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3民初209号 原告:三明市辉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法定代表人：邓衍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三明市三元区鑫辉精密电子元件厂，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经营者：吕爱珠，女，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第三人：邓长福，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以上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群，三明市梅列区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邓衍荣，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第三人：邓长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告三明市辉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明公司）与被告三明市三元区鑫辉精密电子元件厂（以下简称鑫辉元件厂）、第三人邓长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案件需要，依法追加邓衍荣、邓长城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被告鑫辉元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邓长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群，第三人邓长福、邓衍荣、邓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明市城区商会大厦A座23层17号、18号办公用房系辉明公司投资建设，集资者权益归辉明公司所有价值（803000元），诉讼中，辉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三明市城区商会大厦A座23层17号、18号办公用房与之相对应的地下室份额系辉明公司投资建设，集资者权益归辉明公司所有价值；2.本案诉讼费由鑫辉元件厂承担。事实和理由：辉明公司是三明市城区商会会员，2011年8月参与城区商会大厦集资建设，先后于同月、2013年8月、2014年10月，分批缴纳集资款共计573000元。依城区商会的规定，辉明公司享有190平方米办公用房的权益。因辉明公司的股东邓衍荣2006年至2007年间向邓长城借款30万元未还，邓衍荣以辉明公司名义于2015年6月26日与邓长福（系邓长城胞兄）以鑫辉元件厂名义签订《补充协议》，将集资的房产以3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鑫辉元件厂，协议还约定：如邓衍荣未在一年内将借款本息35万元归还，则辉明公司将集资房产面积的一半抵押给鑫辉元件厂。后邓衍荣将该笔债务偿还给邓长城，而鑫辉元件厂坚持认为集资房产已全部归其所有。2019年底，鑫辉元件厂在未与辉明公司协商情况下，分得商会大厦A座23层17、18号办公用房（未实际交付，以下简称案涉房产）。辉明公司认为，辉明公司是案涉房产的集资者，股东邓衍荣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集资房产权益抵押给鑫辉元件厂，该行为对辉明公司不发生效力；邓衍荣与邓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抵押权归于消灭，鑫辉元件厂继续享有案涉房产权益于法无据；《补充协议》中关于以物抵债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无效；退一万步来讲，也仅是将集资权益的一半归鑫辉元件厂，而非全部。 鑫辉元件厂辩称，其未与辉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仅是应邓长福的要求于2015年6月26日出具公章与辉明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原因是邓衍荣欠邓长福借款无法还，邓衍荣用已向城区商会交付的款项转让给邓长福用于归还借款；其与辉明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故应驳回辉明公司的起诉。 邓长福辩称，1.其与辉明公司没有直接经济关系，仅是邓衍荣欠其借款无法偿还，经协商，邓衍荣同意将已交付城区商会的集资建房款转让，并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约定：邓衍荣将参加城区商会的集资建房转让给其，已交款项全额过户给其，后续的集资款由其缴纳。2019年8月，其按城区商会的通知，向商会缴纳剩余的集资房款230000元。邓衍荣已将缴纳的款项及其他相应权利转让，其依法享有案涉房的合法所有权；2.邓衍荣将集资款等权利转让，是邓衍荣个人行为，不是辉明公司的行为。集资建房款为邓衍荣个人缴纳，所有权属个人，只是因应城区商会的要求，需以会员所在公司等名义参与，不存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抵押的问题，也不存在抵押问题，而是邓衍荣通过合法手续，将集资权益转让。故应驳回辉明公司的起诉。 邓衍荣、邓长城均陈述，同意辉明公司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1.2011年8月，辉明公司参与城区商会大厦集资建设，分别于同月28日、2013年8月12日、2014年10月29日向城区商会缴纳集资建房款230000元、230000元、113000元，合计573000元。 2.2013年11月11日，邓长福通过银行转款给邓长城5万元，邓长福委托其胞兄邓长义通过银行转款给邓长城15万元。同月13日，邓长城通过银行转款给邓衍荣40万元，次日，邓衍荣通过银行转款给邓长城10万元。 3.2015年6月26日，辉明公司与鑫辉元件厂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辉明公司，法人代表邓衍荣乙方鑫辉元件厂，股东邓长福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经协商，现将参加城区商会的集资建房（约19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应交的第一期、第二期及地下室停车位款共57.3万元已付清，并全额过户给乙方。后续的集资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交缴。辉明公司、邓衍荣在甲方栏后盖章或签名，鑫辉元件厂、邓长福在乙方栏后盖章或签名。当日，辉明公司、邓衍荣向三明市城区商会（以下简称城区商会）递交《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申请报告》，该报告主要载明：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续交城区商会大厦集资款。现申请将参加集资建房（约190平方米）转让给鑫辉元件厂股东邓长福。之前第一期、第二期及地下室停车位款共57.3万元已付清，并全额过户给鑫辉元件厂股东邓长福，后续的集资款全部由乙方承担交缴。同日，邓衍荣与邓长福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甲方：辉明公司乙方：鑫辉元件厂甲乙双方经协商将甲方在城区商会约190㎡的房产以三十万的价格抵押给乙方。如甲方在双方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未能将本金及得息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归还给乙方，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甲方：邓衍荣乙方：邓长福2015.6.26”，邓衍荣在甲方栏后签名，邓长福在乙方栏后签名。 