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爱灵，女,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平，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洛阳市洛龙区科技园街道办事处西霍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风仙，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强，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爱灵、冯风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审判员独任制审理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爱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平，上诉人冯风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爱灵上诉请求：1.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风仙承担全责，赔偿齐爱灵损失452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冯风仙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齐爱灵有过错错误。一审认定齐爱灵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不当，判决明显偏袒冯风仙。根据齐爱灵提交的证据，冯风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齐爱灵无责任。案发现场的同事梁海燕、杨二希、李海燕、秦丽萍都没有看到齐爱灵和冯风仙相互撕打和争吵，同事杨二希在齐爱灵身边清楚的看到冯风仙拿修眉刀故意杀伤齐爱灵的脸部。唯独荆继辉一人看到齐爱灵和冯风仙有相互撕扯和争吵，明显在撒谎。案发现场的同事梁海燕、杨二希、李海燕、秦丽萍在公安机关录口供，没有串供的机会，梁海燕、杨二希、李海燕、秦丽萍四人的证言要高于荆继辉一人的证言效力。一审以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齐爱灵和冯风仙有撕扯和争吵错误。齐爱灵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方向是天津路公安分局仅查清齐爱灵面部的伤，是由冯风仙所为，但对于天津路公安分局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相互撕扯和争吵，齐爱灵不予认可。天津路公安分局第一次对冯风仙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齐爱灵申请复议，已经撤销，天津路公安分局对冯风仙第二次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又被齐爱灵起诉到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撤销，故一审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部分事实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齐爱灵的上诉请求。冯风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风仙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齐爱灵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冯风仙承担80%的过错责任，比例过高，明显偏袒齐爱灵。根据本案所有的证据和客观事实，齐爱灵应当对涉案纠纷至少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很清楚，涉案的纠纷是因双方相互撕打造成的，也根本不存在齐爱灵所称的拿修眉刀故意伤人，且齐爱灵对涉案纠纷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齐爱灵与冯风仙相处过程中，齐爱灵多次对冯风仙进行人格侮辱，是双方冲突的主要原因。直到现在齐爱灵还在持续侵犯冯风仙的名誉，导致冯风仙精神上备受煎熬。齐爱灵偷拿冯风仙卫生纸等，造成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剧，总之齐爱灵的多种过错，导致双方冲突发生。双方在涉案纠纷上，构成相互撕打的事实，齐爱灵对涉案纠纷存在明显过错，齐爱灵也应当受到治安处罚。因此，双方过错的划分不应当以行政处罚结果来认定，应当依照全案的证据和事实来判定。一审认定冯风仙承担80%的责任，比例太高，判决不公平。2.一审判决支持齐爱玲灵10天误工费错误。事实上齐爱灵的伤情不仅没有住院治疗，且也远远达不到误工的程度。一审认定10天误工费，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明显偏袒齐爱灵。3.齐爱灵主张的外购药3645元，不应当都给予支持。齐爱灵外购药与涉案伤情不具有关联性，且重要的是这些外购药物没有医生的医嘱，不应当都给予支持。4.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错误，不仅事实不清，且遗漏了应当扣减的冯风仙之前已经支付的1800多元费用。一审认定了当天荆继辉在医院为齐爱灵垫付了医疗费，垫付的医药费金额是1800多元，而且已经从冯风仙工资里扣了。垫付的1800多元费用性质，明显是冯风仙之前已经垫付的费用，应当在判决中给予扣除，但一审判决遗漏了此项费用。5.冯风仙对本案证据存留问题，持有很大疑问，冯风仙到一审法院参与调解案情和查阅案卷时，发现有包括齐爱灵影像照片夹在案卷里，但是直至庭审结束，冯风仙发现照片并没有存在卷宗里，也没有作为证据在庭审中出示。冯风仙希望二审能够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审理。6.齐爱灵起诉不仅没有依据，而且在之前的调解阶段就向冯风仙索要巨额的赔偿费，涉嫌讹诈，齐爱灵对冯风仙的身心和正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冯风仙的上诉请求。冯风仙辩称，冯风仙对一审判决结果不予认可，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冯风仙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齐爱灵辩称，一审依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属于非法证据，不应当被采信，冯风仙应当承担全责。请求二审支持齐爱灵的上诉请求。齐爱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80元、部分医疗医药费3645元、误工费2400元、伙食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25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9时许，冯风仙与齐爱灵在涧西区牡丹公园东门附近发传单时，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撕扯，撕扯当中致齐爱灵右面部受伤。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天津公（治）行罚决字[2018]10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事实作出如上描述，并认定冯风仙违法行为为一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冯风仙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三日。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申请复议，洛阳市公安局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书。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分局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天津公（治）行罚决字[2019]10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为：2018年5月3日9时许，冯风仙与齐爱灵在涧××××路与牡丹路口西公交站牌后东北处人行道上发传单时，冯风仙因琐事与齐爱灵发生撕打，致齐爱灵面部受伤。