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81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发，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湖北省仙桃市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麻城市顺河镇天仁堂大药房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住麻城市。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2020年2月5日，麻城市公安局依法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20年2月22日，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麻城市公安局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岳，湖北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218901。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二部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江帆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肖丽萍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被告人陈**发及其辩护人邓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陈**发电话联系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刘某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通过微信向其支付订金3万余元，并陈**发事先与刘某约定，每只口罩购进价格0.45元、0.55元不等，陈**发再以每只口罩0.65元、0.7元价格向其他购货人加价提成。2020年1月23日深夜，陈**发带陈某2、张某（另案处理）、虞某前往太和县刘某指定的地点，张某从刘某处为麻城市心连心大药房购得一次性医用口罩15万只（每只口罩0.7元），销售金额105000元；陈某2从刘某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每只口罩0.65元），销售金额13000元；虞某从刘某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每只口罩0.65元），销售金额13000元。陈**发提成获利18700元。同时，被告人陈**发从刘某、“彪哥”处购买口罩3万只，已向消费者以每只单价1元卖出口罩13900只，销售金额13900元，从中获利6255元。2020年1月24日，被告人陈**发从叶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通过药店向群众销售，销售金额10000元，从中获利1500元。经鉴定，涉案口罩被检样品所检项目中4.5细菌过滤效率项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要求。案发后，被告人陈**发近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3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发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发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陈**发购买销售的涉案口罩经湖北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鉴定，结论为：涉案口罩被检样品所检项目中4.5细菌过滤效率项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要求。陈**发销售伪劣口罩的行为不仅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更让购买伪劣口罩的众多消费者因无法获得应有的防护，而面临被新冠肺炎感染的风险，其行为严重侵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疫区公共卫生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被告人陈**发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诉请要求判令被告人陈**发在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且采取召回措施，召回所销售的假冒伪劣口罩，并无害化处理，消除危险。被告人陈**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在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且采取召回措施，召回所销售的假冒伪劣口罩，并无害化处理，消除危险，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发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其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愿意在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且采取召回措施，召回所销售的假冒伪劣口罩，并无害化处理，以消除危险，且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2日，被告人陈**发电话联系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刘某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通过微信向其支付订金3万余元，并陈**发事先与刘某约定，每只口罩购进价格0.45元、0.55元不等，陈**发再以每只口罩0.65元、0.7元价格向其他购货人加价提成。2020年1月23日深夜，陈**发带陈某2、张某（另案处理）、虞某前往太和县刘某指定的地点，张某从刘某处为麻城市心连心大药房购得一次性医用口罩15万只（每只口罩0.7元），销售金额105000元；陈某2从刘某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每只口罩0.65元），销售金额13000元；虞某从刘某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每只口罩0.65元），销售金额13000元。陈**发提成获利18700元。同时，被告人陈**发从刘某、“彪哥”处购买口罩3万只，已向消费者以每只单价1元卖出口罩13900只，销售金额13900元，从中获利6255元。2020年1月24日，被告人陈**发从叶某2（另案处理）处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2万只，通过药店向群众销售，销售金额10000元，从中获利1500元。经鉴定，涉案口罩被检样品所检项目中4.5细菌过滤效率项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要求。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一）1、证人陈某11月24日到心连心香榭花都分店购买价值120元口罩的小票。2、证人吴某1月24日到心连心香榭花都分店购买价值690元口罩的微信交易记录。3、心连心大药房公司上交公安机关伪劣口罩照片。4、扣押清单7份：（1）2020年2月6日，民警王某、李某从持有人陈**发处扣押飘安口罩20个，VIVO智能手机一部；（2）2020年2月11日，民警谢某、李某从持有人左某处扣押55包每只20只“飘安”口罩；（3）2020年2月10日，民警郑某、朱某2从陈某2处扣押飘安牌口罩520只；（4）2020年2月26日，民警李某、冯某在余某处扣押飘安牌口罩2500只；（5）2020年4月21日，民警王某、万某、李某从左某处扣押口罩10000只“飘安”口罩；（6）2020年4月21日，民警王某、万某、李某从左某处扣押口罩6500只，系出售后回收的口罩；（7）2020年4月21日，民警王某、万某、李某从扣押陈**发妻子左某退赃款3万元。（二）书证1、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一次性使用口罩”的产品声明，证实涉案口罩非该公司所产。2、被告人陈**发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发购买口罩的情况。3、虞某经营麻城市阎河海蕾大药房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该药房的经营资质和范围。4、被告人陈**发经营麻城市顺河镇天仁堂大药房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证实该药房的经营资质和范围。5、张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张某购买口罩的情况。6、证人施某向公案机关提供麻城市心连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各分店销售口罩金额及退款凭证、投诉信，证实麻城市心连心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销售假冒伪劣口罩情况及退赃情况。