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4201号原告（反诉被告）：沈颖，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345。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广东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公民身份号码532************74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沈颖诉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后，黄美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粤07民终75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9）粤0703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4月23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黄美秋提起反诉。沈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安，黄美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刘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沈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服务合同，并由黄美秋向沈颖退回培训费、证书费4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美秋负担。事实和理由：沈颖经他人介绍，于2018年3月5日向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已注销，经营者是黄美秋）一次性交纳中医脊椎理疗学徒费、JYPC《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报名费、乳房保健学徒费、JYPC《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报名费共48200元。除黄美秋承诺要对沈颖进行系统专业的培训外，黄美秋还承诺，沈颖考取到国家认可的职业资格证书后，将会安排沈颖获得高薪的工作，月薪至少有8000元以上。但是在沈颖报名后黄美秋一直没有通知沈颖去培训和学习，并且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服务部原位于中山市******的营业部已经结业，经沈颖查知，黄美秋于2018年5月29日，即在沈颖报名后仅2个月就注销营业执照。沈颖认为，黄美秋经营的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在沈颖报名交费仅2个月后就注销，存在恶意的欺诈行为，也同时致使双方的服务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章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又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黄美秋应对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辩称，一、涉案的《承诺协议书》合法有效，是中国中医文化传承有机组成部分。黄美秋与沈颖于2018年3月5日签订《承诺协议书》，协议约定沈颖自愿跟随黄美秋学习中医脊柱理疗、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学习时间为1-6个月，学徒费用为48200元，黄美秋教、授沈颖技术，学习期间协助沈颖考取JYPC专业《高级中医脊柱理疗师》、《高级乳房保健师》证书。该份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涉案《承诺协议书》合法有效。黄美秋以其掌握中医脊柱理疗、女性乳房保健的多种行之有效方法，帮助女性选用最适合方式保养自己的身体，有助于女性朋友们用积极、正确的生活理念关照、爱惜自己的健康，科学合理地安排生活、工作、锻炼等诸多方面，珍爱自己的身体。为此，黄美秋希望将掌握的技术传承下去，造福广大女性朋友。二、黄美秋已经履行了教、授的义务，相反沈颖尚未履行完毕其支付学徒费的义务。1、沈颖已向黄美秋学习相关的技术，黄美秋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教、授技术的义务。沈颖平常到黄美秋处学习技术都有进行签到，沈颖平时也通过微信与黄美秋进行学习咨询、请教。只因黄美秋经营的店铺搬迁及黄美秋的手机丢失原因，上述签到表、沈颖与黄美秋的微信对话记录无法提供。但黄美秋反诉沈颖所提交的沈颖与黄美秋注册的另一微信号对话记录内容可以证明沈颖已向黄美秋学习相关技术的事实（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1页），2018年3月8日沈颖问助教何老师今早能否带孩子过来学习，黄美秋这边答复说“好的”；2018年8月16日沈颖与助教何老师对话证实沈颖过来江门这边向黄美秋学习相关技术的事实（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8、19页），况且中山古镇与江门一江之隔，学习地点完全不影响沈颖向黄美秋学习相关技术，实际沈颖也过来江门向黄美秋学习相关技术。2、黄美秋只有协助沈颖考取证书的义务，至于是否考取，考取多少个证书是由沈颖自行决定。按照双方签订《承诺协议书》的约定，黄美秋只有协助沈颖考取证书的义务，但并非100%保证沈颖“包过”。而且沈颖至于是否考取，考取多少个证书是由其自行决定，黄美秋无权干涉。况且，从黄美秋反诉沈颖所提交的沈颖与黄美秋注册的另一微信号对话记录内容可以证明沈颖单方面向黄美秋表示，其现在只想考取一个证书（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22页），由此证实沈颖已经向黄美秋学习完毕相关的技术，可以报名考取两个证书。3、沈颖只向黄美秋支付学徒费28200元，尚欠20000元学徒费未支付。在双方签订《承诺协议书》当天16:10时沈颖通过支付宝转账向黄美秋支付了10000元学徒费（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24页），晚上22:10时沈颖又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3000元学徒费（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2页）；2018年3月21日，沈颖又通过支付宝转账向黄美秋支付了15200元学徒费（见黄美秋提交的反诉证据第14、15、25页）。至此，沈颖合共只向黄美秋支付学徒费28200元，尚欠20000元学徒费未支付，沈颖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综上可知，双方签订合同后，黄美秋已全面按照合同约定认真负责向沈颖教授中医脊柱理疗、乳房保健师技术手法，沈颖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三、若沈颖坚持歪曲事实，黄美秋可以让步继续再教授沈颖上述两项技术。但是，按照双方签订《承诺协议书》的约定，协议签订时沈颖即需交学徒费，沈颖需要立即支付剩余的20000元学徒费。四、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重在黄美秋向沈颖提供教、授相关技术的服务。涉案黄美秋的主要义务是向沈颖提供教、授相关技术的服务，而非考取到证书，证书只能证明沈颖的技能标准，并非是资格证书，沈颖也不需要持证上岗。本案关键是技能的传授与中医文化传承，黄美秋在为国人传递中医养生理念的同时弘扬国医文化，将传统的文化结合现代理疗技术手法，改善国人乃至世界人民的健康问题。五、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应当大力传承创新发展。1、国家大力倡导促进中医理疗传承创新发展。据不完全统计，全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中，有超过7.4万人使用中医理疗，占91.5％。其中，湖北省超过6万人使用中医理疗，占90.6％。临床疗效观察显示，中医理疗总有效率达到90％以上。2、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深受广大群众认可，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现代社会，大多数人由于工作等原因都会长期患有肩周炎、腰间盘突出、出现副乳、乳腺增生、乳房错位等严重影响身体健康、日常生活工作的病患，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全面且切实解决了现代人的上述多种身体病患。