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洪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江汉路**。 法定代表人徐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佼。 委托代理人赵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志富，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代理人袁洪文，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被上诉人袁志富之子。 上诉人邹洪邦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以下简称青羊公安分局）、被上诉人袁志富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行初1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11日上午8时35分左右，袁志富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小区门口停放电动三轮车等候载客，后来因为三轮车、汽车较多，道路发生拥堵。邹洪邦所驾车辆受阻，要求袁志富移动其电动三轮车，双方先是发生争执，期间，袁志富也有挪动三轮车的动作，之后邹洪邦从汽车上下来冲至袁志富三轮车后面，袁志富此时亦从其三轮车的侧面走到车后面，在袁志富的三轮车被碰动后，双方随即发生抓扯、打斗。双方互殴过程中，袁志富持啤酒瓶击打邹洪邦并造成其头部外伤，其后，袁志富被打倒在地上，其头部撞击到路边石头，邹洪邦仍对袁志富实施脚踢，袁志富起初倒在地上回击邹洪邦的脚踢，不久，袁志富仰面躺在地上未动弹后，邹洪邦对袁志富身体正面连踹两脚。安装在此处的摄像头拍摄下了双方斗殴的场面。 （二）双方打斗纠纷发生后，“110”巡警到现场处置。上午8时40分左右，青羊公安分局苏坡桥派出所（以下简称苏坡桥派出所）民警接青羊公安分局指令到现场处警。苏坡桥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发现“110”巡警、“120”车和袁志富在××小区门口，据巡警反映另外一名当事人已经到社区医院看伤。“110”巡警将案件移交苏坡桥派出所处理。后袁志富到苏坡桥派出所后，办案民警发现其情绪激动、烦躁、不正常，于是拨打“120”，成飞医院“120”来派出所将袁志富接到医院。2015年5月11日的《接（报）处警登记表》上载明：苏坡桥派出所对该起治安案件以行政案件受理查处。 2015年5月15日，苏坡桥派出所作出《受案登记表》，载明：接邹洪邦报警，2015年5月11日上午8时30分许，其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大门口，因一电瓶三轮车挡道理论时被打伤。苏坡桥派出所将该起治安案件作为行政案件处理，予以受案登记。苏坡桥派出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于事发当日向在场的郭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讯问笔录》，郭某陈述“2015年5月11日上午8时许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小区里面出来向左拐，有一辆三轮车在此处等客，开轿车的人就喊三轮车男子让一下，开三轮车男子不让，反而骂开轿车那名男子，之后双方发生口角，其去后面指挥其他车辆，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太清楚。”苏坡桥派出所于2015年5月15日对在场的邹洪邦同事孙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孙某陈述“2015年5月11日上午坐其同事（邹洪邦）的汽车上班，当时坐在车辆副驾位置，准备出小区大门往左转，对面有车过来，无法左转；在其车的左后边有三轮车停在旁边；就要求三轮车挪一下，三轮车师傅说没地方挪，同事就下车与三轮车师傅理论，就看见三轮车师傅拿啤酒瓶往邹洪邦头上敲了一下，邹洪邦头上就出血了，孙某把两人拉开，然后将邹洪邦送到医院包扎。”苏坡桥派出所于2015年5月15日对邹洪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讯问笔录》，邹洪邦陈述“当天早上8时30分许，其开车送孩子上学，在××小区大门口时，一辆红色电动车在大门口等客挡住汽车去路，遂要求三轮车师傅（即袁志富）移动其三轮车，三轮车师傅说是自己排起队的不能让，双方发生争执，其下车叫三轮车师傅让开，当其走到三轮车师傅旁边时，三轮车师傅就用啤酒瓶打在其头上，当时鲜血直流，其也用手挡了他一下。其朋友将其送到医院包扎去了。其被打了3厘米的口子。” （三）邹洪邦当日伤情为右额部破裂约3cm，其当时离开现场到青羊区苏坡卫生服务中心缝合包扎对治处理。其后，邹洪邦还到成都市西区医院诊疗，经该院CT检查为“右额部、顶部头皮血肿。”袁志富当日在苏坡桥派出所身体出现不正常状况后，于10时30分被送到成飞医院急救治疗，被初步诊断为“肺癌放疗后、颅脑转移癌、肺部感染、糖尿病、继发性癫痫、头皮血肿”等。同日16时，袁志富被送到解放军第452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其他诊断有继发性癫痫、肺部感染、糖尿病、肺部肿瘤、颅内占位性病变。袁志富在解放军第452医院治疗期间，该院向袁志富家属发出有病重、病危等通知书。2015年6月30日袁志富出院，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继发性癫痫、重症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急性肝肾功能不全、2型糖尿病、肺恶性肿瘤放化疗后、颅内继发性恶性肿瘤放疗后。2015年7月17日，袁志富到成都市西区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8月7日袁志富出院，出院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转移性颅内恶性肿瘤放化疗后；2.肺恶性肿瘤放化疗后；3.