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1民初128号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住所地为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石岩哨桃园边。经营者：速纯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燕，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楼**。法定代表人：魏细才。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海波，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与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云042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原、被告不服判决，依法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云04民终990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杨婷燕，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海波、朱燕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合同标的制沙机一台予以退货，对振动喂料机一台、鄂式破碎机一台进行更换，并承担退货及更换设备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设施重建费用1464830元、因耽误生产的一切费用；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垫付的更换配件费用64400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标的物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产量损失180万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经营石材厂需要订购一套生产设备，经第三人介绍，原、被告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6年12月12日签定《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按原告的生产需求向原告配套出卖机器设备一套(包括振动喂料机一台、鄂式破碎机一台、给料机一台、液压反击破碎机一台、振动筛一台、制沙机一台），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产品三包，质保期贰年，本套设备在正常生产情况下产量为，石料材质为石灰石，成品料0-6公分，每小时产量为300-350吨，如达不到300-350吨，产生的费用以更换设备的费用和通顺石料厂因耽误生产的所有费用由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了定金20万元，2017年1月初被告安排公司技术人员带该套设备安装工程设计图到现场指导原告开始浇灌固定机器设备的混泥土基础设施，同年1月14日整套设备进场，在设备进场时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向其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细才的亲戚魏风借款支付完合同尾款后，被告方才将设备下车至现场，否则被告不交付设备，不退定金，无奈原告只能按被告要求付款。后历时5个多月，该套用于安装机器设备的混泥土基础设施在被告技术人员的指导浇灌下直至同年6月底基础设施才施工完毕，原告花费了安装该套设备的混泥土基础设施费近140余万元。2017年6月29日，在被告公司技术人员组织下经试机调试发现，该套设备中的制沙机因严重质量问题无法使用，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且该套设备的生产产量仅达到每小时140至150吨，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每小时300至350吨的产量要求，原告要求被告再次安排技术人员按合同约定达到的产量要求前来安装调试；同年8月21日，被告公司技术人员到原告厂内进行机器安装调试及检修，该套设备机器振动过大并出现异常声响，不但不能正常使用，且产量最高时也仅达到每小时180吨，该套设备还是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产量。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更换机器配件并派技术人员再次检修，被告经多次派技术人员到现场调试后均不能达到合同要求，被告便自此再也不履行合同义务，无奈之下原告为减少损失额外购买共计64400元的配件更换，至今该套设备仍未能正常投入生产，故被告公司配套出卖的该套机器设备根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产量，且该套机器设备中制沙机根本无法使用，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对无法使用的制沙机一台予以退货；对有质量问题的振动喂料机一台、鄂式破碎机一台进行更换，并对按照合同的约定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并不限于基础设施重建费用、工期停产损失、产量不达标损失等进行赔偿。综上，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已对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安装使用，设备运行良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企业信息查询单、《工业品买卖合同》、上海增值税发票、车票、机票及本院现场勘查视频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向被告支付了货款，为此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1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身份证复印件、白万林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交易信息明细、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各2份，被告质证后虽认可已收到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但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被告认可已收到原告货款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中有630000元系向他人借款，为此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孙艳红身份证复印件、白万林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信息交易明细、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各1份，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审查；3.原告主张其因被告提供的设备出现故障而要求被告予以修理无果的情况下，多次垫付款项购买机器设备材料用于修理机器设备故障，所垫付款项共计64400元，为此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8份，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收款人身份不清，所有款项的品名及规格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潘某的证言及购买配件厂家工作人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垫付款项购买设备材料用于修理设备的事实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其多次向被告反映设备质量存在问题，被告多次派人至江川进行维修，其接待被告的工作人员住宿，支出住宿费2249元的事实，为此向本院提交《世文酒店客人账单》8份，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单据上没有第三方的签字或者盖章，且单据上载明的客户为潘某，不能证实确实开支了以上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世文酒店客人账单》部分可与被告提供的车票、机票相互印证，对原告主张曾接待被告工作人员并开支部分接待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提供的账单中2017年9月14日、9月18日的客人姓名为潘某，也无其他证据佐证系接待了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对该两份账单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此外，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到原告处系因为设备质量问题对设备进行维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5.原告主张向被告购买的沙石破碎生产线机器设备目前使用情况，为此向本院提交照片7张，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恰好证实其已经供货并进行了安装，且设备已进行使用，并非全新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原告主张其与第三方签订了《碎石采购合同》，如其不能供货，则有可能承担违约责任甚至成为被起诉一方，为此向本院提交《碎石采购合同》2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载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7.原告主张向被告购买的设备生产产量与合同约定不符，为此向本院提交查询网页1份，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查询网页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8.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设备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此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陈述其作为居间人介绍原、被告买卖，并在原告向其反映设备产量不达标后多次联系被告，被告多次派人进行调试。被告质证后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证人陈述记不清安装调试的时间，但经原告提醒后又陈述是2017年8月，这段时间正是机器调试的阶段；证人认为产量应达到的标准是300-500吨，产量确实不能达到500吨，证人所谓产量不达标也都是听说的。本院对证人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9.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设备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此向本院提交宣传册1份，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任何签章，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查询网页截图相互矛盾，并不是同一台机器。本院认为，该宣传画册来源不清，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10.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设备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此向本院提交了江川区通顺石材厂产量统计表一份，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产量统计表系原告方单方作出，且无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11.