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1民初531号 原告：张贵斌，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波，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448458。 被告：谢登常，男，汉族，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487264。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353778。 被告：董艳红，女，汉族，1980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487264。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重庆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1710353778。 原告张贵斌与被告谢登常、董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川1521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被告董艳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川15民终2224号民事裁定，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的（2018）川1521民初405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贵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代波，被告董艳红及其二被告诉讼代理人田雨、马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贵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4438000元;2.由二被告承担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利息自2015年11月5日起算至付清借款为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为夫妻，被告谢登常与原告是同乡同学，工作经营中经常相互帮助，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原告曾在被告谢登常开办的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当时二被告经营多家公司，业务越做越大。2012年至2015年6月3日，二被告以夫妻共同生活及其经商所需为由，分13次向原告借款共计本金4438000元。借款时二被告均以夫妻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未约定还款期，原告向被告谢登常支付本金部分自有，部分为向亲朋好友筹措，付款方式多为银行转账。2015年6月8日，因原告发现二被告债务越来越多，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二被告承若半年后返还，原告与二被告就借款还款时间协商后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双方确认被告借款4438000元及己付清利息至2015年6月3日，并约定借款人继续使用借款：“一、借款金额4438000元，三、借款利息为月息2%，从2015年6月4日起开始计息，每月4日支付利息；四、还款日期2015年12月4日，到期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还清本息；五、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月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乙方支付使用期间的利息，乙方逾期未返还部分（包括本金及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甲方；六、争议解决方式：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未果可由任意—方依法向出借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借款协议》签订时，因被告董艳红出差在外，由被告谢登常与原告签订。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原件由原告交付被告谢登常后当面撕毁。后二被告违背双方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仅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2月4日还款日，被告拒绝偿还本金和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 被告谢登常辩称，原告与被告谢登常未签定原始的13笔协议，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以及还款期限；案涉款项并未全额支付；本案的借款协议非被告谢登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签到期间，被告谢登常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已无法辨识自己的民事行为；借款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并且被告谢登常多支付了相应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若查明原告涉嫌诈骗，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董艳红辩称，同被告谢登常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时补充:被告董艳红不承担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也未有共债共签的意思表示，加之董艳红长期生活在重庆，在客观上根本不可能参与案涉公司的经营。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伙经营协议，原告与被告谢登常仅是挂靠经营案涉公司，所以被告董艳红不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张贵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借款协议》。证明原告借款给二被告4438000元的事实。 第三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6页、最后一次付息凭证。证明原告履行借款出借义务的事实。 第四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账册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无关。 第五组：《合伙经营协议》《清算协议书》《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的权利义务及双方先后两次进行了合伙事务结算，确定了清算和分配协议。 第六组：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账册。证明原告在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应该获得的工资以及其爱人的两张信用卡由公司掌控，用于购买公司材料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第七组：原告民生银行个人账号账单，证明原告为履行合伙协议进行的转账。 第八组：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收据。证明原告支付1850000元融资款的事实。 第九组：原告与谢登常公司会议主管谢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及到公司的原告所有的银行信用卡在公司合伙经营期间由被告董艳红掌管并刷卡的事实经过。 第十组：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变更证明。证明被告董艳红系公司股东，被告谢登常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被告董艳红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谢登常、董艳红对原告张贵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明《借款协议》上被告谢登常的签字无异议，但该协议是在被告谢登常患有抑郁症情况下签署的，非被告谢登常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对该借款协议项下的13笔借款应该以原告实际履行的为准；对第三组证据，原始付款银行流水被告无法核实，原告转账的账户属于被告谢登常，原告如果能够举证相关的银行流水且与本案相关，我们对对应支付给被告谢登常相关的借款才予以认可，对最后一次付息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即使被告谢登常在此期间支付了相关利息，在此之前，被告谢登常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息，二被告不应再继续承担还款之责；对第四、五组证据，对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谢登常于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乙方张贵斌每月30000元，共计62个月，本案二被告举证的证据证明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9月20日之前；对第六组证据，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民生银行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八组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第十组股东变更证明，因原告未提交工商登记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认可。 