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6312号 原告：王侃，男，1982年1月3日生，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新区万胜村。 法定代表人：孙广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风，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 法定代表人：梁汉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铁龙，上海市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侃诉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成公司）、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国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广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被告广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航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于2019年10月25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广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484937元及利息(以148493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为132448元）；2、依法判令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广成公司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底被告广成公司将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发包的2#车间装饰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11月1日，原被告三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经原告核算涉案工程总款为1884937元。现涉案工程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早己经投入使用。至诉前，被告广成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400000元，尚欠1484937元工程款未付，故起诉。 被告广成公司辩称，广成公司和中航国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广成公司并未从中航国通公司收到工程款，也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原告施工与广成公司无关，故原告无权向广成公司主张工程款。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向中航国通公司主张工程款。1、中航国通公司作为发包方，不知道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2、即使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称其与广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无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发包人即中航国通公司主张工程款；3、即使原告可向中航国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告应提供工程施工及施工质量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4、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库房装修至今并未完成全部施工，已经烂尾，经多次整改仍不合格，无法通过竣工验收，也未投入使用，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因库房装修不合格，导致中航国通公司的优先承租权丧失，无法享受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使用权优惠）。三、广成公司已向中航国通公司借款80余万元，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应扣除该部分工程款。综上，原告诉请与中航国通公司无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航国通公司施工图纸18张、广成公司提交给被告中航国通公司的单价明细表1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发包人为被告中航国通航公司，承包单位为广成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原告，2016年11月1日经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代表李磊和被告广成公司项目经理蒋伟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与施工图纸相符。 2、中航国通厂房建设申请报告4张、涉案工程现场照片4张（打印件），证明原告施工涉案工程在经被告广成公司确认后，广成公司在2016年9月25日报验给中航国通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该报告上有广成公司项目负责人孙建春、中航国通公司李磊的签字，并盖有二公司的公章。 3、原告提交给被告广成公司的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单价确认表2份及增加项目清单3张，证明被告广成公司项目经理蒋伟对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的材料单价及人工费进行确认。 4、工程结算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884937.57元。 5、广成公司给孙建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份。 经质证，被告广成公司认为： 1、对施工图纸及单价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施工图纸上的章并非广成公司的公章。 2、中航国通厂房建设申请报告与广成公司无关。中航国通公司的股东是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孙建春是该公司的股东，故孙建春并非广成公司的代理人。对涉案工程现场照片真实性不清楚，不是广成公司施工。 3、对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单价明细表及确认单均不予认可，广成公司没有名为“蒋伟”的员工，与广成公司无关。 4、对工程结算书真实性不清楚，广成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亦未收到工程款，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 5、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授权书是真实的，授权日期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而原告称承包日期为2016年6月底，不在广成公司授权期限内。且广成公司仅授权孙建春进行洽谈，洽谈的工程并非涉案工程，孙建春亦无权进行分包。从原告陈述中可以看出，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初，而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可见签订合同时原告所称的涉案工程已完工。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认为： 1、对图纸及单价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5张图纸布局大体差不多，但里面的参数需核实，13张图纸上未加盖中航国通公司的公章，原告亦未说明来源。且内容与事实不符。 2、对申请报告及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航国通公司并未在文件上盖章，且四张报告中只有一张盖章。盖章的报告上载明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说明工程没有在2016年8月22日前竣工。 3、对单价确认表及增加项目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为复印件，且字迹模糊，没有中航国通公司盖章，且是由原告单方制作。 4、对工程结算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中航国通公司盖章确认，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5、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认可，孙建春受广成公司委托参与库房项目的谈判、签订、履行、结算等，是该项目的负责人。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施工合同1份（原件），证明中航国通公司将腾飞路6号库房发包给广成公司，并约定了工期、竣工验收、结算方式等内容。孙建春是广成公司的代表人。 2、人防疏散基地库房合同1份（原件），证明中航国通公司在泉山区投资，徐州泉山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给予两年免租期（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期满后中航国通公司有优先承租权。