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汤坑社区碧沙北路坪山首座**。法定代表人：徐西彬，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莲花北路**林语阳光雅苑****地下室之**。负责人：蔡剑飞，经理。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勋，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万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朱万勋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2月16日；二、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万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元；三、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万勋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6日工资3034.48元；四、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万勋应发未发的提成奖金864元；五、驳回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共同负担。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朱万勋与山运公司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且判令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无需向朱万勋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工资及提成奖金等款项；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朱万勋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朱万勋与山运公司之间何时存在劳动关系。二、山运公司解除与朱万勋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朱万勋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山运公司尚欠朱万勋提成奖是否有误。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朱万勋与山运公司之间何时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朱万勋与山运公司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根据上诉人山运公司提交的朱万勋与该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朱万勋与山运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在劳动关系终止后，山运公司并未要求朱万勋从事任何劳动或作出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终止后，用人单位虽未再安排劳动者上班，但也有义务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朱万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朱万勋与山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至2019年1月31日止，但根据朱万勋提交的（山运公司对真实性亦无异议）微信截图证据显示，山运公司于2019年2月16日才通过微信群发短信通知的方式正式明确告知朱万勋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合同期满日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16日间朱万勋与山运公司之间的关系仍处于待定状态，这期间朱万勋完全有理由预期存在与山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可能性（因为微信的内容“经公司领导决定2019年只开设一个班，以下人员就不用来曹溪小镇报到了……”也间接证明了山运公司在解雇包括朱万勋在内的一批员工的同时也续聘了部分员工而非全部解聘），直至2月16日朱万勋该预期在收到山运公司的群发解雇通知时才完全落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朱万勋与山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8年9月27日起计至2019年2月16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山运公司解除与朱万勋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首先，双方在2019年1月31日已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到期而终止，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朱万勋提交的微信内容显示，微信中的通知并没有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仅仅告知被上诉人朱万勋无需报到。上述无需报到的要求完全是由于曹溪小镇工程已完工(工期仅一个月）的情况下作出的安排，并非作出解除或终止与被通知人员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朱万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因山运公司与朱万勋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协商一致以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无论属于哪种情形都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而综合本案所有证据分析判断可知，上诉人山运公司在作出解除与朱万勋劳动关系决定前从未与朱万勋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协商，且上诉人山运公司也一直未能举证证明朱万勋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存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情形，何况山运公司解除朱万勋的劳动合同只是通过手机微信群发通知的形式而未按照劳动合同的明确约定采取书面形式，因此，山运公司解除与朱万勋的劳动关系明显违法，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及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亦予认同。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朱万勋的工资标准是否有误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山运分公司认为，首先，根据山运公司提交的朱万勋与该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入职须知》显示，货车驾驶员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因此，朱万勋的工资标准应当为每月3000元，本案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双倍工资的应付款项。被上诉人朱万勋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山运公司与朱万勋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朱万勋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但合同中也明确注明该金额只是朱万勋的月基本工资，不包括山运公司应向朱万勋支付的绩效工资。因此，山运公司认为朱万勋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并应据此标准计算山运公司须向朱万勋支付的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山运公司尚欠朱万勋提成奖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山运公司认为，在一审庭审时朱万勋已确认在2019年2月双方发生争议后山运公司已发放提成奖金，山运公司不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上诉人山运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时将提供相关发放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朱万勋对该问题没有发表正式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山运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询问才补充提交的该司已发放提成奖金的相关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均为复印件，都没有加盖相关银行的印章，山运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合理解释未予提交，直至本院二审调查询问时才补充提交，由于朱万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山运公司一直未能进一步举证佐证自身该上诉主张，故本院认为山运公司对于其没有拖欠朱万勋提成奖问题方面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山运公司尚欠朱万勋提成奖在实体处理方面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山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理文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