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男，该公司员工，住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钢，男，该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街道滨海明都小区**2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旻，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山西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栗德成，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天，住天津市和平区div>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葛旻，原审第三人栗德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8民初9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贷过任何款项，也从未授权项目人员对外借款，上诉人对此借款不知情；2、被上诉人借贷款项从未付至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行为关系及事实；3、“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仅是上诉人内部的部门印章，仅限于该项目经理部在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管理过程中使用，不能对外代表上诉人借款使用。综上，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未达成合议，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账户付款的行为，上诉人公司未获知、审批借贷业务且工程项目未使用被上诉人的借款资金，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本案借贷行为系项目人员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葛旻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答辩人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理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上诉人作为海城河大桥项目部的设立单位，且作为海城河大桥项目的获益单位，理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真实存在，上诉人拖欠借款并屡次违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栗德成未到庭亦未答辩。葛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葛旻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1138467元，违约金1713267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违约金主张至借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葛旻变更诉讼请求1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葛旻借款本金250万元，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总计2737020元（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年利率24%），并主张其后违约金及利息共按照年24%计算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海城市公路管理段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海城市滕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工期总日历天数115天，签约合同价金额58531087元，承包人项目经理洪亮，合同款支付按照海城市政府资金到位情况付款，付款方式为每月10日之前支付上月的工程款，按月进度中间支付，每月支付比例为每月进度的60%，工程交工后累计支付不少于工程结算值的60%，余款分别于验收后第一年20%和第二年20%分两次等额支付。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设立了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城市滕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交付项目部使用。第三人栗德成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单位职工，于2014年6月-8月期间与洪亮进行项目部工作交接后作为项目部负责人。2014年底，第三人栗德成因项目部资金紧张，以项目部名义向葛旻借款。2015年1月10日，第三人栗德成给韩佳（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单位职工，项目部工作人员）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栗德成现委托韩佳代表我办理领取承兑汇票（承兑金额贰佰万元整），现金电汇（伍拾万元整），现金（陆拾万元整），共计叁佰壹拾万元整”，栗德成、韩佳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同日，韩佳持委托书向葛旻领取金额共计200万元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为葛旻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葛旻银行承兑汇票，票号×××面额壹佰萬圆整，票号×××面额壹佰萬元整，电汇伍拾萬圆整，现金陆拾萬元整，共计叁佰壹拾萬圆整（3100000元）”，韩佳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韩佳于2015年1月12日收到葛旻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电汇的5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葛旻与韩佳的陈述，明确葛旻未将60万元现金交付韩佳。后韩佳将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案涉项目钢材供应商兴安盟宝锋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将收到的50万元电汇分别转账给第三人栗德成，丁俊锋（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单位职工，项目部财务）及用于项目部开支。2015年7月12日，第三人栗德成给葛旻出具承诺书，载明“我项目部承诺欠葛旻本金叁佰壹拾万元和利息叁拾捌万元在2015年12月12日前还清。太原借还，逾期每天千分之一计违约金”，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6年5月19日和5月23日，丁俊锋分别向葛旻父亲葛宏仪银行转账违约金30万元和20万元，并备注中冶天工海城项目。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栗德成向葛旻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城市滕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在工程施工中于2015年1月10日在太原向葛旻借到银行承兑汇票贰佰万元整（票号10400052-25325711票面金额壹佰万整；票号10300052-22699602票面金额壹佰万整），现金电汇伍拾万元整，现金陆拾万元整，共计叁佰壹拾万元整。该款项用于海城河大桥施工中，定于2015年7月12日前还款本金叁佰壹拾万元整和利息叁拾捌万元整。2015年7月12日到期后我项目部因工程回款不及时，没有还款，做出承诺在2015年12月12日前还清欠葛旻本金叁佰壹拾万元整和利息叁拾捌万元整，逾期每天按千分之一计违约金。2016年5月19日我项目部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整。2016年5月23日我项目部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整。截止2016年8月29日本还款承诺书签订日为止，我项目部欠葛旻本金叁佰壹拾万元整，利息叁拾捌万元整，违约金叁拾万玖仟壹佰元整，共叁佰柒拾捌万玖仟壹佰元整。今我项目部最后郑重承诺在2017年3月31日前保证结清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如逾期没还，每天按千分之二计违约金直到还清为止，并可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法院处理。不因第三方（项目部上级单位、建设单位、不可抗力）的或采购合同原因影响还款。2017年3月31日到期我项目部需还葛旻本金叁佰柒拾捌万玖仟壹佰元整，利息捌拾壹万零捌佰陆拾柒元肆角整。如提前还款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每天按千分之一计取利息。”