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小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朝。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凡，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媛，山西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朝、被上诉人李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慧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1008341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付)”部分;二、将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10万元”,改判为支付本金1016150元,即要求扣除已支付的1083850元;三、由被上诉人支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其后又借款60万元和50万元,因上诉人的大股东张利国与被上诉人的父亲还是好朋友关系,故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发生后,上诉人每季度按公司投资盈利比例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但不能就此认定已归还的款项是借款利息而不是借款本金，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应为不支付利息,故因驳回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李凡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否认利息约定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借贷法律关系，并非投资或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每季度按公司投资盈利比例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约定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纯属上诉人为了逃避利息而恶意编造出来的托词，根本无法成立；3、上诉人按照双方达成的合意，向被上诉人按季度、有规律的进行了利息支付；4、结合近年来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有利息借款为常态，无利息借款为例外，本案借款本金210万元，属于高额借款，若无息借款，明显与事实交易习惯不符；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口头约定且实际履行的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依法应予支持。李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利息1008341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具100万元收据。后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2014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均为原告开具收据。被告承诺借款按季付息，并按年利率18％实际给付原告利息。截至2017年11月9日，被告共计付息108385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到款项21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起诉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一节，被告向原告归还的金额，未超出当期应结息数额，无抵扣本金的事实，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29日始，以1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利息为65490元，2014年7月22日开始以本金21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利息为2026701元，合计利息为2092191元，减去已支付利息1083850元，欠付利息1008341元，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凡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1008341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除对利息约定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利息是否有约定？2、原判判令的利息是否适当？关于利息是否有约定的问题。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一、二审中对向李凡借款210万元的事实始终予以认可，但认为没有约定利息，按季归还的借款本金是按公司投资盈利比例归还的。本院认为，首先，李凡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格式化的电脑打印件，其编号为御2014NO029号，显然该《借款协议书》系借款人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向出借人提供的制式格式合同。其次，该《借款协议书》中有以下多处对利息的表述：“……本公司郑重承诺,借款保证到期归还并附带一定的利息(高于同期储蓄借款利率);……(五)乙方（李凡）如提出提前归还借款,……经甲方（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同意核对手续完备,可收回出借的本金及余息。按同档利率计算；不够整月不计息。(六)乙方（李凡）在借款协议到期后,接到公司通知而未来结算,过期之日起不计利息。……利率一年18%(）;半年15%(）;三个月12%(）三、该笔借款按季结息支取，采取现金支付（）打卡支付（）形式。”以上表述,均能证明借款人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出借人李凡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具有对借款支付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借款协议书》中载明了共有三种利息计息标准,分别为:“一年18%（）;半年15%（）;三个月12%（）”,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李凡虽在签订协议时对三种标准均未进行勾选确认。但根据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归还李凡2014年4月21日-2017年11月9日210万元借款明细表》中载明的内容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间，每逢季度末均连续性、规律性的每次向借款人李凡银行卡汇款94500元，共计9次。该94500元，明显系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借款本金2100000元×18%年利率÷4个季度=94500元利息／季度的标准给付给李凡的。该94500元的性质属于利息，也足以证明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是按照《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8%年利率并以按季结息、打卡方式支付的。最后，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虽上诉称是按公司投资盈利比例按季归还的借款本金1083850元，不是利息，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未能提交李凡是该公司股东以及投资盈利的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判判令的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判以本金210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8%为标准，扣除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083850元，判令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李凡借款本金2100000元并给付欠付利息1008341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利随本清的判项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8元，由大同市御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涵审判员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