Ⅱ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4.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5.气管切开术后；6.低蛋白血症；7.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血症。 （四）2015年11月30日，袁志富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对邹洪邦人身侵权民事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5）青羊民初字第10443号。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就袁志富疾病、治疗费用等与双方殴打的因果关系、关联参与度以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以“难以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鉴定内容案情复杂、超出该机构能力范围”等为由未予鉴定。原审法院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另查明：成都友谊医院、四川省红十字肿瘤医院、成都平安医院病例载明：2008年4月29日的《病例诊断报告》载明诊断意见查见癌细胞，小细胞癌可能性大。袁志富因“右肺癌放疗后2月+”于2008年9月15日至2008年9月23日住院，出院诊断为右肺小细胞肺癌放疗后、颅内继发性恶性肿瘤放疗后。袁志富因“右肺癌放疗后4月-”于2008年10月21日至2008年10月28日住院，出院诊断为右肺小细胞肺癌放疗后、颅内继发性恶性肿瘤放疗后。袁志富2010年6月12日入院，2010年7月1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肺癌脑转移放化疗后、2型糖尿病；出院诊断为肺癌脑转移放化疗后、2型糖尿病。 2017年8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青羊民初字第10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邹洪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志富43994.37元；驳回袁志富其他诉讼请求”。 袁志富与邹洪邦均不服（2015）青羊民初字第10443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552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驳回袁志富、邹洪邦的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书载明“……1.医疗费。依据青羊公安分局苏坡桥派出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载明内容，以及苏坡桥派出所对在场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载明内容，能够认定袁志富在与邹洪邦的纠纷中遭受损害导致颅脑损伤、头皮血肿的事实……” （五）2018年9月3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青羊公安分局出具《关于“袁志富一案”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载明：青羊公安分局委托该所对“袁志富一案”相关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依法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之规定，本案作不予受理处理，所提供之全部鉴定材料一并退回。 （六）2019年1月17日，苏坡桥派出所作出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载明“2015年5月11日上午8时许，邹洪邦、袁志富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小区门口因口角发生打斗，致袁志富现丧失行为能力生活不便，要依靠药物维持生命。今日通知双方到派出所进行处理调解，无法达成统一，双方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此事。”苏坡桥派出所当日并向袁志富与邹洪邦出具了传唤两人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的《传唤证》。苏坡桥派出所办案民警当日对邹洪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邹洪邦陈述“袁志富骑电动三轮车在小区门口揽客挡住了小区汽车出口道路，其开车无法通过，其下车查看并询问袁志富为什么不让并走到袁志富面前，袁志富什么都未说就拿一个啤酒瓶对着其头部打了一下，当时其头上流血，眼镜被遮住看不清楚；袁志富继续打其，其一直躲，后来被人拉开去医院了。”当办案民警询问其是否动手打袁志富，邹洪邦回答“记不到了，其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办案民警就所播放的当时监控录像，询问邹洪邦“其在袁志富倒地后有多次对袁志富进行踢踹的行为如何解释”，邹洪邦回答“其一直处于跳跃躲避状态，不清楚脚下是什么东西，其不知道脚踢了袁志富，其以为是石头”。当办案民警再次询问邹洪邦“其对袁志富的踢踹动作是对着袁志富身体去的”，邹洪邦回答“其就是在躲避跳跃”。苏坡桥派出所办案民警当日对袁志富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袁志富陈述“其和往常一样在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小区××轮车等客，有一男子（邹洪邦）驾驶一辆汽车准备进入小区里，当时其的三轮车估计挡到该男子行车路线，该男子就让其让一下，当时因三轮车是排队等客，有点拥堵，其在移动三轮车过程中争吵起来，后双方下车互骂，抓扯，该男子把其从三轮车左边打到三轮车右边，在其无力还击的时候，其才捡了一个啤酒瓶打在这名男子身上，然后该男子继续将其打倒在地，其倒地的瞬间头部撞到石头上面，该男子继续用脚踢继续殴打。”