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8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俞佳佳，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芳芳，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寿岳多，女，1968年9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后因需要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进行防控，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进行审理，本院依法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彭校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及辩护人周芳芳、孟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俞佳佳通过陈东的介绍推荐入义乌焱堔商贸有限公司发起的“呼之即来”项目，后发展被告人寿岳多成为直属下线。2017年6月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分别成为高级报单中心、中级报单中心，负责给下属会员充值金币以及垫付提现款，并通过微信群管理下属会员，传达总公司的通知、宣传培训资料等，起到上传下达的衔接协调及管理作用，为传销网络的扩大和发展起到积极作用。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至少6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俞佳佳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60万元以上，被告人寿岳多收取172万元以上。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俞佳佳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下线转给自己的360余万元中有部分用于返利给下线，自己在微信群中只是转发上级公司的利好消息，最终自己亏损40余万元。 其辩护人周芳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俞佳佳客观上虽然参与传销活动，但其“组织、领导”作用与公司高层相比微不足道，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被告人俞佳佳只是一个想赚钱的投资人，既不是“呼之即来”项目的发起人，也不是项目主要负责人，没有组织领导行为，只是参与其中，对传销网络的扩大和发展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俞佳佳没有通过微信群管理下属会员，没有传达总公司通知，宣传培训资料，只是在机械地上传下达，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做事，没有主观的管理与协调职能，是被动参与，没有主观故意。2、被告人俞佳佳发展的人数，涉案金额和非法获利三方面来看，其情节明显较轻。3、被告人俞佳佳虽然参与“呼之即来”项目，但该项目具有欺骗性，隐蔽性，俞佳佳虽有过错，但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俞佳佳以往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俞佳佳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寿岳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孟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寿岳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寿岳多主观恶性较轻，客观危害相对较小，自己实际亏损30余万元；3、被告人寿岳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寿岳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俞佳佳通过陈东的介绍推荐入义乌焱堔商贸有限公司发起的“呼之即来”项目，后发展被告人寿岳多成为直属下线。该项目系通过扫描推荐人的二维码或点击推荐人的链接下载“全民挖矿联盟”ＡＰＰ，并注册账户加入，会员需投资2000元购买一台虚拟挖矿机（最高投资不超过1万元）作为入会资格激活账户。入会后可获得静态收益即一个月后返投资额25%的钻（1钻相当于1元人民币）；可通过推荐下线人员加入获得动态收益，第一代可获得第二代投资额3%-12%的金币奖励、第三代投资额1%-6%的金币奖励。会员获取的钻石和金币可以90%额度提现，也可在位于诸暨市的“呼之即来”超市消费。 2017年6月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分别成为高级报单中心、中级报单中心，分别可获得所属所有下线投资额的3%、2%的金币提成，负责给下属会员充值金币以及垫付提现款，并通过微信群管理下属会员，传达总公司的通知、宣传培训资料等，起到上传下达的衔接协调及管理作用，为该传销网络在诸暨市的扩大和发展起到积极作用。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至少60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被告人俞佳佳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60万元以上，被告人寿岳多收取172万元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寿岳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俞佳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陈东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1、杨某2、倪某及56名下级会员的证言，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起诉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基本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俞佳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佳佳在该传销组织中不起组织、领导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俞佳佳系“呼之即来”项目在诸暨的唯一一个高级报单中心，负责给下属会员充值，垫付提现款等，同时相关证据均证实被告人俞佳佳通过微信群转发该传销组织的宣传资料、通知等。部分下线会员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俞佳佳系该传销组织在诸暨最大的报单中心，随着平台越来越火，俞佳佳成为在诸暨这边的负责人，每当有招商会议，都是俞佳佳组织，每次也都是俞佳佳发言。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俞佳佳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协调、管理作用，在该传销组织在诸暨的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关于收取的360万元传销资金数额问题，该金额系根据经被告人俞佳佳核对的银行转账明细统计而来，均为下线人员充值缴纳，即使其中有部分资金系用于给下线会员的返利提现，也不能在收取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俞佳佳系情节严重，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俞佳佳、寿岳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及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佳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寿岳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应有权 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林勇 书记员应华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