但因库房装修未能按约如期保质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且因为库房隔墙板材、天棚、消防设施等问题被消防大队责令整改并查封，导致中航国通公司无法正常将库房投入生产经营，中航国通公司无法享受到政府优惠政策。中航国通公司人防疏散基地库房合同及中航国通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的两个合同目的均落空。 3、安全隐患整改方案（复印件）、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原件）、责令整改通知书（原件）各1份，证明库房电器线路不规范，车间线路安装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且无法提供夹心板房防火建筑材料证明，被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管理局、泉山公安分局泉山区大队责令整改。 4、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泉山区大队查封照片1张，证明库房因为装修存在问题，消防验收不过关，被查封，中航国通公司无法使用该库房。 5、2018年8月31日中航国通公司寄给广成公司的函（原件）、快递凭证（原件）各1份，证明广成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工期延后，库房一直不能投入正常生产，给政府造成不好影响，中航国通公司要求广成公司收到该函后7日内拆除所有质量、消防不符合安全的设施，并追究广成公司给中航国通公司造成的所有损失的责任。 6、招商银行付款回单3张、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37000元）各1份，证明广成公司向中航国通公司借支816891元垫付工程款。该部分支付的款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抵做工程款，当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时，广成公司应连本代利返还中航国通公司。 7、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广成公司授权孙建春与中航国通公司进行库房工程的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工程结算等事务，且孙建春为该项目广成公司的唯一授权人。 经质证，原告王侃认为： 1、对建设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价款付款时间的约定是二被告之间的约定。而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在广成公司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合格后，广成公司就应该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至于中航国通公司提到工期拖延，其应向广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且开工日期显示为暂定日期，故工期是否存在拖延中航国通公司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2、对人防疏散基地库房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合同的承租人是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并非同一单位。对中航国通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3、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下发的责任单位为中航国航航空责任有限公司和中航国通无人机，并不是下发给本案的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对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 4、对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泉山区大队查封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5、对函和邮寄存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6、招商银行付款回单3张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按施工合同约定，相应款项应付至广成公司账户，中航国通公司向梁浩、杨燕君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从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借条的照片看，出借人是梁汉彬，并不是中航国通公司，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纯属梁汉彬与孙建春之间个人的借贷纠纷。 7、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广成公司认为： 1、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撕毁，故对施工合同上广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合同真实，但孙建春与中航国通公司有利害关系。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工期约定却为40天，显然不合常理。 2、对人防疏散基地库房合同1份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目的。 3、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真实性不清楚，二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4、对照片的真实性及原因不清楚。 5、对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航国通公司称其2018年7月4日后不再承租涉案房屋，却要求广成公司对其没有使用权的房屋进行拆除，不合常理。 6、对付款回单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中航国通公司将工程款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至广成公司账户。梁汉彬、梁浩及梁燕君等人均与广成公司无关。孙建春向梁汉彬借款，恰恰说明孙建春与中航国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 7、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与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并非同一委托书。即使委托书真实，广成公司也未将签订合同、分包工程的权利授予孙建春。 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至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查，该委员会出具《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1份。 经质证，原告认为情况基本属实。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中航国通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被告已投入使用。 被告广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广成公司组织施工，也没有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施工，该证据与广成公司无关。且说明中载明的进场改造施工的时间与王侃、中航国通公司的陈述明显不一致。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该证据中无制作人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2、因出具证明单位并非验收单位，不具备发表所涉工程专业性方面的资质和权威性。3、出具证明单位所称中航国通公司单方面违约不符合实际；4、情况说明中进场时间、开工时间、完工时间等均与《建设施工合同》内容不符；5、王侃在庭审中称部分厂房施工未完成，出具证明单位不具有判断施工是否完成的资格；6、施工人员并未配合整改，厂房还存在消防不合格、板材不符合标准等大量施工问题。7、中航国通公司并未收到出具证明单位的发函。 因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爱立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1份。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予采纳。 被告广成公司对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性无异议，但涉案工程与广成公司无关，故鉴定结论是否正确与广成公司无关。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认为，1、鉴定机构的选择没有通知其公司参与，剥夺其程序性权利；工程在鉴定范围、材料、计价方式、工程计算等方面均没有参照二被告之间的约定；2、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整改尚未解决，应扣除部分工程款；工程鉴定价格过高。