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利,男，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27日到案，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玉杰，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利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1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利及其辩护人施玉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年初至2018年11月份，在永年区刘汉乡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被告人孙建利伙同赵玄飞（另案处理），雇佣梁宁凯、孔兵杰（另案处理）管理生产，赵文刚（另案处理）等人为工人，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使用危险物质硫酸、氟化氢对玻璃进行乳化加工，并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西墙外一处渗坑内。经永年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取样，并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玻璃加工废水ＰＨ值为3.5，氟化物为8240ｍｇ／Ｌ。 被告人孙建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没有直接雇佣梁宁凯和孔兵杰为管理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孙建利没有雇佣梁宁凯，两条加工线的幕后老板均是赵玄飞，被告人不参与日常管理，只是一个出资人的角色，其社会危害性明显小于赵玄飞和直接管理者梁宁凯，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二、被告人孙建利主动投案，虽然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解，有所反复，但当庭认罪、悔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三、造成污染环境的渗坑是多因一果产生的，应精确划分责任、区别对待，本案犯罪地安强玻璃厂院内有玻璃加工线两条、小镀锌生产线一处，小镀锌污染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排除其排放的可能性，因此污染渗坑是上述三种渠道共同作用形成的，被告人孙建利作为其中一条玻璃加工线的一个股东，应承担污染后果的三分之一的责任。四、被告人孙建利系初犯，且认罪认罚，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合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邯郸市永年区刘汉乡沙河安强玻璃厂院里玻璃加工作坊内有两条玻璃加工生产线，西侧的玻璃加工生产线由赵玄飞和被告人孙建利共同经营，南侧的玻璃加工生产线由赵玄飞等人经营，并雇佣梁宁凯和孔兵杰作为该作坊管理者，赵文刚等人为工人。2018年年初至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孙建利与赵玄飞共同经营的西侧玻璃加工生产线在无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使用危险物质硫酸、氟化氢对玻璃进行乳化加工，并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西墙外一处渗坑内。经永年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取样，并委托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结果为：玻璃加工废水ＰＨ值为3.5，氟化物为8240ｍｇ／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举了下列证据： 1、邯郸市永年区环境保护局2018年11月7日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情况：①2018年11月7日，邯郸市永年区环保局、永年区公安局联合对永年区刘汉乡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小玻璃加工、粉末镀锌厂现场检查，经查，该厂地址位于永年区刘汉乡沙河市安强玻璃厂院内，该玻璃厂分为南、北两个厂区，北厂区属于沙河市辖区，南厂区属于永年区辖区。