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1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9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系曲靖师范学院在读学生。2017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蒙洁琼，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雁飞，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罗平县，住罗平县，系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读学生。2017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全萍，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艳，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龙、王雁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7）云0114刑初521号之一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龙、王雁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陈龙、王雁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起，被告人万顺超、孙德鹏、丁赛、杨健海先后以扩建昆明艺驰教育培训学校（即昆明艺驰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驰学校）、投资入股大商汇建材缺乏资金为由，欲通过在校大学生众筹资金，后找到被告人黄小三、李竹仙、陈龙、王雁飞（四人系在校大学生）作为中间人，由中间人介绍在校学生通过网上贷款平台贷款筹集资金，并承诺给予中间人和帮忙贷款的学生好处费，且负责偿还贷款。随后，黄小三、陈龙、王雁飞、李竹仙便以该方式在昆明理工大学、云南师范大学、昆明学院、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云南农业大学、云南工程职业学院、昆明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昆明冶金高等专科学院、云南经济管理学院、云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云南财经大学、云南农业职业技术学院、云南国防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曲靖师范学院、云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云南中医学院等学校找学生贷款筹集资金。截至2017年1月，万顺超等人共发展190余名在校大学生从名校贷、爱学贷、乐花花、优分期、趣分期、指尖大学、校悦贷、分期乐等网上贷款平台非法吸收资金2940162.32元。2019年6月4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陈龙以严某差其欠款为由，邀约被告人王雁飞、耿砚石、柳某、陈祖超、朱思宇、殷某（后5人另处）在云南省大理市附近，以暴力讨债方式殴打被害人严某并致其受伤，事后陈龙将被害人严某当时驾驶的一辆云Ａ×××**白色别克英朗牌汽车开走以要挟严某还款。经鉴定，严某此次伤情达轻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王雁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涉及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龙不服，提出上诉称：其在整个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只是一个介绍人的角色，很多事情都没有参与且不清楚；其个人所筹资金只有20万左右，不应对全部2940162.32元的资金承担责任。综上，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陈龙系胁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存在重大瑕疵。原审被告人王雁飞不服，提出上诉称：1.其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好处费，主观上只是出于好心帮忙；2.其属于中间人，同时也是被害人，未能及时发现万顺超等人集资存在风险，一直处于被骗和被胁迫状态，属于胁从犯；3.对于黄小三、李竹仙筹集的资金，其都不知情，不应对全部资金负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指定辩护人张全萍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称：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存在重大瑕疵。其辩护人赵艳提出辩护意见：对王雁飞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具有多个从轻、减轻情节：1.一审鉴定意见中的金额不具有合法性；2.上诉人王雁飞系从犯，不是组织者或策划者，其没有获利，只应对自己筹集的资金承担责任；3.上诉人王雁飞组织学生报案，带领侦查机关搜查黄小三住处，属提供重要线索，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起，同案犯万顺超、孙德鹏、丁赛、杨健海先后以扩建昆明艺驰教育培训学校、投资入股大商汇建材缺乏资金为由，欲通过在校大学生众筹资金，后找到同案犯黄小三、李竹仙以及上诉人陈龙、王雁飞作为中间人，并由该四名中间人介绍在校学生通过网上贷款平台贷款筹集资金，并承诺给予中间人和帮忙贷款的学生好处费，且负责偿还贷款。截至2017年1月，万顺超等人共发展190余名在校大学生从网上贷款平台非法吸收资金2940162.32元。2019年6月4日21时20分许，上诉人陈龙以严某差其欠款为由，邀约上诉人王雁飞以及同案耿砚石、柳某、陈祖超、朱思宇、殷某（后5人另处）在云南省大理市附近，以暴力讨债方式殴打被害人严某并致其受伤（经鉴定，严某伤情达轻伤二级），事后陈龙将严某当时驾驶的一辆云Ａ×××**白色别克英朗牌汽车开走以要挟严某还款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单、支付宝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转让协议、众筹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证人陈某、李某1、王某、李某2、余某、向某、靳某、莫某、赵某、徐某、叶某、张某1、马某、袁某、闵某的证言；杨力、刘柳英、陈林仙、吴美慧、李艳丽、骆必伟、朱世云、周云龙、孙兴勇、曾茸等18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同案犯万顺超、孙德鹏、丁赛、杨健海、黄小三、李竹仙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龙、王雁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谅解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材料、情况说明、协议书、谅解书；证人殷某、柳某、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朱思宇、耿砚石、陈祖超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严某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辩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龙、王雁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上诉人陈龙、王雁飞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雁飞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涉及190余名大学生且无法归还贷款，社会影响恶劣，予以酌情判处。在故意伤害罪中，上诉人陈龙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雁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王雁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应对自己实际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应当对共同实施的故意犯罪行为的整体负责，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龙所提“其只是介绍人”、王雁飞所提“其未获利、只是出于帮忙”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成立，且原审已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龙的辩护人、上诉人王雁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龙、王雁飞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情鉴定存在重大瑕疵”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龙、王雁飞及其他同案犯共同伤害他人致轻伤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龙、王雁飞的辩护人所提“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原审已充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对于王雁飞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鉴定意见中的金额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系云南省司法厅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合法鉴定机构，该中心受侦查机关委托，根据相关会计资料和鉴定程序，由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鉴定人员依法出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及相关诉讼权利已依法告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经庭审质证，且相关鉴定人员已依法出庭作证，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故王雁飞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雁飞辩护人所提“王雁飞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雁飞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陈龙、王雁飞的犯罪事实、数额、地位作用、社会影响及自首、坦白、取得谅解等情节，所作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龙、王雁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注意。综上，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文波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赵俊雯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吕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