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杰，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娟，湖南金州（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彩桃，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钟伸，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某，男，2006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湘阴县。法定代理人：宋彩桃（系钟某之母），女，现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湘阴县湘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杨杰因与被申请人宋彩桃、钟伸、钟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湘06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杨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娟娟，被申请人宋彩桃以及宋彩桃、钟伸、钟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建立的有偿代理关系，不将再审申请人应获得的90万元利润分红从返还给被申请人的款项中扣除，仅仅判决被申请人支付七个半月劳动报酬属认定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再审申请人代各位被申请人垫付的有关费用应当从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二审没有扣除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再审申请人不向被申请人返还任何款项，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宋彩桃、钟伸、钟某共同辩称，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的委托协议，再审申请人主张存在有偿委托关系属无稽之谈，二审判决被申请人按照5000元每月支付再审申请人报酬正确。同时，再审申请人主张各项垫付费用均没有事实依据。宋彩桃、钟伸、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占用原告的人民币112万元，并自被告收到款项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彩桃与案外人钟春（已过世）原系夫妻关系，钟伸、钟某系宋彩桃与案外人钟春之子。杨杰系宋彩桃侄子。钟春生前与案外人倪友亮、朱凤奎合伙经营了一家碎石场。2018年5月，钟春因病去世，杨杰代为处理了钟春的丧事事宜。2018年6月，杨杰进入钟春、倪友亮、朱凤奎三人合伙经营的碎石场工作。宋彩桃陈述称当初她与杨杰就杨杰的待遇问题进行了协商，约定杨杰在碎石场工作期间的工资为5000元／月。杨杰称是宋彩桃有偿委托他进入碎石场工作，宋彩桃曾口头答应他除去开支以后的分红由杨杰与宋彩桃对半分。双方各执一词，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8年12月24日，在杨杰的参与协调下，钟伸、宋彩桃与倪友亮、朱凤奎就碎石场的退伙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一份“退伙协议书”，协议第二条载明朱凤奎、倪友亮共计返还280万元给钟伸、宋彩桃，280万元中100万元为入伙股金、180万元为分红。协议的其他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同日，钟伸向朱凤奎提供了一张条据指示朱凤奎将退伙资金直接汇入杨杰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卡号为6212********）。朱凤奎和倪友亮于2018年12月24日和2019年1月15日分四次将200万元转入杨杰的账户上，杨杰亦认可收到200万元的转账。杨杰收到转账后付现5万元给原告并于2019年1月15日通过转账的形式将83万元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上，原告对收到被告支付的88万元予以认可。另查明，杨杰代钟春偿还其欠杨某的10万元借款，于2018年9月30日代钟春偿还其欠湖南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泥湖支行的20万元贷款。钟伸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持杨杰的银行卡在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水芙蓉城支行取款10万元，但钟伸表示是因为他于2018年6月存入20万元在杨杰的账户上因此他才拿杨杰的卡取款10万元，他还有10万元在杨杰的卡上。钟伸为证实上述事实于2019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钟伸与杨杰于2018年6月在××镇支行存款20万元的视频资料及存款原始凭证，根据一审法院从××镇支行调查了解的情况该行的机器设备只保存3个月以内的视频资料，一审法院从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户名为杨杰于2018年6月的银行流水记录中未体现杨杰于当月存入或转入20万元的情形。杨杰另认为他在管理碎石场期间的开支69610元（其中为碎石场购买配件及公司支出31510元、为管理碎石场需要购买烟酒等开支38100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并表示如杨杰的上述费用符合情理则在宋彩桃等人办理退伙事宜期间就应当扣除。杨杰在碎石场工作了7个多月时间且杨杰在进入碎石场工作前从事水上回收废油行业。另钟春的父母钟运资、姜友田均表示放弃对上述280万元遗产的继承权。宋彩桃、钟伸在起诉后申请追加钟某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宋彩桃、钟伸、钟某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了（2019）湘0624民初12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杨杰的银行存款115万元或其他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杨杰应返还给三原告数额的确定。关于焦点一，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杨杰从案外人倪友亮、朱凤奎处获得款项实际上是属于三原告所有，杨杰占领应属于三原告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且给三原告造成了实际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三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予以支持。