小玻璃加工厂具体地址位于南厂区西边车间南侧，建有两套加工线（主要生产设备有：天吊2个、原料池15个、清洗机2台等）。粉末镀锌厂具体地址位于南厂区西边车间北侧，建有1套粉末镀锌加工线（主要生产设备有：铁滚桶2个、甩干机1个等）。②现场勘察发现，小玻璃加工厂现场存在生产迹象，地面有水渍，厂区内储存有生产原料及产品，还有8架玻璃。厂内有4名工人，当场被公安机关控制询问。生产废水末经任何处理，经过水渠直接排放至西侧墙外一处渗坑中（渗坑长约3.5米，宽约1.5米，深约1米），渗坑中存有大量生产废水，渗坑是砖和水泥砌成，部分已被腐蚀，已经露出泥土，执法人员现场对渗坑内的废水用ＰＨ试纸测试，呈酸性，并提取了水样，同时进行录像、拍照取证。③现场勘察发现，粉末镀锌厂现场没有生产，但地面有水渍，厂区西侧有一处渗坑，为圆形土坑（直径约2米），渗坑中有少量废水，执法人员现场对渗坑内的废水用ＰＨ试纸试纸测试，呈酸性，并提取了水样，同时进行录像、拍照取证。 2、河北恒一检测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恒一（HSJ）2018—1004检测报告，检测结果，玻璃加工废水PH值为3.5，氟化物为8240mg/L,粉沫镀锌废水检测锌2810mg/L，铁488mg/L。 3、关于对沙河安强玻璃厂院内小玻璃加、粉末镀锌厂污染环境案的补充说明，根据规定该小玻璃加工西侧墙外一外渗坑和粉末镀锌西侧一处渗坑均无有效的防渗漏措施，起不到防渗漏作为，为渗坑；依据恒一（ＳＨＪ）2008—1004检测报告显示，玻璃加工废水ＰＨ值检测结果为：3.5，粉末镀锌废水ＰＨ值检测结果为1.2，废水中ＰＨ值的达标范围为;6-9,低于6为酸性，数值越低，酸性越强；高于9为碱性，数值越高，碱性越强；《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21900—2008）的规定，总锌排放标准为1.5ｍｇ／Ｌ，总铁排放标准为3.0ｍｇ／Ｌ，该厂废水中锌超标1872.3倍，铁超标161.7倍；《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18—1996）的规定，氟化物排放标准为10ｍｇ／Ｌ，该厂废水中氟化物超标823倍。根据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情况和该厂废水的产生来源及相关检测报告，该厂通过渗坑排放的废液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300—34）。 4、永年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该公司大门朝北开，进门后为前院，前院为货物运转处，前院南侧为大院，大院南墙为长城玻璃经销处，西墙由南向北依次为过道、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小卖部。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门为双扇铁质门，门朝东开，进门后为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院子，该院子东为办公室，西为彩镜镀膜操作间，北为标准件镀锌操作间；安强彩镜镀膜有限公司西侧后院，后院东侧为护栏，护栏内有两个渗水坑，北侧渗水坑为3×3m，渗水坑东侧墙有一排入水口，排水口为16×25cm，南侧渗水坑为2.7×3.3m，该渗水坑东墙与南墙均有一排入水口，排水口为25×27cm。彩镜镀膜操作间门朝东开，进门后东为玻璃，玻璃西南侧为玻璃、清洗机、玻璃；南为池子，池子西侧与南侧地面上的水通至厂房外面南侧渗水坑内，池子共有五个，池子为355×70cm，深276cm，由东向西依次为墨绿色液体、青色液体、水绿色液体、淡绿色液体、墨绿色液体、玻璃，其中青色液体北侧有一蓝色桶，桶内有白色固体，水绿色液体和绿色液体水池北侧中间为玉米淀粉；西为池子，池子为355×70cm，深276cm,共有十个，池子由南向北依次为水绿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红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青绿色液体、暗灰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青绿色液体、暗灰色液体、水蓝色液体、水绿色液体、水蓝色液体；北侧由西向东为玻璃、清洗机、玻璃、开口（该开口可通至标准件镀锌操作间）水槽，水槽通至厂房外北侧渗水坑。该标准件镀锌操作间北墙为粉末镀锌设备，该设备外围有一圈铁框，铁框高10cm，该铁框西南侧有一排水口，排水口为15×9cm，该排水口西侧5m有一渗水坑。 5、转让协议，甲方孙建利，乙方梁宁凯，时间2016年5月1日，内容为甲方在安强院南头西侧有厂房一处，现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叁仟元整。 