，第三人栗德成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另查明，案涉海城市滕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于2014年6月开工，2018年年底完工，工程建设期间累计收款5519.614万元，支出5518.8011万元，目前未完成工程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认定和计算；二、借款合同主体及效力的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项目部出具的委托书、收条、承诺书及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以310万元为基数计算。经庭审查明，葛旻认可实际交付第三人栗德成的借款本金只有250万元，包括两张各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50万元银行电汇，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5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应按25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诺书及还款承诺书中约定310万元本金借期六个月的利息为叁拾捌万元即年利率24.5%，因实际借款本金只有250万元，约定的利息已超出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息限制性规定，应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限额予以保护；承诺书及还款承诺书中约定按照1‰/天计违约金，葛旻已收到项目部支付的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50万元，因实际借款本金只有250万元，50万元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为年利率40%，故对于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即10.5万元，用于核减冲抵应支付的利息。经核算，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2日止及自2016年5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应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核减10.5万元后为218.6667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城市滕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是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为履行与海城市公路管理段签订的《施工合同》而设立的派出机构，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刻制启用了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印章对外具有公信力。第三人栗德成作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单位职工，与原项目部负责人洪亮交接工作后实际履行项目部负责人职责，并结合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认可第三人栗德成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效力的行为可以判定，第三人栗德成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其次，借款发生在工程期间，根据韩佳和丁俊峰的陈述，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确实存在资金短缺事实，也存在项目部对外借款用于工程施工的情形，第三人栗德成出具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委托书、收条并委托同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也同为项目部工作人员的韩佳收取款项，足以使葛旻有理由对第三人栗德成的职务行为产生合理信赖。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第三人栗德成向葛旻借款行为未经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不认可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葛旻与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葛旻履行了出借义务，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葛旻要求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诉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葛旻借款本金250万元；二、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葛旻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18.6667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三、驳回原告葛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62元，由原告葛旻负担9235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22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三张，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1月10日后给付兴安盟宝锋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款项都是汇款方式，并非使用承兑汇票。被上诉人葛旻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交，该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宝锋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该三份回单也未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判决中体现，上诉人与案外人宝锋公司之间的业务是频繁的，该证据不能否认其员工交付给宝锋公司的两张承兑汇票用于支付材料款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从证据显示的时间上看与上诉人所述的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220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向宝锋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金额并不完全吻合，故上诉人用该三份证据证明其与宝锋公司之间的业务在2015年1月之后全部是以汇款方式予以付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现有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城市腾海大道建设工程（第六标段海城河大桥）工程项目经理部是上诉人为履行与海城市公路管理段签订的《施工合同》而设立的派出机构，栗德成作为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实际履行该项目部负责人职责，上诉人认可该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和使用且认可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上诉人员工韩佳和丁俊峰同时也是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和项目部财务人员，其二人的陈述也说明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存在资金短缺及项目部对外借款用于工程施工的情形；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栗德成出具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委托书、收条并委托韩佳收取款项、出具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还款承诺书，足以使葛旻有理由对栗德成的职务行为产生合理信赖，从而认定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93元，由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璐审判员 安源生审判员 李铁柱 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