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玉林财经学校，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教育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9004993380699。 法定代表人：欧坚，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岐，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明，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广西玉林财经学校（以下简称财经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罗兴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经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承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曾于2010年8月通过招拍挂中标了上诉人的食堂，并签订合同期为2010年至2015年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事实。上述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未经招拍挂等程序，就直接与上诉人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合同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其行为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应认定合同无效。二、如果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有效，但玉林市财政局要求整改被迫终止履行，根据第6条约定，上诉人已经充分告知了被上诉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减少损失已经尽力。因此，本案如有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与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三、一审判决依据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被上诉人预期经营可得利益证据不足。1.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预期经营可得利益是不应当得到支持。2.实际经营行为具有不确定风险性，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不可能亏损有违客观实际情况及常理。3.如被上诉人继续经营也应当支付相应的承包金，价格评估结论书没有扣除相应的承包金开支，明显不合理。4.价格评估结论写明“本次评取8%利润率计算”，但采取的计算公式中又为“10%利润率”，存在矛盾，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罗兴明辩称，被上诉人从2010年就开始为期5年承包食堂，到期后，就续签了涉案合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存在违约，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所有责任。一审判决是合情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 罗兴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财经学校赔偿给罗兴明造成的餐用具直接经济损失51495元；2.判决财经学校不继续履行与罗兴明签订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应赔付合同期内营业损失共计人民币371470元；3.判决财经学校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4.判决财经学校评估费16804元；5.判决赔偿此次往返车旅费和精神损失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财经学校是一间培养财经专业知识人才的中等专业学校，经费来源为全额拨款，办学土地为政府划拨，举办单位玉林市财政局。2015年6月8日，财经学校校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财经学校食堂由罗兴明承包。2015年7月1日，财经学校与罗兴明签订《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约定财经学校把学校食堂承包给罗兴明经营，承包期限5年，即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合同还就承包金、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罗兴明、财经学校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2月2日，玉林市财政局对财经学校单位财务进行专项检查，认为财经学校单位食堂及小卖部的承包未经过招投标等程序，不符合《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和规范玉林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源有偿使用收入管理通知》（玉政【2009】164号）“三、……出租、出让国有资产必须坚持‘公开、公正、公平’原则，采取拍卖、招投标、协议转让及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进行”的规定，作出《玉林市财政局关于广西玉林财经学校财务专项检查工作的处理决定》玉市财监决【2018】12号，责令财经学校按有关规定进行整改。2018年6月25日，财经学校作出《关于终止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通知》，终止财经学校与罗兴明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罗兴明不同意终止合同，2018年7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财经学校终止合同属于违约，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018年11月8日，该院作出（2018）桂090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财经学校终止履行合同属违约行为，驳回罗兴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判决书生效后，罗兴明要求财经学校赔偿，双方意见不一致。就赔偿问题，2018年12月5日，罗兴明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期间，罗兴明向该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对罗兴明留存在财经学校处的餐用具、设备价值及承包财经学校食堂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就餐用具、设备价值问题，2019年11月21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评值价桂09**-19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罗兴明留存在财经学校处的餐用具、设备价值51495元，评估费5000元。至于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问题，同日，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9]评值价桂09**-19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罗兴明承包食堂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371470元，评估费11804元。上述评估费用，罗兴明已预交。 一审法院认为，罗兴明与财经学校签订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未满，财经学校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有生效民事判决书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财经学校辩称，合同缔约双方存在过错，造致不能履行，双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履行合同中财经学校没有违约，终止合同履行没有造成罗兴明经济损失，财经学校不应承担责任等，财经学校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财经学校违约，应对违约给罗兴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罗兴明的损失包括留存在财经学校处的餐用具、设备价值损失及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损失两部分。经评估机构评估，罗兴明留存在财经学校处的餐用具、设备价值51495元，罗兴明承包食堂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371470元。上述餐用具、设备价值，因财经学校终止履行合同，失去使用价值，给罗兴明造成损失，财经学校应予赔偿。罗兴明承包食堂合同期满内预期营业收益为371470元，由于财经学校终止履行合同，罗兴明不能实现预期收益，造成了损失，财经学校应予赔偿。评估费用因财经学校终止履行合同而产生，是财产损失的一部分，财经学校应当赔偿。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本院作为定案证据。罗兴明请求支付车旅费和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财经学校赔偿餐用具、设备价值损失51495元给罗兴明；二、财经学校赔偿承包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损失371470元给罗兴明；三、财经学校支付评估费16804元给罗兴明；四、驳回罗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财经学校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财经学校与罗兴明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广西玉林财经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但财经学校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有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财经学校作为发包方，明知食堂的承包应当进行招投标等程序，但其在未经过招标程序，仍和罗兴明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全面实现，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罗兴明未全面履行审查的义务，亦有过错。本院经过综合考量，认为财经学校与罗兴明应按8:2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即财经学校赔偿餐用具、设备价值损失41196元（51495元×80%）、收益损失297176元（371470元×80%），支付评估费13443.2元（16804元×80%）给罗兴明。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可作为定案证据。财经学校主张涉案合同无效、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及价格评估结果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财经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被上诉人罗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玉林财经学校赔偿餐用具、设备价值损失41196元给被上诉人罗兴明；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玉林财经学校赔偿承包合同期满内营业收益损失297176元给被上诉人罗兴明； 四、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上诉人广西玉林财经学校支付评估费13443.2元给被上诉人罗兴明。 上述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广西玉林财经学校负担6072元，罗兴明负担1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0元，由广西玉林财经学校负担6072元，罗兴明负担1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庞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