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老城工业开发区。（原海南压力容器厂于2019年10月10日变更为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卫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渊，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萍，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海秀路**申鑫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肖珍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轩，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敏，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海南压力容器厂（以下简称压力容器厂）因与被申请人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96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琼民申12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受理之前，原海南压力容器厂于2019年10月10日变更为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压力容器公司）。再审申请人压力容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渊、姚新萍，被申请人永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轩、吴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压力容器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2.依法改判为：确认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解除；判令永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迁出压力容器厂出租的土地范围，返还压力容器厂土地；判令永福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迁出之日的租金；判令永福公司支付恢复土地原状费用10万元；驳回永福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永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与判决主文不一致，造成压力容器厂无所适从。判决主文第三项“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判决主文是当事人履行判决义务的根据，应明确清晰，但该判决主文并没有写明租赁期至何时止，履行期限不明确，压力容器厂可以随时要求永福公司返还租赁的土地。但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又准许永福公司可以使用该租赁土地至2023年7月13日止。（二）一、二审判决推定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1.租赁合同到期后，未续签新的租赁合同而继续使用租赁标的物，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即便认定多交的租金是以后的租金，也是不定期租赁。根据法律规定，遵循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结合合同上下文，即便是按二审判决，合同也应在2018年7月14日后解除，二审判决延展到2023年，缺乏依据。2.按照《场地租赁合同》年租金4万元标准，从表面数字上看，永福公司确实是多交了部分租金。但多交租金的原因，双方有争议，压力容器厂认为是双方经协商涨年租金，永福公司则予以否认。众所周知，海南省的房地产在近十几年中在逐年升值，2008年租金4万元可行，2009年租金4万元尚可，2010年租金4万元就不挣钱了，2011年租金4万元就会亏本。所以，逐年提高租金标准符合常理，也符合常态。而且，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并非是从2008年开始租赁的，实际上，双方是从2005年开始租赁的，租金标准为2.7万元／年，租期为3年，该书面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08年续签新的书面租赁合同，租金标准涨到4万元／年。故压力容器厂在将土地租赁给永福公司过程中，确实存在着双方协商涨年租金的行为，这才符合租赁的常理。压力容器厂在管理中存在问题，没有将涨年租金问题形成书面协议让双方签字盖章，但是否能签订涨年租金的新的书面合同的主导权在永福公司，而不在压力容器厂，压力容器厂巴不得立即签订新的书面合同把涨年租金的事实固定下来，但这样永福公司就要多付租金，永福公司本能地不愿签订涨年租金新的书面合同，反正永福公司已实际占用了压力容器厂的土地，压力容器厂也撵不走永福公司。向永福公司出具租金收据时虽没有写明租金收取起止日期，但永福公司向压力容器厂交纳年租金的方式与其说法存在极其不合常理之处：2008年7月11日一次性足额交纳2008年度4万元租金；2009年9月1日一次性足额交纳2009年度4万元租金；2010年8月6日、2010年9月2日分2次各交纳2万元租金，即足额交纳2010年度4万元租金；2011年度的交纳就有问题了，2011年7月15日交纳4万元租金，但永福公司又于2011年9月19日交纳租金1.5万元租金。如果说没涨年租金，那么，永福公司已在2011年7月15日一次性足额交纳了2011年度4万元租金，为何又于2011年9月19日交纳租金1.5万元租金，当然，也可以按照永福公司所说是为了多交下一年的租金。可是，到了下一年度时，永福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竟然一次性交纳了5.5万元的租金。若不涨年租金，永福公司此时应交2.5万元即可（4万元减去预付的1.5万元），可实际上竟然多付了3万元租金。到了2013年度时，永福公司于2013年8月11日竟然又一次性交纳了5.5万元的租金。若不涨年租金，永福公司此时应不用再交纳租金了，可实际上竟然又多付了4.5万元租金。以后的年租金交纳就更不用说了，直至多交了193750元年租金，在不涨年租金的情况下，这不正常。所以，涨年租金是正常的，是客观事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压力容器厂通过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于2016年5月3日送达（2016）琼州证字第3260号公证书即前述《通知》中，明确说明：截止通知发出时，永福公司尚欠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76600元，请永福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日内，缴清该租赁费用76600元，并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60日内迁离压力容器厂租赁范围，并恢复租赁场地原状。在该通知送达后的2016年5月31日，在永福公司辩称不欠压力容器厂租金并已向压力容器厂多交了租金的情况下，永福公司却又主动向压力容器厂支付了10万元租金。如永福公司认为压力容器厂还需返还其多付的租金193750元，其断然不会在压力容器厂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再向压力容器厂支付10万元，这明显违反常理，足以证明永福公司对实际承担相应的土地使用税及涨年租金是清楚的，且一直在实际履行。压力容器厂已向法院提交了涨年租金的证据，只是因永福公司对涨年租金的证据不予认可，法院没有采纳涨年租金的证据而已。逐年提高一定数额的年租金标准是正常的，永福公司在二审中自愿将年租金从4万元直接一下子提高到15万元显得反常。