6、证人武某1证言，安强玻璃加工厂院位于，因只有我的广告牌在门口大路边，广告牌南侧有7、8家玻璃加工厂，都俗称是安强玻璃厂院。安强玻璃加工厂广告牌南侧院内有7、8家加工玻璃厂，具体是谁经营的我不知道。我是租武某2的地，我听说我厂东南侧厂房因酸洗玻璃、粉沫镀锌被公安局和环保局查处了。 7、证人武某2证言，永年区刘汉乡的安强制镜厂院是2009年或者2010年时我租赁永年区建材园区的，之后我将土地租赁给安强制镜厂、孙建利，剩余的土地我建仓库。2015年左右我将现在的安强制镜院内西南处5亩左右的土地租赁给孙建利每年租金5万元，我们是口头协议，时间从每年的5月至次年5月，当时孙建利说是做仓库使用。 8、证人赵某2019年9月13日10时证言，我的丈夫是梁宁凯，我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是2018年8月至10月的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共有10页，是我2019年4月30日提供的，每页都有我签字；我提供的银行流水是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3月21日，银行流水一共有3页，每页都有我丈夫梁宁凯签字；我提供的进货付款单是黄红英提给我丈夫梁宁凯的复印件，名称为应付明细账，供应商是玄飞，时间是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2月28日，进货付款单共有1页，是我2019年5月1日提供的，上面有我签字；我提供的录音是我丈夫梁宁凯与老板赵玄飞录音有6份，录音时间是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11日。我丈夫梁宁凯与工人张建岭录音三份，录音时间是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4日。 2019年9月17日10时证言，我来提供我丈夫梁宁凯污染环境一案新的证据，第一个录音文件名：150××××2666，2019年3月28日。第二个录音的文件名：150××××2666，2019年3月30日。第三个录音的文件名ＲＥＣ20190414161219ｍｐ3。第四个录音文件名：新录音2.ｍ4ａ，第五个录音的文件名：新录音1（1）ｍ4ａ。第六个录音的文件名：新录音4.ｍ4ａ。有我丈夫梁宁凯与赵玄飞的电话录音，也有我和我丈夫梁宁凯与赵玄飞一起吃饭的录音。 9、黄红英2019年7月9日15时供述，我的丈夫是孙建利，安强玻璃厂院内永年地界的玻璃深加工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不认识梁宁凯。62×××64的银行卡是我办理的，我的银行卡我丈夫孙建利一直用。微信号是用我137××××6899的手机号申请的，微信名称为：美丽人生。我的微信号给梁宁凯有多次转账记录，我不清楚，有时我微信上面有钱，我丈夫孙建利需要钱时，孙建利用我微信转的钱。我的农业银行卡号62×××64，多次给赵玄飞转账，我不知道。银行卡我丈夫孙建利一直在用，他具体给谁转账，我不知道。 2019年10月28日15时供述，我丈夫从“凯的”处购买玻璃后，就让我把货款给“凯的”转过去。我多次给梁宁凯转账，都是玻璃货款，是我本人转的账。“凯的”三天两头给我丈夫要玻璃货款，我丈夫孙建利微信没有钱，我丈夫就让我加上了“凯的”微信，让我给“凯的”转过去，有时“凯的”说给他工人开工资，有时说要卖玻璃原料，催我要玻璃货款，我平时在家看孩子，有时候就忘了，我就给“凯的”转玻璃货款时给他备注上，方便以后对账。我家里的银行卡都是我拿着，银行卡也是用我名字办理的，需要转玻璃货款了，孙建利给我说一声，我就给转过去。我给“凯的”转的账都是玻璃货款，假如你们没有调查清事实，因为微信转账记录把我丈夫孙建利冤枉，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上访告你们。 10、孙小燕供述：农业卡号62×××77是我的卡，但不是我在用，一直是孙建利在用。孙建利是我哥哥,当时他说用我身份证办张卡，我就给他了。 11、赵晓刚2019年10月24日11时供述，我是2018年10月份左右通过我村赵文刚到酸洗玻璃加工厂上班的，我一共干了半个多月，我在院内西侧酸洗玻璃生产线工作。我干活的地方，有两个老板，一个叫“玄飞”，另一个叫“小凯”，工资是赵文刚给我，考勤也是赵文刚负责，记工都是班长赵文刚登记的，每天下班后赵文刚把当天加工的玻璃片数登记下来，然后找到“小凯”或者“小孔”开票，开的票是发工资时对账用的。赵卫刚是南侧玻璃生产线的老板，孙建利在我干活的玻璃加工厂北侧门市卖玻璃。 12、赵雄刚供述，2018年初我和赵文刚、赵东刚、还有刘汉村小召和老二在永年和沙河交界的安强玻璃厂院内南头西侧厂房内进行酸洗玻璃加工，老板孙建利（男，40岁左右，沙河人）说的是半个月给结一次工资。一开始给开了一次，后来一直拖着不给，我们班长赵文刚带着我们四人去找孙建利要工资钱，孙建利说没有现金，给你们转款吧。当时文刚没有带银行卡，我带着银行卡。赵文刚就让孙建利将钱给我转过来。