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0165L。法定代表人：徐中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煌，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疏勒县南疆齐鲁工业园昆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53122MA77MK4M6Y。经营者：肖英全，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上诉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疏勒县鑫茂租赁站（以下简称鑫茂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铁五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煌、被上诉人鑫茂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五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403129.718元；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以未退还的钢管21482.5米，十字扣12853套、直接扣2900套、旋转扣1400套，12015型钢模板4块、3015型钢模板1块、9015型钢模板1块、60公分顶托500根为基数，按照钢管0.018元/米、扣件0.017元米、顶托0.03元/根、12015型钢模板1.4元/块、3015型钢模板0.3元/块、9015型钢模板1.1元/块的日租金标准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钢管21482.5米、十字扣12853套、直接扣2900套、旋转扣1400套、12015型钢模板4块、3015型钢模板1块、9015型钢模板1块、60公分顶托500根；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三张存放单，名为存放单实为退货单，单据上虽无被上诉人签章或其经营者肖英全签字，但有肖英军的签字，肖英军是肖英全的弟弟。上诉人退货时，肖英全明确要求由其弟弟肖英军代收，故肖英军代收的材料应视为上诉人的退货，该部分材料在退还后不应再计算租金。2、因工程所在地冬季施工的特殊性，监理要求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3月4日、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停工，停工期间不应计算租金。3、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违约的情况下是需要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数额应参照守约方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远没有其诉讼请求那么多，一审法院主张的15万元违约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在合理范围内。4、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租金时，没有要求其对租金的计算方式以及计算方法进行举证，实际上，上诉人仅欠付租金403129.18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94008.89元。鑫茂租赁站辩称，1、上诉人举示的三张存放单并非退货单，只表明其将材料存放在肖英军处，但未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知情。2、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冬季停工免收租金，即使停工，租金仍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3、租赁合同约定了违约金，被上诉人酌情主张18万元，一审法院调减为15万元符合客观事实。4、租赁合同约定了租金标准、赔偿标准，被上诉人提交了发料单和退料单，据此可以计算出租金，被上诉人无需就此再另行举证。鑫茂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鑫茂租赁合同》；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截止2019年5月4日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共计894958元；三、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违约金160000元；四、被告立即退还原告钢管31356.5米、扣件22153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41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5块，逾期未退还，则按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顶托15元/根、钢模板600元/块的标准予以赔偿，同时被告还应支付原告从2019年5月5日起，对未退还的租赁物按钢管0.018元/米、扣件0.017元/套、顶托0.03元/根、12015型钢模板1.4元/块、9015型钢模板1.1元/块、6015型钢模板0.3元/块的日租金标准计算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鑫茂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肖英全。中铁五局公司承建了新疆喀什莎车县修建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工程，并设立了中铁五局公司新疆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恰木萨项目部）。二、2017年9月20日，彭爱全以中铁五局公司名义作为承租方（合同中简称乙方）与鑫茂租赁站的经营者肖英全作为出租方（合同中简称甲方）签订《鑫茂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合同首部乙方处载明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印文，彭爱全在经办人处签名。合同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及时间、租赁物资赔偿标准、管辖法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根据乙方需求，甲方将钢管、扣件、顶托等租给乙方使用。第二条约定，自2017年9月20日始，至乙方还清租赁物资、完结赔偿事宜，付清租金等手续后，本合同履行完毕。第三条约定，租赁物资日租金标准为：钢管0.018元/米、扣件0.017元/套、顶托0.03元/根、12015型钢模板1.4元/块、9015型钢模板1.1元/块、3015型钢模板0.3元/块。第五条约定，甲方提供租赁物资数量以发货单为准，租用时请双方监尺记录，并检查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的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乙方可以拒收，否则发生的一切后果乙方自负，计算租金起止日期，以甲乙双方在收发单上的签字日期为准，租用时间不足三月按三月计算，超过三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第六条约定，租赁物资的维修保养。租赁期间乙方对租用物资应妥善保管，并承担维修保养费用，维修费及保养费标准为（附表一）：钢管0.2元/米、扣件0.2元/套、顶托0.2元/根、钢模板20元/块等；租赁物资退还时，双方检查验收，如有损坏、缺少等，要按双方协商议定的价格，由乙方赔付赔偿金，租赁物资赔偿标准为（附表二）：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顶托15元/根、钢模板600元/块、T型螺栓0.6元/颗等。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每满一个月向甲方付清当月租金（即次月的1-10日支付上月租金），逾期未付清租金，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5%的滞纳金，乙方超过7天不付租金，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资，并终止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乙方负责。