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59。法定代表人：陈永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乐，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海波，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税程方，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海波、税程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虹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虹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已经查明本案的债务发生于于海波、税程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案（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确认于海波、税程方共同经营店铺。税程方确认所从事的行业与于海波相同，税程方在庭审中确认“陈虹君”是其所用的名字，也确认“新塘俊生板架批发部”为其经营，亦承认用“新塘俊生板架批发部”名义向客户催款。其中“新塘俊生板架批发部”中的“俊生”两个字是于海波的另一个名字“于俊生”的简称。虹翰公司与于海波、税程方业务往来的过程中，于海波、税程方经常使用“税程方”“陈虹君”“于海波”“于俊生”等名字，加之于海波、税程方所经营的字号中含有“俊生”二字，虹翰公司一直以来是与于海波、税程方存在业务往来。总之，无论于海波、税程方存不存在婚姻关系，与虹翰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都是于海波、税程方。被上诉人于海波未参加二审庭审。被上诉人税程方辩称，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虹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海波、税程方立即向虹翰公司支付货款897200元及利息(以89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62504.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翰公司为证明于海波欠其货款897200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账单6份和出货清单19份。对账单显示：客户名称为于海波，列有日期、出货清单号、品名、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已付款、实际欠款等，6份对账单的日期分别是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各月的对账单，每月的对账单显示上一个月实际欠款金额、每月发生的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和每月合计实际欠款金额，最后一份即2017年3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3月29日合计实际欠款897200元。每份对账单下方均备注有：单价为不含税价，并说明上个月尚欠的货款金额、本月出货的数量及金额、已付款金额、本月对账后的实际欠款金额，写明经于海波签名确认即具有法律效力。对账单上加盖有虹翰公司的公章，客户签名确认处有于海波本人的签名并按捺指模。19份出货清单显示客户名称为于海波，日期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列有单号、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与对账单所列的明细一一相对应。客户签收处均有于海波本人签名。经质证，于海波对虹翰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税程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是虚假、伪造的证据，并申请对虹翰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和出货清单的上“于海波”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撤回鉴定申请。于海波为证明涉案债务是其与税程方夫妻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共同债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数单2份、伟业针车行催款函(复印件)1份和(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1份。对数单显示：抬头为“国荣机电五金厂日生产进度报表”、“利鸿对数单”，列有日期、单数、金额、已收货款金额、实欠数、日期为13年10月2日等内容，落款处有“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陈虹君”等字样。伟业针车行催款函是税程方发送给其客户伟业针车行的函件，内容显示：我新峻生板架批发部与你方存在业务往来，我手上掌握的出货清单显示你方欠我方款项57538元。出货清单回单联或欠条原件在我手上，现告知你方，我是该出货清单的权利人，请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后五天内将所欠款项支付给我，可支付现金或将款项转入我账户(账号：622********15777516，户名：税程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收到款项后我将出货清单回单联交给你方，并写收款收据给你方。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后不得将款项转给我丈夫于海波或其他人，否则，你方所付款项不视为支付欠款，我方仍保留凭出货清单回单联向你方追收欠款的权利。如果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之前已向于海波支付该欠款，请出示收款收据原件，并复印一份给我方，同时在复印件写上与原件一致字样和签名(有营业执行的盖上公章)。如果你方逾期不支付欠款，我方将向法院起诉你方，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你方承担。最后落款处有“告知人：税程方”字样，并有“陈虹君”的签名，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税程方与于海波离婚纠纷一案，该判决认定税程方与于海波于2015年4月14日登记结婚。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有“于海波未与税程方协商，擅自向案外人转让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店铺，且对转让后款项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等内容。最后判决：一、准许税程方与于海波离婚；二、位于东莞市******************房产归税程方所有；三、税程方向于海波支付补偿款266418.97元；四、于海波向税程方支付评估费用3000元。于海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广州市增城区************铺原由于海波经营，经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发现，于海波在未与税程方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店铺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并处理了货物，所得款项未作申报。一审法院认定于海波该行为属于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二审期间，于海波仍未就上述店铺转让时间、受让人、转让所得款项作如实申报及提交证据。”等内容，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虹翰公司对于海波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称陈虹君就是税程方，税程方以“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的名义向客户催款，告知客户将款转入税程方的账户，可以证明于海波、税程方共同对外经营，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正好证明了于海波、税程方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税程方对于海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也承认陈虹君是其所用名。