孙建利将钱给我转过来后，我就将钱取出来给大家开工资了。之后孙建利给我们支付工资款就给我转到银行卡上了。我是2018年年初到安强玻璃厂院内南头西侧厂房内酸洗玻璃加工点干活的，前2、3月该酸洗玻璃加工点老板是孙建利，之后孙建利将该酸洗玻璃加工点转给了赵玄飞。 2020年3月6日供述：我银行的转账记录中2018年1月11日、2月1日、4月12日、4月22日、5月10日、6月3日、7月8日孙小燕向我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多次转账，转的这些钱是孙建利给我们的工资款，我收到后有的从银行取现交给赵文刚，再由赵文刚给干活的人支付工资，有的是赵文刚向我提供人员名单和具体数额，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人，我给赵东刚、赵利虎、张国杰、杨阳、赵利辉、赵文刚等人转过工资，他们这些人和我一起都在安强玻璃厂院内干过酸洗玻璃加工。 13、赵雄刚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将工资转给其他几个工人。 14、赵东刚2019年11月22日供述，我是2018年初到安强玻璃厂院内酸洗玻璃加工点干活的，当时一起干活的还有赵文刚、赵雄刚，还有其他三四个人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我在那干活时老板是孙建利，后来听说换成赵玄飞了，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支付工资时是赵文刚给我结算，有时候是赵文刚给现金或微信转账，有时候是赵雄刚微信转给我。 15、赵文刚2020年3月19日供述，2018年初前几个月我所在的安强玻璃厂院内的酸洗玻璃加工是孙建利经营的，我跟孙建利干过几个月，还有工人赵雄刚、赵利虎、赵东刚、张国杰、杨阳、赵利辉，当时是孙建利给发工资，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微信转账，有一次我们找孙建利要工资，他说没有现金，因当时我没有带卡，赵雄刚带着，就让孙建利把工资转给了找雄刚，我们取出来发放，有时由赵雄刚直接微信转给大家。2018年初至2018年5月份左右，该酸洗加工点老板是孙建利，之后是赵玄飞和“凯的”，后来是赵玄飞给发工资。 16、董月周2018年11月7日供述，我在永年区和沙河交界处安强镀膜院内玻璃加工作坊工作，作坊里有七个工人，厂里老板叫“凯的”，王涛负责带班，记工，发工资。张建岭和王涛主要负责开电葫芦酸洗玻璃，剩下的都清洗玻璃。厂里产生的废水都通过南墙根下水道和水泵流到西墙外了，废水由张建岭和王涛抽，两天左右抽一次。 2018年11月21日供述，我们干活的七个人都抽过废水，有时老板“凯的”也抽废水。我抽过两到三次废水。 2019年4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上班的玻璃深加工生产线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指赵卫刚），工人分别是我、王涛、任卫卫、张建岭、张建雄、盖俊涛；西北侧的玻璃深加工生产线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北侧的粉末镀锌老板是赵玄飞。孔兵杰负责生产管理，梁宁凯负责生产管理、物资采购。 17、李小乐供述，我是2018年6、7月份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我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听王涛说老板叫凯的，还有一个叫老玄和老三。我是王涛叫过去的，开工资都是王涛负责，但王涛不是老板，王涛只是带班干活的。我这一班包括我一共有7个工人，分别是王涛、张建岭、张建雄、任卫卫、董月周、盖俊涛。在对玻璃冲洗时，产生的含酸废水会顺着墙根的水道，水池中的含酸废水用水泵抽到水道流到玻璃加工厂院内西侧的水坑了，我抽过三次。 18、盖俊涛供述：我所在玻璃深加工厂位于在永年区刘汉乡亮丽宾馆对面的安强玻璃厂院内西侧闲置的空厂房内。我在最南侧这玻璃加工点上班，在我上班西侧还有一个玻璃深加工，在最北侧是粉沫镀锌。西侧玻璃深加工大约有7个工人，其中有老大和老二，是亲弟兄两个，其他人我不认识，老板是孙建立（利）。 19、张建雄2019年4月26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8年8、9月份我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我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所在安强玻璃厂院内玻璃深加工的老板是赵玄飞、老三（指赵卫刚）、孔兵杰、梁宁凯。我们这班有7个工人，西侧玻璃深加工也有7个工人，镀锌那里的工人我不知道，大概有4、5个人。