2、乙方退还物资须提前一天通知甲方，最后一批材料退回后，应于当日付清租金，如差租赁物资，所差租赁物资按合同（附表二）中物资原件赔偿（赔偿必须付款），如不付款，租金按本合同规定计算等。第九条约定，1、税费由乙方负责；2、上、下车费各50元/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00套/吨，运输费由乙方负责。第十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双方发生本合同争议，由甲方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指定工地材料员李士利负责交接货，材料员在合同、收发货单结算清单上的签字将成为以后的法律签定依据。三、在一审庭审中，鑫茂租赁站举示了《鑫茂租赁合同》、有合同约定承租方材料员李士利签名的《鑫茂租赁站物资发料单》（以下简称《发料单》）10张（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鑫茂租赁站物资退料单》（以下简称《退料单》）5张（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及尚宇杰作为承租方经办人签名的《鑫茂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租金结算清单》），中铁五局公司认为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11日的两张《发料单》上的“李士利”的签名不是李士利本人书写，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中铁五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两张《发料单》上“李士利”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同意以李士利于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当庭书写的名字两页以及鑫茂租赁站举示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日、2018年3月16日的《发料单》两张上的“李士利”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该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前述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中铁五局公司垫交了鉴定费5000元。2019年11月2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407号），鉴定意见为：认定1、2号检材（1号检材为发货时间为2018年4月4日的《发料单》、2号检材为发货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发料单》）上2个“李士利”的签名字迹都不是李士利本人所写。庭审中，中铁五局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鑫茂租赁站发表质证意见称：我方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两张发料单上李士利的签名确系其本人书写，签字的时候我方经营者等人在场，因此对鉴定结论我方不认可。对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无异议，但是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时候没有通知我方到场。鑫茂租赁站虽对前述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因为本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且鑫茂租赁站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鉴定结论错误，故对鑫茂租赁站的前述质证意见不予采信。鑫茂租赁站举示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4日、2018年5月11日的两张《发料单》，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对鑫茂租赁站举示的其余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日期为2017年10月2日的《发料单》上载明：“6015钢模板每块每天0.8元；《租金结算清单》上载明6015型钢模板的日租金标准为0.8元/块。四、在庭审中，中铁五局公司举示了由肖英军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钢模板退还单据3张以及日期为2018年8月19日的《退料单》1张、其单方制作的租金计算表3张，拟证明中铁五局公司已经退还了12015型模板376块、9015型模板69块、6015型模板30块、3015型模板34块。鑫茂租赁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钢模板退还单据3张不予认可，该证据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中铁五局公司存放于肖英军处的钢模板，与我方无关，不是退还钢模板的证据；对《退料单》1张无异议；租金计算表3张上的租金标准无异议，对实际数量和计算天数需要核实。中铁五局公司举示的由肖英军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9日及2018年4月29日出具的钢模板退还单据3张上，只有肖英军的签名，并无鑫茂租赁站盖章或肖英全的签名确认，中铁五局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肖英军系鑫茂租赁站的员工或获得鑫茂租赁站授权代表其签收退还物资，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日期为2018年8月19日的《退料单》1张予以采信。中铁五局公司单方制作的租金计算表3张，无双方签章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依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鑫茂租赁站举示的《发料单》8张（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退料单》5张（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及《租金结算清单》，中铁五局公司举示的日期为2018年8月19日的《退料单》1张，截至2019年5月4日，中铁五局公司共租用鑫茂租赁站钢管53214米、十字扣件16540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中铁五局公司已退还钢管31741米、十字扣件3687套、顶托3500根，中铁五局公司尚欠钢管21473米、十字扣件12853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未退还给鑫茂租赁站；中铁五局公司共产生租金794008.89元、上下车费6620、维修保养费7785.6元，合计808414.49元。中铁五局公司至今未支付前述欠款并退还前述租赁物资，故鑫茂租赁站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讼请求。六、中铁五局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铁五局公司因承建新疆喀什莎车县修建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工程而设立的恰木萨项目部，其作用理当是为中铁五局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项目的职能部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该项目部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当由法人组织中铁五局公司承担。第二、鑫茂租赁站与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鑫茂租赁站作为出租方已经依约向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提供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作为承租方应当依约按时支付租金等费用并退还租赁物资。