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10666号原告：李永容，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向某2，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告：曾某，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向某1，男，200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法定代理人：向某2（向某1之父），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法定代理人：曾某（向某1之母），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永容与被告向某2、曾某、向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李永容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徐国华，被告向某2、曾某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到庭参加了诉讼。后经本院释明，原告李永容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进行了变更，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徐国华，被告向某2、曾某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从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永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某2、曾某、向某1赔偿原告李永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29984.77元。事实和理由：向某2与曾某系夫妻关系，向某1系向某2和曾某之子。李永容与三被告一家在巴南区李家沱车站分别开设了相邻的两家餐馆。2019年1月18日，李永容的配偶与向某2因餐桌摆放的间距问题发生口角后，三被告与李永容夫妇发生肢体冲突，李永容头部被啤酒瓶砸中，致其头面部受伤。当日，李永容被送往重庆市人民医院（下称“市七院”）救治，住院12天。三被告系共同侵权，故李永容现主张三被告承担医疗费12729.97元、误工费5200元（400元／天×13天）、护理费1440元（120元／天×12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60元／天×12天）、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1894.8元，共计29984.77元。被告向某2、向某1共同辩称，向某2与李永容的丈夫因摆放摊位发生口角属实，李永容夫妇有过错在先，向某2虽然与李永容夫妇发生抓扯，但并没有致伤李永容，向某1也未用啤酒瓶砸伤李永容，李永容受伤与抓扯行为无因果关系。反而是李永容用啤酒瓶将向某1砸伤。向某1的伤情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向某2和李永容夫妇均被李家沱派出所处以了行政拘留。李永容入院时间与发生冲突的时间间隔过长，可能存在李永容中途因其他原因受伤。即使李永容能够举证证明其伤情与向某2、向某1有关，其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且因李永容有过错在先，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责。被告曾某辩称，曾某本人未殴打李永容，也未唆使他人殴打李永容，曾某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向某2与曾某系夫妻关系，向某1系向某2和曾某之子。向某2夫妻在重庆市巴南区附近开办的餐馆与李永容及其配偶谢仕熬开办的餐馆相邻。2019年1月18日17时47分许，两家餐馆均在店外的人行道上占道经营，向某2在店外招揽客人过程中，与谢仕熬因客源问题发生口角。根据临近商户的监控摄像头录像和围观群众的手机录像显示，无法确认是哪一方触发口角。当时曾某坐在店门口，向某1站立于向某2附近。17时48分许，向某1不知何故突然跑向谢仕熬，并用手推搡谢仕熬一次，曾某见状起身将向某2父子和谢仕熬隔离，并有劝阻向某2父子的行为，后谢仕熬亦被旁人劝离。曾某返回店门口坐下，向某2父子仍站在店外人行道上。17时53分许，向某1走回店内，旋即走出店外后与谢仕熬发生争吵，期间李永容欲将谢仕熬拉回店内未果且又加入与向某1的争吵。争吵过程中，李永容返回其店内，向某1见状跑向自家店内抄起一瓶啤酒后进入李永容店内，向某2夫妇见此情形立即尾随向某1进入，曾某将向某1拖拽而出，向某2和谢仕熬相互抓扯、挽打而出，曾某发现二人动手后，转身上前欲将二人分开，尚未将二人分离时，李永容从店内跑出加入二人的挽打并用手对向某2进行打击，在此过程中曾某仍在努力分开三人。与此同时，向某1从自家店内抓出啤酒一瓶冲向李永容夫妇并将啤酒瓶砸向李永容夫妇的方向，并在谢仕熬头部碎裂，当时李永容距离谢仕熬较近，李永容转身手持一玻璃瓶砸向向某1头面部。其间，曾某一直有阻止双方继续挽打的行为。前述录像中未清楚显示双方的抓扯、挽打至何时结束。另，上述录像显示向某1身形瘦小，明显未达到同龄人的体型标准。后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李家沱派出所（下称“李家沱派出所”）到场处警。2019年5月21日，李家沱派出所委托的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就向某1的左侧耳额部伤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渝公巴鉴（临）［2019］60号鉴定书案情摘要部分载明：“2019年1月18日17时许，在重庆市巴南区附近的坝子上，因争夺客源问题鲜鲜肥肠饭店的向某2、向某1、曾某与李婆婆面馆的李永容、谢仕熬发生争执，后双方发生冲突，李永容的左侧耳部受伤，向某1的左侧额头受伤”，鉴定结论为轻微伤。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以向某2和向某1共同对李永容等人进行伤害为由，给予向某2行政处罚；同时以李永容、谢仕熬共同对向某2等人进行伤害为由，分别给予李永容、谢仕熬行政处罚。2019年1月18日19时36分，李永容被120急救车送入市七院急诊检查并住院治疗（当日19时54分，向某1亦在该院急诊治疗），入院时其自述“入院前30分钟（晚上7点左右）在301车站附近与他人发生纠纷，被他人用啤酒瓶砸伤头面部及左耳……伴头痛、头晕”。李永容住院12天，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殴打伤：1.左耳廓开放性损伤；2.颌面部损伤；3.脑震荡；4.左侧腮腺肿胀，少许积气、积血；异物？4.鼻窦炎；5.头皮下异物；6.双耳聋（右耳中度耳聋；左耳重度耳聋）。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意见与建议为：1.继续治疗：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就诊及治疗；2.健康指导：注意营养、休息、运动等；3.复诊随访：1月后复查、门诊随访；4.左耳切勿沾水，勿过度揉耳。上述治疗过程产生急诊费用140元、住院费用10516.31元。出院后，李永容于2019年2月2日前往重庆新桥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进一步就诊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710.16元。当年4月28日，李永容再次前往大坪医院耳鼻喉头颈外科就诊，共花费检查费363.5元。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李永容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正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永容左耳遗留瘢痕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关于后续医疗费：李永容因纠纷受伤已7月余，其临床症状及体征相对稳定，后期医疗费可按实际发生额赔付；如需提前结案，建议门诊随访，必要时性瘢痕修复；按重庆市三甲医院现行收费标准约需5000元。本次鉴定的鉴定费用1894.8元（含鉴定检查费464.80元）已由李永容先行支付。另，向某1已患系统性红斑狼疮十余年，长期服用相关药物。