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宁04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隆德县城工业园区（运管所院内）。法定代表人范颉，男，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朋军，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隆德县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张世科，男，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8日，原告在开展出租车运营业务中，存在收取车辆更新费、车辆过户费、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情况。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收取158辆出租车的更新费，共计771115元，自2010年至2018年期间收取出租车车辆过户费446000元，在2017年收取出租车风险抵押金322000元。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八）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2019年11月1日，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隆市监处（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其停止其违法行为，并退清所有不合法收费；处以20000元的罚款。原告在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发前，对其收取的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车辆更新费全部进行了清退，车辆过户费因原车主找不到，清退了部分。2019年11月13日，原告缴纳了被告处罚的20000元罚款。原审认为，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部门，依法负责对市场活动进行监督管理，规范行政执法。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行政主体适格。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一个为社会提供客运出租车服务的单位，应该规范管理，为驾驶员提供一个安全高效的出租车运营环境，但该公司没有保障驾驶员的合法权益，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收取了车辆更新费、车辆过户费、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已清退了不合法收费。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后，原告自愿缴纳了罚款20000元。现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隆市监处（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隆市监处（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行初122号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但一审法院对该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八)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该规定中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必须是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上诉人通过检索法律规定发现，我国目前的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就出租车经营的相关费用作出任何禁止性的规定，因此上述兜底性法律规定不适用于出租车经营管理行业，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而除该规定外，被上诉人所做的行政处罚决定再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没有法定依据或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该行政处罚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充分审查的情况下对该处罚行为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望而是法院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在对民事合同性质错误理解的前提下，作出了无法律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也错误的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收取的相关费用必须要有法律依据,是对民事合同性质的错误理解。即便上诉人是为社会提供客运出租车运营的企业，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这并不能改变上诉人作为普通民事主体的本质，也不能以此认定上上诉人与其他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受《合同法》的保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订立、履行遵循意思自治原则，依法订立的合同，只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即属合法有效合同，合同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且不违法即有效，根本不需要法律依据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驾驶员所订立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费用均系双方协商一致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也多次组织驾驶员就合同内容开会研究相讨，共同确定了合同内容，并将该合同报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备案，因此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收取的费用完全合法正当。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实属行政越权行为。上诉人向驾驶员收取的所有费用均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收取该部分费用违法，实则是对上诉人与驾驶员签订的《出租车经营管理合同》效力的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都由合同当事人自愿协商确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而合同的效力也只能由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进行认定。因此如驾驶员对与上诉人签订的《出租车营运合同》的效力有异议，其应通过诉讼途径认定合同效力，但至今没有任何一名驾驶员主张认定合同效力无效，因此，在合同相对人对合同效力无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构，不宜也无权以行政职权干涉民事合同的正常履行。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超越职权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一审法院未依照该规定作出正确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错误的前提下，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未予认定，导致处理结果明显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二条“经营者进行价格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执行依法制定的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和法定的价格干预措施、紧急措施”。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八）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其他不正当价格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管理条例》第十条“制定、调整商品价格和收费标准，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执行。任何地区、部门、单位和个人，都不得超越权限擅自制定、调整商品价格和收费标准”。第二十九条“下列行为属于价格违法行为：……（七）自立名目滥收费用的……（十三）其他违反价格法规、政策的行为”。出租车的经营管理权属于国家特许经营行业，《财政部、安全监管总局、人民银行关于取消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制度的通知》（财建〔2017〕237号）文件已明确取消了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宁夏回族自治区物价局关于我区出租汽车公司服务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的通知》（宁价费发［2003］63号）明确规定对宁夏出租汽车公司服务费实行政府指导价。本案中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出租车公司，其对本公司的出租车拥有一定的经营管理权，应当严格执行政府指导价，但其通过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规避法律和政策，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收取了车辆更新费、车辆过户费、企业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其行为构成价格违法行为。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执法部门，依法对市场活动、价格行为负有监督管理和查处的法定职责。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调查询问，告知了违法行为，充分保障了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依法对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一审法院驳回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撤销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隆市监处（2019）1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隆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隆德县旭升出租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磊审判员 王伟审判员 柳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丁淼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