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良妥，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坚，广东康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栏，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理福，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良妥因与被上诉人梁月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7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良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月栏立即返还484089元及利息给林良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计至梁月栏还清时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月栏承担。事实及理由：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林良妥支付梁月栏的款项306089元之外，林良妥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24日，还通过中国银行账号6xxx0（户名：林良妥）共转账21笔总额476492元到梁月栏7xxx8的账号，于2014年2月27日转账90000元到梁月栏6xxx2的账号。林良妥共转账566492元（476492元+90000元）给梁月栏，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306089元，林良妥共支付给梁月栏872581元（566492元+306089元）。即使一审判决认定梁月栏支付给林良妥406728元，那么梁月栏仍然要返还不当得利465853元（872581元-406728元）。再加上林良妥支付的房屋装修款，梁月栏应立即返还484089元及利息给林良妥。综上所述，请支持林良妥的上诉请求。梁月栏答辩称：一、林良妥上诉所称曾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66492元给梁月栏属实，但是实际上林良妥用6xxx0账户转账到梁月栏7xxx8账户的款项共49笔，而不是21笔，金额共为2751686元，而不是476492元。林良妥还有很多笔转账记录故意隐瞒不提供，实际是想达到非法证明其主张的目的。林良妥在二审举证的动机明显不良。林良妥只是做一般的装修工作，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转给梁月栏。林良妥向梁月栏转账如此多是因为梁月栏在淘宝网开了一间网店，梁月栏为了做实做大其银行卡的流水，让林良妥以梁月栏弟弟的淘宝账号为梁月栏刷单做虚假交易，收到款后再打款回梁月栏。所以双方中国银行转账的往来都是刷单的虚假转账往来，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并非是梁月栏收到林良妥的款项。二、林良妥在二审中提供的中国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并不属于新证据。三、从梁月栏提供的双方中国银行账户和淘宝账户大量的转账记录来看，双方转账往来的数额根本不符合正常款项往来。现林良妥持该不正常且已超过三年以上的转账记录请求以不当得利返还，明显已过诉讼时效。林良妥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月栏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484089元及利息给林良妥（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立案之日起计至梁月栏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梁月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良妥与梁月栏曾是男女朋友关系。林良妥的微信号为lxxx1，支付宝账号为4xxx；梁月栏的微信号为lxxx，支付宝账号为lxxx。账号为2xxx的支付宝账号登记用户名是林良妥，绑定的是梁月栏手机号码。2013年，梁月栏（买方、乙方）与案外人朱星河（卖方、甲方）、阳江市鸿辉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方）签订《房屋转让合约》，约定：买卖双方通过居间方出售及购入位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xxx房的住宅；成交价为549800元；该房转让款通过分三期付款方式支付；第一期：本转让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11日）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给甲方；第二期：待甲方新房地产权证出后需支付购房款340000元到银行赎证，待银行领出房地产权证后7天内，甲方需配合买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第三期：乙方在拿到新房地产权证到银行贷款，银行放款当天需支付购房余款189800元等等内容。2014年4月10日，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产权证号为阳0xxx，登记权利人为梁月栏。林良妥认为，其已为梁月栏支付了首期购房款160000元，累计银行转账23笔款项共75810元到梁月栏账户，累计支付宝转账68279元给梁月栏，还为梁月栏支付了180000元装修费用，梁月栏应返还上述款项484089元。庭审中，梁月栏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现该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并过户；对于林良妥所主张的购买装修材料费用和装修人工费不予认可；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给林良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支付了16371元给林良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共支付了1011785元给林良妥；登记在林良妥名下账号为2xxx的支付宝账户虽然捆绑的是其手机号码，但不是其本人使用；林良妥因为经营生意所需，多次向其借款；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是按等额本金的还款方式还款，开始时每个月需还款2900元，最后一次还款是2530元左右。梁月栏提供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梁月栏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6xxx）分别于2014年5月30日、6月1日转账50000元、100000元至林良妥账户（账号：6xxx）；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梁月栏通过微信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3月25日、7月12日、10月23日、10月26日转账370元、2000元、2000元、2001元。10000元至林良妥微信账户，上述款项合计16371元；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梁月栏在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602785元至林良妥名下账号为4xxx的支付宝账户，转账409000元至林良妥名下账号为2xxx的支付宝账户。林良妥主张，涉案房屋是林良妥与梁月栏共同向案外人朱星河购买，由梁月栏签订合同，房屋登记在梁月栏名下；梁月栏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到林良妥支付宝账户的款项，林良妥已在收到款项后即时或在当天将款项转账给梁月栏指定的他人账户，该部分款项是因梁月栏从事淘宝生意，需要通过林良妥的支付宝账户过账使用；登记在林良妥名下账号为2xxx的支付宝账户由梁月栏使用，不是林良妥使用；涉案房屋在银行按揭时，每个月还款2300元至2500元左右，不超过3000元。