综上，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2、结合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本院对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人防疏散基地库房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 3、中航国通公司与广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且梁汉彬、孙建春分别在代表栏签名，广成公司虽然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因孙建春在广成公司代表处签名，说明孙建春系广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代理人，因此原被告分别举证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和打印件，但结合《建设施工合同》，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4、原告举证的厂房验收申请报告中建设单位处加盖有中航国通公司的公章，并有“现场核实：李磊”字样，在被告未举证推翻该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照片为原告拍摄的泉山区产业加速基地外貌，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状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5、《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暂定200万元（具体按照图纸按实际工程量结算）”、“部分分项工程按报价清单结算”，上述约定说明涉案工程是按图纸施工，并存在报价单，现原告提交的18张图纸，其中4张图纸上有李磊等人的签字，在被告未提供涉案工程存在其他图纸和报价单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6、被告提供的安全隐患整改方案虽为复印件，但该整改方案的内容包含涉案工程存在的安全隐患及作出的整改方案，结合原告举证的验收报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该整改方案左下部写有“第1-8项请蒋经理安排人员施工。李磊，2016、10、12日”、“接收文件时间2016、10、21蒋伟”因中航国通公司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成公司，整改方案应是向广成公司发送，从该段文字可以推断出蒋伟应代表广成公司。从而原告举证的有蒋伟签字的单价确认表及单价明细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7、原告举证的工程结算书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8、被告举证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是涉案工程相关管理部门针对工程存在的问题而作出的通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9、被告举证的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泉山区大队查封照片及中航国通公司寄给广成公司的函、快递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论述。 10、对被告举证的付款回单及鉴定报告，因涉及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判。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8日，孙建春为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33%，认缴出资额240.064118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变更名称为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0日，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投资比例100%。 2016年5月10日，广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广成公司授权孙建春参加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通用无人机、飞行器生产及配套项目工程的前期洽谈工作。 2016年7月5日，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甲方）与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人防疏散基地库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徐州市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盾安用房东侧X#库房免费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共两年，乙方用于无人机组装流水线及其配套零部件生产。 2016年7月13日，广成公司再次向孙建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广成公司授权委托孙建春为单位的合法代理人，代表本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相关合作工程的洽谈、施工管理事务。授权范围：工程的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授权日期：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同时承诺在授权时间内，我司不再授权除孙建春以外的其他人来参加贵公司项目授权范围内的工作事务。 2016年8月18日，中航国通公司（甲方）与广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广成公司承包位于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盾安用房X#库房的基础装修、工地广告牌以及配套设施的建设工作，工期暂定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22日，工期为40天；工程造价暂定200万元（具体按照图纸按实际工程量结算），部分分项工程按报价清单结算；工程由乙方全垫资施工，工程全面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结算；工程竣工结算后，9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0%，剩余工程款的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工程款一律付至下列账户：10-4262010********（户名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盐城盐都支行营业部），否则视为工程款未支付；如乙方完成的工程建设未达到国家工程质量标准验收合格，对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均应由乙方承担；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1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视同甲方默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中航国通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孙建春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广成公司印章。 2016年8月5日，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分别盖章确认了一份《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表》，明细表包括空调器、成套配电箱等涉案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 2016年9月25日，孙建春代表广成公司向中航国通公司提交厂房验收申请报告，该报告载明：关于2号库厂房装饰工程已于2016年9月16日完成全部合同内约定的施工内容（见附件），经我公司项目部自检自验，分部工程总体评价为合格工程，已具备分部工程验收条件，现申请合同项目完成验收。合同内施工项目完成情况：已完成，申报单位：广成公司；申报人：孙建春；验收情况：发现广告牌未安装、办公桌椅剩余156套未进场、其余未完成工作间明细表，时间：2016年10月10日。后续增补及调整项目完成情况：完成时间：合同内约定项目验收完成后15内全部完工，承约单位：广成公司孙建春；意见：意见细表中项目完成并质量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验收。中航国通公司分别在验收意见和意见栏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李磊亦在该两处签名。 在上述验收申请报告的附件中序号21-29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与2016年8月5日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分别盖章确认的《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明细表》的内容完全一致，区别在于附件中未列明分项单价。 2016年10月10日，原告向广成公司提交了一份《中航国通厂房装饰工程主材价格单价确认表》，该确认表中载明的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与涉案验收申请报告的附件中载明的分项材料名称、单位、型号规格基本一致，在该确认表中有增加了后增补项目的分项内容。被告广成公司项目经理蒋伟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并载明“以上价格已确认，电缆部分确实计算”。 2016年10月12日，中航国通公司做出安全隐患整改方案，内容：针对我司过渡厂房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经泉山经济开发区安监局、泉山区消防大队、桃园派出所联合指导，做出整改方案。在该方案底部手写“第1-8项请蒋经理安排人员施工。原财务处、电商区、成品库新增大门做成普通钢木门李磊2016.10.12”“接收文件时间2016.10.21蒋伟”。