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虎奇，男，195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笑非，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锡中，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笑非，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水棠，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笑非，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高桥楼镇大沙村，组织机构代码67242783-2。法定代表人:郑炳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高桥楼镇大沙村，组织机构代码67243825-9。法定代表人:邓春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因与被上诉人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被上诉人金丰公司、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丰公司、新丰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由金丰公司、新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交缴纳税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新丰公司代上诉人缴纳了税款。2、被上诉人未提交缴税主体新丰公司的发票或发票存根，不能证明新丰公司所交税款系代上诉人缴纳。3、《税收通用完税凭证》上的完税主体是新丰公司，但新丰公司仅提供了金丰公司开具的80多张增值税发票。从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记录可知，发票是被上诉人保存的，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提供销售发票错误。4、本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被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安中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且没有判决被上诉人返还租金，因此被上诉人根据《租赁合同》向被上诉人追偿税款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被上诉人在六个月的租期内已经收取了上诉人所交的企业租赁资金266万元，则应当依法承担缴纳税款的义务。5、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在之前历次诉讼中均未提起要求上诉人返还代缴税款的诉讼主张和请求。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赣0830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后，被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才首次提出本案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并未就一审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301号案申请过再审。被上诉人金丰公司、新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确实为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垫付了税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丰公司、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支付原告代为垫付税款1545531.25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丰公司、新丰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3日和2008年4月18日依法登记成立，住所地均在永新县高桥楼镇大沙村（原赣化厂内），分别经营常用有色金属及贵金属冶炼加工、销售；废弃资源和废旧材料回收，公司类型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系合伙关系，2010年3月15日，由被告唐虎奇作为代表与原告金丰公司、新丰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承租原告公司的厂房、设备和场地进行生产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设备、场地等租赁给被告生产经营并提供合法证照复印件；租赁期内原告全部生产经营管理活动由被告负责；租赁期限为五年，从2010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租金每年560万元整；被告承租后，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自主经营；原告负责处理有关的政府事务（包括税务、工商、环保、公安）及环评验收、办理相关证件和费用；原告在厂内生产的所有原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销售给被告（来料加工除外）；原告现有的最优惠税收政策全部由被告享受；被告因故提前中止合同的，需要提前二个月征得原告书面同意，否则本合同不能中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厂房、设备和场地以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江西省环保厅批复文件交给被告，并将原材料等物品转让给了被告，不久后被告就开始组织生产铅制品。被告经营至2010年11月份，于2010年12月14日离开原告场地。被告在2010年11月15日以新丰公司15×××76的银行账号缴纳国税138872.35元，原告于2010年12月15日替被告缴纳了2010年11月份的增值税1405270.65元，2010年12月17日入库。2011年4月29日，永新县财政局税收奖励返还30556.67元到金丰公司账上，187304.5元到新丰公司账上。2011年6月21日，新丰公司15×××93银行账号收到一笔从账号为14×××01，对方户名为：待报解预算收入，摘要：先征后退，金额为772071.5元。被告到国家税务总局永新县税务局调取了金丰公司、新丰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经被告申请法院调取了金丰公司、新丰公司2010年度开具的发票清单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等材料。经被告申请法院调取了金丰公司、新丰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及2010年3月至现在的银行流水明细。工商银行反馈金丰公司的账户为15×××22及2011年4月14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新丰公司的账户为15×××93及2011年4月14日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后被告又申请法院调取金丰公司1509216609024802568账号及新丰公司15×××76账号2010年3月至现在的银行流水明细。工商银行反馈该两账户已于2013年9月注销并提供了2010年3月至2013年9月的银行流水明细。金丰公司15×××22账号2014年12月25日有一笔从永新县财政局转来80万元的奖励，2015年1月23日有一笔从永新县财政局转来50万元的补助资金。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到永新县财政局调取了这两笔款的预算拨款凭证，其中80万元奖励的用途为：拨付2014年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50万元的补助资金用途为：拨付2014淘汰落后产能上级补助资金。原告金丰公司、新丰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1）永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蒋锡中、曾水棠不服，向吉安中院提起上诉。吉安中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吉中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锡中、曾水棠仍不服，向吉安中院申请再审，吉安中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3）吉中民申字第39号民事裁定，驳回蒋锡中、曾水棠的再审申请。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后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赣检民监[2014]109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赣民抗字第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赣民再13号民事裁定，撤销吉安中院（2012）吉中民二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1）永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重审，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赣0830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的本诉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唐虎奇（反诉原告）与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三、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反诉原告）物品变卖款133.096147万元；四、驳回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物品变卖款133.096147万元。”后变更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唐虎奇与上诉人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并支付上诉人剩余租金279.996万元；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物品变卖款133.096147万元，并返还上诉人垫付税款33.215786万元。”被告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吉安中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赣08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第12页的第16行至第18行认定“对金丰公司、新丰公司提出其代缴了税款，应与物品变卖款进行抵扣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丰公司、新丰公司主张唐虎奇等人返还代缴税款的请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查明，税收缴税流程是企业自己领取发票自己开，当月申报上个月的缴税，一般在当月15号要缴纳，遇节假日顺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原告与被告唐虎奇签订的《租赁合同》自2011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都在进行诉讼，在合同未确定无效前，双方的权利义务仍处于争议当中，原告是否垫付了税款以及是否享有追偿权并没有确定，原告追偿权的义务人也没有确定。