林良妥提供账户交易历史证实，林良妥于2013年11月19日转账160000元到梁月栏账户（6xxx）；提供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通过其名下账户（账号：6xxx5）转账共77810元到梁月栏账户（账号：6xxx1）；提供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共68279元至梁月栏银行账户；提供支付宝账单11份证实，林良妥支付宝账号在2014年10月13日、10月20日、10月26日、10月30日、11月25日、12月2日、12月9日、12月23日、2016年3月26日、4月12日、4月21日收到梁月栏转账支付的款项90000元、1560元、1372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2500元、30000元、17000元后，均是即时或在收到款项当天将相应数额的款项转账给董姓、袁姓、梁月栏本人或沙姓人员的账户，上述款项共362432元；提供收款收据、出货单、送货单、网上购物订单、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记录，主张其已为涉案房屋投入的装修款（包括装修材料款及支付装修工人报酬）合计约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良妥以梁月栏没有合法根据而收取其诉请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梁月栏返还款项，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梁月栏是否对林良妥构成不当得利。坐落于阳江市江城区xxx房的房屋经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登记为梁月栏个人名下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之规定，该经依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已发生效力，予以认定。林良妥主张该房屋由其与梁月栏共同向案外人朱星河购买，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来看，林良妥已为梁月栏名下的涉案房屋支付了购房款160000元，除此外，林良妥还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每个月均会通过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元至4000元不等的金额至梁月栏账户，合共146089元（77810元+68279元），林良妥支付的上述每月款项数额与双方陈述的涉案房屋每月需支付的供款数额大致相当，应认定是林良妥为梁月栏支付的涉案房屋供楼款。林良妥主张已为涉案房屋支付的装修材料款和装修人工费共约180000元，因其所提供的收据、送货单、网购截图等不是正式发票，可靠性不高，证明力较低，且梁月栏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林良妥该主张不予采纳。林良妥请求梁月栏返款该装修费用180000元，不予支持，并由此认定林良妥共为梁月栏涉案房屋支付了306089元（160000元+77810元+68279元）。梁月栏曾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林良妥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给林良妥16371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林良妥主张其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上述150000元，梁月栏微信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梁月栏委托其装修大润发租赁的店铺所使用的装修款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且梁月栏不予认可，故对林良妥该主张不予采纳。梁月栏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至账号为2xxx的支付宝账户409000元，予以确认。由于该支付宝账户绑定的是梁月栏手机号码，交易信息由梁月栏掌握，不能认定该账户的款项全部由林良妥控制支配，因此该409000元不应认定为梁月栏交付给林良妥的款项。梁月栏在2014年10月13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林良妥账号为4xxx的支付宝账户的602789元，林良妥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中的11笔款项（共362432元）在收到梁月栏转账交付的款项时，林良妥即将该相应数额的款项转账至他人或梁月栏账户，该情况与林良妥所主张的梁月栏使用其账户用于淘宝生意走账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该362432元也不应认定为梁月栏支付给林良妥的款项。对于余下的240357元（602789元－362432元），林良妥主张也是梁月栏用于走账，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梁月栏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林良妥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梁月栏实际支付给林良妥的款项为406728元（150000元+16371元+2403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林良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由林良妥负担。二审期间，林良妥提供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林良妥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24日，共转账22笔合共566492元给梁月栏。梁月栏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林良妥明显故意隐瞒该账户双方还有大量的转账记录，证明林良妥是想隐瞒法庭，达到非法证明的目的。梁月栏提供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淘宝交易记录，拟证明双方存在虚假刷单转账的情况，林良妥并非真实转账给梁月栏。梁月栏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在2013年7月5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相互存在大量汇款，其中梁月栏分10次共转账385600元给林良妥，林良妥分52次共转账2930445元给梁月栏；游戏币交易币总数量为2958140个。林良妥质证意见：这些交易流水都是真实的，但从2013年7月11到2013年9月25日的银行转账是走流水，后面的转账是买房；淘宝交易是其和“猪栏记”进行的游戏币交易，这些游戏币有刷单，也有真实的交易。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良妥主张其与梁月栏之间的资金流水难以区分具体的类型和金额。本院认为：林良妥主张为梁月栏支付了购房款和装修款等共484089元，但梁月栏未予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因而提起本案纠纷，故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月栏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林良妥主张梁月栏构成不当得利，应举证证明梁月栏因林良妥的支付行为获得利益，且梁月栏取得该利益没有合法的根据。从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淘宝、支付宝账户往来看，双方除正常的资金往来（购房、供楼、借款等）外，还存在代为支付款项，利用账户进行非法走账等行为，上述往来与梁月栏购房及装修期间重合，而林良妥明确表示双方账户所涉的往来难以准确分清具体的性质及其金额，因此，本案从数额上林良妥未能举证证明梁月栏因林良妥的支付行为获得利益。另外，双方发生上述往来时属于男女朋友关系，而林良妥是自主支付上述款项给梁月栏，由此可知林良妥汇款时是基于自己的意愿或双方的合意，即其支付款项时是有基础事实依据的，因此，从性质上林良妥亦未能举证证明梁月栏收取款项没有合法的根据。综合上述分析，林良妥未能举证证明梁月栏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举证不能得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林良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1元，由林良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许佩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