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徐州中航国通5张施工图纸上均盖有“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徐州中航项目部”的章，且图纸中徐州中航国通车间地面装饰图、徐州中航国通厨房平面布置图、车间平面布置图上均手写“工程量与本图相符核实人：李磊杨帆蒋伟王侃2016.11.01”。车间平面大样图上手写“女宿舍洗手池、女卫外洗手池、男、女蹲便布置及售饭窗口工程量与本图相符，骨架未计工程量核实人：李磊杨帆蒋伟王侃2016.11.01”。 2016年11月16日、12月22日、12月28日，中航国通公司分别向孙建春支付20万元（摘要：暂借款）、20万元（暂借款用于发放航空产业园民工工资）、20万元（摘要：摘要：暂借款）；2016年12月16日，向梁浩转账支付11.9891元（摘要：代航空工业支付空调款）；2017年1月24日，向杨燕君支付20万元（摘要：支付广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 王侃庭审中自认孙建春已支付工程款40万元。 2017年8月9日，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内容：发现存在电器线路布局不规范的问题，应于2017年8月14日整改完毕。 2017年8月15日，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桃园派出所向中航国通无人机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车间内线路安装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限一周内整改完毕；提供夹心板房防火建筑材料证明。 2018年8月31日，中航国通公司给广成公司发函，内容为：贵司承包的临时厂房的工程项目存在诸多严重问题，贵司经多次催告后仍不予理睬及回复，造成我司一直未能正常使用厂房、开展生产；《施工协议》约定工期40天，至今已800多天，仍未达到国家规定和协议约定的交付要求。贵司于接到本函后7日内自行拆除所有不符合建筑质量和消防安全要求的材料和设施，逾期不拆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贵司承担，同时我司保留追究贵司造成所有损失的权利。并邮寄至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解放南路金鹰新天地4号楼XXXX-XXXX）。 审理中，因被告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中航国通公司2#车间装饰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未约定部分人工费、材料费价格按照徐州区2016年造价信息执行。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爱立特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论：1818325.88元，报告提交日期2019年6月12日，报告有效期一年。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0元。 为查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本院依职权向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进行了调查，该管委会于2020年3月20日出具《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载明：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与徐州中航国通工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了《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宗地于2016年7月4日在原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告挂牌，徐州中航国通工业有限公司虽经多方融资，但最终因资金未到位未能按期摘牌，造成土地流拍。 为满足该公司开拓市场需求，泉山区政府租赁市人防办位于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人防疏散基地X#库厂房交给该公司使用，用于无人机组装流水线及其配套零部件生产。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进场并对厂房进行装修改造施工，施工完成后，因有人在厂房内食宿并用电等原因，消防、派出所等部门作出整改要求，整改后厂房可正常投入使用。但因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展生产，造成厂房大面积闲置。期间多次与企业沈吕根、张和斌等公司高管沟通，敦促企业加快项目实施进程，后因上述高管人员先后离职，加之梁汉斌董事长经常不在徐，项目一直进展缓慢。 因该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函，决定终止该项目所有相关协议并收回租赁厂房，要求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30日内撤离。企业已于2018年7月撤离。 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徐州信合建筑模型有限公司以中航国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561号，在该案中中航国通公司确认的送达地址为徐州泉山区徐州软件园C11栋XXX室。2018年4月18日，常州市丰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中航国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苏0311民初2226号，在该案中中航国通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的地址为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16号。本院受理本案后，分别按上述地址多次向被告中航国通公司送达传票、诉状，均无人签收。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广成公司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被告广成公司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3、广成公司是否应对欠付原告王侃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应否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广成公司、中航国通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如已达付款条件，则付款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广成公司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 首先，孙建春虽系中航国通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法律并未作出对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能参与其它公司经营活动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广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孙建成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广成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告及中航国通公司均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广成公司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广成公司在该委托书上授权孙建春进行“工程洽谈、工程施工、管理、商务谈判、工程竣工结算商谈等事务”，该授权包含工程施工一系列流程，且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6年11月9日，涉案工程施工于2016年6月、提交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6年9月，均在授权期内。中航国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孙建春有权代表广成公司签订及履行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关事宜。 其次，中航国通公司为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成公司，向本院举证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广成公司的公章。广成公司虽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广成公司并未申请鉴定，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载明的施工方为广成公司。 故本院认定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二、关于广成公司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涉案工程相关图纸、验收报告等证据上除有中航国通公司的盖章及中航国通公司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外，亦有原告的签字。