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355号原告：广州音符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4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JATH1F。法定代表人：郑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忠火，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镱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朱冰钰，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哈密市。被告：湖南菠萝互娱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蓝天村瑶坡组村部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MA4PFM2364。法定代表人：钟正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瑞琦，该司职员。原告广州音符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符跳动公司）诉被告朱冰钰、湖南菠萝互娱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菠萝互娱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符跳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忠火、陆镱尹，被告朱冰钰，被告菠萝互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瑞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符跳动公司诉称：2019年5月27日，被告朱冰钰入职原告处工作，入职当日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及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竞业限制协议》，朱冰钰于2019年6月26日从原告处离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进入与原告经营范围类似的被告菠萝互娱公司工作，被告菠萝互娱公司明知被告朱冰钰负有竞业限制和保密义务，仍对其招用，允许被告朱冰钰利用与原告经营下的直播平台有长期合作的主播公会为被告菠萝互娱公司盈利，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因此流失业务机会，造成重大商业利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被告朱冰钰辩称：1.被告签订协议时以为竞业限制协议是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入职至离职期间原告都没有明确告知被告存在竞业限制的情况，被告在原告公司不属于高级技工不掌握原告商业秘密。2.原告在被告离职后没有通知被告解除该竞业限制协议，也没有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3.原告并没有明确其主张的商业秘密具体内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泄露商业秘密且给原告造成经营损失。被告菠萝互娱公司辩称：被告朱冰钰不是被告菠萝互娱公司员工，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的诉请与被告菠萝互娱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音符跳动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10月31日，注册资本114万元，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菠萝互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8年3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音乐、网上电影、动漫、视频服务，演出经纪、应用软件开发等。2019年5月27日，音符跳动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朱冰钰（乙方、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试用期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用户运营岗位工作，月薪薪酬为基本工资4000元+保密工资1000元+岗位补贴+绩效工资；乙方在试用期内提前3天通知甲方或在转正后提前30天通知甲方，可解除合同；乙方遵守甲方保密制度，不得向第三方尤其是甲方的竞争性单位提供甲方的经营状况、经营策略、价格、客户信息及人事等情况和资料，如有违反，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本合同解除或终止，符合法定或者双方约定的有关经济补偿情形的，甲方应依法给予乙方经济补偿，乙方违反法律、法规、甲方规章制度、本合同及《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的相关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经济损失。《劳动合同》附件包含：1.《保密及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约定：乙方确认因甲方工作安排或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所掌握的全部商业秘密、所发展的业务渠道、所建立的商业信誉等都属于甲方的知识产权和无形资产；乙方在职期间以及离职后，不得采取任何手段劝说、诱使、抢夺甲方的客户，乙方在受聘期内编制的、使用、持有或保管的一切与甲方业务有关的任何文件、资料、图表等以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载体，均归甲方所有，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每月1000元的保密补偿费；乙方离职之后仍对其在甲方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有保密义务的技术秘密和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承担如同任职期间一样的保密义务和不擅自使用有关秘密信息的义务，乙方如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应向甲方支付其在公司期间获得的保密费总额五倍的违约金；2.《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乙方承诺，在期限和区域内不得到与甲方从事同类、相近、相关等业务的具有竞争关系的任何第三方工作或拥有利益，向竞争对手提供任何服务、获取利益或披露任何保密信息；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限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甲方无需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乙方与甲方离职后，甲方有权按照实际情况决定是否继续进行竞业限制，若甲方不需要，则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若甲方认为需要，则逐月对乙方进行补偿；竞业限制期限为乙方与甲方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1年。