显然，永福公司自己也认为4万元年租金太低。压力容器厂涨年租金，永福公司及两级法院均不认可，但永福公司自己涨租金，二审法院却在没有征求压力容器厂意见的情况下予以认可，这是准许永福公司强买强卖。再从压力容器厂的证据来看，场地租赁补充协议，永福公司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法院也未采纳，一审判决更未显示该证据。但该补充协议却显示，压力容器厂的土地又由联深公司来承租的，租金标准从4万元／年涨到6.05万元／年，并于本协议确定后次日内一次性付清7.66万元（包括提高的租金、税费等），租金上浮标准约定为每3年上浮不超过10％，联深公司按年另付4.5元／平方米的土地使用税。鉴于联深公司已经申报防火门认证工作成功，本补充协议承租方统一调整为以联深公司名义出现并承担付款及其他全部责任义务，同时双方同意停用永福公司。该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盖章，永福公司也不认可该协议。压力容器厂提交该补充协议，是为了证明压力容器厂、永福公司双方确实存在协商涨年租金的事实，该补充协议是联深公司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但联深公司却早已单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联深公司已于2014年1月8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8日分别向压力容器厂支付了租金等相关费用分别为25000元、38250元、25000元、20000元、10000元，永福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压力容器厂支付了租金等相关费用35500元。若该协议不是永福公司总经理肖功轩发给压力容器厂李作渊，联深公司为什么要向压力容器厂支付费用呢？永福公司为什么认可联深公司向压力容器厂支付的费用是租金呢？2008年4月23日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八.6条明确约定：永福公司未经压力容器厂许可不得转租，否则租金另议。从工商登记来看，永福公司与联深公司是不同的企业法人。也就是说，永福公司将从压力容器厂租赁来的土地又转租给了联深公司。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该法律规定，压力容器厂可以要求永福公司立即将所租赁的土地交还给压力容器厂。且根据该八.6条约定，永福公司与压力容器厂之间的租金标准应从2014年1月8日起另行约定，双方约定不成的，由法院根据周边土地的租赁价格酌定。3.按照2014年1月1日起执行的《澄迈县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县城镇土地使用税税额标准和土地等级的通告》，压力容器厂每年土地使用税被调整为6元/平方米（原标准为1.5元/平方米），新增加4.5元/平方米。由此，合同双方均同意在政府调整土地税的基础上对租金进行了调整（同样地块上的租户也是如此），永福公司也是按商定后的租金实际支付的。否则，根据永福公司租赁面积为9000平方米（其租赁压力容器厂场地两处，本案为6500平方米，另一处约为2500平方米）计算，土地税税费6500平方米×4.5元/平方米=29250元。如仍然按《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为4万元，则压力容器厂收取的租金无任何利润，仅够缴纳税费，而永福公司以如此低廉的费用承租土地将会使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因此，二审判决认为永福公司多支付了193750元租金是压力容器厂提前收取2018年7月14日至2023年7月13日的租金，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永福公司辩称，（一）二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1.双方签署的《场地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承租期满继续续租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承租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约时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反之视为自动续约。”据此，在本合同有效期内（20年），每个5年期租期届满，永福公司均有权自动续约。永福公司向二审法院承诺承租土地使用到第三期届满不再续约，实为提前向压力容器厂发出第三期租期届满将终止合同的通知。永福公司承诺在第三个租期主动将年租金提高到15万元/年，是考虑到市场行情的变化，主动给予压力容器厂的补偿。2.权利可以放弃，义务必须履行，是民法的一般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给予永福公司的权利，永福公司主动放弃，既不危害公共利益、第三人利益及公序良俗，同时给压力容器厂增加了利益，二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3.二审法院认为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是因为依合同约定，如永福公司不主动提出终止合同，该租赁合同可自动续期达20年。现租赁期限未满20年，合同自然是在履行期内，二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既有合同依据，亦有法律依据。（二）二审每项判决均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存在枉法推定问题。1.如上所述，合同约定每个5年期租期届满后，只要永福公司不提出不再续约，则合同继续延续到下一个5年期。压力容器厂从未向永福公司提出过不再续约，则合同一直在履行期内，既然不存在租赁合同已到期终止的情形，压力容器厂所述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则无从谈起。二审法院照准永福公司使用土地至2023年7月14日，是照准永福公司放弃行使选择第四个租期自动续约的权利，是遵守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的民法原则，不属于强买强卖。2.压力容器厂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就上调租金事宜达成过一致意见。无论市场行情如何变化，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规定没有变。永福公司于2011年后多交付了租金，是因为压力容器厂看到永福公司经营状况尚可，便屡屡到工厂向永福公司索要钱物，提各种非分要求，多次称因其他租户的租金不能正常交纳，导致放假工人生活费不能正常发放，请求永福公司予以关照。为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永福公司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前预付部分租金，以帮助压力容器厂解燃眉之急。这不是永福公司的行为太不合常理，而是压力容器厂的所作所为太不善良。土地闲置荒芜时紧盯着永福公司，做出种种优越的口头承诺引诱永福公司与自己签约，当看到永福公司有盈利了，又心生妒忌，擅自解约，此举有悖诚信精神。永福公司主动放弃多交付的租金，是考虑到近年来市场行情变化的实际情况，主动给予压力容器厂的一种补偿，并非是对压力容器厂提高租金要约的承诺。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否则，压力容器厂作为一个理性经济人，不可能与永福公司签约。压力容器厂认为约定的租金与现在的市场价格差距太大，应自我反思在签订合同时为何不做周密考虑，在合同中设置随市场行情变化调整租金的条款，自己应为自己的工作失误承担不利后果。压力容器厂虽然是国有企业，但在本合同中，签约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压力容器厂并不享有合同优益权，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遵循民事法律行为的诚实守信原则，自觉全面的履行合同。