心、气枪、砍刀、对讲机等犯罪工具；部分用于成员发放工资或红利，给具体犯罪参与者进行利益分配，给被抓释放人员发放辛苦费；部分用于供成员吃喝玩乐等消费，足以证实组织将其攫取的财物用于支持组织活动，豢养组织成员。（3）从行为特征看，为谋取经济或势力范围，扩大组织影响力，实施了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开设赌场、诈骗、高利转贷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手段多样，行为方式有组织性，在临海市××街道××乡镇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残害百姓。（4）从危害特征看，该组织攫取经济利益过程中，通过安排成员上门滋扰、纠缠、威胁、砸玻璃、贴大字报、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进行索债，暴力程度逐步升级，同时为了提升组织影响力，携带气枪、砍刀、红樱枪等管制工具，不断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暴力性犯罪，两方面相互依托，相互促进，不断破坏、侵蚀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对群众形成心理强制，致使多名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常途径举报、控告。综上所述，该组织在组织化程度、经济实力、社会危害性等方面均高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已初步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应具备的四个特征，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雏形，原判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准确。2、被告人田文凯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仅是给王辉打杂，参与了8起寻衅滋事，未参与其他的犯罪，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已充分考虑其系受人纠集后又纠集他人，积极参与犯罪活动的具体实际、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系累犯及部分犯罪未遂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田文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被告人王贵发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未参加2018年4月28日的寻衅滋事，经查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基于其系受人纠集积极参与犯罪活动，有前科劣迹和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王贵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被告人刘明亮称原判认定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参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基于其系受人纠集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归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刘明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王辉组织为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其有组织地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恐吓、拘禁、欺骗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在临海市部分地区逞强称霸，欺辱、伤害群众，危害一方，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该区域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田文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与人结伙多次采用滋扰、纠缠、砸玻璃等手段进行高利贷逼债等，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与人结伙，受人纠集后又纠集他人，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等犯罪及其他违法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罗志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多次采用滋扰、送花圈等手段进行高利贷逼债等，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等犯罪及其他违法行为，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贵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多次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高利贷逼债等，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明亮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受人纠集，多次釆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进行高利贷逼债等，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新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营利为目的，与人结伙开设赌场，从中抽头获利，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认为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王贵发、刘明亮、金新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田文凯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志雄、王贵发、金新华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田文凯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刘明亮、金新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贵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文凯、罗志雄、刘明亮、金新华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贵发对寻衅滋事犯罪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等应依法予以没收。经审理认为，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张媛娇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