办案民警询问袁志富身体受到什么伤害，袁志富回答“因为出现这个事情之后，就行动不能自理了，行动相当不方便，感觉每天都是头昏脑胀，每天都需要用药才能维持生命”。当办案民警询问袁志富用的啤酒瓶打在对方哪里，袁志富回答“只知道打在身上，具体打在哪里已经记不到了。” 2019年1月17日，苏坡桥派出所对袁志富、邹洪邦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分别对袁志富、邹洪邦各行政拘留5日，并告知袁志富、邹洪邦有陈述及申辩的权利，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袁志富、邹洪邦均提出了陈述和申辩的理由。苏坡桥派出所民警同日告知袁志富、邹洪邦，双方的陈述和申辩的理由公安机关不认可。 2019年1月17日，青羊公安分局对邹洪邦作出成青公（苏）行罚决字〔2019〕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77号行政处罚决定），内容为：违法行为人邹洪邦……查明2015年5月11日8时许，违法行为人邹洪邦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小区门口与袁志富因口角发生打斗，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到派出所进行调解后双方无法达成统一，现双方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此事……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邹洪邦行政拘留五日……送成都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期限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2日。同日，成都市拘留所向青羊公安分局出具《执行回执》，载明邹洪邦已于2019年1月17日入所。同日，青羊公安分局以相同的“查明事实、适用的法律、拘留天数、送交执行场所”对袁志富作出成青公（苏）行罚决字〔2019〕2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78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袁志富行政拘留五日。因袁志富身体原因，青羊公安分局审批同意停止对袁志富执行拘留。袁志富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确认青羊公安分局在办理袁志富被侵害行政案件过程中，伤情鉴定聘请书、受案回执未依法及时送达或通知袁志富的行为违法；2.确认青羊公安分局在办理袁志富被侵害行政案件过程中，玩忽职守、包庇侵权人邹洪邦，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行为违法；3.确认青羊公安分局在办理袁志富被侵害行政案件过程中，未对邹洪邦作出与其违法行为相当的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4.青羊公安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治安纠纷案件发生在成都市青羊区辖区内，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青羊公安分局作为案涉辖区地的公安机关，对发生在其辖区内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作出处理的行政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青羊公安分局在办理袁志富与邹洪邦违反治安管理行政案件中，青羊公安分局就邹洪邦的违法性质、情节、所造成的后果等方面，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对邹洪邦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是否明显不当，对袁志富而言是否显失公平，以及青羊公安分局作出277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志富与邹洪邦因事发小区门口车辆较多，道路拥堵，双方因车辆通行避让问题发生争执，进而发展到相互斗殴，在此过程中，双方都实施了伤害对方身体的违法行为。首先，就纠纷发生的起因及袁志富在斗殴过程中使用啤酒瓶击打邹洪邦，袁志富本身存在明显的违法行为；不过，在袁志富被打倒在地其头部撞击到路边石头，邹洪邦仍对袁志富实施踢踹，尤其是在袁志富躺在地上未再动弹的情况下，邹洪邦对着袁志富身体正面连踹两脚，其违法性质、情节更为严重。其次，就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而言，邹洪邦在斗殴中虽造成右额部头皮破裂，但伤害较轻；而袁志富受到邹洪邦伤害后，当日送医院抢救并转院治疗，在解放军第452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身体状况恶化，医院发出了病危通知书；虽然在本次纠纷发生前，袁志富自身已存在多种较为严重的疾病，但不可否认邹洪邦的加害行为系造成袁志富当日送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的直接原因；再者，在如实陈述违法事实方面，袁志富在办案民警对其询问时，袁志富并未否认当天用啤酒瓶击打邹洪邦的事实，而邹洪邦在办案民警给其观看当天事发监控视频的情况下，竟然把自己对袁志富身体实施脚踹以为踢的是“石头”，故邹洪邦并未认识到自己违法行为的危害性并有悔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显然，邹洪邦不具有“处五日以下拘留”的较轻情节，且就全案，邹洪邦的违法情节较袁志富更为严重，青羊公安分局在对袁志富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情况下，对邹洪邦也同样拘留五日，单就处罚结果而言对袁志富也显失公平。 