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民初664号 原告：刘玉霞，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6月16日解除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琴，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6月16日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飞翔，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耀荣，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饶宇航，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智，衢州市柯城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一鸣，衢州市柯城区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玉霞与被告徐耀荣、饶宇航返还原物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进行诉前登记。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裁定对诉争车辆予以保全。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琳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方飞翔，被告徐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被告饶宇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智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告刘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琴、方飞翔，被告徐耀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飞，被告饶宇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一鸣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徐耀荣与饶宇航之间牌照浙Ｈ5××××号宝马Ｘ5越野车转让行为无效；2.被告饶宇航将从徐耀荣处购买的宝马Ｘ5越野车返还刘玉霞；3.被告徐耀荣、饶宇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徐耀荣系夫妻关系，共同共有一辆牌照浙ＨＺ××××、发动机号码×××0Ａ的宝马Ｘ5越野车，购置于2014年1月，购车款为760000元，截至2018年3月19日总行驶里程40000多公里，当时市场价格不低于500000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与被告徐耀荣的离婚诉讼，就牌照浙ＨＺ××××的宝马Ｘ5越野车申请财产保全，柯城法院依法裁定受理保全申请。被告徐耀荣在原告申请保全后对诉争车辆实施了转移，于2018年3月19日将车辆过户到被告饶宇航名下，被告饶宇航与被告徐耀荣系亲戚关系，车辆交易的价款为200000元。在柯城法院组织离婚纠纷调解时，原告与被告徐耀荣曾约定共同取回车辆并和好。2019年1月25日，原告刘玉霞再次向柯城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现离婚诉讼仍在处理中。原告认为，诉争车辆为原告和被告徐耀荣共同所有，被告徐耀荣在离婚诉讼期间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出卖车辆系无权处分，车辆出让价款远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饶宇航系被告徐耀荣亲戚，对被告徐耀荣的婚姻状况较为了解，仍与被告徐耀荣为不合理的车辆买卖，帮助徐耀荣转移财产；被告饶宇航虽然已经占有车辆并办理过户手续，但购买时非善意且未支付合理对价，无法善意取得车辆所有权，两被告间转让车辆行为无效，诉争车辆仍属于原告和被告徐耀荣。 被告徐耀荣辩称：两被告间车辆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2018年3月8日，被告徐耀荣与原告吵架被警察带走拘留。因刘玉霞想抢车，故徐耀荣让徐耀荣和刘红姣的儿子把车子拿来。徐耀荣从拘留所回来后被多个债权人逼迫要求还款，但是钱财一直由原告保管，徐耀荣让原告拿钱，如果原告不拿钱就把车子卖掉还账。徐耀荣把车开到二手车市场，二手车的人员说想要卖好价钱需要慢慢卖，因为急着要用钱，徐耀荣想到饶宇航爸爸饶雪彬之前说想给儿子买辆价格便宜的二手好车，饶宇航爸爸和徐耀荣关系比较好，是远房亲戚，徐耀荣就打电话和饶宇航爸爸商量卖车。徐耀荣是当原告的面打电话给饶宇航爸爸的，让饶宇航过来看车子合不合适、值多少钱，第二天看妥车子就去银行付钱了。虽然饶雪彬父子是徐耀荣的远房亲戚，但是徐耀荣出于无奈才会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饶宇航，且车辆款项已付清并办理了相应手续。被告饶宇航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不存在要求被告饶宇航返还车辆一说。 被告饶宇航辩称：原告请求被告饶宇航返还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饶宇航与其父母、妻子、爷爷奶奶等共同居住生活，饶宇航与妻子持有驾照，家中原有一辆汽车。被告徐耀荣告知饶宇航的父亲饶雪彬欲出售诉争车辆，饶雪彬回家和饶宇航说后，饶宇航于2018年3月19日白天一个人去徐耀荣厂里看车子，并与徐耀荣商量价钱、签协议、办理过户，200000元购车款是当天饶雪彬从银行取的。饶宇航和妻子共同使用原有车辆和诉争车辆。被告徐耀荣出卖车辆是为了归还与原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车辆以稍微低于市场价格与被告饶宇航交易是非常普遍的市场行为。诉争车辆已经属于被告饶宇航所有，且该车辆系通过合法合规交易行为取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同时，原告还申请本院鉴定诉争车辆转让当日的价格。本院依申请将诉争车辆转让当日的价格提交鉴定机构评估鉴定。2020年1月3日，两被告无正当理由缺席评估。2020年1月15日，衢州永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诉争车辆在2018年3月19日的评估价值为386000元。2020年1月21日，本院向原、被告邮寄送达评估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饶宇航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2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复印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复印件、（2018）浙0802立预481号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提起离婚诉讼的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被告徐耀荣在法院裁定保全后未经原告同意单方面处分诉争车辆，两被告在保全期间有转移财产的行为；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耀荣认为其卖车之前对原告提起离婚诉讼和申请保全并不知情，双方经营的存款是由原告控制，车辆卖掉是征求原告同意的，饶宇航认为裁定书时间与两被告车辆交易时间是同一天，徐耀荣不存在财产保全期间转移财产的行为，裁定书上也没有明确是对本案诉争车辆进行保全，徐耀荣处置诉争车辆具有紧迫性，不是徐耀荣单方处置行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2.