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为，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君，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娟，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高华，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原审被告：田露，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原审被告：蒋珍云，女，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原审第三人：武汉鼎汉拓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工农湾路樱花大厦****。法定代表人：余为。上诉人余为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君、被上诉人马高华、原审被告田露、原审被告蒋珍云、原审第三人武汉鼎汉拓格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汉拓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的（2018）鄂0106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余为与被上诉人刘文君并非借款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刘文君投资失败，有关风险应由刘文君自身承担。2016年10月，被上诉人刘文君与原审第三人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2016年11月，被上诉人刘文君要求撤资，原审第三人的股东余为、马高华与其沟通，被上诉人要求我们提供担保，签订了《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同时签订了《借条》。双方并无实际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并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刘文君款项的情况，也就不存在返还投资款。2、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余为承担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余为返还投资款，而余为并未收到款项，而是原审第三人收到该笔投资款，如要求余为归还投资款，此属于违约责任。另外原审法院再将该笔违约金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则相当于要求重复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文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文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高华、余为向刘文君共同偿还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1日止，应支付利息为12000元）；2、田露、蒋珍云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马高华、余为、田露、蒋珍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刘文君（甲方）与鼎汉拓格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就鼎汉拓格公司网络预约出租车项目达成本协议。本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向乙方公司支付项目投资资金20万元，用于启动业务开展及人员招募，该项投资金额在甲乙双方约定时间内予以返回。由甲方派遣出纳按项目进度进行资金管理，确保资金使用安全合法。甲方作为乙方投资人，在此期间甲方代持有乙方公司20%的股权，其责权利定性为：甲方有责任在乙方合理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对乙方无条件支持，甲方在此期间持有20%的股权、作为股东除20%股权的处置权和收益权外，享有股东的其他所有权利，有权对乙方公司财务进行监管，并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情况进行了解。若乙方取得利润后以甲方投资成本为先，返还甲方投资资金，余下的才作为公司发展资金。2016年11月1日，马高华、余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文君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定于2017年3月1日归还。同日，马高华、余为出具投资协议补充说明，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如甲方三个月内没有如期返还投资成本20万元人民币，则由鼎汉拓格公司法人（余为先生）及股东（马高华先生）私人各承担50%，根据双方协商在五个月内归还本金，并由马高华、余为出具借条，如鼎汉拓格公司三个月内返还本金，则借条作废，继续以合同条款执行。刘文君在该说明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6年11月3日，刘文君向鼎汉拓格公司转款20万元。鼎汉拓格公司、马高华、余为均未按期还款，现刘文君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刘文君自认收到马高华偿还的1万元，认可系偿还了本金。另查明，马高华与田露系夫妻关系，余为与蒋珍云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项目投资协议书》未履行而引发的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投资协议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投资协议补充说明是对《项目投资协议书》发生争议时对于责任承担方式的事先约定，而借条仅只能作为确认收到投资数额和归还投资款时间的约定，并不能作为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刘文君认为马高华、余为应对2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系在投资协议补充说明之后出具，对于承担责任方式进行了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协议补充说明中已提到了借条，说明借条的出具是在该说明之前，借条并未对马高华、余为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约定，而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却明确约定了系由马高华、余为各承担50%，故马高华、余为应分别对10万元的投资款的返还承担责任，对于刘文君要求马高华、余为共同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马高华已偿还1万元，故还应返还9万元，余为应返还10万元。对于刘文君要求按照6%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该标准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为提交的投资协议补充说明上有刘文君的签字确认，刘文君提交的投资协议补充说明上有马高华、余为的签字确认，故各方已经约定该笔债务为马高华、余为的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本案的债务应为马高华、余为的个人债务，对于刘文君要求田露、蒋珍云对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马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君返还投资款9万元；2、马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君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9万元投资款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余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君返还投资款10万元；4、余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文君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10万元投资款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5、驳回刘文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马高华、余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系因《项目投资协议书》未履行而引发的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项目投资协议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余为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确保鼎汉拓格公司能按照《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返还20万元投资款，余为、马高华与刘文君签订《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和《借条》，约定“如鼎汉拓格公司三个月内没有如期返还投资成本20万元，则由鼎汉拓格公司法人（余为先生）及股东（马高华先生）私人各承担50%，根据双方协商在五个月内归还本金，并由马高华、余为出具借条，如鼎汉拓格公司三个月内返还本金，则借条作废，继续以合同条款执行”。该约定构成余为、马高华以借款债务的形式对鼎汉拓格公司所负债务向刘文君提供非典型担保。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6条规定，当事人订立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是其担保功能应予肯定。本案《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和《借条》的约定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约定。在鼎汉拓格公司未按《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期限返还投资成本的情况下，刘文君要求余为、马高华按照《投资协议补充说明》和《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2017年3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上诉人余为关于应由被上诉人刘文君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不应判决承担逾期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余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余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斌审判员  刘隽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细凤书记员徐刚