我们班的工人有王涛班长，张建岭、董月周、任卫卫、盖俊涛、李小乐，化工原料由孔兵杰和梁宁凯负责购买，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流到厕所后面了，水池中的废水更换时，用水泵抽到水道中，也流到西墙外厕所的土坑了。我们7个工人都抽过废水，是王涛介绍我上班的。西侧玻璃深加工的老板是孙建利、赵玄飞，工人有赵伟刚、赵雄刚、赵小刚、赵东刚。 20、张建岭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从2018年6、7月份到永年安强玻璃厂院内加工乳化玻璃，干到2018年11月份被公安查处后就不干了。我上班的玻璃乳化加工生产线在厂院的南侧，老板是赵玄飞、老三，我这一班有工人7名，分别是五涛、李小乐、张建雄、任卫卫、董月周、盖俊涛，其中王涛是班长。厂院西侧生产线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工人是永年刘汉白塔的，一共有7、8个工人。孔兵杰负责两条玻璃生产线的生产管理，梁宁凯的负责放哨，平时也在厂里协助孔兵杰生产管理。清洗玻璃产生的废水流到地上，顺着水道就流到西墙外边的土坑了，水池中的废水更换时，用水泵抽到水道中，也流到西墙外的土坑了，一般是我们这几个工人将废水抽出去。 21、赵玄飞2019年7月4日供述，我的联系方式是150××××2666，2018年5、6月份，我开始在个玻璃厂，和安强镀膜厂一个大门，我的厂子在南边，我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我的玻璃厂主要是加工塑板玻璃，玻璃不用花钱，都是给别人加工的，我给孙建利、赵卫刚，还有几个零散户加工，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厂里一共有4、5个工人，我记得一个叫王涛，其他工人情况我不清楚了，都是梁宁凯找的工人。梁宁凯具体负责经营，没有账本，一天差不多加工二三百块，每块加工费一两块钱，到现在还没有分过钱。厂子一共有两股，我和梁宁凯，我们每人出一万元，厂里主要是梁宁凯负责，我一般偶尔去厂里看看。土坑内的废液是谁排放的，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 2019年9月20日10时供述，老三全名赵卫刚，赵卫刚是我客户，我厂南侧生产线主要给赵卫刚加工玻璃。孙建利是我客户，在我经营的乳化玻璃点北侧路西玻璃销售点销售玻璃，孙建利没有与我合股经营乳化玻璃加工厂。孔兵杰在我厂负责开叉车装卸玻璃，记玻璃片数。王涛负责记工，然后报给我，然后每月15号我把工资给王涛，王涛负责给工人发放工资。梁宁凯是否给王涛这班工人结算，我记不清了。我位于安强玻璃厂院内西侧的乳化玻璃加工生产线有时我结算工资，有时是梁宁凯结算，大部分都是现金结算，我把工资给了梁宁凯，然后由梁宁凯负责发放。我位于安强玻璃厂院内西侧的乳化玻璃加工点原料都是梁宁凯购买的。粉沫镀锌生产设备是2018年农历9月份上的，设备放到厂房后还没有安装，也没有生产，还没有招工人。 22、梁宁凯2019年4月17日供述，安强玻璃厂院内深加工玻璃厂一共分两个，南边一个和西边一个，南边的老板是赵玄飞和老三（指赵卫刚），西边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2018年7月份赵玄飞给我打电话，说不用我干活，让我看个门就行，一个月给我三千元。转让协议是赵玄飞让我签的，赵玄飞说他在单位上班，不能签协议，赵玄飞让我替他签字，并对我说给我多开点工资。我是2018年8、9月份签的协议，签协议的时候只有我、赵玄飞、孙建利在场。厂子被查后，我听工人张建雄、张建岭说是赵玄飞教给工人们说老板是梁宁凯，厂子被查两个月后，我问赵玄飞厂子事情处理清了吗，赵玄飞不让我管，我就直接问赵玄飞说“你为什么让工人说我是老板”，赵玄飞说让我替他和老三、孙建利顶罪，他们三人给我出钱，每月一万元，先给我拿3、4万元钱，我没有同意。赵玄飞找过我好多次，我都给他录音了。西边这个玻璃深加工厂刚开始是由孔兵杰给工人开工资及进原料，后来赵玄飞让我和孔兵杰一起去沙河农行办个银行卡，办完卡之后，孙建利给我说以后往我卡里转钱，让我给信转我就给谁转，后来就是孙建利媳妇黄红英给我转账，转过来后由孔兵杰给我提供银行账户或微信账号让我给别人转过去，因为原料都是孔兵杰进的，我能给提供过来转账单。孔兵杰在南边和西边玻璃深加工负责全面工作，包括进原料、出库、进库、所有账目，然后让我在收据上签名。孔兵杰说他忙不过来，让我帮他代签，刚开始我不给签字，后来赵玄飞和孙建利说你签吧，没事，有什么事你不用负责。南边深加工玻璃有孔兵杰把账目给了赵玄飞和老三，由他们两个负责给开工资。 2019年4月18日11时供述，老板赵玄飞和孙建利让我负责看门，赵玄飞和孙建利让我在门口看除了制式的公安及环保车辆外，还给了我两个车牌号，让我看到车辆过来后抓紧通知孔兵杰。因为孔兵杰负责玻璃深加工生产、进货、出货及工人工资等一切事物，通知孔兵杰后，由孔兵杰通知工人抓紧跑。 2019年4月30日15时供述，录音内容是赵玄飞找我替赵玄飞、老三、孙建利顶罪的内容，现在录音在我妻子赵某手上，可以提供。我使用的手机现在在家中存放，赵玄飞让我删除我的微信转账记录，我没有将微信转账记录删除，还在手机上保留，我妻子可以提供。 