但认为对数单是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对外发生的交易，在这期间于海波是为税程方打工，且对数单是国荣机电五金厂生产进度制作表，与本案无关。伟业针车行催款函则是发生在税程方提出离婚诉讼之后，因于海波没有告知税程方经营涉案业务及其他业务经营所得情况，也没有作为共同财产处分，所以税程方才向相关客户发送催款函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至今没有一个客户将货款打入税程方的账户，于海波也没有将其经营所得作为共同财产分配，所以涉案债务不应作为共同债务。而民事判决书恰好证明双方确认在2013年年底后于海波、税程方没有合伙经营业务,于海波因资金困难，税程方还多次借款给于海波，于海波没有将其个人经营所得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税程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除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外及该判决生效的证明外，还提供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5040号(以下简称15040号)民事判决和离婚协议书，以证明于海波曾向税程方借款75万元，于海波也曾确认2013年年底后没有与税程方合伙经营生意，于海波的经营所得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6日的离婚协议书显示：于海波和税程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形成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对外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对外债务，属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等。15040号民事判决显示：税程方于2018年3月5日因与于海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3201号]，该判决认为，于海波虽以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否认借款事实，但税程方对此不予认可，而于海波所举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双方合伙事实更不能证明上述有关转账与其所称的合伙经营有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15040号判决最后判令：于海波偿还借款728750.02元并支付违约金给税程方。虹翰公司对税程方提供的15040号民事判决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于海波、税程方之间的另案纠纷，不排除于海波、税程方通过诉讼的方式转移财产。虹翰公司认为于海波、税程方是通过诉讼的方式离婚，并非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并没有生效，而且离婚协议书是于海波、税程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虹翰公司的诉讼主张。于海波对税程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事实不符，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首先，于海波是否欠虹翰公司货款。虹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有于海波的签名，并提供了有于海波签收的相应出货清单予以佐证，出货清单与对账单一一相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于海波在庭审中对其欠虹翰公司货款897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无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认定虹翰公司与于海波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于海波至今尚欠虹翰公司货款897200元。于海波拖欠虹翰公司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占用资金造成虹翰公司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虹翰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税程方认为涉案债务是虹翰公司与于海波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债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税程方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涉案债务发生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属于于海波与税程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虹翰公司主张涉案债务是于海波、税程方对外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但其提交的对账单和出货清单均显示客户为于海波个人，未显示与虹翰公司进行交易的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店铺，对账单和出货清单上也只有于海波的本人签名，均无税程方的任何签名，虹翰公司称付款的是税程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海波所提交的催收函等证据显示税程方以“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陈虹君”的名义与客户沟通，而生效的(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海波未与税程方协商，擅自向案外人转让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店铺，且对转让后款项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审期间，于海波仍未就上述店铺转让时间、受让人、转让所得款项作如实申报及提交证据。”也就是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是店铺。无证据证明于海波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涉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于海波与税程方夫妻的共同债务。虹翰公司以涉案债务属于海波和税程方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请求税程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海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虹翰公司支付货款897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虹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98元，由于海波负担（该款虹翰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于海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虹翰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虹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出货清单上的客户名称及客户签收均只有于海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于海波未经税程方同意私自将夫妻共同所有的店铺转让给他人，虹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于海波与税程方共同经营产生的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于海波与税程方夫妻的共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虹翰公司主张税程方承担涉案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虹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2元，由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