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民初3329号 原告：孙春蕾，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艳，北京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伟，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莉，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春蕾与被告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春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被告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春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49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曾系同居男友朋友关系。自从2016年11月在学术论坛认识以来，被告自称是单身带两岁多女儿的状态，迅速与原告拉近距离。2017年6月18日，在被告欺骗之下，原、被告第一次发生关系，此后双方以男女朋友名义对外宣称。2017年7月初，被告提出邀请女方一起同居，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关系。2017年9月10日前后，双方正式同居。在此期间，原告为新家购买窗帘、家具、家电、厨房用具、床上用品、沙发套、锅碗瓢盆等物件，积极努力营造温馨的家庭。原告父母也赠送一副“富贵花开”的国画，价值百万。2018年6月，原告发现意外怀孕后，在与被告领取结婚证过程中，发现被告婚姻关系尚未解除，被告说他还没有解除完毕。双方发生争议。后来孩子没有原因地突然死亡，经医生鉴定为药物流产，原告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对被告进行询问，搜查住所，将被告拘留一晚，但案件至今尚在侦破中。原告被隐瞒真相近两年，期间付出了大量的物力、人力、财力，奔着结婚的目的与被告同居，奔着结婚为目的借给男方现金前后共计400万元，同时为被告洗衣做饭经营这个家，还同时接送被告出差飞机等、宴请朋友、协调资源等。但是最终双方客观上无法走入婚姻，女方人财两失，身体上、物质上和精神上遭受了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双方关系破裂后，被告开始应允要偿还原告出借的现金400万，以及其他花费款项，但是在2019年5月明确表示不予偿还也不予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以及女方嫁妆等物品。关于借款原因，被告说他需要还借款，一是借款一次性购买青岛市即墨区滨海路81号《山东大学青岛校区教职工生活区A1区1.2期》2号楼3单元1502号房屋（以下简称乐水居房屋），二是他的父亲沈冠群已经80多岁，身体不好，需要花钱治病，三是被告在美国芝加哥买的公寓有外债。关于原告借钱的原因，一是双方当时是恋爱关系，二是被告承诺双方结婚后乐水居房屋会过户到原告名下。至于原告出借现金的原因，一是被告要求必须是现金，因为他说那时候他是山东大学法学院的院长，副厅级干部，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如果账户上有巨额现金的话，就属于巨额资金来源不明，会有很多麻烦；二是他就是故意骗钱的，因为他肯定是咨询了专门做民间借贷的律师同学，知道民间借贷案子必须要审查流水才可以。而原告虽然是个律师，但是几乎没有做过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主要做财富传承的非诉类的讲座等；三是尽管被告说为了让原告放心他会还钱，并且把乐水居房屋抵押给原告，但是房子没有房产证，购房合同那些也一直没有按照约定给原告。关于借款的来源，一是原告在国外做实习和在美国做管培生时候攒的一部分，二是原告给私人银行和保险公司做讲座的收入，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的，三是向民生银行贷款30万元，向兴业银行贷款20万元，借李温泉10万元，借况川5万元，借弟弟和弟媳100万元，借父母80万元，共计借款245万，加上原告自己的155万现金，共借款本金是400万元，其余的是约定的利息和其他被告对原告额外花销的补偿。关于具体的现金交付经过，均系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原告在原告家或被告家用原告的公文包和其他的袋子交付现金。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但被告还款50万元后拒绝还款。 沈伟辩称，原告所称的民间借贷事实是虚假的，《还款协议》也是虚假的；原告未提供任何转账记录和取现记录，所谓向其父母、弟弟本人的借款也并未提供作为出借人的转账或取现给原告的相应记录；原告未提供合法的收入来源，证明其有500多万元的收入；被告当年在山东大学的年收入为60万元，其在香港律所的收入更高，自己的收入可以支付购房款，不需要借钱；原告称被告怕涉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要求原告给现金，这个说法逻辑错误，如果被告怕被查，这样借款的话就需要来源明确，让别人转账留下记录，反而是现金往来不留转账记录就更加有问题，被告没有必要把合法合理的借贷行为弄得不明不白；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收到条、民间借贷事实和向第三方借款的事实都是虚构的，已经完全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情形，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申请本院到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浮山路派出所调取的公安卷宗材料一宗、被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一份。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交《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原告自己把《补充协议》涂改成《还款协议》，落款处的签字和捺印是受原告逼迫所签所捺。原告称协议当中的所有还款两个字及捺印都是原告改动的，是在被告在场的情况下经被告同意之后改动的，改动时间是在协议形成两三天后。被告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 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二）原告提交收到条原件9份，总借款400万元，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现金后，被告打印收到条签字交给原告：2017年9月20日借款20万元；2017年9月27日借款40万元；2017年10月7日借款50万元；2017年10月11日借款50万元；2017年10月13日借款40万元；2018年5月12日借款70万元；2018年6月4日借款40万元；2018年6月11日借款40万元；2018年6月20日借款50万元；上述收到条均约定月利息2分，年利率24%，借款人系被告。 