4.依据城区商会的规定，凡参与城区商会大厦集资建房，需是城区商会会员，且以会员所在公司、厂企业名义参与。2015年6月20日，鑫辉元件厂向城区商会申请会员入会（申请人为邓长福），并于29日缴纳会员费3000元。2019年8月，邓长福向城区商会缴纳案涉房产尾款230000元,后城区商会又退还邓长福95527元。2020年1月，邓长福还缴纳会员费1000元。 5.邓长福、邓长义、邓长城系同胞兄弟，但邓长城从小被送养；邓长城与邓衍荣系朋友关系。 6.辉明公司、邓衍荣、邓长福确认，城区商会大厦因资金等原因相当一段时间处“烂尾”状况。邓衍荣、邓长城还确认双方除案涉款项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辉明公司、鑫辉元件厂营业执照复印件、邓长福、邓长城、邓衍荣身份证复印件、《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申请报告》、第三批城区商会大厦参建资金情况表、城区商会大厦A座选房落户表、情况说明、邓长城、邓衍荣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会员入会申请表、收款收据、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城区商会证明、本院向邓长义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 一、借款出借人及金额认定问题。 辉明公司认为，其股东邓衍荣向邓长城借款30万元。并提供邓长城、邓衍荣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明。 邓长福认为，邓衍荣向其借款30万元，交付方式为：现金给邓衍荣100000元；通过银行转款给邓长城50000元；委托邓长义通过银行转款给邓长城150000元，再由邓长城转款给邓衍荣。邓衍荣出具了借条，2015年6月26日，邓衍荣将房产转让给其后，其将借条给了邓衍荣，邓衍荣将借条撕了。 邓衍荣认为，其向邓长城借款，邓长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40万元，因款项多出，次日，其将其中的10万元通过银行转回邓长城。其没有向邓长福借款，也未向邓长福出具过借条。 邓长城认为，是其借款给邓衍荣30万元，但因其中的20万元是邓长福的，为了让胞兄邓长福放心，所以签订协议时，将房产记在邓长福名下。 本院认为，1.邓长福陈述借款30万元,其中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邓衍荣亦予以否认，且辉明公司提供的邓长城、邓衍荣建设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证实2013年11月11日，邓长福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和委托邓长义通过银行共转款给邓长城20万元，同月13日，邓长城通过银行转款给邓衍荣40万元，次日，邓衍荣又转回10万元给邓长城,结合案涉借款仅为30万元等情况，本院确认案涉的借款为30万元，出借人为邓长福、邓长城二人，出借金额分别为邓长福出借20万元、邓长城出借10万元，故邓长福的该陈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邓衍荣等人所作邓衍荣是向邓长城借款的陈述,2015年6月26日前,因借款由邓长城通过银行转款给邓衍荣,邓衍荣认为其向邓长城借款符合常理,在该期间，邓长福为隐名出借人，但到2015年6月26日,因邓衍荣未还款,要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时，邓长城为其胞兄邓长福放心,将隐名出借人邓长福说出并由邓长福出面签订，此时，邓衍荣仍认为出借人是邓长城，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本院确认邓衍荣也已明知邓长福是出借人；3.邓长福陈述邓衍荣借款后向其出具借条，后邓衍荣将房产转让给其，其将借条给了邓衍荣，邓衍荣将借条撕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邓衍荣亦予以否认，且与本院上述分析认定的事实不符，故邓长福的该陈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借款的还款认定问题。 辉明公司、邓衍荣、邓长城认为，邓衍荣已还清邓长城的借款本息，还款方式为：邓衍荣通过银行转账还款邓长城120600元；委托邓长峰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124140元；其他以现金方式支付。并提供邓长城、邓衍荣的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予以证明。 鑫辉元件厂、邓长福认为，邓衍荣未偿还借款。 本院认为，1.邓长城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自认邓衍荣已偿还借款，又有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确认邓长城出借部分的借款10万元本息，邓衍荣已偿还；2.对辉明公司等人提出邓衍荣已还清邓长城3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2015年6月26日的《补充协议》由邓衍荣与邓长福签订，邓衍荣已明知邓长福是出借人，但邓衍荣没有直接向邓长福支付过任何款项，且如邓衍荣通过邓长城已偿还了借款，在案涉房产价值较大的情况下，邓衍荣应会告知邓长福已还清借款并要求返还案涉房产，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邓衍荣已告知邓长福已还清借款并提出返还房产要求，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其次，依邓长城的陈述，邓衍荣已还清借款，但邓长城未告知邓长福案涉借款已还清或向邓长福转款，此情况下，邓长城应预见到邓长福因不了解情况将不仅无法取得案涉房产，还需缴纳后续的集资建房尾款，即邓长福面临钱（原借款及后续的集资建房尾款）、房两空的风险，这与邓长城所作“因其中的20万元是邓长福的，为了让邓长福放心，所以签订协议时，将房产记在邓长福名下”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第三，邓长峰转款的124140元，因邓长峰未出庭，无法确认该款是为偿还案涉借款，对其他款项因庭审中邓衍荣、邓长城均陈述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且邓长福亦予以否认，款项性质亦无法确认；第四，案涉房产的后续集资建房尾款最终也由邓长福缴纳；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邓衍荣已将案涉借款全部偿还，辉明公司等人的陈述，部分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效力问题。 辉明公司、邓衍荣认为,因城区商会大厦只有会员企业才能集资建设，现邓长福借用鑫辉元件厂公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无效；《补充协议》实质是抵押协议，以物抵债的约定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另外，邓衍荣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集资房产抵押给鑫辉元件厂，对辉明公司不发生效力。 鑫辉元件厂、邓长福认为，1.《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补充协议》与辉明公司的诉请不吻合，因该协议系邓衍荣与邓长福所签订。 邓长城认为，同邓衍荣意见。 本院认为，1.