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6855号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女，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苗，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安华发展大厦****）v>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波，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安华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崇文区。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被告北京安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润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茜，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华公司对（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北京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向润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494550元、案件受理费34983元，自1999年12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迟延履行利息)；2.诉讼费用由安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12月29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景山支行（原名称北京市石景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景山支行）与泰利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后石景山支行向泰利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泰利公司于1998年4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未按照约定偿还。2002年7月3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字石民初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生效。2006年9月19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石执字第550号民事裁定书，以泰利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现润木公司已成为合法债权人，并经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润木公司接收该笔债权后，发现泰利公司已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华公司为泰利公司的股东，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应依法承担责任。现润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安华公司答辩称：第一，安华公司只是合作企业的中方，不是泰利公司股东，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衡量合作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不应适用公司法，安华公司不是泰利公司的清算主体。泰利公司是1995年香港泰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泰利公司）和安华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规定合作成立的中外合作企业。根据北京市外经贸委批准的泰利公司合同和有关协议：香港泰利公司负责投入全部注册资金并负责筹措注册资本与投资总额的差额部分；安华公司以提供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负责办理项目建设所需手续为合作条件，项目建成后按约定比例分配所建物业，不承担合作公司的投资、债务和亏损。泰利公司不是《公司法》规范的一般有限责任公司，而是中外合作企业，受中外合作企业法调整，不受公司法调整；安华公司也不是《公司法》定义的股东，不参加泰利公司经营管理，没有清算资格和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4条规定的精神，安华公司不具有清算资格和责任。第二，润木公司以泰利公司无法清算为由要求安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泰利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即已出现清算的法定事由。原债权人自2002年通过诉讼申请法院执行未果至2016年后将本案债权连同其他不良资产打包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分公司），后又经两次连续转让至润木公司名下。期间各债权人均未提起股东承担债务清偿连带责任之诉。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6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因此，不论安华公司是否具有清算责任，该案也超过法律规定和有关法律文件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7月31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石景山支行与泰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泰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石景山支行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至199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为494550元，自1999年12月21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4983元，由泰利公司负担。2017年5月5日，北京市石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7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确认：“2016年3月28日，石景山支行与信达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在内共25笔“打包”一并转让给信达北分公司。2016年4月16日，北京农商行与信达北分公司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8月8日，信达北分公司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从石景山支行受让上述债权在内25笔一并“打包”转让给中润公司。2016年10月18日，双方在中国企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11月21日，中润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从信达北分公司受让的上述债权在内25笔一并“打包”转让给润木公司。2016年12月19日，润木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泰利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石景山支行与信达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北分公司与中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润公司与润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符合相关规定，并通过报纸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或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方式，履行了通知泰利公司债权转让的义务，故润木公司申请将其变更为（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裁定执行依据为（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另查一，1995年7月31日，安华公司（甲方）与香港泰利公司（乙方）签订《泰利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和中国的其它有关法规，同意在中国境内合作成立泰利公司，经营范围：在北京市朝阳区外馆斜街一号，