如压力容器厂认为因合同约定租金过低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亦应由压力容器厂的直接责任人向国家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就本案而言，除经双方协商一致外，压力容器厂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或上调租金。（三）关于土地使用税的缴纳主体。根据相关税法规定：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是土地使用权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压力容器厂。压力容器厂停产后，工厂歇业，工人放假，工厂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税务部门无法联系到该厂负责人，便要求永福公司代为垫付土地使用税，但出具的交费凭证上显示的付款方为压力容器厂，而非永福公司。另，租赁合同亦未约定土地使用税由永福公司承担，故永福公司代为支付税费的行为不能改变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主体。（四）永福公司不存在转租行为。永福公司与联深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压力容器厂对此完全知情，因为双方在协商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已有约定，承租方主体暂定为永福公司，待联深公司成立后，合同主体即变更为联深公司。事实上，联深公司成立后，一直由其向压力容器厂支付租金。压力容器厂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上，付款方亦为“联深公司”。且联深公司成立后，工厂大门口的牌子为“海南联深门业”，压力容器厂的全体人员每天从工厂大门口经过，或到工厂送收取租金的收款收据，从未有人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据此，压力容器厂认为永福公司转租案涉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再则，如压力容器厂认为永福公司擅自转租的事实成立，则其应以转租行为违约为由解除合同，而不是以双方存在不定期的租赁合同为由终止合同。（五）二审判决生效后，永福公司已向银行贷款，投入380万元资金购置先进设备，培训员工，进行产品技术升级。现设备已投入使用，大量订单在等待生产。如此时终止租赁合同，将会给永福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仅工厂停业，工人失业，公司破产，亦造成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压力容器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压力容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无固定租赁期限租赁关系已经解除；2.判令永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迁离压力容器厂出租的土地范围，返还压力容器厂土地；3.判令永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加倍支付压力容器厂自2016年9月14日至实际迁离时止的租金；4.判令永福公司支付恢复土地原状所需的实际费用，暂按照10万元计（以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5.判令永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压力容器厂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永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永福公司与压力容器厂之间的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2.判令压力容器厂返还永福公司多支付的租金193750元；3.判令压力容器厂向永福公司补开自2003年以来永福公司向压力容器厂支付的全部租金的发票；4.判令压力容器厂赔偿永福公司因其未出具发票而多缴纳的税费损失10万元；5.判令压力容器厂承担永福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本诉部分）；6.判令压力容器厂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3日，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永福公司承租压力容器厂位于海南省澄迈县老城工业开发区压力容器厂内西侧矮墙围起五千多平方米空地用于生产门类及其他产品；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4日起算5年，租金为4万元/年；永福公司承租期满继续承租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承租期满如其不再续约时应提前两个月通知压力容器厂，反之视为自动续约。后永福公司实际承租面积为6500平方米。2014年5月28日，案涉土地每年城镇土地使用税调整至6元/平方米。2014年6月20日，永福公司向压力容器厂发出《关于租赁合同续约的函》，并经海南省海口市椰海公证处进行保全行为公证[公证书号为（2014）椰海证内字第2000号]。《关于租赁合同续约的函》中，永福公司函告压力容器厂要求续约第二个租赁期（5年），双方继续按《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6年4月29日，压力容器厂向永福公司寄送《通知》，并经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进行保全行为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琼州证字3260号]。《通知》中，压力容器厂告知永福公司《场地租赁合同》期限已于2013年7月14日届满，至今双方按照口头协商继续租赁，系不定期租赁关系，压力容器厂依自身开发使用需要，可随时中止该租赁关系。同时，催告永福公司于2016年5月6日前将拖欠的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76600元本金及利息支付至压力容器厂银行账户，如永福公司未能限时付清上述费用，压力容器厂将中止双方间的事实租赁关系，并另行限时要求永福公司搬离租赁场地。2016年6月14日，压力容器厂向永福公司寄送《关于终止租赁关系、限时迁离的通知》，并经海南省海口市琼州公证处进行保全行为公证[公证书号为（2016）琼州证字4537号]。《关于终止租赁关系、限时迁离的通知》中，压力容器厂通知永福公司因其拒绝签订《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时《场地租赁合同》已届租赁期，双方未就续租事宜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者协议，双方之间是不定期租赁关系，自2016年7月14日起压力容器厂终止上述事实租赁关系；永福公司须在60日内即2016年9月12日迁离租赁场地，并恢复场地原状；永福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支付的10万元，冲抵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的租赁费用76600元，剩余款项待永福公司实际离场后，按现行租赁价格及恢复租赁场地原状的费用进行结算再退费；永福公司逾期搬迁则需加倍支付租金；租赁场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全部财产视为弃用物，压力容器厂有权自行处置，因处置弃用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拆除费用、运输费用、土地平整费用等等由永福公司承担。