邓衍荣因无法偿还借款等原因，才将案涉房产转让，又因城区商会规定，商会大厦集资建房需是商会会员，且以会员所在公司、厂企业名义参与，邓长福根据城区商会的规定，借用其嫂子注册的鑫辉元件厂名义，与辉明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邓长福挂名鑫辉元件厂的行为，仅是为受让房产，不具非法目的，不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从《补充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属抵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一）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该协议有效，但抵押权未设立；另外，该协议约定“如甲方在双方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未能将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归还给乙方，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规定，该条款无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邓衍荣作为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将案涉房产转让给鑫辉元件厂，邓衍荣的行为即为公司的行为，对辉明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辉明公司、邓衍荣提出邓衍荣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集资房产抵押给鑫辉元件厂，对辉明公司不发生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案涉房产权益问题。 辉明公司、邓衍荣认为,1.邓衍荣与邓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抵押权归于消灭，鑫辉元件厂继续享有案涉房产权益于法无据，案涉房产归辉明公司所有；2.退一万步来讲，也仅是将集资权益的一半归鑫辉元件厂，而非全部。 鑫辉元件厂、邓长福认为，归鑫辉元件厂所有。 邓长城认为，同邓衍荣意见。 本院认为，1.本案涉及的邓衍荣与邓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但邓衍荣与邓长福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结清，且抵押权是未设立，而非归于消灭，故辉明公司、邓衍荣等人提出邓衍荣与邓长城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抵押权归于消灭，鑫辉元件厂继续享有案涉房产权益于法无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辉明公司与鑫辉元件厂签订《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后，邓衍荣以辉明公司名义与邓长福以鑫辉元件厂名义于当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对《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故《补充协议》与《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是统一的整体，不能人为割裂，且辉明公司已向城区商会递交《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申请报告》，邓长福也于2019年8月缴纳案涉房产的尾款23万元（后退还9.5527万元），《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在履行，另外，《补充协议》所设定的抵押权并未成立，所约定的“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无效，所约定的“如甲方在双方约定的一年期限内将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归还给乙方，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还隐藏“如在期限内邓衍荣偿还35万元，则邓长福应将案涉房产返还给邓衍荣”的意思表示，但在该期限内，邓衍荣未全部偿还借款，故案涉房产不能全部归辉明公司所有；3.对辉明公司、邓衍荣提出退一万步来讲，根据“如甲方在双方约定的一年期限内未能将本金及得息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归还给乙方，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的约定，也仅是将集资权益的一半归鑫辉元件厂，而非全部的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补充协议》“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的约定无效，邓衍荣不能依据该约定，取得案涉房产的一半；其次，从《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该协议虽约定“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但未明确约定还有一半面积的房产如何处理，因案涉房产的尾款由邓长福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并依据《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等，确定未明确约定的还有一半面积的房产属出让给邓长福；另外，如辉明公司分割一半房产，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故本院确认，辉明公司不宜取得一半案涉房产；4.依据案涉房产价值70.7473万元[57.3万元＋13.4473万元（23万元-9.5527万元）]计算所占份额，辉明公司对案涉房产占27%[57.3万÷70.7473万×（10万÷30万）]，结合邓长福签字确认“甲方则将以上的房产面积一半作为置押物抵债给乙方”，可推定邓长福认可房产面积一半的价值相当于35万元，而另一半面积的房产邓长福仅13.4473万元取得，有违公平原则及本案案涉房产相当一段时间处“烂尾”状况等原因，本院酌情确定辉明公司对案涉房产占37%（余下63%归三明市三元区鑫辉精密电子元件厂所有）。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转让大厦集资建房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因邓衍荣仅偿还部分借款，故辉明公司的诉请，仅部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三明市城区商会大厦A座23层17号、18号办公用房及与之相对应的地下室份额，三明市辉明贸易有限公司享有37%的权益； 二、驳回三明市辉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30元，减半收取5915元，由三明市辉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三明市三元区鑫辉精密电子元件厂负担1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章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潘丽萍 书记员韦桂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 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一）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第一百八十六条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 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