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民初9555号原告：杨更俊，男，汉族，1968年7月19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王果，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潘金春，男，汉族，1970年5月5日出生，住宛城区。（缺席）杨更俊诉潘金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更俊的委托代理人项林到庭参加诉讼。潘金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2月25日，被告与杨更俊妻子谢华英签订《卖房定金协议》，2014年2月28日，原告杨更俊（买方）与被告潘金春（卖方）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购买被告位于宛城区××××号的房产，作价135万元，原告依约于2014年2月28日前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133万元，被告将该房交付给原告，余款2万元约定在房屋过户后付清。该房产被宛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的原因是二被告欠黄金玉933720元借款。2014年3月3日，被告潘金春与黄金玉在宛城区法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达成还款72万元、放弃余款的协议。原告于2014年2月28日向被告潘金春提供的账户汇款69万元，支付现金3万元，替二被执行人潘金春、郭娜清偿了欠款。2015年8月26日，被告前妻郭娜将原告起诉至宛城区法院，要求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宛城区法院（2015）宛民初字第2715号判决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南阳中级法院（2016）豫13民终4464号予以维持，现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9日宛城区法院（2019）豫1302民初1423号判决书判决郭娜、被告潘金春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更俊720000元不当得利款及孳息（孳息自2014年3月3日购房之日起按购房后房屋实际增加值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南阳中院以（2019）豫13民终5307号判决予以维持，现判决已生效。但被告潘金春个人还有61万元的不当得利款没有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1、依法判令被告潘金春返还欠原告的不当得利款61万元及孳息（孳息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期间房屋增值部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杨更俊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更俊身份的真实性、适格性。2、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房屋买卖的双方为杨更俊、潘金春；房屋的价款为133万元；房屋的坐落位置、面积等。3、收条复印件两份，证明杨更俊已向潘金春支付购房款133万元。4、支付购房款明细单一份，证明杨更俊付款的时间、金额、方式等。5、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更俊将69万元购房款转给其指定的收款人贾清会；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更俊将229999元购房款转给潘金春。6、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三份，中国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复印件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赎回交易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谢红建证言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更俊于2014年2月25日、2月27日在上述银行取款，并将所取24.4万元取出后，又从家中取出现金9.6万元，共34万元通过中间人谢红建交给潘金春，潘金春将该购房款存在建设银行。7、宛城区法院（2019）豫1302民初1423号、南阳中级法院豫13民终530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杨更俊与潘金春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后，杨更俊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潘金春、郭娜（潘的前妻）诉至法院，要求二人返还购房款72万元，两级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判决书确认购房款为133万元，其余61万元购房款为潘金春个人的不当得利款。以上款项中，第一笔、2014年2月25日原告现金支付被告潘金春定金7万元有收条；第二笔、2014年2月28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潘金春指定的贾清会账户转款69万元，该款又汇入宛城区法院执行局指定的账户；第三笔、2014年2月28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潘金春汇款229999元；第四笔、2014年2月28日原告现金支付给潘金春购房款34万元，2014年2月27日原告在建设银行取款8万元、2014年2月28日在农业银行取款4.4万元、在中国银行取款12万余元，又在家中取现金9.6万元，共计34万元，这笔款当时又原告、潘金春和房屋买卖中间人谢红建三人一起在建设银行交给潘金春，有潘金春立即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以上4笔共计133万元。6、（2015）宛民初字第2715号判决书、南阳中级法院（2016）豫13民终4464号判决书，证明郭娜得知潘金春将房屋卖给原告后起诉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二级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请，同时证明了被告潘金春获取61万元的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款。收条二份，证明潘金春、郭娜因欠黄金玉款在宛城区法院执行局被执行，原告给付被告和郭娜偿还购房款。宛城区法院执行局徐豪在2014年3月3日出具的收到潘金春执行款72万元，这个72万元其中69万元是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给潘金春的，另外三万元是潘金春与谢红建一起用现金支付的。7、谢红建，证言证实，其是杨更俊与潘金春房屋买卖的中间人，买该房屋是潘金春为还法院执行款，为提高房屋价格，三个人一起谈的价钱是135万元，协商先给潘金春133万元过户以后再给剩余的2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和开庭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案件基本事实:被告潘金春、郭娜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11月6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因黄金玉诉潘金春、郭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08）宛民初字第16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金春、郭娜偿还黄金玉退伙款60万元及利息，二人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二被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黄金玉申请执行。宛城区人民法院下发两个（2010）执字第418-2号民事裁定，对二被告位于南阳市宛城区长江路溧河店门面房（房产证号90××**）予以查封、拍卖。执行中，被告潘金春在监狱中服刑，被告郭娜接到执行员通知时，表示愿意出一半的执行款，但没有履行，并在后续执行中失去联系。2014年2月28日，被告潘金春为偿还此款与原告杨更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产以135万元价款卖给原告杨更俊。合同签订后，经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员同意，2014年3月3日，黄金玉与被告潘金春在宛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一、潘金春、郭娜欠黄金玉借款933720元，由潘金春、郭娜一次性支付720000元，下余款项申请人黄金玉同意自愿放弃，案件终结执行。