原告提交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信息表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徐耀荣未经原告同意将诉争车辆以200000元卖给被告饶宇航，并办理过户登记；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耀荣认为两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是经过友好协商，且徐耀荣是征得原告同意才把车辆过户给饶宇航，饶宇航也支付了车辆款项；饶宇航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转让是否经过原告同意，也不能证明交易价格是否合理，反倒可以证明饶宇航是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3.原告提交申请本院鉴定的诉争车辆转让当日市场价值的评估报告，用以证明交易当日诉争车辆评估价格为386000元，两被告交易价格为200000元，是恶意串通；两被告对报告的表述提出了异议，对评估价格不予认可，并表示无须鉴定机构出庭作证，为此，本院要求鉴定机构对两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鉴定机构做出书面答复后，两被告仍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评估鉴定机构系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且评估鉴定人的选取及评估的程序合法，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报告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被告银行存单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原告与徐耀荣的《承诺书》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以及分配清单复印各1份，用以证明徐耀荣于2018年2月14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入600000元，3月16日提款550000元，3月18日前的所有债务已经还清，再产生的债务应由个人承担，2018年7月9日，双方有共同财产偿还债务，不存在需要卖车偿还共同债务的情况；徐耀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600000元存款是用来归还550000元贷款的，徐耀荣从拘留所回来看原告把东西搬走了，准备和徐耀荣离婚，徐耀荣看还有欠款，双方协商好把这600000元拿出来还债，3月18日承诺书字签掉后让原告把600000元存折拿出来还债，原告不同意所以徐耀荣把承诺书撕了，质证过程中，徐耀荣对着账户交易明细又表示签承诺书之前已经把600000元存款转账，留了50000元自己用，分配清单是徐耀荣发给原告的，但是7月9日协议签好后，财产被柯城法院扣划了；饶宇航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5.被告徐耀荣提交机动车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8年3月19日，被告徐耀荣将诉争车辆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饶宇航，且已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两被告是为了转移财产虚假转让，原告不知道徐耀荣把车子卖掉，柯城法院法官打电话给原告才知道；被告饶宇航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查询信息表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能相互印证，证明两被告转让诉争车辆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徐耀荣提交（2018）浙0802民初6679号民事调解书、汇款凭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2018年3月22日的收条复印件及（2018）浙0802执3473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徐耀荣因经营需要从刘红姣处借款400000元，卖车是为了偿还借款；原告不认可该笔债务，认为与徐耀荣在2018年离婚和好后对共同债务进行过约定，没有涉及该笔债务，另外从该民事调解书看徐耀荣是有能力还款的，且调解书9月立案，执行通知书时间是10月9日，与卖车还债的时间点不相符合，刘红姣是徐耀荣的前妻，刘红姣起诉是为了对抗原告与徐耀荣的诉讼；被告饶宇航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两被告间机动车买卖具有紧迫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是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均为权威部门做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柯城法院对徐耀荣和衢州市柯城荣耀钢材经营部（投资人徐耀荣）与刘红姣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的情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7.被告徐耀荣提交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28日的收条复印件，2018年3月17日、2018年7月2日的收据复印件，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0日的收款收据复印件，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12日的现金交款单复印件，2018年6月4日通知复印件，徐耀荣手写清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徐耀荣卖车单独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对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28日的收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徐耀荣承诺书中明确3月18日前所有借款已经还清，签订的协议中也未提及许君雄、徐财标和刘红姣的债务，而手写清单系徐耀荣陈述，与事实不符，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费用系200000元卖车款中支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告饶宇航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的2018年3月30日、2018年9月28日的收条虽系个人出具，但刘红姣收条上的诉讼赔偿费与执行通知书上的诉讼费损失数额相互对应，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 8.被告饶宇航提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1份，银行回执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两被告车辆交易合法合规，饶宇航支付200000元购车款是从饶宇航父亲饶雪彬的银行账户取出，且已支付对价；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大额金钱按理应直接银行转账，不能证明钱已经支付给被告徐耀荣；被告徐耀荣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原告无其他证据反驳款项支付的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玉霞与被告徐耀荣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日登记结婚），被告饶宇航与其父饶雪彬系被告徐耀荣的远房亲戚。