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永容提交的监控摄像头录像两段、住院病案、出院诊断证明书、市七院开具的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和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1份、重庆新桥医院门诊病历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7份、大坪医院检查报告单及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份、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八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及被告向某2、曾某、向某1提交的手机视频录像、渝公巴鉴（临）［2019］60号鉴定书、市七院急诊病历、重庆市医疗保险特殊疾病门诊医疗证、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在卷为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中原告李永容受伤的损害后果与三被告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视频证据中未显示李永容被啤酒瓶砸伤的清晰画面，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结合视频证据，可以认定向某2父子与李永容夫妇的确发生了肢体冲突，且冲突结束后，李永容和向某1均被送往医院治疗，李永容经诊断确有左耳廓开放性损伤和颌面部损伤，故可以推断李永容确系在与向某2父子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受伤，其受伤的损害后果与向某2父子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从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向某2父子谁是具体的侵权人，但二人均实施了危及李永容人身安全的行为，不妨碍上述因果关系的认定。三被告虽提出李永容入院时间与发生冲突的时间间隔过长，可能存在李永容中途因其他原因受伤的抗辩，但比较向某1的入院时间，李永容入院时间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且系在伤后由120急救车送院，故在三被告不能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李永容提交的视频证据，曾某在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一直试图进行劝阻，并无侵权行为。李永容主张曾某有教唆向某1殴打李永容的行为，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向某2父子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应当根据向某2父子和李永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向某2父子应当承担的责任。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起因和经过来看，向某1系患有慢性疾病且体型瘦小的未成年人，李永容夫妻无视国家关于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规定以及悲天悯人的传统道德，在双方发生争执并被曾某劝离后，仍继续与向某1争吵，进而导致冲突升级，对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负有主要责任；发生肢体冲突的双方分别是两名成年人与一名成年人、一名瘦小的未成年人，李永容在本方力量占优的情况下，仍用玻璃瓶砸伤向某1致其头面部轻微伤，因此李永容夫妻对于冲突期间造成双方均有人员受伤的损害后果亦应负主要责任。综上，虽然向某2父子未采取恰当方式解决双方纠纷，对李永容的受伤存在过错，但李永容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较大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由向某2父子承担李永容受伤的损害后果5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李永容自行承担。第三，因本案无法确定具体的侵权人，依照《侵权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向某2和向某1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向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冲突过程中，向某2夫妻作为其监护人没有有效阻止向某1可能伤人的行为，未完全尽到监护责任，依照《侵权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在向某1的个人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款项的情况下，应当由向某2和曾某承担赔偿责任。最后，针对李永容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本院在未分摊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分别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李永容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医疗费金额与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总金额为12729.97元。2.误工费：李永容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就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仅以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且通过证人证言亦无法确认李永容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本院按照重庆市2018年度住宿和餐饮行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即40152元计算，故误工费金额为40152元/年÷365天×13天=1430.07元。3.护理费：三被告主张根据李永容的耳部伤情，其在住院期间无须护理，但本院认为，李永容出院诊断包括脑震荡和听力受损，不能完全排除护理的必要性，故对护理费酌情按照予以支持，金额为60元/天×12天=720元。4.交通费：本院综合李永容住院及复查地点等具体情况，酌情主张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永容主张按照60元/天×12天=720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永容经鉴定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且其系在双方肢体冲突过程中受伤，对冲突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而双方均有人员受伤，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8.后续医疗费：根据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后续医疗费：李永容因纠纷受伤已7月余，其临床症状及体征相对稳定，后期医疗费可按实际发生额赔付；如需提前结案，建议门诊随访，必要时行瘢痕修复”，李永容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案中不予主张。李永容可在实际行瘢痕修复后，另行起诉主张。9.鉴定费：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金额1894.8元本院予以确认，虽然经鉴定李永容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但其申请鉴定系维护自身权利的合理途径，相关费用应当纳入其损失范围，故本院对鉴定费予以支持。综上，李永容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在未分摊责任比例的情况下的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12729.97元、误工费1430.07元、护理费72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1894.8元，共计18294.84元。上述损失的50%即9147.42元由向某2和向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某1本人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费用的部分，由向某2和曾某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向某2、被告向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永容医疗费12729.97元、误工费1430.07元、护理费144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500元、鉴定费1894.8元，共计18294.84元的50%即9147.42元；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由被告向某1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向某1本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费用的部分，由被告向某2和被告曾某承担；三、驳回原告李永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8元，由原告李永容负担328元，由向某2、向某1、曾某负担50元（此款已由原告李永容垫付，由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钟宇斌人民陪审员  蔡晓宁人民陪审员  杨长珍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 助理  陈 余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