另查，2008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永福公司已支付压力容器厂案涉租赁土地租金593750元，压力容器厂未开具过发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海南压力容器厂与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已经解除；二、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迁出海南压力容器厂与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租赁的场地（海南老城工业开发区海南压力容器厂内西侧矮墙围起约伍千多平方米空地）；三、海南压力容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的租金193750元；四、海南压力容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因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五、驳回海南压力容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38元（海南压力容器厂已预交），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78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2793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元。 压力容器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2.判令永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加倍支付压力容器厂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迁离时止的租金截止起诉日，扣除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7月13日永福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应付租金为72557元；3.判令永福公司支付恢复土地原状所需的实际费用，暂按照10万元计（以最终实际发生额多退少补）；4.判令永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压力容器厂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永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确认永福公司与压力容器厂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3.判令压力容器厂继续履行《场地租赁合同》；4.压力容器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永福公司在二审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永福公司承诺承租压力容器厂的土地（含厂房及宿舍用地）使用到2023年7月14日。厂房用地租金按照10万元/年支付，自2018年7月14日开始计付。宿舍用地租金仍然按照原合同执行，即租金每两年上调10%。作为双方的平衡条件和永福公司协商诚意，一审法院判决压力容器厂赔付给永福公司的354237.50元，永福公司可以做放弃处理。永福公司所承诺的使用期届满后，将于60天内将两块土地按照原合同约定交付给压力容器厂。”二审期间，合议庭成员及双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租赁地目前状况：永福公司承租的土地上已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了规模较大的现代化厂房及生产线，现工厂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尚在履行期内；2.永福公司请求压力容器厂返还多支付租金193750元及承担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压力容器厂请求永福公司逾期迁离应加倍支付租金及恢复土地原状的损失、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尚在履行期内的问题。永福公司与压力容器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点约定：“乙方（永福公司）承租期满继续承租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承租期满如乙方不再续约时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压力容器厂），反之视为自动续约。”该条约定的合同自动续约指的是双方再按合同继续履行下一期5年还是理解为按不定期履行并可随时解除，由于该条约定不明，造成双方当事人从有利于己方进行解读。本院二审认为，由于该条约定不明，造成永福公司理解为其未在承租期满前两个月通知压力容器厂不再续约，合同自动续约，其仍与压力容器厂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每年4万元，从合同约定的2008年7月14日起算至2018年7月13日共10年租金合计40万元，现压力容器厂就案涉土地已收取的租金共计593750元，多收193750元，压力容器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多收取的租金部分属于双方约定调高的租金，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永福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故压力容器厂收取的193750元应视为双方认可继续履行下一个新的租期，即提前收取2018年7月13日之后的下一个租期的租金，目前合同双方已履行至下一个租期（2018年7月14日至2023年7月13日）。永福公司基于其对合同的理解，认为合同尚在履行期内，因而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了规模较大的现代化厂房及生产线，现工厂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二审期间永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租赁案涉土地至本租期届满，即承租使用自2018年7月14日至2023年7月13日止，并承诺放弃一审判决压力容器厂返还永福公司多支付的租金193750元和因未开具发票造成其损失的10万元，庭审中永福公司又承诺租金由原来的每年4万元从2018年7月14日起提高到每年15万元直至2023年7月13日止。综合本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现永福公司愿意将租金由原来的每年4万元自2018年7月14日起提高为每年15万元直至2023年7月13日止，本院予以照准。（二）关于永福公司请求压力容器厂返还多支付租金193750元及承担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多支付租金193750元的问题，上述已认定因压力容器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多收取的租金部分属于双方约定调高的租金，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永福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故压力容器厂收取的193750元应视为双方认可履行下一个新的租期，即提前收取2018年7月13日之后的下一个租期的租金。二审期间，永福公司已承诺放弃该部分的权利（包括既不要求返还，也不充抵2018年7月14日之后的租金），且同意租金自2018年7月14日起提高到每年15万元直至2023年7月13日止，对此，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永福公司主张因未开具发票造成其损失10万元的问题。