直到2018年12月28日吉安中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唐虎奇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才明确。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税款，被告获得财产利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垫付税款的追偿权至此才确定，追偿义务人才明确。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从2018年12月28日起开始计算，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被告在发回重审的（2017）赣0830民初388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请求有一项要求金丰公司、新丰公司退还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缴纳税款后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返还的退税款70万元（具体以税务部门退税金额为准）。被告举证已缴纳244963.82元税款，却要求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返还退税款70万元，间接认可了原告为被告垫付税款事实，被告已经对税款问题提出主张，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直到2018年12月28日吉安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原告是否为被告代缴了本应由被告缴纳的税款问题。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的基础是原告代被告缴纳了本应由被告缴纳的税款。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被告在庭审时承认其在2010年10月份之前的税款都缴清了，2010年11月份的税款没有缴纳。原告在庭审时也明确只主张2010年11月份产生的税款的追偿权。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合同无效，权利义务由行为人自担，被告经营期间的税款应当由被告缴纳，现原告缴纳了被告经营期间2010年11月份的税款，应当由被告返还。从张林海、刘满意的笔录均能反映被告2010年11月份经营期间还有140多万元税没有缴纳，被告在金丰公司、新丰公司经营到2010年12月14日离开原告场地，之后原告替被告补缴了这笔税款。原告提供的完税证与国家税务总局永新县税务局的入库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新丰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缴纳了140.527065万元增值税（税款所属时期是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于2010年12月17日入国库。同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也能反映原告新丰公司2010年12月份申报增值税纳税1405270.65元。被告补充代理意见也认可了原告新丰公司缴纳了《税收通用完税证》上1405270.65元。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代被告缴纳了本应由被告缴纳的2010年11月份的税款1405270.65元，原告依法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被告要求原告提供销售发票，而2010年11月份是被告在经营销售，应当由被告提供销售发票，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新丰公司2011年6月21日返回税款772071.5元，加上原告明确表态同意抵扣的新丰公司2011年4月29日一笔187304.5元税收奖励，金丰公司2011年4月29日一笔30556.67元税收奖励，上述三笔合计989932.67元，应当在两原告缴纳的税款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垫付税款1545531.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款415337.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税款415337.98元；二、驳回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0元，由原告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3682元，由被告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负担502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于2010年12月15日替被告缴纳了2010年11月份的增值税1405270.65元，2010年12月17日入库。”本院不予确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垫付了2010年11月份的税款1405270.6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2011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上诉人支付其租金，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变卖上诉人留存物品的款项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提出了其将变卖上诉人留存物品所得的款项用于了缴纳税收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处分的上诉人所留物品的价值为133万余元，被上诉人述称用该款为上诉人缴纳了税款，未提供合法凭证，缴纳金额无法确定，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物品变卖款133万余元，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终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并指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代缴税款的请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为被上诉人主张其将变卖上诉人留存物品所得的款项用于替上诉人缴纳了税款，所以对于该款项，被上诉人只能就上诉人提出的返还请求进行抗辩，而不能先行向上诉人提出返还的请求。现本院已终审判决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物品变卖款133万余元，却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被上诉人在此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本院（2018）赣08民终2371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税款开票查询结果、公安机关对张林海、刘满意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在该案中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被上诉人2010年9月至2011年5月缴纳税款的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代上诉人缴纳了税款，因此对被上诉人提出其代缴了税款、应与物品变卖款进行抵扣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新提交了新丰公司的完税证和金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税款开票查询结果载明应征发生日期即开票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且备注“销售对象因时间久远未查到发票无法确定”，完税证载明完税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但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本案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了税款，理由如下：1、一审已查明上诉人经营至2010年11月份，诉讼中被上诉人认可其主张的税款是上诉人在2010年11月经营期间所欠的税款，则相关发票应当在2010年11月开具，而税款开票查询结果载明开票时间全部为2010年12月13日，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其主张起否定作用。且在一审法院（2017）赣0830民初388号案件中，针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每年应缴纳税收120万元左右，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仅2010年11月份，上诉人就欠税154万余元，被上诉人的前后主张明显矛盾。2、一审已查明当月申报上个月的缴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亦予认可，则2010年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应于2011年1月缴税，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5日完税不符常理。3、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4日离开被上诉人场地，在上诉人不继续履行合同并欠被上诉人租金未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2010年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于2010年12月15日迅速完税，不符常理。4、新丰公司的完税证没有新丰公司的相应发票佐证。被上诉人称金丰公司的发票可以佐证新丰公司的完税证，与相关税收管理规定不符，且税款开票查询结果备注“销售对象因时间久远未查到发票无法确定”，进一步说明新丰公司须凭自己开具的发票完税；被上诉人称其向税务机关寻找完税依据，税务机关根据发票存根开出了完税凭证，但被上诉人却不能提交发票存根，不符常理；且没有发票，不但不能确定销售对象，也不能确定完税证上的税款系被上诉人为自主经营行为而缴纳，还是为上诉人的租赁经营行为而缴纳。5、新丰公司的完税证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金丰公司尾号2568和6622的账户，新丰公司尾号6176和5693的账户，均未在2010年12月15日缴纳过2010月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的税款，而被上诉人用上述账户缴纳过其他税款，且税务机关的退税也是通过上述账户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称不是通过上述账户缴纳2010月12月13日开具的发票的税款却不能提交其缴纳了税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不符常理。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2010年11月份的税款1405270.65元。综上所述，唐虎奇、蒋锡中、曾水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0元，均由被上诉人永新县金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永新县新丰废品回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