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9879号原告：姜某1，女，196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原告：姜某2，男，1990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玥，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某某，男，1963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杨某某，女，196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刘某1，男，1992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2，男，197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蔡某某，女，197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被告：刘某3，男，1993年7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上海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某1、姜某2诉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刘2、蔡某某、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被告施某某、杨某某，被告刘2、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嗣后，本案转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刘2、蔡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某1、姜某2的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刘振亚、秦连英、刘海名下动迁利益，由六被告按两原告应得份额折价支付；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姜某1与被继承人刘海系夫妻关系，于1992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原告姜某2。被继承人刘振亚、秦连英共生育三子，即施某某、刘海、刘2。被告施某某、杨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即被告刘某1。被告刘2、蔡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子即被告刘某3。被继承人秦连英于1987年5月24日死亡，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刘海于1997年3月1日死亡，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刘振亚于2017年4月8日死亡，未留有遗嘱。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陈南村XXX队登记房主名为刘振亚的五下五上二层楼房共10间，建筑面积是294平方米，分三次陆续建造。因秦连英、刘海、刘振亚三名被继承人死亡时间有先后，且均未留有遗嘱，故应适用法定继承，其中还包含代位继承和转继承关系。经原告对被继承房屋在不同年代建造的房屋产权分别核算后统计，原告姜某1应继承上述被继承房屋产权19.6平方米，占总面积294平方米的6.67％；原告姜某2应继承上述被继承房屋产权52.27平方米，占总面积294平方米的17.78%，两原告合计共应继承被继承房屋产权71.87平方米，占总面积294平方米的24.45%。上述被继承房屋于2006年6月10日被上海市公路管理处拆迁，拆迁时，两原告系农业户口，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系非农业户口，被告刘2、蔡某某、刘某3系农业户口。本次拆迁安置采用的是按货币补偿金额同等价值的产权房屋调换的补偿安置方式进行安置，具体按权证核定数面积进行安置，为此，上述被继承房屋的产权面积转化入三套安置房，具体坐落地址为：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其中52号401室房屋目前登记在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名下，89号101室及89号601室两套房屋目前登记于被告刘2、蔡某某、刘某3名下。两原告应继承的遗产价值随被继承房屋面积被拆迁转入到三套安置房中而混同在六被告处，两原告至今未能以任何方式继承到遗产，应由六被告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原告认为，两原告对被继承房屋应继承的份额，在继承发生时已经实际成为产权的共有人。又鉴于安置房屋目前已被实际登记在六被告名下，两原告为便于法院对实体权利的处理及出于节省司法资源之因，同意以应继承新安置房屋相应面积之物权的当前市值的货币形式继承遗产(具体金额以司法评估为准)。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辩称，登记于刘振亚名下的宅基地在1983年立基时，被告施某某系农业户口，同年施某某因招生迁入华东纺织工学院变更为非农业集体户口，故在1992年宅基地使用现状文件中确认施某某作为非农业户口，仍系立基人之一。故应认定为涉案宅基地房屋动迁时的被安置人员。对于家庭共有财产中，经刘振亚、施某某及刘2协商处分被安置的三套房屋合法有效。另龚品中(施某某祖母)名下的宅基地因动迁取得的安置房产在生前已赠与被告施某某，现上述被安置房屋均已办理产证登记，故施某某和刘2分别取得了两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1997年2月4日，刘海一家取得宅基地180平方米，根据农村村民家庭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刘海已经丧失了在刘振亚处的宅基地房屋的相关权利。刘海在征收之前死亡，故当然不能作为征收的安置对象，因此，只有刘振亚、施某某及刘2作为涉案宅基地房屋的立基人才能够取得征收安置房源。施某某作为原始立基人，即使非农业户口，亦有权获得安置，且涉案的安置房屋已经家庭成员签字捺印确认同意处置，故施某某家庭已经合法取得安置房源。