被告谢登常、董艳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门诊病历及处方。证明被告谢登常2016年期间患有抑郁症，签订《借款协议》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 第二组：银行流水（民生银行、平安银行）。证明被告谢登常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6年10月14日共计向原告张贵斌及其配偶转款6647740.61元，已经归还所有款项。 第三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三张。证明被告谢登常向原告张贵斌指定的代理人陈晓虎转款215300.93元。 第四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被告董艳红长期生活在重庆，而被告谢登常生活在成都，被告董艳红不具备从事夫妻共同经营的条件。 第五组：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庭审笔录。证明4000000元的转款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被告谢登常明确在（2018）川1521民初4059号案件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具体如下： 第六组：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谢登常付款229294.41元给原告张贵斌。 第七组：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谢登常已经付款3465899元给原告张贵斌。 第八组：张贵斌付款明细3份、付款凭证，证明谢登常已付款10881289.09元给原告张贵斌。 第九组：二被告的离婚证。证明二被告离婚的事实。 原告张贵斌对被告谢登常、董艳红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谢登常患有抑郁症而丧失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该组银行流水是在原告与被告合伙经营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及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相互经济往来，原告的信用卡由被告董艳红掌控消费而产生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从来没有过转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董艳红不承担相关义务，在签订合同期间，二被告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并且董艳红与谢登常共同经营了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共同股东。对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合伙协议与借款协议无关联性，但是银行4000000元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对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谢登常系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两个公司等同于谢登常，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无关。对第八组证据载明的金额，与本案无关。对第九组证据，只能证明二被告于2017年1月离婚，借款债务实际发生在2015年6月8日确定的总债务，能证明被告董艳红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债务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使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张贵斌与被告谢登常系同学关系，双方之间有多次的经济往来。2015年6月8日，原告张贵斌（甲方/出借方）与被告谢登常（乙方/谢登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原借款甲方以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均已确认收到，具体借款日期及金额如下：2012年6月13日7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300000元；2012年11月1日100000元；2012年11月1日600000元；2012年11月2日200000元；2012年11月27日500000元；2013年2月20日500000元；2013年3月5日500000元；2013年3月25日200000元；2013年4月9日100000元；2013年4月15日300000元；2013年7月16日300000元；2015年6月3日138000元。以上借款的利息已按原协议支付至2015年6月3日，以上所有借款，借款人将继续使用。经甲乙双方重新商定，达成以下共识：一、借款金额（人民币现金）：4438000元（大写：肆佰肆拾叁万捌仟元整）。三、借款利息为月息2%，从2015年6月4日起开始计息，每月4日支付利息。四、还款日期2015年12月4日，到期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还清本息。五、违约责任：乙方如未按月支付利息，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乙方支付使用期间的利息。乙方逾期未返还部分（包括本金及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支付甲方……”。2016年2月6日，被告谢登常支付原告2015年8月5日-2015年11月4日的利息260725元。另,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4日之间，被告谢登常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张贵斌转款44915.62元（分别为：2015年6月26日20000元、2015年7月31日为10000元，2015年8月4日9915.62元，2015年10月14日5000元），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被告谢登常于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转款574376.01元（分别为2015年11月24日40000元，2015年12月3日5000元，2015年12月14日86908.64元，2015年12月25日10000元，2016年1月21日3600元，2016年2月2日11232.81元，2016年2月6日260725.92元，2016年2月8日10000元，2016年4月8日36908.64元、50000元，2016年4月25日50000元，2016年6月29日10000元）。 审理中，原告对案涉13笔借款出借时间和借款方式做如下说明：2012年6月13日借款金额700000元，当日银行转款金额66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2012年10月31日借款金额300000元，2012年10月25日现金支付；2012年11月1日借款金额100000元，2012年10月30日现金支付；2012年11月1日借款金额6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582000元，现金支付18000元；2012年11月2日借款金额2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银行转款192000元，现金支付8000元；2012年11月27日借款金额500000元，2012年11月23日银行转账48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2013年2月20日借款金额5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至谢登连账户475000元，现金支付25000元；2013年3月5日借款金额5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至谢登连账户48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2013年3月2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150000元，现金支付50000元；2013年4月9日借款金额1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95000元，现金支付5000元；2013年4月15日借款金额300000元，信用卡套现；2013年7月16日借款金额300000元，当日银行转账285000元，现金支付15000元；2015年6月3日借款金额138000元，现金支付138000元。 