杨杰为抗辩称其与原告系有偿委托合同并且约定了报酬为分红的一半的情况向法院提供了证人杨某以及宋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宋彩桃之间存在有偿委托合同，但证人杨某、宋某2均不能直接证明杨杰与宋彩桃之间存在有偿委托合同，在杨杰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应由杨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杨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双方对杨杰收到案外人倪友亮或朱凤奎转账200万元的情况均无异议。三原告对收到杨杰支付的98万元款项无异议，其中5万元直接支付现金给原告、83万元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上、杨杰代钟春偿还案外人杨某的10万元借款。杨杰另认为他代钟春偿还了20万元银行贷款、原告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拿他的银行卡取款10万元、杨杰在经营碎石场期间的开支69610元以及他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钟伸，上述款项均应当予以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杨杰主张的其代钟春偿还的20万元银行贷款，经一审法院找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泥湖支行核实及调查取证的情况可以确定杨杰已于2018年9月30日代钟春偿还了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泥湖支行的20万元贷款，因此该笔20万元应当从被告杨杰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杨杰主张的第二项10万元，根据一审法院从湘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水芙蓉城支行调取的视频资料及钟伸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能够确定钟伸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从杨杰的卡上取款10万元的事实。但钟伸称该笔10万元系他先存入了20万元在杨杰的卡上，故他从杨杰的卡上取款10万元，杨杰还应当支付10万元给他。钟伸为证实上述陈述理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视频资料及银行流水，根据一审法院从××镇支行了解的情况3个月以外的视频资料已经无法调取，一审法院调取的杨杰于2018年6月的银行流水明细亦未显示杨杰于当日存入或转入20万元的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钟伸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从杨杰的卡上取款10万元应当从杨杰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关于杨杰主张的第三项合伙期间的开支69610元（其中为碎石场购买配件及公司支出31510元、为管理碎石场需要购买烟酒等开支38100元），杨杰提供的金额共计为381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是用于碎石场管理期间的开支。杨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金额为31510元）亦无法直接体现杨杰为碎石场购买零配件所花费的费用金额及明细，仅凭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无法达到杨杰的证明目的。并且杨杰在直接参与处理原告与案外人倪友亮、朱凤奎退伙事宜期间，未将上述账目纳入退伙的账目处理或者纳入退伙事宜的账目而未能通过审批，无论是出于何种情况导致该账目未能在原告退伙时进行处理，杨杰均存在过错。综合上述两点，一审法院对杨杰主张将69610元从其应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杰主张其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钟伸的情形，杨杰仅提供了其朋友徐浩的证人证言证实上述情况，在钟伸未予认可且杨杰未提交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对杨杰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杨杰在取得款项后共计支付了128万元给三原告，杨杰还应返还72万元给三原告。考虑到杨杰在钟春死亡后为了维护三原告的利益进入碎石场工作7个多月及杨杰之前进入碎石场之前从事水上回收废油行业，杨杰这7个多月的工资损失应当给予补偿，补偿标准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金额为38267元（61227元／年÷12个月×7.5个月）。综上，杨杰应返还681733元给三原告。三原告另主张按杨杰自收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资金占用费。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早要求杨杰返还款项的证据，故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19年6月3日开始计算。三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杨杰应以68173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判决：一、限杨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宋彩桃、钟伸、钟某681733元及资金占用费（以68173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宋彩桃、钟伸、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0元，由杨杰负担8000元，宋彩桃、钟伸、钟某负担4440元。杨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杨杰在案外人钟春因病去世后代为处理钟春丧事，接受宋彩桃委托，主动放弃自己的生意进入钟春与他人合伙经营的碎石场工作，领取碎石场退伙和分红款后又代为接收保管，其友善精神值得倡导，但接收保管期间处置该款应及时与宋彩桃沟通，不得私自处置，对导致纷争存在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杰接收退伙和分红款200万元后，除宋彩桃自认的88万元外，代为处置的偿还杨某的10万、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20万元、代为支付给上诉人钟伸的10万元共计40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扣除外，剩余72万元除应支付杨杰报酬外，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杨杰上诉提出宋彩桃曾多次表示碎石场的分红与自己平分且有第三人杨某和通话录音证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某并不能直接证明杨杰与宋彩桃之间存在有偿委托合同，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杨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未予采纳。