被告刘2、蔡某某、刘某3辩称，登记于刘振亚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因动迁被核定安置面积为294平方米，按照当时的政策规定，被告刘2、蔡某某、刘某3夫妻三人应享有180平方米安置面积，施某某并非被安置人员，剩余的114平方米安置面积应归刘振亚享有，该部分所产生的动迁利益可按法定继承处理。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刘振亚与秦连英夫妇共生育三子即施某某、刘海、刘2，施某某与杨某某系夫妻，生育一子刘某1；刘海与姜某1系夫妻，生育一子姜某2；刘2与蔡某某系夫妻，生育一子刘某3。秦连英于1987年5月24日死亡，刘海于1997年3月1日死亡，刘振亚于2017年4月8日死亡。秦连英死亡时，其父秦艮才还在世。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陈南村XXX号的宅基地，据1983年社员住宅人口调查表反映，户内家庭人员5人，即刘振亚、秦连英、施某某、刘海、刘2，占地建筑面积为78平方米。据1986年建房施工执照反映，拆除原有住房3间，建成后住房4间，占地面积140平方米。1992年经审核，确定该户宅基地占地面积为147平方米，使用状况为楼房。立基人口核定为6人，其中农业4人，非农业1人，照顾1人。上述宅基地房屋经历多次翻建、增建，并与刘振亚之父母刘元根、龚品中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合建在一起。1983年施某某因招生户口变更为非农业集体户口。1992年2月14日刘海与姜某1登记结婚，1996年12月底刘海、姜某1、姜某2申请建房被获批在崇明区陈家镇陈南村XXX队建造占地面积为90平方米的二层楼房一幢。2006年6月10日，拆迁人上海市公路管理处与刘振亚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确定刘振亚宅基地建筑面积为294平方米，房屋评估建安重置总价为176041元、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为44402元、土地使用权基价及价格补贴共计1300×294=382200元、搬家补助费2940元、奖励费14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0576元，另根据结算表记载电话移机费280元、困难补助30000元。合计补助款681139元。2009年9月4日安置结算书记载，另补：临时安置补助费二个月9408元、搬家补助费2940元、二个月装修过渡费4704元、附属物1803元，合计18855元。实际被安置房屋三套：分别为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328弄89号601室、328弄52号401室。三套安置房合计购房款770763元。同日，拆迁人上海市公路管理处与龚品中(刘振亚之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后被安置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2003年5月26日，刘振亚分别与刘2、施某某签订书面《赠与合同》，将登记在其名下的宅基地房屋中的各二上二下四间分别赠与刘2、施某某。2006年6月23日，刘振亚与施某某夫妇及刘2夫妇签订《协议书》，对宅基地房屋的动迁利益进行分割，确定由施某某得安置面积132.3平方米，刘2得安置面积161.7平方米的房产，补偿费由施某某、刘2平分。2009年9月3日刘振亚书面出具更改户名申请表确定：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601室户名更改为刘2、蔡某某、刘某3，401室户名更改为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上述人员均在该申请表签名。2009年9月4日，刘振亚、龚品中(刘振亚之母)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刘振亚名下刘2夫妻三人分得2套即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127平方米和601室127平方米，刘振亚不再署名，不再享有产权，但有居住权。施某某夫妻三人分得刘振亚名下1套即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104平方米，施某某夫妻三人分得龚品中名下1套，即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127平方米，刘振亚、龚品中均不再署名，不再享有产权，但有居住权。施某某夫妻三人、刘2夫妻三人对刘振亚、龚品中有医疗照顾赡养等义务。”2010年9月23日，刘振亚与施某某夫妻、刘2夫妻签订《房屋分摊书》，再次明确施某某夫妇三人拥有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和52号401室、刘2夫妇拥有裕国路XXX弄XXX号XXX室和601室的房屋所有权。2016年5月，裕国路XXX号XXX室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登记在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名下，328弄89号101室、601室登记在蔡某某、刘2、刘某3名下。以上事实，由相关身份证明、死亡证明、宅基地建房手续、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结算表、更改户名申请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赠与合同、协议书、承诺书、房屋分摊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围绕刘振亚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因动迁而取得的动迁利益中，涉及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即析产。将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从总的拆迁利益中划分出来，然后根据继承法规定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归纳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宅基地房屋被安置人员的认定：依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暂行规定》，宅基地土地部分的拆迁利益应归属于被安置人口，安置人口一般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即宅基地使用审核表上所列户内成员。