被告主张其依约履行了合同，向原告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并提供了指导安装和售后服务，为此向本院提交合格证6份、货物运输协议单3份、图片10份、视频3份，原告质证后对合格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自己单方制作，且不能查证是否系提供给原告的机器设备；对货物运输协议无异议，认可收到被告提供的设备，但不能证实与合格证的设备是否是同一设备；对图片、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确定拍摄地点，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也没有双方对调试经过的签字和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合格证因来源于被告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方作为相关单证和资料向原告方进行了提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图片和视频载明内容，因与原告提供的照片载明内容及本院现场勘查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货物运输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被告主张已经完成了与原告之间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所供设备运行良好，为此向本院提交公证书1份、合同2份、情况说明2份，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存在证人陈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致使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进行核实，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3.本院向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并根据其陈述通过微信向相关厂家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原告质证后对潘某的询问笔录及厂家工作人员的陈述无异议，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潘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潘某陈述的配件厂家不存在，厂家工作人员身份无法核实，且与潘某陈述的购买配件的厂家并非同一主体。本院认为，潘某的陈述以及厂家工作人员的陈述可与收款收据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方购买配件对本案所涉设备进行修理的情况，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用石开采、加工及销售。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机械设备、矿山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的销售（加工、制造限分支机构经营），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6年12月12日，被告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原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一、原告向被告购买以下机械设备，1.振动喂料机1台，规格型号为ZSW500*110，单价为98000元；2.鄂式破碎机1台，规格型号为PE870*1060,单价为410000元；3.给料机1台，规格型号为MVF120-180，单价为30000元；4.液压反击破碎机1台，规格型号为PFC1420，单价为490000元；5.振动筛1台，规格型号为3YK2675，单价为222000元；6.制沙机1台，规格型号为S-7，单价为220000元；上述机械设备生产厂家均为巍立；总价1470000元，减10000元，总价1460000元。二、交付（提取）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方式、时间、地点、地点为合同生效后25日从出卖人工厂发货买受人提前三天通知）。三、标的物所有权自货款付清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标的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交付时起由买受人承担。四、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地点及期限为按合同内验收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为出卖人派技术员指导安装调试，买受人负责技术员食宿。六、出卖人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产品“三包”，质保期贰年（易损件除外）；本套设备在正常生产情况下产量为石料材质为石灰石，成品料0-6公分，每小时产量为300-350吨，如达不到300-350吨，产生的费用以更换设备的费用和通顺石料厂因耽误生产的所有费用由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切费用）。七、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签订合同时付定金200000元，货到玉溪江川买受人验货后再付设备款1270000元，出卖人将货运至买受人工地。八、合同自支付合同定金之日起生效。合同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中注明合同总价1470000元减10000元，总价为14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支付定金200000元。2017年1月14日，被告将整套设备运送至原告所在地交付了原告，之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尾款，即向被告付清了整套设备的全部款项共计1460000元。后原告在被告技术人员指导下建盖了安装设备的基础设施，该套设备于2017年7月调试完毕，后原告将设备投入了实际生产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因设备出现问题，配件损坏，原告向被告进行了反映，但被告未予更换配件，为此，原告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自行对激振器、给料机总成、鄂破推动板、给料机齿轮、板锤、板锤翻面等设备配件进行了更换，共开支更换费用及人工费64400元。经本院现场勘查及原告方当庭确认，本案所涉机器设备至今一直在生产使用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2.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诉争的制沙机是否符合退货条件以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是否符合更换条件；3.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关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从形式上、内容上均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关于被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诉争的制沙机是否符合退货条件以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是否符合更换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主张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并交付提取标的物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且经原告签收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设备在正常生产情况下每小时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300-350吨，诉讼中原告虽然提出对机械设备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因原告对机械设备中的制沙机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进行了修理，修理过的机械设备不能确保与购买时的初始状态一致，且机器设备原告方至今一直在生产使用中，上述因素对鉴定均会有较大影响，因此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但结合原告方对机械设备的修理情况、证人潘某的证言等，能够综合认定本案所涉机械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相关合同内容约定过于简单，不够明确、具体，在被告向原告交付机械设备时及在机械设备进行安装后未能及时要求原告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方在机械设备交付安装后，在未对机械设备进行有效验收后即对机械设备生产使用至今，因此，对于本案产生的争议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案以诉争的制沙机不予退货、振动喂料机及鄂式破碎机不作更换，而由被告将诉争的制沙机、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50%的货款返还原告处理较为合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负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月收到向被告购买的机械设备，并于2017年7月安装调试完毕后投入使用，但上述机械设备中的制沙机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原告在向被告进行了反映而被告未进行回应的情况下，对制沙机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进行了修理，并开支修理费用64400元。本案原、被告虽然在合同中对机械设备的检验期间虽未作过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诉争制沙机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的故障发生于机械设备收到之日起的两年内，且原告向被告进行了告知，故被告对制沙机及振动喂料机、鄂式破碎机出现的故障仍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即对原告开支的修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修理费64400元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货及更换设备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基础设施重建费用1464830元、因耽误生产的一切费用并赔偿原告合同标的物产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产量损失180万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基础设施重建费用的负担进行过约定，原告也未实际产生该费用，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180万元的产量损失，同时居于本院对本案诉争的制沙机不予退货、振动喂料机及鄂式破碎机不作更换的理由，因此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货款364000元，赔偿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修理费用64400元，合计428400元；二、驳回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3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巍立路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302元，由原告江川区通顺石材厂负担291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春人民陪审员  陈锁平人民陪审员  邢永军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