杨杰上诉还提出在碎石场的管理期间，因购买配件、烟酒等共计花费69610元应该扣减，经查，杨杰提供的金额共计为381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是用于碎石场管理期间的开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金额为31510元）亦无法直接体现是为碎石场购买零配件所花费的费用金额及明细，其请求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杨杰在碎石场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因双方存在争议，原判参照上年度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行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合法有据，对杨杰的劳动报酬在退伙和分红款中进行扣减，处理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7元，由上诉人杨杰负担。在再审过程中，杨杰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的证据，宋彩桃、钟伸、钟某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杨杰提交的四份汇款凭证、湘阴县南杨废油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有关税务票据、岳阳市春雷学校两份收据及委托教育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宋彩桃、钟伸、钟某提交的岳阳市春雷学校出具的证明、公安部门调解协议、微信截图、杨杰单方签名的有偿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1、杨杰于2018年7月2日至9月29日分四次向钟春账户汇款共计10100元;2、岳阳市春雷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钟某的学杂费及零食费共计37000元由宋彩桃交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1、杨杰与宋彩桃、钟伸、钟某之间究竟成立什么法律关系；2、杨杰主张为各位被申请人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予以认定。关于焦点1，杨杰主张其与宋彩桃、钟伸、钟某之间是有偿委托关系，而宋彩桃、钟伸、钟某则主张双方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是雇员从事雇主指示或授权的工作，雇主支付相应劳动报酬，本案中杨杰根据宋彩桃的指示，到宋彩桃亡夫钟春参股的碎石场从事管理工作超过半年时间，据宋彩桃陈述，当时约定每月报酬为5000元，但宋彩桃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已按月向杨杰支付劳动报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就迟延支付劳动报酬达成一致，相反，在一审判决确定宋彩桃、钟伸、钟某应按7.5个月的时间向杨杰支付劳动报酬之后，宋彩桃、钟伸、钟某并未提出异议，这也足以反证宋彩桃、钟伸、钟某此前并未向杨杰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双方之间不符合提供劳务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一、二审认定双方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明显不当。杨杰作为宋彩桃的亲属，因宋彩桃的丈夫死亡，应宋彩桃的请求，在短时间内为宋彩桃无偿提供帮助是合理的，但在长达超过半年的时间内，杨杰放弃自己经营的业务无偿为宋彩桃管理宋彩桃亡夫钟春参股的碎石场则明显有悖常理，再结合宋彩桃、钟伸、钟某一致同意将大部分退股款及分红转入杨杰账户、杨杰用此款为钟春偿还大额债务等事实以及证人杨某等的证言，本院认为杨杰与宋彩桃、钟伸、钟某之间成立有偿委托关系更符合客观实际。对于杨杰因从事委托行为应获得的报酬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杰主张应获得分红的50%即90万元作为报酬，但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此有明确约定，本院综合考虑杨杰在从事委托行为中所付出的努力，宋彩桃、钟伸、钟某因杨杰委托行为而产生的收益等因素，确定杨杰因从事委托行为应获得的报酬为分红的20%即36万元。关于焦点2，杨杰在庭审中主张为各位被申请人垫付的费用包括以下四项，下面逐一进行分析认定：一、杨杰主张于2018年7月2日至9月29日分四次向钟春账户汇款共计10100元用于帮钟春还房贷，杨杰已经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宋彩桃、钟伸、钟某并未提交有力反证予以推翻，对此本院予以认定；二、杨杰主张为钟某垫付学杂费及零食费共计37000元，因岳阳市春雷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钟某的学杂费及零食费共计37000元由宋彩桃交纳，对此本院不予认定；三、杨杰主张其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钟伸，但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四、杨杰主张在碎石场的管理期间，因购买配件、烟酒等共计花费69610元应该扣减，由于碎石场已进行结算，因碎石场支出的费用理应在成本中予以计算，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杨杰接收退股和分红款200万元后，除一、二审认定的宋彩桃自认的88万元、代为处置的偿还杨某的10万、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20万元、代为支付给上诉人钟伸的10万元外，还应予扣除杨杰因从事委托行为应获得的合理报酬36万元及杨杰帮钟春还房贷的10100元，剩余349900元应予返还宋彩桃、钟伸、钟某，并以34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6民终2927号民事判决及湘阴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4民初1295号民事判决；二、限杨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彩桃、钟伸、钟某349900元，并以349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宋彩桃、钟伸、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减半收取7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0元，由杨杰负担6000元，宋彩桃、钟伸、钟某负担6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7元，由上诉人杨杰6000元，宋彩桃、钟伸、钟某负担4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夏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