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军，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卉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西路**汇升苑写字楼****。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飞，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法定代表人：陆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安，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多，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原审被告：倪德荣，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安，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兵因与被上诉人卉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卉丰公司）、中城建第十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十三局）、周多，原审被告倪德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中城建十三局和周多对所欠上诉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虽然查清了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未查清被上诉人卉丰公司欠付工程承包方中城建十三局的工程款，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可能清楚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应当由被上诉人卉丰公司举证证明其不欠付工程款。卉丰公司和中城建十三局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虽然欠款数额不明，但客观存在欠付的事实，卉丰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卉丰公司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对一审诉讼请求的改变。上诉人要求卉丰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的是合同法，要求中城建十三局承担责任属于劳动关系范畴，两种法律关系不能混淆在一个案子中。中城建十三局、倪德荣辩称，原判正确。上诉人要求中城建十三局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方不是上诉人的合同相对人。李兵一审诉讼请求：被告周多立即支付工程款231800元及截止起诉之日的逾期利息2318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为止），被告卉丰公司、中城建十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6日，倪德荣作为中城建十三局的委托代理人与卉丰公司签订《卉丰源花鸟市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承包卉丰源花鸟市场建设工程（面积约10万平方米），并约定工程不得转包、分包等。2014年9月，倪德荣代表甲方中城建十三局卉丰源项目部，与乙方周多签订合同，将卉丰源花鸟市场商业步行街20000平方米以上的工程发包给乙方，其中约定：6.乙方向甲方上缴相关费用：（1）乙方按合同工程项目总价（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审计结算下浮后）的9%向甲方上缴有关综合费用，该费用中不包含营业税及所得税；（2）建设单位在支付工程款时，应交税金及所得税由甲方统一扣除代为缴纳等。周多将卉丰源花鸟市场2、3、4、6、9、10号楼的工地涂料工程发包给了李兵，李兵施工完毕。2018年11月22日，周多出具《卉丰源花鸟市场工地涂料班组工程量结算表》，载明2、3、4、6、9、10号楼工程款447057.06元；6#楼增加吊篮，增加8000元，各项目维修工费共计64718元。还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兵卉丰源花鸟市场涂料人工费231800元。次日，在结算表上加记“班组：李兵支帐合计280000元，总计工程款511775元”。2019年3月15日，李兵等在中城建十三局卉丰源项目部向倪德荣索要工程款。3月28日，倪德荣出具《周多工程量结算单》，载明：2、3、4、6、9、10号楼应付工程款28694979.32元，已付工程款28877040元，超付182060.68元。另查明，2019年5月8日，湖北大信正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卉丰公司委托，对卉丰源花鸟市场2、3、4、6、9、10号楼工程进行造价结算，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鄂西北花卉物流配送中心2、3、4、6、9、10号楼工程造价为28811275.08元，相比报审的结算造价36588929.22元，审减7777654.14元。倪德荣在该报告上签字。还查明，中城建十三局和倪德荣曾向周多等转账，周多在领款单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卉丰公司将卉丰源花鸟市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城建十三局，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倪德荣作为中城建十三局的代理人与卉丰公司签订合同，又代表中城建十三局卉丰源项目部与周多签订合同，中城建十三局向周多转账支付工程款，足以认定周多的合同相对方为中城建十三局而非倪德荣，对中城建十三局与倪德荣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城建十三局与周多之间的承包合同，因周多为个人、无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故该合同是无效的。被告周多将卉丰源花鸟市场2、3、4、6、9、10号楼的工地涂料工程分包给李兵，双方之间的合同也是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卉丰公司已经对卉丰源花鸟市场工程进行造价结算，说明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被告周多给李兵出具的结算表和欠条，周多尚欠李兵231800元工程款未付，对李兵要求周多支付2318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兵要求周多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从李兵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8日计算逾期利息。李兵要求卉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只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李兵并未举证证明卉丰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李兵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兵要求中城建十三局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建十三局辩称已经向周多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倪德荣出具的周多工程量结算单，无周多签字确认，该结算是否属实无法查清；中城建十三局及倪德荣曾向周多转账，周多出具领款单，部分领款单无转账对应，部分领款单无周多签字，部分转账系向案外人转账，因周多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周多与中城建十三局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无法查清，故中城建十三局是否欠周多工程款无法查清；李兵要求中城建十三局承担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中城建十三局欠付工程款，但李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兵要求倪德荣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倪德荣只是中城建十三局的代理人，并非合同相对人，与中城建十三局之间也不存在分包关系，故对李兵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多支付原告李兵工程款231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被告周多负担。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于2014年8月26日与被上诉人卉丰公司签订《卉丰源花鸟市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承包卉丰源花鸟市场建设工程（面积约10万平方米），于2014年9月与被上诉人周多签订合同，将卉丰源花鸟市场商业步行街20000平方米以上的工程发包给周多。后被上诉人周多将卉丰源花鸟市场2、3、4、6、9、10号楼的工地涂料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李兵。李兵施工完毕后，经结算，被上诉人周多欠上诉人李兵卉丰源花鸟市场涂料人工费231800元。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李兵等在中城建十三局卉丰源项目部索要工程款。3月28日，原审被告倪德荣出具《周多工程量结算单》，载明：2、3、4、6、9、10号楼应付工程款28694979.32元，已付工程款28877040元，超付182060.68元。本案诉讼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上诉人李兵与被上诉人周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周多与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在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和原审被告倪德荣均称已超付被上诉人周多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李兵主张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应当承担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欠付工程款的证明责任。原判以上诉人李兵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欠付工程款，对其要求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中，在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不承担向上诉人李兵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的情况下，即使被上诉人卉丰公司欠付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工程款，也无越过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三局向上诉人李兵支付被上诉人周多所欠上诉人李兵工程欠款的义务。上诉人李兵主张被上诉人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中城建十三局和周多对所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上诉人李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文审判员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