2019年10月9日10时供述，在厂内孔兵杰负责购买原料和发放工资等工作，孔兵杰购买原料后给孙建立妻子说，然后孙建利妻子把钱给我转过来，孔兵杰让我把钱再给他人转过去。从我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上可以看到2018年9月13日17时12分交易对方“建立媳妇137××××6899”向我转账2800元，转账备注“料款”。2018年9月13日17时14分我直接把2800元转给“鑫岳化工，刘138××××7089”。2018年9月17日17时13分交易对方“建立媳妇137××××6899”向我转账2590元，转账备注“料款”。2018年9月17日17时16分我直接把2590元给“鑫岳化工。刘138××××7089”。2018年9月23日15时38分交易对方“建立媳妇137××××6899”向我转账10000元，转账备注“工资”。2018年9月23日16时22分我将一万元转账给“文刚”。从我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中，你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都是老板将钱转给我，然后我按照老板的要求将钱转给他人。 23、梁宁凯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昵称为“甜甜”，显示“建立”或“建立媳妇”多次通过微信向梁宁凯转账，其中有部分转账备注为“付料款”或“料款”或“工资”或“叉车费”，梁宁凯在收到款后即转给“鑫岳化工，刘138××××7089”或“叉车李卫国”或“文刚”。 24、孙建利的妻子黄红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64）的交易记录，显示多次向梁宁凯银行账户转账，其中：2018年9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8年9月26日转账4670元、2018年9月27日转2065元、2018年9月29日转4765元、2018年10月16日转10000元、2018年10月20日转1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转20000元、2018年10月27日转10000元、2018年10月28日转10000元、2018年11月4日转5000元、2018年11月10日转5000元、2018年11月12日转10000元，上述转账数额共计101500元。 25、证人陈某证言：我于2011年至今在邢台市新玉市场东侧经营沙河市鑫岳化工艺玻材料经销处，2018年昵称为甜甜的微信号×××向我鑫岳化工手机后为138××××7089多次转账，这些款项应该是给我转的货款，具体买的什么我记不清了。 26、孔兵杰2019年10月20日14时供述，我有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82年的拉菲”，孙建利是在我干活的安强院内酸洗玻璃厂北侧相邻仓库内卖玻璃，我和孙建利没有经济往来，孙建利妻子多次给我微信转账，给我转的钱其中有我的工资，还有我在安强院内酸洗玻璃厂购买生产原料、维修设备等日常开销花费的钱。当厂子缺少原料或者设备需要维修花钱时，我就给赵玄飞联系，赵玄飞联系后由孙建利妻子把钱给我转过来，然后由我支付给他人。我所在的酸洗玻璃厂西侧加工点加工的玻璃全部都是孙建利提供的，我在该厂给西侧加工点购买原料、联系维修机器等日常开销基本上都是我给赵玄飞汇报后由孙建利妻子给我钱，然后由我支付，孙建利具体是不是该厂老板我不清楚。我知道孙建利是玻璃厂客户，厂子加工的都是孙建利玻璃。 孔兵杰2019年10月22日亲笔供词，我在以前供述没有说实话，为争取宽大处理，我现在坦白如下：孙建利是厂里的客户，到月底我把票都给赵玄飞，梁宁凯是我来之后上班的，梁宁凯来后先是和我一样放哨，梁宁凯后来清点货物、管理西侧，梁宁凯是不是老板我不清楚，孙建利是厂的客户没有参加厂的经营，镀锌的事我不清楚。 27、被告人孙建利2018年11月30日供述，永年区刘汉乡安强南头西侧的厂房是我租的，我把厂房转租出去了。我租的武某2的厂房用来当仓库放玻璃，我不用后，我在厂房门口帖租赁厂房的广告，然后梁宁凯给我打电话说租我厂房，2016年5月1日我把厂房租给梁宁凯了，我跟梁宁凯签着协议，转让费他给我了3000元，房租由梁宁凯给我，我在转交给武某2。 2019年9月27日23时供述，我来投案，2019年5月份公安民警去我村委会找过我，民警给我村干部说我因污染环境案上网追逃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我上网追逃的，我来公安机关问清我被上网追逃的原因。 2019年9月28日15时供述，我听赵玄飞说，大概是2019年5月份左右，赵玄飞到沙河找我并给我说厂子被查的事情，让我帮着给梁宁凯和工人协调，让梁宁凯把事情担了，在协调时，赵玄飞说我可能得罪梁宁凯了，梁宁凯栽赃到我身上了。