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负责人：郑可，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吴宏剑，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泽红，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太原高新区晋阳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巧玲,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刚，男，1967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玲，女，196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女，1985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超，男，1986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被上诉人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有权对被告天骄公司抵押所有的晋阳街159号1幢6层、11层、12层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和位于太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晋阳街以北的土地（地号为K-10（地号为K-10502007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依法撤销（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不超过抵押金额3000万元最高额为限”，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裁判，且没有事实依据，严重违反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首先，原审法院超出上诉人之诉求，除判令上诉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外，还径直判令上诉人只能对案涉借款本息总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以不超出抵押金额3000万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项不但判决了上诉人对主张的利息部分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还判决了上诉人未在本案主张的本金部分的优先受偿权，并对上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作出上限认定，明显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裁判。其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协议》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天骄公司所提供抵押物的担保范围除却主债务本金外，还包括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案涉抵押物仅在债权本金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违反双方当事人约定。再次，根据《物权法》第173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担保债权的范围】…多数省区市的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显然，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区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但实际登记的“债权数额”因登记系统原因只能体现主债权本金金额，导致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对此法院依法应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贵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保证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在该保证期间内的2017年9月7日，上诉人因案涉借款以主债务人天骄公司、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为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晋0106财保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主债务人天骄公司，以及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名下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在保证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保证人依法应就案涉借款向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骄公司向原告偿还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9998343.0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含复利）13063883.08元；2、判令被告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原告对被告天骄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实和理由:2014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天骄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在额度有效期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6日内向被告天骄公司提供不超过3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额度。同日,被告天骄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协议》,被告天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晋阳街159号1幢6层、11层、12层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和位于太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晋阳街以北的土地(地号为K-10(地号为K-10502007金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告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被告天骄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4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天骄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3月25日,年利率为7.8%,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2015年3月25日与2015年6月24日,被告天骄公司与原告两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9月23日。其后,因被告天骄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其他被告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为实现自身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贷款本金29998343.05元,且原告对被告天骄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时至今日,被告也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更未支付任何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贷款人）与天骄公司（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贷款额度3000万元，贷款额度的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6日。贷款利率见相应的公司贷款借据（年利率7.8%）。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直至清偿贷款本息之日止，按照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于贷款项下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款项的，贷款人可以立即行使本合同及担保/文件项下贷款人享有的全部其他权利和救济措施，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等），均应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抵押权人）与天骄公司（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天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晋阳街159号1幢6层、11层、12层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和位于太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晋阳街以北的土地（地号为K-10（地号为K-10502007金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金额为3000万元，抵押人同意以抵押物为抵押权人设定抵押权，作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担保，抵押权人同意接受此项担保。抵押权人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抵押权和其他权益。最高额抵押指抵押人在债权发生期间/额度有效期以内对被担保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额度仅为本协议项下抵押人所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被担保债务为本协议项下抵押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担保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它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它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它情况下成为应付）；（2）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3）抵押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以上合称“被担保债务”。上述抵押物于2014年1月27日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同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债权人）与张富刚、张巧玲（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张富刚、张巧玲同意为天骄公司案涉借款向原告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保证指保证人在债权发生期间/额度有效期以内对被担保债务向债权人提供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额度仅为本协议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被担保债务为本协议项下保证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范围同上述《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依约发放了案涉借款3000万元。2015年3月25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贷款人）与天骄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张富刚、张巧玲（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6月24日。同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债权人）与张佳（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张佳同意为天骄公司上述展期后的案涉借款向原告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同2014年1月27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张富刚、张巧玲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2015年6月24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贷款人）与天骄公司（借款人、抵押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9月23日。同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债权人）与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同意为天骄公司上述展期后的案涉借款向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同2014年1月27日原告与张富刚、张巧玲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协议》。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曾于2018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骄公司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晋0106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判令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贷款本金29998343.05元。二、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第XXXX号、第XXXX号所记载的房屋所有权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以及土地证号为K-105020**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三、判令被告张富刚、被告张巧玲、被告张佳、被告孙超对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提供的证据显示，截至2019年4月20日天骄公司尚欠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本金29998343.05元、利息611000元、罚息（含复利）13063883.08元，共计43673226.13元。一审法院认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天骄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协议》、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均未发现存在明显的形式上的瑕疵，且尚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等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上述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述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按约发放了贷款，天骄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构成违约，故天骄公司应依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贷款借据》的约定向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偿还案涉借款，故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要求天骄公司偿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天骄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以房产和土地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故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主张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对案涉借款本息总和承担保证责任以不超过主债权3000万元最高额为限。关于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本案中，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于2015年6月24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9月23日。2015年6月24日，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协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过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保证期间届满，上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611000元、罚息（含复利）13063883.08元，以及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贷款本金29998343.05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1.7%计算；复利以利息611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1.7%计算）；二、原告有权对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抵押所有的位于晋阳街159号1幢6层、11层、12层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和位于太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晋阳街以北的土地（地号为K-10（地号为K-10502007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对案涉借款本息总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以不超过抵押金额3000万元为限；三、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49元，由被告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9月7日，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因天骄公司未按期如约偿还借款及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未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2017年9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晋0106财保4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天骄公司在渤海银行太原分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冻结被申请人张富刚在中国银行太原滨东支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冻结被申请人张巧玲在兴业银行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冻结被申请人张佳在渤海银行太原分行的账户(6288435********、×××、×××)内的银行存款;冻结被申请人孙超在农业银行太原分行的账户(×××)。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天骄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与土地在对案涉借款本息总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应以不超过抵押金额3000万元为限；2、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关于天骄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与土地在对本案案涉借款本息总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应以不超过抵押金额3000万元为限的问题。首先，我国《物权法》第173条规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被上诉人天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1）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所有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罚息、罚息及复利）、手续费及其他收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无论该项支付是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日应付或在其他情况下成为应付）；（2）抵押权人为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担保权益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及执行费用等）；（3）抵押人在本协议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违约金和任何其他款项。以上合称被担保债务。”即本案案涉《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天骄公司所提供抵押物的担保范围除去本案主债务本金外，还包括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等。其次，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对本案案涉抵押的房产、土地在办理在他项权权登记时，登记的“债权数额”合计为3000万元。在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不动产登记的担保范围不一致时应以何者为准，对此，《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的指导意见为：“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充分注意制度设计上的差别，作出符合实际的判断：一是多数省区市的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住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显然,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应区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案系因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登记系统原因，只能在他项权证的“债权数额”部分填写固定数字（即主债权本金金额），导致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指导意见，对此依法应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故原审法院仅根据“实际登记”认定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就案涉抵押物只能在登记的债权本金金额3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不当，应予更正。关于上诉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渤海银行太原分行与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起算。本案债务履行期限至2015年9月23日，故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对案涉借款的保证期间为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2015年9月7日本案债权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因天骄公司未按期如约偿还借款及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未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遂以天骄公司及保证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为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渤海银行太原分行申请对担保人的财产进行保全的行为即是一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行为，直接导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该行为发生在保证期限届满日之前。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保证人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责任免除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渤海银行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天骄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截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611000元、罚息(含复利)13063883.08元，以及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贷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贷款本金29998343.05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1.7％计算;复利以利息611000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1.7％计算);二、变更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有权对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抵押所有的晋阳街159号1幢6层、11层、12层的房产（房产证号分别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第XXXX号、第XXXX号）和位于太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晋阳街以北的土地（地号为K-10（地号为K-10502007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金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上诉人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98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天骄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张富刚、张巧玲、张佳、孙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