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先，男，194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华，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武，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孔荪，男，193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俤，女，194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贵，福建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敬先因与被上诉人郭孔荪、黄宝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先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104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郭孔荪、黄宝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995年至1996年5月18日，借款共计35万元，并出具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双方约定最后的时间即2015年10月18日的结算借条亦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应以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即2015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为准。陈敬先与郭孔荪、黄宝俤之间系无息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系错误的。郭孔荪、黄宝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1995年11月2日借条出具时间早于2015年10月18日出具的结算借条，双方关于利息双方最后的意思表示以2015年10月18日进行结算为准，视为未约定利息。该份借条是陈敬先在偿还借款贰拾陆万元，郭孔荪、黄宝俤将借条归还给陈敬先后，郭孔荪、黄宝俤将该借条写完，要求陈敬先抄写。陈敬先年事已高，且神志不清，就连落款日期都能笔误，根本无法知晓其签署该份借条的法律后果，最后，该份借条的借款签名模糊不清，对比陈敬先日常签名笔迹，即使该份借条是陈敬先出具的，也是在陈敬先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无法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郭孔荪、黄宝俤的诉讼请求。郭孔荪、黄宝俤在一审过程中，诉请陈敬先偿还借款89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利息以实际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1995年3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06年1月25日，利息共计人民币4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陈敬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孔荪、黄宝俤借款本金89000元及利息（自1995年3月起至2006年1月25日共计400000元，自200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共计658872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8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即“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超出郭孔荪、黄宝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孔荪、黄宝俤辩称，1、一审的判决并未超过郭孔荪、黄宝俤的诉讼请求，郭孔荪、黄宝俤的诉讼请求中明确写明利息是计算至完全还清之日，故陈敬先提出的超过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2015年10月12日的借条并非是结算的凭证，1995年至1996年的借条原件仍由郭孔荪、黄宝俤保管的。该借条时间记载虽然写的是1995年，但从该证据的记载内容来看时间应该是在2015年10月18日之后的，因为从该证据中记载的时间跨度是至2015年10月18日。陈敬以该证据落款的时间记载有误而称陈敬先系神志不清并无证据证明，况且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陈敬先在回答法庭询问时是明确借款的利率约定的是2分，这与该证据的月利息7000元是完全可以相互印证的。3、基于借款利息有约定且约定的是2分，郭孔荪、黄宝俤所诉求的利息并未超过2分，只要是在2分均不违背法律的规定。 郭孔荪、黄宝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敬先偿还郭孔荪、黄宝俤借款89000元及利息400000元（利息以实际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1995年3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06年1月25日，利息共计400000元）；2.陈敬先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重审查明，陈敬先多次向郭孔荪、黄宝俤借款用于办厂，1995年3月12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整借人民币肆万元整；1995年3月13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整借人民币肆万元整；1995年3月27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整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995年5月4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整借人民币叁万元正；1995年6月20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郭孔荪借人民币肆万元正；1995年7月30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宝俤暂借人民币柒万元正；1996年5月18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3月20日叁万元正，上述借款金额合计为40000+40000+100000+30000+40000+70000+30000=350000元。 2005年1月20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0元；2006年1月25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5000元；2007年1月12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0元；2007年12月28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0元；2008年8月9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0元；2008年12月26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3000元；2009年1月27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0元；2009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0年12月28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元；2011年8月10日，陈敬先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1年12月26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5000元；2012年1月，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5000元；2012年5月，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20000元；2012年11月8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30000元；2013年1月3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5000元；2013年5月31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45000元；2013年11月26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30000元；2014年1月，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5000元；2014年4月，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5000元；2015年10月18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元。 2015年10月12日，陈敬先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由1995年3月至1996年5月向郭孔荪和黄宝俤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已还清借款共人民币贰拾陆万。时间（由2005年1月至2015年10月止）。尚还欠借款人民币玖万元正。”2015年11月2日，被告出具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2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黄宝俤与郭孔荪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1995年3月15日至1995年7月30日），已还金额贰拾陆万正，余下玖万元未还清，还款时间：2005年1月20日至2015年10月18日止。月息2分2%，35万每月还息7000元正，利息全部未还清。” 2016年12月，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还款1000元。 一审重审认为，陈敬先出具《借条》，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2015年10月12日及2015年11月2日陈敬先向郭孔荪、黄宝俤出具的两份《借条》，均确认其尚欠郭孔荪、黄宝俤借款90000元的事实。因陈敬先于2016年还款1000元，故郭孔荪、黄宝俤诉请陈敬先清偿剩余借款本金89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敬先主张只欠郭孔荪、黄宝俤35000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利息是否清偿的问题。庭审中陈敬先陈述自己都有还利息，且2015年11月2日陈敬先出具的《借条》载明“月息2分”，“35万每月还息7000元正，利息全部未还清”，可以证明双方间对于本案35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每月2%。现郭孔荪、黄宝俤诉请陈敬先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计至2006年1月25日共计400000元，2006年1月26日之后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5日为658872元，合法有据，一审重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敬先主张其有还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息时间、金额，一审重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陈敬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孔荪、黄宝俤借款本金89000元及利息（自1995年3月起至2006年1月25日共计400000元，自2006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共计658872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8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陈敬先负担。陈敬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重审法院交纳，逾期一审重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 本案再审期间，陈敬先提交2020.5.19的CT检查报告复印件和2015年出院小结复印件，证明陈敬先患有脑萎缩其在一审陈述不是事实。郭孔荪、黄宝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以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未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陈敬先出具的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2日”的借条上已明确，“月息2分2%”，“35万每月还息7000元正”，“利息全部未还清”的内容。且在一审重审过程中形成的2019年10月28日笔录中陈敬先亦陈述了“利息我都有还”，“有还利息”。因此，一审重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本案35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每月2%，是正确的。并且原告郭孔荪、黄宝俤起诉请求判令陈敬先支付以实际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1995年3月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重审判决陈敬先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陈敬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