之前赵玄飞给我说，他和梁宁凯是亲戚关系，他怕给梁宁凯见面梁宁凯给他录音、录像，赵玄飞还因为其在公家单位上班，不方便出面，所以让我代表赵玄飞给梁宁凯谈，一共给梁宁凯见面谈了两次。第一次大概是2019年3、4月份，赵玄飞让我和他一起去找梁宁凯谈事，赵玄飞给我说在永年区段庄村北一个炒鸡的饭店，我和我朋友樊路强到饭店之后赵玄飞在饭店门口等我，然后我们三人进到饭店里，看见梁宁凯和梁宁凯的两个叔叔在场，梁宁凯叔叔对赵玄飞说，本来是赵玄飞和梁宁凯两个人的事情，要是让梁宁凯一个人担的话，让赵玄飞拿60万元，我听了就着急了，我说你们本来是亲戚，又是一起干的，你们张嘴要60万元，这是敲诈。说完就吵吵起来了，谈了半个多小时。第二次是在永年高速口白云酒店吃饭，赵玄飞给我打电话说他给梁宁凯谈好了，梁宁凯要20万元，赵玄飞说他有点事情，让我代表他过去给梁宁凯谈付款方式。然后我让我朋友樊路强和我一起过去了，我到饭店后我给梁宁凯说“你替赵玄飞投案自首了，家里有事让弟妹跟赵玄飞联系，有事了赵玄飞都给帮忙，让赵玄飞给弟妹每月拿个生活费，你进去之后先给你拿一部分钱，公安机关不找赵玄飞后，再把剩余的钱打到你媳妇银行账户上面”梁宁凯说不行，梁宁凯要求一次性给20万元，我就给赵玄飞打电话，一个小时后赵玄飞来饭店了，我就和我朋友樊路强离开了，之后赵玄飞给梁宁凯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一周后，赵玄飞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厂子工人给他打电话说，梁宁凯给工人见面了，工人让赵玄飞给个说法”，之后赵玄飞让我跟着他一起跟工人见面，我和赵玄飞开车过了刘营往东，行驶了没有多远，有5个工人就在路边等着，赵玄飞没有下车，赵玄飞让我下车给工人谈，我下车后，工人问赵玄飞在哪儿，我说赵玄飞在车上接电话，我让工人先给我说，工人说赵玄飞给梁宁凯拿几十万，让赵玄飞每月给我们每人至少一万元工资，有的工人不同意，说了一会儿后，一个个子低的工人说让赵玄飞每人给拿五万元，然后他们投案不说赵玄飞，然后我就给工人沟通说，每月按工资支付，工人们都说不行，然后我就回车上把工人的意思给赵玄飞说了一下，赵玄飞说要的太多，让我给工人说每月按5000、6000元，我给工人说了之后，工人们不同意，并且让我给赵玄飞说最低一人五万元，一次性到位，并且给赵玄飞三天时间，如果不给，就去公安局投案。然后我就到路边等着，过了一会儿，赵玄飞给我摆手让我开车走，具体他们怎么谈的我没在旁边，我不清楚，之后我就跟赵玄飞一起走了，在回去的路上，赵玄飞给我说，这是梁宁凯给工人见面后串通好的，这个事你以后别管了。我和赵玄飞认识大概是2016年4、5月份我把我租赁的厂房转租给赵玄飞时，认识后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2018年4、5月份，赵玄飞说他也做玻璃加工，让我需要玻璃了从赵玄飞这里拿，之后我一直跟赵玄飞合作，我需要玻璃了就给赵玄飞说，赵玄飞加工好后给我，我卖了玻璃后把货款给了赵玄飞。梁宁凯和赵玄飞是亲戚，他们合股一起干玻璃加工厂，我从赵玄飞处购买的玻璃都是孔兵杰给我送的，玻璃的货款我给孔兵杰转过几次。我从赵玄飞玻璃厂每月至少购买十几万元的玻璃，具体我记不清了。我给赵玄飞银行转账时，我用我媳妇黄红英尾号3564的农业银行卡转到赵玄飞农业银行卡上，我还给梁宁凯农业银行卡转过货款。我用微信转账给赵玄飞（微信名称：二两小白酒）、梁宁凯（我备注的微信名称是：樊路凯），因为我以前把梁宁凯叫樊路凯，后来我们认识后我知道他叫梁宁凯、孔兵杰（微信名称：82年拉菲），我用现金大部分都是给的梁宁凯，偶尔我也给过赵玄飞。刚开始是赵玄飞让我给孔兵杰转账的，后来梁宁凯让我不要给孔兵杰转账了，让我把玻璃货款直接转给梁宁凯，随后我就给赵玄飞核实，赵玄飞让我给梁宁凯转货款。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转账记录，是我从赵玄飞加工厂购买玻璃后转的货款记录，这个记录证明我是赵玄飞的一个客户，我不是赵玄飞玻璃厂老板，赵玄飞玻璃厂出事后，梁宁凯还给我打电话说，厂子2018年11月5日被查了，梁宁凯说我还欠他厂子二万多的货款，让我抓紧打给他，之后2018年11月10日、12日我分两次给梁宁凯转了15000元，给了梁宁凯现金8000元。我给赵玄飞、梁宁凯、孔兵杰微信转账时用的微信号名字我忘记了，我绑定的是137××××6899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我媳妇黄红英的。我没有去过赵玄飞玻璃厂，赵玄飞玻璃厂经常锁着门，我也进不去。我提供转账记录，是我采购玻璃的证据，我是他们的客户，如果我是老板或者是合伙人，他们应该给我分红，我不应该每次给他们转账，我要求办案单位查清事实，还我清白。 2019年9月29日供述，我之前购买过赵玄飞玻璃，我帮助赵玄飞管过事，赵玄飞和梁宁凯合股经营玻璃厂被查后，赵玄飞想让梁宁凯一个人把事担了，赵玄飞让我出面跟梁宁凯谈承担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把我牵扯进去了。2016年5月份之前我在赵玄飞玻璃厂的地方销售玻璃，2016年5月份我将此地方转租给赵玄飞之后至今，我一直在此厂房北侧厂房内销售玻璃，我不是一直在这个厂房，需要装玻璃了，我就到这个厂房装装玻璃，不需要装玻璃我就不来这个厂房。 