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速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国道大石段632号201号。法定代表人：王春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健雄，主任。委托代理人：何志威，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东霞，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锡添，男。委托代理人：熊飞，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健仪，广东道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速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石街道办）、原审第三人高锡添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5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28日，原番禺市人民政府核发番府集建字〔1993〕第04-00070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高锡添，地址为番禺大石礼村，自有使用权、建筑占地面积均为109平方米。1994年1月3日，原番禺市人民政府核发粤房字第23715**《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高锡添，房屋坐落于番禺市大石镇礼村锦岗边，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为全部，所有权来源1990年建，建筑结构及层数为砖木一层，建筑面积为108.80平方米。2013年6月15日，高锡添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速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物业租赁合同》载明，甲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国道632号的物业，建筑面积为约5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共计48个月。……2014年，速锐公司与高锡添经协商，由速锐公司出资，高锡添雇请施工人员对在上述物业加建第五层，供速锐公司使用。2015年6月12日，速锐公司以上述物业地址作为营业注册地址注册成立。2016年6月21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发布番府〔2016〕68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番禺区南大干线工程建设的通告》。2017年2月27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印发番府〔2017〕34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南大干线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为本项目的项目单位，沿线属地镇街为本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承办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2017年5月27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穗番国土征预字〔2017〕10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主要内容为：现将拟征收土地情况预公告如下：拟征收土地的位置和范围为广州市番禺区***（详见现场公告附图），拟征收土地的规划用途为城市道路用地。速锐公司承租的涉案建筑物在拟征收范围内。据编号为ZD064号《大石街礼村村房屋/土地权属申报登记表》显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对高锡添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国道632号的房屋经公示，房屋权属无争议予以盖章确认。2017年5月15日，大石街道办作为甲方与高锡添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同意征收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国道大石段632号房屋一间，现状总建筑面积492.33平方米，其中准建建筑面积为326.29平方米，超建建筑面积166.04平方米。该协议对安置补偿方式、征收补偿款、安置指标核定、回收和安置房回购、补偿款的支付和回购款的结算、甲方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第七条乙方权利和义务……7.3乙方在2017年6月15日前必须腾空房屋并交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房屋即屋内所有物品，甲方有权直接收房，有权任意处理房屋内所有物品，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2017年7月7日，高锡添收到大石街道办全额支付的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572148元。2017年11月4日，广州市番禺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向高锡添作出《关于清场交地的通知》载明，高锡添的房屋已于5月15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现通知其于2017年11月10日前自行清理并办理房屋，11月10日后，视为放弃房屋及房屋内所有物品，该街有权直接处理房屋内所有物品及清拆房屋。2019年7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速锐公司、高锡添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1民终81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速锐公司表示其于2019年1月5日搬离涉案建筑，大石街道办确认高锡添于2019年1月10日移交房屋。对此，速锐公司在本案诉状中亦明确述称“被告直到2018年12月底再次电话通知，要求原告立即清场交地，原告于2019年1月5日搬离。”大石街道办收到高锡添移交的房屋后，于2019年3月委托施工队拆除了涉案房屋。速锐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赔偿数额计算清单》，赔偿项目列有八项：普通住宅临时安置费、住改商经济损失、设备搬迁费、装修费、铁柱角铁架双层彩星瓦棚费、铁柱不锈钢棚架棚、广告牌费、按时签约奖励指标，共计人民币367981.1元。庭审中，速锐公司亦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认为大石街道办没有对其进行拆迁补偿。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速锐公司是否具有起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速锐公司从高锡添处承租涉案房屋开展经营活动，经与高锡添双方确认，速锐公司出资对涉案房屋加建了第五层，即速锐公司对涉案房屋有重大添附，故大石街道办的征收拆迁行为与速锐公司承租权之间具有利害关系，速锐公司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大石街道办是否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的问题。《广东省实施办法》(2008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市、县人民政府按以下程序组织实施征地：（一）发布征地公告。……（二）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三）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四）确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五）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交付土地。……”本案中，高锡添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穗番国土征预字〔2017〕10号《征收土地预公告》，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印发番府〔2017〕34号《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南大干线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大石街道办为番禺区南大干线项目征收实施单位，承办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具体工作。鉴于此，该办与高锡添协商并于2017年5月15日就涉案房屋的安置补偿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及安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大石街道办在签订协议后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拆迁补偿款全额支付给高锡添，速锐公司亦于2019年1月5日搬离涉案房屋，高锡添于2019年1月10日将涉案房屋移交给大石街道办，该办于2019年3月雇请施工队拆除了涉案房屋。根据本案已经查明事实，大石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其作为番禺区南大干线项目征收实施单位在高锡添自愿交出涉案房屋后自行处置房屋的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故速锐公司诉请确认大石街道办强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大石街道办没有实施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速锐公司的赔偿诉请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速锐公司提请本案诉讼的目的在于解决征收补偿事宜，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市速锐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速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忽略主要事实。如果不是被上诉人的征收拆迁行为，上诉人与高锡添之间的租赁合同将续期，现因被上诉人的介入，上诉人原有的经营终止，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原审审理时仅就涉案房屋加层部分确立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但未对相关利益损失进行裁判。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行政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上诉人的诉讼目的在于解决征收补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拆除虽未使用暴力，但上诉人迫于被上诉人的行政权力，在全部损失未得到任何补偿的情况下无奈搬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四条等有关规定，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上诉人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石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该办未对涉案房屋作出强制拆除决定，更未实施强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根据《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番禺区南大干线工程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番府〔2017〕3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及参照《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穗府规〔2017〕18号）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被上诉人待被征收人高锡添清退涉案房屋后，于2019年1月10日接收涉案房屋，对于上诉人与高锡添之间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分配，应由双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分配或者协商一致分配，上诉人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该项损失。三、被上诉人已充分考虑并尽可能保障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利益，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没有影响上诉人与高锡添之间租赁合同的履行。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高锡添二审陈述称，其系自愿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是因拆迁争议而解除，而是合同期满终止。上诉人不是涉案拆迁房屋的用益物权人，也不是行政征用补偿的相对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并提起的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之诉。对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违法拆除，行政赔偿或行政补偿两种救济手段当事人可择一主张，但不能重复或者交叉运用救济手段，亦不能同时主张行政赔偿与行政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该赔偿主张成立的前提是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该认定理据充分，本院经审查亦予认可，不再赘述。因此，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是否属于补偿安置对象、是否应分得原审第三人所得的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原审判决指引上诉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速锐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