上述《劳动合同》《保密及知识产权归属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均加盖音符跳动公司公章，朱冰钰签名、捺印。2019年6月25日，朱冰钰办理离职手续，在《离职交接核对表》上签名确认。音符跳动公司提交微信昵称“苏耳官方荔芝”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及APP截图打印件：APP截图显示“房间榜单”内的主播昵称名单，“香芋星球”APP为菠萝互娱公司平台；原告称微信记录为原告公会负责人“亿家娱乐传媒·L”与朱冰钰的聊天内容，其公会负责人询问“你苏耳还有空运营吗，我看你精力都在香芋星球了，老实交代谁带你去的”，对方回复“并没有把所有精力都放香芋，这边苹果和安卓都上线后我就交给管理，也是没办法，工会一大帮人，总要有点收益”。原告依据上述截图主张朱冰钰将音符跳动公司公会引入菠萝互娱公司的“香芋星球”APP，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商业秘密。朱冰钰确认“苏耳官方荔枝”系其微信，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用户并非其本人。上述微信及APP截图打印件原告均未提供相应原件，且未向法庭明确上述微信聊天人员身份核实情况。朱冰钰为证明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音符跳动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向朱冰钰支付工资1333.33元，7月15日向朱冰钰支付6月工资4845.38元；2.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映客直播确认书等，显示朱冰钰与案外人广东映客互娱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公会运营岗位；3.《解除竞业限制协议通知书》及邮单，显示朱冰钰于2020年5月7日向音符跳动公司邮寄上述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音符跳动公司自朱冰钰离职后至今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现朱冰钰书面通知解除双方间竞业限制协议。音符跳动公司认为朱冰钰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朱冰钰入职音符跳动公司时签署了相关保密协议，证明音符跳动公司对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音符跳动公司确认收到《解除竞业限制协议通知书》，但认为该通知书是朱冰钰于本案起诉之后才寄出。庭审中，音符跳动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为客户信息和客户资料（即公会），公会包括公会负责人、公会主播、合作方案、主播入驻合作协议等经营类信息，公会数量关系到平台主播数量，公会直接给平台带来收益；主播信息可以从平台上了解，但公会负责人、合作方案等均无法从平台上获取，是非公开的，只有公司负责人、用户运营、运营经理可以接触到；公会信息是平台与公会合作期间产生的，双方达成合作意向之后公会进驻平台，公司对于公会退出平台没有限制。音符跳动公司主张朱冰钰在任职期间接触了上述商业秘密，菠萝互娱公司通过朱冰钰使用了上述商业秘密，二者构成共同侵权。音符跳动公司认为其采取了建立保密制度、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等保密措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的公会进入到“香芋星球”APP。朱冰钰称公会是整个语音社交和行业资源，公会并没有与平台签订协议，其在音符跳动公司任职时职务是用户运营，工作范围是分析用户数据及增长量，没有与用户及公会直接对接业务。关于与菠萝互娱公司的关系，朱冰钰表示不知道菠萝互娱公司，其离职后在案外人广东映客互娱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任职，该公司负责为其他APP提供运营服务。原告主张二被告赔偿损失60000元的依据系参考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赔偿金。以上事实，有音符跳动公司提交的协议、核对表、截图打印件，朱冰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协议、通知书及邮单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音符跳动公司主张二被告存在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音符跳动公司主张权利的公会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及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音符跳动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音符跳动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商业秘密为客户信息和客户资料（即公会，包括公会负责人、公会主播、合作方案、主播入驻合作协议等）。本院认为，构成商业秘密的客户信息，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音符跳动公司就其主张构成商业秘密的公会信息仅提交显示部分主播昵称的截图复印件，且其当庭确认公会中的主播信息可直接从平台上获取，故主播信息不属于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而音符跳动公司主张的公会负责人及合作方案、主播入驻合作协议，上述信息虽无法直接从平台上获取，其亦与朱冰钰签署了保密协议，采取了一定的保密措施，但音符跳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会负责人及合作方案等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其次，音符跳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公会信息具有现实或潜在的商业价值；再者，即使音符跳动公司主张的公会信息属于商业秘密范畴，其提交的截图打印件仅显示部分主播昵称及“香芋星球”APP系菠萝互娱公司运营的平台，微信聊天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聊天内容亦无法证明其所称朱冰钰将公会引至菠萝互娱公司运营的平台或二被告以非法手段获取及使用其主张的公会信息，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事实，且音符跳动公司亦确认平台对于公会退出并无限制。综上，音符跳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公会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亦无法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音符跳动公司称二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音符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广州音符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巧静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