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仁莲，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东兴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因里，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汉钟，男，1988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东兴市德昌快递有限责任公司中通业务快递员，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仁莲、宋因里犯非法收购、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赖汉明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8）桂0103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了上诉人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被告人莫仁莲和雷某联系买卖象牙事宜，最后约定由雷某以21.06万元的价格向莫仁莲购买象牙35.17千克，并由莫仁莲负责将象牙运输至河北省三河市。之后，雷某向莫仁莲转款20万元用于购买象牙。莫仁莲继而联系越南象牙供货商购买象牙，由越南象牙供货商将象牙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内。 2017年10月8日13时许，被告人宋因里在被告人莫仁莲的指示下，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从越南供货商处拿到象牙后将象牙拿至东兴市分装成两份。同日15时许，被告人宋因里在被告人莫仁莲的指示下，来到东兴市，将上述分装的象牙中的一份，交给被告人赖汉钟。赖汉钟在接到象牙后，按照莫仁莲的要求，虚构发件人信息，将象牙重新打包邮寄至河北省三河市齐心庄镇大刑庄。2017年10月9日，宋因里再次听从莫仁莲的指示，再次来到东兴市，将分装好的另一份象牙交给赖汉钟。赖汉钟在接到象牙后，再次按照莫仁莲的要求虚构发件人信息，将象牙重新打包邮寄至河北省三河市齐心庄镇大刑庄。上述两份象牙邮寄流转至南宁市良庆区超大物流园中通快递转运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获。经过称重，两份象牙共计5根，净重为8.493千克。经核定，象牙价值为353877.831元。 2017年11月8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莫仁莲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冰箱内查获冷冻状态的蛤蚧11只。被告人莫仁莲供述上述蛤蚧由其在东兴市国贸市场购买而来。 经鉴定，涉案的5根象牙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特有。涉案扣押的11只蛤蚧为蜥蜴目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 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分别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莫仁莲处扣押手机十四台、银行卡十五张、莫仁莲的居民身份证一张、蛤蚧十一只、疑似象牙碎片0.28千克、疑似象牙佛牌一串、疑似象牙手串二串、疑似象牙珠三颗、大颗动物牙一颗、小颗动物牙一颗、疑似穿山甲麟片一片、疑似象牙原料九颗、疑似象牙半珠五颗、疑似象牙制品二个、手机SIM卡四张、SD卡一张、疑似动物制品（佛像吊坠）一个，从被告人宋因里处扣押到vivoX9plus手机、vivoX7手机各一台，从被告人赖汉钟处扣押ZUKZ2手机、M15Splus手机、MIMAX手机各一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线索协查函、关于指定立案查办的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银行流水以及开户人信息、转账、微信聊天照片、证人陈某、李某、雷某的证言、被告人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搜查、称量、指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仁莲明知是象牙，仍予以收购、运输、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宋因里明知莫仁莲收购、运输、出售象牙，仍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赖汉钟明知莫仁莲运输象牙，仍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名下的手机，依法处理后充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莫仁莲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宋因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赖汉钟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象牙、蛤蚧以及其它象牙、穿山甲片、犀牛角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莫仁莲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 莫仁莲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雷某是向越南人购买象牙，其只是为雷某作翻译，从中获取佣金。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而是从犯。2.本案中涉案的越南人阿德没有到案，事实不清。3.雷某与越南人阿德早已认识，不是其介绍认识的，雷某的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宋因里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只是受莫仁莲的指示，帮助莫仁莲接收象牙和拿象牙去给快递员快递，其没有参与收购和出售象牙，也没有向莫仁莲索取报酬；其与雷某不认识，对雷某与莫仁莲之间的象牙交易不知情。综上，其的行为应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而不构成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赖汉钟提出的上诉意见是：莫仁莲是向越南人阿德收购象牙，象牙由越南人走私进中国，其对莫仁莲收购到象牙后的用途不知情，其的行为应构成走私罪，而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莫仁莲、宋因里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赖汉钟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上诉人莫仁莲和雷某（另案处理）联系买卖象牙事宜，约定由雷某以21.06万元的价格向莫仁莲购买象牙35.17千克，由莫仁莲负责将象牙运输至河北省三河市。之后，雷某向莫仁莲转款20万元用于购买象牙。莫仁莲继而联系越南象牙供货商购买象牙，由越南象牙供货商将象牙带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内。 