涉案理疗分别为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而中医脊椎理疗又分为颈椎理疗、肩周理疗、腰椎理疗，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又分为祛副乳理疗、丰胸理疗、定胸理疗、乳腺增生理疗、提臀理疗。中医脊椎理疗全面帮助人体疏通血管，通过指按、平推等手法迅速让筋与肌肉恢复原有弹性，加快新陈代谢，促进血液循环，极大地防止肩周劳损；乳房、乳腺保健理疗则帮助女性疏通乳房下的乳腺堵塞问题，防止形成淋巴结、乳腺肿瘤的形成，另外，生育以后的女性大多存在剩奶的现象，通过乳房保健理疗手法能帮助女性排解剩奶，从而促进乳房的良性发展。因此，涉案中医脊椎理疗和乳房、乳腺保健理疗极大的帮助现代人缓解因长期不良工作习惯、生活习惯下形成的各种身体经络筋骨病患，而涉案的两大理疗项目也只是博大精深的中医理疗的其中组成部分，其显著的理疗恢复效果深受广大群众的认可，也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传承发展，在我国具有显著的疗效。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沈颖支付学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沈颖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5日，黄美秋与沈颖签订《承诺协议书》，约定沈颖跟随黄美秋学习乳房保健、中医脊椎理疗技术手法，学徒费用48200元。合同签订后，沈颖先后支付了28200元，尚欠20000元未支付。黄美秋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教、授义务，但沈颖未付清费用，因此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沈颖针对反诉辩称，黄美秋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颖并不欠黄美秋20000元学费，更不需向黄美秋支付所欠学费利息，应当依法驳回黄美秋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沈颖针对本诉和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收据》，《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报名登记表》，照片和宣传资料，《调查笔录》，微信截图，《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针对本诉和反诉一并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承诺协议书》，《营业执照》，《企业集团登记证》，《JYPC证书简介》，《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黄美秋高级中医脊椎理疗指导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黄美秋高级乳房保健师《注册职业资格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详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审核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3月5日,黄美秋、郑焕珍(共同作为甲方)与沈颖(乙方)签订《承诺协议书》，甲方与乙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跟随甲方学习乳房保健、中医脊椎理疗技术手法，学徒费为48200元，学习时间为1-6个月，学习期间甲方协助乙方考取JYPC专业《高级乳房保健师》、《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2018年3月5日，黄美秋经营的个体户门店“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开出《收据》，确认收到沈颖交来学徒费及代收《高级乳房保健师》、《高级中医脊椎理疗师》证书报名费48200元。沈颖实际付款时间与金额为：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1日，沈颖分别支付了10000元、3000元、15200元给黄美秋，合计28200元。以上的10000元、15200元均是沈颖通过支付宝支付给黄美秋的工作人员何浩铭提供的支付宝账户，3000元是沈颖通过微信转账给何浩铭，黄美秋确认收到了上述28200元。此外，沈颖述称《收据》中余下的20000元何浩铭帮其垫付了，但其无法陈述垫付时间，且黄美秋不确认何浩铭已实际垫付。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已于2018年5月29日注销。黄美秋在中山古镇已经没有门店营业，现已搬迁至江门市蓬江区营业。上述《承诺协议书》签订后，沈颖未跟随黄美秋、郑焕珍学习。沈颖表示，因其居住于中山市古镇镇，两个孩子年幼，不愿意到黄美秋的江门店学习培训。另查明，在（2020）粤07民终753号一案中，黄美秋认为合同主体甲方是黄美秋、郑焕珍。本案发回重审后，黄美秋、沈颖均确认郑焕珍不是合同当事人，黄美秋并确认郑焕珍是其雇佣的学徒，下落不明也没有其身份资料及联系方式，确认郑焕珍的合同责任由黄美秋承担。本院认为：沈颖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黄美秋的门店学习技艺，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本案属于服务合同纠纷。经查，《承诺协议书》没有约定学习地点，但《收据》加盖的印章为黄美秋经营的中山市古镇镇门店“中山市古镇壹健乐健康咨询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合同履行地点不明确的，合同履行地点应认定为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盖章时黄美秋的所在地为中山市古镇镇，黄美秋应在中山市古镇镇完成教授任务。黄美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沈颖跟随其学习了技术手法，黄美秋将中山古镇门店搬迁至江门后，改变了合同履行地点，属于实质违约，造成沈颖学习不便，沈颖有权诉请解除合同及要求黄美秋退还已收学习费用。对于学习费用的金额，经审查沈颖仅是交纳了28200元，沈颖述称另行委托黄美秋的工作人员交纳了20000元，沈颖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故此，黄美秋应退还学习费用28200元给沈颖。关于黄美秋提起的反诉问题。黄美秋提起反诉，实质上是主张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如前所述，因黄美秋是违约方，沈颖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故黄美秋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颖诉请解除合同，并由黄美秋退还培训费、证书费合法合理，但费用金额以本院核实的为准。黄美秋反诉请求沈颖支付学费20000元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沈颖与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签订的《承诺协议书》；二、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培训费、证书费28200元给原告（反诉被告）沈颖；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颖负担4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负担588元；反诉受理费176.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美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林丽红人民陪审员  李秀颜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梁沛杰书 记 员  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