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富山，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常勇，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富山因与被上诉人段常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山、被上诉人段常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开庭当庭让段常勇及代理人介绍时，说代理律师是正阳法律服务所的，但当我拿到判决书上写道却是河北郭建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知道是何用意，请二审法院调取当庭录像对此予以查明。另外，当庭段常勇承认给我转账10000元为利息，但一审原判却歪曲事实把段常勇转给我的10000元说成是还款的本金。就此也请求二审调取当庭录像。一审在判决中说段常勇已全部还清所借我的3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因一审偏听偏信，只依据段常勇提供我与段常勇的微信转账的间接证据，不但驳回我起诉，还倒判让我返还段常勇21915.6元更是错上加错。正如判决书中说2016年段常勇通过微信转账4笔款分别是：10月15日转1500元、11月26日转1700元、11月28日转3000元、12月1日转5000元。2017年段常勇转账给我6笔计19800元分别是：1月5日5000元、1月6日1000元、2月21日2000元、2月28日10000元、3月14日800元、9月18日1000元。2018年段常勇转账给我4笔计5500元分别是：8月11日2000元、8月11日2000元、500元、1000元。2019年段常勇给我转账3笔分别是：10000元、2000元、6000元。事实上不是段常勇还我的借款，而是另有隐情：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26日、2017年2月21日、2018年8月11日5笔计9200元都是段常勇玩麻将没钱要换现金，向麻将馆老板换现金1000元，向我换现金8200元，段常勇给我转账9200元，我给他现金8200元，麻将馆老板给他现金1000元。2016年12月1日和2017年1月5日2笔计10000元，是李军要还我钱，向我要建行的账号，我没有建行卡号，我和段常勇比较熟就让李军打到段常勇账号上，段常勇分别在上述两个日期给我转过来10000元，此笔钱实际上是李军还我的只用段常勇的账号中转一下而已。2016年11月28日的3000元是段常勇给我转过来让我替他还王岩的钱。2017年2月28日的10000元，是段常勇在王岩家玩“推桶子”当时向我借的现金，事后通过微信给我转的账。2018年500元是我和段常勇回来要钱所花的油费，他给我转的加油钱。上述共计32700元是我与段常勇其他的经济来往，与本次借款无关。2019年的10000元是段常勇还的本金。2017年1月6日1000元、2017年9月18日1000元、2017年3月14日800元、2018年的1000元、2019年的2000元和2019年的6000元，6笔计11800元才是段常勇给我结的利息。事实是：段常勇借我20000元从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按我与段常勇约定的月息5分计算，利息应为20000元x5%x18.2月=18200元。段常勇2018年3月20日重新打的借条30000元至2019年2月20日止，按我与段常勇约定的利息为每月1000元，计11月利息为11000元。两时间段的利息合计为29200元。一审法院不但驳回我，还判决我返还段常勇2万多，依据相关法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既然我与段常勇基于自愿平等的约定，我没有强迫他，是他自愿支付的利息，我不予返还。再说他所支付的利息11800元，还没有付清约定的利息29200元，段常勇应再支付我17400元的利息。另外，一审法院只算段常勇给我转账记录，却不算我给段常勇在2017年3月17日转账的1000元，这显然就是显失公平公正的错误做法。因转账记录事出有因，一审法院认定的段常勇已经还清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单凭只能为间接证据的转账记录为判决依据是缺少证据的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为盼，判让段常勇还我本金20000元及利息17400元。 段常勇答辩称，我与李富山借款是事实，但本金及利息都己还清，因当时约定为月息5%，我陆续向李富山还款，因我们没有算账，所以还超还了部分。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而我向李富山微信转账还款的时间都是在2016年10月15日以后，我以付息的形式不断向李富山转账。从2016年10月15日到2019年3月6日，我向李富山共计还款54500元。对于我的还款证据，在一审庭审质证时李富山都认可。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称，我给上诉人的转账系我打牌时用微信向他换的现金，以及李军还他的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上诉人的说法违背事实真相。关于李富山的这一上诉观点在一审过程中李富山并没有表达这样的观点，而是在上诉时的新观点，可以查看一审庭审笔录。我向上诉人的转账就是付息还本，我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三、应上诉人要求，我在2018年3月20日、2018年9月20日重新为上诉人出具借款条时，都言明：“李富山让重新打条，2016年9月14日欠条作废。”“这是李富山让重新更换2018年3月20日的借条。李富山手里以前的条全部作废。”2018年3月20日借条背面写明“更换欠条就是:2016年9月14日那张，在李富山手里，以作废。”李富山在该条上写明：“2018年6月20号以打条以作废。”这是上诉人亲笔所写，并签名。由此可见，上诉人违背事实真相及诚实信用原则，使用作废借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富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段常勇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段常勇承担。 段常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李富山返还多给付的21915.6元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李富山出借给段常勇2万元本金，同时，段常勇给李富山打了一张借条，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逾期不还，每日收取5%管理费，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8年3月20日，段常勇重新出具一张借条，双方约定段常勇欠他人1万元顶给李富山，不计利息，计息借款为2万元，合计段常勇借李富山3万元，2016年9月14日段常勇出具的借条作废。