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车雷大街财富大厦****101铺**501。负责人：于晓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平，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莉，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小春，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远芳，女，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春，简况同上，系孙远芳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冬梅，女，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春，简况同上，系田冬梅之弟。原审被告：窦建虎，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澄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原审被告窦建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11时20分许，窦建虎驾驶陕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高架快速干道（沣东新城段）由东向西行驶至三桥立交附近时，与沿该路同方向行驶的田某（身份证号：）所骑两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田某受伤，车辆受损。田某被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3日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田某、窦建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田某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共计45,853.37元，其中30,000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医院，另15,853.37元由窦建虎支付。田某死亡后，2019年4月17日窦建虎与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达成赔偿丧葬协议，先行支付丧葬费35,000元，约定最终按法律规定标准在赔偿总额中扣减；同年4月25日，双方达成交通事故损害民事赔偿协议书，窦建虎自愿在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赔付额度外赔偿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90,000元，认可此赔偿与保险赔偿无关。以上丧葬费、赔偿款窦建虎已向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支付完毕。窦建虎为涉案肇事车辆陕Ａ×××**在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窦建虎修车费用7,177元、施救费400元，共计7,577元。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窦建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赔偿其三人医药费45,85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66,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4,235元、丧葬费33,716.5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96,939.87元，其中交强险项内赔付122,000元，剩余（796939.87-122000）×60%=404,964元商业险项内赔付，共应赔偿526,9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窦建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日11时20分许，窦建虎驾驶陕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高架快速干道（沣东新城段）由东向西行驶至三桥立交附近时，与沿该路同方向行驶的田某所骑两轮自行车发生碰撞，致田某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田某被送医院抢救，于2019年4月3日抢救无效死亡。其三人系田某的妻子和儿女。窦建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其三人起诉，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窦建虎认可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起诉的交通事故事实，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辩称，在事故发生以后，已全额垫付了医院的医疗费；在事故责任认定以后，也和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达成了交通事故丧葬赔偿协议，垫付丧葬费35,000元；并和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达成了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协议，即一次性支付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民事赔偿9万元，此民事赔偿是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部分，并且丧葬费和民事赔偿全部支付完毕，此案与其无关。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辩称，如果经法庭调查核实田某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其公司愿意在承保期限内，在核对行驶证、驾驶证等证件已无异议的情形下，在没有其他法定约定免责的情形下，愿意对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主张的相关损失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果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田某的死亡是此次车祸直接造成的，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窦建虎违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亲属田某死亡，依法应对田某的继承人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赔偿责任，但窦建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法应由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窦建虎按其责任承担。窦建虎自愿与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达成协议，在保险赔付之外补偿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90,000元，双方已经履行，不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不予涉及。对于田某的医疗费，经审核医疗费用票据、治疗及用药清单等，能够相互印证，确认田某医疗费为45,853.37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医院30,000元，窦建虎支付医院15,853.37元）；对于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天营养费100元符合相关规定；对于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住院2天护理费240元，不高于当地一般护理标准，应予准许；对于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误工费，自交通事故发生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期间共计43天，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误工时间按30天每天120元计算，合乎实际予以准许；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交通费500元，虽无费用票据，但考虑为伤者治疗、处理交通事故实际必然发生，酌定300元；对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因田某死亡时已年满78周岁，按规定应计算5年，即3319×5=166,595元；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丧葬费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为33,716.5元；对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的衣物、自行车财产损失2,000元，证据不足，酌定500元；孙远方要求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田小春要求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田小春为四级肢体残疾，其监护人为田某，田小春之子田屹炜（2001年8月28日出生）为四级精神残疾人，监护人为田小春，田小春与妻离婚，日常生活受田某扶养接济，现田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田小春要求窦建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背法律规定，其父承担扶养义务，其母亦应承担同等扶养义务，所以，田小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966元×20年/2=219,660元；田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要求侵权人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费用总额为500,664.4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1,500元，剩余379,164.4元，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窦建虎修车费及施救费7,577元一并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要求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修车费和施救费的40%，所以，7,577元的40%，即3,030.8元应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付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款项中予以扣减，并且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项下对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损失剩余的379,164.4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27,498.6元。综上所述，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要求窦建虎及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具体项目及数额依上述认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以上计121,500元；在商业险项下赔偿原告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以上各项损失227,498.6元，共计348,998.6元（含窦建虎已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医疗费15,853.37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减去原告应付被告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的3,030.5元，被告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实际应付三原告265,114.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063元，被告窦建虎负担6,007元，被告负担部分在执行时一并付给原告。宣判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120,500元；判决田小春不是被抚养人，其公司在商业险项下不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判决其公司承担赔偿（保险责任）时，扣减其公司垫付预赔款40,000元（一审认定为3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定财产损失为500元，却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500元，多出了1,000元。二、其公司垫付预赔款40,000元，原审判决仅扣减30,000元，与事实不符。三、田小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原审法院不应认定田小春为被抚养人，且田小春的父亲田某已年满78岁，也没有抚养田小春的能力。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辩称，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医院30,000元，窦建虎支付医院15,853.37元，原审判决已经全部扣减。交强险到底是12万几不清楚，其三人尊重法院判决。田小春已年满50岁，且为四级肢体残疾，从颈椎到关节全部钙化，依靠父母生活，无用人单位敢聘用。窦建虎辩称，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其10,000元，支付医院30,000元，共计支付40,000元，其个人支付医院5,853.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07元不应由其承担。经审理查明，田某住院期间，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医院30,000元医疗费，向窦建虎支付10,000元，窦建虎实际支付医疗费5,853.3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窦建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亲属田某死亡，依法应对田某的继承人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赔偿责任，但窦建虎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法应先由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剩余部分再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窦建虎按事故责任承担。原审法院核算的各项损失中，田某的医疗费为45,853.37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医院30,000元，窦建虎支付医院15,853.37元中，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窦建虎10,000元，窦建虎实际支付5,85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66,595元、丧葬费33,716.5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田小春要求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田小春为四级肢体残疾，其监护人为田某，田小春之子田屹炜（2001年8月28日出生）为四级精神残疾人，监护人为田小春，田小春与妻离婚，日常生活受田某扶养接济，现田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田小春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将其认定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田某事发时已78岁，应合理确认田某的抚养能力年限，目前法律对此并无明确规定，但法律对75岁以上高龄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规定为按5年计算。参照上述规定，本院酌情认定田某的抚养能力年限按5年计算，田小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酌情认定为21,966元×5年/2=54,915元。原审法院未考虑田某的抚养能力，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予以调整。综上，以上费用总额为335,919.87元。交强险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为500元，所以，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0,500元，原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1,50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剩余215,419.87元，按事故责任认定田某、窦建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窦建虎承担60%责任，当事人对此责任划分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采纳。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应赔偿129,251.93（215419.87×60%）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共应承担249,751.93元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应予扣减，窦建虎实际支付5,853.37元医疗费、窦建虎已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亦应予以扣减，该款由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直接支付窦建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支付窦建虎修车费及施救费7,577元一并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要求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修车费和施救费的40%，所以，7,577元的40%，即3,030.8元应从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应付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原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0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以上计120,500元；在商业险项下赔偿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以上各项损失129,251.93元，共计249,751.93元（含窦建虎已垫付的丧葬费35,000元、医疗费5,853.37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40,000元），减去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应付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的3,030.5元。平安保险渭南支公司实际应付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共计165,868.0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承担2,156元，由田小春、孙远芳、田冬梅承担1,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与上述判项款，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