2019年10月31日14时供述，137××××6899这个手机号是我妻子黄红英的，是我妻子黄红英在使用，所绑定的微信号是我妻子黄红英一直在用，偶尔我用这个手机打个电话。我是2016年5月份将安强院内酸洗玻璃加工处的厂房租给赵玄飞的，租的是空厂房，我刚开始是给赵玄飞签的协议，后来赵玄飞给我说他在公家单位上班，不方便做生意，他说找个朋友重新给我签个协议，大概是2018年春节以后，赵玄飞带着梁宁凯到我卖玻璃门市上重新签的协议，协议内容不变，然后我和梁宁凯签的字，我把之前的协议给了赵玄飞，赵玄飞当场把我之前和他签的协议撕毁了。我知道赵玄飞的玻璃加工厂是赵玄飞和梁宁凯是老板，别的我不清楚。我每月大概从赵玄飞处购买十万元左右的玻璃，款是赵玄飞给我打电话要钱了，我通知我妻子黄红英，然后我妻子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转账给赵玄飞或者梁宁凯过去，支付的是购买玻璃的货款。 2020年4月2日当庭供述：我自愿认罪，最开始2018年初我是和赵玄飞一起合伙干的一套玻璃加工生产线，我算了一股，大概到2018年5月份左右我就退出了，梁宁凯和孔兵杰不是我雇佣的，我和赵玄飞合干的时候，我平时就是去厂子看看，只负责联系客户，实际操作和管理都是赵玄飞。 2020年5月18日亲笔供词：我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我认罪、认罚。 另有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函件调查报告、现场图、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转款记录、梁宁凯提供的录音、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举的工人赵文刚、赵雄刚、赵东刚的供述及赵雄刚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初至2018年7月份期间孙建利系该厂西侧玻璃加工线的经营者。关于2018年7月份至11月份孙建利是否是该条加工线的经营者，根据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一、该厂管理人员梁宁凯供述西侧玻璃加工线的老板是赵玄飞和孙建利，孙建利将工资和料款等支付款项转给梁宁凯，后按照孙建利要求转给他人；二、该厂管理人员孔兵杰供述孙建利妻子多次通过微信给其转工资及购买生产原料、维修设备等款项；三、该厂工人董月周、盖俊涛、张建雄、张建岭均供述孙建利是西侧玻璃加工线老板之一；四、梁宁凯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自2018年7月份至2018年12月1日孙建利或其妻子多次通过微信向梁宁凯转账，部分转账备注为“付料款”或“料款”或“工资”或“叉车费”，梁宁凯收到款后即转给他人；五、孙建利妻子黄红英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自2018年9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多次向梁宁凯转账共计10万余元；六、梁宁凯与赵玄飞的录音，显示赵玄飞事后联系梁宁凯让其替自己以及赵卫刚、孙建利顶罪事宜。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孙建利2018年7月份至2018年11月份参与了玻璃乳化加工作坊西侧生产线的经营。被告人孙建利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孙建利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建利虽主动到案，但其未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辩被告人孙建利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建利系玻璃生产加工线的经营者之一，不属于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建利在一审宣判前自愿认罪，且主动缴纳了罚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建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晓静 审 判 员  秦 强 人民陪审员  赵丽平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佳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国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