二、该协议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同日，原告杨更俊通过银行将69万元汇给潘金春指定收款人贾清会，贾贾清会将款又汇给法院执行员许豪，法院执行员许豪又将款汇给黄金玉指定收款人邓某，原告又将现金30000元交给法院执行员许豪。执行员许豪给被告潘金春打了收到执行款720000元的收条，黄金玉给执行员许豪打了收到720000元的收条。2014年3月5日，宛城区人民法院下发（2010）执字第4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产权证号为**房产的查封。剩余63万元，2014年2月28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向潘金春汇款229999元；2014年2月28日原告以现金经谢红建支付给潘金春购房款34万元，存入被告潘金春建设银行账户。另查明，2012年4月23日，被告潘金春与被告郭娜在宛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对婚后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未作处理。2017年4月26日，宛城区人民法院判决将90××69号的房产西边上下两间归被告郭娜所有，东边上下两间归被告潘金春所有。2015年4月，被告郭娜以被告潘金春未经共同共有人的同意处分共有房产为由，起诉被告潘金春、原告杨更俊，要求法院确认二人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宛城区人民法院下发（2015）宛民初字第2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潘金春、原告杨更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446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现判决已生效。因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原告杨更俊随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潘金春，郭娜返还被告潘金春、被告郭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更俊720000元不当得利款及孶息（孶息自2014年3月3日购房之日起按购房后房屋实际增加值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本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潘金春、被告郭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更俊720000元不当得利款及孶息（孶息自2014年3月3日购房之日起按购房后房屋实际增加值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郭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13民终530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下剩61万原告起诉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或是不当得利。1、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潘金春已将房屋卖给原告杨更俊，标的物房产已转移给原告杨更俊，杨更俊已支付了价款，双方也享有了各自的权利、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买卖行为已经在无效合同确认前完成，买卖双方并无纠纷，确认判决对原告杨更俊的购房债权建议另行处理，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没有享有权利、也没有履行义务，本案符合买卖合同有偿性、双务性等特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本案合同无效是基于潘金春与其妻子郭娜离婚，郭娜未同意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买卖合同才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在该买卖行为中，杨更俊作为买受人，在法院即将执行拍卖该房产时购买该房，购买房款，用于归还潘金春夫妻共同债务，有理由相信潘金春可以代表其妻子郭娜，杨更俊并无过错，而潘金春在明知其与其妻子离婚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造成合同无效，潘金春明显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原告损失。2、原告杨更俊在本诉中，既未要求确认买卖合同的效力，也未要求变更合同和无效返还，而是要求被告杨更俊履行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没有法律根据既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依据，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显然是事后丧失合法依据；且得利人潘金春知道而且应当知道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与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过错责任承担相竞合。因此，原告杨更俊有权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起诉方式和案由，选择不得当得利显然更有利于对自己权利的保护，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3、在本案中，被告郭娜、潘金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被执行人因欠他人债务不积极履行，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被查封、公告拍卖。被告潘金春出狱后，因通知不到被告人郭娜，与原告杨更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宛城区人民法院同意将被查封、公开拍卖的房屋变卖给原告杨更俊，原告杨更俊将其中72万元汇给法院，在这一过程中，杨更俊并无过错，该72万原告杨更俊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被告郭娜、潘金春偿还72万，本院已经作出判决，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且上诉后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本案原告起诉与前案系同一事实。综合以上三点，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关于利息部分原告主张按房屋的现实价值予以返还，是否应当按现实增加值或银行利息返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同时，该法定利息应以房屋的实际增加值计算，理由：一是杨更俊支付价款的目的是购买房屋，其购买二被告的房屋或者购买其他人的房屋，都享有房屋的实际增加值，这是客观存在的。二是房屋购买后的实际增加值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根据公平原则，原告要求享有房屋增加值的诉请对其是公平的。三是被告作为被执行人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房屋被拍卖是必然的，因此其不应享有房屋实际增加值。而正是由于原告的买房行为，保全了其房产，61万元购房款的实际增加值应由原告杨更俊享有。综上所述，原告杨更俊要求被告郭娜、潘金春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孳息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潘金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潘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杨更俊610000元不当得利款及孶息（孶息自2014年3月3日购房之日起按购房后房屋实际增加值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告潘金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良中审判员  郜付林审判员  张治菊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龚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