7、麻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公安机关提供黄冈市监督投诉举报平台投诉在天仁堂大药房购买口罩质量问题，证实该药房销售假冒伪劣口罩的情况。8、同案人刘某与被告人陈**发交易口罩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手机截图，证实被告人陈**发购买假冒伪劣口罩的情况。9、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发的身份信息情况。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发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晚6时许，张某受陈某2邀约，伙同陈**发，到安徽太和县找到刘某，张某为心连心大药房购进口罩15万只，每只进价0.7元，张某从中分得2万只，均通过药店向群众对外销售。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陈某2联系陈**发、虞某、张某一起到安徽太和县购进口罩，陈某2购得2万只罩，每只单价0.65元，共支付给陈**发1.3万元用于结账。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陈某2联系陈**发、虞某、张某一起到安徽太和县购进口罩，陈某2购得2万只罩，每只单价0.65元，共支付给陈**发1.3万元用于结账。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范某从陈**发处购买口罩5000个，支付现金5000元。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9日（腊月29），陶某从陈**发处购买5000只口罩，每只进价0.7元，支付现金3500元。6、证人叶某1所作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底，叶某1从陈**发处购买飘安牌口罩5000只，沂蒙N**口罩1000只，飘安牌每只购进价1.67元，销售价每只2元，沂蒙牌每只购进价17元，销售价每只20元，向陈**发共支付现金25350元，卖出口罩获利3410元。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底，其丈夫叶某1从陈**发处购进口罩10000个，转给陶某5000个，购进价格每个0.7元，支付了7000元。（四）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23日，因疫情爆发口罩卖断货，陈某2打电话约陈**发到安徽太和县购进口罩卖，于是陈**发联系安徽刘某并支付订金，当晚陈**发带陈某2、虞某、张某、“玲玲”从麻城出到太和县华源医药公司附近，张某购买十五万只口罩，陈**发、陈某2、虞某共购买6万只口罩，从刘某处采购的一次性口罩两种，一种每只单价0.45元，一种每只单价0.55元，都是飘安牌，也有一些卫材牌。同时从刘某引见的彪哥处采购了两万只口罩，每只单价0.7元。回到麻城后陈**发分给陈某22万只口罩，分给虞某2万只口罩，刘某给陈**发转回18700元，说是算错了帐，多收了钱。这些口罩回麻城之后，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2020年1月24日，陈**发从叶某2处购买口罩12000个每只单价0.85元，销售后获利2000余元。2、同案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腊月二十八，陈老板通过微信与刘某联系购买口罩，支付定金34000元，腊月二十九日陈老板（陈**发）驾车到安徽阜阳太和县，以单价0.5元一只口罩共购买23箱，23万只口罩。该口罩没有合规手续，口罩来源不明。3、同案人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22时，张某向其汇报，将伙同他人到安徽太和购进口罩，尹同意后于当晚打货款105000元，张某带回15万只口罩，1月23日早7时，张某、陈某2、陈**发、虞某开货车回到麻城，张某将十三件13万只口罩卸货到直营店仓库，随后全部分销到各分店销售。4、同案人叶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1月24日，陈**发找叶某2购买飘安牌一次性口罩2万只，支付购货款12000元，每只口罩进价0.6元。（五）湖北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实被检品所检项目中4.5细菌过滤效率项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要求。即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质量标准。（六）麻城市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并附光盘2份，证实对尹某手机进行勘验和提取，对检材拍照留证。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发的讯问笔录和检察机关对陈**发的调查笔录；公安机关对张某、陈某2、虞某、范某、陶某、叶某1、朱某1等6人的询问笔录；湖北省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陈**发、张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刘某与陈**发交易口罩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及手机截图；扣押清单7份；施某向公案机关提供心连心药房各分店销售口罩金额及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陈**发销售伪劣医用口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证据二麻城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以及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在正义网发布的诉前公告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陈**发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麻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后于2020年5月6日履行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一个月，公告期内无其他机关或组织向法院提起诉讼，公告期届满后，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0日依法向麻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故本案符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发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伪劣医用口罩，侵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合法权益和疫区公共卫生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发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悔罪，其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发销售伪劣医用口罩，侵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合法权益和疫区公共卫生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和“消除危险”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在食品药品安全领域的刑事案件中，需要追究被告人侵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责任的，检察机关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规定，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判令被告人陈**发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且采取召回措施，召回所销售的假冒伪劣口罩，并无害化处理，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发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发的刑期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0年10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对被告人陈**发的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假冒伪劣口罩予以没收、销毁。四、被告人陈**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收回并销毁已经销售的假冒伪劣口罩，并通过省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江明审判员  鲍继宁审判员  谢图友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