规划1.3公顷的占地范围内开发建设，包括房地产的开发、建设、出售、出租及物业管理等业务；泰利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1280万美元，注册资本全部由乙方投入，注册资本与投资总额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负责筹措解决；甲、乙双方分别提供以下合作条件：甲方以负责办理合作项目规划范围内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办理项目建设报批手续作为合作条件，乙方以负责提供泰利公司包括拆迁、安置、补偿费在内的全部开发建设资金作为合作条件；泰利公司注册资本缴付办法：乙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的有关规定，签发泰利公司营业执照之日起90日内缴足注册资本金的15%，即192万美元，余款85%，即1088万美元180日内缴足；甲、乙双方按甲方占15%，乙方占8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双方同意乙方可以在泰利公司营业执照取得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一千六百万人民币补偿金，双方分配物业的比例即改为甲方占10%，乙方占90%；泰利公司成立董事会，作为泰利公司最高权力机构，泰利公司注册登记之日即为董事会成立之日，董事会决定泰利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泰利公司的解散和清算、经营期限的延长须经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做出决定；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一名，乙方委派四名，董事长一名由乙方委派。泰利公司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泰利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董事会的领导下，实行总经理负责制。泰利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乙方担任；副总经理二名，分别由甲方、乙方担任。合营期满或提前终止合营，泰利公司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根据甲、乙双方的利益分配比例进行分配。清算结束后，泰利公司应向原审批机构报告，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交回营业执照，同时对外公布，泰利公司解散后，其各种文件、账册，由乙方保存，副本由甲方保存。1995年8月21日，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京经贸资字［1995］630号关于合作经营“泰利公司”合同、章程及董事会组成的批复，内容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经审查，现批准你部所属安华公司（甲方）与香港泰利公司（乙方）签订的合作经营泰利公司合同、章程生效，并同意董事会的组成。具体批复如下：一、合作公司的投资总额为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为1280万美元。其中，甲方以提供该项目建设用地及其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负责办理所需手续做为合作条件；乙方投入1280万美元的外币现金，并负责筹措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的差额部分。二、合作公司的法定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4号保利大厦961室。合作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在规划范围内进行房屋及附属配套设施的开发、建设及其物业管理，包括写字间和公寓的出售、商业设施的租售、餐饮和娱乐设施的经营。三、合作期限为50年。四、有关土地有偿使用事宜及各项税费的缴纳，应按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办理。五、合作双方应按合同中规定的比例分配收益；但同时亦应明确风险及亏损的承担方式。六、董事会会议原则上应在合作公司所在地举行，七、外汇平衡由合作公司解决。八、合同中关于争议的解决，应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订立明确、具体的补充条款，报我委备案。1999年12月16日，甲方安华公司、乙方香港泰利公司与丙方中国联合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控股公司）签订泰利公司合同修改协议。修改内容如下：一、在合作公司合同中增加丙方联合控股公司，并将合同中的“甲乙双方”改为“甲乙丙三方”；……三、合作公司合同第五章第十四条：将“甲方：以负责办理合作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改为“甲、丙方：以负责办理合作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四、合作公司合同第五章第十八条：将“甲、乙双方如向第三者转让其合作条件，……。”改为“甲、乙、丙三方如向除三方以外其他方转让其合作条件，……”五、合作公司合同第六章第十九条：将“甲方责任：……”改为“甲、丙方责任：……”六、合作公司合同第七章第二十条：将“甲、乙双方按甲方占15%，乙方占8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双方同意乙方可以在泰利公司营业执照取得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一千六百万补偿金，双方分配物业的比例即改为：甲方占10%，乙方占90%”上述全部内容改为“甲、乙、丙三方按甲方占2.25%，丙方占12.75%，乙方占8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七、合作公司合同第八章第二十二条第6款：将“合营双方均认为属重大事宜且需经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其他事宜”，改为“合营三方均认为属重大事宜且需要经董事会一致通过的其他事宜”。八、合作公司合同第十四章第四十九条：将“合营双方经一方提议，……，改为“合营三方经一方提议，……。”十、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并报经原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同时，安华公司、香港泰利公司和联合控股公司签订泰利公司章程修改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六条，将“乙方如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报经原审批机构批准方为有效。乙方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改为“甲、乙、丙三方如向除三方以外的其他方转让其合作条件，须经合作他方书面同意，并报原审批机构批准方为有效”；合作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五十四条：将“甲、乙双方15：8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双方同意乙方可以在合作公司营业执照取得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一千六百万补偿金。双方分配物业的比例可改为：甲方占10%，乙方占90%，上述全部内容改为”甲方占2.25%，丙方占12.75%，乙方占8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1999年12月29日，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京经贸资字［2000］003号关于泰利公司修改合同、章程的批复，内容为：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经审查，现就你集团总公司所属的泰利公司合作方权益转让及修改合同、章程事宜具体批复如下：一、批准合作公司的合作甲方（安华公司）将其在合作合同中拥有的15％的权益中的12.5%转让给在北京注册的联合控股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权益转让协议”生效。二、批准新组成的合作三方签订的合同、章程修改协议生效。修改后，甲、丙方（联合控股公司）以负责办理合作项目规划范围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办理项目建设报批手续作为合作条件。甲、乙、丙三方按甲方占2.25%、乙方85%、丙方12.75%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2000年8月3日，安华公司、香港泰利公司与联合控股公司签订泰利公司合同、章程修改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为：１.甲、乙、丙三方按甲方占2.13%，丙方占12.3%，乙方占85.57％的比例分配所建物业。２.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测定的泰利明苑建筑面积为56563.67平方米。