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琦，女，汉族，1935年5月24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韩钢（系荆琦之子），男，山西省自动化研究所退休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朝霞，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太原市府西街**。负责人邓大亮，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伟，男，太原市住房制度改革政策指导中心科长。委托代理人高志强，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太原市金刚堰路**负责人李军，党组书记。委托代理人贺明华，女，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委托代理人赵华，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叶，女，汉族，1969年12月出生。上诉人荆琦因房屋登记行政撤销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案外人韩钧原系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的职工，原告荆琦系案外人韩钧的母亲，案外人韩钧与第三人蒋叶于1996年6月19日登记结婚。1999年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向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申报的《太原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花名登记表》上位于太原市北肖墙24号2幢11号的购买人有案外人韩钧、第三人蒋叶的身份证号。案外人韩钧2000年12月19日取得由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编号为00333598《房屋产权所有证》，位于太原市北肖墙******房的个人产权比例为71％，该房屋购买于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的公房。2003年12月19日，案外人韩钧与第三人蒋叶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未对位于太原市北肖墙24号2幢11号房作出处理。2006年11月22日，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向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申报的《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上对位于太原市北肖墙24号2幢11号购房职工、配偶姓名登记有案外人韩钧、第三人蒋叶及他们二人的身份证号。2007年6月12日，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将位于太原市北肖墙24号2幢11号个人产权比例100％的房屋产权所有证发出，编号为00552568，领证日期为2007年7月18日，领证人为案外人山西省信息中心的工作人员郭运涛。2014年6月28日，案外人韩钧在山大一院因病去世，太原市医学会鉴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原是太原市房产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对申请人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核发房地产权证是其法定职责。本案案涉的房屋是太原市的公房改革，非普通的转移登记。案涉房屋第一次公房改革是1999年，申报单位为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太原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花名登记表》上的案涉房产的名字就是案外人韩钧、第三人蒋叶的姓名及身份证号。二人结婚的时间为1996年6月19日，案涉房屋第一次房改的时间为1999年。根据婚姻法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规定，案涉房屋当属案外人韩钧与第三人蒋叶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12月19日，案外人韩钧与第三人蒋叶协议离婚，未对案涉共有房产的部分作出书面处理。2006年太原市进行第二次房改，申请人案外人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向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申报的《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上对案涉房产的购房职工、配偶姓名登记的仍为案外人韩钧、第三人蒋叶并写明他们二人的身份证号。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经形式审查，核发第三人蒋叶为共有人，编号为00552568号个人产权比例100％的《房屋产权所有证》，并无过错。原告荆琦认为案涉房产为案外人韩钧个人婚前财产，案外人韩钧与第三人蒋叶已协议离婚，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未经共有人蒋叶的书面申请，就将其列为共有人是错误的，而要求撤销的请求，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荆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荆琦负担。上诉人荆琦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行政案件与民事案件混为一谈，无视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换汤不换药，以存在民事纠纷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从2016年起诉至今，一审法院先后以先民事后行政、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两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又两次被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其裁定，指令其继续审理。其中，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行终5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本案不存在民事争议，应当继续按照行政诉讼的程序继续审理。既然是行政诉讼，那么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的重点就应当是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有无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在数次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出示当年为第三人办理房屋共有权证的法律依据，也未能证明自己按照规定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但一审法院却一直在积极为被上诉人寻找借口，一句“公房改革”就随意突破法律规定。按照2007年办理共有权证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应当提交有效证件及书面委托书。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资料里没有看到蒋叶的相关材料。单位在1996年和2007年提交的表格一模一样，1996年的房屋所有权只在韩钧个人名下，2007年韩钧和蒋叶离婚四年之久时，二被上诉人给蒋叶办理了房屋共有权证。彼时蒋叶已下落不明，如何申请并提交有效证件和授权委托？一审法院作为居中审理的司法机关，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审查案情，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范畴，审的就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有无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形式上的审查有无问题，但是一审法院超越审理权限，无视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所陈述的理由是因为涉案房屋上有第三人的权利，所以被上诉人发证行为正确，不仅超与审理范畴，还埋下了产生新的诉讼的隐患，没有起到定纷止争的社会作用。综上，恳请中级人民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一给第三人蒋叶颁发房屋共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被上诉人撤销该房屋共有权证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中关于共有人部分的信息；判令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太原市房产管理局辩称，本案涉诉房屋为山西省经信中心2000年出售给韩钧和蒋叶71%的产权，2007年该单位通过房改政策为韩钧等人集体办理了补交房款，取得全部产权。2007年取得公房补交房价款时，山西省经信中心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即共有人蒋叶，未申明离婚，对于公房出售由本单位决定出售给谁不出售给谁，房屋登记机构是根据单位申请及太原市房改办的审批文件办理产权登记。2007年山西省经信中心公房出售文件经太原市房改办审核后，向答辩人提交授权委托书以及太原市房改办审批同意的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审批表、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评审结论表、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经答辩人审核为韩钧、蒋叶颁发了产权证及共有权证。答辩人作出的房产登记行为是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标准审查和核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职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口头答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属于韩钧和蒋叶共同共有，没有共有人的申请不能做出相应登记，所以一审根据民事基础作出相应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是进入实体审理，并不是程序审，与2018年的裁定并不冲突，所以不存在另行审理的问题。行政行为是法无授权不可为，况且本案有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共有的不动产需要共有人申请，所以不存在行政机关主动撤销的问题。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前身之一太原市国土局是2016年承接的不动产登记职能，如果本案经法院实体判决判令规自局作出相应登记，我们可以依据生效判决登记，但是必须有主要的判令内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蒋叶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荆琦诉请撤销的是被上诉人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6月核发的房权证并字第0**52568《房屋所有权证》、第10726号《房屋共有权证》，上述证书载明坐落于北肖墙24号（北院）2幢1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韩钧（共同共有），房屋共有权人为蒋叶。被上诉人核发涉案房产证时主要依据韩钧所在单位山西省经济信息中心的申报材料，该单位于2006年11月提交的《太原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花名登记表》中，登记韩钧、蒋叶为夫妻关系。现已查明的事实是韩钧已于2003年12月19日与妻子蒋叶协议离婚，申报材料登记内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依据错误的事实为已解除夫妻关系的韩钧、蒋叶二人核发房屋权证的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韩钧、蒋叶均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相关权证应一并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条（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行初8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于2007年6月核发的房权证并字第0**52568《太原市房屋所有权证》、第10726号《太原市房屋共有权证》；三、驳回上诉人荆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由被上诉人太原市房产管理局、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翠萍审 判 员 郭朝艳审 判 员 陈 聪 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 记 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