被告称上述收到条系伪造的，落款处借款人的签名不是被告所签。 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上述9份收到条中借款人的签名字迹是否系被告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6日，该所出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19]文痕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收到条中借款人的签名字迹与被告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根据鉴定意见书，收到条中借款人的签名字迹与被告提供的样本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三）原告提交银行流水一宗、借条5张、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并向原告的父母、弟弟、弟媳等人借现金给被告。 被告称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原告转账给其他人，都不是转账给沈伟，给付现金也没有相应的取现记录，上述借条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称其向父母及亲戚借款也说是借的现金，至于其父母及亲戚如何提取的现金或现金收入证明均未提交，判决书跟本案无关系，其他银行流水跟原告出借款项无关联。 上述证据中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原告取款或借款后向被告出借现金的相关事实，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借条5张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审查，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7月9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窗帘费用开支的收据1张、POS单1张、名片1张、微信聊天记录一宗，证明为装修装饰房屋，女方在窗帘费用花费4800元；2、2019年9月9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床上用品开支淘宝支付截图4张、照片1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床上用品花销238元；3、2017年9月20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厨房用具淘宝支付截图6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厨房用具花费329元；4、2017年7月-2018年5月同居期间原告给被告父亲寄送物品微信聊天记录17张、顺丰截图6张证明被告父亲知道原告与被告的关系，并坦然地接受原告寄送的海参、中华烟、名烟名酒、新鲜樱桃、寿桃共计20000元；5、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蓝色小沙发的淘宝付款截图4张、微信聊天记录21张、物流信息2张、照片2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蓝色小沙发花费754元；6、2017年9月9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垃圾桶的淘宝付款凭证2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自动感应垃圾桶花费268元；7、2017年7月4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家电家具的送货单1张、照片3张、微信聊天记录16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家具花费17529元；8、2017年10月14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家居服和拖鞋的淘宝付款凭证6张、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家居服和拖鞋花费836.77元；9、2017年9月9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沙发套的淘宝付款凭证4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沙发套花费317.29元；10、2017年10月20日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装修画的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装修画和装裱花费1500元；11、2018年6月8日原告在同居期间为沈伟购置衬衫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原告为同居房屋购置衬衫2000元；12、照片2张、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沈伟2017年9月13日原告生日当天以原告对象身份跑到上海财经大学参加原告的生日会；13、微信聊天记录19张，证明在2017年6月-2018年6月同居期间沈伟让原告接送他下飞机、高铁到学校或家里多次，以30次计算，每次油费100元，30次共计3000元；14、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沈伟在2018年6月21日同居期间知道原告怀孕后的反应，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15、微信聊天记录12张，照片1张，证明2017年10月13日同居期间原告跟沈伟出去请朋友吃饭应酬原告花销，三次花销2600元；16、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2017年9月15日女方家的嫁妆“花开富贵”装裱好了拿到同居房屋，价值百万。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双方不是同居关系，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该组证据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 （五）被告提交《关于举办“法治与金融”讲座的通知》1份及活动备案表1份、高铁票2张，共4页，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在宣城市参加金融学会讲座活动，并不在青岛。