但随着宅基地上居住农户家庭成员发生婚丧嫁娶以及生子等变动，宅基地使用权人也随之变动。鉴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结合涉案宅基地，虽然刘振亚、秦连英、施某某、刘海、刘2均为原始宅基地使用权人，但在涉案宅基地实际动迁时，人员已发生变化，刘振亚以及刘2结婚生子成为集体组织内部成员，被认定为安置人员，施某某夫妻及儿子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能被认定为安置对象，秦连英、刘海在动迁时已死亡(且刘海已在他处取得了新的宅基地)，故当然不能被认定为安置对象。故如无其它因素，因该宅基地使用权相对应的动迁补偿款及优惠购房指标归属于刘振亚、刘2夫妻三人。二、涉案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定：如前所述，刘振亚夫妻及其三个儿子为宅基地原始立基人员，故房屋初始建造审核表上的立基人员均为宅基地房屋产权人。由于涉案宅基地房屋涉及多次建造，根据实际情况，刘2在初期建造尚未成年，秦连英在后期已死亡，刘海在后期因结婚在配偶处生活，故在析出房屋产权份额时，该三人予以适当少分。由于动迁时涉案房屋之外的补偿，还涉及地上附属物的补偿，同样，本院根据各原始宅基地使用权人年龄、亡故因素及贡献，酌情确定应享有的补偿份额。三、关于本案中涉及多份家庭内部协议的效力：关于在动迁之前刘振亚与刘2、施某某之间的赠与合同，本院认为，由于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除了合同当事人之外，尚涉及其他权利人，故刘振亚的处分中有效的范围仅限于自己的份额及应继承的相应份额。其它的相关安置房屋分配协议，包括更改户名申请表、协议书、承诺书、房屋分摊书，因上述相关协议分配的主体系全体被安置人员参与，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安置房的归属，系所有权利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家庭成员之间关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事宜所达成协议的性质为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内含家庭成员对家事问题、财产问题等的妥协和让步，本院确认上述分割协议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关于刘振亚名下宅基地房屋因动迁而被安置的三套安置房，因刘2夫妻三人作为被安置人且经家庭人员协议取得其中的二套房屋的所有权，符合动迁政策，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施某某作为房屋实际居住人，其根据刘振亚、龚品中的生前赠与同时经过家庭内部协议的分配，施某某三人已实际办理产证登记取得二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且刘2与施某某之间基于分割协议各半取得补偿款并各自办理了产权登记，并不存在结算纠纷。原告主张涉案宅基地按安置对象人数四人只能享有18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现拆迁人实际给予29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超出的部分应考虑系基于原始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因素，而应给予其他非安置人员相应补偿。本院认为，拆迁人按权证面积核定给予安置并无不当，该利益的归属已在争议焦点一表述，故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涉案宅基地地上物补偿款总计222246元，秦连英作为宅基地房屋的所有权人，地上物补偿款中本院酌定30000元作为其应享有的补偿份额，因该补偿款在其死亡时并未发生，故原告的主张未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庭审中，三方当事人确认对扣除秦连英之父的应继承份额后的余额由其他继承人法定继承。刘振亚在生前已对自己名下的及可继承的动迁利益悉数作赠与处分，故其名下已无遗产。施某某、刘2作为所有权人应享有份额及作为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由于已通过家庭内部分割实际取得，故本案中不再给予具体认定和处理。刘海作为宅基地房屋所有权人加上应享有的继承份额本院酌定其应取得补偿款60000元，系其遗产，扣除刘振亚作为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其妻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及转继承人，本院考虑两原告作为整体主张继承权，内部之间不作份额分割，由两原告共同继承50000元。同时，本院考虑所有动迁利益已由刘2与施某某分割完毕，因施某某夫妻三人作为非被安置人员系通过家庭协议取得了重大动迁利益。为体现公平，两原告应得的50000元由施某某夫妻三人予以支付。审理中，两原告另主张要求对刘海夫妻三人名下的1996年建造的宅基地房屋作析产继承，本院认为，由于刘海名下的遗产范围分属两处宅基地房屋，且继承人的范围不同，一并处理将导致程序环节等众多情况，故应另案诉讼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某1、姜某2在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陈南村XXX队刘振亚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动迁利益中应继承的份额50000元；二、原告姜某1、姜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由原告姜某1、姜某2负担1075元，被告施某某、杨某某、刘某1负担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健审 判 员  陈忠新人民陪审员  张正飞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沈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