2014年1月，原告与被告徐耀荣以765850元的价格购入品牌型号为宝马Ｘ5越野车一辆（发动机号码×××0Ａ，车辆识别代号ＷＢＡＺＶ4104Ｄ0Ｅ63652），登记于徐耀荣名下，车牌号为浙ＨＺ××××。2018年3月13日，原告刘玉霞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柯城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原告申请，柯城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裁定冻结或查封徐耀荣所有的169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相应价值的其他财物。同日，两被告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徐耀荣以200000元的价格将诉争车辆转让给饶宇航，协议签订当日饶宇航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徐耀荣将车辆及相关证件资料一并移交饶宇航，并于当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饶宇航父亲饶雪彬取款200000元支付徐耀荣，两被告办理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车牌号变更登记为浙Ｈ5××××。2018年6月29日，刘玉霞与徐耀荣离婚纠纷经柯城法院调解和好，徐耀荣表示宝马车已经卖掉，刘玉霞既然念旧，徐耀荣尽量想办法把车子拿回来。2019年1月25日，原告刘玉霞再次向柯城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截至本案庭审时止，诉争车辆仍在饶宇航名下，已被本院保全，刘玉霞与徐耀荣的离婚诉讼尚未审理终结。 另查明，被告饶宇航在购买诉争车辆时与其父饶雪彬等人同住，家中仅饶宇航与妻子持有驾照，已拥有一辆汽车；购买诉争车辆后，饶宇航与妻子共同使用原有车辆和诉争车辆。 庭审中，被告徐耀荣自认，2017年左右与原告刘玉霞的夫妻关系开始恶化，2018年3月上旬，徐耀荣与刘玉霞发生争吵并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徐耀荣担心刘玉霞抢车，让其与前妻刘红姣生育的儿子控制住诉争车辆。2018年3月16日，徐耀荣看到原告把东西搬走准备离婚，让原告把600000元的存折拿出来还债被拒，自行将存折中款项转出还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徐耀荣与被告饶宇航转让诉争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诉争车辆系原告与被告徐耀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属夫妻一方的财产，且两被告亦未主张原告与被告徐耀荣之间就夫妻共同财产有特别约定，故该车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确定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关键，是被告徐耀荣把车辆转让给被告饶宇航，是否经车辆共有人原告刘玉霞的同意，被告饶宇航受让车辆是否构成善意。首先，徐耀荣辩称卖车是因被多个债权人逼迫要求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家里的钱财都由原告保管，原告对两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知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一，从徐耀荣提供的收条、收据、收款收据、通知、现金缴款单等来看，徐耀荣主张需通过转让车辆予以偿还的共同债务，部分在转让车辆前发生并已支付（如在车辆转让前两天购买的鹿茸、燕窝、铁皮石斛等滋补品），部分在车辆转让时并未发生（如2018年6月4日衢州灯具市场管委会通知支付的3-4月份的水电费）；其二，根据徐耀荣自述，徐耀荣3月16日将600000元存款转出，50000元自用，另外550000元直接还给银行，而结合原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3月16日徐耀荣存入550000元当日，银行自动还款500652.5元，剩余近50000元存款直至2018年7月11日（转让车辆3个多月后）徐耀荣一直未予动用，表明徐耀荣在此期间并非手头紧凑，故徐耀荣必须卖车偿还共同债务的紧迫性依据不足；其三，结合徐耀荣于2018年6月29日在柯城法院处理与原告离婚纠纷的调解笔录自述“我宝马车已经卖掉了，原告既然念旧，我尽量想办法把车子拿回来”，表明徐耀荣在转让诉争车辆时并未征求原告刘玉霞的意见，故徐耀荣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其次，被告饶宇航与其父饶雪彬系被告徐耀荣的远房亲戚，饶雪彬父子共同居住生活，且徐耀荣自述其与饶雪彬关系比较好、故在二手车市场询价后想到把车卖给饶雪彬，那么，饶宇航父子知道或应当知道诉争车辆属于徐耀荣和刘玉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饶宇航父子在商讨款项、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等过程中，却并未征询原告刘玉霞的意见并获得同意；最后，从被告饶宇航关于家中仅有饶宇航夫妻拥有驾照、在购买诉争车辆前已购买一辆二手车的陈述中可以看出，饶宇航对车辆需求的紧迫性不强；结合被告徐耀荣的自述，2017年原告与徐耀荣的夫妻关系已经开始恶化，徐耀荣转让车辆的时间发生在徐耀荣与原告发生争吵并怀疑原告意欲抢夺车辆、原告搬走东西准备离婚之后，以及评估报告中关于诉争车辆在转让当天的市场评估价为386000元的评估意见，两被告及饶雪彬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即200000元成交，并于一天内完成看车、商讨价款、筹款交付、办理过户等过程，徐耀荣、饶宇航以及饶雪彬在转让诉争车辆过程中是善意的依据不足。现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之间的车辆转让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饶宇航返还诉争车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车辆应返还给转让协议的出让方即徐耀荣。同时，徐耀荣应当将转让款200000元返还给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即饶宇航。本院向被告饶宇航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权，饶宇航表示如要返还车辆，则应按照评估价386000元向其返还车款，对于饶宇航要求返还386000元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徐耀荣与被告饶宇航之间转让品牌型号为宝马Ｘ5越野车（发动机号码×××0Ａ，车辆识别代号ＷＢＡＺＶ4104Ｄ0Ｅ63652）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饶宇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徐耀荣车牌号为浙Ｈ5××××宝马Ｘ5越野车（发动机号码×××0Ａ，车辆识别代号ＷＢＡＺＶ4104Ｄ0Ｅ63652）； 三、被告徐耀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饶宇航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鉴定费530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8110元，由被告徐耀荣、饶宇航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 琳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周超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８９．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