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借款的时间过去久远，原告写的借款时间是根据被告给原告的收到条的落款时间写的，被告写的收到条时间未必是借款当天的时间，一般是收到款后过几天写完交给原告的。所以被告写错时间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原告在此基础上整理的。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六）被告提交其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传票、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为勒索钱财，向被告家人及工作单位寄送举报信，恶意毁损被告名誉，被告已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名誉权诉讼，法院已经立案受理。 原告称，被告为了赖掉借款，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伪造一封没有原告签名和手印的信说成是原告寄送家中的信件，其实原告寄送的是催款的律师函，且名誉权纠纷案件目前还处于管辖权异议的阶段。 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七）被告提交《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房款收据4份、银联刷卡记录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从尾号1417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中一次性支付1089074.35元，用以购买坐落于乐水居房屋。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沈伟跟原告借钱时说的就是沈伟买房子是借他亲戚朋友的钱，另外他在芝加哥买的公寓也有外债。 （八）被告提交购买家具等用品消费明细及收据、发票和付款凭证一宗，证明被告为装修乐水居房屋，共计花费19万余元，均为被告个人消费。 原告对该组证据中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装修的钱是被告从原告这里拿的钱给包工头结账的，经常是原告跟包工头沟通，包括家电家具都是双方共同去买的，被告把原告当做女主人去选择装修风格和家具，上述证据从侧面也能证明双方系同居恋爱关系，对于收据和其他凭证原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钱是被告花的。 该组证据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 （九）被告提交原告代理过的民间借贷案件裁决书4份，证明原告作为律师有丰富的民间借贷案件代理经验。 原告称上述案例不能说明原告在民间借贷方面经验丰富，且原、被告之间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基于恋爱和同居关系产生的钱财往来关系，因此在适用规则上应当有所侧重和考量，原告基于结婚的目的和被告生活在一起，如果不是连公安人员都怀疑是被告使用堕胎药伤害原告的话，双方关系不会破裂，原告也不会索要这部分投入，只会作为嫁妆。 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十）被告提交无犯罪证明1份，证明被告并非如原告诬陷所说有拘留等情况。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 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十一）被告提交民事裁决书一宗，证明原告所谓为了借款准备而与王忠峰的资金往来，其实是原告和王忠峰两人作为同事，存在业务关系，而非原告在本案中所诉称的借款。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提出异议。 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十二）被告提交短信一宗，证明原、被告之间根本没有本案原告诉称的借贷关系，从头到尾是原告敲诈勒索、胁迫被告，索取钱财，原告破坏他人婚姻，通过欺骗和诈骗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 原告称即便短信是真实的，通过被告提交的短信中原告所述：“希望咱们按照自愿签订的契约来执行。你已经违约了，合同没有给我寄过来。”该陈述证明了双方有约定且在被告处有合同确实没有寄给原告。 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十三）被告提交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交的查证查封财产清单及《关于沈伟的送达信息、线索及房产情况说明》复印件，称上述文件中的“沈伟”字样与她向法院提交的收到条上的“沈伟”签字笔迹高度相似，证明原告提供的所谓收到条上的“沈伟”签字实际上就是原告自己写的。 原告认可申请保全时的相关文件中“沈伟”字样都是原告书写，但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被告未就其主张申请本院对收到条中“沈伟”的字样是否系原告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10日16时许，孙春蕾到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浮山路派出所报案，怀疑沈伟给其下药导致其流产。 2、沈伟于2017年4月10日一次性支付1089074.35元，用以购买坐落于乐水居房屋。 3、诉讼过程中，孙春蕾提交《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因2018年6月22日沈伟与孙春蕾达成的还款协议书及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等相关条款。沈伟自愿还款补偿孙春蕾如下钱款：一、还款总额以540万为基数。此数额是以沈伟的山大乐水居人才公寓为计算标准。地址位于即墨区房屋。房屋面积以179平方米计算，2022年所售单价预估3万/平方米，179平方米×3万/平方米＝540万元。具体数额以届时同小区市场售价为准。1、还款分2笔支付，分为前期和后期。前期于2019年7月1日之前支付200万，共分3期，详细如下：第一期于2018年7月16日前支付50万，第二期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70万，第三期于2019年12月1日前支付80万元。2、后期340万元，最晚在2021年5月1日之前支付。如果到时山大乐水居房屋过户不能、买卖受限等客观因素出现，或者沈伟没有正常履职到期造成违约而导致房屋产权纠纷等情况出现。如此种情况出现，届时由沈伟通过其他方式筹得340万元支付孙春蕾。