故鑫茂租赁站请求判令中铁五局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并退清租赁物资（如逾期未退还，则按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顶托15元/根、钢模板600元/块的标准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截至2019年5月4日，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尚欠鑫茂租赁站租金794008.89元、上下车费6620、维修保养费7785.6元，合计808414.49元未付，另有钢管21473米、十字扣件12853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未退还。鑫茂租赁站主张的欠付租金等费用金额及未退还物资数量超出法院查明部分不予支持。同时，依据《租赁合同》第八条第2项的约定，中铁五局公司还应当向鑫茂租赁站支付其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21473米、十字扣件12853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日租金标准钢管0.018元/米、扣件0.017元/套、顶托0.03元/根、12015型钢模板1.4元/块、9015型钢模板1.1元/块、6015型钢模板0.8元/块、3015型钢模板0.3元/块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三、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鑫茂租赁站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中铁五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铁五局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含有解除合同内容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鑫茂租赁站与中铁五局公司恰木萨项目部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综合考虑合同实际情况，包括合同约定、租金总额、欠付租金金额、欠付时间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定中铁五局公司支付鑫茂租赁站违约金15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理当清偿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与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经理部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鑫茂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所欠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的租金794008.89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4日）、上下车费6620、维修保养费7785.6元，合计808414.49元；三、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未退还租赁物资的后续租金（或物资使用费，以未退还的钢管21473米、十字扣件12853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为基数，按照钢管0.018元/米、扣件0.017元/套、顶托0.03元/根、12015型钢模板1.4元/块、9015型钢模板1.1元/块、6015型钢模板0.8元/块、3015型钢模板0.3元/块的日租金标准从2019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钢管21473米、十字扣件12853套、直接扣件2900套、旋转扣件1400套、顶托500根、12015型钢模板380块、9015型钢模板70块、6015型钢模板30块、3015型钢模板35块，逾期未退还部分，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顶托15元/根、钢模板600元/块的赔偿标准计付材料赔偿款给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五、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违约金150000元；六、驳回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687.2（此款已由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垫交，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并由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承担712.8元（已交纳）。司法鉴定费5000元，由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承担（此款已由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垫交，由原告疏勒县鑫茂租赁站直接支付给被告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吐尔羌河恰木萨水电站输水渠道Ⅰ标项目经理部在2017年9月20日与鑫茂租赁站的经营者肖英全签订的《鑫茂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项目部对外签订民事合同，相应责任应由设立项目部的法人即中铁五局公司承担。中铁五局公司称肖英军于2018年4月17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4月29日收到其退还的钢模板，应视为其向鑫茂租赁站退还了相应钢模板，但鑫茂租赁站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了出租人系鑫茂租赁站，经营者为肖英全，承租人也指定了材料员，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肖英军与鑫茂租赁站及其经营者肖英全是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肖英军出具的单据并非代鑫茂租赁站收取退回的租赁物，相反，单据载明为存放货物单，只能表明中铁五局公司将部分钢模板存放在肖英军处，中铁五局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租赁物存放在肖英军处后与鑫茂租赁站达成了退还上述租赁物的合意，故仅肖英军出具的存放单不能证明中铁五局公司已将存放单上的租赁物退还给了鑫茂租赁站，故本院对中铁五局公司关于在计算租金和退赔租赁物时将该部分钢模板做相应核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冬季停工期的租金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租赁合同对停工期间承租人不支付租金未作约定，中铁五局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对停工期间承租人不支付租金的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中铁五局公司仍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关于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未付清租金，甲方向乙方按日加收5%的滞纳金”，此处的滞纳金即为违约金的一种，因租赁合同系继续性合同，承租人支付的租金的金额随着时间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给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带来了难度，一审法院在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租金总额、欠付租金金额、欠付时间等因素酌情主张15万元违约金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租赁合同约定了租金等的计算方式，根据发料单和退料单可以计算出租金数额等，对此，鑫茂租赁站无须另行举证证明租金等的计算方法。综上所述，中铁五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4.40元，由中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