2017年10月8日13时许，莫仁莲指示上诉人宋因里去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从越南供货商处拿到象牙后带至东兴市分装成两份。同日15时许，宋因里在莫仁莲的指示下，去到东兴市，将上述分装的象牙中的一份交给上诉人赖汉钟。赖汉钟按照莫仁莲的要求，虚构发件人信息，将象牙重新打包邮寄至河北省三河市齐心庄镇大刑庄。2017年10月9日，宋因里按莫仁莲的指示，去到东兴市，将分装好的另一份象牙交给赖汉钟。赖汉钟按照莫仁莲的要求，虚构发件人信息，将象牙重新打包邮寄至河北省三河市齐心庄镇大刑庄。上述10月8日邮寄的两份象牙流转至南宁市良庆区超大物流园中通快递转运中心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过称重，该查获的两份疑似象牙共计5根，净重为8.493千克；经鉴定，涉案的5根检材均为象牙制品，为亚洲象或非洲象特有；经核定，价值为353877.831元。 2017年11月8日，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分别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从莫仁莲处扣押蛤蚧十一只、疑似象牙碎片0.28千克、疑似象牙佛牌一串、疑似象牙手串二串、疑似象牙珠三颗、大颗动物牙一颗、小颗动物牙一颗、疑似穿山甲麟片一片、疑似象牙原料九颗、疑似象牙半珠五颗、疑似象牙制品二个、疑似动物制品（佛像吊坠）一个等物。莫仁莲供述上述被查获的蛤蚧由其在东兴市国贸市场所购买，经鉴定，11只蛤蚧为蜥蜴目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仁莲明知是象牙，仍予以收购、运输、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宋因里明知莫仁莲收购、运输、出售象牙，仍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赖汉钟明知莫仁莲运输象牙，仍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莫仁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因里、赖汉钟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雷某的证言是由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依法取得的，雷某的证言与莫仁莲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聊天照片、转账等证据印证，雷某的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故对莫仁莲上诉提出雷某与越南人阿德早已认识，不是其介绍认识的，雷某的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的意见，不予采纳。 2.莫仁莲供述，2017年9月，雷某与其联系，雷某欲购买35.17千克象牙，价格为21.06万元，其每千克从中得200元左右的纯利润。雷某给其共转账20万元，之后，其向越南人购买象牙。2017年10月8日，越南人将象牙带到东兴，其指示宋因里去到约定地点向越南人取象牙，其并联系赖汉钟，指示宋因里将象牙交给赖汉钟以快递方式运输给雷某。10月9日，其又指示宋因里将另一份装有象牙的包裹交给赖汉钟快递给雷某。莫仁莲的供述与宋因里、赖汉钟的供述以及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转账记录、查获的物品为5根象牙制品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印证，证实莫仁莲与买家雷某事先有约定价格、数量等交易事项，雷某购买象牙的资金是转账给莫仁莲的，莫仁莲并从中赚取差价，莫仁莲的行为实际上是跟越南人即上家购买象牙制品并向下家雷某出售象牙制品的行为。综上，莫仁莲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而不是从犯。故莫仁莲上诉提出雷某是向越南人购买象牙，其只是为雷某作翻译，从中获取佣金，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如前所述，莫仁莲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清楚，涉案的越南人阿德没有到案，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莫仁莲上诉提出本案中涉案的越南人阿德没有到案，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纳。 4.宋因里供述，2017年10月8日，莫仁莲指示其到约定地点从越南人处接收象牙，其按照莫仁莲的要求分成2份，一份于当天下午交给快递员赖汉钟，另一份于2017年10月9日交给赖汉钟。莫仁莲并叫其问赖汉钟二份象牙快递是否已快递出去。其有时向莫仁莲要钱时，莫仁莲一般会给其200元到300元不等。莫仁莲从买卖象牙的生意里赚钱贴补其等人的家里生活开销。其以前也找赖汉钟发过一些象牙小吊件，莫仁莲都告诉其发哪里发给谁。其有两个手机和两个微信号，一个是用于卖象牙和象牙制品的。结合莫仁莲、赖汉钟的供述，证实宋因里明知莫仁莲是从事买卖象牙生意，仍按照莫仁莲的指示从越南人处接收莫仁莲购买的象牙，并将象牙交给赖汉钟快递给他人的事实。即宋因里明知莫仁莲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按照莫仁莲的指示帮其接收象牙、将象牙交给快递员邮寄给莫仁莲的买家，其是莫仁莲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共犯，其行为也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故宋因里上诉提出其的行为应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而不构成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是指违反海关和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珍贵动物制品进出国（边）境的行为。本案中，赖汉钟并不是逃避海关监管运输珍贵动物制品进出国（边）境，故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更不构成走私罪。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证实赖汉钟作为快递员，明知是象牙仍帮莫仁莲快递给他人，为莫仁莲二次快递象牙，从莫仁莲处收取1800元的高额快递费。赖汉钟的行为完全符合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赖汉钟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走私罪，而不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莫仁莲、宋因里、赖汉钟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予以改判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检察院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郜资源 书 记 员 谢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