3、以上债权的实现，沈伟本人愿以山大乐水居的房屋作为抵押。如不能实现以上债权，则孙春蕾有权申请司法程序查封该房屋，并有权占有、租赁、使用、变卖、拍卖该房屋，以保护其债权。将在2018年7月16日将购房合同（盖章版原件）及收据、发票等原始材料寄到孙春蕾处。4、沈伟确保能够按期履行，如违约或逾期履行，将自愿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5、沈伟确保抵押物房产上没有任何瑕疵，没有第三方预设权利、没有其他抵押权。6、如果沈伟法律上的配偶以沈伟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或以其他案由向孙春蕾追偿财产，该财产赔偿责任或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沈伟代替孙春蕾承担责任。7、如有其他任何第三人（包括但不限于沈冠群）或其他任何债权人向孙春蕾追偿由此协议引起的相关债权，则仍由沈伟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代替孙春蕾承担相关责任。8、如果合同履行期间，孙春蕾意外情况出现，则由父亲孙克湖、母亲陈文霞作为该债权唯一继受者。9、如果沈伟在合同履行期间意外情况出现，则未履行的债权将自动作为遗嘱继承形式予以确认。从其所留财产中予以追偿。10、合同签订地为青岛市李沧区，争议解决机制，如两份协议有纠纷，先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双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双方均同意由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管辖。11、此还款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12、双方对此协议及相关事宜均有保密义务。违约方向对方承担人民币150万元。”上述协议共两页，全部内容均由孙春蕾书写，第二页落款处由孙春蕾、沈伟分别签字捺印，孙春蕾在落款处的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上述协议中的“还款”两字，均由孙春蕾在原协议内容上涂改或补充而来，第11条被孙春蕾划掉。另外，孙春蕾在本院立案时提交的《还款协议》复印件中，第11条尚未被划掉，且孙春蕾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均认可双方在《还款协议》之前还签订过一份协议，但均称不能提交之前的协议，孙春蕾称之前的协议已经撕毁了。 关于孙春蕾在《还款协议》上进行改动的原因，孙春蕾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受上海公安人员的诱导和恐吓，私下里将落款日期改动，将协议第11条划掉，将协议中一处赔偿二字改成“还款”。 关于《还款协议》形成的原因，孙春蕾称，《还款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原、沈伟系恋爱关系，恋爱关系期间沈伟向孙春蕾借款以及孙春蕾因沈伟原因导致流产，最后双方分手，所以双方就双方恋爱期间的借款花费、补偿签订还款协议。沈伟称，《还款协议》是孙春蕾涂改的，其实是补充协议，沈伟不认为双方存在恋爱关系，沈伟受孙春蕾胁迫才在协议上签字。 4、2018年7月11日至7月15日期间，沈伟及其父沈冠群分四笔转款给孙春蕾50万元。 孙春蕾称，上述款项系沈伟偿还的4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50万元，孙春蕾主张的90万元利息是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这期间超过90万元的利息部分孙春蕾自愿放弃。沈伟称，当时女方威胁要举报他，沈伟被迫给孙春蕾50万元，没有借款也不存在利息问题。 5、诉讼过程中，经沈伟申请，本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9份收到条中借款人的签名字迹是否系沈伟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沈伟为此垫付鉴定费502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应就其向被告主张的540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中的所有的“还款”二字均系协议形成后由原告在原协议内容上涂改或补充而来，不能证明“还款”系双方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且“还款”的意思表示与原协议内容中“补偿”的意思表示相矛盾，上述协议的其他内容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同意补偿原告的54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同时，原告提交的收到条中借款人的签名经鉴定均非被告所签。其次，就原告主张的出借款项的事实过程来看，其主张先后9次累计向被告出借现金400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支取或转借大额现金并交付给被告，其主张被告要求其出借现金的理由亦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告无法证实其实际向被告出借现金400万元。再次，就原告主张的借款原因来看，被告购买乐水居房屋系一次性支付全款，原告并未证实被告为购买上述房屋举借大量外债，原告亦未证实被告为其父治病或购买他处房屋而需大量举借外债，因此原告无法证实被告有向原告大量借款的需要。综上，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490万元，证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原告的行为已经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情形，应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本案属经济纠纷，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孙春蕾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孙春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沈伟鉴定费50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春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恒义 人民陪审员  魏春香 人民陪审员  刘宁波 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密亮 书记员江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