另查明，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4日，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均为谢登常。2012年10月23日，被告谢登常（甲方）与原告张贵斌（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利用甲方现有挂靠经营之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广东大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成立的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实体，双方共同经营，分享经济利益。甲方的出资比例为70%，乙方为30%，合伙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2016年3月23日，被告谢登常与原告签订《清算协议书》，终止双方的合伙。2017年3月2日，被告谢登常与原告签订《协议》，明确双方合伙经营清算后被告谢登常支付原告1850000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开始支付，每月支付30000元，共计62个月还清。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夫妻各有一张信用卡由合伙的公司掌管，用于合伙的公司经营。被告董艳红对此予以认可。 再查明，二被告原系夫妻，双方于2006年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16日离婚。被告董艳红原系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于2017年1月20日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出借本金认定问题；二是偿还借款本息问题；三是合伙关系与本案关系问题；四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 一、出借本金认定问题。原告张贵斌与被告谢登常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双方于2015年6月8日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并明确构成案涉借款由来的13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结算后，被告谢登常按照约定偿还原告3个月利息260725元，系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的履行，也是对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出借本金金额，双方确认由13笔借款构成，其中4笔系现金支付或信用卡套现，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予以认可并在此后支付利息时再次进行确认。关于9笔转账的借款，每一笔均不是足额转账，均为大部分转账加少部分现金模式，不合常理，其特征高度符合“砍头息”的情形，对此原告也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该9笔借款中原告陈述的现金支付部分共计196000元，因未实际支付，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借款本金为4438000元-196000元=4242000元。被告抗辩在2015年6月8日前已还清原告借款的抗辩，虽有转账依据，但双方本来就存在大量的经济转账，且经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400余万元。被告所举的两个公司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支付依据，只能证明因合伙经营公司期间有转款，其所举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转款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本院依法认定2015年6月8日的结算，但对借款本金须扣除“砍头息”部分，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偿还借款本息问题。双方在2015年6月8日已经重新结算，明确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3日，被告谢登常尚欠原告400余万元。审理中，原告自述结算后，被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4日。被告谢登常举证证明，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1月4日，被告谢登常支付原告款项44915.62元，以及2015年8月4日至11月4日利息260725元，共计305640.62元，未超过二被告此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424200元（4242000×2%×5个月），原告自愿认可被告谢登常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4日，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谢登常在2015年11月4日以后共计支付原告574376.01元，原告未举证证明系支付的其他款项，应当认定为被告谢登常的还款。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还款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夫妻一人一张信用卡由公司掌管，用于公司经营。被告董艳红对此予以认可，故被告谢登常向原告夫妻的信用卡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的案涉借款本息。对案外人陈晓虎的转款，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案涉借款有关，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于2015年11月4日以后偿还的574376.01元，应作为利息抵扣。 三、合伙关系与本案关系问题。原告与被告谢登常先后签订《合伙经营协议》《清算协议书》以及《协议》，双方合伙经营四川瑞博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重庆建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并经结算后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原、被告均无证据在此期间与公司有关的转款与双方的借款转账、还款转账有重合之处，涉及公司经营的转账也不应纳入双方民间借贷关系计算，该部分转款与本案无关。 四、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用途用于四川瑞博斯公司、重庆建豪公司经营。审理中，原告举证被告董艳红原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二被告未举证证明除经营公司外，还有其他工作或者还有其他收入来源，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董艳红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另，案涉借款发生在2015年6月4日之前，双方于2015年6月8日结算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被告谢登常提交的病历、处方时间为2016年，并不能证明在2015年6月8日前向原告借款以及签订借款协议时患有抑郁症而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被告谢登常，签订借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谢登常向原告借款的法律事实存在，该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借款本金中的“砍头息”应予以扣除，被告已偿还利息也应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谢登常、董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贵斌借款本金424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424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谢登常于2015年11月4日以后偿还的利息574376.01元，应予以抵扣）。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04元，由被告谢登常、董艳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红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何长彬 二〇二〇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孙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