该处罚决定书认定冯风仙违法行为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冯风仙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三日，与原执行拘留时间折抵，不再送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依然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2018年7月11日，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根据洛阳市公安局天津路派出所的委托，出具（洛）公（物）鉴（伤）字[2018]647号《鉴定书》，认定齐爱灵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齐爱灵因此产生鉴定费80元。事发当天，齐爱灵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洛阳东方医院治疗，诊断为开发性面部损伤。诊断证明记载：患者以“刀划伤面部皮肤开裂、疼痛、出血半小时”为主诉来我科就诊。查体：右侧面部可见一长约3.5cm的皮肤裂伤，深达肌肉层，创缘整齐，创面可见活动性出血，轻度污染。处置：1.立即在局部浸润麻醉下行“右侧面部扩创清创术”；2.建议创伤后24小时内行预防破伤风杆菌感染治疗；3.定期（每2-3天一次）更换敷料，消毒创口，观察创口愈合情况。正常情况下术后7天拆线，具体拆线时间，须根据创口愈合情况决定；4.术后口服阿莫西林胶囊0.5g每次一片，每天3次；5.后期可行抗瘢痕治疗，不适随诊；6.定期复诊（术后30天来我科复诊，了解创口愈合情况）。原、被告均认可在医院当天荆继辉为原告垫付了一千多元的医疗费，后荆继辉将该费用从被告的工资里扣了。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冯风仙因琐事与齐爱灵发生撕打，撕打过程中致齐爱灵面部受伤，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对该侵权事实予以认定。原告称被告公然持刀向其脸部割了一刀，但从现有证据看，事发当时在场的秦丽萍、李海燕、梁晓燕、荆继辉证人证言均显示并未看到被告持刀伤人，事发后也未看到刀具，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持刀伤人。故根据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认定原、被告在撕打过程中致被告脸部受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损害发生的经过，认定被告应对原告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鉴定费80元，属于确定伤情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的发票，予以支持。对于美容费、换药拆线手术费以及内服药物费用，对于其中洛阳康达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华药店所产生的费用3645元，有销售凭证、药店开具的证明以及发票相互佐证，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其并没有住院治疗，且医嘱并未记载，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虽未住院，但根据诊断证明，其进行右侧面部扩创清创术，需定期更换敷料，术后七天拆线，必将影响个人工作、生活，但原告主张误工费计算30天，计算天数过长，按10天进行计算；关于误工费标准，以原告所提交的《协议书》约定的薪酬为80元/天为标准，故误工费为800元。对于精神损失费，本案原告所受到的伤害并未造成非常严重后果,因此,不予支持。综上，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4525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36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冯风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爱灵3620元；二、驳回原告齐爱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元，减半收取57元，由被告冯风仙负担20元，原告齐爱灵负担3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齐爱灵一审提交的洛阳康达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华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3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元，开票日期2018年5月6日，发票印制日期2019年4月；洛阳康达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华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2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元，开票日期2018年5月20日，发票印制日期2019年4月；洛阳康达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华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4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元，开票日期2018年5月27日，发票印制日期2019年4月。2.齐爱灵一审提交的民生药业集团河南民生大药房有限公司长寿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4张，票面金额分别为50元，开票日期2018年5月24日2张，开票日期2018年5月27日2张，发票印制日期2019年4月。以上金额计：650元。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损失数额的认定及责任承担。第一，关于齐爱灵的损失数额。1.医疗费。齐爱灵提交洛阳康达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建华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9张及民生药业集团河南民生大药房有限公司长寿药店出具的河南通用定额发票4张，金额总计650元。发票上书写的开票日期均在发票印制日期之前，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形式，不予采信。本院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不予认定。齐爱灵主张的其余医疗费数额，冯风仙未提供证据否定，本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事发当天，河南科技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洛阳东方医院为齐爱灵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定期（每2-3天一次）更换敷料，消毒创口，观察创口愈合情况，正常情况下术后7天拆线，具体拆线时间，须根据创口愈合情况决定；定期复诊（术后30天来我科复诊，了解创口愈合情况）。齐爱灵主张误工费计算30天，一审认为其主张的天数过长，未予采纳，并根据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考虑术后7天拆线情况，酌定误工费计算10天，并无不当。3.冯风仙上诉称应扣除案外人荆继辉为齐爱灵垫付的医疗费1800元，齐爱灵认为系雇佣人荆继辉给齐爱灵付的，不同意扣除，双方又未提供该部分医疗费票据及手续，一审未处理，二审不宜处理。第二，关于赔偿责任。双方对发生冲突的事实不持异议，齐爱灵在冲突过程中受到伤害，于当天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洛阳东方医院进行诊疗，该伤害系由冯风仙侵权所造成，冯风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到齐爱灵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酌定齐爱灵自担20%及冯风仙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当。齐爱灵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风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风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爱灵3100元；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齐爱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元，减半收取57元，由冯风仙负担17元，齐爱灵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元，由冯风仙负担80元，齐爱灵负担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