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2民初8415号原告：中山市汇创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04933F。住所:深圳市南山区白石路**深圳华侨城都市娱乐投资公司蓝楹国际商务中心5-5、5-6。负责人：吕达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兰陈宜，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6908965287。法定代表人：何东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山，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山市汇创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汇创深圳分公司）与被告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都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山汇创深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明、兰陈宜，被告昆都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后因疫情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山汇创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5,416,539元，以及逾期违约金198,245.33元（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12月31日暂计至2018年7月2日，5,416,539元×0.02%/日×155日=198,245.33元，应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前述合计5,614,784.33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五华区赵、李家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红联城市广场）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设计项目室内设计工作（以下简称“该项目”),该项目设计费为人民币9,965,700元。该设计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全部扩初阶段设计及施工图设计阶段80%的工作量。2015年11月18日，因被告调整该项目的设计方案，原告与被告签订《五华区赵、李家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红联城市广场）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设计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原合同设计内容及设计费用进行变更。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怠于将该项目变更后的设计要求告知原告,导致原告无法开展后续设计工作，项目进程停滞不前。原告己于2017年11月8日委托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送《律师函》[编号：（2017）年君深律函字第324号]，要求被告于收到该函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送达设计任务书，明确设计要求，以便原告统筹安排设计工作；若被告未在上述期限内向原告送达书面设计任务书或设计要求，则视为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将保留解除补充协议，并按设计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设计费的权利。上述《律师函》发出后，被告仍未与原告联系确认该项目的处理方案，原告于2017年11月17日委托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送《律师函》[编号：（2017）君深律函字第337号]，解除《补充协议》并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设计费5,416,539元，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8.1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需提前3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设计人。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定金不予返还；己经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根据设计人至终止之日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费用。同时，设计人应将已完成的阶段成果移交给发包人。”设计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全部扩初阶段设计及施工图设计阶段80%的工作量。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相应的设计费用5,416,539元。设计合同8.2条的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每逾期一天，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支付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作为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按照该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198,245,33元。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昆都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本案原、被告虽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由于A3地块各种原因并无实施，原告在做这个工程设计过程中，被告及时通知了原告，这个设计工程要往后，不用开展了，且我方不认可原告方的工作量完成80%，因为原告没有交付设计成果，交付设计图双方要确认才付款，双方没有对设计图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我方支付设计费和违约金，与事实依据不符，请求驳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依法判决。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提交了电子往来邮件数封，欲证实原告已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向被告交付各阶段设计成果。被告质证后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电子邮件亦为双方认可的交流方式之一，且原告提交与被告进行信息交互的电子邮箱具有统一性且有明确指向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工作联系函一份，欲证明2014年5月21日，针对被告停止设计工作的要求，原告向被告回函，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516万余元。被告质证后对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已签收，故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案审查证据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无其他辅助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妥，故仅能视为系原告的单方陈述。3、被告提交了财务记账流水表一张，欲证实已向原告付清所有设计费用。原告质证后认为，记账流水表前6项系原、被告合同签订前支付，与本案无关，11项至15项系支付外立面设计费，亦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证据后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多项设计业务往来，被告所提交证据反映的不仅仅系本案设计费的支付情况，还包括其他项目设计费的支付情况，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9日，原告中山汇创深圳分公司与被告昆都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五华区赵、李家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红联城市广场）A3地块商业部分项目提供室内设计，约定设计费为人民币996.57万元，分七次付费，其中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付99.6570万元；提交概念设计文本十个工作日内付99.6570万元；提交方案设计文本后十个工作日内付99.6570万元；提交扩初设计文本后十个工作日内付219.2454万元；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后十个工作日内付328.8681万元；提交配饰文件后十个工作日付49.8285万元；竣工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余额99.6570万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被告）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需提前30个工作日书面通知设计人。