2015年5月11日袁志富与邹洪邦斗殴伤人事件发生后，“110”巡警到场并在当日移交青羊公安分局所属办案机构苏坡桥派出所处置，苏坡桥派出所于同月15日以邹洪邦报案而将该案件作为治安行政案件处理，但直到2019年1月17日青羊公安分局才作出277号行政处罚决定，青羊公安分局办案机构在办案过程中既未延长办案期限，案件也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导致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客观原因。而青羊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虽表明其办案人员在2018年9月委托有相应鉴定机构对原告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但该委托鉴定行为已发生在办理行政案件超期之后，且鉴定实际也未能进行。虽然袁志富住院抢救治疗对青羊公安分局办案期限造成一定影响，但并非案件长期未决的正当理由。再则，青羊公安分局办案机构在案发同月15日已立案受理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7日再次立案并无法律依据。故青羊公安分局在程序方面明显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综上所述，青羊公安分局对邹洪邦作出的行政拘留五日的277号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当，且程序违法，故应予撤销，并由青羊公安分局对邹洪邦伤害袁志富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和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青羊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17日对邹洪邦作出的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二、青羊公安分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对邹洪邦伤害袁志富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羊公安分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邹洪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案涉纠纷中，被上诉人袁志富属于蓄意寻衅滋事，邹洪邦始终属于正当防卫，根本不是“相互斗殴”。第二，纠纷发生后，邹洪邦的损害后果更为严重，袁志富经救护车医生当场检查确认没有伤情，也无异端，直到报警后被出警人员带到苏坡桥派出所接受调查，有现场照片和围观群众证言证据材料为证。第三，袁志富住院治疗的疾病与本次纠纷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第四，本次民事赔偿部分已经全部履行结束，公安机关不应当对邹洪邦再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志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改判青羊公安分局撤销对作出的277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不得对邹洪邦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恢复邹洪邦的名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袁志富承担。 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被上诉人袁志富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具有作出277号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青羊公安分局经过调查取证，搜集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邹洪邦在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小区门口与被上诉人袁志富因车辆通行避让问题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打斗，双方都实施了伤害对方身体的违法行为。但不能证明邹洪邦的违法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故青羊公安分局对邹洪邦作出277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邹洪邦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缺乏依据，明显不当。另外，青羊公安分局在2015年5月15日已作出《受案登记表》，在案涉治安行政案件未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且不存在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法定情形导致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7日才作出277号行政处罚决定，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办案时间严重超过法定期限，程序违法。 综上，被上诉人青羊公安分局作出的277号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邹洪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洪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熊文审判员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晓   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