同时，根据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徐州市公安局泉山分局桃园派出所发出的《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广成公司，而广成公司抗辩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亦与涉案工程无关，在二被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由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三、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 如上所述，被告中航国通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广成公司，广成工程又将该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两者之间的转包关系依法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广成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侃进行施工，现王侃已施工完毕，广成公司应支付王侃相应的工程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航国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广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侃承担责任。 四、关于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首先，原告所举证的申请验收报告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9月25日向被告中航国通公司申请了竣工验收；原告所举证的图纸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其次，从江苏徐州泉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中航国通公司招商、投产等工作）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因有人在厂房内食宿并用电等原因，消防、派出所等部门作出整改要求，经整改可以正常投入使用，后因中航国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生产，造成厂房大面积闲置。因此，涉案工程没有投入使用并非被告所抗辩的质量问题。第三，根据广成公司与中航国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工程竣工决算后，9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的90%，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支付；工程竣工后，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15日内组织验收，未能追组织验收的，四通甲方默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约定，现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交付中航国通公司，中航国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广成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广成公司在中航国通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时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 五、关于二被告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 庭审中，因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总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款的总额为1818325.88元。 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认为在选择鉴定机构时没有通知其参加，剥夺其程序性权利，对鉴定报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案中，（2018）苏0311民初561号及（2018）苏0311民初2226号案件与本案的诉讼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23日、4月18日、10月16日，均在同一年度，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在561号及2226号案件中所确认的地址，可以作为本案的送达地址。本院分别向上述两地址送达后缺席对本案进行审理及启动鉴定程序并无不当,且鉴定机构亦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经其审计后出具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款的依据。 对于本案因评估本案工程造价而花费的鉴定费用19000元，因被告广成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而导致本案进行了造价评估，理应由被告广成公司支付上述19000元鉴定费用。 庭审中，王侃自认已经收到涉案400000元工程款，广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扣除已付工程款后，广成公司应支付王侃1418325.88元。 对于被告广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建设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与广成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款利息支付进行了约定，根据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出具的《徐州中航国通产业园项目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9月6日进场并对厂房进行装修改造施工……整改后厂房可正常使用……，2017年12月28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向徐州中航国通航空工业有限公司发函，决定终止该项目所有相关协议并收回租赁厂房”，涉案工程至迟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实际交付中航国通公司。故对涉案工程款欠付利息，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418325.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1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的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以1418325.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间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 对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中航国通公司虽抗辩其已向广成公司支付工程款816891元，但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本工程款一律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电汇方式结算，甲方将合同价款支付至户名为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号为10-4262010********的账户中”的约定，涉案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至上述账户中。但中航国通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不是付款至合同约定的账户，考虑到原告已自认收到涉案工程款400000元及相关付款摘要为“暂借款用于发放航空产业园民工工资”的情形，本院对该400000元付款予以确认。对于其余付款，本院暂不予认可，被告中航国通公司可另行解决。综上，中航国通公司应在1418325.88元（1818325.88元-4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侃工程款1418325.88元及逾期利息（以1418325.8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至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间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侃鉴定费19000元； 三、被告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418325.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360元，由原告王侃负担360元，被告江苏广成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被告徐州中航国通航空产业园建设有限公司在1418325.8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231101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夜 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 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朱先振 书 记 员  石晶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验、涉及、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涉及、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验收日期。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建设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