具体物业分配方案为：甲方分得建筑面积1207.2平方米，其中A座公寓：8A、8B、12A、7D、10D、10E（合计991.19平方米）；B座公寓：4A（76.02平方米）；地下停车位4个；地下停车位4个地下一层北部东侧03、05、06、15号，合计140平方米）实际分配比例为2.13%，丙方分得6957平方米，其中：写字楼三区二层1844平方米；三区三层：2162平方米；三区四层：2162平方米；地下停车位8个；地下停车位8个（**地下**中部25、26、28、29、54、55、56、57方米）；地下人防面积：；地下人防面积实际分配比例为12.3%。乙方：除分配给甲方、丙方之外的其他面积48399.5平方米权益归属乙方。实际分配比例为85.57%。3、以上分配面积的房产证及相应土地使用证由合作公司办理。上述面积的建筑、装修标准与泰利明苑竣工验收的整体建筑、装修标准相一致。4、甲、丙方获得上述分配所得的物业权益后，不再享有合作公司的利润分配，也不承担合作公司的债务和亏损。另查二，泰利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泰利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注册资本1280万美元，投资人为香港泰利公司、安华公司，其中香港泰利公司持股100%，安华公司持股比例0%。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刘斌、总经理贾春生。2011年12月16日，泰利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10年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以前补办年检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安华公司称，李平担任泰利公司的副董事长，但不参与经营。泰利公司账册和章、证、照由香港泰利公司保管。庭审中，安华公司称其于2017年知道泰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安华公司与商务局联系询问需要做什么工作，但得到答复说公司已转到工商办理，做不了什么。安华公司既无法向北京市外经贸委提出清算，也不能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香港泰利公司负责泰利公司投资和经营，单独负责财务，安华公司不承担债务和亏损；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从泰利公司执行终结和吊销执照以来，债权人一直未起诉，因此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润木公司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安华公司不能履行清算义务，无法提供账册开始计算。润木公司现在不清楚账册的保管情况，因此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始起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2003）石执字第550号民事裁定书、（2017）京0107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合作经营泰利公司合同、章程、及董事会组成的批复》、泰利公司合同、泰利公司合同修改协议、关于公司修改合同、章程的批复、补充协议、工商档案材料等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安华公司是否为泰利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泰利公司的性质既是有限责任公司，又是中外合作企业，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规定，中外合作者举办合作企业，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在合作企业合同中约定投资或者合作条件、收益或者产品的分配、风险和亏损的分担、经营管理的方式和合作企业终止时财产的归属等事项。合作企业期满或者提前终止时，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对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中外合作者应当依照合作合同的约定确定合作企业财产的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九条规定，合作企业依法取得中国法人资格的，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者可以采用分配利润、分配产品或者合作各方共同商定的其他方式分配收益。合作企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时解散。合作企业的清算事宜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合作企业合同、章程的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因此，泰利公司的股东为其清算义务人。根据泰利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泰利公司的投资人为香港泰利公司和安华公司。虽工商档案记载安华公司对泰利公司持股比例为0，但并不影响其身份是泰利公司股东的事实。根据1999年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2000］003号《关于泰利公司修改合同、章程的批复》，安华公司为泰利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2.25%。在泰利公司经营过程中，安华公司实际分得面积为1207.3平方米的明苑建筑，包括其中A座公寓991.19平方米，B座公寓76.02平方米以及地下停车位4个，安华公司实际享有了作为泰利公司股东的权利。因此，可以认定安华公司为泰利公司清算义务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的规定履行股东清算义务。第二，安华公司是否应对泰利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本案中，泰利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安华公司作为泰利公司股东，应自吊销之日起15日内对泰利公司进行清算。1995年泰利公司合同中约定，董事会决定泰利公司的一切重大事项，泰利公司的解散和清算、经营期限的延长须经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决定。董事会成员五名，安华公司委派一名，副总经理二名，分别由香港泰利公司、安华公司担任。庭审中，安华公司认可李平受安华公司委派在泰利公司任副董事长一职。从上述内容来看，安华公司以向泰利公司委派董事的形式参与了泰利公司的经营管理，安华公司作为委派董事一方对泰利公司的清算事宜有决定权，对泰利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亦有妥善保管的义务。泰利公司出现清算事由后，安华公司未履行清算义务，以消极不作为的形式怠于履行股东的清算义务。结合泰利公司自2011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之事实，且安华公司当庭表示无法提供泰利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陈述，可以认定泰利公司无法清算。安华公司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对泰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安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债权人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时效期间当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清算之日起算。本案诉讼中，安华公司表示无法提交泰利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此时润木公司知道泰利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故润木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受法律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安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02）石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北京泰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原告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安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 曼人民陪审员  梁广茹人民陪审员  王晓晨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 晶书 记 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