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定金不予返还；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根据设计人至终止之日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费用。同时，设计人应将已完成的阶段成果移交给发包人（被告）；2、发包人（被告）应按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原告）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每逾期一天，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支付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作为逾期违约金，且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开始开展设计工作。2014年4月22日，被告致函原告称：鉴于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空间设计已进入扩初和施工图设计阶段，为更好地整合消防、空调、灯光照明、标识系统等分项设计资源，使方案设计成果能更高效的按适用、美观、经济等要求转化到施工图设计及施工当中，经我公司研究并与贵公司友好协商，确定委托本地适合单位接手下阶段设计工作、即时终止与贵单位签订的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设计合同。……请贵公司根据目前完成的工作量提出合理的设计费结算申请，经双方协商后予以及时办理。2015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五华区赵、李家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红联城市广场）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设计项目补充协议》，合同中载明，1、合同设计内容变更：设计人（原告）按原合同实际工作已完成至扩初设计阶段，现因市场变化及发包人（被告）市场定位调整导致设计方案需要调整……,2、设计费用变更：原合同总额为996.57万元，目前已累计支付239.66万元。3、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约定的以上内容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下达设计修改任务，导致合同无法继承履行。此外，《补充协议》还对设计费用的支付进度重新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11日，原告中山汇创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尚未支付的设计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年11月7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完成的设计量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2月14日，鉴定机构以“各部分图纸设计深度不一，对所完成的工作量难以定量计量，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不能满足鉴定要求”为由向本院进行了退鉴。原告陈述深圳有司法鉴定机构能够完成该项工作的鉴定，但因被告不同意进行鉴定，鉴定程序未能继续完成。2020年4月17日，因原、被告双方对设计工作量的确定争议较大，依原告申请，本院再次委托深圳市建衡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项目设计工作量进行鉴定，2020年6月19日，鉴定机构以“申请人未提供全部已完成的设计图纸的蓝图文件，无法认定申请方已设计完成工作量依据的确定性”为由向本院申请退鉴。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五华区赵、李家堆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红联城市广场）A3地块商业部分室内设计项目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原、被告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本院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将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究竟完成了多少设计工程量？2、被告是否还需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1、关于原告究竟完了多少设计工作量的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二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项目的设计工程量进行鉴定，但均被鉴定机构进行退鉴，但原告依约开展了设计工作是客观事实，故本案设计工作量的确定只能结合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真实意思来进行确认。本案中，从原、被告履行过程来看，2014年4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到，本案涉案的室内设计已进入扩初和施工图设计阶段，再结合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述：“设计人按原合同实际工作已完成至扩初设计阶段....”，可以确定，原告已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项目的概念设计、方案设计及扩初设计，而原告主张除此之外已完成了施工图设计阶段80%的工作量，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陈述与原告所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中单方陈述的60%亦存在矛盾之处，故原告所述已完成施工图设计阶段80%的工作量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一直主张原告所完成的设计图纸并没有经过被告的确认，但从原、被告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被告对原告已完成项目的扩初设计是予以确认的，且在该基础上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被告先是要求终止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后又不实际进行履行，该行为系单方终止合同，应按合同约定按原告实际完成的设计工作量支付设计费，故被告仅需对设计工作量的完成进行确认即可。2、关于被告是否已经依约向原告支付完毕所有的设计费用的问题。按照原、被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结合原告已完成的设计工作量，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用为518216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记账流水表，欲证明其已按照合同要求已完成了所有设计费用的支付，但被告提交的记账流水表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确定的已支付的设计费用(2396600元)相矛盾，且从该材料的备注来看，原、被告之间还存有其他的合同纠纷，款项的支付不存在一一对应性，因此既无法证明被告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又向原告支付过项目设计费，更无法证明被告已支付完毕所有的设计费用，故被告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用2785564元。此外，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费用，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作为逾期违约金，被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既未下达修改意见，也未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设计量的设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支付的时间应为合同终止之日，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在对被告对合同的履行及设计费用的支付进行催促，但均未有效递至被告手中，即原、被告对合同终止的时间尚未有明确的节点，直至原告向本院起诉之日，应视为对被告的催告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终止，被告应依约支付已完成设计量的设计费，并支付自2018年8月11日起按应付未付设计费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山汇创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设计费用2785564元，并以此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02%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汇创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3元，由被告云南昆都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永瑞人民陪审员  陈莎薇人民陪审员  赵 玲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