双方在《场地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压力容器厂应当向永福公司提供发票，也没有证据证明永福公司曾经向压力容器厂索要过发票，因此应视为永福公司自愿承担因未开具发票导致成本不能在企业所得税计税部分扣除，即永福公司自愿承担因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三）关于压力容器厂请求永福公司逾期迁离应加倍支付租金及恢复土地原状的损失、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逾期迁离加倍支付租金及恢复土地原状费用的问题。本院上述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故压力容器厂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压力容器厂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无逾期迁离加倍支付租金的诉求，故压力容器厂提出逾期迁离加倍支付租金及恢复土地原状所需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未就律师费承担的问题有过约定，一审法院对压力容器厂提出的要求永福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压力容器厂在《关于终止租赁关系、限时迁离的通知》中要求永福公司承担因处置弃用物问题发生的费用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并未与永福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而且本院上述认定《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故压力容器厂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欠当，应予纠正。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海南压力容器厂的诉讼请求；三、海南压力容器厂与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四、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放弃其支付给海南压力容器厂193750元的权益，本院予以照准；五、驳回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1842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6元。海南压力容器厂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8745元，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5247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8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海南压力容器厂负担2603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 压力容器公司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永福公司对二审查明的如下事实提出异议：双方在《场地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压力容器厂应当向永福公司提供发票，也没有证据证明永福公司曾经向压力容器厂索要过发票，因此应视为永福公司自愿承担因未开具发票导致成本不能在企业所得税计税部分扣除，即永福公司自愿承担因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永福公司称，该公司多次索要发票，并为此出具过律师函。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压力容器公司向永福公司提供发票是其法定义务，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无论永福公司是否曾经向压力容器厂索要过发票，均不能免除压力容器公司向永福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 当事人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尚在履行期内；2.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金应如何确定、结算，永福公司请求压力容器公司返还多支付租金193750元及承担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3.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搬迁并支付恢复土地原状费用1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4.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支付逾期迁离期间的租金应否予以支持。 （一）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尚在履行期内。 《场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点约定：“乙方（永福公司）承租期满继续承租时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权，承租期满如乙方（永福公司）不再续约时应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压力容器厂），反之视为自动续约”。关于对该约定的理解，从上下文及交易习惯来看，该条指的是永福公司在不再续约时负有通知的义务，如未通知，即视为表达了续约的意思，而非永福公司不通知压力容器厂不再续约，则双方自动按原合同的租赁期限5年续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本期租赁期截止至2013年7月14日。期满后，永福公司仍继续使用案涉土地，并向压力容器厂寄送《关于租赁合同续约的函》，但经协商，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书面租赁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期满后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之间为不定期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定期租赁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出租人。现压力容器厂已于2016年6月14日向永福公司寄送《关于终止租赁关系、限时搬离的通知》，通知其自2016年7月14日起在60日内搬离租赁场地，故压力容器厂与永福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对压力容器厂提出的确认其与永福公司的无固定租赁期限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永福公司提出的确认双方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期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场地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期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予以纠正。 （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金应如何确定、结算，永福公司请求压力容器公司返还多支付租金193750元及承担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根据《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年4万元。从合同约定的200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止共10年，租金合计40万元，现压力容器公司就案涉土地已收取的租金共计593750元，多收193750元。由于压力容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多收取的租金部分属于双方约定调高的租金，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永福公司应承担的税费，故一审判决对永福公司要求压力容器厂返还多支付的租金1937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考虑到永福公司的实际情况，应给予永福公司必要的时间迁离案涉场地。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租金没有新的约定，迁离场地之前的租金仍应按照每年4万元计算。至于本院二审庭审中，永福公司承诺租金由原来的每年4万元从2018年7月14日起提高到每年15万元，永福公司做出承诺的前提条件是双方的场地租赁关系延续到2023年7月13日止。永福公司做出此种让步是由于该公司基于对合同的理解，认为该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因而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了规模较大的现代化厂房及生产线，工厂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短期内迁离会给该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立即迁离案涉场地，为公平保护双方合法权益，不能按照每年15万元的标准计算租金。 关于压力容器公司未开具发票给永福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土地使用税是向土地使用权人课征，压力容器公司系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压力容器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与永福公司约定由永福公司承担该部分税费，故一审判决根据压力容器厂未开具40万元发票而导致永福公司多缴纳税金及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的实际情况，判决压力容器厂支付永福公司因未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对永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三）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搬迁并支付恢复土地原状费用1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如前所述，双方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搬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压力容器公司主张的恢复土地原状的费用，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压力容器公司也没有提交主张该费用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压力容器厂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四）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支付逾期迁离期间的租金应否予以支持。 压力容器公司再审时请求永福公司支付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迁离时止的租金。如前所述，压力容器公司已于2016年6月14日向永福公司寄送《关于终止租赁关系、限时搬离的通知》，通知其自2016年7月14日起在60日内搬离租赁场地，故压力容器公司与永福公司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解除。压力容器公司请求永福公司支付逾期迁离的租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逾期迁离租金的时间应从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迁离时止，迁离场地之前的租金仍然应当按照《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4万元计算。永福公司基于对合同的理解，认为该场地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内，因而投入大量资金建设了规模较大的现代化厂房及生产线，工厂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短期内迁离会给该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考虑到永福公司机器设备较多，搬迁难度大，寻找新厂址，建设新厂房需要较长时间的实际情况，为了避免短期搬迁给永福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给予永福公司相应的迁离时间，即限永福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之前迁离案涉租赁场地。2008年7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永福公司应向压力容器公司支付的租金为12.5年×4万元／年=50万元，永福公司已支付压力容器公司案涉租赁土地租金593750元，压力容器公司应返还永福公司租赁土地租金93750元。永福公司如果提前迁离案涉场地，相应租金应按照每年4万元的标准计算，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压力容器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永福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 二、变更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之前迁出海南压力容器厂与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租赁的场地（海南老城工业开发区海南压力容器厂内西侧矮墙围起约伍千多平方米空地）”； 三、变更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3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海南压力容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的租金93750元”； 四、撤销本院（2018）琼96民终1542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负担2793元，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元。海南压力容器厂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8745元，由海南压力容器有限公司负担；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海南永福防火防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未 锋 审 判 员  符 兴 审 判 员  刘惠琼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