2018年9月20日，段常勇又出具一张借条，双方约定段常勇借李富山3万元本金，其中1万元不计息，同时，双方还约定2017年3月1日段常勇给付李富山1万元，用于偿还计息的借款，在此之前段常勇所打的所有欠条作废。段常勇通过微信转账，2016年给付李富山4笔11200元，2017年给付李富山6笔19800元，2018年给付李富山4笔5500元，2019年给付李富山3笔18000元，合计5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9月14日，李富山出借给段常勇2万元本金，段常勇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月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2018年3月20日、2018年9月20日段常勇两次出具借条，均言明2016年9月14日出具的借条作废。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自愿给付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36%。2016年应付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计算方式为20000元本金×3%×3个月=1800元，实际给付11200元，多给付9400元，用于偿还本金。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2月28日，本金变为10600元，应付利息计算方式为10600元×3%÷30日×74天=784.4元，实际给付18000元，支付784.4元利息，偿还完10600元本金，尚多给付6615.6元。此后，从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6日，段常勇又陆续给付25300元，其中1万元用于偿还不计息的借款，尚多给付15300元，加上之前多给付的6615.6元，段常勇实际多给付李富山利息21915.6元。李富山以作废借条为依据诉至法院，要求段常勇还本付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段常勇已全部还清所借李富山的30000元本金及利息（其中含10000元不计息借款），因此，对李富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段常勇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李富山返还多给付的21915.6元利息，段常勇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富山的诉讼请求。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富山返还段常勇现金21915.6元。 二审期间，李富山提交如下证据：证1.李军向李富山出具的1万元欠条，李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军把还我的钱打到了段常勇的卡上，段常勇通过微信给我转过来了。证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底段常勇在王岩家向李富山借款1万元现金玩推筒子。证3.证人邢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拿2000元现金借给段常勇玩牌，后段常勇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富山。段常勇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1系李军偿还段常勇的借款，与李富山无关，欠条不真实。证2、证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段常勇借款系用于玩牌。本院对上述证1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欠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2、证3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段常勇欠李富山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二是段常勇向李富山的微信转账是否全部为偿还的借款，其主张返回多支付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2016年9月14日段常勇出具的借条已经被其后段常勇重新出具的借条所替代，其借条已经作废，且李富山已经把段常勇于2018年重新出具的两张新借条已经返回段常勇，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段常勇于2016年9月14日向李富山借款2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借期至2016年12月15日。段常勇于2016年12月15日之前共计四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富山112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计算%，每月利息为1000元，三个月利息为3000元，段常勇多偿还8200元，按照段常勇的说法系偿还的本金，那么段常勇于2016年12月15日时应只欠李富山11800元。段常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知每月应还利息多少，多还多少，还欠多少。其于2017年1月5日又通过微信偿还5000元，即使再扣除1000元利息，多还的4000元应是偿还的本金，其尚欠7800元。其后又分别于2017年1月8日转款1000元，2017年2月21日转款2000元，2017年2月28日转款10000元，此时，段常勇不仅连本带利均偿还完毕，且其已经多还了几千元，但其于2018年3月20日重新出具借条时，自认还欠李富山借款20000元，2018年9月20日的借条还载明，其在2017年3月1日还本金10000元。段常勇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上述不符合常理情形的发生，系因段常勇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富山的款项并非全部偿还的借款，因段常勇不向法庭如实陈述，对其偿还李富山的具体款项数额本院无法确定，故对其要求李富山返回其多偿还利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富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其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段常勇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李富山负担150元，段常勇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富山负担150元，段常勇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