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410105330178207Ｕ，单位地址：郑州市金水区升龙凤凰城Ａ区3－2－1002。诉讼代表人李美彦，系该公司董事会成员，住郑州市金水区。辩护人张国辉，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松，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鄢陵县，捕前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日被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丰晓萌，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倩妮，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漠公司）、被告人陈建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豫0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大漠公司、被告人陈建松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大漠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销售探测仪器、电子产品，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被告人陈建松为大漠公司唯一股东，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美彦为公司监事。大漠公司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8月，在郑州机场、北京机场、广州机场等口岸多次申报进口澳大利亚觅宝公司（MinelabElectronicsPtyLtd）生产的“觅宝”牌金属探测器、探测器用探盘、支架等商品并在国内销售。陈建松作为大漠公司总经理，通过微信、电子邮箱等方式与“Jimkwo”（男，澳大利亚觅宝公司业务人员，常驻澳大利亚，具体身份不详）联系商定购买金属探测器及探盘、支架等商品的型号、数量、价格，确认后“Jimkwo”通过电子邮箱将商品交易合同、发票等单据发送至陈建松使用的网易邮箱内，待大漠公司支付货款后，“Jimkwo”安排从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发货，陈建松联系河南锦远报关服务有限公司等报关行向海关申报进口。陈建松为牟取非法利益，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指使公司员工蔡小燕、周某、娄某修改大漠公司购买金属探测器、探测器用探盘、支架等货物的发票、合同，将商品价格、部分商品数量改低后制作虚假的发票、合同等单证并交由河南锦远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向郑州机场海关申报进口，以达到偷逃税款的目的。为了使走私活动能够顺利实施，陈建松将货款通过两种方式支付给澳大利亚觅宝公司：一是由大漠公司使用伪造的合同、发票向工商银行郑州商都路支行购买外汇支付；二是陈建松通过韩某购买外汇等途径支付。经计核，大漠公司通过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觅宝”牌金属探测器、金属探测器用探盘、支架等货物共计10164套（个），总货值25902396.19元人民币，扣除按其申报已缴税款2205367.26元，实际偷逃海关税款总计1943818.13元。受陈建松委托，大漠公司工作人员陈松虎于2019年11月15日向郑州海关上缴违法所得100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大漠公司报关单证、购汇凭证及随附单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蔡小燕、周某、娄某、韩某等人的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陈建松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单位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陈建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责令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退缴海关税款人民币1,943,818.13元；对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联想牌电脑一台、电脑硬盘两个、iphone7手机一部，由查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诉单位大漠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郑州海关核定证明书所核定的偷逃增值税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大漠公司偷逃税款数额的依据，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为依据，且核定证明书并未全面反映大漠公司缴纳海关代征增值税的情况；2.大漠公司主观上无走私普通货物的故意，其在销售环节缴纳了增值税，未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大漠公司无罪；3.大漠公司在侦查阶段上缴的100万元为补缴的税款，不是违法所得。上诉人陈建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陈建松已当庭认罪，一审法院因其对自己行为性质认识错误而认定其并非真正的认罪悔罪，不符合客观事实；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未对国家税收造成损失，且上诉人主观恶性小，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庭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核定证明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海关是负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工作的法定主管机关，其授权计核税款的部门是负责计核工作的主管部门；海关出具的计核结论，经海关走私犯罪侦查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可以作为办案的依据和定罪量刑的证据。本案郑州海关关税处依法对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送核的涉嫌走私货物进行了计核，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2.关于大漠公司是否构成犯罪及退缴人民币100万元的性质问题经查，大漠公司在从事货物进口销售期间，改低进口商品价格向海关申报，偷逃海关代征的增值税，其走私行为已经既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项之规定，走私犯罪嫌疑人为出售走私货物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缴纳增值税，是其走私行为既遂后在流通领域获取违法所得的一种手段，属于非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走私犯罪嫌疑人因出售走私货物而实际缴纳走私货物增值税的，在核定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额时，不应当将其已缴纳的增值税额从其走私偷逃应缴税额中扣除。故大漠公司偷逃应缴税额19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大漠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应追缴其走私的货物和违法所得，原判认定该100万元为违法所得，并无不当。3.关于陈建松是否属于认罪认罚及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庭审时，陈建松拒不供认修改报关价格是为了偷逃税款，而辩称是为了配合通关，其对犯罪故意没有如实供述，并不属于其上诉所称的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原判未认定其认罪认罚，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数额、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部分退赃等情节，原判对陈建松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大漠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低报价格手段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上诉人陈建松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处大漠公司退缴税款不当，应判处追缴违法所得，故应予以改判。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查封、扣押的4台探测器属于走私的货物，应予没收，一审判决遗漏该项，二审无法增加，可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大漠公司、陈建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单位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被告人陈建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对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联想牌电脑一台、电脑硬盘两个、iphone7手机一部，由查扣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郑州大漠探测仪器有限公司退缴海关税款人民币1,943,818.13元。三、被告人陈建松主动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由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婷审判员  多甜甜审判员  梁赞国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