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0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范宏忠（又名范恒忠），男，汉族，1952年7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睢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兰考县人民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黄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胡良霞，该办事处主任。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宏胜（又名王洪胜），男，汉族，1960年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志忠，男，汉族，1932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再审申请人范宏忠、兰考县人民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桐乡办事处）因与原审被告王宏胜、郭志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范宏忠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桐乡办事处支付46794.68元货款基本正确，但对重复记账的4万元货款和按月息1.5%不予认定错误，多年讨要该欠款的差旅费应予支持。事实和理由：1．桐乡办事处拖欠货款86794.68元货款事实清楚，首先欠条显示桐乡办事处欠款46794.68元，另结算凭证中1995年10月9日的银行汇款的存根和范宏忠收到该笔银行汇款时打的收条5万元重复入账，将付给范宏忠的4万元记成8万元，显属错误。2．欠货款利息应按月息1.5%计算，欠条上添加的“并按壹分五厘结算”是范宏忠添加后加盖的公章，后加盖的公章的边缘才覆盖了利息条款最后的“句号”上面。这证明利息的规定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的，要求对添加的文字和加盖公章是否压着结尾的句号进行鉴定。王宏胜在欠条上签字承诺范宏忠来催款的差旅费，自1997年12月27日欠条后，范宏忠每年来一两次，最多三四次，长达20多年之久，原审法院对范宏忠的差旅费承担的部分没有实际予以报销，希望再审得到解决。桐乡办事处再审申请称：范宏忠与桐乡办事处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1995年-1997年，范宏忠与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进行木料交易，劳动服务公司系个人合伙生意，合伙人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桐乡办事处未参与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即不投资，也不分红，更没有收益，桐乡办事处不是劳动服务公司直接批准业务主管部门，没有责任对劳动服务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原审判决桐乡办事处承担该笔货款46794.68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该笔货款系王宏胜与范宏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是否存在，如何清偿，范宏忠从未向桐乡办事处反映过，更没有主张过，要求桐乡办事处承担偿还义务早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范宏忠对桐乡办事处的起诉。范宏忠对桐乡办事处的再审申请意见答辩称：中发〔1986〕6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党政机关及所属编制序列的事业单位及其干部开办的企业停办以后，应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负责清理。由于违法经营导致亏损倒闭、资不抵债，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要由直接批准的业务主管部门和企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同时还应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桐乡办事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前范宏忠未向桐乡办事处主张自己的权利，是因为共同被告之一的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经理王宏胜认账，并一定程度履行着给付行为，时至今日，王宏胜确实不能履约，桐乡办事处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范宏忠未向桐乡办事处主张过权利，并不是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王宏胜对范宏忠和桐乡办事处的再审意见，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范宏忠对王宏胜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范宏忠之前因个人债权债务问题对王宏胜起诉过，双方账务已清算并履行完毕。王宏胜曾是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经理，与范宏忠产生的业务关系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负有还款义务，现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已实际解散且无财产，依据规定，桐乡办事处作为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的主办单位，应对所欠范宏忠的货款及合法损失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原审认定本案欠款数额46794.6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范宏忠起诉依据的主要证据是1997年12月27日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上明确载明欠款金额为46794.68元，同时该公司经理王宏胜在该欠条右上角注明“97年12月26日前款已结清，97年12月26日以后共下欠46794.68元”，王宏胜注明的内容明确了欠款46794.68元的形成时间，证明该欠条是双方对之前货款数额的最终确认。范宏忠主张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存在一笔4万元重复入账的证据是1995年10月9日4万元的银行汇票和1995年10月10日范宏忠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汇票款4万元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范宏忠主张收条中载明的5万元包含前一天即1995年10月9日银行汇票的4万元。因收条中载明的银行汇款4万元并没有注明是哪一笔银行汇款，收条中说明的“汇票款”并不能直接指向系1995年10月9日银行汇票所汇出的款项，仅凭上述两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重复入账4万元。同时，本案范宏忠主张欠款的欠条上明确了46794.68元是双方对1997年12月26日之前债务的结算，现范宏忠主张欠款数额错误，依据不足。关于欠款利息1.5%的问题。范宏忠认可欠条上“按壹分伍厘利息结算”内容系其本人添加，王宏胜、郭志忠、桐乡办事处对添加的内容均不认可，范宏忠主张案涉欠款按月息1.5%结算利息，证据不足。再审审查中，范宏忠要求对涉案欠条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对范宏忠要求对欠条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范宏忠再审审查中提出的差旅费问题。因范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是要求王宏胜、郭志忠、桐乡办事处连带偿还货款86794.68元及拖欠期间利息300000元，由王宏胜、郭志忠、桐乡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范宏忠诉求并未涉及差旅费，再审审查中主张要求支付差旅费已超出其原审诉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桐乡办事处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开办时兰考县城关乡人民政府为其提供资金担保，1993年11月22日兰考县人民政府作出兰城政（93）20号文件任命王宏胜为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经理，因此原审认定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是由兰考县城关乡人民政府主办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具有事实根据。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解散时兰考县城关乡人民政府未对其进行清算，根据中发〔1986〕6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兰考县城关乡劳动服务公司的主办者兰考县城关乡人民政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对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也作出相应规定。在此之后，兰考县城关乡人民政府演变为桐乡办事处，因此桐乡办事处称其不应承担本案欠款清偿责任，理由不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查明王宏胜在欠条出具后自2003年至2013年期间陆续向范宏忠支付了部分款项，范宏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至2018年往返于家乡与兰考之间的车票，范宏忠针对本案欠款事由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3日两次起诉，上述情形证明范宏忠对于案涉欠款一直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范宏忠起诉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范宏忠、桐乡办事处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范宏忠、兰考县人民政府桐乡街道办事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焦新慧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